《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 1. 第 1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漆黑的影院放映厅里,唯一发出亮光的银幕上正在播放即将上映的新片《罪恶者》。 这是电影举行的第一次内部观影。 该片由星河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当红影帝沈穆延领衔主演,讲述了一起学校连环杀人案由于凶手作案手法谨慎,一直未能告破,最终因一次偶然的消防检查,藏在灭火器材里的作案工具被发现,隐藏的罪恶也跟着浮出水面……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凶手竟然是那个不爱说话,在工作中唯唯诺诺,对上司和同事敢怒不敢言的代课老师。他在失手杀死了一名清洁工后,一步步走向了地狱,举刀向曾经欺压过自己的上司和同事。 沈影帝饰演的便是的这名代课老师,电影的导演偏爱捕捉犯罪者的阴暗面,很多时候都把镜头对准了沈穆延那张极具故事性的脸。 面对上司的刁难,沈穆延饰演的代课老师仍然是往日那般的任劳任怨模样,始终低垂着头,却在上司转身时露出了邪恶阴险的眼神。 随后是刀子扎进皮肤和肉/体的声音,伴随着受害人的濒死呼救,四溅的鲜血慢慢填满了银幕,猩红一片。 作为电影的投资方,星河娱乐公司总裁叶星禾一身白色西装,安静地坐在后排,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长睫微颤。 他怕黑怕血。 叶星禾胆子很小,看这类惊悚悬疑片,身上的所有神经都高度紧张,总觉得凶手会突然从银幕里冲出来作恶,晚上还会做噩梦。 在进场前,秘书问他,既然害怕,何必亲自去看这个电影,安排业务部门负责人参加观影不就行了。 可到底是三个亿的大投资,钱花出去,他总得知道花得值不值,以及还需不需要给这部电影增加宣传费。 两个半小时的放映结束,电影片尾曲响起后,叶星禾终于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电影还不错,很有意思,可以追加一笔宣传费,如果不拍得那么吓人就更好了。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主创们陆续上台进行宣传。叶星禾给司机发了条信息,吩咐司机把车泊在影院门口。 他从座位上起身,独自出了放映厅。 叶星禾心绪仍然未定,脑子里有些乱,这种受惊吓后的生理反应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叶星禾缓步走在光亮的走廊上,向着拐角处的洗手间而去。 洗手间头顶的两盏灯有些老了,发出的白光不怎么亮,其中一盏还闪个不停,忽明忽暗。 瘆人。 叶星禾忽的想起电影里其中一个作案场地就是洗手间,也是这种环境,流了满地的血,从盥洗台流到地板上。 他的记忆很好,电影里出现过的恐怖场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非常清晰,怎么也忘不掉,模糊不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白日里便乌云密布,偶尔有一阵惊雷,到了晚上开始刮风,估计等会儿要下雨了。 一阵一阵的大风穿过洗手间外连通的走廊,发出诡异的呼啸声响,像鬼魅在深渊中哀鸣,又像它的脚步,在突破牢笼,踏入人间,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寻找活人的气息,然后将人吃掉。 会有鬼吗? 叶星禾开始胡思乱想。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洗手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叶星禾不免感到一丝心慌和害怕。 想快点回家,把客厅和卧室的灯都打开,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谁敲门都不开,谁喊都不睁眼。 叶星禾抿了抿唇,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解下腕表放在台面的置物盒子里,又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而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有些苍白的脸上,叶星禾感觉舒服了点,脑子也没那么混乱了。 风声渐渐小了,周遭开始变得静谧。 这时,本来还算安静的环境里,突兀地响起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咚、咚…… 脚步不紧不慢,从外边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 这个时候的任何响动都会惊到叶星禾,他的心也跟着脚步声一下一下不安地跳着。 是谁?会是谁? 叶星禾微低着头不敢看身后,也不敢出去。他恨自己胆子这么小,后悔今天没有把秘书叫上。 他在心里希望外面的那个人只是路过,很快就走远了,等那个人走远他就出去。 然而,脚步声越来越近,发出声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星禾用余光瞟了一眼,是方才还在银幕里大杀特杀的沈影帝本人。 沈穆延径直走到了盥洗台的另一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谁都没有开口和对方打招呼,洗手间里只有水流声。 叶星禾和沈穆延不熟。 沈穆延出道多年,凭借精湛的演技和强大的实力拿下多个电影大奖,堪称票房和质量保证,在影坛风头无两。 沈影帝本人的气质与电影里塑造的代课老师形象不同。沈影帝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就算上半身只穿了件深蓝色衬衫也相当威严,不苟言笑、不好惹。特别是那张优越的脸,很具有攻击性和威慑力,演反派很合适。 沈穆延在拍戏时把自己凶狠的形象发挥到了极致,和娱乐圈其他演员选择的“伟光正”路线不同,沈穆延不走寻常路,是圈里的反派专业户,他热衷于在荧幕里饰演变态,越变态的角色他越有兴趣。 沈影帝演技精湛,对犯罪者刻画得炉火纯青。据不完全统计,出道多年,沈穆延在大制作里已经集齐了杀父杀子杀妻杀友,杀人全家灭人全族的记录,角色个个嗜血残暴、阴暗癫狂。 虽然说拍戏是拍戏,现实是现实,但叶星禾认为还是能反应一点演员本人的性格的,不然沈穆延怎么总挑着反派演。 不是叶星禾对沈穆延有偏见,他会这么想是有原因的。很久之前,叶星禾有幸见识过沈穆延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狠辣、疯狂、暴戾。 表面上兢兢业业的沈影帝,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银幕里扮演的角色令人胆寒害怕,戏外影帝本人亦凶名赫赫、声色俱厉。叶星禾又是个容易受惊吓的胆小鬼,看到沈穆延总会想起先前意外遇到的沈穆延那非常阴暗的一面,故而对着真人时便不免有点畏怯。 叶星禾不仅怕黑怕血,还怕沈穆延。 叶星禾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时,沈穆延开口了。 “上个月18号,鑫泰酒店2602房间。” 沈穆延声音冰冷,没有起伏,说话间背对着叶星禾,仍在认真洗手。 叶星禾神色微变,止住脚步,他不敢看沈穆延,身体依然对着原本的方向:“什……什么鑫泰酒店?” 听到叶星禾的话,沈穆延关了水龙头,转身看向叶星禾。 沈穆延的目光并不和善,带着久居上位者所固有的凝视,像一个威严狠厉的审判官,对视一次仿佛都能将心虚之人的眼睛剜出来。 叶星禾本就畏怯沈穆延,加之沈穆延提到的上个月18号的事,他微低着头,心里怕了起来。 沈穆延看出叶星禾在装不清楚,也不急于戳穿,朝着叶星禾这边走了过去。 说话就说话,走过来要做什么?叶星禾想不明白,警觉起来。 对上沈穆延一贯的凶狠霸道眼神,叶星禾很害怕,不清楚沈穆延跟他提起这些的目的。 难道沈穆延已经知道之前他偷偷在暗中看到了一切,要借上个月18号的事威胁他守口如瓶? 叶星禾不确定沈穆延知不知道自己看到了沈穆延的秘密,更不敢问。 叶星禾恍惚间觉得沈穆延要在这里将他灭口,从而永远毁掉自己阴暗面的证据和证人,继续做那星光璀璨、没有黑点的影帝。 银幕中的沈穆延,就会这么做。 沈穆延还在往前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星禾内心的畏怯也逐渐达到顶点。 对叶星禾而言,沈穆延和刚才的血腥镜头一样的可怕,一样的吓人。 沈穆延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不屑,像猛兽看着弱小的猎物一样,居高临下,不以为意。 叶星禾不由得垂眸避开沈穆延的目光,身体往后退了些。 他的后腰抵在盥洗台,退无可退,侧着脸不敢看沈穆延,像是砧板上的肉,此刻只能任沈穆延摆布。 叶星禾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心脏跳得很快,他都想好了,等沈穆延再靠近,他就用手机砸沈穆延,然后逃跑。 头顶白色的灯光有 2. 第 2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叶星禾穿到这里已经快满一个月了。 这个世界和现实中的世界基本上没有区别,不管是社会发展还是他的人际关系,都和现实大差不差。 如果非要找点不同,那便是这近一个月来他偶尔会突然想起沈穆延,这个他以前并不熟,也不希望熟的人。 和人谈工作的时候,亦或是在家休息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在脑子里想起沈穆延,思考沈穆延在哪个城市,此刻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叶星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没有深究,只当是穿过来时和沈穆延靠太近,导致受惊,形成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散。 他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直到今天正面遇上沈穆延。 上个月18号,叶星禾在沈穆延床上醒来后,之所以没有怀疑是自己失去部分记忆,非常确定是穿书了,是因为他看过这篇同人文。 在穿进这本书前,公司匿名大群有员工分享了一个网盘文件,名为“沈影帝与叶总裁的不可说二三事”。 叶星禾疑惑,他和沈穆延能有什么事,还是不可说的? 叶星禾没有领会到标题名的其中深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一丝好奇心,他在文件被撤回前点进链接保存了。 如果提前知道是什么东西,叶星禾绝对不会点进去看。 竟然是一篇同人文!他和沈穆延的同人文!还是个黄/文。 在同人文中,他爱哭,黏人,还是个醋坛子,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选择和沈穆延签了包养协议,沈影帝成为了他的情人。而他的日常不是衣衫不整地躺在沈穆延的怀里,就是眼尾通红乞求沈穆延抱他。 小说写得很是缠绵,叶星禾看得面红心跳,翻了几章后就关了页面,没再往下看了。 通过这篇同人文,叶星禾第一次长了见识,对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点事儿有了了解。 叶星禾有一丝庆幸,庆幸刚好穿进小说的开头第一章,签包养协议前,他和沈穆延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小说里提到他和沈穆延第一次同床共枕只是意外,喝多了就开了间房休息,他们什么都没做,衣服也是穿得好好的,这也是唯一清水的一章。 想到在酒店醒来时的情形,虽然他当时是光着身子,和小说里的描述有了点出入,但叶星禾仍然确信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可沈穆延眼下这么提起,他心里瞬间没底了。 莫非……真的有发生什么吗? 沈穆延的手机铃声响了许久终是停了,对方挂掉了电话,洗手间再次安静下来。 叶星禾抬眸看了一眼沈穆延,又忙低下头去。 沈穆延眼神犀利,似乎能洞穿人心中所想,叶星禾不敢和沈穆延对视太久。 现在,叶星禾内心不只对沈穆延有惧怕,还很忐忑和慌乱。 叶星禾是真的对和沈穆延在酒店同床共枕那夜没有记忆,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更不知道沈穆延提起这个到底想做什么。 叶星禾开始祈祷他和沈穆延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只是单纯的脱光衣服睡了一觉。毕竟作者没有对这里进行描述,没有写那就是没有,不然也太糟糕了。 叶星禾没有谈过恋爱,之前更没有和人上过床,也不想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如果真的和沈穆延存在一夜情,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沈穆延是那个人的朋友,跟那个关系那么好,以后他该如何自处。 真的好难堪。 他们会怎么看他?恐怕只会认为他被欺负也是自作自受。 不管出现什么结果,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如果知道了,对他的态度会比以前更加恶劣。 想到这儿,叶星禾变得很难过,咬着下唇心如死灰,等待着沈穆延的奚落和恐吓降临。 叶星禾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脸色又极差,沈穆延难得放轻声音,但没什么耐心地询问:“怎么不说话?” 半晌,叶星禾硬着头皮开了口,小心翼翼问沈穆延:“之前的那个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 沈穆延没有回答,狐疑的眼神审视着叶星禾,许久后道:“你不记得了?” 叶星禾点头,他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小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种事情拿在明面上说,叶星禾很不好意思,脸上泛着微红,手指都快把手表的表链扣烂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 沈穆延的脸色变了变。 叶星禾又不说话了,他还在等沈穆延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同时等待着悬在脖子上的刀落下来。 长久的沉默后,沈穆延道:“那个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到沈穆延说他们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叶星禾瞬间放松了许多,抑制不住内心的庆幸,终于肯抬起头看着沈穆延。 沈穆延面色如常,语气肯定,告诉叶星禾那晚的事:“你喝醉了,脱了衣服后就休息了,忘记把手表带走。” 叶星禾彻底安心了,同人文中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他们没有发生关系,也没有签包养协议! 所以,他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平静地生活下去,对沈穆延继续敬而远之,保持距离。 沈穆延把叶星禾前后的变化尽收眼底,问道:“叶总好像很怕我?” “没有!”叶星禾急忙否认。 叶星禾撒了谎,他的确从心底就害怕沈穆延很久了,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沈穆延知道,因为不可以在让你惧怕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否则很容易被拿捏。 叶星禾又想起了那件给他造成心理阴影的事,也是导致他害怕沈穆延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还是在原本的那个世界,很久之前的一个晚上,叶星禾在酒店见完电视台的客户,从后门去停车场时,听到绿化带那边有打斗的动静。 叶星禾寻声走了几步,便看到绿化带旁有一个人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而动手打人的正是沈穆延。 沈穆延背着光,站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人,冷漠、凉薄,像个索命的活阎王。 倒在地上的人吐出一口血沫,两手撑着地,或许是不服气,奋力地想爬起来,然而沈穆延根本不给机会,抬脚狠狠地踩在了那人的手背上。 听到一声声惨叫后,沈穆延的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森的快意。 叶星禾吓了一跳。 沈穆延当时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他不知道沈穆延和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下那么狠的手。 叶星禾怕出事,立即拿出手机报了警,还通知了酒店的安保人员。至于后来具 3. 第 3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沈穆延走近到叶恪面前,并未解释为什么没接电话。 叶恪顺着视线注意到站在沈穆延身后不远处的叶星禾。 在看到是他的一瞬间,叶恪冷下了脸,虽然叶恪的脸一贯很臭,但现在就是臭到极点。 叶星禾停住脚步,和叶恪对视,眼里隐隐约约有不服,也有不甘。 仇人相见也不过如此。 随后沈穆延上了车,叶恪终是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副驾。 车子开离影院大约一公里后,叶恪问沈穆延:“你什么时候和叶星禾那么熟了,竟然是一起出来的?” 沈穆延手按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车流沉默不语。 不是熟了,而是睡了。 沈穆延和叶恪是多年好友,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十多年了。而和叶星禾,叶恪的那位相处得并不融洽的弟弟……一直以来,也不怎么融洽。 从这些年屈指可数的接触来看,叶星禾相当孤僻、敏感。 和叶星禾这事儿令沈穆延头疼,也很自责。他睡了朋友家不受宠的弟弟,睡了后,一觉醒来人不见了,就留下个手表忘了带走。 叶星禾趁他没醒,偷偷从酒店跑了,然后没再联系过他。 他们私下没有往来,只有互相处理工作事务的联系电话,沈穆延打过去,是叶星禾的秘书接的,听说是他后,没多久就挂了电话。 今天到场这个观影会,沈穆延是为了堵叶星禾才来,原本的通告里根本没有这个行程,只是临时听说叶星禾会参加,沈穆延才愿意去电影院露个脸。 沈穆延之所以在洗手间没告诉叶星禾事实真相,是因为他看出叶星禾很不希望他们发生了关系。 在他面前那副贞烈的模样,如此抗拒,如果实话实说了,叶星禾估计会无法接受,然后一头撞死。 想到这,沈穆延不禁思考,如果他告诉叶星禾另一个结果,叶星禾具体会是什么表现? 是鼓足气势和他争执赶他走,还是会红着眼暗自难受? 他希望是后者。 沈穆延也是突然发现,他十分卑劣的想看叶星禾哭,哭得越可怜越好,让那白皙漂亮的脸蛋沾满泪水,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让那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变得脆弱不堪,一揉就碎。 沈穆延心底压抑着的疯狂欲望又开始萌芽,摧毁一切美好和纯真的想法蠢蠢欲动。 但好在沈穆延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不变成一个法外狂徒,不然真的会将想法付诸实践。 等红灯时,沈穆延对叶恪道:“工作上有接触,我的新戏他有投资。” 叶恪叹了口气,手撑着额头,评价起叶星禾来,“一个男孩子,那么内向,平日里也不爱叫人,二十三了,真不知道能成什么事。” 听到叶恪这么说,沈穆延道:“你弟弟还是不肯叫你哥?” 叶恪摇头:“不肯,他就那样,我爸他也不叫,跟我们处得像陌生人。” 叶恪说完停顿了会儿,就在沈穆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稀罕就是了,巴不得他没有出生在这个世上。” 叶恪有心事,黯然神伤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与车水马龙。 沈穆延没再开口,未经他人苦,叶家的事他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多言。 叶恪和叶星禾的关系一直很僵,因为某个原因,叶恪很不喜欢叶星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沈穆延向右打方向盘,将车驶入高架,转换话题:“你最近挺忙?” 叶恪的黑眼圈很重,像是一整晚没有休息好。 叶恪眯着眼,连声音也透着深深的疲惫:“昨天夜里有个分公司的仓库着火了,一名员工轻度烧伤,消防处理了一个小时。” 出了这么大的事,难怪叶恪如此恼火,沈穆延顿了顿,道:“事故原由是什么?” “仓库库管员违背安全管理条例,在仓库抽烟,还乱扔烟头所致。” 叶恪解释完,低声骂了句脏话,气不打一出来。 沈穆延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又问:“叶伯父知道吗?” 叶恪答:“我爸还不知道。” “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件事压下来?” 出了这种事,负面影响很大,罚款不说,一旦曝光,叶氏的股价会大跌。 “压不下来,”叶恪按了按发痛的额角,“只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安抚受伤员工家属,新闻很快就会报出来。” 叶恪非常烦躁,这是他接手叶氏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麻烦,他向沈穆延倾诉:“后面会有各种检查,事情多着呢,焦头烂额。” 这边叶恪因为公司的事低气压,那边叶星禾在影院上车后,让司机送他回了叶宅。 只要还在这座城市,他每个月以及逢年过节都要回来一趟,这是叶祁华对他的要求,并且不准违抗。 叶祁华还没有休息,坐在客厅里,电视机也开着,在放财经新闻,叶祁华在喝茶。 叶星禾换了鞋,本打算直接上楼进房间,却被叶祁华叫住。 “过来。” 叶星禾:“您有什么事吗?” 叶星禾和叶祁华也不亲,交流起来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叶星禾站在沙发对面,叶祁华拿起茶几上的资料,往叶星禾那边扔了一点。 “看看吧,都是公司合作对象老总的女儿,和你年龄差不多,有看得上的,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叶星禾看着面前的那份资料无动于衷,他心里明白,叶祁华是想让他去联姻,紧密叶氏和合作对象的关系,仅此而已。 叶星禾不作声,叶祁华一时不清楚叶星禾到底是什么想法,补充道:“你要是想当面接触后再做决定,都见一下也可以。” “我现在没有相亲的需求。”这次叶星禾接话很快,语气坚定。 叶星禾在拒绝。 叶祁华很意外,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样高的小儿子,忽然发觉叶星禾是真的长大了,逐渐失去掌控,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让叶星禾什么都听他的,完完全全按他的要求听话本分地在叶家生活。 但叶祁华纵横商场多年,被奉承惯了,所以绝不容许自己做出的决定被忤逆,顿时便怒火中烧。 “砰”的一声,叶祁华把手中的陶瓷茶杯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叶星禾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他眨了眨眼,一身傲气地看着叶祁华,仍是不愿意就这件事服软。 叶祁华面露厉色,站起来怒气冲冲大声吼道:“上大学的时候你说没有相亲需求,现在工作了还是没有,那什么时候才会有?” 什么时候都不会有。 叶星禾不喜欢这种安排,他从心底就抗拒,好像自己是叶家的商品一样,对叶祁华只有交换 4. 第 4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杯子从叶星禾手里滑出去,打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脆刺耳。 客厅的灯亮了起来,叶星禾这才看清楚,他撞到的人是沈穆延。 沈穆延情绪不高,孤狼一样的眼神淡漠地俯视着跟前的人。 叶星禾眨了眨眼,一动也不敢动,既因为杯子打碎的声响而心悸着,又对相贴的人充满惧怕。 太近了,和沈穆延的距离太近了,已经严重超过了安全距离。 叶星禾能闻到沈穆延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让他呼吸一滞,像不幸落入魔爪的小动物,脑袋宕机,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连逃离也忘了。 叶星禾的睡衣是真丝的,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贴在自己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量。 叶星禾的腰逐渐烫了起来,被沈穆延触碰到的地方格外烫。 沈穆延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人微微有点惊讶,随即惊讶变成了一抹欣喜。 这是一个猎人看到令他最满意的猎物时会露出的欣喜。 沈穆延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叶星禾在家里和在工作场合的风格很不一样。 叶星禾作为娱乐公司总裁,却鲜少在镜头前露面,沈穆延也很少在叶恪身边碰到他,从在工作中和他打过的几次交道来看,叶星禾大都表现得相当冷淡,待人接物很是生分。 更重要的一点,工作场合的叶星禾总是穿得很正式,时时刻刻西装和衬衫,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露出额头,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而现在的叶星禾,穿着淡蓝色的睡衣,柔软的额发搭在额头上,懵然的样子非常乖巧,惊慌失措的神情十分容易让人激发出对他的保护欲。 等叶星禾站稳,沈穆延才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轻声提醒道:“叶总,小心。” 叶星禾仍然愣着,很茫然。 叶恪也在,一身酒气,“啧”了一声,很不耐烦地看着叶星禾,皱眉责怪道:“怎么这么莽撞!” “对不起。”叶星禾反应过来,非常诚恳地向沈穆延道歉,让开了些。 随后叶星禾看向叶恪,认真地告诉他:“叶恪,你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不欠你什么!” 叶星禾不想再在叶恪前面做受气包,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叶恪的冷言冷语表示抗议。 叶恪本就因为公司的事一肚子火气,现在挂不住脸,胸口起伏,对着叶星禾握紧了拳头。 叶恪的气势很凶,若是旁人,或许就被震慑到低头认错了。 但叶星禾表现得丝毫不畏惧,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不服输又气鼓鼓地瞪着叶恪。 不过,沈穆延看得出来,叶星禾其实是在虚张声势,因为在叶家,叶恪是叶氏的继承人,拥有绝对的权利。 而叶星禾,是那爹不疼又没妈的小白菜。若是叶恪再凶些,叶星禾或许就退缩了。 沈穆延难得多管闲事一次,在叶恪冲叶星禾发脾气前,将叶恪拉开。 有朋友在,和叶星禾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太伤体面,叶恪顺着沈穆延给的台阶下,终是选择把火气收了回去,坐到了沙发上醒酒。 已经十二点了,打扫的阿姨也休息了,叶星禾不喜欢打扰人,更不喜欢麻烦人,他不再理会叶恪和沈穆延,找来垃圾桶,收拾地板上的碎玻璃渣。 叶星禾小心地把碎玻璃扫在一起,装进垃圾桶,而后蹲下来慢慢查看地上有没有遗漏的碎粒。 大块的玻璃片比较好找,有些碎成小颗粒的,一点也不好发现,要是漏掉了,踩伤脚就不好了。 叶星禾蹲在地上,认真又仔细,像个辛劳的小蘑菇。 叶星禾轻微近视,眼下没有戴眼镜,玻璃又是透明的,看不清楚。他傻傻地伸出手去触碰地面,确认是不是残留有玻璃碎粒,然后一不小心被扎到指尖,疼得立即把手又缩了回来,看着地板微微蹙眉。 沈穆延的角度,能看到叶星禾头顶的发旋。叶星禾的脑袋长得很好,后脑勺是沈穆延见过最圆的,发丝柔软根根分明,很可爱。 沈穆延现在还记得那晚他的手指扫过叶星禾发丝的感觉,很软。 刚才叶星禾撞进怀里时,沈穆延闻到了淡淡的椰子味香气,很甜的味道。就是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 沈穆延挽起袖子,走过去想帮他收拾。 “不需要!” 沈穆延还没蹲下来,就听见叶星禾出了声。 叶星禾自尊心很强,并不接受沈穆延的帮助,抬起头来防备地看着沈穆延。 在叶星禾的心中,沈穆延和他的好朋友叶恪是一类人,冷漠又不可一世。 沈穆延注意到叶星禾的眼睛里有泪光闪过。他一时猜不出叶星禾是因为被叶恪欺负而委屈难过,还是因为手指被扎到才会这样?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尽管叶星禾说了“不需要”,沈穆延仍然蹲了下来。叶星禾见状把垃圾桶藏在了身后,用言语和行动一起表示拒绝。 沈穆延只好站起来,走到旁边去,不挡着他。 叶星禾一点点收拾干净,又确认了两遍应该没有碎玻璃了,才把垃圾桶放至原处,上了楼。 叶星禾心情无比低落地回到房间,他开始后悔,今天不该来这里的。 以后要提前打电话给管家,如果叶恪也在的话,他就换个时间再过来。 另外,以后和沈穆延也要少接触,沈穆延参演的作品再有赚钱的潜力,星河娱乐也不要去分一杯羹了。 叶星禾扑倒在床上,下巴蹭了蹭柔软的被褥,闭眼慢慢消化心里的难受。 他快要睡着时,房门被人从外敲了敲。 这么晚了会是谁? 叶星禾带着疑惑打开门,看到了沈穆延的脸。 沈穆延端着一杯水,见到他后,把水杯往他这边递了递。 叶星禾愣住,沈穆延……是来给他送水的? 叶星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手接过来,很礼貌地说道:“谢谢。” “不客气,”沈穆延心情很好。 在家里的叶星禾太软了,怪不得叶恪总欺负他,沈穆延也想,但和叶恪不同,他是想欺负得在他怀里哭的那种。 叶星禾头一次对这位让他心生畏怯的人产生了感激之情,他在心里想,沈穆延或许没有那么坏。 然而,沈穆延接下来的话却让叶星禾如坠冰窟,从以为自己收到了善意的开心中猛然惊醒。 5. 第 5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夜色中,帽檐下的那张脸白得发光,肌肤如玉一般润滑透亮,美貌得不可方物,远胜过娱乐圈所有的小鲜肉小爱豆。 叶星禾倔强的模样像只离家出走的宠物小兔子,沈穆延心软了一下,松了点手上的力道。 叶星禾怔怔的,对上沈穆延,他的内心生出一个奇怪的冲动。 他想和沈穆延贴近! 叶星禾想要沈穆延抱他,想向沈穆延诉说心中的不满和委屈,想去依赖沈穆延,像同人文里描述的一样去做。 可他又怕沈穆延这个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以他和沈穆延半生不熟的关系,这样做非常不合适,越界了。 现在虽处于夏天,但夜晚风凉,又下着雨,叶星禾低头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我想回去。”叶星禾终是说了出来,声音哽咽,红着眼眶。 “好,”沈穆延以为叶星禾要回叶宅,便道,“我送你回叶家。” “不回那里,才不要回那里!”叶星禾摇头。 他害怕沈穆延把他带回叶家,用尽全力甩开手,从沈穆延的束缚中挣脱开来。 叶星禾不断往后退,看着沈穆延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正当沈穆延打算再次上前钳制住叶星禾,好强行带叶星禾走时,一辆出租车路过了。 叶星禾立即将出租车招停下来,一点留念也没有地拉开车门迅速上了车。 沈穆延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驶远。 本来沈穆延都想好了,既然叶星禾死活不愿意回叶家,那么他就把叶星禾带到这附近他名下那处空着的房子去,那里被褥和衣服都备有新的。如果叶星禾也不想去他的房子,他可以开车到近处有空房的酒店给叶星禾开个房间。 动手晚了一点,又让叶星禾跑了。 凌晨两点,叶星禾回到公寓。 他又困又累,没什么精神,抬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他好像发烧了。 叶星禾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客厅的柜子里找到感冒药,就着冷水吃了两粒,缩回了卧室的床上。 叶星禾再次醒来时,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寻着声音摸到手机,按了接听键后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边传来秘书的声音:“叶总,你今天晚上有一个电视剧的庆功宴要参加,大概17点前出发才来得及,等会儿司机会过来接你。” 叶星禾看了眼时间,竟然都下午四点了,他的嗓子很不舒服,出声都有些艰难:“好。” 秘书又道:“另外,集团那边来消息说,原定下周一盛粤的秦总带队集团内审成员过来,时间要后延,他们一个月以后才会进驻公司。” 盛粤是星河娱乐的控股公司,这次过来是要进行财务检查,为期一周。当年和叶星禾签约注资入股星河娱乐的,就是这位秦总。 叶星禾道:“知道了,你安排接待就行。” 秘书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叶总,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 秘书关心道:“那么,需要顺便给你带点感冒药过来吗?” “不用,我吃过了。” 几句话后,叶星禾挂断了电话。 他晕乎乎地坐起来,思绪放空半晌,而后下床热牛奶和面包。 比起夜里,他好像更难受了。 除了身体因为感冒留下的绵软,还有一种异样的烦闷,没办法精确描述,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叶星禾把面包放进微波炉,站着等待,他的心里空空的,脑子里闪过沈穆延的身影。 也不知道沈穆延现在在做什么,去剧组的路上?还是在家里休息? 随后叶星禾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又念起沈穆延来了?一定是感冒还没好。 叶星禾给自己量了温度,37度,已经退烧了。 所以,现在不能把问题推给感冒了,他必须认真思考自己近期的反常行为。 很奇怪,他和沈穆延没有私人感情,连朋友都算不上,可自从穿进这里来,他竟然会不止一次鬼使神差地思念沈穆延。 少男怀春一般,控制不住的,发自内心地想沈穆延! 想见沈穆延。 甚至是……想要沈穆延。 很想很想,非常想,想像那篇同人文里描述的那样,和沈穆延贴得很近很近,直到没有距离。 吃完东西后,叶星禾内心对沈穆延的思念更加强烈了。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日和沈穆延的两次接触来满足自己内心的空虚,贪恋着沈穆延的温度。 叶星禾点开微博,打字搜索沈穆延的名字,看到有粉丝发了偶遇沈穆延在商业街拍广告的照片。 他往下滑,又被粉丝分享的几张剧照中沈穆延的眼神所吓到,立马退出了微博。 叶星禾看了眼日历,今天是16号,距离穿进这个世界就快整整一个月了。 叶星禾想来想去,怀疑是穿书的原因,受情节设定控制,他做出了一些他本不想的行为。但目前还算能控制,所以不用太担心。 五点,叶星禾出了门。 庆功宴上,叶星禾一如既往婉拒了导演上台合影留念的邀请,他不喜欢将自己曝光在聚光灯下。 叶星禾端着红酒坐在圆桌旁,认真地听台上的演员们讲述拍摄这部作品的心路历程,偶尔拿一块餐盘里的点心吃。 工作场合的叶星禾穿着长袖白衬衫,戴着黑色领结,灯光照耀下他的眼眸发亮,长睫轻轻颤动,矜贵又冷淡。 时不时有人过来和他碰杯,叶星禾不好拒绝,又不想喝太多酒,他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犯困,几杯之后便编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叶星禾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近处有两个人在搬运重型相机升降架。 “小心!” 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了一声。 叶星禾停住脚步看了看,原来是搬运升降架的其中一人被地上临时拉的线路绊到,带着百斤重的升降架往侧方倒去。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刚好与之擦肩而过处于安全位置,就注意到升降架倒下的那个方向站着一个人! 附近的其他人听到提示立即闪避到一旁,但那个人背对着这个架子专注地玩手机,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6. 第 6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从小叶星禾就不受父亲叶祁华待见,他被送到老家和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家离学校很近,叶星禾每天骑自行车上学,日子一天天平平淡淡地过着。 高二那年爷爷去世,他被接走和叶祁华一起生活。那个奢华而冰冷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原住民叶恪,是他的哥哥。叶恪不喜欢他,和父亲一样,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冷漠和高高在上的。 一直以来,叶祁华和叶恪对叶星禾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叶星禾在叶家和寄人篱下没有区别。 叶星禾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受了委屈也不敢讲,生怕惹得叶祁华和叶恪厌恶,因为如果叶祁华再把他送走,那他就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 换了地方生活后离学校太远了,叶星禾不再骑自行车,而是由家里的司机送去学校。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改变,引起了轩然大波。 叶星禾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传出他是私生子的说法,描述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之所以能从骑破自行车变成坐豪车上学,是因为他这个私生子被富豪接回去认祖归宗了。 叶星禾起初觉得很荒诞,试着和同学争辩,他不是私生子。 可是没人相信他的话。 三人成虎,谣言越传越广,当时阮钦是他的同桌,和他关系很好,结果阮钦也开始疏远他,班里的人见状就更加相信那个传闻。 人言可畏,渐渐的,大家都不愿意和他玩,不和他说话,明里暗里说他是小三的儿子,用嫌弃、恶劣的眼神看他。 他被自己的同学孤立了。 叶星禾想过转学,可叶家没人理他,根本不想花时间管他。 他形单影只熬到了高考,高中毕业以后,他去了隔壁省上大学,再也没见过班上的人,选择将这段痛苦的记忆封存,开始新的人生。 直到去年,叶星禾在一个晚宴上偶然遇见了高中的班长,聊起此事,班长告诉他,最先是听到小道消息说班上有一个有钱人的私生子,但不知道是谁,大家本是胡乱猜测,有人问阮钦知不知道,阮钦说那个私生子可能是他,原因是他突然每天都有司机接送,开家长会父母却从来不出现。 叶星禾这才知道,原来最开始污蔑中伤他的人,竟然是他当时最好的朋友阮钦,而当年的他不想失去朋友,努力去挽回友情,一次又一次向阮钦解释让他相信自己,想来真是可笑又可怜。 时隔多年,叶星禾想起此事还是会在心里默默难过,他看着面前这张因为整容变得陌生却又透着一丝熟悉的脸,道:“你跟以前相比变化太大,我没有认出来。” 阮钦差不多是换了张脸,能认出来得是火眼金睛。 被叶星禾指出变化太大,阮钦愣了愣,用笑容掩饰尴尬:“我微调了一下,还不错吧?” 叶星禾未置可否,说是微调太谦虚了,应该是眼睛鼻子和下巴都动过刀,整张脸都明显不自然了。 阮钦又道:“我之前看到导演和你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我们班的叶星禾,没想到还真是!我们差不多五年没见了吧,毕业后你去哪里念书了?大家都联系不到你,现在还好吗?” 阮钦很激动,说话时喜笑颜开,表现得相当热情,像旧友重逢一样和他寒暄,滔滔不绝。 叶星禾完全没有要和阮钦叙旧的意思,不过电梯还没有下来,他只能站在这里,如果有一个东西能把耳朵堵住就好了。 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但淡化不了过去造成的伤害和心理阴影。自从阮钦自报姓名后,叶星禾的心情就变得异常低落。那些不好的记忆时隔多年再度侵袭他的内心,让他变得脆弱和敏感起来。 手臂的伤口也越来越疼,他一刻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和阮钦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开口质问阮钦当年为什么要污蔑他都觉得费力。 叶星禾张了张唇,努力维持着冷静:“我很好,倒是你,阮钦,高中的时候为什么要跟大家说我是私生子?” 阮钦的表情僵了僵,明显没想到叶星禾会在时隔多年开门见山提起这个,并且知道是他把叶星禾是私生子的言论传出去的。 阮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说这个啊……我都快忘了,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忘了?叶星禾并不相信。 欺负 7. 第 7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沈影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碰了瓷! 从后面跟上来的女助理不认识叶星禾,见此情景误以为是想走捷径的小演员投怀送抱,当即伸手准备把叶星禾从沈穆延身上拉开。 看着助理的手指触及叶星禾的后背,沈穆延适时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冷冽如刀。 沈穆延默许了叶星禾的行为,并且不需要助理进行任何处理。 助理懵逼了,战战兢兢缩回了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板不是一向最讨厌旁人与他近距离接触?今天竟然肯允许这个不明人物抱他!还不让她去救驾! 更重要的是,还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抱,随时都会有被狗仔拍到的风险。 沈穆延的表情依旧冷漠,却任由着叶星禾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进肩膀。 助理仔细地观察了下,沈穆延不仅不介意,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反感。以往要是有谁敢这么靠近沈穆延,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早被丢出去了。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穆延没管助理的震惊吃瓜表情,低头看向扑进自己怀里的人,他的手刚碰到叶星禾的后背,就感受到怀中这具身体在发抖,似乎很不安,在向他寻求安慰和庇护。 像那晚一样。 叶星禾双手抓住沈穆延的衣服,把脸埋在沈穆延怀里,闭上了眼睛。 叶星禾嗅到了沈穆延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还有很浅很浅的烟草味。沈穆延的气息让叶星禾感觉到安心,将以往的畏怯暂时掩盖。 他的身体变得很轻,像土地里一株瘦弱的小草,被无情的狂风吹得将要倒塌,而此时此刻他抓住的人,可以遮风挡雨。 叶星禾思绪一团糟,已然分不清同人文里的情节和现实。 叶星禾晕乎乎地想,他只是抱住了他的情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情人,一点也不过分,很合理。 大厅人多,沈穆延毕竟是公众人物,被拍到对两人影响都不好,助理犹豫再三只得上前提醒。 “先生,你还好吗?” 叶星禾本是在等沈穆延哄他,像同人文描述的那样,非常温柔,还非常耐心地哄他。 同人文里的沈穆延,会把他抱在怀里,说好听的话给他听,并且亲昵地叫他的名字。 叶星禾等啊等,等了很久很久,沈穆延都没有出声。这个沈穆延好冷漠好无情,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耳畔传来陌生女性的声音,叶星禾很不情愿的从沈穆延怀里抬头,因为被打扰而满脸不高兴。 叶星禾懵懵的。 在看到叶星禾正脸的瞬间,助理怔了怔,惊叹于眼前这个不明人物的美貌与矜贵,由此在心里更加认定叶星禾是娱乐圈哪位她不认识的新人爱豆。 助理同时大彻大悟,怪不得老板不准她插手,这个小爱豆如此出色的颜值和身段,着实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助理友善地笑了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看着面前陌生的人,叶星禾头脑渐渐清醒,他立即放开沈穆延,退远了些。 天哪!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叶星禾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在酒店大厅里抱沈穆延,也太不知羞了。 叶星禾手足无措为自己的越界行为辩解:“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叶星禾慌乱得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去说,怎么向沈穆延讲明白,他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没有要占沈穆延便宜的想法。 叶星禾理不清思绪,脑子乱糟糟的,着急又无助,抬头看着沈穆延,眼睛里急出了泪光,再度开口:“我……” “没关系,”沈穆延道。 沈穆延的出声解救了叶星禾,沈穆延不介意,故而他不需要绞尽脑汁解释。 叶星禾刚松了一口气,又后知后觉羞赧起来,不敢看沈穆延一行人。 叶星禾想离开,低着头道:“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沈穆延叫住他,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我车上准备有应急药箱,去处理一下伤口。” 叶星禾看了看正在流血的手肘,按理说他应该表示谢意然后拒绝,带着伤口回家自行处理,以往多年受了小伤便是如此。 但这次,叶星禾有了犹豫,犹豫之时,鬼使神差地跟上了沈穆延,去到了沈穆延的车上。 叶星禾安安静静坐在后排,沈穆延的助理用剪刀剪开他的衬衫袖子,给他的手臂做清洁和消毒,然后贴了一大片创口贴。 助理收拾好工具放进药箱,坐回副驾,转头嘱咐他:“这几天要小心些,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谢谢。”叶星禾的声音很小,在车上处理伤口这么一番折腾后清醒了很多。 然后,清醒地意识到他想要沈穆延,想要更多,根本不满足于一个单方面的怀抱。 车里开了空调,尽管有冷空气,叶星禾的身体却开始发热发烫,像烧起来了一样,内心不受控制地叫嚣着想去亲近沈穆延。 好热。 叶星禾往外拉了拉衬衫领口,还是觉得热,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并且怂恿着他和沈穆延接触 8. 第 8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叶星禾的话一出口,车里的助理和司机瞬间石化。 而沈穆延,震惊了一瞬后,很快恢复常态,沉默了。 助理已经猜到两人多半认识,但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沈穆延的助理和司机很有职业操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看向了车外。 叶星禾迫不得已只能遵循了同人文里的设定,决定和沈穆延签包养协议来解决对沈穆延生理性的依赖。 叶星禾在等待沈穆延的回应。 在沈穆延回应前,他不敢再次贴上去,他怕沈穆延推开他。 叶星禾想,他受情节设定产生了变化,有了那种需求。他是如此,沈穆延应该也会如此,所以,沈穆延会同意的吧?像同人文里一样,按着剧情走。 可是,沈穆延怎么不回答他?难道沈穆延不乐意? 他会开出很好的条件的,而且不需要沈穆延真的跟他发生肉/体关系,蹭一蹭抱一抱就好了。 等得越久,叶星禾心慌了起来,如果沈穆延不乐意,他以后该怎么熬过这种日子。 沈穆延着实被叶星禾震惊了一下,叶恪的弟弟,叶家的小少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小就本分乖巧的叶星禾,竟然也学着养情人,真不知道被谁带坏了。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叶星禾的脸泛着异样的红,微张着嘴呼吸,露出两颗漂亮的贝齿。 沈穆延对助理和司机道:“你们先下去喝杯咖啡。” 听到吩咐,助理和司机迅速下了车,把空间留给沈穆延和叶星禾。 沈穆延抬手,手背贴上叶星禾的脸,轻轻抚了抚,叶星禾用脸蛋去蹭沈穆延的手,眼神沉溺迷离。 沈穆延道:“叶星禾,你是不是又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叶星禾的行为太反常,沈穆延理所当然认为他被下药了。 听到沈穆延的声音,叶星禾迟钝地没给反应,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还不能立即理解沈穆延这句话的意思。 叶星禾明白后摇头,咬着下唇忍耐身体的难受,连声音都不稳了起来:“沈穆延,你到底答不答应?” 沈穆延凝视着叶星禾的眼睛,片刻后,沈穆延淡淡道:“好,我答应。” 老实说,沈穆延对做别人的情人不感兴趣,但他若是不答应,叶星禾万一再去找旁的什么人,可就麻烦了。 叶星禾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生得白净又漂亮,到时候肯定会被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叶星禾哪里是搞包养找情人,只怕是把自己卖了还心甘情愿替人数钱。沈穆延就当做善事了,不过,想做他的金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得到允许后,叶星禾不再急切,红唇张合,对沈穆延道:“抱我。” 语气像是作为金主在要求沈穆延履行义务,可那副脆弱不堪的表情又像是在乞求沈穆延抱抱他。 沈穆延没急着应叶星禾,而是摘下了叶星禾的金丝眼镜放在一旁。 眼镜被摘下后,叶星禾眯了眯眼,视线变得朦胧,他不明白沈穆延怎么不听他的话,不按他要求的做? 在叶星禾垂下眼眸,委屈又难过之际,沈穆延拉过叶星禾的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如叶星禾所愿将他搂进怀中,让叶星禾面对面坐在腿上。 叶星禾环住沈穆延的腰,迫切地用脸蹭沈穆延的颈窝,如同一只焦躁不安的小动物。 沈穆延的大手抚摸着叶星禾的脖子,而后顺着背脊一路向下,缓缓移动至尾椎处。 叶星禾哪受得住这个,沈穆延的行为激得他弓着背不断颤抖,呼吸也逐渐急促。 叶星禾在沈穆延的抚慰中慢慢沉沦,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好似化作了一滩水,浸润在地面上。 叶星禾感到很舒服,内里的空虚得到了解脱,他缩在沈穆延身上,渐渐犯起困来。 沈穆延像一个引导者,始终沉着平静,漠然地看着怀中人的变化。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叶星禾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 沈穆延微凉的指腹刚触及领口的肌肤,叶星禾一激灵,从混混沌沌中清醒了些。 叶星禾变得很害怕,害怕自己受欲望胁迫,沉沦于此,最终迷失自我。 “够了,不要再继续了!” 叶星禾握上沈穆延的手,不准沈穆延解他第二颗扣子。 叶星禾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慌乱,沈穆延没再继续碰他。 小东西这么快就满足了,沈穆延还意犹未尽,可到底不能强迫他的“金主”。 沈穆延打开车窗,在车里点了根烟。 叶星禾没有起身,靠在沈穆延怀里,手还不忘抓紧沈穆延的衣服。 沈穆延抽完烟,叶星禾眼尾处仍然有春意,脸色泛着潮红,别人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沈穆延从车内的杂物箱里取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将这抹春光遮住。 叶星禾乖乖的,任由沈穆延给他戴口罩,而后问沈穆延要眼镜。 叶星禾的眼睛也生得很漂亮,一双眼眸圆溜溜的,睫羽长又弯,金丝眼镜虽然很衬叶星禾的矜贵和气质,但多少挡了几分灵动与可爱。 沈穆延把眼镜还给他,道:“以后不戴眼镜了,好不好?” “不好。” 叶星禾不理解,他才是金主,沈穆延这个情人怎么能对他提要求。 叶星禾对沈穆延道:“协议的具体内容我们后面详谈。” “好。”沈穆延道。 沈穆延打电话给助理,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了。 助理和司机都是信得过且有眼力见的,听到什么见到什么稀奇的都不会出去乱讲。叶星禾不主动从沈穆延怀里下去,沈穆延也没把人放下。 助理和司机上车后,沈穆延对司机道:“先送叶总回家,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沈穆延抱着人,显然是打算送到目的地,助理一边震惊一边出声提醒:“老板,秦总那边……” 他们约了人,在酒店谈事情。 怀里的人闭着眼快要睡着了,沈穆延把叶星禾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一点。 “让他等着。” 车开得很稳,到达叶星禾公寓的小区时,叶星禾已经睡熟了。 几个人在车里安静地坐了十几分钟,叶星禾并没有醒。助理是彻底什么也不想说了,看了一次又一次时间,还很好奇叶星禾的身份,可又不敢问。 又过了一会儿,沈穆延才把叶星禾叫醒。 叶星禾睁开眼看到与沈穆延近在咫尺,恍惚间以为面对的是《罪恶者》电影的凶手,身体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恐惧之色布满眼睛。 叶星禾的反应让沈穆延不禁抬眉深思,他有那么可怕吗?叶星禾竟吓成这样。 叶星禾慢慢想起今晚一连串的事情,彻底清醒后不免觉得面对沈穆延等人很不好意思,他尴尬地从沈穆延怀里起来坐到了旁边去。 叶星禾看了眼外面,原来自己已经到小区门 9. 第 9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沈穆延看起来好凶! 叶星禾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只敢拉住沈穆延的手臂,小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迟到了!” 沈穆延似乎很不高兴,一直沉默着,反手关了门。 叶星禾很乖,都不需要人哄,他只是告诉沈穆延不能再犯:“下次不要再迟到,我等了好——” 好久。 叶星禾话未说完,就被沈穆延一把扯进了怀里。 沈穆延按揉着他的后腰,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像在完成任务一样,非常粗暴。 叶星禾又惊又怕,靠在沈穆延怀里,被沈穆延带到了房间的沙发上。 沈穆延坐在沙发上搂着叶星禾,隔着衣服抚摸叶星禾的后背。 叶星禾本就有需求,眼下更是被撩拨得受不了,抱着沈穆延手足无措,只会胡乱地蹭。 几下之后沈穆延松了手,没再安抚叶星禾,沈穆延背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由着怀里的小兽自己折腾。 没了沈穆延的帮忙,叶星禾不得章法,内里的火热怎么也发泄不出来,想乞求沈穆延帮他,又害怕最后收不住。 叶星禾在沈穆延身上磨磨唧唧半个小时,终于得到了解脱,脑子里如同刹那间烟花炸开,舒服的同时他也感受到身体某处别样的粘腻。 叶星禾慌张地从沈穆延怀里起来,红着脸跑去了卫生间。 随后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 沈穆延点了根烟,转头看着卫生间倒映的身影,来之前的烦躁少了些许。 叶星禾出来时换了浴袍,他没带备用衣服,只能穿这个。 叶星禾被房间里的烟味呛到,接连咳嗽,眼角泛出泪光,站在沈穆延面前。 沈穆延掐灭烟头,看着浴袍包裹下肤白乖巧的人。 视线往下,那一双白生生的小腿,尤其惹人注目,叶星禾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沈穆延朝叶星禾伸出了手。 叶星禾搭上沈穆延的手,被沈穆延托着腰抱进怀里。 沈穆延抱着人闻了闻,叶星禾身上不是之前的椰子味,应该是用了酒店的沐浴露。 叶星禾很规矩,也不爱乱动,把头抵在沈穆延胸膛上,安静地窝在沈穆延怀里闭眼休息。 叶星禾太乖了,乖得让沈穆延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心思是在犯罪。 沈穆延问叶星禾:“叶总为什么找我做这事?” 叶星禾闭着眼回答:“我需要一个情人。” “只是情人?” “嗯,”叶星禾道,“我可以给你钱,还有资源。” 沈穆延失笑:“叶总打算给我多少钱?” “先签一年,给你三千万怎么样?” 沈穆延不信叶星禾找他的原因只是需要情人这么简单,叶星禾如果正儿八经谈恋爱,应该是不缺人陪伴,却非要找情人,还找到了他。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三千万太少,两个亿吧。” “两个亿?”叶星禾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穆延。 叶星禾被沈穆延高达两个亿的要价惊到了,沈穆延怎么可以这么贵? 三千万这个价格是叶星禾让秘书在圈子里市面上打听过的,不多也不会太少。 但他的情人沈穆延是影帝,很能赚钱,三千万对沈穆延来说可能确实不高,但对叶星禾而言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现在影视行业整体低迷不火热,星河娱乐也才盈利几年,每年他只能拿到10%的分红,还要弥补公司刚创立时的亏空和贷款,目前他的个人账户里统共只有三千多万现金流。 两个亿,也太贵太贵了,他付不起,没有那么多钱。 叶星禾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垂下眼睫为难道:“那算了吧,我……” 叶星禾作势要从沈穆延身上起来,沈穆延见叶星禾被逼到这份上还是不愿意跟他坦白说出实情,只得先将人拉住,对叶星禾道:“叶总若是钱不够,可以暂时欠着,慢慢还。” 叶星禾仍然犹豫不定,两个亿的债务,他要还多久啊? 沈穆延道:“把协议给我看看。” 叶星禾找到沙发上他带过来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打印的两份协议拿给沈穆延,坐到了沈穆延的对面。 沈穆延翻开协议看了看。 协议的甲方是叶星禾,乙方是他,协议时间为一年。 协议上白纸黑字清楚地写着,甲方的责任是为乙方投资一部大制作影视作品,并支付共计3000万元包养费用,而乙方的责任是做甲方的情人,当甲方有身体需求时不得拒绝。 另外特别注明,包养费用于协议开始时支付50%,六个月后支付30%,剩余20%款项于协议到期时一次性结清。 沈穆延放下协议书,道:“协议要改,这段关系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做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不行!”叶星禾立马否决。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由沈穆延决定勉强可以接受,但做到什么程度也由沈穆延说了算,这个要求对他太不友好了。 叶星禾不同意改协议,沈穆延也不耽搁,站起来便道:“既然无法与叶总达成一致,那我先走了。” “等等!” 叶星禾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挽回道:“我需要慎重考虑一下,请你给我点时间。” 沈穆延点头:“好。” 叶星禾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包养情人,这在以前,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的事。 叶星禾对沈穆延道:“我俩的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特别是叶恪和叶祁华。” 叶星禾害怕被家人知道,沈穆延答应了他:“好。” “沈穆延,今晚可以留下吗?”叶星禾虽然疏解了很多,但身体还是需要沈穆延,想要沈穆延陪着他睡觉。 怕沈穆延不答应 10. 第 10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阮钦全副武装出现在叶星禾的面前,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和墨镜,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明明还没正式出道,却做得像一个顶级明星出现在外面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阮钦来了有一会儿了,本来是要跟星河娱乐的前台预约见叶星禾的,结果前台说排在了下周一,就算他是叶星禾的同学也不能插队。 阮钦不想白跑一趟,于是在对面的咖啡店里蹲守了一上午,总算看到叶星禾出来。 阮钦道:“叶星禾,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叶星禾想不到他和阮钦究竟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不太愉快地站在车前。 阮钦见叶星禾没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时间,提议道:“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店谈吧。” “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叶星禾不想见到阮钦,始终侧对着他。 阮钦看了看周围,现在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附近没多少人,便道:“那好,我在这里说。” 阮钦摘下墨镜和口罩,笑着道:“这些年同学聚会你从来不去,班级群你也退了,那天遇见你,真是太意外太惊喜了。” 叶星禾急着见沈穆延,没心情听阮钦在这里讲些有的没的,问阮钦:“我赶时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阮钦道,“叶星禾,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把未经核实的话四处去说,我不是故意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能原谅我吗?” 阮钦把姿态放得很低,说得情真意切,看着像是真的醒悟了在忏悔。 若是旁人或许就信了阮钦是真心道歉,但二十三岁的叶星禾不会。 叶星禾在被彻底伤害过后,就再也不会信任动手伤他的人。更何况,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一点价值也没有。 叶星禾告诉阮钦:“阮钦,这个世界上没有你道歉我就必须原谅你的理由,你要是真心想跟我道歉,就应该去告诉高中的同学,我不是私生子,这个言论是你当年胡诌的。” 阮钦哑口无言,叶星禾戳中了他最心虚的地方,他还要出道做演员,是万万不可能这样做,不然就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巨大黑点了,他还如何大红大紫。 现在这个事只有叶星禾清楚,要是替叶星禾澄清了,那就所有人都会知道当年是他在从中作梗造谣生事,他和叶星禾在高中同学眼中的印象也会随之调换。 阮钦决定对叶星禾打感情牌,他听人说叶星禾工作了依然是独来独往,不怎么社交,也没什么朋友。 高中同桌了三年,他了解叶星禾,善良还容易心软,内心应该仍旧是渴望友谊的。 阮钦上前拉住了叶星禾的手臂,极其自恋,厚着脸皮道:“叶星禾,你口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不怪我了对不对?不然那天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救我呢?你还是在意我们当年的友情的吧?当年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啊!” 唯一的朋友,从阮钦口中说出来像是一个笑话。 叶星禾烦不胜烦,不知道阮钦今日来找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把阮钦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扯开,告诉他事实:“就算那天差点被砸的人不是你,是其他人,我也会如此。” 阮钦顿了顿,继续把提前准备好的话说出来给叶星禾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叶星禾,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那个时候年龄小,不懂事,这么多年来其实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就想着,哪天再见到你了,一定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叶星禾本来好好的心情,被阮钦一搅和,变得沉重和难受,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过去,不想一次次揭开伤疤。 叶星禾沉默不语,阮钦便以为叶星禾被他的话所打动,心中一喜,继续道:“曾经你不是跟我最要好了吗?以前我们两个一起上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多开心,我们以后也可以多见面。” 叶星禾实在不想和阮钦忆往昔,没必要也没有意义,他上了车,关上门后打开车窗,对着外面的阮钦道:“你也说了是曾经,现在我们最好只做陌生人。” 阮钦还想说些什么,但叶星禾吩咐司机开车,阮钦不甘心,追了几步没追到,没再跟了。 等车子消失在视线内,阮钦一改之前的卑微模样,愤恨地直跺脚。 那天阮钦在庆功宴上遇到叶星禾,没想到叶星禾现在居然混得这么好,后来又从导演那里得知叶星禾就是当下很多电影电视剧的投资方星河娱乐公司的总裁。 自那以后,阮钦就想着能搭上老同学叶星禾这条线,从而得到星河娱乐的帮助和资源,这对他迅速在娱乐圈有姓名很有利,他真的不想再去演不起眼的小配角了。 可曾想,如今的叶星禾这么不好说话,不似当年那般,看来是没指望了。 阮钦站在路边,一筹莫展之际,忽的想到了什么,随即一扫脸上的愤恨,变得得意起来。 他闯娱乐圈,可不止叶星禾这一条可以去求的人脉。 沈穆延最近休息,没有接通告,叶星禾让秘书从沈穆延经纪人那里拿到了地址,直接去了沈穆延的家找他。 沈穆延的电话打不通,叶星禾在路上联系了他的经纪人。 道明身份和来意后,沈穆延的经纪人对他说:“叶总,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找沈哥谈工作,因为一些私事,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我们团队的人都不敢去打扰他。” 叶星禾想,他不是只谈工作,也不主动惹沈穆延不悦,应该没什么。再说,沈穆延一直都很凶很凶,就没发现他心情好过。 就算沈穆延是恶狼,他这次也得进这个狼窝,因为他能察觉到自己对沈穆延的依赖感越来越强,和上回一模一样。他需要沈穆延,就算沈穆延心情不好,他也得去。 到地方后,叶星禾按了门铃,在门外等了会儿,没人开门,房子里也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 难道沈穆延不在家? 叶星禾又按了一下,站着等了很久,还是没人给他开门。 可能沈穆延真的不在家,那他要回去吗?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沈穆延呢? 叶星禾走了几步 11. 第 11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叶星禾被沈穆延吓到了,他本就胆子小,一时间惊惧地说不出话来,甚至有些腿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现在的沈穆延,和那天晚上在酒店后门沈穆延对人动手时一模一样,卸去了影帝的光芒万丈的伪装,只剩下阴森的肃杀之气,还有颓废。 沈穆延是要对他动手吗?他惹恼了沈穆延,所以沈穆延想要在这里对他付诸暴力? 叶星禾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惹恼的沈穆延,他明明都那么谨小慎微地妥协了。为什么这里的沈穆延不像同人文中写的那样待他好,顺从地做他的情人? 沈穆延冷淡地掀起眼皮看向叶星禾,叶星禾表情惊慌,如同被他这个恶霸欺负的娇俏小兔子,乖乖地站着,因为害怕他在瑟瑟发抖,又因为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而有一丝迷茫和无辜。 叶星禾越是害怕,表现得越可怜,沈穆延内心就越是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和冲动,想看叶星禾被逼到绝境的模样,想将叶星禾欺负个彻底。 然后,再像一个救世主一样降临,抱着破碎的叶星禾,安慰他,成为他最信任的人。 沈穆延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这种施虐欲和保护欲并存的情况,好久没出现过了。 沈穆延掩饰掉这种情绪,站了起来,大声道:“叶星禾,未经我允许,不许来这里!” 叶星禾被沈穆延吼得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沈穆延凶他。 沈穆延竟然凶他! 叶星禾站着没动,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滴在他的手上。 他哭了,他不想哭的,他应该没有那么脆弱。 叶星禾从小就能感受到自己不被家人喜欢,别人受了委屈可以跟家人告状、撒娇,但是他不能,所以一直以来叶星禾都非常的坚强,有着超乎本身年龄的自强自立。 叶星禾就算在外面吃了苦头也不会出声,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软弱无能地对着人哭哭啼啼。 幼年被叶恪扔在路边,四岁的叶星禾没有哭。高中被孤立,十七岁叶星禾没有哭。付诸所有心血经营的公司快要倒闭时,二十岁的叶星禾也没有哭。 明明这些事比被沈穆延凶要严重十倍百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沈穆延,他却没法继续坚强。 特别委屈,特别难受,怎么也控制不了不掉眼泪。 叶星禾可怜巴巴,眼睫上全是泪珠,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恐吓。 叶星禾不明白,面前的沈穆延怎么和小说里不一样,怎么可以对他那么凶? 叶星禾一哭就停不下来,悄无声息地掉眼泪,像一个泉眼,令沈穆延大为惊讶,他就没见过比叶星禾更能哭,更能掉小珍珠的人。 哭太厉害了,白净的脸上沾满泪珠,活生生把沈穆延长年累月冷硬的心哭软了点。 沈穆延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不过是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声音大了点,叶星禾这般模样,倒像是被他如何欺负了似的。 沈穆延叹了口气,却并不打算哄,烦躁的情绪此刻压着他,无处发泄,找不到宣泄口。 沈穆延送客的话都说出口了,叶星禾如果再待下去也太没自尊心了,他强忍下身和心同时对沈穆延强烈的向往,转身走了出去。 离开沈穆延住处后,叶星禾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穆延这是明显不会和他签协议,不会成为他的情人了,可他的身体又很需要沈穆延的帮忙,现在还勉强能忍住,可一直得不到抚慰的空虚会一点点积累,不堪重负地压着他,到最后他真的承受不住。 叶星禾不禁厌弃现在的自己,像个浪荡子一般,全身上下都渴望着那点和人身体亲密接触的温暖。 叶星禾去了郊区的墓园。 在一座石碑前,叶星禾站了很久很久,站到太阳都要落山了,站到双腿渐渐失去知觉。 石碑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士面带笑容,温柔美丽,也非常的年轻。 叶星禾望着石碑上的照片,从没有过的无助,撒娇似的轻轻开口喊了一声。 “妈妈。” 叶星禾的出生本来是很受期待的,可是那天出了意外。 那日,叶祁华拿下一个大项目,为了庆祝喝了点酒,开车出了车祸。 叶祁华轻伤,副驾驶怀孕九个月的妻子尽管很快被送到医院抢救,但只保住了腹中胎儿。 叶星禾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在他母亲去世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出生了,叶恪失去了母亲,叶祁华永远失去了妻子。 叶祁华和妻子相识于大学校园,多年来感情很好,本来也没打算生二胎,是意外怀孕才有的叶星禾。 叶母怀叶星禾时身体反应非常大,完全不能工作,就连生活也受到影响。叶祁华曾劝妻子将腹中胎儿打掉,可是叶母还是想生下来,叶祁华没再反对。 叶星禾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很像叶母了,越长大就越像,叶祁华看到叶星禾就会想起自己的罪过,所以从来没有对叶星禾笑过。 叶祁华和叶恪偏执地认为,都是因为生叶星禾,叶母才会去世,如果没怀孕没选择生第二个孩子,一定还有得救。 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哥哥都希望自己没出生在这个世上,叶星禾一直都知道。因为不讨家人喜欢,叶星禾很乖地度过了幼年、童年和少年,非常听话,没有叛逆期。 这么多年叶星禾只能对着冷冰冰石碑上的一张照片撒娇讨好,但是永远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从墓园回去的路上,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叶祁华打来的,电话里是熟悉的独断专行语气。 “今天晚上回来一趟。” “我最近没空……”因为得不到抚慰,叶星禾的身体实际上已经很不舒服了,他想换个时间回叶宅,他这个被情欲控制的样子,没法见人。 “今天你哥哥生日。” 叶祁华说完,挂断了电话,回来是命令,不允许叶星禾这个偶尔才被想到的家庭成员有异议。 今天是叶恪的生日? 叶星禾想,叶祁华应该会像过去每一年一样,为叶恪办一个隆重的生日宴。估计会有很多人来为叶恪庆祝,亲戚、朋友,还有叶家生意往来的那些人。 然后叶祁华会向所有人介绍叶家未来的继承人叶恪,就像曾经财经新闻里叶祁华的专访里写得那样——平日里严肃的叶祁华提及长子,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和满意。 而叶家的次子,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过过一次生日,更没有被叶祁华带着去见过叶氏生意上的人。 叶星禾是在天黑之后才到的叶宅,叶祁华见他这么晚才回来,很不高兴,训了几句。 而今天的主人公叶恪,叶家的天之骄子,更是正眼也没给叶星禾。 叶星禾早已习惯了叶祁华的斥责和叶恪的冷待,房子里外人很多,在叶祁华面前露脸后,他一个人去了房子后面花园的湖边。 叶星禾坐在长椅上,仰起头孤零零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漂亮。 眼下叶宅灯火通明,花园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所以叶星禾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还是很想沈穆延,脑子里快被沈穆延占满了,想要跟沈穆延亲近。 “星禾。”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有人在叫他。 叶星禾从乱糟糟的思绪里惊醒,他转头看过去,喊他的青年就在几步远的地方。 待青年走近,叶星禾很有礼貌的低声唤道:“文恒哥。” 徐文恒是叶氏集团分管市场营销的 12. 第 12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徐文恒!” 一道熟悉的冷冽声音抢在叶星禾开口前打破了沉寂。 叶星禾和徐文恒皆是一愣。 徐文恒寻声看了过去,喊他的人是他的老朋友,沈穆延。 徐文恒挺意外,因为他来叶家的时候没看到沈穆延,问了问才得知沈穆延提前跟叶恪打过招呼,说有事脱不开身,就不过来了,有空再聚。 然而,说不来的人竟然又出现了,看来是把事情处理好了。 沈穆延穿了身深色风衣,单手插兜站在几米外的石板路边,没有走过来。 徐文恒道:“穆延,有什么事吗?” 虽是在和徐文恒对话,但沈穆延的目光越过徐文恒,落在他身边的叶星禾那里。 叶星禾微低着头,双手抓紧了徐文恒的双臂,两个人的动作很亲密。 沈穆延对徐文恒道:“叶恪在找你。” “叶恪找我?” 这下徐文恒不知如何是好了,叶恪有事找他,叶星禾又始终不愿开口。 叶星禾看出了徐文恒的为难,很懂事地松开了抓住徐文恒的手:“文恒哥,你去找叶恪吧,我没事的。” 徐文恒仍然不放心,便决定把叶星禾托付给在场的另一人,他对沈穆延道:“穆延,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星禾,他不太舒服。” 沈穆延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等会儿再过来。”徐文恒轻轻拍了拍叶星禾,去了前头。 徐文恒一走,叶星禾双手撑住椅子,把头压得更低了,他不想被沈穆延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沈穆延慢慢走近,站在叶星禾的面前,不由分说抬手托起了叶星禾的下巴。 叶星禾为了不发出失态的声音,死命咬着下唇,唇上有血迹渗出,漂亮的眸子里,沾满了欲望。 叶星禾想把头移开,可力气比不过沈穆延,完全动不了,他又气又急,长睫一抖,一滴眼泪流了出来,如珍珠一般滑过脸蛋。 叶星禾哭起来很乖,又乖又可怜,就是小兔子本兔。 沈穆延捏着叶星禾的脸,用拇指擦掉了那滴泪珠。 “带你回房间。” 沈穆延说完,不顾叶星禾愿不愿意,弯腰抱起叶星禾。 “放开,不要你抱!” 叶星禾正要挣扎,沈穆延警告地瞥了叶星禾一眼:“别乱动!” 叶星禾被震慑住,不再乱动了,只敢畏惧又不服气地瞪着沈穆延。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从后门进了别墅,避开来庆生的客人们,走上三楼去了叶星禾的房间。 进屋后,沈穆延把叶星禾放了下来,转身关门。 叶星禾迅速上了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连脸也用被子完全遮住。 沈穆延关好门后,面对的是一团被子。 沈穆延从高中认识叶恪起,一共来了叶家很多次,却是第一次进到叶星禾的卧室。 叶星禾的房间很干净很整洁,房间很宽敞东西却很少,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套桌椅,不像家庭成员之一的房间,倒像是客房。 沈穆延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见叶星禾完全没有要从被子里出来的意思,怕他把自己闷坏了,走过去好心地掀开了那层被子。 叶星禾不安地闭着眼睛,像小狗一样蜷缩着,浑身抖得很厉害,呼吸也很快,原本清纯懵懂的脸上此刻染上风情,他微微张着唇,露出口中的软舌。 叶星禾强迫自己不去奢求沈穆延的怀抱和帮助,他决定要靠自己克服,不顾一切去克服被欲望控制的身体和心灵,他不能被这个世界的设定操纵。 沈穆延坐在床边,脱下外套坐上了床,把叶星禾抱进了怀里,叶星禾睁开眼,试图推开沈穆延。 “不要!” 叶星禾死命想从沈穆延怀里钻出去,心里相当恼怒。 沈穆延这算什么意思?白日里伤人自尊心,晚上又来折腾于人,情绪阴晴不定,真是太欺负人。 他不要沈穆延了,不需要沈穆延做他的情人,他要靠自己! 叶星禾身上无力,挣扎不出个名堂来,说话也软绵绵,沈穆延听着那句“不要”像是在欲拒还迎,搂得更紧了。 沈穆延一下一下抚摸着叶星禾的脸,另一只手轻轻在腰上摩挲。 叶星禾渐渐安静下来,他再一次抗争失败了,软弱无能地开始迎合着沈穆延。 叶星禾仰起头,感受着那有些微凉的手指从脸侧缓缓移到脖子,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勾了勾。 好痒。 叶星禾浑身一颤,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里。 沈穆延将手移到叶星禾的后颈,抚摸着后颈处白皙细腻的肌肤,指尖探进衣领里。 眼前这张矜贵的脸蛋早已花容失色,沉醉在意乱迷情中,仰头的样子很像在索吻,微张的唇更是在邀请。 沈穆延低下头去。 叶星禾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看着沈穆延的脸靠近,没避开,没有躲,似乎现在沈穆延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完全失去了抗拒的本能,失去了理智。 沈穆延在与叶星禾的唇只剩半寸距离时停了下来,呼吸交融,沈穆延若是再靠近一点点,又或者是叶星禾再把头抬高一点,就能碰到彼此。 这次就算了,沈穆延心想。 沈穆延退开了,改用指腹大力地揉搓叶星禾的双唇。 一点也不怜惜,直至那两片唇瓣变得通红,像风中盛开绽放的玫瑰,在等待有一个人将它彻底摧残。 “疼,”叶星禾皱眉,轻呼出声。 沈穆延收回手,把叶星禾按进怀里,道出心中的疑问:“叶星禾,你是不是有性/瘾?” 这是沈穆延能想到的叶星禾每每反常的唯一解释,沈穆延并没有偏见,且认为叶星禾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不一样。 叶星禾趴在沈穆延怀里,“性/瘾”二字让他的心像是被数万根针扎了般难受,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 叶星禾一时半会儿从情/欲中抽不开身,只会一直摇头。 叶星禾情绪激动,沈穆延没再继续这个问题,想到来时叶星禾和徐文恒在花园里的样子,沈穆延问:“刚刚是想找徐文恒帮你吗,像我对你这样?” 叶星禾不吱声。 “以后别再找徐文恒,”沈穆延看着怀里的人脸色沉了沉,声音中带着些许威胁,“也不准找其他人!” 叶星禾不回应,沈穆延托着叶星禾的下巴,强迫叶星禾抬起头看着他,“不回答,那 13. 第 13 章 《影帝的靠山胆小又黏人》全本免费阅读 沈穆延下了楼,找叶家的保姆拿到了奶酪包和豆奶,路过客厅时,遇到了和他一样迟迟没走的徐文恒。 徐文恒看着沈穆延餐盘里的东西,神情像看到什么稀罕事一样震惊。 “穆延,你什么时候改变习惯,喜欢吃甜食了?” 在徐文恒的记忆里,沈穆延应该是一直都非常讨厌甜食的。 “偶尔尝尝。”沈穆延回答徐文恒。 徐文恒没做多想,又道:“对了,你有看到星禾吗?” 徐文恒忙完跟叶恪的事,又返回花园找了一次叶星禾,却不见叶星禾的人影。 沈穆延:“他在房间。” 徐文恒还是想去看看叶星禾,作势要往楼上去。 沈穆延看着徐文恒的背影,补充了一句:“他已经休息了。” “星禾休息了?”徐文恒停下脚步,顿了顿,道,“既然他已经休息了,那我就不去打扰了。” 不是沈穆延故意阻止徐文恒去见叶星禾,而是叶星禾现在那个样子,身体软绵绵的,眼神里还有满足后的动/情余韵,见徐文恒不合适。 更何况今天他要是晚来一步,叶星禾估计就找徐文恒帮忙疏解,把叶星禾抱在怀里的人,可能也会是徐文恒。 虽然徐文恒对叶星禾没那心思,但保不准看晃了眼扰乱了心,把叶星禾当成…… 沈穆延细细想来,这么多年叶星禾对徐文恒似乎很不一样。 叶星禾内向,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打招呼,连叶恪这个亲哥也不肯叫声“哥哥”,却对徐文恒这个没有血缘的人很热情,独一份的热情,会亲昵地喊徐文恒为“文恒哥”。 叶星禾叫哥的样子很乖,只可惜是叫别人。 沈穆延打量了下徐文恒,头一次对这位为人处世面面俱到,挑不出一点差错的朋友生出不爽来。 徐文恒往楼上看了一眼,没见着叶星禾人还是有些担心,向沈穆延询问叶星禾的情况:“我走的时候星禾看起来还很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徐文恒这才放心,和沈穆延道别,离开了叶家。 沈穆延把奶酪包和豆奶送到叶星禾房间,搁在桌上。 豆奶加热过,还冒着气,叶星禾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 叶星禾已经换了睡衣,不是上个月沈穆延在叶家看到的那身,天气转凉,叶星禾穿的是一件米色棉质小翻领睡衣,睡衣胸口处还有一只微笑小熊卡通图案。 沈穆延想,他应该给叶星禾买一件带兔子图案的睡衣。 不,买很多件。 叶星禾戴上一次性手套吃奶酪包,他的动作很慢,把奶酪包吃完了,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喝豆奶。 沈穆延站在旁边,拿起脱下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了。 “你要走了吗?”叶星禾注意到沈穆延在看手表。 “嗯,十二点的飞机,去C市。” 叶星禾很喜欢甜食,因为嘴巴吃到甜的,会冲淡心里的苦味,心情会好很多。沈穆延拿的奶酪包和香草味豆奶都很甜,萦绕舌尖,可叶星禾却不怎么开心,反而觉得失落。 叶星禾很想留沈穆延抱着他睡觉,像之前在酒店那次,什么也不做,纯靠在一起睡觉。但沈穆延说要去外地,还是C市,那么远的地方。 “不能往后改签吗?”叶星禾眼巴巴看着沈穆延,还是希望沈穆延能留下。 “不能。”沈穆延道。 在来叶家之前,沈穆延已经改签过一次,如果按原来的计划,现在这个时辰他已经到C市了。 这次主要是去C市补镜头,也就拍摄一两天,这部前段时间杀青的电影作品有一个配角因为被爆出轨问题被软封杀了,剧组决定换人重拍。 沈穆延的经纪人和助理没有改签,还是乘的原来的班次。另外全剧组都在C市准备好明天开工,抓紧时间赶进度。沈穆延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敬业,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请假拖延拍摄进度。 叶星禾并不知道这些,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需要沈穆延陪伴。 沈穆延是个演员,时间上不是那么好协调。叶星禾不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人,他会努力做一个很好的金主,体贴他的情人的工作。 “你走吧。”叶星禾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豆奶,背过身对着沈穆延。 叶星禾的腰很细,背上一对蝴蝶骨,很像个大学生。 不!沈穆延在心里推翻掉“像”这个字,叶星禾才二十三岁,本来也差不多是大学生的年纪。 最珍贵的是,虽然在商场和娱乐圈的深水里摸爬滚打了五年,叶星禾脸上仍然透着天真无邪,性格依然纯善。 有那么一瞬间,沈穆延在心中起了个向剧组请假的念头。 叶星禾站起来,走过去抱了一下沈穆延,又很快放开,再次对沈穆延道:“你走吧,一路顺利。” 门被打开又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沈穆延离开了。 半夜里,叶星禾果不其然又失眠了。被窝好冷,他好想沈穆延啊。 沈穆延才离开几个小时,叶星禾心里就念得不得了,更可怕的是,这次和上个月那晚不一样,就算打手机小游戏也无法转移脑子里满是沈穆延的注意力。 叶星禾想给沈穆延打电话,想听听沈穆延的声音聊以慰藉,但又怕打扰到沈穆延,这样真的很不礼貌,毕竟太晚了。 沈穆延一定是给他下蛊了,否则为什么只有他受小说设定影响,身和心都离不开沈穆延,而沈穆延似乎看起来一点影响也没有?甚至和小说里描述的对他千依百顺的情况完全不同! 对此,叶星禾很不解。 由于孤枕难眠想了一整晚沈穆延,叶星禾早上起来还魂不守舍。 叶星禾回了公寓,按昨晚和沈穆延所谈的重新修改了包养协议的内容,然后让秘书给他买了最近一班飞C市的机票。 他要去C市找沈穆延。 叶星禾通过沈穆延经纪人问到他们住的酒店,也预订了一间套房,不过不是同一家,和沈穆延住的酒店相距大概一公里。 酒店离剧组很远,叶星禾一下飞机就直奔那边,然后给沈穆延打电话。 电话通了半分钟才被接起来,沈穆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 同在一个城市,叶星禾莫名觉得安心多了,语气里带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兴奋:“沈穆延,我在C市。” 沈穆延沉默了数秒,而后问:“叶总……是来找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1859624|126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购了圣湖庄园,打算开发成康养与茶文化度假景点。当然,叶星禾并不知道这些。沈穆延作为朋友,出场一下,免费给圣湖庄园打个广告。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生意场上和娱乐圈的事,叶星禾除外。 叶星禾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发表意见,规规矩矩坐着,夹菜只夹离自己近的,默默吃着碗里的东西,偶尔喝一口豆奶。 忽然,一只蟹腿落在了他的碗中。叶星禾抬起头,看到沈穆延正把筷子往回收。 沈穆延给他夹蟹腿的时候,视线并没有在他这儿,而是仍旧和叶恪说着事儿,像是顺手夹了一筷子,非常自然和坦荡,神色如常。 叶星禾连忙慌张地看了看叶恪和徐文恒,叶恪在听沈穆延说话,非常专注,徐文恒在喝酒,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沈穆延的这个动作。 叶星禾这才安心,慢慢吃掉这只蟹腿。那盘黑松露芝士帝王蟹摆放在叶恪的面前,叶星禾不想看叶恪的脸色,所以一直没有夹来吃。 沈穆延余光扫到叶星禾小心翼翼又满足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 等叶星禾把碗里的蟹肉吃完,沈穆延将一整盘帝王蟹端到了自己和叶星禾的中间,换了一盘叶星禾不怎么动筷子的菜过去,这下叶星禾夹菜方便多了。 叶恪吃饱喝足,像是终于发现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叶星禾,挑眉开口道:“叶星禾,爸说他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你都不喜欢,我有一个朋友,他妹妹——” “我不需要相亲!” 叶星禾打断叶恪的话,他没有相亲的意愿,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正常地生活。 “没说要你相亲,”叶恪冷眉冷眼,不太客气道,“只是先认识一下,你也差不多是该谈恋爱的年纪,别总闷在家里。” 本是劝说的话语,从叶恪嘴里说出来却是命令的口气。 叶星禾很生气,告诉叶恪:“叶恪,我跟你没关系,你管好你自己。” “叶星禾!”叶恪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叶星禾大声吼道,“又跟我顶嘴?” 叶恪在叶家拥有绝对的权威,多年来都是如此,因为失去母亲的怨怼,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叶星禾。 叶星禾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被叶恪压一头是常态。叶星禾为自己争辩,低低道了句:“我没有。” 沈穆延把叶恪指着叶星禾的手按了回去:“叶恪,你弟弟还小。” 在沈穆延看来,叶星禾没有相亲的必要,谈恋爱又或者像叶恪说的那样只是认识一下,同样没有必要。 叶星禾去相亲,沈穆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在叶星禾很果断地拒绝了,不过就算没有,沈穆延不在乎用些特别手段,来阻止。 叶恪相当不好惹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气没出撒的样子,怒意非常地看着叶星禾。 沈穆延回过头看叶星禾,叶星禾眼睛红红的,谨小慎微又不服气地瞪着叶恪。 小东西都委屈死了。 沈穆延有点心疼,对叶恪道:“叶恪,跟你弟弟道歉!” 叶恪不认为自己有错,像是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满头问号看向沈穆延,“让我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就事论事,你过分了。”沈穆延重复了一遍,“叶恪,道歉!” 22. 第 22 章 叶恪冷笑了声,他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他都是为了叶家,为了叶星禾好。 叶恪道:“沈穆延,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我们家的事,你少插手!” 这是叶恪第一次和沈穆延翻脸,要向来一帆风顺、高高在上的叶恪向叶星禾低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叶恪的字典里就没有“低头道歉”这四个字。 沈穆延铁了心要插这个手,维护叶星禾,他看向叶恪道:“叶恪,你这个哥哥,过分了!” 就连自己的朋友也认为自己做得不对,叶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将视线移向别处。 叶星禾很意外,原来当他和叶恪发生冲突,沈穆延会选择站在他这边。可沈穆延不是叶恪的朋友吗? 叶星禾想,沈穆延应该是一个帮理不帮亲的人,所以才会帮他说话。 叶星禾对着沈穆延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沈穆延不要因为他而和朋友闹矛盾。这是他和叶恪之间的事,他不想影响到其他人。 叶星禾这么懂事,沈穆延更是一阵心疼和怜悯。 外边开始下雨,哗哗的雨声,吵得让人本就烦恼的心情更加沉闷。 徐文恒劝说道:“叶恪,你刚刚的态度过于恶劣了,我们知道你是为星禾考虑,可星禾才二十三岁,不着急的。” 听了徐文恒的话,叶恪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嘴上仍然指责道:“真是翅膀硬了,我只是希望他能听爸的话一点,不要让爸一把年纪还为了他气急攻心,还有,在家里不要总是像个哑巴一样。” 叶星禾一回到叶家就待在卧室不出来,不爱叫人,不爱说话。叶恪,叶祈华,叶家的亲戚和朋友,叶星禾都不叫,只用“你”和“您”来代称,令叶恪非常看不惯。 叶恪这脾气劝也劝不了,两兄弟关系越来越僵,徐文恒觉得难办,只得以后另外想办法去调和。 徐文恒道:“饭也吃完了,我们出去吧。” 叶星禾早就想离开了,站起来便往外走,徐文恒埋怨地看了眼叶恪,忙追上去。 徐文恒拍了拍叶星禾的背,“星禾,你哥的话别放在心上。” “他不是我哥!”叶星禾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没有哥哥。” 也没有父亲,没有家人。 这雨下得突然,餐厅雨伞有限,只能两个人打一把。 沈穆延和叶恪也下了楼,沈穆延站在一楼的门口,将一把黑伞撑开,转身看向叶星禾,意思很明显。 沈穆延目光威严地站在那儿,带着一丝少有的耐心。 叶星禾没有动。 徐文恒也把伞撑好了,招手道:“星禾,过来。” 叶星禾愣了一瞬,而后向着徐文恒的方向走去。在叶星禾看来,徐文恒情绪稳定,温和细心,他和徐文恒关系更好,所以和徐文恒打一把伞更合适。 叶星禾走到徐文恒的伞下,回头瞥了沈穆延一眼,看到沈穆延盯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不悦。 沈穆延是生气了吗?沈穆延为什么生气?情人生金主的气? 一把伞有点遮不下两个人,徐文恒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揽过叶星禾肩头,两人挨得很近,并排走入雨幕中。 沈穆延脸色不太好看,心头还很嫉妒。小兔子真听徐文恒的话,他养了这么久还是没养熟。 徐文恒把叶星禾送到茶室二楼的房间,又下楼和叶恪二人汇合。 叶星禾在房间里休息,他很困,想睡午觉,雨声是很好的安眠药,叶星禾昏昏欲睡,又因为心里压着事睡不着。 叶星禾脱下外套,静静地坐着消化心里的难过。 忽然,叶星禾的余光注意到房间门口闪过一个条状阴影。 叶星禾看过去,一条滑溜溜的有鳞片的尾巴尖通过门底下的缝隙伸了进来,在地上躁动地扭来扭去。 是蛇! 房间门口有蛇! 叶星禾非常害怕这种滑不溜秋的爬行动物,腾地站起来往房间里后退好几步。 蛇身体一部分在门外,他慢慢蹲下去,透过门缝可以看到蛇的全身。 明明这条蛇距离他三米远,却总觉得那冰冷的东西在身上爬一般。 叶星禾无法镇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慌得使劲儿也屏不住呼吸,胸口大幅度起伏,摸手机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 蛇把门堵了,尾巴尖勾在门里,并且试探着想爬进来。 叶星禾缩在墙角,打电话给秘书徐洋求助,响了三十多秒,一直没人接。 叶星禾只得挂断,重新打开通讯录,从上滑到下,迅速扫过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最后在沈穆延的名字处停下。 叶星禾拨了过去。 他紧紧抓着手机,放在耳边,希望这通电话可以被接通,他好害怕! 电话响了十秒,二十秒…… 快接!快接! 沈穆延怎么还不接?叶星禾恐惧地快急哭了。 “喂。”听筒里传来沈穆延的声音。 叶星禾的呼吸异常急促,极度的惊恐下连说话都艰难,他张了张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沈穆延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沈穆延,有蛇!在我的房间门口!它想钻进来!” 叶星禾拼尽全力,终于喊出了声,嗓音里带着哽咽。 叶星禾一示弱,沈穆延便将叶星禾先前没有选择和他打一把伞的事彻底抛在脑后。 “别怕,”沈穆延道,“我马上过来。” 叶星禾挂了电话,期望门口的蛇能走掉,也期望沈穆延能快点过来。 叶星禾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这十分钟比一年还要漫长,不断加剧着着他的恐慌,摧毁着他的精神状态。 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紧接着那条蛇被弄了出去。 沈穆延叫来茶室的经理和工作人员,把蛇引出来装进了袋子里。 等工作人员把蛇带走,沈穆延用茶室的备用房卡打开门。 沈穆延走进去,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叶星禾,像上次在片场被吓到时一样,双手抱着腿,将脸埋在腿上,小小一团。 “小叶子。” 沈穆延叫了叶星禾的小名,以前沈穆延听叶星禾的爷爷这么叫过他。 叶星禾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沈穆延后,头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感到无比的安心,混乱的精神一点点恢复正常。 叶星禾站起来,因为蹲久了腿麻双腿打颤朝着沈穆延走过去。 沈穆延被扑了个满怀。 叶星禾抱着他,恨不得全身都黏在他的身上,颤颤巍巍道:“那蛇处理了吗?” “已经处理掉了。”沈穆延关上门,把叶星禾护进怀里,“是宠物蛇,别怕,应该是哪个客人带进来了。” “宠物蛇?”叶星禾抬起头,因为一条宠物蛇闹出大动静觉得很丢脸,他哭着告诉沈穆延,“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1859625|126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知道是宠物蛇,可我还是很害怕,我是不是很没用?” 沈穆延用手给他擦去眼泪,意味深长道:“于我而言,叶总有用得很。” 叶星禾没说话,抱了沈穆延许久,小声道:“对不起。” 沈穆延揽着怀中人的腰问:“你跟我道什么歉?” 叶星禾道的是今日吃饭时的歉意。第一次,有人在他和叶恪吵架时,站在他这边。 叶星禾很感动,也很过意不去:“因为我,让你和叶恪起了争执。” 沈穆延手指插/进叶星禾的发间,看着柔软的发丝从指尖滑出,“一两句小摩擦而已,叶恪不会放在心上。” 叶星禾抱着沈穆延,贴在沈穆延的肩头。沈穆延身上的衣服有点湿润,叶星禾的脸接触到潮湿的面料不太舒服。 叶星禾垫脚,把脸埋进沈穆延颈窝。他发现在心慌意乱的时候,贴近沈穆延会让他安定一些。 沈穆延的衣服淋了点雨,沈穆延开车过来从车里到茶室这一小段距离没有打伞。茶室的服务生看到有车开过来,立即撑了伞出来接他,但沈穆延心知叶星禾胆子小,怕叶星禾等不及被吓坏了,没要人撑伞,冒雨大步赶进来的。 叶星禾不会开车,沈穆延以为他要等人来接,道:“等会儿我送你回去,想回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叶星禾:“不用,我秘书开车送我。” “让他把车开回去,你跟我走。” 叶星禾摇头,不愿意和沈穆延一起回,他不想被叶恪撞见。 沈穆延当然明白叶星禾在顾忌什么,逗他:“叶星禾,你在早恋吗,就那么害怕被叶恪抓包?” “没有谈恋爱。”叶星禾在沈穆延颈上蹭了蹭脸。 他不是早恋,是包养,包养是不对的,但他没有办法。 叶星禾乖乖软软,受了惊吓后说话软声软气,蹭脸的动作更是让沈穆延心中一动,微微泛起涟漪。 沈穆延将人抱起,平稳地放在沙发上。 沈穆延身体一退开,叶星禾就很没有安全感地略一抬手,虚虚地在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住。 叶星禾想抓着沈穆延的衣服,踏实些。 沈穆延抚上叶星禾的脸,手指触及叶星禾的眼尾,叶星禾觉得痒,闭上了眼睛,再一次抬手,抓住了沈穆延手臂处的衣服。 沈穆延倾身,高挺的鼻梁轻轻擦过叶星禾的鼻尖,叶星禾感受到沈穆延近在咫尺的气息,心一下子跳得非常快。 气氛一时暧昧起来,叶星禾知道沈穆延要做什么,内心有些许疲惫,想要放纵身体随波逐流,还有几分惶恐,以及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时,一曲悠扬的铃声响了起来,叶星禾听着很耳熟,然后想起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微微睁开眼睛,对沈穆延道:“有人给我打电话。” “不用管。” “电话还在响。” “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沈穆延的手落在叶星禾的腰间。 脖子上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叶星禾侧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徐洋打的电话。 与此同时,沈穆延的手将叶星禾束在西裤里的衬衫抽出来,把衬衫下摆推了上去。 没了衣服的遮盖,叶星禾腹上一凉,心头陡然升起恐慌,他伸手抵在沈穆延胸膛,把沈穆延往外推了推。 叶星禾没推动,语气逐渐着急:“那个……我的秘书打电话过来了,我要回去了!” 23. 第 23 章 听到叶星禾的话,沈穆延停下动作,眼神晦暗不明,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一般,带着相当明显的疯狂和欲望。 叶星禾看不懂,他不免担忧现在的处境,受人桎梏,沈穆延不主动从他身上起来,他不敢乱动。 沈穆延从叶星禾的眼睛里看出了深深的惧怕,是对他的惧怕,对他接下来行为的惧怕。 罢了,叶星禾刚刚受了惊,放他一马。 沈穆延起身,坐到了到对面的沙发上,放过了叶星禾。 叶星禾从沙发上下来,背对着沈穆延,慌里慌张整理好弄乱的衣服,然后接通电话。 徐洋向叶星禾解释他的手机不小心设置成了静音模式,所以之前没接到叶星禾打过来的电话。 叶星禾没在意这个,让徐洋把车开出来,到茶室楼下接他。 叶星禾和徐洋交待完,恢复好平日里从容的状态,转过身对沈穆延道:“沈穆延,我走了。” 叶星禾不禁后怕,他的身体受同人文设定影响难以拒绝沈穆延,若不是徐洋的电话,刚刚差一点就…… 他害怕自己会处理不好他和沈穆延的关系,他想尽量让自己和沈穆延都清白一点。 叶星禾脸皮薄,因为害羞耳垂和耳廓红了个彻底,想逃之夭夭。沈穆延并未阻拦,道:“冰箱里的菜,我近期有空的时候过来处理。” 叶星禾点了下头,沈穆延这个情人愿意上门给他洗手作羹汤,真好!这样等沈穆延过来的时候,他就不用去外面或者公司食堂吃饭了。 叶星禾又想起自家厨房里没几样调味料,可能不够沈穆延发挥,需要让超市送点调味料来。 随后叶星禾困惑起来,他没有做过饭,不会选调味料,只知道油盐酱醋这些基础类的,没办法给超市一个送货清单。 叶星禾首先想到的便是让沈穆延帮忙,他看了眼沈穆延,又觉得这个行为是在得寸进尺,大影帝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操心他的这点小事,他还是等会儿问问徐洋好了。 叶星禾收拾好带来的东西,开门时,沈穆延在他背后道:“叶总不想学做菜,那就不学。” 叶星禾停顿了下,却没有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穆延早上让人送菜到叶星禾家里,本来是打算让叶星禾把那些徐文恒买的厨具和菜谱用起来,至少煮个粥,炒几个简单的菜,但叶星禾说不想学,既然叶星禾不愿意,那不学也没有关系。 叶星禾生得娇贵,天生就是该被伺候被呵护,是可以永远待在温室里的花儿,沈穆延生了怜惜,不舍得让风雨去侵袭。 旁人所追逐的人情世故,以及生活技能,有他在,这些叶星禾都不需要会,叶星禾只需要顺应本心去生活和工作就可以。 沈穆延回去时,叶恪和徐文恒非常闲情雅致的在窗边对弈,身旁还煮了一壶茶。 外边是瓢泼大雨,屋内却是静谧祥和。 徐文恒喜欢在得空的时候下下围棋,这项爱好非常符合他的性格,不过相熟的朋友中没人喜欢围棋,叶恪也不喜欢,勉强算是徐文恒唯一的陪客,一局下来时间很久,叶恪所有的耐心估计都耗在和徐文恒下围棋上了。 见沈穆延回来,徐文恒道:“穆延,最近很忙?约你好几次才能出来聚一次,中途接个电话还要出去接,以前也没见你这样。” “可不是,”叶恪非常认同,“昨天我打视频电话给他,他还不接,说不方便。” 沈穆延没有多加解释。 徐文恒略微思索,抬头笑了起来,看着沈穆延打趣道:“穆延,你不会是……谈恋爱了?” 沈穆延没承认,也没否认,想了想道:“养了只小兔子。” 徐文恒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沈穆延口中的“小兔子”应该不是真的小动物,而是一个人。 徐文恒把手里的玛瑙棋子放进罐中,举起旁边的茶杯:“祝贺你。” 徐文恒作为朋友,是真心实意为沈穆延高兴,在徐文恒看来,沈穆延多年来背负着很多,压抑着欲望和痛楚,全靠在影视作品里演反派发泄心底深处的阴暗,能有个入眼之人,也算越来越好了。 叶恪也觉得稀奇,没说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和徐文恒不同,想得更多,并不认为沈穆延是在谈恋爱,左右不过玩玩罢了。 “什么时候带来我们认识一下?”徐文恒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得沈穆延高看。 沈穆延道:“以后找个时间。” 沈穆延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有此打算,叶星禾说过不想他们的关系被叶恪知道。 房间的门被敲响,庄园的经理推门走了进来。 经理向叶恪汇报今日的特殊情况:“老板,今天有客人带的宠物蛇跑进了另一个客人的房间,把那个客人吓到了。” “宠物蛇也会被吓到?”叶恪心想,区区一条蛇罢了,这人胆子也太小了。 庄园消费高,过来的多是谈生意的上流人士,说不定还是一个圈子的人,正巧他今天在这里,叶恪便打算亲自去见一面表示歉意,问经理:“客人叫什么名字?” 经理低着头回答:“客人和老板您一个姓,叫叶星禾。” “星禾?”徐文恒立即紧张起来,“客人还好吧?” “客人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在客人很好说话,免去了今日消费,并没有投诉我们。” “真没用!”叶恪轻嗤一声。 经理还以为叶恪骂的是自己,把头放得更低:“对不起,是我没做好!” “没说你,”叶恪解释了一句,又对经理道,“从今天起,带宠物进庄园的客人,一律要求将宠物统一送养至我们专门设置的饲养区域,一旦发现私自把宠物带进来的,拉入黑名单。” 经理:“好的,老板。” 徐文恒不放心,想去看看叶星禾,对经理道:“那个叫叶星禾的客人在哪个房间?” “客人已经退房走了。” “走了?”徐文恒面露忧色,心里挂念着叶星禾。 叶星禾从圣湖庄园出来后去了公司,处理了些工作,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 他换了居家服,窝在沙发里点开了外卖软件。 叶星禾最近胃口不好,没有什么想吃的,看来看去也没有中意的,最后放下了手机。 他想喝沈穆延煮的粥。 叶星禾给沈穆延拨去了电话,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叶星禾道:“你现在可以过来一趟吗?” “出什么事了?”沈穆延的嗓音低沉,听筒里传来翻书的声响。 叶星禾告诉他:“我想喝粥。” 沈穆延在书房看剧本,拿笔标注了几个地方,“想喝什么粥?我让餐厅送过去。” 沈穆延不是不愿意为叶星禾亲手煮粥,只是去了,难免擦枪走火,定然是不能安生看剧本。 “八宝粥,”叶星禾回答完又强调,“要你做的。” 沈穆延问他:“我要是现在走不开怎么办?” 叶星禾许久没说话,他想以金主的身份要求沈穆延放下一切事情马上赶到他家,又觉得这样很过分,便道:“那算了,我不喝了。” 叶星禾的声音越来越小,沈穆延几乎能想像到他一个人低垂着眼失落的样子。 沈穆延叹了口气,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1859626|126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剧本,“好,我过来。” 叶星禾开了电视机,随意调了个在播肥皂剧的台,当做他玩手机小游戏的背景音。 叶星禾玩了几把游戏,犯起困来,看了眼时间,沈穆延的家离他这儿远,现在估计还在路上。 他靠在沙发上微微阖眼,迷迷糊糊间快要睡着时,听到了敲门声。 叶星禾睁开眼,这层楼只有他这一户,还以为听错了,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沈穆延来煮粥了?这么快的吗?叶星禾穿上白色毛绒拖鞋,兴奋地跑去开门。 打开门后,出现的人并不是沈穆延,而是徐文恒,手中还拎着东西。 今天白天叶星禾在叶恪的庄园里受了惊吓,徐文恒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叶星禾接过徐文恒手里的东西,脸上的雀跃也逐渐消失。 徐文恒进了门,问叶星禾:“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叶星禾站着道。 “这是又打算点外卖?”徐文恒嘴角下压,语气颇为无奈,“刚刚来开门的时候那么开心,是以为是外卖员在敲门?” 叶星禾一顿,他开门的时候有表现得开心吗?没有吧,应该是徐文恒看错了。 徐文恒往厨房去,叶星禾跟在后面,对徐文恒道:“没有开心。” 徐文恒打开冰箱,拿过叶星禾手里的食品袋,里面是三盒饺子。 “饺子是我妈下午包的,给我的,分你一半,虾肉胡萝卜馅,你有空自己煮来吃。”徐文恒把饺子放进冷冻层,留了一盒在袋子里。 徐文恒洗了手,找了一个使用过的锅,接了水,然后开火,打算给叶星禾煮饺子当晚餐。 徐文恒鲜少做饭,厨艺比叶星禾好不了多少,但煮个饺子还是绰绰有余。 叶星禾看着盒子里圆鼓鼓的饺子,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 徐文恒的母亲是位钢琴家,平日里养尊处优,却愿意为徐文恒亲手包饺子,叶星禾好羡慕。 “文恒哥,谢谢。”叶星禾道,“不过,既然是阿姨特意给你的,下次就不要分给我了。” 叶星禾性格敏感,徐文恒怕他接受自己的好意心里有负担,转过头看着叶星禾道:“星禾,这些你不用多想,我跟她说了会把饺子给你一半,她也同意了,还说下次多做些,给你备一份,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徐文恒在等待水烧开的时间里找汤勺和筷子,然后看到了透明塑料箱里的米。 徐文恒有些惊讶:“你买米了?” 叶星禾没说话,他不敢告诉徐文恒米不是他买的,是沈穆延买的。 “去外面等着,”徐文恒相当温柔地一笑,看着叶星禾道,“饺子好了我叫你。” 叶星禾听话地出了厨房,他还是困,扑进了客厅的沙发。 徐文恒把饺子煮好,端出来的时候发现叶星禾在沙发上睡着了。 徐文恒拿过沙发另一边放着的毛毯,盖在叶星禾的身上,打算让叶星禾再睡会儿,等饺子不那么烫了才叫醒他。 徐文恒坐到了一旁,把电视机的音量调低,免得吵到叶星禾。 “咚咚咚。” 蓦地,夜晚安静的环境下,大门再次被敲响。 叶星禾被吵醒,揉着眼睛缓缓坐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徐文恒过去开门,打开门看到深夜来拜访的人是谁后,徐文恒相当意外。 沈穆延提着装着八宝粥的保温桶站在门口,同样非常意外给他开门的人会是徐文恒。 徐文恒很诧异,看了眼沈穆延手中的保温桶,心中升起疑惑:“穆延,你怎么来了?” 50-60 第51章 沈穆延看到, 叶星禾白嫩光滑的腹部有了弧度,他们的孩子在叶星禾肚子里长大。 叶星禾的这个行为比以前大胆且主动了许多,引诱人而不自知, 沈穆延的眸色渐深。 但凡不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一定会把叶星禾抓到怀里, 欺负到求饶才会松开。 沈穆延不说话, 叶星禾便以为沈穆延没发现他与之前的区别, 他低头看了看肚子, 明明很明显啊。 叶星禾道:“你看到变化了吗?他大了一点。” “看到了。”沈穆延明白,叶星禾只是单纯地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并无其他意思, “把衣摆放下,免得着凉。” 叶星禾放下衣摆, 乖巧坐好, 告诉沈穆延:“外面又在下雨。” 沈穆延问:“害怕吗?” 叶星禾摇头,“没有打雷, 我不怕,就是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打雷。” 沈穆延道:“我看过A市的天气预报,只是下雨。” 叶星禾向落地窗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关了窗帘,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只能从传来的声音辨别天气情况。 现在只有并不算太吵的雨声,天气预报应该是准的。 沈穆延见叶星禾不安的模样,对他道:“下次出远门, 你也跟我走。” “不行, 我要上班的。”叶星禾确实非常想无时无刻跟在沈穆延身边,但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要兼顾工作和生活。 沈穆延不希望叶星禾怀着孕还处于不安的情绪下,叶星禾黏人,他也愿意去哪里都带着他,可叶星禾不愿意跟他去外地,他也不会强求。 沈穆延道:“在找到我陪着你之前,是怎么解决的那些让你害怕的情况?” 叶星禾浅浅地笑了下,“打雷的话,我就躲在屋子里,哪也不去,而像突然发出的吓人声响这种,缓缓就好了。” “突然发出的吓人声响指的是?” “就是杯子打碎,很重的关门声这类,还有别人对我说话的时候太大声太凶了,我也会害怕。” 沈穆延全部记下,对于最后一条,他道:“以后我会注意。” 叶星禾把自己害怕的事情通通告诉沈穆延:“还怕黑,夜晚我很少独自出门,并且尽量会挑明亮一点的地方走。” 沈穆延不禁心疼,叶星禾小心翼翼担惊受怕地生活了二十多年,“没有试着去干预?” “脱敏训练吗?”叶星禾使劲儿摇头,非常抗拒,“不要!我不敢。” 沈穆延见识过叶星禾处于极度恐惧时会吓坏,道:“没有要你去进行心理训练的意思,你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胆子比其他人小一点而已。” 胆子小一直是叶星禾最自卑的地方,他问沈穆延:“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让你觉得麻烦了?” “完全没有!”沈穆延回答得很快,怕慢一点叶星禾会伤心。 沈穆延并不觉得叶星禾很麻烦,恰恰相反,他很喜欢叶星禾胆小缩在他怀里把他当成依靠。 沈穆延看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对叶星禾道:“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等一下!”叶星禾生怕沈穆延会挂断通话,着急得眉毛发抖,“你先别挂视频。” “还有事情吗?” 叶星禾垂着眼睫:“我一个人睡不着,你陪我说话,我闭着眼睛听。” 沈穆延:“好。” 叶星禾躺下来,拉好被子,把手机放立在床边对着自己,做好睡前准备后他告诉沈穆延:“你现在可以继续跟我说话了。” 沈穆延问:“要听睡前故事吗?” 睡前故事?这是叶星禾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他睡觉没有被人哄过,但听说很多人小时候都有家长讲睡前故事。 “我是成年人了,不用听睡前故事也能睡着。”叶星禾不好意思,拐弯抹角扯到胎儿身上,“但是我肚子里的小朋友想听,所以你可以讲么?” “可以。” 沈穆延打开平板,在网上找了个古代民间故事的pdf,给叶星禾念。 沈穆延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对叶星禾而言特别安眠,就像沈穆延陪在他的身边一样。 沈穆延念一段会停一会儿,叶星禾刚开始还认真地听,在沈穆延停顿的时候催他继续讲,后来就没再催了。 沈穆延看着屏幕里睡着的人,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叶星禾彻底熟睡,这才关掉视频通话。 叶星禾连续几天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去了公司上班,想着中午要去商场取他给沈穆延定制的手表,然后带着礼物去接机,开心得趴在桌子上轻轻笑。 时间差不多,他正打算出发去商场,办公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暂代徐洋工作的员工走进来道:“叶总,沈先生找您。” “沈先生?”叶星禾一脸懵,然后看见本该还在飞机上的沈穆延走进了办公室。 叶星禾满脸惊讶:“你怎么提早到了?” “改签了。” 沈穆延关上门,“不高兴?” “不是。” 叶星禾没有不高兴,而是沈穆延提前回来,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沈穆延按下窗帘的墙贴开关,向叶星禾伸手,叶星禾立即扑进了沈穆延怀中。 办公室窗帘合上的同时,沈穆延吻上叶星禾。 沈穆延抱着人,亲了很久很久,叶星禾刚开始还愿意迎合,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他没法说话,只能两手并用把沈穆延往外推。 沈穆延放开他,“回去吗?” 叶星禾摇头,不用去接机了,可是他还要去取手表,“我有一件事要办,要出去。” 沈穆延道:“哪里?我开车陪你去。” 叶星禾没答应,他的礼物是惊喜,怎么可以提前揭开,“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办公室等我,或者去我家等我。” 沈穆延觉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出了趟远门黏人精不黏他了,“不怕打雷?” 叶星禾道:“昨天就没打雷,今天应该也不会。” 就算可能会打雷叶星禾也要一个人出门,沈穆延觉得很可疑,又不能逼叶星禾,“那你去,我在办公室等你。” 叶星禾:“嗯嗯。” 等叶星禾出去,沈穆延也随后离开了办公室,坐了另一部电梯出了星河娱乐大楼,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他跟踪了他的小兔子,想看看叶星禾避开他,偷偷摸摸的到底是去做什么。 第52章 叶星禾让司机送他去到商场, 司机去停车,他一个人进去了店里。 叶星禾一进去就看到了最近总能见面的陆泽,陆泽的身边还跟着人, 帮他拿着东西,应该是他的秘书。 正当叶星禾思考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时候, 陆泽朝他走了过来。 陆泽道:“一个人出来购物?” 叶星禾点头, 坐着等待之前联系的销售员把手表拿给他。 陆泽问候了一句后就没再说什么, 不过也没走。 销售员把东西拿给叶星禾, 叶星禾很欣喜,立马拿出来看了看。 这块手表和他现在手上戴着的是同一款式, 但表盘颜色不一样。 “这块表很好看。”陆泽夸赞道。 叶星禾微笑了下, 礼貌地告别:“我先走了,陆总再见。” “等等。”陆泽叫住他, “一起喝杯咖啡?” 叶星禾喜欢喝奶, 不喜欢喝咖啡,更重要的是他沈穆延还在办公室等他, 他不想在外边耽搁时间。 叶星禾正要婉拒,还没开口,就听见陆泽道:“不要忙着拒绝,是谈工作。” 既然是谈工作,叶星禾便不好找借口推辞, 点头同意了。 他带着给沈穆延的礼物和陆泽一起去了商场的咖啡厅。 陆泽说话算话,果然只是谈工作,没有提其他。 陆泽道:“广告短片可能需要加紧开拍, 我们拿到了一档户外综艺节目的冠名, 节目下个月就会播出,所以广告短片最好能在那个时候就做出来。” 叶星禾道:“我会催促制作组。” 陆泽微微有些不悦:“还有, 你们公司推荐给我们的代言人,那个叫……名字我忘了,直播的时候家里放着我们的竞品,已经被他的粉丝录屏,发散出来了,就昨天。” 叶星禾脸色沉了沉,他公司的艺人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得罪品牌方不说,传出去不利于以后接其他的代言。 陆泽说的这个事件他不知情,艺人相关的事情琐碎,没什么大事公关部直接处理就行,一般不会报告给他。 叶星禾拿出手机,搜了陆泽说的那个艺人的名字,看到了直播片段。 “实在抱歉。”叶星禾诚恳地替公司的艺人道歉,“造成的损失,你们可以提出补偿。” 陆泽不再像之前那样和颜悦色,告诉叶星禾:“补偿就算了,如此不谨慎,再有下次,我们会要求更换代言人。” 陆泽这么生气,叶星禾猜想估计是事情发生后艺人方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 叶星禾发了条消息,让艺人经纪部的负责人去联系那个艺人的经纪人,让他们亲自去跟品牌方道歉。 叶星禾把咖啡喝完,出于歉意对陆泽道:“今天我买单。” 陆泽笑了下,“好。” 叶星禾买了单,和陆泽一起走出咖啡厅。 商场门口,陆泽道:“叶星禾,就算只有工作往来,也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吧?” 叶星禾犹豫了下,拿出手机,加了陆泽为微信好友。 沈穆延的车停在对面,他将这一幕落入眼中。 叶星禾在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沈穆延打来的电话。 “小叶子,在哪里?” “现在还在外面,不过已经要回来了。” “你直接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半个小时后,叶星禾回到家里,把装着手表的盒子藏在家里隐蔽的地方,等会儿吃饭前送给沈穆延。 叶星禾在厨房找到的沈穆延,沈穆延在煲汤。 看到他后,沈穆延没有任何表示,无视了他。 叶星禾不喜欢被沈穆延忽视,他刻意出声道:“我回来了。” 沈穆延转过身,“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叶星禾回答:“没干什么呀。” “是么?”沈穆延淡淡道,“没有和别人一起逛商场,喝咖啡吗?” 叶星禾一下子呆住了,沈穆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随后反应过来,控诉沈穆延:“你跟踪我!” “只是关心你,去看看你做什么。” 叶星禾很愤怒,“你就是跟踪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穆延不跟他吵,而是问另一件事:“我是不是说过,不能随便加别人的好友?” 叶星禾解释:“只是工作上来往的人,加好友很正常。” 对于叶星禾而言,陆泽只是工作上联系的人,但对于陆泽可就不一样了,陆泽看叶星禾的眼神就不单纯。 叶星禾看不出来,但沈穆延不会允许自己的所有物被任何人染指,多看一眼也不行。 沈穆延语气冷了点:“又撒谎,陆泽,你的高中同学,比你高一个级,父母离异,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未婚独居,跟阮钦交往甚密。” 叶星禾瞪着眼睛震惊不已,沈穆延不仅跟踪他,还调查和他一起的人。 沈穆延道:“删了。” 被沈穆延干涉交友,叶星禾不能接受,他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连这点都不能自己做主吗?明明他才是沈穆延的金主,应该沈穆延都听他的,而不是他听沈穆延的。 沈穆延好过分,叶星禾道:“这是我的事情,我去见谁,做了什么,加谁为好友,都不关你事!” 沈穆延再次道:“删了。” 明明沈穆延跟踪他有错再先,怎么一副他做错了的样子,叶星禾又气又急,不知道说什么好,脱口而出:“我……我不要你了!” 叶星禾是吼出来的,他很少这样大声说话,沈穆也是第一次见。 沈穆延没料到,只是让叶星禾删掉陆泽,就能引起这么大反应,这个陆泽,就那么重要? 偷偷跑去见面不说,还为了陆泽跟他翻脸,不要他这个饲养员了。 沈穆延胸腔憋着火,恼怒和嫉妒使他面目全非,难以控制心底的破坏欲,久违得又想做一些不好的事。 不能伤害叶星禾,不能对叶星禾发怒,沈穆延不断提醒自己,他走了出去,打开了大门。 听到落锁的声音,叶星禾追了出去,面对的是关上的大门。 沈穆延走了,他把沈穆延气走了。 他站在玄关,手足无措,低着脑袋可怜兮兮道:“我刚刚说的是气话。” 第53章 叶星禾站了许久, 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好难受,心里说不出清楚的难受, 他不想让沈穆延走。 沈穆延说好要一直陪着他的,这么快就不做数了吗?今天还会不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了…… 叶星禾摸了摸肚子, 肚子好饿。他去厨房把沈穆延做的菜端出来, 坐在餐桌边, 一个人吃饭。 屋子里安静得非常,没有人陪他说话, 也没有给他夹菜。 叶星禾吃完饭, 又收拾了碗筷,拿到洗碗机里。 他在沙发上坐下, 把给沈穆延的礼物拿在手上, 他想不通沈穆延为什么生气,心想如果沈穆延晚上还不回来, 他就再也不理沈穆延了。 叶星禾在沙发上静坐到夜幕降临,身影落寞又孤独。 睡觉前,他给沈穆延打了一个电话,等到电话自动取消,沈穆延也没有接。 看来沈穆延是不会来了。 不来就不来, 沈穆延欺负他!叶星禾越想越觉得委屈,他给沈穆延买礼物,顺道和工作上接触的人喝了杯咖啡,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沈穆延不回来也没关系, 他以前就是一个人生活,现在也可以, 更何况他有肚子里的小朋友陪着他,他会勇敢的。 叶星禾自我安慰好,闭眼睡觉时想起,他和沈穆延商量过这周要拍戏的,那他还要不要去呢? 因为和沈穆延吵架,他思来想去了一整个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叶星禾起床的时候晕乎乎的,没睡好没精神。 他还是去了剧组。 他拍戏这个事,不仅是答应了沈穆延,也答应了剧组的导演,要信守诺言。 片场人多又乱,沈穆延在拍戏,叶星禾环顾一圈,他在这里除了沈穆延以外,就只认识导演。 叶星禾去找了导演,导演让他先等一等,化妆师空了就帮他弄妆发。 叶星禾没地方去,坐在拍摄区域角落里的椅子上生闷气,时不时打个哈欠。 拍摄的间隙,沈穆延朝叶星禾的方向走了过来,叶星禾看着沈穆延走近,立即站了起来。 沈穆延在距离一米处停下,喊了个名字,然后转身往回走,没有任何留恋。 叶星禾失落地坐了回去,原来沈穆延是叫他旁边的工作人员,是他自作多情了,认为沈穆延是来找他的。 很快导演也过来了,让叶星禾去化妆换衣服。 导演安排了一个人带叶星禾过去,叶星禾以为是去演员们共用的化妆间,结果把他带到了沈穆延的休息室。 化妆师给叶星禾的脸上了妆,弄好头发后,见他抱着衣服不知如何下手,询问:“需要找个人帮你换服装吗?” 叶星禾摇头:“谢谢,我自己换就好。” 化妆师:“那好吧。” 等化妆师收拾好东西出去后,叶星禾把衣服放在椅子背上,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拿着剧组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身服装一共三层,宽大复杂,他不记得怎么穿了。 这时,门突然从外打开了。 叶星禾没想到门会被打开,急忙抱着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开门的人是沈穆延,沈穆延下戏,和团队的人打算回休息室,一回来就看见叶星禾在他的休息室里换衣服。 沈穆延的视线望去,叶星禾惊慌失措,莹润的肩头和玉白修长的腿暴露无遗。 沈穆延砰地关上门,将楚兰和助理拦在了外面。 叶星禾有点冷,身体发抖,又很窘迫:“这个衣服太复杂了,我弄不好。” 对上叶星禾无助的目光,沈穆延一下子就心软了,本想冷一冷叶星禾,让他六神无主一会儿,然后能听话一点,到底是他太狠心了。 沈穆延走过去,拿走叶星禾抱住的衣服,把外面的两层丢在一边。 叶星禾一动没动,任由沈穆延给他拉好里衣,一件一件穿好。 叶星禾站了一会儿,眯了眯眼,对沈穆延道:“谢谢你,我先走了。” 沈穆延本以为叶星禾会乖软地向他低头,结果硬气得不行,还对他说起了谢谢。 叶星禾没等到沈穆延留他,抬步打算出去。 他走了一步就走不动了,他被沈穆延拉住了手臂。 叶星禾的状态不是很好,沈穆延问:“不舒服?” 叶星禾转过身,看着沈穆延,还在生气中,闭着嘴不吭声。 沈穆延声音放轻:“叶星禾,说话,是不是不舒服?” 叶星禾揉了揉眼睛,沈穆延在关心他,叶星禾没有再强装镇定:“沈穆延,我好困啊。” “晚上没睡觉?” “睡了,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又没打雷。” 叶星禾的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溢出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穆延道:“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不是你说的不要我了么?” “我是说的气话,就算我让你走,你也不可以走。” 叶星禾哭得肩膀一抖一抖,担心眼泪会打湿戏服,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擦。 沈穆延把他拉进怀里,告诉他:“宝宝,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叶星禾问沈穆延:“那我可以拥有自由交友的权利吗?” 沈穆延想说不可以,但对上叶星禾哭得通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却转了一下:“可以。” 叶星禾哭累了,把头靠在沈穆延肩膀,“我想睡觉。” “你睡。” 沈穆延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让叶星禾坐在自己的腿上,趴在他的身上睡。 叶星禾眯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吐舌头,“我好渴,要渴死了。” 沈穆延把他放到沙发上,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叶星禾不接,对沈穆延道:“想喝豆奶。” “这里没有豆奶,就先喝水。”沈穆延把水喂到叶星禾嘴边。 叶星禾摇头,相当固执,“不要,不喝水,我就要喝豆奶。” 叶星禾在不舒服的时候会很娇气,他强撑着困倦,不喝水也不睡觉。 之后沈穆延出去了一趟,没一会儿就拿来了豆奶,是他的助理收到消息后飞奔出去买的。 叶星禾这才肯喝,但喝了一小口就不要了,“冷的,我想喝热的。” 沈穆延不是有耐心的人,本就没多少的温柔渐无。 叶星禾见沈穆延快要翻脸,立即道:“算了,冷的也很好。” “我去给你热。” 休息室里有加热杯垫,沈穆延把豆奶倒进杯子里加热。 又过了几分钟,他发现叶星禾已经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沈穆延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叶星禾搭上毯子。 沈穆延认清现实,他如今拿叶星禾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晾了叶星禾一天,叶星禾这是找他讨回来才肯安生。 是小祖宗。 第54章 叶星禾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小时转醒,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找沈穆延。 沈穆延没离开,坐在一旁椅子上,听到动静转过头。 沈穆延问:“现在还渴不渴, 还要不要喝豆奶?” 回忆起睡着前折腾沈穆延的事,叶星禾十分抱歉地笑了笑, “要喝。” 沈穆延把温着豆奶的杯子端给叶星禾, 叶星禾接下来, 抱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喝。 叶星禾喝了半杯, 把杯子还给沈穆延,看了看时间, “我是不是耽误拍摄了?” 沈穆延把杯子放在加热杯垫上, “还没到你。” “哦。”叶星禾晃了晃腿,“那是不是耽误你拍摄了?” “是。”沈穆延道。 叶星禾烦恼地垂着头, 沈穆延如此不给面子, 都不愿意骗他一句“没耽误”,只能说明他在这里是真的非常耽误沈穆延了。 叶星禾抱歉地看着沈穆延:“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穆延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人会怪你。” 叶星禾摸了摸身上的戏服,他好喜欢这衣服,问沈穆延:“我什么时候能拍戏,你会跟我一起吗?” “等通知,你拍戏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看着。” 叶星禾点点头, 又问:“我是不是也需要像你一样,提前看剧本背台词呢?” “不用,你没有台词。” “哦, 都没有一句台词的。”叶星禾眨了眨眼睛, 亮晶晶的眸中有失望之色。 沈穆延却不曾想叶星禾如此认真对待拍摄,“你要是想念台词, 可以让编剧给你加几句。” “不用了,临时加戏不好,再说我只是一个小配角。” 沈穆延道:“在我这里,叶总是主角,唯一的主角。” 叶星禾抿嘴开心地笑了,原来他在沈穆延心里这么重要,是唯一诶! “我们出去吧。”叶星禾站起来,“该去拍戏了。” 沈穆延带叶星禾去了正在拍摄的地方,现在没沈穆延的戏份,是其他演员在拍,两人便找了个安静的地儿坐着等。 叶星禾坐着无聊,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盯着旁边的沈穆延。 叶星禾什么也不做,就盯着沈穆,呆呆的,把“无聊”二字挂在了脸上,沈穆延看出来了,找道具组要了个灯笼,给叶星禾玩。 叶星禾捧着灯笼研究,没一会儿也没了兴致,想起阮钦被剧组开除,他的角色换演员这事,问沈穆延:“唐晨今天是不是也在这里?” “那位。”沈穆延朝斜对面抬了抬下巴。 叶星禾看过去,有一个扮相阳光爽朗的男生站在那儿,这是叶星禾第一次见到唐晨的古装扮相,之前还没认出来。 唐晨更适合古装,比他拍过的现代戏装扮好看多了。 叶星禾把灯笼给沈穆延帮他拿着,“我想过去跟他谈谈,是谈工作,你不要跟过来。” “行,你去。”沈穆延道。 叶星禾走过去,对唐晨道:“唐晨,你好。” 唐晨笑着道:“你好。” 唐晨不认识叶星禾,他见叶星禾穿着戏服,问:“你是新来的演员吗?你演哪个角色?” “云骅。”叶星禾道。 “哦,是那个探花郎。”唐晨道,“你没有助理吗?怎么一个人?” 叶星禾摇头。 “你们公司都不给你配一个助理?”唐晨感叹道,“比我还惨,我至少有一个经纪人和一个助理。” 叶星禾告诉唐晨:“我有很多的经纪人,我不惨。” 他的公司有很多经纪人,只不过不会跟着他拍戏。 唐晨被叶星禾的回答弄得摸不着头脑。 叶星禾没带名片,想了想对唐晨道:“我是星河娱乐的总裁叶星禾。” 唐晨愣住,他没见过这么长这么好看的总裁,笑着道:“现在总裁也要出来拍戏供养公司了?” 唐晨开玩笑,叶星禾并不生气,他提前了解过,唐晨就是这样幽默的性格。 “我真的是星河娱乐的总裁,我们公司有一个合拍的电视剧过段时间开机,我想邀请你去试镜。” 唐晨没说话,叶星禾怕唐晨不去,告诉他:“虽然是男二号,但是是古装仙侠剧的男二,出彩的话很容易走红的!” 唐晨正色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后道:“谢谢叶总,我刚才只是没想过自己能有被出品人推荐的机会。” 叶星禾给了唐晨一个试镜导演的号码,唐晨再次向他表示了感谢,然后拍摄去了。 叶星禾回到沈穆延那里,沈穆延道;“你要是真觉得他不错,可以把他签到自己公司。” 沈穆延提前调查过,唐晨性格很好,演技也不差,就差一个机会,说不定能给星河娱乐赚很多钱。 “要等等吧,我想看看他的成绩。”叶星禾告诉沈穆延原因,“挖人要替艺人支付一大笔违约金的,我要给公司节约资金。” 沈穆延对叶星禾一向有求必应,低语道:“不用给我省钱。” 叶星禾没听清,歪着头道:“你刚刚说什么省钱?” 沈穆延转移话题:“没什么,你该去拍戏了。” 叶星禾的拍摄和其他演员不在一个组,是由副导演负责来拍。 今天拍的是探花郎的独角戏,主要一些唯美的镜头,探花郎走上台阶,在连廊看书,喝茶。 叶星禾拍摄,沈穆延在旁边给他当助理,帮他拿着水杯和纸巾,时不时鼓励几句。 片场的其他工作人员惊掉了下巴,好奇心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他们偷偷八卦:这个小演员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严厉苛责的沈影帝给他打下手。 更不得了的是,沈影帝对上他,瞬间就温柔了,和面对旁人简直两副面孔! 没有沈穆延的影响,叶星禾这次好很多,好几个镜头都是一次过。 中途休息时,他兴冲冲跑到沈穆延那,沈穆延用纸巾给他擦脸上的汗。 叶星禾仰起头,想要得到表扬,“我刚刚,做得好吗?” “很棒!”沈穆延道,“累不累?” “我不累。”叶星禾摇头,笑得眉眼弯弯,“你把耳朵靠过来,我有悄悄话给你说。” 沈穆延附耳过去,叶星禾声音软糯:“想要抱一下。” 沈穆延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四周,牵过叶星禾的手后退至一木架的遮挡处,抬手抱住了他。 第55章 叶星禾依偎在沈穆延怀里, 笑容灿烂。沈穆延摸了摸他的脸,“就这么开心?” 叶星禾心里想到什么,便回答什么, 仰头道:“跟你在一起就开心!” 沈穆延一怔,叶星禾的开心如此简单, 那么他希望叶星禾能一直开心, 叶星禾只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他还要去拍戏, 不能贪恋抱抱。 拍戏比想象中的累多了!叶星禾从刚开始的兴奋与新奇,到后面精力用光, 收工时在休息室累得趴在沈穆延身上不动。 他挂在沈穆延身上小声撒娇, 祈求沈穆延不要把他放下来:“我不要下地,不想走路。” 沈穆延无法, 让司机把车停在后门, 让助理用黑伞做遮挡,他抱着叶星禾走出休息室上车。 回到叶星禾的家, 叶星禾才想起给沈穆延的礼物在茶几上没有收起来。 他想去收,却没来得及,被沈穆延看见了。 沈穆延道:“这是昨天你在商场买的东西?” “嗯,”叶星禾抱着盒子,递给沈穆延, “给你的。” 沈穆延接过来打开,不确定地道:“和陆泽逛商场,是为了给我买手表?” “没有和陆泽逛商场, 是偶然遇到。”叶星禾告诉沈穆延, “这块手表内面刻了一个兔子,是专门为你定做的, 好久了,昨天是去取。” 沈穆延后悔昨天留叶星禾独自在家里,“傻瓜,怎么不早告诉我?” 叶星禾摇头,“不傻,是你没问。” 沈穆延心疼,叶星禾不高兴了不爱主动说出来,受了委屈被误会也不主动讲,只会一个人胡思乱想生闷气。 叶星禾对于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了,他把沈穆延手上的那块表取了下来,给他戴上自己买的这块。 他抬手露出手腕上的表,和沈穆延的手挨在一起,对沈穆延道:“跟我的是同一款,你喜欢吗?” 沈穆延点头。 叶星禾得到想要的回答,做出安排:“我要去洗澡,你去做饭,好饿。” 沈穆延进了厨房,花了一个小时做好饭菜端上桌。 他去卧室找叶星禾出来吃饭,却见到叶星禾人影,沈穆延又去敲浴室的门,没有回应,沈穆延心里紧张了一瞬。 沈穆延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叶星禾没反锁,沈穆延担心叶星禾出事,便直接打开了浴室门。 叶星禾在浴缸里睡着了,脸蛋上有甜甜的笑,安静祥和。 沈穆延拿干毛巾帮叶星禾擦干身体,又用浴巾裹着人抱回了卧室。 叶星禾身体挨到床就醒了,微睁开眼道:“要干嘛?” “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我把你抱了出来。” “哦。” 叶星禾反应迟钝地低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身上就一层松松垮垮的浴巾,对上沈穆延的目光,非常不好意思,可他实在没力气,想让沈穆延帮个忙。 “要穿衣服,你帮我拿过来。” 沈穆延道:“睡衣放在哪里?” 叶星禾声音带着困倦,眯着眼睛道:“那边的柜子里,你去拿。” 沈穆延根据他的提示,在柜子里看到三套睡衣,拿了曾经买给叶星禾的那件兔子睡衣。 沈穆延把叶星禾抱起来,往叶星禾的身上套睡衣,叶星禾困得迷迷糊糊,软若无骨地靠在沈穆延胸膛。 他不愿意被动地抬手穿衣服,在沈穆延怀里乱动,把上半身的浴巾都弄掉了,还蹭到了不该蹭的地方。 沈穆延呼吸一滞,警告叶星禾:“再乱动,就不用睡觉了。” 叶星禾察觉到沈穆延的异常,一瞬间惊醒,睁大眼睛呆住,也不敢再挣扎了。 有个东西正抵着他,不容忽视,蓄势待发! 叶星禾害怕起来,语无伦次:“你,你去,去……” 去什么呢?叶星禾也不知道眼下沈穆延的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沈穆延起身,“我去冲个澡,菜做好了,饿了就去吃。” 叶星禾看着沈穆延走出去,愣了许久才缓过神。 他换了睡衣坐在床上发呆,打算等沈穆延洗完澡一起吃饭。 半个小时后,沈穆延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 叶星禾:“你好了?” 沈穆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叶星禾继续道:“那我们可以吃饭了。” 叶星禾向沈穆延张开双臂,示意沈穆延过来抱他去餐桌那里。 沈穆延顿了下,走过来抱起了叶星禾。 叶星禾害羞又困惑:“你为什么还没好?” 一个冷水澡哪里能轻易解决沈穆延的问题,叶星禾缩在怀里,他下腹的邪火根本消不下去。 沈穆延让怀里的人宽心,“没事,先吃饭。” 沈穆延把叶星禾抱到椅子上,他今天吃饭很乖,没让沈穆延喂他,默不作声,时不时瞄一眼沈穆延。 这个可怎么办呐?叶星禾为沈穆延担忧,他之前这样的时候就非常难受。 吃完饭,沈穆延照例收拾了碗筷,也平息了很多,但没完全消下去。 叶星禾在家里本就很少做家务,一切都靠现代科技,有了沈穆延这个情人后,更是什么也不需要干。 他躺在床上滚了两圈,神态闲适,在等沈穆延整理好餐具后过来陪他睡觉。 今天也要让沈穆延讲睡前故事!接着讲之前那个故事,他上次没听完就睡着了,还不知道结局呢。 沈穆延走进来,没有上床,对叶星禾道:“早点休息,今晚我睡客房。” “为什么?”叶星禾跪坐在床上,不能理解沈穆延为何非要去睡客房,不陪他。 “听话。”沈穆延道。 叶星禾膝行到床边,拉住沈穆延的手,“我想要你陪我睡,不然会睡不着。” 沈穆延现在床边,没同意,轻轻捏了捏叶星禾的手。 叶星禾往那儿一眼,震惊道:“你不是洗澡了吗,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 叶星禾羞红了脸,说不出口。 “小叶子,我去客房,很晚了,早点休息。” 沈穆延松开叶星禾拉住他的手,转身走出去。 叶星禾哪里肯一个人,他光着脚下床,从身后抱住沈穆延,不让沈穆延离开。 叶星禾把脸贴在沈穆延后背,“不要,就算你这样,我还是要跟你一起,你去睡客房,那我也去!” 叶星禾说什么也不愿意一个人睡觉,沈穆延非常无奈,他怕自己一旦没控制住做了什么,叶星禾会害怕,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去睡客房。 可叶星禾明知如此,仍然要跟他一起睡,他实在是有负叶星禾的信任。 “既然如此,”沈穆延转过身,抱着人,蛊惑道,“劳烦叶总用手帮我,如何?” 第56章 叶星禾不想那样, 更不想让沈穆延走,低着头不回答沈穆延。 沈穆延知道叶星禾对于没做过的事会害怕,因为不敢而本能地抗拒。 他看着叶星禾的眼睛道:“只是用手罢了, 叶恪生日那天,我在叶家教过你的。” “我不记得了。”叶星禾眼神躲闪, 脸红透了, 害羞到了极点, “我不会, 做不好。” 沈穆延倾身,在叶星禾耳畔一本正经诱哄道:“叶总不会, 我可以再教你一次。” 叶星禾内心开始动摇, 沈穆延都帮过他那么多次了,礼尚往来, 他是不是应该帮沈穆延一次? 耳朵传来痒意, 叶星禾缩了缩脖子,沈穆延吻了他的耳朵, 并且没有停下来,从耳廓亲到耳垂,将耳垂舔咬至红地滴血。 叶星禾非常喜欢和沈穆延接触,但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受欢好裹挟的人,他平时里可以靠自制力压制, 此刻被沈穆延亲耳朵,身体棉软,更舍不得让沈穆延去睡客房了。 叶星禾想, 只要不发生实际关系的话, 就没什么。 他还是会不好意思,侧着脸, 声音小到快听不见,“你抱我去床上,盖着被子弄。” 沈穆延微微勾唇,抱着人去到床上。 沈穆延的睡袍带子松了,叶星禾窝在他的怀里,试探着伸手。 那东西尺/寸恐怖,叶星禾摸了一下便缩回手,他不敢,求助地望着沈穆延。 “宝宝,大胆点。”沈穆延亲了下叶星禾的额头。 叶星禾摇头,眼眸含泪,“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慢慢来。”沈穆延握住叶星禾的手,引导他来取悦自己。 有了沈穆延的帮助,叶星禾好一些了,但还是惶恐又无措,只希望快点结束。 叶星禾很生涩,他越生涩,沈穆延就越兴奋,完全没有消火的样子。 到后面,叶星禾累了,手指尖颤抖,哭着不干了。 “我不要继续了,我弄不好。”叶星禾后悔答应沈穆延了。 沈穆延亲吻叶星禾的双唇,喘着粗重的呼息哄人,“你做得很好!” “真的吗?”叶星禾不相信,眼泪滑过脸庞。 沈穆延单手抱着人,情难自抑,“宝宝,再等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叶星禾的手被沈穆延抓住,只得听沈穆延的…… 躁动归于平静,沈穆延去了卫生间,打湿毛巾,给叶星禾擦手,每一根手指都细心温柔地擦拭。 房中一片旖旎,叶星禾躲在被子里,慢慢抬起白皙的手臂,“手好酸。” 叶星禾委屈巴巴,沈穆延也太久太久了,他手疼。 沈穆延抱着他,轻轻按揉他的两只手。 叶星禾舒服了些,仍然不满地吭吭唧唧,抱怨沈穆延。 “都怪你,好累好累。” 沈穆延听着叶星禾对他的埋怨,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后来叶星禾就安静下来,不再出声了。 叶星禾睡着了。 叶星禾这一晚睡得很好,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赚了好多好多的钱,花也花不完,并且实现了沈穆延自由,钱多到每年都能给沈穆延两个亿他也不心疼。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叶星禾早上起来还是笑着的。 他没有挣到两个亿给沈穆延,可沈穆延还是做了他的情人,既有孩子,又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情人,他会变得幸福的! 今天也要拍戏,叶星禾乖乖听从沈穆延的安排,在家里吃了早饭,然后坐沈穆延的车去片场。 沈穆延给叶星禾准备了一个小水壶,叶星禾拿着水壶端详,水壶很可爱,自带吸管,还有一个胡萝卜挂件。 之前他总没想起来要带杯子去剧组,都是用沈穆延的杯子喝的水。 叶星禾拍戏,沈穆延就拿着他的水壶在导演的旁边看着他演。 叶星禾工作很积极,为了一个镜头做到完美,从石阶上走了十多遍,每一遍都很认真。 他听到导演喊“再来一次”会颓丧,但看到沈穆延后,又会拾起信心继续拍摄。 叶星禾乖巧又娇气,沈穆延担心他不舒服了却不吭声,叫停了一次。 “怎么啦?”叶星禾走到沈穆延面前,“是我哪里没表现好吗?” 沈穆延摇头,问:“休息一会儿。” “哦。” 叶星禾坐到沈穆延旁边,他悄悄移了移凳子,和沈穆延的衣服贴上,然后让自己靠在沈穆延身上。 这样非常省力,而且在旁人的视角里,他们只是衣服挨着衣服,看不出来他其实靠着沈穆延。 作为叶星禾“支撑点”的沈穆延把水壶递给他,叶星禾抱着水壶一口气喝了半杯水。 叶星禾喝完,把水壶还给沈穆延,沈穆延这个助理当得十分贴心,任劳任怨照顾他们家的不知名小演员。 沈穆延看来,如果叶星禾不那么内向,出道做明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叶星禾值得被更多的人喜爱。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叶星禾在他身边高高兴兴做着自己喜欢做得事。 下戏后,沈穆延送叶星禾回去,叶星禾在车上玩手机,他看了看日期,好久没回叶家了。 他面露愁色,想了想后对沈穆延道:“我今天不回自己那,你送我回叶家吧。” 沈穆延挺意外:“你要回去,有事?” 叶星禾告诉他:“我差不多隔一个月就要回去一次,之前都是司机送我,今天你送我,好吗?” 沈穆延送他回叶家的话,叶恪应该就不敢欺负他了。 沈穆延把叶星禾送到了叶家,送进了门。 叶恪刚好也在,他在客厅喝茶,看到沈穆延和叶星禾一起出现在家里,愣了愣。 沈穆延自然不会留在叶家过夜,叶星禾其实想留他,但被叶祈华发现了不好。 他双手拉住沈穆延的衣服,“你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早一点,一定要来。” 叶星禾看着沈穆延,满心满眼都是沈穆延,生怕沈穆延把他给忘了。 叶恪“啧”了一声,眼神中夹杂着不屑和不爽。 他的弟弟,在他眼前,跟他的朋友眉来眼去,把他无视了。 “叶星禾,你是小孩儿吗?”叶恪端着茶杯忍不住吐槽,“幼儿园小孩儿才会这样。” “我会来。”沈穆延回答了叶星禾,接着看向叶恪,“叶恪,对你弟弟好点。” 第57章 叶恪冷哼, 笑着道:“沈穆延,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的这番话?” 叶恪的意思很明显,沈穆延与叶星禾不是名正言顺的恋爱关系, 来叶家的正当身份仅仅是作为他的朋友,没有资格指责他。 沈穆延并不在意, 表情淡漠, “叶恪, 你这个哥哥, 不称职。” “哥哥?”叶恪怨怼道,“他从来都没叫过我一声‘哥’!” 叶星禾低着头, 手指抓紧了沈穆延的衣裳, 他害怕吵架的环境,让沈穆延为自己和叶恪起争执令他有心理负担。 沈穆延不和叶恪争论这点, 给叶恪一个忠告:“作为朋友, 言尽于此。” 叶恪沉默了许久,他和的叶星禾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替叶星禾保密,不告诉叶祈华这段时间叶星禾折腾出来的事已是极限。 叶恪情绪复杂地开口:“沈穆延,你不明白的。” “叶恪,你不对他好, 他怎么可能会叫你?” 沈穆延和叶恪认识了十多年,清楚叶恪的为人,叶恪性格不坏, 对朋友仗义, 待下属宽容。 但唯独对叶星禾是个例外,一点就炸, 叶恪从叶星禾出生起就进了死胡同,一条路走到黑,不愿意走出来。 叶恪心底介意叶星禾跟他不亲,又拉不下脸和叶星禾像正常兄弟一样相处。 沈穆延希望叶恪能善待叶星禾,他不想和叶恪真的成为仇人。 叶恪道:“沈穆延,我不会管你们怎么样,你也别管我。” 叶星禾拉了拉沈穆延的衣服,“不要吵架。” “没吵。”沈穆延摸了摸叶星禾的头,“我明天一早来接你,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好。”叶星禾依依不舍放开抓住沈穆延衣服的手,乖巧又懂事,“你走吧。” 叶星禾目送沈穆延离开后,上楼回了房间,他和叶恪没什么好说的,他很自觉地不讨叶恪厌弃。 叶星禾在房间里坐着,像小时候一样在床边数落叶,一数就是一个小时。 吃晚饭前,叶祈华回来了,父子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饭。 叶星禾小口吃着米饭,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不说话也不抬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叶祈华看着叶星禾,难得关心了一次,“最近工作怎么样?” 叶星禾没听见叶恪回话,抬头看到叶祈华看着自己,才知道叶祈华是在问他。 他顿了顿,“挺好。” 叶祈华又起了让叶星禾去相亲的想法,“你明天待在家里,我安排你和傅叔叔的女儿见个面。” 叶星禾不认识叶祈华口中这个傅叔叔,也不认识他的女儿。 “我……”叶星禾迟疑不定,最后鼓起勇气拒绝叶祈华的安排,“我不要。” 叶星禾不愿意相亲,叶祈华表情相当费解,“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年龄的事情!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叶祈华劝叶星禾去联姻的态度比上次好了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叶星禾捧着碗筷没回答,他不敢告诉叶祈华自己怀孕了,害怕叶祈华的斥责和震怒。 叶星禾慢吞吞道:“我不想那么早,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有打算。” 叶祈华放下筷子,板着脸道:“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明天必须和人见面!” “我不。”叶星禾低声道。 “真是越大越不听话。”叶祈华脸色难看。 “我没有。”叶星禾觉得委屈,他已经很听话了,除了去联姻,他不能那样做。 叶祈华对一旁站着的管家道:“从明天起不许小少爷出门,什么时候愿意和人见面了就什么时候能出去。” 叶星禾很吃惊,叶祈华为了让他去联姻,竟然不让他出门。 他没有畏惧叶祈华,尝试和叶祈华讲道理:“你不可以这样,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我怎么没有权利?就凭我是你父亲!” “那你也不能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被叶星禾顶撞,叶祈华怒道:“好,既然不满意我挑选的联姻对象,要独立自主了,那就把叶家给你的都还回来,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什么意思?”叶星禾不明白。 叶祈华道:“你从小便是锦衣玉食,没有受过苦,你的生活条件都是叶家提供给你的,你所谓的事业,星河娱乐的创建资金也是叶家提供给你的,这个公司自然也应该属于叶家。” 叶星禾这下听懂了,叶祈华让他把星河娱乐让出来换取自由。 叶祈华当然明白叶星禾不可能放弃星河娱乐,也不屑于要叶星禾的小公司,是在以此要挟他服软。 叶星禾红着眼睛争辩道:“那是爷爷留给我的钱,跟你们无关。” “他之所以会是你爷爷,都是因为我生了你。”叶祈华对叶星禾大吼道,“你的一切都是我叶祈华给你的!” 叶星禾嘴巴开合,不知道说什么去辩驳,不会是那样的,不是叶祈华说的那样。 叶星禾低着头流泪,身体发抖,爷爷一定是喜欢他才给他遗产的,绝对不是因为叶祈华。 饭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叶星禾低泣的声音。 叶祈华见不得有人违抗自己命令,欲要再次发火。 “爸,”叶恪突然出了声。 叶祈华看向叶恪,叶恪道:“叶星禾年龄还小,再过个几年您再催也不迟。” 叶祈华问叶恪:“你也认为我的做法有问题?” “没有,”叶恪道,“叶星禾刚步入社会没多久,不想联姻很正常,以后就好了。” 说实话,叶恪没觉得联姻有什么不对,两家人强强联合,双方又有共同语言,不是很好?只不过叶星禾现在情况特殊,不能去联姻,不然他是支持父亲的决定的。 叶恪不希望家里变得一团糟,如果叶祈华知道叶星禾怀孕,他不敢想象会怎样,如今能瞒一时算一时。 叶祈华虽然独断专行,但勉强听得下自己最满意的儿子的话,思虑片刻后没再多说什么,面上仍然非常不高兴。 叶恪道:“叶星禾,给爸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叶星禾心里难过,哽咽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第58章 叶星禾坐在位置上, 紧闭着嘴巴,倔强地不肯向叶祈华认错。 叶恪拿叶星禾的性格无可奈何,只得再次道:“叶星禾, 跟爸道歉。” 叶星禾眼里噙着泪水,摇摇头, 说什么也不会听叶恪的。 叶恪不明白, 明明服个软的事, 怎么就那么倔, 还那么爱哭。 叶祈华起身,脸色难看, 不悦地离开了饭厅。 叶恪没走, 拿着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似乎刚才的事完全没影响他的胃口。 叶星禾闭了下眼睛, 两行泪珠顺着脸庞流下来。 在一旁看着的保姆对叶星禾道:“小少爷, 是不是桌上的菜你不喜欢,我给你热杯豆奶?” 保姆以前在老家照顾过叶星禾多年, 见叶星禾这样难免心疼。 “谢谢吴姨。”叶星禾吸了吸鼻子,“我要加一点点糖。” “好,热好后我给你送去房间。”吴姨去了茶水间。 叶星禾上了楼,回到房间,扑到床上哭。 吴姨把豆奶热好, 端上楼在叶星禾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叶星禾没关门,吴姨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叶星禾哭着睡着了。 她放下豆奶, 给叶星禾盖好被子, 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第二日, 叶星禾睡醒后,看到手机里有一个未接来电,是沈穆延在8点钟的时候打来的。 沈穆延要来接他了。 叶星禾起床,顶着一团乱毛的头发出了卧室。 他下了楼,打算去厨房找吃的,路过客厅时看见了一个熟人。 陆泽来叶家拜访叶恪,正谈着事时,陆泽看到叶星禾从楼上走下来,目光中带着欣喜,一直追随着叶星禾。 被叶恪注意到后,陆泽这才收回目光。 陆泽心中有个疑问,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叶董和叶星禾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吗?” 叶恪微顿,神情暗淡了许多,他听徐文恒提过陆泽认识叶星禾,但没想到这个会问他这个问题,非常不礼貌。 叶恪:“是。” 陆泽惊道:“可你们只有一丁点相像。” 叶恪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像我爸,他长得像我妈。” 叶星禾不是私生子!是他们都误会了! 陆泽心里压了多年的石头突然不存在了,他一时激动万分,高兴地想要哭出来,难以按耐住自己的喜悦,只能努力压制多年的爱慕死灰复燃。 他同时相当后悔,应该早一点去打听,害得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 叶恪看陆泽此刻的表情只觉得莫名其妙,“陆总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泽欣喜若狂。 叶恪道:“你先坐会儿,我去趟书房,把合同拿过来。” 叶恪走后,叶星禾空着手失望地从厨房出来,没有找到他喜欢的,还是等会儿和沈穆延一起出去吃好了。 陆泽见到叶星禾,立即站了起来,“星禾,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 叶星禾站在原地,等陆泽说他要说的话。 陆泽道:“当年我不跟你来往,是因为误会,误会你是私生子,才……” “我不是私生子。”叶星禾打断陆泽的话。 陆泽悔恨不已,“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对不起。” 叶星禾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陆泽。 陆泽笑着道:“我们像上学时一样做朋友,可以吗?” 叶星禾微怔,朋友?他没有朋友,有朋友是什么感觉,都快忘了。 陆泽期待着叶星禾的回答,叶星禾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站着不知道如何回应。 陆泽当他默认了自己的要求,急于想要拉进和叶星禾的关系,“你等会儿有空吗?” 叶星禾:“是要谈公事?” “算是,”陆泽道,“我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可是现在才早上。”叶星禾还没有吃早饭,陆泽看起来像是已经吃过了的样子。 陆泽道:“我们可以去喝咖啡,谈完事再去吃饭,你想去哪里吃?” “不行,今天不行。”叶星禾要等沈穆延来接他,没有时间和陆泽去喝咖啡。 “那明天,后天?”陆泽道,“总之你哪天有空?” 叶星禾在脑子里回忆自己近期的行程安排。 一辆车开进院子,管家出门迎接,叶星禾听见动静,看向门口。 没多久,沈穆延出现在了视野里。 沈穆延一进来就看见了陆泽,陆泽也看到沈穆延了,两人的视线对上,直觉告诉陆泽,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来的人的,但这个人对他抱有敌意。 “星禾,这位是?”陆泽问叶星禾。 “他是……” 叶星禾不想公开和沈穆延的关系,半晌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表达。 沈穆延和陆泽同时看向了叶星禾,等待他给出的回答。 这里是叶家,叶恪也在,叶星禾便道:“是叶恪的朋友,沈穆延。” 他没有说假话,沈穆延本来就是叶恪的朋友,叶家所有人都认识。 沈穆延听到叶星禾的回答,当场黑了脸,原来他只是叶恪的朋友?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叶星禾知道沈穆延估计不高兴了,尽量回避着沈穆延的眼神。 等陆泽走了,再跟沈穆延解释吧。 陆泽安心多了,暗道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觉得叶星禾和来人有什么。 “小叶子,不介绍一下?”沈穆延当然认识陆泽,调查过他,是故意问的。 对于叶星禾而言,他在外是叶恪的朋友,那这个陆泽又是个什么身份呢? 这次叶星禾没有犹豫,非常迅速地回答了:“是我公司的甲方,陆氏集团的陆总。” “哦,甲方。”沈穆延满意了,轻笑了下。 陆泽心中奇怪,沈穆延对他有敌意和轻蔑。陆泽没有细想,对叶星禾道:“刚刚的邀请,你还么有说个时间。” 沈穆延:“什么邀请?” 陆泽道:“我约星禾谈生意,顺便吃个饭,我们是老同学,叙叙旧。” 沈穆延心头尤为不爽,面上却不显:“小叶子,不如你今天就跟陆总去叙旧?” 叶星禾很吃惊,睁大眼睛看着沈穆延,沈穆延怎么变得这么大度? 那……要不要按沈穆延说的去做呢? 第59章 叶星禾总觉得不对劲, 他努力观察沈穆延的神情,试图找出点异样来,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沈穆延毕竟是影帝, 演技没话说,只要不想, 自然不会让其他人轻易看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叶星禾琢磨不透, 他没说要和陆泽去吃饭, 还没想好, 可沈穆延却让他去。沈穆延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星禾皱起眉头,沈穆延为什么不好好说话, 非要让他猜呢? 叶星禾收回视线, 做出了选择,他对陆泽道:“陆总, 我最近没有时间, 如果你跟我叙旧的话要等等,工作的事我们可以在电话里谈。” 陆泽的笑容卡在脸上,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行。” 沈穆延计谋得逞,会心一笑,他的宝贝果然更在意和他的约定,尽管他们今天并没有任何安排。 沈穆延当然不乐意叶星禾跟陆泽走, 他的话都是假话,是在以退为进。 他若是直接阻止,干涉叶星禾交友, 很有可能会像上次一样引得叶星禾不满, 可他故意说让叶星禾和陆泽去叙旧,叶星禾心思敏感, 反而会忐忑,认为对不起一大早过来的他。 叶星禾不想再在叶家待下去,他来到沈穆延身边,对沈穆延道:“我们走吧。” 沈穆延点头,警告地看了陆泽一眼,然后和叶星禾一起出了叶宅。 车上,沈穆延问叶星禾:“去哪里?” 叶星禾没说话,望着外面,叶家的每一处,天空、花草、植物,都让他感到压抑,这个地方每次来会带给他痛苦,痛苦到在离开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解脱。 他不能决定是否来到这个世界上,血缘将他和叶家绑在一起,难以挣脱,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改变。 叶祈华说把公司给叶家就允许他自由,叶祈华好过分。 他傻傻地想,难道自己要像神话故事里的哪吒一样,剔骨还父吗? 为什么他的家庭和寻常家里不一样,哥哥不是哥哥,父亲不是父亲。 而母亲,他从来没有见过,只看到过照片。 不过他能看到的关于母亲的照片很少,没有他的家庭大合照,以及墓碑上那一张,仅此而已。 他幼年时曾问爷爷,幼儿园小朋友都有妈妈,我妈妈呢? 爷爷说,他的妈妈在天上,会保佑他的。 叶星禾关于母亲的了解,是从爷爷口中,和在叶家那些待很多年的保姆口中听到的。 母亲温柔美丽,知性大方,喜欢小孩子,在他出生前就给他取好了名字,还买了很多的衣服和玩具。 叶星禾呆呆地望着车窗外,像是快要破碎一般,身影充满了忧伤。 沈穆延问他:“不开心?” 叶星禾转头看着沈穆延,张了张唇:“我想妈妈了。” 叶星禾说完话,把身体靠过去,扑进沈穆延怀里。 沈穆延抱着人问:“昨天我走之后,叶恪欺负你了?” “他是大坏蛋!”叶星禾哭喊道。 沈穆延心疼极了,忙哄道:“叶恪是混蛋,我帮你一起骂他。” “我不喜欢叶家,不喜欢叶祈华,也不喜欢叶恪。”叶星禾声音带着委屈,“回到这里就好难受。” 沈穆延温柔地拍了拍叶星禾的背,“以后不回了好不好?” 叶星禾哭得太厉害,顺不过气来,说话断断续续:“不……不回的话,叶祈华会责骂我,他们……他们都会怪我。” “不理他们。”沈穆延道,“不哭了。” “我害怕。”叶星禾哭着摇头。 每个月回来一次,是叶祈华一直以来对他的最低要求,如果不照做,叶祈华一定会教训他的,他不敢,他从小就怕叶祈华。 沈穆延安慰怀里胆小的泪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动你。” 叶星禾满脸泪水,“我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要回这里了。” 沈穆延取了张纸巾给叶星禾擦眼泪,“嗯,以后都不来了。” 叶星禾躲在沈穆怀里哭,哭了半个小时,眼睛外的一圈通红,纸巾挨着就疼,不要沈穆延给他擦眼泪。 叶星禾道:“疼,擦着疼。” 沈穆延放下纸巾道:“我不擦了,别哭,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星禾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对沈穆延道:“你记着,以后找你要,这是第二个了。” 之前沈穆延让他多吃点肉的时候,也说过这种话。 “好。”沈穆延道。 他在沈穆延怀里缓了一会儿,“我好饿。” “想去哪里吃早餐?” “不知道,我不想被别人我的眼睛。”叶星禾脸皮薄,不想被人发现他哭过。 沈穆延:“回我家,好吗?” “嗯。”叶星禾同意了。 沈穆延把叶星禾带回去自己家,给叶星禾煮了意面,还煎了一份牛排。 叶星禾拿着刀叉吃东西,沈穆延守着他。 “今天很乖。” 叶星禾知道沈穆延指的是他没有选择和陆泽去吃饭这件事,“我怕你生气。” 叶星禾不想看到沈穆延发脾气,离他而去,他不要一个人。 沈穆延道:“我上次不是在对你生气。” 叶星禾非常没有安全感,不信沈穆延没生他的气。上回他只是加个好友,沈穆延就摔门走了,如果和陆泽吃饭,让沈穆延白跑一趟,沈穆延肯定会不要他的。 现在的他就像一根无法自我支撑的藤蔓,脆弱不堪而渺小,拼了命抱住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寻求庇护。 叶星禾认为有必要和沈穆延解释清楚他和陆泽的关系,让沈穆延安心做他的情人。 他告诉沈穆延:“我和陆泽只是工作上有接触,我不会随便再找一个情人的,我已经有你了。” 沈穆延微微抬眼,“叶星禾,如果不做情人呢?” “不做情人……” 第60章 叶星禾想不通沈穆延的意思, 不做情人,那做什么?还是说,沈穆延不想跟他继续下去了? 叶星禾停下吃东西, 顿时担心起来:“你要离开我吗?” 叶星禾的思维简单,没有往那一层面去想, 沈穆延叹了口气, “不会。” “那就好。”叶星禾放心了, 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沈穆延像逗小动物一样摸了摸叶星禾的脸, 捏了捏。他不能太心急,得慢慢养, 养到叶星禾可以接受他成为家人的那一天。 叶星禾没动, 眼睛注视着沈穆延的手,鼓着腮帮子告诉沈穆延:“我吃东西的时候可以不摸我吗?” 沈穆延影响他吃饭了。 沈穆延收回手, 叶星禾乖巧极了, 被摸脸或是其他地方,就算不乐意也不会生气, 而是会正正经经和他商量不要这样。 没有了沈穆延的打扰,叶星禾慢悠悠吃完早餐,并且没有浪费。 他放下刀叉,抽纸巾擦了擦嘴巴,注意到沈穆延在看时间, “你要去剧组了吗?” “嗯。” 叶星禾想让沈穆延别走,留下来陪他,又不想耽误沈穆延工作。 好纠结啊! 他犹豫不定, 偷瞄沈穆延好几次, 沈穆延现在心情看起来不错,如果让沈穆延陪他等到眼睛不那么红了再走应该会同意吧。 他想任性一下, 对沈穆延道:“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 沈穆延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回答。 叶星禾歪头,盯着沈穆延,到底行还是不行?沈穆延总要让他去猜,好过分。 叶星禾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沈穆延身边,大着胆子坐到了沈穆延的腿上。 他略有些腼腆,红着脸蛋抱住沈穆延的脖子撒娇,“就陪我一小会儿,好不好?” 叶星禾说完,亲了亲沈穆延的侧脸。沈穆延无奈地笑了下,仍然没有开口。 叶星禾气鼓鼓,明明他才是金主,却需要去讨情人的欢心,才能留住他的情人,他一定是混得最差最没地位的金主了,说出去都好没面子。 叶星禾可怜又骄矜,沈穆延怎么舍得不让他如愿。 沈穆延道:“好,陪你。” 叶星禾高兴了,从沈穆延身上起来,还没走出一步,便被沈穆延按回了怀里。 “干嘛?” 叶星禾的话刚说出口,就看见沈穆延的脸朝他靠近,随后沈穆延堵住了他的唇。 叶星禾瞪大眼睛,呆愣了几秒钟,接着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沈穆延来。 叶星禾觉得接吻好舒服,好喜欢接吻,自己变成了一个亲亲怪。 叶星禾身子酥软,整个人依偎在沈穆延怀中,像一朵云,轻飘飘的。 沈穆延家的温度好像升高了,他好热,要热晕了,要脱衣服。 叶星禾意乱迷情,微睁着眼,迷迷糊糊摸索到毛衣外套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他这样方便了沈穆延,沈穆延一边亲,一边将手从叶星禾的衣服下摆探进去,他的掌心碰到了叶星禾微微隆起的腹部。 叶星禾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沈穆延,情动中添了几分恐慌,这里面有胎儿,他害怕会伤到孩子。 “不碰你肚子。”沈穆延的手去到后腰。 沈穆延很会,他的手触到哪里,哪里就被撩起火热与难耐,叶星禾小声嘤咛。 沈穆延退开的时候,叶星禾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巴,表情懵懵的。 沈穆延道:“去床上休息,还是这样抱着?” “抱着。”叶星禾用脸蹭了蹭沈穆延的衣服。 他缓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在沈穆延怀里探出脑袋,“你一个人住?” 沈穆延点头。 叶星禾看了看沈穆延的家,“这么宽敞,整理起来很累吧?” 沈穆延道:“家政公司的人会过来打扫。” 上一次睡着后被沈穆延抱来这里,第二天又忙着去上班,他都没有仔细看看沈穆延的家。 叶星禾想多了解了解他的情人,他可好奇了,“我可以参观参观吗?” “当然可以。” 叶星禾从沈穆延身上下来,他在一楼逛了逛,看了厨房、茶水间、饭厅和杂物室。 沈穆延的家里很整洁,除了厨房,其他房间东西都非常少,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叶星禾逛熟后央求沈穆延带他去楼上。 “书房和卧室可以看吗?”叶星禾道,“不可以也没关系。”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我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所以任何地方你都能去。” 得到沈穆延的允许,叶星禾上了楼,像好奇宝宝一样,东瞅瞅西看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沈穆延跟在他的后面,主要负责给他带路和开门。 叶星禾进了书房,环顾一圈,被架子上的一张照片吸引。 照片里一个小男孩儿抱着一只雪白的幼兔。 叶星禾认出来照片上的人是沈穆延,他指着照片道:“你以前还养过兔子呀?” 沈穆延看向照片,遥远的回忆被勾起,“养过。” 叶星禾:“那只兔子呢,现在在哪儿?” 沈穆延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人,道:“平安快乐到老,后来埋在了花园的树下。” 叶星禾反应过来,兔子的寿命短,现在肯定不在了。 书架里只有这一张照片,沈穆延将照片保存多年,还放在这儿,一定是非常喜欢这只兔子,叶星禾懊恼,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引得沈穆延难过。 叶星禾牵上沈穆延的手,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他,“这里看完了,带我去另外的房间。” “好。”沈穆延将叶星禾的手握在掌心。 叶星禾来到一扇门前,将门推开,然后被里面的陈设惊讶到了。 屋子里全是奖杯和证书,好多好多,有的奖杯是用架子放着的,还有一些放不下的,都堆在了一起。 他的情人真优秀! 叶星禾松开沈穆延的手,兴奋地小跑进去,挨个奖杯和证书看上几眼。 叶星禾问:“这些都是拍戏发的奖吗?” “大部分是,还有一些其他领域的。” 叶星禾眼里对沈穆延充满了敬佩和羡慕,笑着道:“你好厉害,我只有上学的时候得过奖,你知道是什么奖吗?” 沈穆延想了下,道:“最可爱奖?” “不不不,怎么可能有那个奖?”叶星禾摇头,告诉沈穆延,“是三好学生,还有文明学生。” 沈穆延评价道:“实至名归。” 叶星禾兴致盎然,“我还要去另外的房间看,有一个房间门没关,我好像看到了很多礼物。” 叶星禾说的那个房间,放的是粉丝送的礼物,主要是明信片和玩偶。 楚兰收到粉丝的礼物后,会带过来帮他放在那个专门的房间。 叶星禾进去后,比在上个房间还要新奇,小心翼翼拿起粉丝送的礼物,站在屋子里慢慢看。 沈穆延不禁希望这一刻能永恒,他的宝贝,在他家里,无忧无虑。 叶星禾心思单纯,没有怀疑过他回答的关于兔子去哪里了那句话的真实性。 他说了一个美好的谎言。 60-70 第61章 叶星禾将沈穆延家之前没去过的房间全都参观了一遍, 看完后他靠在沈穆延身上,自己完全不使力,让沈穆延支撑他站着。 怪不得沈穆延喜欢回自己家, 这里显然比他那里要方便,房间更多, 生活物品齐全。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的腰, “带你去看看衣帽间?” “我之前看过了。” “再看一次。”沈穆延把叶星禾打横抱起。 叶星禾立即环住沈穆延的脖子, “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沈穆延没有回答, 把叶星禾抱到了衣帽间门口。 叶星禾睁大眼睛,努力寻找不一样的地方, 然而没找到。 他道:“没什么变化呀, 和上次一样。” 沈穆延将叶星禾放下来,指了一个方向, “去看看那边。” 叶星禾带着疑惑走过去, 沈穆延指的区域挂着好多衣服,还有鞋子和帽子, 春夏秋冬的有,并且看起来不像是沈穆延的风格。 叶星禾心里有了一个猜测,转过身微笑着问沈穆延:“这些衣服是买给我的吗?” “都是给你准备的。”沈穆延道,“所以下次让你来我家,不要拒绝。” 叶星禾思索了会儿, 看在沈穆延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他同意了,“好吧。” 他看了下时间, 快十一点了, 他耽误沈穆延太久,沈穆延该去剧组了。 他把脸凑到沈穆延跟前问:“现在我的眼框还红吗?” 沈穆延看着他的眼睛道:“好很多了。” 叶星禾又问:“还能看出来我哭过吗?” “看不出。” “那就好!”叶星禾放心了, 对沈穆延道,“你去剧组吧,我也要去公司了。” 沈穆延道:“让你的司机来接你,还是我送?” 叶星禾抱住沈穆延,仰起头道:“你送。” 叶星禾表现得很黏人,沈穆延欣然接受做他司机的要求。 快到公司的时候,叶星禾接到了徐洋的电话。 徐洋提醒他今天晚上有一个行程,参加翡翠台的周年庆。 徐洋已经休完假回来了,估计以为他不会来上班,才打这个电话过来,免得他到时候来不及准备。 叶星禾告诉沈穆延:“我今天有一个晚宴要参加。” 沈穆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什么晚宴?” “翡翠台周年庆。” 沈穆延目视前方,“结束之后,我来接你。” “好!”叶星禾可开心了,他本来对电视台周年庆一点兴趣也没有,但一想到结束时沈穆延会来接他,就充满了期待。 沈穆延把叶星禾送到了星河娱乐公司门口,叶星禾下了车,走了一步又回来。 “还有什么事?”沈穆延降下车窗。 叶星禾弯腰对沈穆延道:“你要上来喝杯水吗?” 沈穆延顿了下,正要开口,叶星禾急忙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先去剧组。” 他今天已经很过分了,再耽误沈穆延就太不体贴了。 “晚上见!” 叶星禾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公司。 他回到办公室,才坐下一会儿,徐洋就进来了。 徐洋看到叶星禾后,将他上下打量,然后道:“叶总,你过段时间估计不能再穿之前的西装了,所以最好在近期有空的时候重新定做几身。” “为什么?”叶星禾不懂,以前的衣服怎么就不能穿了。 徐洋笑着调侃:“小宝宝要藏不住了。” 叶星禾一下子脸红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他的腹部在做一些动作时,已经隆起得相当明显了,怪不得被徐洋发现了。 叶星禾发愁,如果不能穿衬衫和西装上班的话,好不适应啊。 徐洋道:“叶总是打算公开还是保密?” “在孩子生下前,要保密。” 这件事情跟他关系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他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承受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 徐洋表示赞同:“这样对你和沈影帝都好,小朋友健健康康长大最重要。” 叶星禾摸了摸肚子,轻轻地笑了笑,他的小宝宝很乖,好久没有孕期不良反应了。 徐洋道:“今天晚上的电视台周年庆,我会帮叶总你挡酒。” “谢谢。”叶星禾看着徐洋,“你也要少喝一点,我露个脸待一会儿就走。” 徐洋点头:“行。” 叶星禾忍不住透露给徐洋自己要提前离开的原因,“沈穆延会来接我。” 叶星禾的脸上的幸福和一丢丢的炫耀完全藏不住,徐洋八卦道:“看起来,叶总和沈影帝的关系进展得非常顺利?” 叶星禾回忆了下,如徐洋所说,“他对我很好,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了。” 徐洋意味深长地笑了,在出去前道:“那祝你们晚上愉快。” 叶星禾羞涩万分,欲盖弥彰道:“我们什么也不会做。” 徐洋仍是笑:“我知道。” “真的什么也不会做。”叶星禾再次申明。 他可没有说假话,白天该做的都做了,晚上应该不会做什么,就抱在一起盖着被子睡觉。 去参加晚宴前,叶星禾换了身宽松的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叶星禾还有一点不习惯,徐洋说得很对,他要赶紧去做几身大码的衣服,遮住他的肚子。 夜幕降临,叶星禾和徐洋一起去到了电视台。 叶星禾不喜欢社交,他坐在桌边,吃餐盘里的东西。偶尔过来几个想和他碰杯的人,都被徐洋挡了回去。 叶星禾吃饱后,给饮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余光瞧见到一个眼熟的人。 是阮钦,他看了过去。 阮钦不像先前那么高调,和经纪人走在一起,浑身透露着不高兴。 叶星禾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沈穆延打电话,“你收工了没有?过来接我。” “已经在路上了。” “那我在门口等你!” 叶星禾挂断电话,告诉身旁的徐洋可以下班了。 徐洋放下酒杯,“沈影帝已经到了么?” “还没有,我去门口等他。”看到了讨厌的人,叶星禾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徐洋道:“我陪叶总一起,等沈影帝来了,我再和司机回去。” 叶星禾摇摇头,“不用,你先回家,你还要照顾小孩子的。” “那好吧。” 叶星禾不要徐洋陪,徐洋便先行去了停车场。 出去的路上,叶星禾迎面碰到了阮钦,阮钦的身边还多了一个陆泽。 世界真小。 阮钦的脸上闪过诧异,在距离叶星禾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陆泽见到叶星禾非常高兴,他今天的心情宛如过山车,虽然被叶星禾拒绝叙旧略有失落,但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陆泽大步走过去,“星禾,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第62章 叶星禾站定, 对陆泽道:“多谢,不用。” 叶星禾的拒绝非常简短,陆泽察觉到叶星禾似乎防备着他, 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高中的时候叶星禾不是这样的,陆泽至今还记得, 那时叶星禾在食堂排队, 排到队头才发现忘记带饭卡, 他把自己的饭卡借给了叶星禾, 后来叶星禾不仅还了他钱,还给了他一瓶豆奶。 差不多接近一年的时间, 叶星禾在学校里见到他, 都会对他点头,然后腼腆地笑一下。叶星禾的笑容天真又单纯, 像明媚的阳光, 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因为共同认识阮钦,偶尔他们还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叶星禾不爱说话,但是只要他问一句,叶星禾就会回一句,在他讲有意思的话题时,叶星禾会停止吃东西, 认真地听他说。 陆泽希望能回到上学时期得样子,道:“叶星禾,我没有恶意, 只是想你好而已。” “我知道, ”叶星禾搞不清楚陆泽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总是缠着他, “我有人来接了。” 听到叶星禾说有人来接,陆泽的脑子里浮现出沈穆延的脸,“是今天早上带你离开那个人?” “嗯。” “你跟你哥哥的朋友关系挺好。”陆泽话语中带着失落,还有一丝羡慕,他很羡慕沈穆延。 他不禁想,如果当年没有听信谣言而远离叶星禾,一直循序渐进对叶星禾好,在学校里照顾叶星禾,叶星禾肯定不会对他像现在这么生分,说不定还会很依赖他。 陆泽后悔到了极点,想拉进与叶星禾的关系,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叶星禾看了眼陆泽身后的阮钦,阮钦看向他的眼神毫不掩饰,饱含嫉妒和愤恨。 阮钦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叶星禾觉得莫名其妙。 “陆总,再见。” 叶星禾和陆泽告别,从二人旁边走了出去。 陆泽看着叶星禾离开的背影,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无比落寞。 阮钦走到陆泽身旁,“我们走吧。” 陆泽没动,向阮钦分享今天早上知道的消息,“阮钦,你知道吗,星禾不是私生子!” “是么?”阮钦顿了下,不免有些心虚,假装刚听说的模样表现得非常惊讶。 陆泽叹了一口气,“我应该早点去打听的,错过了太多年。” 阮钦道:“陆泽,就算他不是私生子,你以为他还像当初那样冰清玉洁吗?” 陆泽愣了愣,“什么意思?” “他跟我们圈里的影帝沈穆延,早就搅合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陆泽不相信,“叶星禾和沈穆延不像在谈恋爱。” 陆泽说这话的同时心里起了怀疑,虽然不像在谈恋爱,但沈穆延对叶星禾也不像单纯的哥哥的朋友。 “是真的。”阮钦冷笑,一字一句告诉陆泽,“叶星禾不过是长了一张清纯的皮相而已,私底下都不知道被沈穆延上过多少回了。” “阮钦,闭嘴!”陆泽被阮钦的话刺激得心里吐血,他不信,他不信有人抢先一步。 阮钦冷漠地看着陆泽,他和陆泽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但陆泽却喜欢上了叶星禾,不管他怎么努力,陆泽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好不容易陆泽因为厌恶私生子,而对叶星禾保持距离,但陆泽还是不喜欢他。 自从被沈穆延封杀以后,他丢了很多的工作,目前只有陆氏集团投资的电视剧能拍,还有一些原来他根本看不上的通告。 他恨叶星禾和沈穆延,恨这两个人,都是因为叶星禾,他才会沦落于此。 阮钦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不会让叶星禾好过! 叶星禾站在电视台门口,等了几分钟沈穆延就来了。 叶星禾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坐上,收到了沈穆延给他买的奶酪包。 他抱着奶酪包的袋子,对沈穆延道:“今天去你家。” “这么乖?”沈穆延意外叶星禾不仅不抵触,反而主动提出去他家。 叶星禾道:“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住我自己那儿,偶尔去你那里住一下。” “确定要去?”沈穆延告诉他,“等会儿叶恪和徐文恒会过来。” 叶星禾犹豫了,他想和沈穆延待在一起,又不想见到叶恪。 叶星禾思来想去,对沈穆延道:“要去,你告诉他们,我是你的金主,以后在叶恪那里,我的身份就是叶恪朋友的金主,而不是叶恪的弟弟,所以不可以欺负我。” 叶星禾执意要去,沈穆延没有阻止,“叶恪过来的时候,你就去房间休息。” “我不。” 叶星禾都想好了,他是沈穆延的金主,他在上情人在下,那么情人的朋友也应该在下。身为金主,怎么可以面对情人的朋友就退缩呢! 到了沈穆延家中,沈穆延开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事情,叶星禾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每赢一次就开心地滚上一圈。 他玩了几局,坐起来对沈穆延道:“我需要一套睡衣,要洗澡。” 沈穆延关了电脑,去了衣帽间,找了一套睡衣拿给叶星禾。 叶星禾抱着睡衣看了看,沈穆延给他的又是兔子睡衣,不过,与上回穿过的那件不同,这件没有小尾巴,但是有两个耳朵。 叶星禾去洗澡,沈穆延的浴室里有和他家一样的椰子味沐浴露。 叶星禾在陌生的环境下泡澡还不太习惯,没有在浴缸里久待,很快洗好,换上睡衣。 睡衣有点大,叶星禾穿着松松垮垮。他穿着兔子睡衣走出来,边下楼边嚷嚷:“沈穆延,这件衣服大了。” 叶星禾话语落下,站在楼梯上,看到叶恪和徐文恒出现在了客厅里。 叶恪和徐文恒听到叶星禾的声音都怔了一下,齐刷刷看着他。 叶星禾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慢慢下楼,走到沈穆延面前,小声道:“衣服大了。” 叶星禾身上这件睡衣是近期新买的,考虑到叶星禾怀孕了,沈穆延就买了大一些的,没想到现在穿并不太合适。 “去换一件。”沈穆延道。 叶星禾扯了扯衣角,“只是跟你说一声,也不是不能穿,今天就不换了。” 他坐在沈穆延身边,低垂着眼睫避开叶恪的视线。 叶星禾坐姿非常端正,像见客户一样,两腿微微分开,手放在腿上。 沈穆延想起叶星禾在车上的嘱托,告诉面前的二人:“郑重说明一下我和星禾目前的关系,他其实是我的金主。” “金主?”叶恪满脸震惊,站了起来,“你们竟然没有在谈恋爱?” 徐文恒也没想到,他居然误会了这么久,向叶星禾求证:“星禾,穆延说的是真的吗?” 叶星禾点头。 沈穆延道:“从一开始,便是这样。” 叶恪坐下来,心头五味杂陈,“叶星禾,好的不学学坏的,包养是你能干的事吗?” 叶星禾看着叶恪,“我怎么不可以了,与你无关。” 叶恪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的朋友是弟弟的情人,他的傻弟弟还怀了情人的孩子。 叶恪思绪凌乱,“与我无关?好,随便你怎么搞。” 叶恪在生气,叶星禾又道:“另外,请你以后对你朋友的金主尊重一点。” 叶恪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叶星禾竟然教训起他来了。 叶恪只当叶星禾在玩过家家,沈穆延宠小孩儿惯着罢了。 叶恪根本没当回事,没理会叶星禾的要求,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绝对不会带沈穆延回家里,让你们认识。” “可惜没有如果。”叶星禾相当傲娇地回道,“我已经是你朋友的金主了!” 第63章 叶恪无言以对, 胸口憋着怒气,看在叶星禾怀孕的份上没有发作。 叶恪恶狠狠地瞪眼看着叶星禾,叶星禾仗着沈穆延在, 叶恪不敢把他怎么样,不服气地瞪了回去。 沈穆延当然选择维护叶星禾, 出面劝阻:“叶恪, 你别那样看他。” 叶恪冷哼了下, 神情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移开视线。 叶星禾觉得自己在气势上赢了叶恪,总算扬眉吐气一次, 他开心地蹬掉拖鞋, 盘腿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沈穆延和叶恪徐文恒喝茶聊天,谈论工作上的事。 叶星禾不感兴趣, 也不好奇, 没有开口插话,只安安静静玩游戏。 叶星禾没玩多久便犯起困来, 在心里嘀咕叶恪怎么还不走。 他打了个哈欠,头靠在沈穆延身上嘟囔:“我好困。” 沈穆延侧头看他:“上楼睡觉。” “不要。”叶星禾放下手机,像小动物一样往沈穆延怀里爬去。 沈穆延只好抱着叶星禾,捏了捏衣服上的兔耳朵,让叶星禾在怀里睡。 叶星禾缩在沈穆延怀中,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逸又满足。 叶恪很不爽,闭了下眼, 叶星禾都多大了还非黏着沈穆延不可, 真是没眼看。 叶星禾才不管叶恪怎么想,他眯了一会儿, 就在沈穆延以为他睡着了时,睁开圆圆的眼睛。 叶星禾用手拉了拉沈穆延的衣服,睡眼惺忪小声道:“我睡不着。” 沈穆延原本在和叶恪说话,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停下来,低头看他:“为什么睡不着?” 叶星禾没有回答,就这么干看着沈穆延,不能说,他若是说了叶恪肯定会讥讽他。 尽管叶星禾什么也没说,沈穆延略一思考便懂了,他们一直在说话,吵到他了。 “抱你去楼上?”沈穆延道。 “我要跟你一起。”叶星禾不想一个人在沈穆延的卧室睡觉,陌生又孤独的感觉太不好了。 徐文恒看出叶星禾的困扰,对叶恪道:“叶恪,太晚了,我们该告辞了。” 叶恪看了下时间,站起来道:“穆延,我们就先走了。” 沈穆延把叶星禾放下来,去送叶恪和徐文恒出门。 回来时,叶星禾见着沈穆延,张开手要抱。 沈穆延将他面对面抱起来,叶星禾伸出双腿勾住沈穆延的腰,手搭上沈穆延的脖子。 沈穆延托着叶星禾的屁股,小心不压着孩子,抱着他去到卧室。 沈穆延的细心被叶星禾发现了,叶星禾跪坐在床上,观察自己的肚子,撑着困意问沈穆延:“他是不是很大了?” 沈穆延看了眼,正要回答,就看到叶星禾拉住了他的手。 “你摸摸他。” 沈穆延微顿,而后轻轻将手放在叶星禾腹部,隔着衣服感受叶星禾隆起的肚子。 这种感觉很神奇,有着他血脉的胎儿,在叶星禾的肚子里成长。 他像世界上的万千人一样,有了孩子和珍惜的人。 沈穆延收回手,如实告知叶星禾:“还好,要多吃一点。” “我会多吃饭的。”叶星禾指着肚子,“我这样奇怪吗?” “不奇怪。” “那就好!”叶星禾最担心自己被别人看做怪物。 沈穆延说不奇怪,那就是不奇怪,他钻进被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沈穆延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叶星禾。 他能感觉到,对于这个孩子的存在,叶星禾很喜欢,又对未来会发生的事而恐慌。 叶星禾是个胆小鬼,但为了孩子,变得很勇敢。 这是叶星禾第三次来沈穆延家,第二次过夜,第一次主动留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偶尔在沈穆延家住一下,却没曾想在后来变成了常住。 沈穆延忙于拍戏,大部分时间都没空陪叶星禾,叶星禾权衡了两个人上班的路程,为了能多一点相处的时间,选择去沈穆延家生活。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叶星禾没再穿西服上班,为了隐藏肚子,都是穿的宽松的衣服。 一日下班后,他裹着白色羽绒服走出公司,打算去公司附近的甜品店里买一份奶酪包,然后带回办公室吃。今天沈穆延要来接他,他要在公司等沈穆延过来。 叶星禾买好东西,提着奶酪包往回走,一辆车停在了他的旁边。 车门打开,许久未见的陆泽走了出来。 自电视台台庆后,他就没见过陆泽,也没有过联系。 叶星禾想了想,停下脚步和陆泽打招呼:“陆总,你是找我吗?” “路过,看到你,就想和你说几句话。”陆泽笑着道。 其实他并不是路过,而是开车在这附近转了很多圈。 他本想通过时间,让自己忘记叶星禾,可快一个月了,他还是心有不甘。 叶星禾是他见过最漂亮最乖的男孩子,旁人比不上一丁点,像是一块世间仅有的珍宝,他见过后,就必须要得到。 叶星禾好心提醒,“这里不能停车,要罚款。” “没关系。”陆泽并不在意,“到我车上,外边冷。” 叶星禾摇头,“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陆泽把自己这段时间思考了无数次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和沈穆延,是情侣吗?” “不是。”叶星禾道,“但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陆泽浑身轻松了许多,重要的人,那就是并没有在一起,他还有机会。 陆泽一刻也等不了,把藏于心底多年的话说出来:“叶星禾,我可以追求你吗?” 叶星禾懵了一瞬,没想到陆泽会跟他告白,回过神后告诉陆泽:“不可以!” “为什么?”陆泽苦恼道。 “我……”叶星禾不知道如何解释不伤陆泽的面子,他不喜欢陆泽,不想浪费陆泽的时间。 陆泽不打算就此放弃,上前一步道:“就算连追求你的权利也没有不,但像以前一样做朋友,总可以吧?” 第64章 叶星禾犹豫了, 他能感觉到陆泽对他是没有恶意的,可是如果他答应了陆泽的要求,沈穆延会不高兴, 他不想沈穆延生他的气。 叶星禾想不出解决办法,只得对陆泽道:“现在这样, 就很好。” 叶星禾委婉地拒绝了陆泽做朋友的提议, 陆泽眸色暗淡了许多。 陆泽不解道:“星禾, 为什么你对高中同学如此的抗拒?对我是这样, 对阮钦也是。” 叶星禾听到阮钦的名字从陆泽口中说出来,脸色变了变。他怎么忘了, 陆泽和阮钦才是真正的朋友, 陆泽非常信任阮钦。 叶星禾不想和陆泽掰扯这些过去的事,礼貌地点了下头, 接着转身往公司走去。 陆泽跟了上去, 认为叶星禾对高中的那件事有心结,才会屡次拒绝他。 陆泽在叶星禾身后道:“星禾, 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再次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泽试图抓住叶星禾的手臂,以此能让叶星禾停下来和他好好谈谈。 叶星禾躲开了陆泽的手,见陆泽在追他, 莫名的害怕起来,小跑着进了公司,而后迅速进电梯关上门。 陆泽站在星河娱乐大楼下, 望着关闭的电梯门, 心里不免失落。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卑微到这种地步,可叶星禾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就算他道歉了还是得不到叶星禾真正的谅解。 “陆泽。” 这时,一道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泽转头看过去,叫他的人站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一身黑色的大衣,戴着墨镜。 陆泽觉得有些眼熟,来人宽肩长腿,步伐带风,气势逼人,朝他走了过来。 墨镜摘下,是一张凌厉威严的脸,陆泽微顿,他认出来了,是沈穆延。 沈穆延走近,漫不经心抬眼,警告道:“陆泽,不该想的别瞎想,你和叶星禾这辈子都没可能。” 陆泽不认输道:“我和星禾高中就认识了,有没有可能不是旁人说了算。” 沈穆延对陆泽道:“从你听信阮钦的话,相信他是私生子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其他的更是痴心妄想。” “我不是听信阮钦的话,是很多人都那么说,我没办法不信。” 沈穆延审视了陆泽一眼,告诉陆泽真相:“最先造谣叶星禾是私生子的人,就是你的好竹马阮钦。” 陆泽震惊万分,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穆延,下意识地为阮钦辩解,“阮钦不是那样的人。” 沈穆延把近期查到的消息告诉陆泽:“实际上阮钦才是私生子,他的父亲将他和他母亲安置在你姑姑的小区,他父亲的秘书曾来学校找过老师,班里便有了传言,他害怕被人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私生子,刚好叶星禾家庭情况特殊,便想方设法将私生子的名声安在叶星禾头上。” 陆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仿佛时间在这刹那停止了,沈穆延的这番话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情况。 陆泽半信半疑,“关于你说的这些,我会找阮钦问清楚,但是叶星禾,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沈穆延像听见笑话般轻嗤道,“你拿什么跟我竞争,是实际掌握权在你那个出轨父亲手中的公司?还是你这个人?” 陆泽没料到沈穆延把他调查得这么清楚,而他还对沈穆延一无所知,心中不服气被沈穆延压了一头,装作对沈穆延的讽刺不甚在意,挤出笑容道:“星禾说,沈影帝只是他一个重要的人而已,所以,我当然能和你竞争。” 沈穆延垂眼,重要的人,叶星禾竟然是这么跟陆泽说的他么?看来,他最近对小兔子太温柔了一点。 陆泽继续道:“星禾已经知道我的心意,陆氏会和星河娱乐加强合作联系,以后这里我会常来。” 沈穆延睨视陆泽,陆泽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听起来像是叶星禾没有拒绝他的表白。 可他刚才明明看见叶星禾在前面跑,陆泽再后头追,现实似乎没有陆泽说的那么乐观。 沈穆延丝毫没把陆泽放在眼里,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叶星禾在办公室里吃完奶酪包,正打算给沈穆延打个电话问问到哪里了,就看到沈穆延推门进来。 他站起来跑过去,仰头对沈穆延道:“我好饿,等会儿我们去餐厅吃饭吧,吃粤菜。” “好。”沈穆延问他,“陆泽跟你表白了?” 叶星禾迷茫地点头,非常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碰到他了。”沈穆延道,“拒绝他了吗?” 叶星禾老老实实道:“当然拒绝了,你放心,我不会找别人的,也不会跟其他人谈恋爱,因为你最好啦。” 叶星禾说完,抱住沈穆延,头靠在沈穆延的颈窝,等待沈穆延回抱他。 沈穆延并没有抬手抱他,而是道:“叶星禾,你跟他说我只是你的一个重要的人?” 叶星禾纠正:“没有‘只是’,我说的是‘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沈穆延:“区别不大。” “如果下次又有人问,我要怎么说,总不能说你是我的情人?”叶星禾想不通他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沈穆延对他本来就很重要。 沈穆延没接着谈论这个话题,而是道:“带你去吃饭。” 叶星禾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吃完饭回到沈穆延家里,无论如何暗示沈穆延也无动于衷,沈穆延没有发脾气,可就是不抱他也不亲他。 叶星禾洗完澡,穿着睡袍爬上床,沈穆延坐在床头在看书,他趴到沈穆延身上,把下巴搁在沈穆延的胸膛上,盯着沈穆延。 沈穆延没理他,翻了一页书,认真而专注。 叶星禾很想要亲密接触,他双眼迷离,抬头索吻,就快要亲到时,沈穆延退开了。 沈穆延把书拿开了一点,平静地看着他。 叶星禾只得又把头抬高了些,堪堪碰到沈穆延的嘴角。 沈穆延放下书,将叶星禾压在身下,解开束缚在腰间的睡袍带子。 沈穆延吻了吻叶星禾,叶星禾仰起头配合,难耐地探出舌尖,沈穆延又退开了。 沈穆延的手按在叶星禾的心口,慢慢抚摸,不再吻他,只是用手触碰他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在一处停住。 叶星禾的身体感受到沈穆延手掌的温度,内心早已空虚无比,急需要被什么东西占满。 他再也压制不住,抖着唇发出了破碎又可怜的声音。 “帮帮我,求你了。” 沈穆延附在他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道:“宝宝,叫声老公就帮你。” 第65章 叶星禾愣了愣, 此刻他的脑子受欲望影响不太清醒,下意识地依沈穆延要求的做,微张开唇。 话快出口时, 他停顿了。 叶星禾摇了下头,眸中带泪望着沈穆延。 这个样子的叶星禾实在楚楚可怜, 沈穆延差点就对他心软了。 沈穆延轻轻抚摸他的眼尾, 耐心哄着他道:“就叫一声, 乖。” 叶星禾小声哼唧, 他好难受,抬腰把自己往沈穆延那送。 沈穆延抓住叶星禾的手腕, 再次道:“星禾, 叫一声。” 叶星禾思维乱糟糟,他太想要沈穆延帮他, 开始自己说服自己叫一声也没什么, 他只叫一声。 叶星禾受不住,眼角溢出一滴泪来, “老公……” “宝宝,我在。”沈穆延双眼通红,吻上叶星禾。 …… 叶星禾第二日起来还懵懵的,回想起昨晚,害臊得不行。 沈穆延没在房间, ,应该是在楼下做早餐,他翻来覆去, 在床上滚了一圈, 懊恼自己受情/欲控制什么都往外说,羞死人了。 沈穆延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喜欢被人叫老公? 卧室外传来脚步声,沈穆延来了!他抓着被褥,急忙闭上眼睛。 沈穆延推门进来,走到床边,一眼便看出叶星禾在装睡,脸蛋红扑扑。 沈穆延没拆穿,他在床边坐下,想看叶星禾究竟能装多久。 叶星禾眯了一会儿,没听见任何动静,猜不出沈穆延走了没,他悄悄睁开一点点眼睛,却正好和沈穆延对视上。 沈穆延笑了下,“醒了?” 好尴尬啊,被发现了。叶星禾只得睁大眼睛,“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穆延道:“起来吃早饭。” 叶星禾坐起来,扑到沈穆延怀里,“抱我去卫生间洗脸。” 沈穆延抱着他去到卫生间,守着他洗脸。叶星禾洗好,又伸手道:“你抱我下去,不想走路。”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下了楼,将他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 叶星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对沈穆延道:“要吃蔬菜沙拉,你喂我。” 沈穆延看向叶星禾,叶星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挑战一下他的耐心,懒懒地命令他伺候他。 若是他表现得一丁点不耐烦,叶星禾就会对他产生退缩,一副委委屈屈模样。 沈穆延自然不愿看到叶星禾怕他,脾气日渐修炼得越来越好,当然,仅对叶星禾一个人。 沈穆延夹了一筷子蔬菜沙拉喂到叶星禾嘴边,叶星禾开开心心张嘴吃掉。 沈穆延投喂完叶星禾才吃饭,叶星禾坐在他旁边,说一些自己工作上的事。 “我投资那个文艺片快杀青了,明年的五一、中秋、国庆,你觉得哪个档期好?” 沈穆延略一思考,“中秋。” 叶星禾笑着道:“好吧,听你的。” 叶星禾还想说 这时,沈穆延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叶恪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沈穆延接了起来,“喂。” 叶恪在那边怒气冲冲道:“你问一下叶星禾,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之前叶恪要带叶星禾打掉腹中胎儿,那时叶星禾把叶恪拉黑了,一直没放出来,叶恪联系不上叶星禾,只能通过沈穆延。 沈穆延告诉叶恪:“星禾他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什么意思?” “以后叶家,他不会再回去。” 沈穆延说完,挂断了电话,看着叶星禾。 叶星禾听得很清楚,沮丧地低着头,他有些担心,叶恪从来不在乎他回不回去,一定是叶祈华让叶恪来问的。叶祈华估计生气了,他都能想象到叶祈华暴怒的样子。 沈穆延安慰叶星禾:“不会有事,就算与他们断绝关系,叶祈华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叶星禾点点头,心情低落地抱住沈穆延,这是他一次试图反抗叶祈华,害怕又惶恐。 叶星禾要过生日了,12月23号,下一周。 “想要什么礼物?”沈穆延道,“这几天认真想想。” “嗯,”叶星禾这才没那么难过。 阮钦在新的剧组拍摄,听到经纪人说陆泽要过来时,高兴得不行。 陆泽很少主动来找他,他特意推迟拍摄,买了甜品和水果,在休息室等陆泽。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阮钦立即欢快地跑过去开门。 陆泽满脸愤怒地走进来,一言未发。 阮钦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能察觉到陆泽似乎知道了什么。 陆泽坐下来,质问阮钦:“叶星禾是私生子的这个传言,是你最先说的对不对?” 该来的总算来了,阮钦从陆泽和叶星禾重逢起,便想过有这么一天。 阮钦没说话,陆泽大声问道:“其实你才是那个私生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钦闭了闭眼,心如死灰,“因为我喜欢你啊!” 陆泽并没有很意外,他早就知道阮钦喜欢他,但他也给了除了爱以外能给的任何东西。 为了捧红阮钦,专门给他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投资到阮钦身上的资金上亿。 阮钦眼泪掉下来,陆泽的反应让他明白,原来陆泽知道自己的喜欢却故意不回应他。 他向陆泽控诉自己多年的不满:“可是,自从你认识叶星禾以后,你的眼里就只有叶星禾,我从羡慕他到嫉妒他,再到憎恨他。” “在我知道你讨厌私生子的那一天,我哭了一晚上,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是私生子,所以我才那样的做的,我没有办法。” 陆泽冷漠道:“这不是你诬陷别人的理由。” 陆泽起身往外走,推开门后,没有马上走出去,他转头看向阮钦。 阮钦以为陆泽对他还有留恋,谁知却听到陆泽道:“阮钦,你好自为之。” 阮钦眼睁睁看着陆泽离开,很快,赵峰走了进来。 赵峰道:“我在门口都听到了,那个,我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的经纪人,所以我想……” 阮钦变了脸色,对赵峰道:“就算陆泽不再帮我了,你别想独善其身,在网络上买水军攻击叶星禾,你也有份,如果被陆泽知道,你也得完蛋。” 赵峰沉思,然后道:“我们一起,离开陆总的公司?” 阮钦道:“他对我是有愧疚的,再等等,我要找一个比陆泽还要能耐的人,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阮钦彻底明白,陆泽永远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了,这个世界上不只有爱情,他还有事业,有仇没有报。 第66章 叶星禾去了公司上班, 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又处理了很多事情,累得他趴在桌上, 丝毫不想再动弹。 徐洋敲了敲门,而后走进来, “叶总, 叶氏集团的叶董和徐总有事找你。” 叶星禾立即坐直了身体, 叶恪和徐文恒竟然来公司找他来了。 叶恪找他的话, 估计没好事,并且很有可能是为了他不回叶家这个原因来的。 叶星禾垂下眼睫, 心里烦, 他不喜欢叶恪,不想在公司见到叶恪。 叶星禾的心情没有掩饰, 徐洋见状道:“要让他们进来吗?” 叶星禾犹豫不决, 见了定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果不见, 叶恪肯定还会去其他地方堵他。 最后,叶星禾决定见一见,对徐洋道:“让他们进来。”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不能逃避,要勇敢! 徐洋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叶恪推门进来,徐文恒跟在叶恪的后面。 叶恪进来后, 不用叶星禾招待, 阴沉着脸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一言未发。 叶星禾看了眼叶恪, 他猜的没错,叶恪果然是为了他不回叶家这件事。 徐文恒微笑着道:“星禾,近来可好?” 叶星禾:“我很好,谢谢文恒哥关心。” “让我看看,”徐文恒打量着叶星禾,开玩笑道,“脸上长了点肉,看来穆延真的很会照顾人。” 叶星禾看着徐文恒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你。”徐文恒道,“不过,你哥倒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叶星禾看向叶恪。 叶恪道:“叶星禾,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叶星禾沉默了一会儿,心头不安,仍然选择鼓起勇气告诉叶恪:“那里不是我家,我再也不会回去。” 他的话一出口,叶恪和徐文恒皆是一怔。 叶恪没好气道:“那里怎么就不是你家了,没养你长大,还是你不姓叶?” 叶星禾没有反驳叶恪说的这两点,而是道:“那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不喜欢那里。” 叶恪没理会叶星禾所说的,只当他在耍小脾气,问道:“叶星禾,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我说了不会回去了。”叶星禾非常严肃认真地再次告诉叶恪,“我以后都不会再回叶家!” 叶恪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叶星禾,长大了,要脱离家了。” “对,”叶星禾道,“那个家只会让我痛苦,是畸形的家庭。” “畸形的家庭?”听到叶星禾对他们家的评价,叶恪突然笑了起来。 叶恪的笑容有点渗人,像要疯了一样,叶星禾不寒而栗。 叶恪脸色一变,收了笑容,吼道:“那你知不知道,之所以畸形都是因为你!如果妈她当年没有生你,或许就不会死!” 叶恪的话像一道惊雷,音落下后,叶星禾呆住了。 叶星禾惊讶于叶恪会这么想,出生便没有母亲一直是叶星禾最伤痛的地方,而叶恪的怨怼狠狠地戳着他的伤口。 叶星禾相当的难过,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低语道:“不是的,不是的,妈妈不是因为我才死的。” “就是因为你!”叶恪神情凶恶,紧盯着叶星禾,像是在看一个有着深仇大恨之人。 徐文恒拉住叶恪,劝说道:“叶恪,别这么说。” 叶恪在气头上,不顾徐文恒劝阻,继续道:“叶星禾,如果你还有一丁点对妈的内疚,就好好对待她用命守护的这个家。” 叶星禾身体发抖,叶恪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再也无法忍受来自于叶恪的语言暴力,双手握紧成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对叶恪大吼道:“叶恪,我恨你!我恨你!” 叶恪被叶星禾的语气弄懵了,这是叶星禾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的气势汹汹。 他的弟弟,恨他。 那番责怪叶星禾害死母亲的话,他其实说出口马上就后悔了,但他碍于面子,拉不下脸收回。 叶恪不可置信道:“文恒,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恨我!” 徐文恒叹了口气:“叶恪,你的话太过了。” 徐洋端着咖啡走进来,他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就吵起来,叶家的大公子真的太欺负人。 徐洋放下咖啡,对叶恪道:“叶先生,请你出去。” 叶恪看了眼叶星禾,气狠狠走了出去。 徐文恒没有离开,担忧地看着叶星禾,想要安慰他,却感觉说什么都很无力。 徐洋道:“徐先生,你也先出去吧,他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们,叶总我会看着的。” 等徐文恒也离开办公室后,徐洋锁了门,取了几张纸给叶星禾。 叶星禾没接徐洋递的纸,任由眼泪掉下来。 叶星禾在办公室掉眼泪,徐洋便讲一些让他开心的事,“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叫唐晨的演员么,公司这边联系了他,他还是很有意向过来的,可是解约费很高。说再过一年合约到期,就能过来。” 叶星禾没回话,还是哭。 徐洋哄不好,怕叶星禾哭太厉害伤了自个儿的身体和腹中孩子,轻手轻脚出了办公室,给沈穆延打了个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沈穆延从片场赶了过来,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叶星禾坐在椅子上,一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多更大颗了。 沈穆延走过去把叶星禾抱进怀里,“小叶子,不哭。” “叶恪,他好过分!”叶星禾把脸埋在沈穆延的腰间,哭得停不下来,将眼泪全部弄在了沈穆延的衣服上。 叶星禾哭着让自己也不好受,说话断断续续,告诉沈穆延刚才发生的事:“叶恪……过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家,我说不想回,他好凶!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叶星禾委屈极了,又着急,哭得脸都红了,沈穆延心疼不已,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宝宝,不哭好不好?不要为叶家的事难过,不值得。” 叶星禾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就是没办法不难过,眼泪像无止境一样。 沈穆延哄着人:“等会儿回家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叶星禾不回答,哭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想彻彻底底脱离叶家,与叶恪和叶祈华划清界限。 他露出一点脸,向沈穆延确认:“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沈穆延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我和叶恪,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吗?” 沈穆延点头。 叶星禾抬起头,泪眼汪汪道:“沈穆延,我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要和叶家断绝关系。” 第67章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 他是支持叶星禾这一决定的,叶星禾和叶家脱离干系,才能快乐。 沈穆延问:“打算怎么做, 要我帮你吗?” 叶星禾没有哭了,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要在近期清算一下我从小到大的花费, 连本带利还给他们。不过, 公司的启动资金是爷爷留给我的, 跟他们无关,公司是我的, 我不会退让。” 沈穆延道:“钱够吗?不够我可以借你。” 叶星禾盘算着自己的存款, 应该是够的,他身为金主, 怎么好意思向情人借钱。 他抱住沈穆延:“还好啦, 我其实也没用叶祈华多少钱。” 沈穆延道:“什么时候通知叶家?我帮你安排。” 叶星禾想了想,“再等几天, 等我准备好了,就去跟叶恪还有叶祈华说清楚。” “不管是去见叶祈华还是叶恪,我都陪着你。” 如果说找情人是叶星禾做过最胆大的事,那么和叶家断绝关系便是比找情人还要胆大的事了。 叶星禾内心忐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他们本来也不喜欢我,所以会同意的吧?” 以沈穆延对叶恪和叶祈华的了解,只怕是不会同意, 那两父子虽然忽视叶星禾, 却不愿意真的放手。 说到底,是执念太深, 特别是叶恪,他应该建议叶恪去看看心理医生。 沈穆延让叶星禾安心:“不同意也没关系,就算不同意,你也和叶家再无关联。” “嗯,再无关联!”有了沈穆延的开导,叶星禾心情好多了。 “沈穆延,你真好。”他感叹,“如果我早点让你做我的情人该多幸福。” 沈穆延轻抚叶星禾的鬓发,“小叶子,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穆延的眼中满是深情,这份承诺令叶星禾很是感动,不好意思起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等沈穆延开口,叶星禾立即自问自答:“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吗?” 他想不出其他原因,只能归咎于此。叶星禾发自内心地认为沈穆延这个情人对金主可真好,随叫随到,提供帮助,外表凶狠内心温柔。 “不,是因为你。”沈穆延道。 “因为……我?”叶星禾顿了顿,仰头看着沈穆延,他不太明白。 “可以解释清楚一点吗?”叶星禾希望沈穆延能告诉他。 “你不需要懂,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沈穆延弯腰,抬起叶星禾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叶星禾被亲的迷糊,呼吸乱了,仍不忘在沈穆延给的换气时间里问他:“为什么我不需要懂,到底是什么原因?好奇怪——” 沈穆延舌头探进叶星禾口腔,堵住叶星禾的十万个为什么。 徐文恒开车把叶恪送回了叶家,一回去,叶恪便到茶水间开了瓶啤酒,猛灌一口后,他烦躁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徐文恒来到他身边,叹气道:“不是说好要好好跟星禾谈的吗?你今天在他办公室说得话太过了。” 叶恪没回应徐文恒的责怪,只闷头喝酒。 徐文恒着急又担忧,“他怀孕了,你还跟他起争执,引起情绪激动,然后出事怎么办?” 叶恪放下啤酒,对徐文恒道:“我只想让他每个月回家看一次爸而已,这个要求很难吗?” 徐文恒坐下来,缓缓道:“说实话,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直以来,叶叔叔对星禾确实缺少关爱,星禾不想回去情有可原。” 叶恪依然不理解,指着脚下的地面道:“这里的他的家,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像什么话!” 徐文恒迟疑了下,补充了一句:“不止叶叔叔,还有你,对他同样缺少关爱。” 叶恪垂眼,沉默了。 徐文恒继续道:“叶恪,在这个世界上,星禾是除了叶叔叔以外,你最亲的人了,对他好一点吧。” 徐文恒无比希望自己能劝说动叶恪,能让叶恪和叶星禾和好,“你知道吗?我以前就非常羡慕你有个弟弟,星禾他很听话的,下周他生日,你借此机会跟他道个歉吧。” 叶恪看向徐文恒,告诉他:“我们家从来不会给他过生日,没有人能开心得起来。” 那天是母亲的祭日。 徐文恒当然知晓原因,道:“你看,星禾马上都要二十四岁了,还没有过过一次生日,没有吃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而你呢?你所轻轻松松就能拥有的,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他很乖的,比一般的孩子还要乖巧,小时候从未跟你们闹过,从未惹过麻烦,非常省心地长大了。” 叶恪道:“小时候的确省心,但现在呢?包养,还为情人怀孕。” 徐文恒道:“星禾在沈穆延身边,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和放松,是与在你跟我身边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他和穆延在一起非常好,有小宝宝更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 叶恪没说话,徐文恒又道:“他是你亲弟弟,叶恪,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叶恪不吭声,徐文恒道:“今天这事儿,我看穆延那边,你怕是不好过,你这么欺负他护在心尖的人,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会产生嫌隙。” 叶恪道:“从我知道叶星禾怀上沈穆延的种的那一天,我们就有嫌隙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徐文恒不想看到他们几个人变成这样,只能努力去从中协调。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徐洋发来的消息,徐洋告诉他沈穆延来了后,叶星禾好多了。 徐文恒回复了一个“好”,总算放心了些。 叶星禾生日,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徐文恒没有放弃劝说叶恪:“星禾生日那事,我不是说要举办生日宴庆祝,而是送个小礼物,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徐文恒从包里拿了一份收购项目书递给叶恪,“也不贵,一千多万,你签字就行,然后让秘书拟一份转让协议。” 叶恪翻了翻这份项目书,瞄了几眼后还给徐文恒,“我考虑考虑。” 第68章 叶星禾用了一天的时间, 在沈穆延家的书房里,用沈穆延的电脑,建了一个表格将从小到大的花费分门别类记录上。 婴幼儿时期他没有记忆了, 便照着别人分享在网络上养小孩儿的消费来算。衣食住用行,还有在叶家生活的房租费以及物品折损费都按市场价算进去了。 列好清单, 叶星禾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应该没有遗漏的。到时候他把清单打印出来给叶祈华, 然后转一笔钱过去。 沈穆延端着杯热豆奶走进来, “累不累?” 叶星禾揉了揉眼睛,转头看着沈穆延道:“不累, 就是看久了电脑眼睛疼。” “那就休息一会儿。”沈穆延把豆奶递给叶星禾。 叶星禾接下来, 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豆奶,舔了舔嘴唇, “好甜啊, 你另外放了糖?” “放了一点。”沈穆延道,“不好喝?” “不是。”叶星禾摇头, 又喝了一口,“好喝的。” 他喝完半杯多,放下杯子站起来,靠到了沈穆延的身上,“闭着眼睛才舒服一点, 想去外边透透气。”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去了书房外,在沙发上坐下来。叶星禾双腿放在沙发上,上半身窝在沈穆延怀里, 安静地休息。 沈穆延问他:“生日想怎么过?” 叶星禾闭着眼睛道:“我没有过过生日, 不知道。” 沈穆延看着怀里的人,用手指抚开他眼睛边的碎发, “那我安排。” 叶星禾蹭了蹭沈穆延的衣服,把沈穆延抱紧了些,他对沈穆延早已是全身心的依赖,“你安排吧,不过不用为我庆祝,我们两个人简简单单过一下就好了。” 沈穆延没有再开口,守着叶星禾休息。 叶星禾没有睡觉,他只是眼睛累,不想睁着。 他在脑子里彩排自己见到叶祈华和叶恪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家里很安静,安静地只有彼此的呼吸。 突然,叶星禾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 叶星禾睁开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抓紧沈穆延的衣袖。 “怎么了?”沈穆延关切地问。 叶星禾又惊又喜,望着沈穆延道:“他……他好像动了!” 沈穆延听懂叶星禾指的是什么,低头看着叶星禾的肚子,“现在没有动了。” “刚刚,我感觉到了。”叶星禾对沈穆延道,“你摸摸,摸摸他。” 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肚子里这个胎儿的存在,叶星禾很兴奋,想把这份兴奋和喜悦分享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沈穆延把手覆在叶星禾的腹部,叶星禾屏住呼吸,等待肚子里小生命的再一次的动静。 良久,又动了一下。 这次,沈穆延的手清楚地感受到了胎动。 叶星禾笑着道:“他又动了,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沈穆延手从叶星禾腹部离开,搂着他道,“小朋友在和你打招呼。” 叶星禾可开心了,垂着脑袋盯着肚子观察。 沈穆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将叶星禾放下来,“剧组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 叶星禾道:“你去吧,我晚上点外卖就好。” 沈穆延离开后,叶星禾一个人待了一会儿,现在还不饿,他等天黑再点外卖。 他坐在沙发上玩游戏,门铃响了。 叶星禾穿上拖鞋去了门口,开门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 来人看了看叶星禾后道:“请问是沈先生的家属吗?” 叶星禾愣住,迟钝点了点头,又摇头。 来人摸不着头脑,“沈先生在家吗?” “他不在,出去了。” 来人道:“是这样的,沈先生定做的一个东西做好了,请签收一下。” 来人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拿给叶星禾。 叶星禾替沈穆延签收了这个东西,他给沈穆延发消息:“你有一个东西到了,我帮你签收了。” 沈穆延回复:“打开看看。” 叶星禾带着疑惑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起来,是一件白色的兔子套装。 叶星禾觉得奇怪,问沈穆延:“你买的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 “给你的。” 叶星禾认真看了一下,盒子里除了很多地方都遮不住的连体衣,还有一个兔子发箍。 叶星禾脸红透了,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他慌忙把衣服塞进盒子。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沈穆延又回了一条消息。 “今天晚上穿上。” 叶星禾相当不好意思,“可以……不穿吗?” 这次,沈穆延发来的是语音,叶星禾点开,沈穆延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 “乖,穿一次给我看。” 叶星禾打字:“我不要穿。” 叶星禾放下手机,坐在空落落的客厅,对着盒子思索了很久。 沈穆延对他有求必应,他是不是也应该听沈穆延一次呢,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反正他们早就坦诚相见了。 叶星禾抱着衣服进了卧室,锁上门,他悄悄试试,如果不好看的话就换掉,反正沈穆延也没在家。 叶星禾没有戴发箍,只换了衣服,总觉得自己这样怪怪的,不自在,他坐在床上,纠结极了。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沈穆延回来了! 叶星禾见状立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沈穆延走近道:“这么早就睡觉了?” 叶星禾:“嗯嗯。” 沈穆延没走,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被褥下露出一角的兔子发箍上。 叶星禾想找机会换掉身上的兔子套装,对沈穆延道:“你也要休息了吗,不去喝杯水?” “我不渴。” 叶星禾只想让沈穆延离开卧室一会儿:“我想喝,你去给我倒杯水。”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红透了的脸蛋道:“好。” 等沈穆延走出卧室,叶星禾这才坐起来,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还没脱下来,卧室的门又被打开了,沈穆延去而折返。这下,他在沈穆延眼里暴露无遗。 叶星禾羞赧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倒水回来了!” 叶星禾跪坐在床上,露出雪白的双腿,像一只兔子精灵,沈穆延眸色骤然变深,“不是说不想穿吗?” “我,我……”叶星禾涨红了脸,“我只是试试新衣服,正要换掉。” 沈穆延温柔地看着他:“嗯,只是试试。” 第69章 叶星禾低着头, 现在被沈穆延抓了个正着,脱也不是,穿着也不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穆延及时挽救叶星禾的自尊心,“很可爱。” “什么?”叶星禾抬起头, 懵懵地看着沈穆延。 “衣服非常合适。”沈穆延道, “小叶子, 把发箍也戴上。” “我不要。”叶星禾告诉沈穆延, “这样好奇怪。” 他不明白沈穆延为什么要让他扮做兔子,是要做什么? “宝宝, 就穿这一次。”沈穆延道。 叶星禾思来想去, 不想沈穆延失望,他就妥协这一次, “那好吧, 你帮我戴。” 叶星禾跪坐着挪了几步到床边,沈穆延拿起床上的兔耳朵发箍, 戴在他的头上。 叶星禾伸手摸了摸兔耳朵,看着沈穆延。 叶星禾的神情天真又无辜,沈穆延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虽然不知道沈穆延为什么突然要亲他,但叶星禾依旧选择仰起头配合沈穆延。 沈穆延的舌尖撬开齿关, 探进叶星禾口腔,用力搅动叶星禾的软舌,没亲多久叶星禾就想要退缩, 沈穆延按住叶星禾的后脑勺, 不准他逃离。 叶星禾身体颤栗,沈穆延退开了些, 托着他的腰慢慢放倒在床上。 沈穆延倾身,覆在叶星禾身上,再次吻上去。 沈穆延逗弄了会儿叶星禾的舌头,接着将吻移至脖颈,留下痕迹的同时,轻抚按揉他的腰侧。 叶星禾身体陷进被褥里,被亲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间听见沈穆延在对他说话。 沈穆延:“小兔子,叫我的名字。” 叶星禾张了张嘴,口腔有些麻,艰难地轻唤:“沈穆延。” 沈穆延又道:“叫老公。” 叶星禾微睁着眼,看着身上的沈穆延,他记得他叫过,怎么还要叫? “叶星禾,叫老公。” 沈穆延的语气有一点凶,像在命令,叶星禾眨了眨眼,被震慑得乖乖听话出声道:“老公。” 他这声“老公”喊得懵懂又娇俏,听得沈穆延血脉偾张,一把撕开了叶星禾身上的衣服。 叶星禾听着布料撕开的声音,紧接着察觉到沈穆延的手抚上了他的腿。 随着胎儿的月份变大,叶星禾的需求也大了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去迎合沈穆延,方便沈穆延。 可他的心却很慌乱,他很害怕,害怕自己会打破现有的平静,不敢探出一步。 叶星禾没有安全感起来,自己整个人此刻受制于沈穆延,任由沈穆延摆弄。 不,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做到最后一步的。 他尝试着推沈穆延,身体被爱抚变得绵软,推不动一丁点,与沈穆延彻底坦诚相对,他着急万分。 “我不想。”一滴眼泪滑过叶星禾的脸庞,滚落到脖领。 沈穆延察觉到湿意,抬起头看他,沉迷于欲望的杏眼在哭,在失控中清醒。 沈穆延放开叶星禾,叶星禾立即缩到了床角,颤颤巍巍躲进被褥里,抱腿屈膝坐着。 叶星禾头上的发箍歪了一点,这般恐慌,惹得沈穆延心疼和怜悯占了上风,只得暂时忍下腹内的火气。 沈穆延道:“星禾,我不继续了,别害怕。” 叶星禾问:“真的吗?” “真的。”沈穆延张开怀抱,“过来。” 沈穆延等了一会儿,叶星禾才慢慢挪过去。 叶星禾还是选择信任沈穆延,他有点愧疚,不想沈穆延扫兴,主动向沈穆延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我可以用手帮你。” 沈穆延抱着人,“用腿帮我。” “我……”叶星禾低着头,心中犹豫。 叶星禾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沈穆延希望他开心,不想在这个时候强迫他,“你先休息,我去浴室。” “我愿意的。”叶星禾忙拉住沈穆延,不让他走。 其实,他自己也很想要沈穆延,又害怕。 叶星禾害羞,不敢和沈穆延对视,说了“愿意”后,目光一直看着别处。 沈穆延面露欣喜,他的小兔子实在太善良了,太讨人喜欢。 …… 叶星禾累极了,腿内侧疼,腰也酸,靠在沈穆延怀里低喃:“我要睡觉了。” “你睡。” “要穿衣服。”叶星禾身上什么也没穿,他不习惯这样。 沈穆延给叶星禾换了睡衣,将叶星禾哄睡着后,叶星禾的手机响了。 沈穆延怕打扰叶星禾睡觉,拿起来本想立刻挂断,看到是徐文恒打来的,这才接了起来。 “何事?” “是穆延啊。”徐文恒听出来沈穆延的声音,问,“星禾呢,他睡了吗?” “睡了。” 徐文恒对沈穆延道:“等星禾醒了,你问问他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他吃个饭。” 沈穆延不认为徐文恒这个时候约叶星禾只是寻常的吃饭,“吃饭的对象只有你?” 徐文恒顿了顿,“不是,还有叶恪。” “我会跟他说。” 第二日,叶星禾睡到自然醒,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有睁眼,凭着感觉找到沈穆延,伸出手抱住。 叶星禾小声道:“被窝好舒服,不想起床。” “那就不起。”沈穆延一向惯着他,怎么舒心怎么来。 叶星禾:“不行的,还要去上班。” “那就晚点去。”沈穆延给他拉了拉身后的被子,“徐文恒昨天给你打了个电话,当时你睡了,我接的。” 叶星禾睁开眼睛:“文恒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说想约你吃饭。” “那我跟他回个电话,我有空的。”叶星坐起来,去拿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 沈穆延道:“叶恪也会在。” 叶星禾拨电话的手顿住,思量片刻后道:“正好,我就在今天晚上跟叶恪说要和叶家断绝关系。” 叶星禾给徐文恒回了电话,然后扑进沈穆延怀里撒娇,“一点也不想和叶恪见面。” 沈穆延道:“今天我晚上要我陪你去吗?” 叶星禾摇头,“不用,我让司机送我过去,你下戏后来接我就好,记得早一点来。” 沈穆延:“行。” 叶星禾慢吞吞起床,去了公司上班,他把昨天做了一天的花费清单打印好,装进了文件袋里。 晚上,司机送叶星禾到达餐厅,徐文恒和叶恪已经提前到了,叶星禾站在包间门口,抱着文件袋深呼吸了一下,而后将门推开。 第70章 叶星禾微低着头走进去, 徐文恒看到他后站了起来,招呼叶星禾坐自己旁边,“星禾, 过来。” 叶恪一言未发,淡淡地看着叶星禾。 叶星禾在徐文恒旁边坐下来, 将文件袋放在自己身后。 徐文恒给叶星禾倒了一杯水, 笑着道:“星禾, 最近工作忙吗?” 叶星禾道:“还好。” “小宝宝闹你吗? 叶星禾摇头, 告诉徐文恒:“他很乖的。” 叶星禾眉眼间有忧虑,并不开心, 像是有心事, 徐文恒看了出来,问他:“还在生叶恪的气?” 叶星禾没有回答, 盯着徐文恒给他倒的那杯水。 徐文恒看向叶恪, 暗示地喊道:“叶恪。” 叶恪对上徐文恒的眼神,略有犹豫, 顿了下,然后道:“先吃饭。” 徐文恒只得暂时作罢,拿公筷给叶星禾夹菜,给叶恪说好话:“今天我请客,你哥买单。” 叶星禾垂下眼睫, 小口吃着碗里的东西。 徐文恒道:“星禾,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记得,”叶星禾咽下嘴里的食物, “是叶恪生日。” 徐文恒道:“我当时见到你, 便问叶恪是不是亲戚家的小孩儿,你猜叶恪怎么回答的?” 叶星禾摇了摇头, 他不想猜。 徐文恒道:“叶恪说,那是他弟弟。” 听到这件事,叶星禾没有任何感觉,叶恪的确没有否认过他是他弟弟,只是讨厌他而已。 徐文恒接着道:“我从那个时候,就羡慕叶恪,有一个这么乖的弟弟。” “文恒哥。”叶星禾唤了一声,看着徐文恒。 叶星禾疏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徐文恒明白,叶星禾是在表达不用去羡慕叶恪,叶星禾一直把他当做哥哥。 叶星禾没吃多少就放下碗筷了,他坐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好将要说的话说清楚。 徐文恒用手肘微微碰了碰叶恪,示意叶恪把礼物拿出来。 叶恪正打算起身,去拿放在角落柜面上的公文包时,听见叶星禾出了声。 “叶恪,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叶恪:“什么事?” 叶星禾把文件袋拿到手上,取出里的几张纸,把清单递给叶恪,“这是我整理的从小到大的花费清单,明天我会转一笔钱给你们。” 叶星禾的这个行为令叶恪不明所以,拿着清单扫了一眼,“你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叶星禾抬起头和叶恪对视,告诉他:“我要和叶家,和你,还有叶祈华,断绝关系。” 叶星禾的话音落下,叶恪一时间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徐文恒同样震惊不已,“星禾,你是认真的吗?” 叶星禾看着徐文恒道:“文恒哥,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做下的决定,你可以不支持我,但求你不要阻止我。” 叶星禾再次对叶恪道:“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这回叶恪听清楚了,阴沉着脸问:“为什么?” 叶星禾告诉叶恪原因:“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叶宅不是我的家,从来都不是。” 叶恪看着他:“怎么就不是你的家了?” “在那里生活,一点都不快乐,也感觉不到温暖。”叶星禾把多年的苦楚道出来,“我出生的时候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也不想的,我也很爱妈妈。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我从来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看见我就会痛苦。” “所以我和叶家断绝关系,对大家都好,从此以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我也会尽量避免出现你们眼前,这些年叶祈华在我身上所有开销,都还给你们。” 叶恪冷笑:“区区一笔钱就想斩断你和叶家的联系?我和爸差这点钱吗?” 叶星禾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敢提出与叶家断绝关系,叶恪不当回事的样子让他委屈又生气,好像自己像是叶家的小猫小狗一般。 叶星禾红着眼睛道:“不管你们差不差,我还了钱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你们管不到我的,我永远也不会再回叶宅。” 叶恪将手里的东西翻开看了看,叶星禾做的这份清单非常细致,小到一件衣服,一本书的消费都记录了上去,可见叶星禾的决心有多大。 叶恪的视线从手中的清单上移到叶星禾脸上,叶星禾神情坚定,叶恪审视着他,将清单放下,而后道:“这就么想要脱离我和爸?” 叶星禾:“他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 “我不同意!”叶恪掀起眼皮一字一句道,“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我不同意,没可能!” 叶恪如此不讲道理,叶星禾没办法了,叶恪怎么这么坏,讨厌他还不放他离开,是要一辈子以血缘关系的身份束缚他么?怎么这么欺负人? 叶星禾难过极了,“叶恪,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告知你这件事。” 叶恪漆黑的眸子里怒火中烧,“我还是那句话,断绝关系,没可能。” 叶星禾不管叶恪说的,反正从今天开始,他还了抚养费,就和叶家没有关系了。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对叶恪道:“这份清单麻烦你转交给你的父亲叶先生,谢谢。” 叶星禾说完,见叶恪没给任何反应,又道:“你不帮我的话也没有关系,我自己会在近期联系一下他。” 叶星禾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跑了出去。 徐文恒站起来,急忙道:“星禾,你哥哥他这次其实是想跟你——” “徐文恒,”叶恪阻止徐文恒说下去,“让他走。” 叶恪落寞地坐着,他没想到,叶星禾心里竟然如此想的。 叶星禾内向不爱说话,二十多年来他和叶星禾的对话都很简短,叶星禾第一次跟他说了这么多的话,只为了能够脱离叶家。 他带来的公文包里,放着A市一家连锁甜品店的转让协议,是徐文恒为他给叶星禾准备的生日礼物,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他没有弟弟了,他小时候便不想要这个弟弟,如今终于实现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70-80 第71章 叶星禾跑出去, 在餐厅门口看到了沈穆延的车。 沈穆延见叶星禾红着眼睛出来,下车帮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叶星禾坐进车里,沈穆延才过去驾驶座, 他见叶星禾撇嘴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摸了摸他的脑袋。 叶星禾扑进沈穆延怀里, 身体微微颤抖。沈穆延抱住他, 轻轻拍了拍, 不用想,叶星禾一定又在哭鼻子。 沈穆延道:“宝宝, 最后一次为叶家的事难过。” “嗯!”叶星禾声音哽咽。 叶星禾埋首在沈穆延怀里待了一会儿, 心情不那么差了才肯放开沈穆延。 叶星禾端正坐好,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开车吧, 今天回我那里。” 回到家中,叶星禾犯了懒, 央求沈穆延帮他洗澡。 这段时间,叶星禾和沈穆延的身体关系进展迅速,叶星禾也越来越依赖沈穆延,喜欢被沈穆延无微不至地照顾。 沈穆延曲指勾了下他的鼻梁,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自己去洗。” “不要,不想动。”叶星禾把头靠在沈穆延肩头撒娇,“好累哦, 一点小忙都不帮吗?” “不帮, 自己洗。” 沈穆延不是不愿意帮他,而是怕自己忍不住做了懊悔的事, 惹哭叶星禾,权衡之下,才狠心拒绝的他。 “哼!我生气啦。” 叶星禾气鼓鼓,抱着睡衣不满地进了浴室。 沈穆延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便没有去哄。 叶星禾一个人在浴室磨磨唧唧洗好后,沈穆延已经在床上等他了。 叶星禾爬上床,跪坐在床边,在要不要主动窝到沈穆延怀里犹豫了一下。 算了,他今晚不理沈穆延了,一点小忙都不帮。 叶星禾去了床头的另一边,他侧身躺进被褥里,用背对着沈穆延,表示着自己的不快。 沈穆延见状,放下手中的书,“小叶子,过来。” 叶星禾没听沈穆延的话,往床边挪了挪,他才不要太快理沈穆延,要等几分钟才行。 “星禾,过来我抱你。”沈穆延的话音中带着宠溺。 叶星禾没动,他想再等等,等沈穆延多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乖乖过去。 叶星禾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沈穆延出声,卧室里非常安静。 奇怪,怎么没动静了,沈穆延睡了?还是以为他真的生气,要和他冷战? 叶星禾带着困惑转过身子,瞬间被沈穆延强行捞进了怀里。 沈穆延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本来也没有生气。”叶星禾心满意足趴在沈穆延怀里,“我不会生你的气。” 沈穆延当然明白,叶星禾只是喜欢让他哄一哄,幼稚。 叶星禾双手放在沈穆延的胸膛前,“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妈妈吧。” 叶星禾希望有人陪着,不想再孤身去墓园。 沈穆延道:“请问,我是以一种什么身份跟你去看伯母?” 叶星禾想也没想便道:“你当然是我的情人。” 沈穆延道:“伯母肯定不高兴听到这个介绍。” “那我怎么说?”叶星禾想不出来。 沈穆延帮他找了个合适的名义,“你对伯母说,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你的丈夫。” “这是撒谎。”叶星禾摇头,沈穆延之前让他叫老公,现在又让他称他为丈夫,不行不行。 叶星禾固执,在感情方面傻傻的,一窍不通,沈穆延好几次几乎都差不多点破了,叶星禾还什么都不懂。 沈穆延告诉他:“是善意的谎言。” 叶星禾不想按沈穆延说的做,又不愿意一个人去墓园,“我需要考虑一下。” 叶星禾说完,靠在沈穆延身边不再讲话了,沈穆延低头看过去,叶星禾睁着杏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还有一丝害羞。 “考虑好了吗?”沈穆延问。 被沈穆延催,叶星禾用腿蹬了蹬被子,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快!” 沈穆延笑了下,没有再问,给时间他慢慢考虑。 最后,叶星禾直到睡着,也没给沈穆延一个答复。 第二日白天,吃完早饭,沈穆延换了衣服,打算出门。 叶星禾本来在沙发上玩游戏,见沈穆延要走,忙丢了手机,跑过去道:“你要去哪里?” 沈穆延:“出去。” 叶星禾看过沈穆延本月的行程表,“今天不是没有通告吗?怎么还要出去?” “有点事。” “可是说好陪我去看妈妈的。”叶星禾闷闷不乐,相当失落。 沈穆延站着没走,等待叶星禾下一步动作,他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可去可不去,主要还是看叶星禾。 叶星禾妥协了,“我考虑好了,听你的。” 沈穆延目的达成,“那么,先练习一下。” 叶星禾扣了扣手指甲,酝酿许久,张开唇对沈穆延喊道:“老公。” 叶星禾的声音嗲嗲的,沈穆延搂着他的腰,吻了吻他的额头,“很乖。” 到达墓园,叶母的墓碑前已经有了一束花。 叶星禾把自己买的那束花放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看了墓碑上的那张照片一会儿。 “妈妈,我来看你了,除了肚子里的小朋友外,还带了一个人。” “他是……”叶星禾卡壳了,转头看着沈穆延,他还是很不好意思,“是……” 沈穆延握住叶星禾的手,叶星禾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是老公,小朋友的父亲。” 叶星禾介绍完沈穆延,又道:“我和叶祈华,还有叶恪断绝关系了。” 叶星禾向母亲告状:“他们好过分,我不喜欢他们。” 站久了累,叶星禾蹲下来,手指拨弄着地上的花草,说着有的没的,絮絮叨叨,讲述近日生活和工作上的事情。 沈穆延没有打扰他和母亲说话,一直守在旁边。 叶星禾跟母亲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腿麻,站不起来了,他求助地望着沈穆延。 沈穆延把他扶起来,叶星禾留恋地看了会儿照片,然后向母亲道别:“妈妈,我走了。” 沈穆延送叶星禾回家,叶星禾一上车就睡觉,车开了好久都没有到,他睡得迷迷糊糊时睁开眼察觉到自己从副驾去到了后排,开车的人不是沈穆延。 叶星禾顿时担惊受怕起来,抬头看到沈穆延的脸,这才安心。 他被沈穆延抱着,看了一眼外边,发现不是回家的路,问沈穆延:“要去哪里?” 沈穆延道:“去一个地方,睡吧,等会儿要上飞机。” 叶星禾听话地闭上眼睛。 沈穆延用自己的私人飞机,带叶星禾离开了A市。 叶星禾睡醒后,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边不见沈穆延。 明媚的阳光照进来,他下床拉开窗帘,看到了海浪和沙滩。 他现在似乎在一座小岛上,沈穆延去哪儿了呢? 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叶星禾有点害怕,正要找手机给沈穆延打电话,便看到了沈穆延留下的字条。 第72章 “去楼下拿东西, 马上回来,沈。” 纸条上的字笔锋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很好看, 叶星禾拿着小纸条,没舍得丢掉, 揣进了衣服兜里。 房门被从外推开, 叶星禾转头看过去, 沈穆延换了身衣服, 穿戴整齐,收拾得一丝不苟, 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缓步走进来。 沈穆延手里的花……是送给他的么? 叶星禾看着沈穆延走近, 心中起了许多疑惑。玫瑰不是存有爱意的人才会送的吗?沈穆延为什么要送他这个? 直到沈穆延把花递给叶星禾,叶星禾懵懵的接下来, 抱着花像被定住了一般, 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沈穆延以为他不想收,道:“小叶子, 不喜欢玫瑰?” “不是。”叶星禾不用低头,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每一朵玫瑰都很漂亮,他喜欢的。 纵使叶星禾在感情方面迟钝,也能明白送玫瑰代表着什么, 他问沈穆延:“为什么送我玫瑰花?” “玫瑰衬你。”沈穆延抬手,连人带花一起搂进怀里,“星禾, 不可以拒绝。” 叶星禾看着夹在他和沈穆延之间的玫瑰花, 眨了眨眼,原来沈穆延只是觉得玫瑰衬他, 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玫瑰代表爱情,随随便便送出去不好,显得轻浮,叶星禾对沈穆延道:“你给其他人送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沈穆延一步步引导叶星禾开窍,“也会是唯一一个。” 叶星禾看着沈穆延的眼睛,他从沈穆延的眼睛里看出了占有与保护,看得他有些心慌。 叶星禾道:“这束花是情人对金主的讨好吗?”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收到玫瑰,叶星禾心里有点乱,他不弄清楚,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束花。 沈穆延道:“自己想。” 叶星禾轻轻拉了拉沈穆延的衣服,“我想不出来,你告诉我。” “想不出来就慢慢想。”沈穆延没有告诉他,“出去转转?” “好。” 叶星禾把花放在房间的柜子上,和沈穆延一起出去。 他身处的地方是一栋建在岛屿上的别墅,从楼上走下来,房子里似乎只有干活的佣人,没有其他游客。 叶星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是酒店吗?” “不是,”沈穆延道,“是我的房子。” 叶星禾很惊讶,沈穆延竟然在这里也买了房子。 沈穆延拉过叶星禾的手,带着他走到外面,叶星禾吹着海风,又问:“那这个岛呢,是旅游景点吗?” 沈穆延:“也是我个人的资产。” 叶星禾向沈穆延投出惊叹的目光,沈穆延似乎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比他这个金主还要富有。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愿意做我的情人?”叶星禾怎么也想不通,他给的包养费沈穆延应该看不上才对。 沈穆延的手抚上叶星禾的腰,暧昧地碰了碰,“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有钱。” 叶星禾腰相当敏感,被碰得身子酥麻,脸也红了起来,没有空再去细想沈穆延的这句话。 沈穆延成功转移了叶星禾的注意力,收了手带着他在沙滩上漫步。 海岛景色很好,是一个度假休闲的好去处,叶星禾道:“你把这里买下来,是经常过来居住吗?” “偶尔。”沈穆延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总共也就来过几次。 “在房子里工作的那些人,是一直在吗?” “对。” 叶星禾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这个岛屿的打理费和员工工资,沈穆延真是舍得享受,就为了偶尔能过来玩,好不划算。 叶星禾道:“一年下来开销肯定不少,应该多多来,才值当。” 沈穆延看着他道:“你如果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这个小岛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样,除了沈穆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叶星禾很喜欢,答应沈穆延:“好啊。” 叶星禾走到一个地方不肯再往前走了,沈穆延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叶星禾小声道:“我想脱了鞋子走路。” 他想脚踩在沙子上,与大自然亲密接触。 “去那边脱。”沈穆延指着一处有块大石头的地方道。 叶星禾坐在石头上,弯腰伸手去够鞋带,他肚子大了,脱鞋的动作有点费劲儿。 “我来。”沈穆延按住叶星禾的手,单膝蹲下来,给叶星禾解了鞋带,脱下鞋袜。 叶星禾站起来,白嫩的脚踩了踩沙子,开心得没等沈穆延,往想去的方向跑去。 沈穆延跟上叶星禾,在叶星禾身后不远处陪着他。 叶星禾踩完沙子,又去踩水,一个人自娱自乐,玩得喜笑颜开。 叶星禾玩累了,蹲在地上,等沈穆延走上前,他立即伸手要抱。 沈穆延将他抱起来,问他:“回去还是再玩儿会儿?” 叶星禾:“回去。”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从后门回了别墅。 叶星禾坐在床上,双脚泡在温水里,洗好后,手撑在床上,晃了晃脚丫。 沈穆延蹲下来,用毛巾给叶星禾擦干净双脚,放回拖鞋里。 在外不可一世的沈影帝,心甘情愿给叶星禾做着生活上的小事。 叶星禾不喜欢陌生人出入卧室,佣人进来时,他抱住沈穆延的腰,把脸埋在沈穆延身上,躲了起来。 等佣人将水盆端走,叶星禾这才放开沈穆延上了床,他随意地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沈穆延去洗了手,回来时,发现叶星禾已经睡着了。 沈穆延给他盖上被子,而后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叶星禾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时已是两个小时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叶星禾摸了摸肚子,好饿好饿,沈穆延不在,他要下去找东西吃。 他穿上拖鞋走到一楼,被一个巨大的蛋糕吸引。 蛋糕整体为淡紫色,约有两米多高,摆在大厅的中央。 蛋糕的形状是一个城堡,被白色鲜花和暖黄的小灯点缀,城堡的每一层都住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是一个属于兔子的王国。 叶星禾站在蛋糕下,仰头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蛋糕。 叶星禾看得太专注,连沈穆延走近都没有发现。 沈穆延:“小叶子。” 身旁有人说话,叶星禾吓了一跳,看到是沈穆延后又很快缓过来,指着蛋糕道:“这个,是你准备的么?” 沈穆延点头。 “是给我的么?” “是。” “蛋糕真好看,谢谢你!”叶星禾浅浅地笑了起来。 叶星禾说完,又觉得一句谢谢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 于是,他努力踮起脚尖,吻上沈穆延的脸。 第73章 叶星禾只是单纯的想用一个亲脸吻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亲完就打算退开。 沈穆延却不是那么想的,他十分受用叶星禾的主动与亲近,揽过叶星禾的腰, 不容许叶星禾撩完就跑,将他带近至身前, 低头吻上那如果冻般勾人的唇。 叶星禾逃不开, 只得被迫面对现实, 被沈穆延抓住接了一个十几分钟的吻。 沈穆延亲够了, 终于舍得给时间让叶星禾喘息。 叶星禾本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可以去吃东西了, 结果身体突然一轻, 沈穆延将他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叶星禾当然明白接下来会顺理成章做什么, 只是他还饿着呢, 不想饿着肚子亲昵。 叶星禾将沈穆延往外推,皱眉道:“我饿了。” 沈穆延看向叶星禾, 见叶星禾现在不怎么高兴,是真饿了,不是在推辞,将他放下来,“暂时放过你。” 沈穆延带叶星禾去餐厅的露台, 外边是漆黑一片的天空里,有一轮明月,繁星点点。 叶星禾听到了乐声, 一层之隔的楼下, 有乐队在奏乐,旋律悠扬。 露台只有角落处有灯, 环境有些昏暗,但餐桌上点了蜡烛,勉强是明亮的,他看到除了吃食,还摆了花。 很浪漫的场景,像偶像剧里谈恋爱的情侣一样,叶星禾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幸福,24岁的生日,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个非常体贴的情人陪着他。 不过,叶星禾怕黑,烛光晚餐不适合他,他拉住沈穆延的手,“去里面吃好不好,我害怕。” 沈穆延道:“我在这里陪着你,也怕吗?” “嗯。”叶星禾也希望自己能勇敢一些,但他做不到。 叶星禾低着头,很过意不去,沈穆延为他准备了那么多,他却浪费了沈穆延的心意。 沈穆延看出叶星禾的纠结,想了个办法,“我不饿,抱着你。” 叶星禾挺想和沈穆延一起欣赏夜色,同意了。 沈穆延抱着人双手也闲不下来,叶星禾不肯自己吃,要他喂。 沈穆延没有丝毫怨言,心甘情愿伺候叶星禾吃东西。 叶星禾吃饱后,抬起下巴让沈穆延给自己擦嘴巴,接着依偎在沈穆延怀里。 “困吗?”沈穆延问。 叶星禾摇头,他今天白日睡了许久,现在一点也不困。 叶星禾还心心念念着楼下放着的大蛋糕:“那个蛋糕,好大一个,吃不完。” “没事,分下去房子里的人一起吃。” 叶星禾想起蛋糕上的几只兔子,忍不住感叹:“你好喜欢兔子,就连蛋糕也是给兔子的城堡。” “是给叶星禾的城堡。” 叶星禾愣了愣,沈穆延不是因为喜欢兔子才把蛋糕做成一个城堡,而是想给他一个城堡。 叶星禾眼中有感动,对沈穆延道:“把蛋糕切了吧,我现在就想吃,要最甜的那一块。” 沈穆延立即吩咐人去切蛋糕,蛋糕端上来后,叶星禾看见只有一块,便问沈穆延:“你不吃吗?” 沈穆延:“我不喜欢甜食。” 叶星禾把自己那份递给沈穆延:“你尝一点吧。” “等会儿尝。” 沈穆延不吃,叶星禾便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用叉子小口吃了起来。 叶星禾吃了几口又停下,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沈穆延关心道。 叶星禾第一次吃到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有些触动,他对沈穆延道:“谢谢你的蛋糕。” 这是叶星禾今天第二次道谢,沈穆延心疼,告诉他:“以后每年都会有生日蛋糕。” 叶星禾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然后看到沈穆延取了张纸巾给他,他不想承认为一个蛋糕而掉眼泪,刻意解释道:“眼睛进沙子了。” 叶星禾这句话分明是欲盖弥彰,在沈穆延看来,哭了就是哭了,叶星禾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坚强,永远可以向他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叶星禾没有接下纸巾,沈穆延直接给他擦了擦眼角,“哪里来的沙子?” “海边就是有很多沙子啊。” 叶星禾拒不承认,沈穆延没逼他。 叶星禾继续吃蛋糕,他吃过晚餐,蛋糕吃一半就吃不下了,放在了一旁。 叶星禾有些无聊,在沈穆延怀里用手指描摹沈穆延脸部的轮廓。 沈穆延任由叶星禾的手在他脸上作乱,看了下时间,然后道:“叶星禾,看身后。” 不远处传来声响,叶星禾抬起头,他看到炫丽的烟花在海边绽放,撒满了视角里的整个夜空,将黑夜照亮。 烟花一直在放,没有停歇,美丽又震撼。叶星禾怔怔的,他听见沈穆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穆延道:“叶星禾,生日安康。” 不能祝福你生日快乐,那么祝你平安健康。 叶星禾回过神,转头看着沈穆延,沈穆延抬起叶星禾的下巴,在烟花最灿烂之时,吻上叶星禾的唇。 沈穆延尝到了蛋糕的味道,香草味,很甜。 叶星禾坐在沈穆延腿上被亲得迷糊,他闭着双眼,耳边是烟花持续不断炸开的声音,他的身体渐渐发热,察觉到沈穆延的手从后腰探进了他的衣服里,显然不止于爱抚这么简单。 叶星禾睁开眼睛,不安地提醒:“这是在外面。” 沈穆延安抚道:“没有人会进来这里。” 虽然知道别人看不见,叶星禾还是很不好意思,总觉得会被发现,他拽紧了沈穆延的衣袖,将脸埋在沈穆延怀里,同意了沈穆延的行为。 沈穆延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叶星禾身上,接着一件一件脱掉了叶星禾原本穿着的衣物。 除了沈穆延给他披的那件外套外,叶星禾未着寸缕,没有被遮到的双腿露了出来,在烛火下白得发光,惹人遐想。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陷入情/欲的模样,轻抚他的脸蛋,喑哑的声音道:“宝宝,做到最后?” “不要。”叶星禾声音颤抖,坚持一直以来的观点,“彼此相爱的人才可以那样。” 叶星禾的拒绝令沈穆延非常意外,沈穆延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叶星禾还是会拒绝他更进一步的提议。 沈穆延的脸上染上阴霾,“叶星禾,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喜欢?” 第74章 叶星禾思绪乱七八糟, 对沈穆延道:“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是……” 叶星禾犯了难, 究竟对沈穆延是哪种喜欢,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沈穆延碰了碰叶星禾的绯红的耳廓, 叶星禾敏感得抖了一下, 将沈穆延抱得更紧了。 沈穆延看着他的变化, 告诉他:“叶星禾, 你的身体不是你说的这样。” 叶星禾无法反驳沈穆延,他的身体迷恋沈穆延, 需要沈穆延, 受欲望控制,被沈穆延支配。 叶星禾享受堕落于情/欲的快乐, 又恼怒这样的自己。他眼睫轻颤, 掉了滴泪,“我没有办法的, 我也不想的。” 既然叶星禾“不想”,沈穆延也不愿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强迫他,道:“别哭,不继续了。” “也不行。”叶星禾抓住沈穆延的衣服,仰头看着沈穆延, 漂亮的眸子里染上欲望,“我想要。” 叶星禾的身体本就对沈穆延充满了渴望,此刻被勾起了欲念, 不疏解的话浑身不舒服。 沈穆延道:“做到最后?” “不要。” “只能二选一, 要么做到最后,要么不做。”沈穆延想逼一下叶星禾, 看他会做何选择。 叶星禾很苦恼,他两个都不想选,“不要二选一,你碰碰我。” 沈穆延摸了摸他的脸:“宝宝,你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不去休息。”叶星禾和沈穆延商量,“不做到最后,帮帮我。” 叶星禾身体燥热,难受极了,沈穆延却无动于衷,冷淡地看着他,沈穆延为什么这样? 叶星禾顾不得委屈,急于解决自己目前的困境,他直起身子,把脑袋往沈穆延肩头拱了拱,亲上沈穆延的脖子和脸,一下又一下,一个劲儿向沈穆延卖乖撒娇,想尽办法让沈穆延答应他。 可是,不管他怎么做,沈穆延都不回应他。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道:“帮帮我,沈穆延,我命令你,帮帮我。” 叶星禾的声音软糯,完全不像命令,而是祈求。 沈穆延微顿,叶星禾眸中带泪,可怜兮兮,见沈穆延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沈穆延。” 今天是叶星禾的生日,沈穆延不想让他难过,叹了一口气,答应他:“好,不做到最后。” 叶星禾这才安心,缩回沈穆延怀里,靠着沈穆延的胸膛,若是沈穆延再晚一刻答应,他或许就坚持不下去了。 叶星禾内心空虚极了,其实在沈穆延提出做到最后时,是很想点头的,可他又害怕,怕会出现无法掌控的局面,不能说服自己放任自流。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沈穆延的手在叶星禾身上游走,叶星禾急迫地想要沈穆延缓解他的难受,主动把自己往沈穆延那送,去贴近沈穆延。 叶星禾暂时尚存理智,可过一会儿就不一定了,他担心自己会陷入情/欲无法自拔而要求沈穆延对自己做这什么,决定提前和沈穆延说清楚。 叶星禾咬着下唇,唇上咬出了血色,“沈穆延,不管等会儿我说了什么,就算我的身体纠缠你不放,也不要做到最后,求求你。” 沈穆延略有意外他会这么说,道:“叶星禾,叫老公。” “老公。”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起身,而后将他压在了椅子上,“老公答应你。” …… 叶星禾的身上沾到了奶油,情难自制,在沈穆延退开时,用腿勾住沈穆延的腰。 “别走。”叶星禾思绪全乱,理智全无,只想与沈穆延合为一体。 沈穆延搂着人,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在失控边缘徘徊,想起对叶星禾的承诺,终是忍了下来。 …… 烟花和乐声停歇,月亮被云层掩盖,露台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结束后,沈穆延抱着裹在他衣服里的叶星禾上楼。 “好累,要洗澡。”叶星禾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音,身上黏糊糊,他不舒服。 沈穆延把他抱进了浴缸,放了水,帮他清洗身上留下的东西。 叶星禾一点力气也没有,困得眼睛也要睁不开了,任由沈穆延摆弄。 他在睡着前,晕乎乎地把脑袋凑到沈穆延面前,“老公,还要洗头发,不要忘了。” 沈穆延应道:“好。” 刚才在露台,叶星禾被沈穆延引导着喊了很多声“老公”,沈穆延让他喊,他便喊,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很乖很听话。 沈穆延明白,叶星禾是喊顺口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改称呼。 沈穆延在小岛上陪叶星禾待了五天,叶星禾清醒的时候,是怎么也不肯再喊一声“老公”,还说沈穆延是趁人之危,沈穆延没急着要求他什么,来日方长。 回去那天,沈穆延送叶星禾回家,叶星禾让沈穆延在小区附近的街道停车,他想去买一份奶酪包再回家。 沈穆延把车停在路边,叶星禾下了车,进去甜品店。 结账时,他用了自己的会员码,店员扫了他的码,看了下电脑,接着面带笑容道:“叶先生,恭喜你,抽中了今日的免单名额。” “免单?”叶星禾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进行支付?” 店员道:“对。” 叶星禾:“什么时候的活动?” “几天前开始的,我们的会员页面有介绍,您可以看看。” 叶星禾点开会员页面,看到了这个活动,一家实体店每天仅有一个名额。 叶星回到车里,拿着奶酪包非常自豪地告诉沈穆延这件事,“我抽中了免单,这份奶酪包不要钱。” 沈穆延透过车窗看了眼甜品店的招牌,笑了下,没有多言,“嗯,很幸运。” 生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叶星禾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他相当幸运,在甜品店抽中好几次免单,沈穆延一如既往的体贴,并且没有再问叶星禾对他有没有喜欢。 不过,叶星禾总会在发呆的时候想起这事,沈穆延会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另外,沈穆延呢,喜欢他吗?沈穆延那么凶那么冷,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任何人的样子。 叶星禾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想不明白的事情晃出去,他不要想这些,他们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想这些越界了。 午后,叶星禾躺在榻榻米上玩游戏,听到沈穆延在和叶恪通电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叶祈华和叶恪,没有被叶家的人和事打扰过。不知道叶恪怎么跟叶祈华说的,反正钱转过去后,叶祈华没有联系过他,一切风平浪静,似乎真的和叶家再无瓜葛。 直到徐文恒来拜访。 第75章 徐文恒基本上不会空手来看叶星禾, 这次也不例外,他给叶星禾买了几身衣服。 叶星禾收到礼物,打开购物袋看了一下, 徐文恒了解他的尺码,买的衣服很合适, 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喜欢么?”徐文恒问叶星禾。 “喜欢!”叶星禾笑得眉眼弯弯, 非常开心, “谢谢文恒哥。” 自从和沈穆延同居, 沈穆延便给他买了很多衣服,加上徐文恒时不时买的, 几个他都穿不完, 不过,收到新衣服还是很喜欢。 沈穆延从茶水间倒了杯水给徐文恒, 叶星禾看到沈穆延过来, 把茶几上的衣服购物袋往沈穆延那边推了推。 沈穆延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眼神中有些许傲慢。 叶星禾想了想,开口道:“帮我放到衣帽间,谢谢你。” 沈穆延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谢谢……你?” “对呀。”叶星禾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快点拿上去吧。” 沈穆延心中升起不爽来,叶星禾对徐文恒是“谢谢文恒哥”, 对他只是一句“谢谢你”,养了半年的小兔子还是如此明显地区别对待他和徐文恒。 尽管如此想,沈穆延还是帮忙将几个购物袋拿去了衣帽间。等他放完东西再回来客厅时, 看到原本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挨在了一起。 徐文恒在看叶星禾的肚子, 观察胎动。 两人盯了许久,肚子里的胎儿终于不负众望活动了一下。 徐文恒眼中闪过欣喜, 而后看向叶星禾,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感慨道:“真好,小朋友生出来一定和你一样乖。” 叶星禾笑着对徐文恒道:“我也觉得特别好!” 叶星禾非常喜欢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家人,在他肚子里很乖。 沈穆延走过来,向叶星禾伸出一只手。叶星禾懵懵地看着沈穆延的手,虽然不知道沈穆延要做什么,但他依然把手搭在了沈穆延的手上。 沈穆延将叶星禾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叶星禾蒙圈了,问他:“干嘛?” 沈穆延道:“太挤了,坐那边去。” “哦,好吧。”叶星禾没多想,听话地坐去了对面。 徐文恒当然明白沈穆延此举是何意,他的朋友竟然连他的醋也吃。 徐文恒收了笑容,换了个戏谑的语气对沈穆延道:“穆延,真羡慕你。” 沈穆延没有接话,看向徐文恒的目光幽深,在清楚地告诉徐文恒,就算羡慕也只能羡慕,叶星禾是他的人。 叶星禾看了看沈穆延,又看了看徐文恒,他相当不解:“文恒哥,为什么要羡慕他?” 徐文恒虽然是开玩笑的模样随口说羡慕沈穆延,但实则是真的很羡慕,他微微垂眸,神色暗了暗,“因为他要当父亲了,有你,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徐文恒说完,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中有无奈和落寞。 叶星禾向徐文恒分享自己的幸运事件:“我最近运气可好了,中了很多次甜品店的免单,每次去那一家都能中。” 提到甜品店,徐文恒道:“之前你生日,叶恪他买了一家连锁甜品店,打算送给你,他负责安排人管理,所有权在你,你看,好不好?” 叶星禾总算想明白了,总是抽中免单这件事,他也奇怪过,不过沈穆延说是他幸运,原来他不是幸运,而是被内定的。 叶星禾很失落,“我不要,我如果想吃,自己会花钱去买。” “也行,我回头转告叶恪。”徐文恒叹了口气,“你哥最近挺忙的,不然就亲自跟你说了。” 叶星禾看出来徐文恒似乎有心事,关心道:“文恒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叶恪惹你生气了吗?” 徐文恒顿了下,否认道:“没有。” “真的没有吗?”叶星禾不相信。 “没有。”徐文恒懊恼自己不好的情绪外露,“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我早就是大人了。”叶星禾很想坐到徐文恒身旁去,徐文恒很少这样,一定是遇到了问题,他就算不能帮到徐文恒,安慰一下徐文恒也好。 叶星禾正要起身,对上沈穆延冷淡中带着威胁的眼神,又不敢了,沈穆延不想他坐过去。 徐文恒挤出笑容,“星禾,我很好,事业顺利、生活充实,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 徐文恒都这么说了,叶星禾也不好再问下去,总觉得徐文恒有事瞒着他,与叶恪有关,并且这个事沈穆延也知情,他们不告诉他。 沈穆延见叶星禾费解的模样,很想捏捏他的脸,碍于徐文恒在,没有这么做。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晚上想吃什么?” 叶星禾立即停下脑子里的思索,回答沈穆延:“火锅。” “不怕辣吗?”沈穆延问叶星禾。 叶星禾抿了抿嘴,他馋了,馋得不得了,闻闻味道也行,向沈穆延保证:“我吃菌汤的就好了。” 沈穆延点头同意,叶星禾又对徐文恒道:“文恒哥,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行。”徐文恒也想多和叶星禾待会儿,“穆延,麻烦你了。” 沈穆延让餐厅的人送了火锅材料过来,煮好底料后餐厅的人才离开。 往常吃饭,叶星禾喜欢挨着沈穆延坐,让沈穆延给他夹菜,喂他吃饭。今天有徐文恒在,他不好意思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黏着沈穆延,主动坐远了一点。 叶星禾吃着碗里的菜,目不转睛看着热腾腾的红汤麻辣锅咽了咽口水,“沈穆延,我想吃肥牛卷。” 沈穆延从菌汤锅里夹了一片到叶星禾嘴边。 叶星禾摇头,“要辣的。” 沈穆延:“吃得了?” “我想尝尝。” 沈穆延将筷子上夹着的肥牛卷放进了自己碗里,又按叶星禾要求重新夹了一片喂到叶星禾嘴边。 叶星禾:“放我碗里就好了。” 沈穆延明白有徐文恒在他不好意思,给他把肥牛卷放进了碗里。 叶星禾夹起碗中的肥牛卷,咬了一小口,瞬间被辣得受不了,吐了吐舌头,求助地望向沈穆延:“要喝水。” 沈穆延把水杯拿给他,叶星禾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被辣出了一滴眼泪,很是难受,“不解辣,要喝豆奶。” 沈穆延又给他拿了瓶豆奶,叶星禾一边掉眼泪一边喝豆奶,不再动筷子了。 沈穆延将叶星禾养得相当娇气,徐文恒心疼叶星禾的同时又觉得好笑,“穆延,难得见你这么耐心,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叶星禾不想别人知道沈穆延太惯着他,刻意解释:“我只是今天这样,平时不这样的。” “嗯。”徐文恒笑着点点头,“我们星禾独立又坚韧。” 吃完晚饭,徐文恒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叶星禾很担心徐文恒,问沈穆延:“文恒哥好像不开心,他在叶氏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沈穆延回答:“叶恪最近在相亲。” 叶星禾抬起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沈穆延道:“天底下就你和叶恪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叶星禾越加茫然了。 第76章 沈穆延道:“徐氏家居的太子爷不去继承家业, 跑到叶氏集团在叶恪手底下做一个副总,鞍前马后,你觉得呢?” 徐文恒是家中独子, 徐家是做家居产业的,不比叶氏集团差, 叶星禾听懂了, 大而闪亮的杏眼里满是震惊, “你是说, 文恒哥喜欢叶恪?” 沈穆延点头。 叶星禾追问:“那……那叶恪呢?” “叶恪不喜欢男人,这点, 徐文恒应该很清楚。” “你们怎么确定叶恪一定不喜欢男人?”叶星禾拿自己举例, “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对同性有那方面的需求,是后来突然就……”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你和叶恪的情况不一样, 以前也不乏出现过对叶恪表示好感的男性, 叶恪表现得非常厌恶。” 叶星禾道:“就算是这样,文恒哥也可以告诉叶恪他喜欢他, 试一试去争取呢。” 虽然叶星禾和叶恪关系不好,但徐文恒喜欢叶恪的话,他希望徐文恒能得偿所愿。 沈穆延看着面前为别人的感情而困惑的叶星禾,叶星禾想法简单,不仅和叶恪不一样, 还是至今没有开窍过。 沈穆延道:“没有必要,告诉了,就连朋友也做不成。” 叶星禾为徐文恒发愁, 说话的声音也渐小:“文恒哥岂不是会很伤心, 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叶恪谈恋爱, 然后结婚。” 沈穆延摸了摸叶星禾的脑袋,圆圆的脑袋里装着关心的人,“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好,你不用去管。” 叶星禾叹气,他不想看到徐文恒爱而不得,徐文恒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应该事事顺遂才对。 叶星禾发愁之际,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沈穆延:“你明天有空吗?” 沈穆延明天有通告,不过既然叶星禾这样问了,那便是有事找他,“什么事?” “明天我们公司年会,我想邀请你参加。” 叶星禾本来是打算提前几天跟沈穆延说的,结果他给忙忘了,临时邀请,沈穆延估计会拒绝,但他还是想沈穆延能来。 沈穆延道:“你公司的内部年会,我坐哪儿?” “当然是跟我坐一起,另外,你认识的那个秦一明也会来。” 沈穆延:“你怎么和你公司的员工介绍我呢?” “朋友。”叶星禾道,“我一直都是这么介绍的。” “朋友?”沈穆延十分喜欢这个介绍,深邃的瞳孔里折射出不满的光芒,“我明天有通告。” 叶星禾愣了愣,沈穆延这意思是拒绝他了?为什么,是不愿意被他称之为“朋友”吗?沈穆延还跟剧组的人说他是他的助理呢,他为什么不能说沈穆延是他的朋友? 沈穆延还有事情要处理,往楼上走去,叶星禾追了两步,站在台阶下看着他:“可我总不能跟他们说你是我的情人吧?” 沈穆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叶星禾,我们不做情人。” 之前沈穆延也说过同样的话,叶星禾道:“不做情人,那做什么?” 叶星禾呆呆的,沈穆延脸上浮现出宠溺又无奈的笑意,“都叫了那么多次‘老公’,你说呢?” “我……我……”叶星禾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一个猜想,但不确定。 叶星禾还在犯傻,沈穆延觉得不能再等叶星禾靠自己领悟,小呆瓜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他走下来,与叶星禾只剩一级台阶,抬起叶星禾的下巴,靠近叶星禾,在快要吻上叶星禾唇的时候停了下来,低语道:“结束金钱关系,我们正式交往。” 叶星禾瞪大了眼睛,心里被沈穆延的话惊起惊涛骇浪,身躯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失去了应变能力。 沈穆延要和他交往! 沈穆延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和他交往,喜欢他还是其他原因? 叶星禾习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他胆小如鼠,生活中的任何变数都会让他强烈不安,沈穆延提出交往亦是如此,他顿时慌乱无措起来。 叶星禾不知该如何回答沈穆延,只能选择暂时逃避,“我要考虑考虑。” 沈穆延轻抚他的脸,“我等你答复,不要太久。” 叶星禾不敢直视沈穆延的目光,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躲起来,认真地想一想。 他对沈穆延道:“你送我回我家,我想回家了。” 沈穆延不允许叶星禾在这个时候逃避,“在这里不好吗?” “我要回家!”叶星禾脑子很乱,再待在沈穆延家静不下心。 沈穆延看出来叶星禾怎么想的,不打算放他离开,“很晚了。” 叶星禾慢半拍地开始细想沈穆延刚才的话,沈穆延说的是结束金钱关系,如果拒绝交往的话,他是不是没法继续和沈穆延在一起。 平静的生活以及对未来原本的安排被打乱了,叶星禾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哽咽道:“我就是要回家。” 沈穆延微怔,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被表白还哭了的,哭得如此伤心,如此难过。 沈穆延暗道自己是否真的把叶星禾逼太急了,他用手背贴上叶星禾的脸,想要安抚他。 这种受制于沈穆延的感觉又回来了,叶星禾偏头躲开沈穆延的手,噘起嘴巴,鼓着腮帮子。 “生气了?”沈穆延道。 叶星禾气冲冲往外边走去,沈穆延不送他,他就想法子自己回去。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望着夜色,却不敢踏出这扇门了。天好黑,他害怕。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沈穆延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走吧,送你回家。” 叶星禾性格固执,闹别扭时只能顺着他,沈穆延打算给时间让叶星禾冷静地想清楚。 车子进入小区,停在叶星禾公寓楼下。 叶星禾看着车窗外愣神,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沈穆延家,很少回自己这里了。 沈穆延道:“叶星禾,我送你上楼。” 叶星禾忙道:“不用,我自己上去。” 沈穆延送他上楼的话,他就舍不得让沈穆延走了。 看着叶星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穆延有些不放心,下了车。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沈穆延车子的旁边,下来一个烫着大波浪卷,身材高挑曼妙的女性。 在看到沈穆延后,她的声音中带着意外和惊喜:“沈影帝。” 沈穆延侧头看了一眼,叫住他的人是跟他合作过多次的女演员姜清雪。 姜清雪虽然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仍然不掩她明艳张扬的美貌。 姜清雪道:“你也住这里?” 沈穆延:“不是。” “那你这是?” “找人。” 姜清雪遗憾道:“我刚搬来这里,还以为我们能成为一个小区的邻居呢,白高兴一场。” “也不一定是白高兴。” 沈穆延和姜清雪随口聊了几句场面话,一同进入了大楼。 沈穆延来到叶星禾家门口,正要直接用指纹开门,又犹豫了。 他不能逼太紧。 沈穆延心里烦躁,走到楼道的窗边,点了一根烟。 半个小时后,沈穆延拿出手机给叶星禾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睡了。” 看到回复,沈穆延按灭烟头,乘电梯下了楼。 走到楼下,沈穆延打开车门正要进去时,注意到远处停着的一辆车里有似乎摄像机在拍摄。 是狗仔。 沈穆延看了一眼,眼神带着警告,副驾驶举着摄像机的人像是察觉到了,车一溜烟便开跑了。 第77章 年会当日, 叶星禾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沈穆延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说要来, 似乎有意晾着他,不管他了。 叶星禾昨晚没睡好, 一个人睡觉被窝好冷, 并且他思索了一晚上该怎么办, 现在完全打不起精神来, 趴在桌子上发愁。 沈穆延提出和他交往,是喜欢他, 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叶星禾想不出除这两者之外的其他原因。 沈穆延现在在哪里, 在做什么,为什么除了昨晚的那条消息外, 再没有联系他, 是不想理会他了吗,沈穆延打底是怎么打算的?他猜不明白, 想不透。 叶星禾想念沈穆延了,明明就不到一天没见面,却好想好想,他应该是受设定影响的,嗯, 一定是这样。 叶星禾想给沈穆延打电话,听听沈穆延的声音,缓解自己的思念, 不管将来如何, 至少现在沈穆延仍然是他的情人,有取悦他的义务。 这么想着, 叶星禾便给沈穆延拨了电话。 叶星禾端正坐好等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沈穆延:“喂。” 沈穆延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叶星禾安心了一点,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又急忙挂断了电话。沈穆延肯定会问他考虑好了没有,可他还没有考虑好,无法做出回答。 叶星禾放下手机,趴在桌上,用手枕着头。 如果和沈穆延交往的话,他就不再是沈穆延的金主,不能在和沈穆延的关系里掌握主动权。沈穆延将会以另一半的身份融入他的生活,他也同样,需要去认识沈穆延家人和朋友,那么,他对未来生活的规划也要做出改变。 更重要的一点,两个人交往的话,是不是要基于相爱为前提才可以进行的呢? 叶星禾困扰极了,他如今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区分爱与不爱,随随便便就答应和沈穆延交往的话,未免对自己和沈穆延都太不负责任了。 叶星禾决定,要好好想想,再思考思考,这是大事,一定要深思熟虑。 他趴在桌上,因为有心事,心里烦,不怎么高兴地发呆,许久后,他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徐洋带着叶恪走进办公室,见叶星禾在睡觉,正要开口叫醒他,叶恪阻止了徐洋。 “让他再睡会儿,我等一下。” 徐洋没走,陪着叶恪一起等叶星禾醒来。 叶恪站在叶星禾的办公桌前,放低声音对徐洋道:“徐秘书,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叶总做什么,你先出去。” 徐洋听叶星禾说过,叶恪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欺负人了,今天叶恪确实表现得很温和,但他还是不放心,退出去后站在了门边。 叶恪打量着叶星禾,叶星禾的肚子比上一次在餐厅见面时要大了些,脸却瘦了点,眉间有愁绪,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不知道沈穆延最近怎么照顾的人。 在叶恪看来,他弟弟的长相是相当出众的,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所有优点。 叶星禾的脑袋也生得很可爱,圆圆的,每一根头发丝都非常柔软,他的朋友徐文恒常常揉叶星禾的脑袋,叶星禾不会躲,只呆呆愣愣地任由徐文恒摸头。 不知,手感如何? 叶恪忍不住伸手,缓缓靠近叶星禾的脑袋,指尖正要触及叶星禾的头发时,叶星禾动了动。 叶恪忙缩回手,叶星禾睁开眼睛,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叶恪。 “你怎么来了?”叶星禾有些惊讶,语气里十分不欢迎叶恪。 叶恪听出来了叶星禾对自己出现在他办公室的不乐,并不太在意,道:“我来看看你。” 叶星禾没说话,低着头,不愿意和叶恪有眼神交流。 叶恪道:“我今天一早本来去的沈穆延家,他说你回自己那边了,吵架了?” “没有。”对上叶恪,叶星禾的话很简短。 “真的没有吗?”叶恪关心道,“他欺负你了?” “不关你事!” 叶恪盯着叶星禾,没有再多说什么,叶星禾以为他会生气发怒,结果并没有,只是一直看着他。 叶星禾被看得很不自在,他不知道叶恪来的目的,还态度大变。 叶星禾只想赶紧把叶恪请走,主动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叶恪道:“过几天回来吃年夜饭,平时不回来就算了,除夕总要回来。” 叶恪这话,明显是没把叶星禾决心和叶家断绝关系当回事,叶星禾问他:“我的事,你怎么和叶祈华说的?” 叶星禾直呼父亲的名字,叶恪顿时想黑脸,但想着不能与叶星禾闹得更僵,又忍了回去。 “我说,你长大了,不喜欢我跟爸,觉得我们这些年对你不好,非常坚决地要一个人独立出去,扪心自问,我们确实对你缺少关心,你想脱离叶家那便脱离,可血缘关系是割不开的,给时间让你想明白,自然就会回来了。” 叶恪略掉了叶祈华震怒的部分,只说了一些听起来还算和睦的内容。 叶星禾没有任何感触,仍然不愿跟叶恪多说一句话。 叶恪今日其实很忙,是抽时间过来的,他看了眼手表,对叶星禾道:“除夕那天事情多,我会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你。” “我不会去的!” 叶星禾拒绝的声音很大,叶恪在发脾气的边缘徘徊,“叶星禾,哥哥可以容忍你一直不回家,但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不行!” 这是叶恪第一次在叶星禾面前自称为“哥哥”,叶星禾没给面子,反驳道:“你不是我哥。” 叶恪气得要厥过去,“我不是你哥,我爸也不是你爸,那妈妈呢,妈妈也不是你妈妈吗?” 叶星禾闭口不言,气鼓鼓瞪着叶恪,神色又很委屈。 叶恪本来是要按叶星禾所希望的那样,从此与他互不打扰,但这么些日子思来想去,他反悔了,不能接受放叶星禾真的与他们断绝关系,所以今天带着求和的意思过来。 叶恪猜想叶星禾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道:“之前我在你办公室说的话过分了,抱歉。” 叶星禾怔了怔,叶恪竟然舍得低下高贵的头颅,向他道歉,真是不可思议。 叶星禾不吭声,叶恪便以为他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又看了下时间,他得回公司见客户了,这才离开。 叶星禾参加完年会,又在公司待了一会儿,他在等沈穆延来找他。 然而,沈穆延没有来接他下班。 叶星禾让司机送他回了家,家里空空的,他点了外卖,吃完后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电影。 电影播放完,叶星禾想通了,他要告诉沈穆延,他喜欢沈穆延,非常喜欢,但这种喜欢也许掺杂了并不纯粹的东西,因为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要把所有都讲给沈穆延听,如果沈穆延也喜欢他,并且不介意的话,他们就交往。 叶星禾正打算给沈穆延打电话,却先接到了徐洋的电话。 徐洋的声音里有些许着急:“叶总,看一下微博热搜。” 叶星禾退出通话页面,打开了微博,点进热搜,立即被最高位的那个“爆”了的热搜吸引了目光。 #劲爆!沈穆延恋情曝光# 不等叶星禾做出任何思考,他的手机上方连续弹出了多个网站的头条新闻弹窗,内容大致一样: #沈影帝深夜十二点和姜影后同回姜影后所住小区住宅楼,一路有说有笑!关系亲密,疑似同居!# 第78章 叶星禾点进热搜, 看到了一个播放量很高的视频,是最先爆料沈穆延恋情的狗仔放出来的。 视频里,沈穆延和一个女人在居民楼下有说有笑, 并肩而行。 叶星禾认出,是之前他来探班时看见和沈穆延拍对手戏的那个女演员。 他们出现的地方也很熟悉, 是他家的这栋楼, 这个女演员和他住同一栋楼。 一定是巧合, 被狗仔胡编乱造的, 叶星禾不信爆料的内容。 叶星禾问徐洋:“沈穆延那边是怎么回应的?” 徐洋道:“有记者打电话给他工作室了解情况,给出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叶星禾沉思片刻, 对徐洋道, “你去问问沈穆延的经纪人楚兰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要说是我问的。” 叶星禾挂了徐洋的电话, 心里不是滋味。真的就是真的, 假的就是假的,为什么是“无可奉告”呢? 狗仔爆料说视频是昨天拍到的, 原来沈穆延送他回家后还和别人在他家楼下见面了,并且一同进了大楼,没有顺路上来找他,却去别人家做客了? 叶星禾刷新微博,发现微博崩了, 什么也刷新不了,只能焦急地等待徐洋的回话。 手机铃声响了,叶星禾立即接了起来:“楚兰怎么说?” “楚兰说, 她也不清楚, 沈影帝没有让她对此做任何回应。” 叶星禾失落地放下手机,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是不相信爆料所言,沈穆延昨天还说要跟他交往,怎么可能立马去找别人,沈穆延不是那样的人。 叶星禾坚定地认为这个爆料是假的!可他想不通沈穆延为什么不回应? 叶星禾想给沈穆延打电话问清楚,又觉得自己是金主,不需要表现得拈酸吃醋一样,应该是沈穆延主动向他解释才对。 至于沈穆延不回应,估计是有其他打算,或许是太忙了没看到也有可能。 他等明天,明天沈穆延一定会来找他的。 叶星禾看了看时间,很晚了,他该睡觉了,为了肚子里的小朋友健康成长,他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 第二日叶星禾很早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微博上沈穆延回应了没有。 舆论经过了一夜的发酵,仍然在热搜高位上,网上很多人都认为这个爆料是真的,理由是至今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进行回应这件事,明显是默认了。 微博上,网友们纷纷送出了祝福,合作多次颜值般配是天作之合,叶星禾看着那些祝福的文字,扎眼极了。 他打电话给沈穆延,却提示“无法接通”。 叶星禾心中烦闷,到了公司也不舒坦,他让徐洋去联系一下姜清雪那边。 徐洋来办公室见他,告诉他从姜清雪经纪人那里得到的回复是“有好消息会告诉大家”。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叶星禾又给沈穆延打电话,终于打通了。 叶星禾内心忐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问沈穆延:“你在哪儿?” 沈穆延:“B市。” “怎么突然去那里了?” “之前拍的一部电影,补镜头。” 都临近过年了,沈穆延还要去外地工作,叶星禾道:“什么时候回来?” 沈穆延道:“除夕前。” “这么久。”叶星禾想沈穆延了,“可以提前回来吗?” “不可以。” 沈穆延拒绝的话语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叶星禾有点难受,“你在我家的那栋楼,有认识的人?” “是。” 叶星禾假装不在意网络上的爆料,声音如常,“你跟她,关系好么?” “朋友。” 叶星禾安心了一点,只是朋友的话,应该是侧面否认了爆料的内容,沈穆延不辟谣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叶星禾不喜欢沈穆延现在冷淡的态度,他不要和冷冰冰的沈穆延对话,问到想要的就挂了电话。 B市机场休息室,楚兰把准备好的联合声明给沈穆延过目。 楚兰对沈穆延道:“姜清雪那边表示,什么时候发声明都行,看我们。” 其实这份澄清的声明在昨天晚上就弄好了,但沈穆延让先不忙着发出去,姜清雪那边正好有电影快上映,绯闻也是热度,自然是希望不做澄清,毕竟如果每一个扑风捉影的新闻都要回应,每天光辟谣都累死了。 以往沈穆延遇到这种情况,和姜清雪的态度差不多,没多大必要去回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看图说话进行的造谣。 但有了叶星禾,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比方说叶星禾的感受。 所以,声明仍然要发,等他的小兔子彻底坐不住的时候。 叶星禾决定在A市耐心等沈穆延回来,到时候他们面对面好好谈谈。 叶星禾白天上班,晚上独自在家里吃饭,一个人睡觉,后来放了春节小长假,他就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长时间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他很想沈穆延,想要沈穆延抱抱他,受不了的时候便看看沈穆延的照片和采访视频聊以慰藉。 后来他看到网上又有人爆料沈穆延和姜清雪都在B市。沈穆延是去补电影的镜头,而姜清雪是私人行程,爆料者一口咬定姜清雪是陪沈穆延过去的。 除夕前一天,姜清雪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用早餐的照片,照片里有一个人坐在她的对面,没有拍到脸,只有衣服和手出镜。 叶星禾一眼认出,那是沈穆延,他认得沈穆延的手,那只手抱过他,触碰过他。 原来这几天,沈穆延和姜清雪真的都在B市,还在一起吃早餐。 叶星禾心里闷闷的,非常难过,除了之前的那通电话,沈穆延没有联系过他,也没有做任何解释,故意晾着他不理他。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迟迟不辟谣,难道已经从假的变成了真的了吗? 沈穆延是不是,不要他了? 叶星禾定了机票,他要去B市,一是想亲口去问沈穆延他们的关系要何去何从,二是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需要沈穆延的帮忙。 已经放假了,叶星禾没好意思麻烦徐洋陪着他,是一个人坐的飞机过去。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如果沈穆延要和别人在一起,他也不会纠缠不清,会祝福沈穆延。 只是从此以后,沈穆延都不能再陪着他了,他必须独自承受对沈穆延的无尽思念和生理需求。他不会再去找旁人,他不要选择放弃自尊心去祈求别人碰自己,他会忍,用尽全力忍下来,哪怕是伤害自己。 叶星禾越想越觉得委屈和难过,眼泪掉个没完没了。 第79章 片场, 幽暗废弃的老楼里,沈穆延带着妆走戏,周身散发着阴鸷嗜血的气息。 叶星禾一路没有停歇, 是下了飞机就立马打车赶过来的,他本来在进来前就努力平复好心情了, 可在看到沈穆延的背影后, 他的眼睛还是瞬间就红了, 除了百感交集外, 还有点胆怯。 进入角色状态的沈穆延很可怕,让叶星禾畏惧, 可他又顾不了那么多, 他真的好想沈穆延,想得要发疯了, 多种情绪在此刻汇集在了一起, 激得叶星禾内心和脑子都乱糟糟的。 有人想阻止他靠近沈穆延,叶星禾躲开了, 他的眼里只有沈穆延,始终坚定地朝着沈穆延的方向。 冲过去后,他只敢拉住沈穆延身后的衣角。 沈穆延的后背处有手掌血印,人也是阴森森的,他害怕。 沈穆延补镜头的这部电影是与叶星禾交易之前拍摄的, 剧组的人都不认识叶星禾,看到叶星禾闯进来,没能拦住, 所有人噤了声, 替这个突然出现的貌美青年捏把汗。 众所周知,沈影帝脾气不好, 工作时被打断,是肯定要发火的!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年轻马上就会被沈影帝骂得狗血淋头,让人忍不住提前心疼。 叶星禾没有关注周围的其他人,低着头紧紧地抓着沈穆延的衣服。 他很害怕,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从大门进来的时候就不喜欢了,阴森恐怖,地上还有散落的假肢道具,可这里有他想见的人,他鼓起勇气跑进来的。 沈穆延转过身,血污妆造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正要发怒,看到是叶星禾后,立即把怒意全都收了回去。 他的小兔子终于忍不住来找他了,穿得这么单薄,是一点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说话,也不松手,低垂着眸,几天不见,好像对他有点生分了,甚至不敢看他,身体微微发抖。 “冷,还是怕我?”沈穆延嗓音极尽温柔。 沈穆延的话音落下,众人呆立当场,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严苛无情的沈影帝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星禾因为生理恐惧微微颤抖,沈穆延把叶星禾圈在怀里,小心护着他宽松衣服里隆起的肚子,语气宠溺又无奈:“乖宝,别怕,我不吃人。” 在场的导演和摄影师,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纷纷瞳孔地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沈影帝不仅不生气,还那么温柔,称这个貌美小青年为“乖宝”!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不把他们当外人,工作人员们对叶星禾的好奇心都快爆炸了,到底是什么人物,让沈穆延这般爱护。 叶星禾处于惊恐中,没注意到沈穆延对自己一如既往的亲昵称呼,他抬起头,对上了沈穆延那张化了特效妆而血肉模糊的脸,又忙低下头去,声音不自觉变小了,“你去洗把脸,我有话跟你说。” 沈穆延让人把楚兰叫了进来,他让楚兰带叶星禾去休息室,而自己则去卸脸上的妆,留下吃瓜的众人面面相觑。 沈穆延再回到休息室时,看到叶星禾端正坐着,情绪低落,满脸写着不开心。 沈穆延猜测叶星禾是没缓过来,给他倒了杯温开水。 叶星禾没喝沈穆延倒的水,仰起头看着沈穆延,声音里透着可怜:“你不要我了吗?” 叶星禾说这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抖,眼角噙泪,仿佛陷入了极大的悲伤中,破碎又脆弱。 沈穆延叹气,看来他这一步走岔了,不能留叶星禾一个人慢慢想明白,只会胡思乱想把自己气出毛病。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我说过不会不要你,永远作数。” 叶星禾不信,睫毛一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下来,哭着道:“骗人,你已经很多天没有理我了,你是不是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傻瓜。”沈穆延摸了摸叶星禾的脑袋,他颇为无奈,罢了,就让叶星禾稀里糊涂地待在他身边一辈子也成。 “我不傻。”叶星禾摇头,“你回答,是不是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没有。”沈穆延道。 叶星禾脸上挂着泪珠,非常不理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辟谣?是假的就要辟谣才对。” 沈穆延:“叶总为何如此在意我辟不辟谣?” 叶星禾非常认真地跟沈穆延解释:“因为我不喜欢,看到那些内容我就不高兴,还会难过,好难过。” 沈穆延有些许欣慰,叶星禾总算是长进了一点。 弄清楚沈穆延目前没有和别人交往,叶星禾不那么伤心了,他这才和沈穆延亲近,抬手抱住了沈穆延的腰。 沈穆延轻抚叶星禾后颈,他养了只克己守礼的粘人精,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消除误会才敢靠近他。 思念从无形化为有形,叶星禾不满足于一个抱抱,他对沈穆延道:“你坐下来,我一直仰头看你脖子好酸。” 沈穆延刚在叶星禾旁边坐下,叶星禾便扑了上去,用脑袋在沈穆延身上胡乱蹭。 叶星禾心里宁静多了,多日的烦恼消散,他像往常一样贪恋沈穆延的爱抚,命令道:“摸摸我。” 沈穆延搂着人,用手抚摸上叶星禾的脸,从额头到眼尾,接着是鼻梁和脸蛋,再到下巴和喉结。 沈穆延的手碰到哪里,哪里便引得叶星禾颤栗,他仰头想要索吻,沈穆延却无动于衷。 叶星禾有些不满,沈穆延似乎对他没有以往那么好了,想到这儿,叶星禾又开始掉眼泪。 沈穆延用手擦了擦叶星禾脸上的泪珠,“之前我问你的问题,考虑好了么?” 叶星禾顿了顿,他考虑好了,但需要先问清楚一些事情,“你为什么要和我交往,是喜欢我吗?” 沈穆延:“不喜欢。” 叶星禾心里冷了一下,他自作多情了,果然,只能是为了孩子才和他交往。 叶星禾生着没由来的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不高兴,反正就是不舒坦。 叶星禾撇嘴,又气又恼,沈穆延瞧他这小模样,一眼看穿叶星禾心里在想什么,无比郑重而深情地再度开口:“宝宝,我爱你。” 第80章 休息室离拍摄的地方很近, 从外传来了些些嘈杂的声音,并不算安静,但叶星禾清楚地听见了沈穆延说的话。 沈穆延简短的两句话使叶星禾的心情如同过山车, 从平地坠落至山崖,又飞了起来。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一般, 彻底懵了。 沈穆延爱他?不是喜欢, 是爱啊! 叶星禾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眼震惊不已, 心底又很开心和兴奋,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磕磕绊绊向沈穆延求证:“你说……你爱我?” “嗯。”沈穆延语气非常肯定,重复了一遍, “叶星禾, 我爱你。” 面对沈穆延的告白,叶星禾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回应沈穆延, 他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情绪,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沈穆延爱他! 叶星禾干坐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除了开心, 后知后觉多了些慌乱,对这份来自他所依恋之人的爱感到无措。 沈穆延爱他,那么他呢?毫无疑问, 他是喜欢沈穆延的, 很喜欢很喜欢,他需要沈穆延, 离不开沈穆延。可是,他分不清他对沈穆延喜欢是受设定控制,还是发自内心。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非常确认,那就是,他要和沈穆延在一起,交往! 叶星禾觉得他的情况沈穆延有必要知情,否则这对沈穆延很不公平,他不想欺骗沈穆延的感情。 叶星禾踌躇了一会儿,相当认真地对沈穆延道:“我想,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沈穆延:“什么事情?” 叶星禾斟酌了下,嘴角抿了抿,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告知沈穆延:“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可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是不是发自内心,因为我分不清,总会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 沈穆延难得笑了笑,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呢?” 叶星禾认为交往的话必要要对恋人坦诚,他决定把一切都告诉沈穆延:“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沈穆延脸上短暂地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平静:“然后呢?” “这里是一个小说中的世界,我受这个世界的影响,见不到你就会想你,还对你有很大的欲望,所以才会缠着你让你碰我,从我怀上小朋友那次就那样了,可我又不甘心被外力彻底控制,才会不愿跟你做到最后。” 叶星禾一股脑儿地说完,不太敢看沈穆延,他厌弃这样的自己,又很怕沈穆延会介意,低喃道:“我是不是像个怪物?” 沈穆延看着进行自我反思,很是别扭的叶星禾,转过身反锁了休息室的门,而后回答他:“不像。” 叶星禾安心了些,又问:“那你能接受这样的——唔。” 叶星禾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穆延掐着下巴堵住了唇。 叶星禾早就想和沈穆延亲亲了,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思念着沈穆延。他环住沈穆延的脖子,闭上眼睛,微微伸出舌头回应沈穆延。 沈穆延的吻刚开始还很温柔,后来就变得激烈和疯狂,在叶星禾的口腔里肆意掠夺,不给叶星禾喘息的机会,叶星禾轻轻挣扎,沈穆延退开了点,搂住他的腰压在了沙发上。 叶星禾本以为可以歇一会儿,可马上沈穆延又吻了上来,他空虚了多日的身体逐渐发热发软,不仅说不出拒绝的话,反而紧紧抱住沈穆延去迎合。 正意乱迷情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现在在剧组的休息室呢,随时可能有人敲门。 叶星禾脸皮薄,小声祈求沈穆延:“不要在这里。” 叶星禾沈穆延停下动作,用手背轻抚叶星禾的面颊,叶星禾脸上沾染了情/欲,唇也破了皮,可怜兮兮。 沈穆延道:“当然不会在这里。” 休息室太过简陋,沈穆延怎么舍得让叶星禾委屈,他的宝贝印象中的第一次,沈穆延希望他是舒服和幸福的。 沈穆延把叶星禾抱了起来,打算等他缓一会儿再出去。 叶星禾把头埋进沈穆延怀里,心满意足,想要原地转圈圈,他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他有男朋友了,并且很快就是一家三口。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叶星禾从沈穆延怀中抬起头,乖乖坐正:“我好了。” 叶星禾语气娇羞,似乎不太习惯从金主到男朋友身份的转换,沈穆延牵着叶星禾的手,带他走出休息室。 走了一段路后,叶星禾发现他们不是在往外走,疑惑道:“我们不是去酒店吗?方向好像不对。” 沈穆延道:“我还有几个镜头没拍,晚上带你去酒店。” 原来不是去酒店,叶星禾瞬间脸红得要滴血,他对那事太心急,还被沈穆延知道了,好丢脸。 沈穆延还要继续拍摄,叶星禾懊恼自己不该这么任性,“我让你把妆卸掉,是不是耽误你拍摄了?” 沈穆延道:“背影而已,不需要再上妆,换上戏服就行。” “那也挺麻烦的,”叶星禾自我检讨,“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会很听话的。” 成为恋人的叶星禾乖巧又懂事,令沈穆延心疼,叶星禾从小便没有被人好好地爱护过,而今对他的爱便诚惶诚恐,害怕会失去。 沈穆延停下脚步,侧身告诉叶星禾:“宝贝儿,你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叶星禾听了喜笑颜开,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踮起脚尖,吻了下沈穆延的脸。 叶星禾总是用亲吻表达自己的开心,喜怒哀乐完全藏不住。 沈穆延带着叶星禾去了拍摄的地方,进去前,叶星禾想抽出被沈穆延牵着的手,他的手却被沈穆延握紧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沈穆延道:“没必要,他们估计也猜到了。” 叶星禾走进去,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眼睛里都是好奇,弄得他不好意思起来。 叶星禾没进去最里面,他在外边等沈穆延,能看到一点,还能听到沈穆延的声音。 总有人跃跃欲试想过来跟叶星禾说话,沈穆延冷冷地从远处扫了一眼,那些人察觉到头顶警告的视线,便没敢靠近了,不死心地改为偷偷观察叶星禾。 冷酷无情的沈影帝带了个漂亮的小男生来片场,唯独对小男生温柔又耐心,任谁都会忍不住想去探究一番。 一场戏下来,沈穆延黑了几次脸,片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外边坐着的小男生沈穆延宝贝得紧,不允许任何人套近乎不说,就连多看几眼都不行,真霸道。 80-90 第81章 临近天黑, 沈穆延终于拍完收工,叶星禾眼巴巴地等了好久,见沈穆延朝自己走过来, 他立即跑了过去到沈穆延面前。 “慢点。”沈穆延连忙扶住叶星禾,生怕他刹不住摔着。 叶星禾眉眼弯弯, 高兴得不行, 这不是他第一次等沈穆延下班, 但却是最开心的一次。 “这么兴奋?” “才没有!”叶星禾口是心非不承认, “我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剧组的人都不跟我说话, 是不喜欢我吗?” “他们很喜欢你, 是我不让他们跟你说话。” “为什么?”叶星禾想不明白,“你又干涉我交友, 只是说话而已。” “是。” 沈穆延只乐意让外界知道他身边有一个如珍如宝的人, 可以羡慕、远观,至于别的, 一概不行。 “哼!我最近很大度的,不跟你生气。”叶星禾傲娇地转头。随便吧,反正他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明天就是除夕了,沈穆延才结束工作,叶星禾向沈穆延抱怨:“你好忙啊!” “很快就不忙了。”沈穆延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 清楚叶星禾是希望他能多陪伴他。 叶星禾不太信沈穆延很快就不忙了,“你可是娱乐圈有名的劳模,真的吗?” 沈穆延点头。 自去年那部古装剧杀青, 沈穆延便没接会在上半年开机的戏, 也减少了很多通告。 叶星禾欢喜起来,向前蹦了一步, 走路都在笑,自顾自开心又满足。 到了酒店,叶星禾在套房的玄关站着,垂着眼睫,有些腼腆地问沈穆延:“我们先吃饭还是……” 叶星禾怕疼,他不记得上一次是怎么开展的,想晚一点。 沈穆延看出叶星禾心里的打算,没给他犹豫的机会,“我现在不怎么饿。” “哦。”叶星禾找不到别的能拖延的借口,放弃挣扎,呆呆地看着沈穆延。 都到这份上了,沈穆延不可能再对他心软,沈穆延将叶星禾拉进身前,揽着腰深吻。 在沈穆延亲过来的那一刻,叶星禾脑子里的其他想法全部化为空白,至于晚一点上床也被抛在脑后,只会转心地回吻沈穆延。 他喜欢接吻,感受到沈穆延的气息,炽热又凶狠,逐渐将他填满。 叶星禾慢慢软了身子,攀着沈穆延才不会往下滑,沈穆延察觉到叶星禾的变化,把人抱去了床上。 叶星禾身体挨到柔软的床铺,望着在自己上方的沈穆延,想到马上要进行什么,开始有些紧张。 他告诉沈穆延:“要轻一点。” “好。”沈穆延答应他,而后俯身吻上叶星禾的脖子,慢慢向下。 粗重的呼吸喷在叶星禾的脖子上,叶星禾缩了缩,睁着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沈穆延,吐露自己此刻的心理反应,“我怕……” 沈穆延解开叶星禾的衣服扣子,用手将衣领往下翻了一点,亲吻叶星禾白嫩光滑的肩头,“不怕,乖。” 叶星禾本就身体敏感,对沈穆延充满了需要,逐渐在担惊受怕中沉沦。 他被沈穆延轻而易举撩拨地难耐,不得解脱,哼哼唧唧表示着不满,伸手扒拉沈穆延的衣服。 叶星禾整个人都失控了,他想要沈穆延,想要与沈穆延更亲近,近无可近的距离才好,交付身心与灵魂。 沈穆延的手从叶星禾小臂移到手腕,与他十指相扣。 …… 天黑了个彻底,房间里从躁动到暂时恢复平静,叶星禾慢慢睁开眼睛,脸上透着情事后的舒服和餍足。 沈穆延坐在床头,见他醒来,道:“饿了吗?” 叶星禾点头。 沈穆延:“去外面吃,还是我端过来喂你?” “出去吃。” 叶星禾被沈穆延抱着去了客厅,坐到椅子上后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大码的衬衫,下面空无一物。 他对沈穆延道:“你忘记给我裤子了。” 沈穆延把粥舀好,端到叶星禾面前,“没有多余的裤子了。” 叶星禾:“你让人送过来。” “现在凌晨,别人都睡了。” “那算了吧。” 叶星禾完全没有怀疑沈穆延的话,一边喝粥一边庆幸道:“还好有一件衬衫。” 叶星禾身上的衬衫是沈穆延的,长度堪堪遮住了屁股,腿根完全遮不住,雪白莹润修长的双腿并拢放着。 沈穆延下腹消了的火又燃了起来。 叶星禾虽然饿了,却没胃口,喝了半碗粥,便放下勺子,“吃饱了,抱我去床上休息。” “等会儿再去。”沈穆延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叶星禾没察觉到危险,有些奇怪,“干嘛啊?”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闭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星禾听话地闭眼,渐渐失神。 “我们不是做过了吗?” “再来一次。” …… 地点从椅子上,又到浴室,被抵在墙上,到最后叶星禾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连责怪沈穆延的精神都没有,他浑身像要散架,只想安静休息。 叶星禾再次醒来时是除夕日的下午,眼皮疲惫地难以抬起,他的身体很干爽,沈穆延已经帮他洗过澡了。 叶星禾记得自己是被弄晕的,不是睡着的。沈穆延大骗子,骗他说只再来一次,结果怎么求饶也没用。 沈穆延推门进来,到床边将手贴在叶星禾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放心。 叶星禾一动不动盯着沈穆延许久,都不带眨眼的,反应过于迟钝,沈穆延问他:“要不要喝水?” 叶星禾缓了许久才发出微弱的声音,“你好过分。” 沈穆延一顿,本想说几句好话哄一哄,但思索后没这样做,免得下次叶星禾又说他说话不算话。 叶星禾道:“几点了?” 沈穆延道:“下午三点。” 叶星禾想了想,告诉沈穆延:“要回家。” 沈穆延:“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我不管!”叶星禾用极低的声音道,“我想回家里过年,不想在酒店。” 他要回他的公寓里! 叶星禾强烈要求,沈穆延答应他:“好。” 这时,叶星禾的手机响了,是徐文恒打来的,沈穆延帮他按了接听键,放在他的耳边。 叶星禾道:“文恒哥,有什么事吗?” 徐文恒一下子就听出叶星禾声音不对劲,关心道:“星禾,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嗯。”叶星禾红着脸将感冒认下来。 “看医生了吗?” “看了,”叶星禾现在说话实在艰难,不能和徐文恒对话太久,“文恒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文恒迟疑着道:“叶恪托我跟你说,让你记得今天回去吃年夜饭,他会一直等你。” 第82章 晚上八点, 叶宅。 本是团圆热闹的日子,叶家却分外冷清,没有欢声笑语, 和往常差不多。如果不是花园里挂了彩灯,根本看不出是在过年。 饭厅的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 叶祈华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叶恪坐在叶祈华的右手边, 始终盯着自己对面那个空着的位子。 那是叶星禾会坐的位子, 放着一副碗筷, 还有一份奶酪包。 从七点半等到现在,都不见叶星禾的身影, 司机去叶星禾公寓也没接到人。 叶恪坚信叶星禾会回来, 像以往很多年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年夜饭, 迎接新的一年。 下午的时候, 叶恪给叶星禾打了电话,和之前一样打不通。自从叶星禾把他拉黑, 直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换个号码去联系叶星禾,但他没有那么做。今天是除夕,他不想再与叶星禾闹翻一次。 叶恪只能通过徐文恒去提醒叶星禾,亦或者问沈穆延,叶恪琢磨着, 叶星禾七点下的飞机,现在怎么也该回来了。 叶祈华等得不耐烦了,看了眼腕上的表, 沉着脸道:“开饭。” 叶恪听到后依然没有动作, 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空位。 叶祈华脸上闪过些许不悦:“叶恪,吃饭。” 叶恪依然没有动筷子, “我弟弟还没有回来!” “他不回来,难道我们今天就不吃晚饭?”叶祈华语气冷漠。 叶恪干坐了会儿,心里不是滋味,起身往楼上走。 他靠在三楼的阳台,看着外边漆黑的夜空,他本就不完整的家,因为叶星禾的离开,更加破碎了。 他给沈穆延打了一个电话,问沈穆延:“我弟弟现在在你那里?” 沈穆延道:“没有,我们在他的公寓。” 叶恪问:“他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 听到沈穆延说叶星禾吃过晚饭后,叶恪停顿了很久,终于认清一个现实,叶星禾是真的不想再回他们的家了。 叶恪想让沈穆延帮自己转告叶星禾些什么,又发觉开不了口,因为他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做这些。 叶星禾恨他。 在叶星禾心中,他只是一个有着亲密血缘的无关紧要之人,以前比不上徐文恒,现在比不上沈穆延,甚至不如叶星禾的秘书。 叶恪语气里带着无尽落寞,道了句:“那就好。” 叶星禾公寓的客厅里,电视机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沈穆延抱着叶星禾坐在沙发上。 沈穆延挂了电话,看见叶星禾垂着眼睫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心情似乎被这通电话影响了。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叶恪没有责怪你不回叶家,不用为这点事多想。” 叶星禾嘶哑的声音道:“我知道。” 叶星禾离得近,刚刚通话的内容他都听到了,虽然他已经跟叶家断绝关系了,但真的做到毫不在意很难。 曾经他也很渴望家人的关爱,希望他的哥哥可以保护他,但是叶恪没有。 他本来对上叶祈华与叶恪会很懦弱,不敢反抗,还好有沈穆延的陪伴。 差点就要一个人在公寓过年了,幸好他谈恋爱了,不再孤独。 想到这儿,叶星禾发现一件重要的事,他对沈穆延道:“今天是除夕,你不用回家团聚吗?” 沈穆延:“不用。” 叶星禾突然想起来自己对沈穆延的家庭一点也不了解,沈穆延对他倒是非常了解。 叶星禾仰着头对沈穆延道:“你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你家的事,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家人。” 沈穆延轻抚他的脸,淡淡道:“没什么好讲的,也没必要见他们。” “为什么?”叶星禾认为自己有必要对沈穆延足够了解,他们在谈恋爱,已经不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了。 沈穆延道:“我们在一起,你不用跟我的家人有任何接触,只需要和我。” 叶星禾不明白沈穆延为何不让他认识他的家人,像是在回避什么。 叶星禾觉得奇怪,想弄清楚,“他们不好吗?” 沈穆延没有说话,脸色变了变,情绪明显不佳。 沈穆延阴沉着脸的样子令叶星禾畏怯,叶星禾见状小声道:“我不问了。” 沈穆延叹了口气,恢复寻常的表情,“我没有要动怒的意思,你不用害怕。” 叶星禾懵懵地眨了眨眼,沈穆延又道:“我怎么舍得,对我的小兔子动怒。” 叶星禾就喜欢被沈穆延哄着,弯眸笑了笑,“你保证?” 沈穆延万分宠爱地看着他:“我保证!” 叶星禾在沈穆延怀里换了个肢势,安安静静看春晚。 电视机里零点的钟声响起,沈穆延侧头看了眼,说要坚持到新年的叶星禾靠在他肩头已经睡着了。 沈穆延抱着人进了卧室,将叶星禾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叶星禾这一夜休息得很不错,早上醒来时嗓子好很多了,新年新气象,叶星禾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沈穆延推门进来,站在床边,“醒了?” 叶星禾从被窝里钻出来,亲了亲沈穆延的脸,“沈穆延,新年快乐!” 沈穆延嘴角上扬:“新年快乐。” 叶星禾亲完便缩了回去,给自己拉好被子。 沈穆延道:“宝宝,起床吃早餐。” 叶星禾摇头,赖床不起,“我还要再躺一会儿。” 沈穆延道:“早餐在桌上,记得吃,我要出去一趟。” 叶星禾闭上眼睛,“好的,你早点回来。” 沈穆延走后,叶星禾眯了半个小时才慢吞吞起床。 他吃完早餐,拍了张空碗空盘子的照片发给沈穆延。 沈穆延很快回了消息,两个字:“很乖。” 叶星禾打字:“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奖励?” 叶星禾:“想吃奶酪包了。” 沈穆延:“好。” 叶星禾想了想,又补充发了一条消息给沈穆延:“不要买叶恪所有的那家!” 叶星禾人际往来少,不需要去拜年,春节就是纯放假,他盘腿坐在沙发里,裹着软乎乎的毛毯,刷微博。 之前身体因为情事太过而不舒服,一直没有看微博了,现在精神终于好了。 他最关心的,便是沈穆延的那则绯闻。 叶星禾最先去搜索了一番,然后看到了沈穆延工作室发的声明。 原来沈穆延在除夕下午就辟谣了,只是没有告诉他。 叶星禾非常满意,刚想表扬一下沈穆延做得很好,又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他的金主了,而是男朋友。 他随即又想到,是男朋友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给沈穆延打钱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到给沈穆延支付第二笔包养费用的时候了。 叶星禾正想给沈穆延打电话说一说这事,门铃响了。 第83章 叶星禾打开门, 看到了来人,竟然是叶恪! 他立马就想关门。 叶恪像是有所预料,及时用手抵住了门, 用略带恼怒和撒气的口吻道:“叶星禾,就这么不欢迎我?” 叶星禾没有回答叶恪,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保持着要关门的动作, 用行为表达着对叶恪的不欢迎。 他不知道叶恪想做什么, 既然断绝关系了,还是少接触为好。 叶恪语气缓和了些, 对叶星禾道:“我来看自己的朋友也不行吗?” 原来叶恪是来找沈穆延的?叶星禾想了想, 他答应和沈穆延交往,自然也应该接受沈穆延的朋友, 哪怕这个朋友是叶恪, 他没有权利阻止叶恪找沈穆延。 叶星禾松了关门的手,侧身让叶恪进来。 叶星禾和叶恪面对面在客厅坐着, 告诉叶恪:“沈穆延没在家,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叶恪道:“那我等着。” 叶星禾没有和叶恪交流的想法,仅出于对沈穆延朋友的尊重,他给叶恪倒了一杯水,又坐了回去。 叶恪的目光落在叶星禾身上, 看到叶星禾越发隆起的腹部,仍然有种老天在给他们叶家开玩笑的不真实感。 叶恪问叶星禾:“肚子这么大了,过完年还要工作吗?” “要。” 叶星禾有些不高兴, 叶恪明明说了是来找沈穆延的, 进门后却要问他私人问题,骗子, 骗人。 叶恪道:“别工作了,在家休息到生产,对你和小孩儿都比较安全。” “你管太宽了!”叶星禾忍不住吐槽,“只是行动有一点不方便而已,不影响上班。” 他是总裁,长时间不去公司他不放心,再说了,他很安全。 叶恪有心理阴影,始终担心叶星禾怀孕还到处跑容易出事,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叶星禾心里没有地位,劝不动叶星禾,便搬出沈穆延来,“沈穆延也同意你这么做?” 叶星禾非常高傲地抬起下巴对叶恪道:“他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不需要你操心。” 叶星禾还没有告诉沈穆延自己打算上班到最后一个月,他们没有在这件事上有过商量,不过,沈穆延很爱他,肯定会同意的。 叶星禾仗着有沈穆延宠,越发牙尖嘴利,叶恪非常无语,“他还真是惯着你。” 叶恪不高兴了,叶星禾就舒坦,他拿着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愉快自得地小幅度轻轻晃腿。 叶星禾喜怒全在脸上,叶恪怎么不明白他此刻在想什么,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是个幼稚鬼,这么傻,难怪会乖乖跟沈穆延走。 叶恪仍是盯着叶星禾,而后他注意到叶星禾脖子上被衣领遮住的地方有若隐若现的红痕。 叶恪出声道:“叶星禾,你脖子上……” 叶星禾愣了愣,低头想看看,却发现看不着,他用手摸了摸,一下子反应过来叶恪指的是什么了。 都快一整天了,沈穆延弄出的痕迹还没有消散,还被叶恪看见了! 叶星禾的面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他欲盖弥彰提了提衣领,想要遮住痕迹,尴尬又窘迫。 叶恪看到叶星禾的神情,瞬间懂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顿觉心梗,语重心长劝告道:“叶星禾,要知道节制。” “这不关你的事。”叶星禾道。 “我是在关心你!”叶星禾的抵触令叶恪又气又无奈,叶恪口不择言道,“太放纵对身体不好,更何况你还怀着身孕,笨蛋。” “不是笨蛋。”叶星禾最讨厌被叶恪语言攻击,低头小声反驳道,“我不笨。” 叶恪话说完就后悔了,这事确实不能责怪叶星禾,是沈穆延的问题,他不该对叶星禾发火。 叶恪道:“你是我弟弟,我是怕你会出事,刚才的话说过了。” 叶星禾有些意外叶恪会觉得自己的话过了,但他并不打算理叶恪,一句“对不起”都没有,态度好差。 叶恪道:“我今天来,是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要给你。”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叶星禾没什么好脸色,摇头道:“我不要。” 叶恪道:“都不看看是什么就拒绝?” “我不要你的甜品店。” “不是甜品店。” 叶恪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叶星禾面前,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所持有的叶氏集团10%股份,转让一半给你。” 叶星禾微微震惊,叶氏5%的股权,就算他以后什么也不做,只躺着等分红就能支撑他随心所欲花一辈子,叶恪真是下了血本。 叶恪见叶星禾有所触动,继续道:“以后哥哥不管拥有叶氏多少财产,都会分一部分给你。” 叶恪的承诺听起来十分诱人,可这一切都是以再回到叶家为前提。叶星禾不想回去,钱够花就行了,他对财产和金钱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叶星禾拒绝了叶恪:“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你拿走。” 叶恪道:“本来你也应该有一份的,爸不给你,我给你,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才不一样,他不要叶恪有条件的施舍,是陷阱,他不上当。 叶星禾摇头,闭嘴不再和叶恪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坐到十一点,叶恪看了眼时间,对叶星禾道:“快中午了,他还没有回来,你中午饭怎么解决?” 叶星禾:“我点外卖。” 叶恪道:“今天正月初一,送餐估计会很慢。” “没关系,我可以等。” 叶星禾在心中期望叶恪赶紧离开,终于看到叶恪起身,还没高兴一分钟,就见叶恪径直去了他家的厨房。 叶恪在厨房捣鼓了半个小时,时而发出声响,像是做大餐的架势,最后却只端了两碗面条出来。 叶恪活了快三十岁,平日里都有保姆伺候,几乎没有下厨的经历,下碗面条最简单,也是他目前少有能做出来的一种。 叶恪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招呼道:“叶星禾,过来吃面条。” 叶星禾是真的饿了,犹豫了会儿,来到餐桌前。 叶恪煮的面条清汤寡水的,汤面漂浮着长长的几截葱,还没有加蔬菜,很随意的一碗面。 叶星禾坐下来,用筷子夹了几根面条,略有嫌弃地放进嘴里。 叶恪问:“味道如何?” 叶星禾没给面子,实话实说:“不好吃。” 叶恪听罢也尝了一口,老实说,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他以人格保证,绝对没到难吃的地步,是叶星禾被沈穆延养得太挑剔。 叶恪见叶星禾不再动筷子,叹气道:“是比不上沈穆延做的,好歹弄了半个小时,你将就一下。” 第84章 在叶恪的注视下, 叶星禾试着吃了几口,每一口都吃得慢吞吞,非常勉强。 叶星禾放下筷子, 气鼓鼓地看着叶恪,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将就不了。 叶星禾这模样, 让叶恪很挫败, 叶恪硬着头皮解决掉了眼前这碗味道一般的面条, 心道还是应该让叶星禾点外卖的。 好在家里有沈穆延买的零食,叶星禾不至于饿肚子, 他去房间拿了一盒饼干, 坐在沙发上吃。 叶星禾一个人吃饼干,看到对面盯着他的叶恪, 把饼干盒往叶恪那边推了推。 叶恪毕竟是沈穆延的客人, 他在客人面前吃独食不好。 叶星禾愿意分享零食,叶恪很欣慰, “我不饿,你吃就好。” 叶恪不吃,叶星禾又把饼干拿了回来。 开门的声音传来,沈穆延回来了。 叶星禾立即放下手中的饼干跑去门口,他肚子还饿着, 骄里娇气问沈穆延:“我的奶酪包买没买?” 沈穆延:“买了。” 沈穆延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叶星禾欢欢喜喜接过来。 沈穆延问他:“吃午饭了吗?” 叶星禾点头:“吃了。” 沈穆延关了门,揽着叶星禾的肩往里走, 看到餐桌上没有收拾的碗筷, 问叶星禾:“自己做了午饭?” “不是,他做的。”叶星禾指了指叶恪, 小声和沈穆延道,“不好吃,没吃几口。” 沈穆延看到叶恪,松开搭在叶星禾肩上的手,走过去道:“怎么过来了,你今天没有地方去?” “是啊,”叶恪自嘲地笑了笑,问沈穆延,“我去你家住几天成吗?” 沈穆延没有回答,看向了叶星禾。 叶星禾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坐在桌边专心吃奶酪包,咬了一小口塞进嘴里,像是没听到叶恪说的这句话。 沈穆延收回目光,对叶恪道:“你不是在和沈氏集团的千金相亲,不需要去未来岳父岳母那里表现一下?” “这点,我爸和你想的一样。”叶恪对此不以为意,“没什么好表现的。” 商业联姻,于叶恪而言,不过是时候到了,彼此有助力,又不反感,那就在一起。现在只是相亲阶段,未来怎么样还说不准,叶恪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多大必要的事情上。 沈穆延对叶恪道:“你要是真没地方去,可以到文恒那里。” “我去他那儿做什么,你又不是不明白。” 叶恪意有所指,他并不是没地方去,而是需要哄叶星禾回家。 叶星禾吃完奶酪包,对沈穆延道:“我要去卧室睡午觉。” 沈穆延看着他道:“去吧。” 等叶星禾回了卧室,叶恪靠在沙发上道:“穆延,帮我想想办法。” “想办法?”沈穆延嗤笑,声音渐冷,“帮你想办法让叶星禾再回到叶家,继续遭受来自那个家庭的精神暴力?” 叶恪沉默了很久,然后道:“我知道我以前对他不好,那是因为我心里有芥蒂,我已经在试着改变了,只希望他不要真的跟我和爸断绝关系。” 沈穆延道:“叶恪,你如果真的有一丝心疼他,就尊重他的想法。” 叶恪不可能放手,他不能接受沈穆延的提议,“我是他哥啊,亲哥!他难道对我一点亲情也没有吗?就那么决绝?” 叶恪情绪激动,沈穆延对叶恪道:“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像一个哥哥吗,你扪心自问,是否有资格对叶星禾提‘亲情’二字?” 叶恪哑口无言,沈穆延继续道:“叶恪,自始至终叶星禾都是无辜的,他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你就算对伯母的去世有芥蒂,也应该去怪你爸,而不是他。” “怪我爸?什么意思?”叶恪不明白沈穆延话里的含义。 沈穆延道:“你爸酒驾,是导致车祸的主要原因,可你们却怪罪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让他背负着沉重的痛苦长大。” “我爸酒驾?”叶恪彻底懵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沈穆延前段时间去查了当年叶祈华车祸的报道,他以为叶恪也知情,现在看来,叶恪似乎一无所知。 沈穆延拿出手机把新闻原链接点开,接着将手机丢给叶恪。 叶恪迅速将新闻浏览了一遍,越往下看,他的情绪越崩溃,眼睛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叶恪握着手机发着抖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事!我一直以为是正常驾驶出的车祸。” 沈穆延道:“你难道从来没去看过当年的新闻?” 叶恪摇头,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敢,每次想起都心如刀割,所以我从来没有去查过有关那场车祸的任何报道,也没人在我面前提过我父亲酒驾。” 以叶祈华的身份地位,叶家往来的亲戚和朋友怕惹怒叶祈华,自然没人敢对叶恪提及叶祈华所犯的错。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叶恪万分懊悔,心中悲痛。他因为怨怼伤害了自己的弟弟二十多年,结果造成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敬重的父亲。 叶恪把手机还给沈穆延,颤颤巍巍站起来,想去卧室看看叶星禾,还有好多话想说。 沈穆延按住叶恪,“你先回去冷静冷静,他胆子小,不要吓到他。” 叶恪看着卧室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叶恪浑浑噩噩回到叶家,在书房看到了叶祈华。 叶祈华正在看报纸,余光扫到叶恪,并未抬头,“去沈家回来了?” “我没去沈家。” “那你去的哪里?” “爸。”叶恪艰难地开口喊了一声。 叶祈华察觉到叶恪声音中带着愤怒,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叶恪:“你怎么了?” 叶恪质问道:“是你酒驾,妈才被害死的对不对?” 叶祈华面色沉了沉,“你知道了。” “你瞒着我这么久!”叶恪苦笑着吼道,“你为什么要酒驾?” 叶祈华道:“叶恪,对于你妈妈的这件事我也很后悔,从此再没碰过酒。” “后悔有什么用!”叶恪打断叶祈华的话,仰起脸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害我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弟弟,你真残忍!” 叶祈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神情有忏悔和无奈。 叶恪愤恨地看了叶祈华一眼,而后转过身往外走。 叶祈华大声道:“叶恪,你要去哪里?回来!” 叶恪并没有停下脚步。 第85章 叶星禾作息非常规律, 每天都要睡午觉。他醒来时没在卧室看到沈穆延,便下床去外面找。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 书房也没有,沈穆延在哪里呢? 虽然没看到沈穆延, 但叶星禾比以前找不到沈穆延时安定多了, 不再慌乱无措。 会不会在客房?他去客房找找。 叶星禾站在客房门口, 扒着门探出脑袋, 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往里看了看。 咦,怎么还是没有!到底到哪里去了? “在找什么?” 安静的环境下突然有人在背后说话, 叶星禾被吓得抖了一下, 顿住了几秒。 叶星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沈穆延的声音,僵硬地转过身去, 怔怔地看着沈穆延。 沈穆延已经尽量放轻声音, 却还是吓到了叶星禾。 “小叶子。”沈穆延道。 叶星禾回过神,跨了一步, 抱住沈穆延,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在找你。” 沈穆延:“找我什么事?” “没有事。”叶星禾踮脚,把下巴搁在沈穆延肩头,手指点了点沈穆延的背, “难道没有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可以。”沈穆延揉了揉小黏人精的脑袋,将他抱去了餐桌边。 桌上放着一个封口严实的砂锅,叶星禾嗅了嗅, 是食物的味道。 他问沈穆延:“这是什么?好香。” 沈穆延将砂锅盖子揭开, “徐文恒送过来的,徐阿姨炖了人参鸡汤, 给你补身体。” 叶星禾:“原来你刚刚是下楼拿东西去了?” 沈穆延点头。 叶星禾目不转睛看着鸡汤嘀咕:“文恒哥怎么不上来坐一会儿?” “他还有事。” “这样啊,那我在微信上跟他说一声‘谢谢’。” 叶星禾拿出手机,给徐文恒发消息。沈穆延等他发完,问他:“现在喝?” “嗯嗯!”叶星禾端正坐好,脸上洋溢着笑容。 沈穆延盛了一小碗,搁上勺子,放在叶星禾面前。 叶星禾犯懒,不想自己拿勺子喝汤,对沈穆延道:“你喂我。” 沈穆延听罢没有任何动作,微微抬眼,故意用冷冰冰的语调道:“自己喝。” “不要。”叶星禾两手搭上沈穆延的手臂,讨好地看着沈穆延。 沈穆延曲指刮了一下叶星禾的鼻子,“听话,自己喝。” 叶星禾纠结了一会儿,接着靠过去亲了一下沈穆延的脸,然后乖乖等待沈穆延的服侍。 然而,沈穆延仍然没有行动,叶星禾猜测是自己求人的态度还不够,又接连亲了沈穆延两次。 他扣了扣手指甲,低着头小声道:“可以喂我了吗,老公?” 叶星禾声音黏糊,沈穆延看过去,叶星禾的脸上因为害羞染上绯红,这是叶星禾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叫“老公”。 又乖又软。 沈穆延达到目的,心情愉悦,“再说一遍。” 叶星禾重复道:“可以喂我了吗?” 沈穆延:“后面那两个字。” 叶星禾抿唇,“老公。” 叶星禾话音落下,沈穆延伸手托住他的后颈,吻了过去。 叶星禾非常习惯迎合沈穆延亲昵,他在心里奇怪沈穆延怎么突然吻他,余光扫到桌上的那碗大补汤。 沈穆延亲了一会儿,给时间他换气,批评道:“不专心。” “喝汤,想喝汤。”叶星禾把沈穆延往外推,郑重地告诉沈穆延,“不能再亲了,真的不能再亲了,再亲嘴巴就破皮了,喝汤会痛。” “好,喝汤。” 沈穆延大发慈悲放过了他,端起碗舀了一勺鸡汤喂到叶星禾嘴边。 “好喝。”叶星禾尝到味道,嘴角弯弯,幸福地将眼睛半眯起来。 沈穆延喂了一整碗,拿纸巾给他擦嘴巴沾上的汤汁。 叶星禾对沈穆延道:“我们现在在谈恋爱,那个包养合约……” “自然作废。”沈穆延道。 叶星禾“哦”了一声,又道,“那我就不给你打钱了,一下子省了很多万呢。” 叶星禾想着自己慢慢积累的小金库,暗自开心。 沈穆延道:“省了这么多钱,想好要怎么花没有?” “没想好。”叶星禾思索后道,“养小孩子需要花很多钱,要先攒着。” “攒多少了?” 叶星禾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凑到沈穆延耳边,说了一串数字。 他问沈穆延:“多吗?” 沈穆延点头。 叶星禾有点好奇自己和沈穆延的差距,“跟你比呢?” 沈穆延随口道:“你多。” “真的?”叶星禾很兴奋,还有一丝不相信。 沈穆延:“假的。” 叶星禾略有失落,但很快又充满信心,告诉沈穆延:“我会努力赚钱的!” 沈穆延本想说不用太努力,他养得起,可叶星禾性格倔,还好强,便随他去了。 叶星禾依偎在沈穆延怀里,决定跟沈穆延说一下自己对于未来几个月工作的打算。 “那个,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想工作到最后一个月。” 沈穆延其实更希望叶星禾能在家里养胎,免得在外面磕着碰着。 不过,叶星禾如今月份大了,要顺着他,他们也没必要在这事上起分歧。 沈穆延道:“按你想的来,但是有任何不舒服要立即打电话给我。” “沈穆延,你真好!”叶星禾甜甜的笑了起来。 …… 天气渐暖,叶星禾工作到了最后一个月,这段时间他挺着大肚子上班,肚子里的小宝宝很乖很配合。 在距离预产期二十天的时候他休了假,住在沈穆延家里,平静而安逸地等待小宝宝出生。 叶恪时不时会过来,叶恪和沈家的联姻黄了,还搬出来住了,小区离沈穆延这边很近,变着法地来探望,离生产越近,叶恪就越不心安。 叶祈华也知道了他怀孕的事,单独见了沈穆延一面,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也没说什么好听的。 叶祈华还派秘书找过来,说要给叶星禾一套豪宅和6%的集团股份,叶星禾没要。 叶星禾偶尔也会想,如果他把叶祈华的6%股份和叶恪的5%股份都拿了,再悄悄联合一些叶氏的其他股东,是不是就能在股东大会上罢免叶恪这个董事长了? 不过,叶星禾只是想想,叶祈华和叶恪给的这些东西通通明码标价,要了就回那个家,并且还要他带着肚子里的小朋友一起回去。 他不想回去。 一天,叶星禾待在家里拼积木,这些积木是沈穆延怕他无聊买的,买了很多套,拼起一套就奖励他一千万块钱。 正当叶星禾拼不出来而犯了难时,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来人看着约摸二十多岁,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带着帽子,在看到他后愣了愣,“沈穆延在吗?” “他不在。”叶星禾道。 来人的视线落在叶星禾的腹部,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道:“那我下次再来。” 叶星禾关了门,坐在地毯上发了许久的呆,终于想起来了。 是那个人,去年在酒店后门被沈穆延揍得头破血流的那个人! 第86章 这个人和沈穆延是什么关系?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之前沈穆延会为什么会把他揍得那么狠?甚至是……恨不得杀了他? 叶星禾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脑子里不断回忆起那晚看到的血腥画面,无法集中精神去拼积木,就这么呆坐着很久很久。 沈穆延回到家, 看到叶星禾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问他:“怎么不拼积木了, 不好玩?” 叶星禾缓缓抬起头, 对上沈穆延的视线, “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说找你。” 沈穆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眼神中有转瞬即逝的阴冷,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就问你在不在,我回答不在, 他就说下次来找你。” 沈穆延去洗手, 边走边道:“你不用管,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沈穆延有意避开谈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叶星禾觉得古怪,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闷闷的。 沈穆延从洗手间出来,叶星禾告诉沈穆延:“我那天看到了。” “看到什么?”沈穆延抬眼,目光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暴戾情绪。 那晚沈穆延做的事血腥而暴力, 面目更是狰狞,给叶星禾留下了长久的心理阴影,导致他对沈穆延畏怯至深, 只要想起就会害怕。 叶星禾不敢再和沈穆延对视, 低着头轻声道:“看到你打他,在酒店后门, 流了好多血,我还报警了。” 沈穆延一下子就想起是什么时候的事,走过去蹲下身体抱住叶星禾,动作温柔,语气冷厉:“那是他活该。” 叶星禾眨了眨眼:“他是谁?” 沈穆延抚摸着叶星禾的后背:“你不需要知道他,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以后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是什么意思?叶星禾想不明白,又不敢问。 叶星禾嗅了嗅,沈穆延身上没有血腥味,还是他熟悉的木质香,应该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 但叶星禾还是想知道,沈穆延不说,他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叶星禾问沈穆延:“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两个人谈恋爱的话应该坦诚,他什么都被沈穆延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他对沈穆延却了解甚少。 叶星禾用脑袋蹭了蹭沈穆延的颈窝,一直以来,他对沈穆延都是畏怯又依恋。 叶星禾乞求沈穆延告诉他,“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沈穆延松开抱着叶星禾的手,站起来道:“他对你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养。” 这时,沈穆延手机响了一下,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是一个视频。 他点开视频,忘记没关音量,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哭嚎从手机里传出来。 尽管沈穆延马上将视频关了,可叶星禾还是听到了,并且听得相当清楚。 伴随着哭喊,还有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和呕血的声音,是白天那个人发出来的,他在被打。 叶星禾看向沈穆延,沈穆延是侧对着他的,一半的脸隐藏在视线外,此刻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面前,身上带着冷漠又残忍的气息。 是很熟悉的气息,沈穆延在电影里演过的变态也是这样。一时间,电影里沈穆延那些恐怖邪恶的画面占满了叶星禾的脑海,戏里的角色和站在他面前的身影渐渐重合,叶星禾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沈穆延发现叶星禾的异样,道:“小叶子,怎么发抖?” 看到沈穆延靠近,叶星禾本能地用手撑着地板立即往后退,神色惊恐,脸色苍白。 叶星禾说话不稳了起来,“如果……如果我哪天惹到,惹到你了,你会……对我动手吗?” “不会。”沈穆延向他伸出手,“别怕,过来我抱你回卧室休息。” 叶星手低着头不说话,他脑子乱极了,一遇到事情就想在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对不起,我……我要回自己那里住。” “不要我陪着吗?” “暂时不要。”叶星禾道,“缓缓,缓缓就好了,你不要生气。” “不准!”沈穆延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嗓音压得很低,对叶星禾道,“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沈穆延可以接受叶星禾怕他,但不能接受叶星禾要远离他。 沈穆延的态度蛮横又强硬,与之前大为不同,这种变化令叶星禾恐慌,没有安全感,似乎下一秒沈穆延就会做出可怕的事。 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至少暂时不能和沈穆延接触,等沈穆延恢复正常才可以。 这么想着,叶星禾站起来,逃命似的往楼上跑,仿佛外面有怪物要抓他。 叶星禾进了卧室,迅速将门反锁,然后爬上床盖好被子,将自己蜷缩着,捂得严严实实。 沈穆延没追上去,怕叶星禾跑太急摔着,他心里烦躁,暴戾与怒火在胸腔乱撞,无法解脱。 叶星禾在被窝里发抖,人也是晕乎乎的,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中途他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卧室,沈穆延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走了。 睡醒后叶星禾有些口渴,起来想去倒杯水,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沈穆延从外面锁上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穆延打电话,却看见沈穆延在十几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沈穆延出去了,是去做什么?叶星禾心里乱七八糟,有一个想法很坚定,他要回自己家,不要待在这里了。 他给徐文恒打电话,提示占线,徐洋也联系不上,没办法,只好把叶恪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叶恪接到电话,喜悦又意外,“喂。” “叶恪,麻烦你来沈穆延家一下,卧室门好像出问题打不开了,他有事出去了,暂时回不来。” 叶恪住得近,很快就来了,叶星禾告诉他大门密码,叶恪进来后,找东西撬开了卧室门锁。 叶星禾出来后,对叶恪道:“谢谢。” “不需要跟哥哥说谢谢。” 叶恪抬手,想要摸叶星禾的头,叶星禾见状浑身僵硬了一下,防备地盯着叶恪。 叶恪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我又不会伤害你。” 叶星禾对叶恪道:“可以送我回自己那里吗?有东西要拿。” 叶恪点头:“当然可以。” 叶恪把叶星禾送回家,没急着走,对叶星禾道:“你拿好东西,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先走,等会儿沈穆延会来接我。”叶星禾撒了一个谎,他根本没打算让沈穆延接他。 叶星禾今天状态不对,叶恪看出来了,但没有多想,认为叶星禾是讨厌跟他接触才会如此。 叶恪道:“行,你照顾好自己。” 叶恪离开几分钟后,叶星禾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一名保镖装扮的男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了一个充满病态,死气沉沉,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中年人。 轮椅上的人,和沈穆延长得非常像。 来人对着叶星禾无声地笑了笑,笑容让叶星禾没感觉到友好,只觉得莫名渗人。 “我是穆延的父亲,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 第87章 叶星禾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沈穆延的父亲见了面, 他以为找个地方谈谈是去附近的餐厅或是咖啡店,结果上车后,听到沈穆延的父亲吩咐司机回住所。 虽然邀请他去做客的人是沈穆延的父亲, 可对叶星禾而言,是今天才认识, 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初次见面就上门做客, 叶星禾心里排斥, 想拒绝。 他在要求停车和妥协一次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开口。如果他那样做了会很不礼貌, 毕竟邀请他的人是男朋友的父亲, 不是其他人。 车子驶入一个小区,从大门开了五分钟都没有见到一户住宅, 只有绿化和道路, 又行驶了两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围墙建得很高的宅院里停下。 叶星禾下了车, 站在院子里,往四处看了看,试图寻找沈穆延生活过的痕迹。 这栋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外有一颗参天的老树,遮挡了部分光线, 地上积累了很多落叶,有几分荒凉之感,除了偶尔鸟雀发出的鸣叫外, 没有其他声音, 静谧到可怕,充满了庄严幽深的氛围。 枯萎凋零, 是这座房子给叶星禾最大的感受,同样也是沈穆延父亲带给他最直观的感受,像是在慢慢走向尽头,无法扭转。 叶星禾不喜欢这里,他喜欢光明敞亮的地方,这里环境昏暗,待着很压抑,还特别没有安全感。 来到屋内,沈振海让人倒茶,又亲自端给叶星禾。 “谢谢叔叔。”叶星禾双手接过杯子,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和恋人的父亲相处,没有经验。 沈振海笑眯眯道:“我很久没见过我儿子了,听人说他谈了个小男朋友,真的相当意外,如今见了,总算是明白。” 沈振海说话只说一半,叶星禾疑问道:“明白什么?” 沈振海道:“他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会对你与别人不一样。” 叶星禾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沈穆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十六岁,放中秋假,他和爷爷回到叶祈华那里过节,那天叶恪把沈穆延带了回来。 他下楼拿豆奶时撞见侧对着他站在客厅里的沈穆延,他从前没见过,偷偷瞄了几眼。 沈穆延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过来,猝不及防对视上,叶星禾被沈穆延冰冷狠厉的眼神吓到了,这个人好凶!要远离!叶星禾豆奶也没拿,就赶紧跑上楼回房间了。 叶星禾没觉得刚认识的时候沈穆延对他有与别人不一样,就算是有,那也是讨厌,作为叶恪朋友对他的讨厌。 叶星禾告诉沈振海:“叔叔,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应该没有什么不同。” 沈振海摇头,淡淡地笑起来,“他是我生的,我了解他。” 叶星禾还是不懂到底哪里不一样,好奇怪呀,回头要问问沈穆延。 叶星禾微微笑了一下,他不擅长主动和人找话题聊天,不知道和长辈说什么合适,干脆端正着坐好。 沈振海对叶星禾道:“他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宝贝得不行,这事你知道吗?” 叶星禾点头,“我看到过兔子的照片。” 沈振海:“他从小就喜欢这种脆弱的小东西,越弱小易碎越能激起他偏执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兔子是他在小区里捡的,我不同意他养,他就藏在卧室里。” “沈穆延说兔子平安快乐到老,最后埋在了花园的树下。”叶星禾问沈振海,“是房子边的那棵大树下吗?” 沈振海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后端起茶水在嘴边吹了吹,轻描淡写道:“他骗了你,兔子很小就死了。” 沈穆延骗了他?叶星禾不理解沈穆延这样做的目的,追问道:“是生病了吗?” “出了点意外。”沈振海换了个话题,对叶星禾道,“穆延他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吗?” “他对我和孩子都很好。”叶星禾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沈振海迟疑着道:“没有伤害过你?” “什么意思?”叶星禾愣住。 “小叶,如果他对你做出人身伤害的行为,一定要告诉叔叔,不要怕,叔叔会为你做主。” 沈振海表现得非常和蔼可亲,叶星禾回答道:“没有,沈穆延很爱护我。” “那便好。” 沈振海看向叶星禾的目光欲言又止,叶星禾奇怪极了,“叔叔,您为什么会认为您的儿子会伤害我?” 沈振海沉着脸,神色中多了几分担忧,“你们在一起没多久吧,对他的一切有足够的了解吗?” 叶星禾没说话,他确实不够了解,沈穆延一直都有意对他避开很多事情。 沈振海叹息道:“虽然他是我的儿子,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些。或许你能感觉到,他性格阴冷暴戾,甚至已经到了相当不正常的地步,产生了破坏一些东西或者说是活生生的人的倾向。” 沈振海的话让叶星禾想起自己亲眼所见的沈穆延疯狂揍人的情形来,心里打了一个冷噤。 沈振海继续道:“我的这双腿,就是因为我和他母亲起争执的时候,他在我背后把我从楼上推了下去所致,那一年,他才十岁。” 叶星禾震惊不已,他能感受到,他们父子关系非同寻常那样,但沈穆延造成自己的父亲残疾是他无法想到的。 沈振海打开茶几下的柜子,取出一叠照片,递给叶星禾。 叶星禾接下来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污和倒在地上的一个人,他被这惨状吓得呼吸一滞,立即丢了手中的照片。 叶星禾的心跳得很快,远远地辨认了一下,照片里的人好像是今天来沈穆延家的那位。 沈振海痛心疾首道:“这是他的亲堂弟,就因为几句口角,被如此残忍对待。虽然我是他的父亲,但不想无辜的人再受到伤害,才将这些告诉你。” 叶星禾总算明白沈穆延为何总是演变态,或许是为了疏解内心真实的想法。尽管如此,在他面前的沈穆延,不全然是沈振海说的那样,这里面一定有些出入,他要听沈穆延的解释。 叶星禾站起来,对沈振海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叔叔再见。” “等等。” 沈振海话音落下,屋里瞬间进来两个身材高大的人。 叶星禾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他提防地看着沈振海,握紧了兜里的手机。 沈振海眸色渐暗,“别紧张,只是留你吃顿便饭而已。” 第88章 天黑之前, 沈穆延料理完事情回到住处。他买了奶酪包和垂耳兔玩偶,打算哄一哄叶星禾。 往常这个时间,叶星禾倘若是一个人在的话, 已经将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而现在,沈穆延从外面进来时, 看见卧室并没有亮灯。 这么早就睡着了?还是…… 沈穆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放下东西飞奔上楼。 沈穆延看到卧室门锁被撬过的痕迹后, 立即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家门口的监控。 监控视频里, 在他离开家不久后,叶恪的身影出现, 叶恪将叶星禾接走。 沈穆延刚安心了点, 又注意到有一辆可疑的车从监控盲区出现,紧跟在叶恪的车后面, 车牌他很熟悉。 沈穆延打电话给叶星禾, 通了但一直没人接,然后他又打给叶恪。 电话被接起来, 未等叶恪先开口说话,沈穆延便道:“你把叶星禾带哪去了?” “他让我送他回的自己那里。”叶恪听出沈穆延声音里的焦急,关心道,“怎么了?” 沈穆延没回答,挂了电话, 他用最快的时间驱车赶往叶星禾公寓。 到了那里后,沈穆延用指纹开了门,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叶星禾, 他给叶星禾打过去的电话依然没人接。 沈穆延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在去往老宅的路上, 沈穆延接到了徐文恒的电话。 徐文恒问:“穆延,之前星禾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到,现在联系不上他了,他在你身边吗?” “没有。”沈穆延一边开车一边道,“沈振海把他带走了,我现在在过去那边的路上。” “沈振海把星禾带走了?”徐文恒震惊之余又有些担忧,“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先挂了。” 沈穆延赶时间,没空和徐文恒细说,回答了一句后便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充满了低气压。 沈穆延从来没有如此懊悔过,他应该在家里陪着叶星禾,不该亲自去处理那个小喽啰的,让沈振海钻了空子。 沈振海是沈穆延的亲生父亲,一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疯子,并且非常善于伪装。 沈振海刚出来工作的时候名声很好,名校毕业、能力突出、谦逊温和。沈振海所作所为骗过了任职公司的上司和上司家先天不会说话的女儿,也就是沈穆延的外公和母亲。 靠着岳父的扶持,沈振海事业进展相当顺利,一路扶摇直上,不到三十岁便进入公司核心层。 然而,在岳父去世后,沈振海不再装了,开始对妻子进行言语羞辱和精神暴力,再后来,就动手。在沈穆延的记忆里,母亲身上总是带着伤,神情恍惚。 后来,母亲在沈穆延的鼓励下,决定和沈振海离婚,沈振海哪里肯放过她,不准母亲离开,跑出去又被抓回来,扬言敢走要杀了她和儿子。 在沈振海再一次殴打母亲时,十岁的沈穆延出现在沈振海身后,趁沈振海不注意,将沈振海从楼上推了下去,造成沈振海终身残疾。 失去行走的能力后,沈振海接受不了,变得更加癫狂,逐渐心理变态,母亲不堪折磨,服安眠药自杀了。 沈振海同样没有放过沈穆延,发生了这些事后,沈振海看沈穆延的眼神就变了,不是普通父亲看儿子的眼神,更像是在照一面邪恶的镜子。 沈振海认为沈穆延将来会更甚于自己,毕竟才10岁就敢谋害亲生父亲。沈振海企图让沈穆延变得和自己一样,带着心智尚未成熟的沈穆延去国外看一些血腥暴力的场面,甚至亲自动手。 在这种环境下,沈穆延受沈振海影响性格变得阴冷暴烈。 因为还尚存些许底线,年少时期的沈穆延没有像沈振海希望的那样成为一个法外之徒,他将内心深处形成的施虐和暴力倾向隐藏,甚至留存了一丝善良。 沈穆延曾捡回家一只快中暑死掉的小兔子,沈振海很不喜欢,有一次兔子跑出来到了沈振海的脚边,沈振海当着他的面抓住兔子,将兔子高高举起,然后摔死了那只幼兔。 沈穆延至今都记得那个场面,兔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流血。 还是小孩儿的沈穆延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瞪向沈振海。 沈振海阴气沉沉地告诉沈穆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帮你做了你心里最想做的事而已,比起轻而易举弄死掉这种脆弱的小东西,慢慢折磨其实更有趣,下次再教你。” 沈穆延清楚地知道,这是沈振海对他的报复。他们是父子,更是隔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在发现沈振海侄子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一刻,沈穆延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少年时期的他没有保护好母亲和那只兔子,如果现在叶星禾出事,他会疯。 沈穆延到达目的地,他下了车,浑身戾气出现在沈振海住处的门口。 沈振海的两个保镖看见沈穆延,试图上前阻拦,刚走了一步,便被沈穆延凶狠的目光吓得退了回去。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沈穆延这样,几乎每一次沈穆延回来见沈振海都是这个状态,只是这次多了分要与沈振海同归于尽的气息。 沈穆延在一楼客厅看见的沈振海。沈振海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微眯着眼,似乎等他很久了。 见到沈穆延,沈振海微笑着开口:“你回来了。” 沈穆延一眼看到沈振海面前的桌上放着叶星禾的手机,他走过去,揪住沈振海的衣领,质问道:“叶星禾呢?” 沈振海抬起头看着沈穆延,因为苍老和患病多了几分慈祥,说出的话却分外令人恶心:“我的儿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弱小可怜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变,可是同样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无法保护好他们。” 沈穆延心里一阵刺痛,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掐住沈振海的脖子,大吼道:“我在问你,叶星禾呢?” 沈振海喘不过气,脸色渐渐变红,艰难地发出声音,“咳咳咳……他在我这里做客。” 沈穆延放开手,警告沈振海:“你最好没有对他做什么!” “我如果做了,你会如何?”沈振海自问自答,“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哈哈哈哈哈哈!”沈振海癫狂地大笑起来。 沈振海的嘴脸让沈穆延觉得厌恶至极,沈穆延一拳揍在沈振海的脸上,打掉了沈振海的牙齿,接着又补了第二拳。 沈振海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含着血沫滔滔不绝,表情狰狞又疯狂。 “你的眼光很好,那孩子长得漂亮又矜贵,我想你妈妈应该也会喜欢。你想不想折断他的双手双脚,将他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沈穆延本来要挥向沈振海的拳头停了下来,眸色暗了暗。 沈振海见状无比兴奋起来,继续道:“他就不该到处乱跑,乖乖待在你的身边才对,你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第89章 听到这话, 沈穆延猛地把沈振海拖拽到地上,毫不留情给了沈振海腹部沉重的一击。 沈振海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终于停下狂笑, 表情痛苦地望着沈穆延。 说心里话,沈穆延的确想让叶星禾哪里也不去, 寸步不离地留在他家中, 但绝对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沈穆延没了耐心和沈振海耗下去, 他的语气极度厌烦, 居高临下对沈振海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叶星禾在哪?” 沈振海呕出一口浓血, 试图爬起来坐着, 然而并没有成功,他喘着粗气, 声音非常低, 淡淡地告诉沈穆延:“弄哑了。” 沈穆延的心脏疼痛,他凝视着沈振海, 思索这话的真实性,这是沈振海做得出来的事,可沈穆延不愿意相信。 叶星禾何其无辜,撒娇的时候声音软绵绵,不该承受这些, 不管是真是不假,沈振海都该死,有这种想法就该死了。 沈穆延曲腿蹲下, 再次掐住沈振海的脖子, 冷漠地将他的头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 发出“砰”的声响。 “你……将你的亲爹打成……这副模样,狠毒又……又恶毒!”沈振海头破血流,孜孜不倦说着以前说过无数遍的话,“遗传的基因是无法改变的,你看看你现在,我们是同一类人,同一类人!” 大概撞击了十几下后,沈穆延停下动作,看向沈振海的目光透着嫌弃与厌恶,“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沈振海意识开始迷糊,摸了摸血淋淋的后脑勺,疯疯癫癫嚷嚷:“别狡辩了……我的儿子,你敢说在叶星禾忤逆你的时候……没有起过折磨他的心思?在他的痛苦破碎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快感?” 沈穆延彻底受不了面前的这个神经病,感觉自己似乎也被传染了,仇恨完全占据了他的头脑,怎么也不得解脱,无法冷静,干脆用拳头发泄在沈振海的身上。 沈振海不知道是被打昏了还是失去了痛觉,没有任何挣扎,躺在地上吐血,脸被拳头揍得烂出血肉,模糊不清。 直到背后传来有人跌倒的声音,沈穆延才暂时停下,他站起来,在转身前一脚踹在了沈振海腹部。 做完这些,沈穆延缓缓看过去,随之神色陡然一变。 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叶星禾跌坐在地上,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从头到脚都在剧烈颤抖。 他的宝贝全须全尾,身上还穿着在家里的那件衣服,就是好像被他吓到了。 沈穆延朝叶星禾走了一步,叶星禾急忙往后挪,大喊:“不要!你别过来!” 沈振海的血喷溅在了沈穆延的衣服上,还有脸上、手上。刚刚沈穆延打沈振海,叶星禾也看见了,沈振海满脸是血,看不清面容。沈穆延身上的气息阴鸷得可怕,像一个阎罗。 是杀人,沈穆延是要杀人吗? “啊——” 叶星禾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停尖叫。 沈振海清醒了些许,面部做不了太大的表情,嘴角泄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是对失去行走能力的滔天恨意,奄奄一息低语道:“他毕竟怀了我们沈家的种,我还想着像抚养你一样抚养小孙儿,怎么可能在现在就做什么,只是让他对我们有更多的了解。我说过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快活日子!永远孤独,永远痛苦,被最亲近的人恐惧和远离!” 沈振海的诅咒徘徊在耳边,沈穆延侧身看向沈振海,起了在这里弄死沈振海的心思。 不过,他没必要亲自动手,叶星禾看到的话会精神失常,再者他也犯不着为一个败类坐牢。 沈振海处心积虑做了一个局,故意在告诉叶星禾那些事后,激怒他,然后让叶星禾看到这种血腥场面,从而害怕他,离开他。 叶星禾还在发抖,沈穆延走近到他面前,“小叶子。” “别过来,别过来……不要打,不要打。我什么也没看见,不要打我。”叶星禾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眼泪打湿了脸蛋,他害怕得开始很小声地胡言乱语,可怜兮兮。 “我不会打你。”沈穆延心痛又无奈,试探地伸出手靠近叶星禾的脸蛋。 叶星禾抖得更厉害了,嘴里一直嚷嚷:“不要,不要……” 正当沈穆延打算把叶星禾抱走时,徐文恒和叶恪一起闯了进来。 徐文恒在门口看见叶星禾这个模样,立即去到叶星禾的身边。 “星禾,你怎么了?” 徐文恒的语调很轻,话音温柔,叶星禾缓缓睁开双眼,在无意中瞥到沈穆延后又打了一个冷噤,他不敢看沈穆延,往徐文恒身后躲,“我怕,带我走。”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叶星禾被刺激地应激了,已然神志不太清楚。 徐文恒看向沈穆延,又将视线移向他身后的沈振海,便什么都明白了。 叶恪只觉得棘手,叶星禾马上就要生了,出这档子事,不禁担忧叶星禾的身体状况,“沈穆延,你怎么都不避着他点!” “是个意外。”沈穆延回答完叶恪,又蹲下来对叶星禾道,“我不会对你动手,永远都不会,不要怕。” 叶星禾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陷入了自己的恐惧世界里,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无边无际的惊惧,令他快要窒息。 叶星禾抓住徐文恒的衣服袖子,眼泪掉个不停,再次祈求徐文恒:“求求你,带我走。” 现在先稳定叶星禾的情绪最重要,无法,徐文恒只得答应。 “穆延,我先带星禾离开。”徐文恒看着沈穆延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迹道,“你整理一下再过来找我们吧。” 徐文恒扶着叶星禾上了车,前排驾驶座的叶恪转头问徐文恒:“去哪里?” 徐文恒道:“去医院。” 叶星禾摇头,“我不去医院,要回家,回家。” 叶恪皱眉道:“你这个样子,不去医院怎么行!” “叶恪!”徐文恒怒视了叶恪一眼,接着轻轻拍了拍叶星禾的肩,“好,送你回家。” 徐文恒又对叶恪道:“叶恪,把医生叫到星禾家里。” “行,”叶恪道。 第90章 回到公寓, 叶恪安排的医生团队给叶星禾做了全面的检查。 叶星禾肚子里的胎儿没有大碍,徐文恒和叶恪勉强松了一口气。不过,叶星禾惊吓过度, 神经始终高度紧张,需要时间去平复心情, 缓解情绪, 最好是能忘掉那些造成心理阴影的画面。 医生走后, 叶星禾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躲在被子里, 手指紧紧抓着被子,怎么都不肯把脸露出来。 一直这么捂着不是个事儿, 徐文恒和叶恪轮番上阵, 说了很多好话,劝了叶星禾很久, 却还是没有用。 沈穆延弄干净身上的血迹, 换了衣服后也过来了这里。 叶恪在门口看到他的这位朋友风尘仆仆,头发都没来得及完全吹干, 和以往一丝不苟的作风大相径庭,本来有些难听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 叶恪从来就不看好沈穆延和叶星禾在一起,过去是,现在也是。高中听沈穆延说起他家里那些事时,叶恪震惊了好多天, 更何况是叶星禾,胆小,性格软, 注定是无法与沈穆延特殊的家庭背景融合。 叶恪将手搭在沈穆延肩头, 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谈谈, 不要再吓着他。” 徐文恒跟沈穆延简单说了一下叶星禾的情况,离开了房间,留沈穆延和叶星禾独处。 沈穆延走到床边,弯下腰试图拉开叶星禾的被子,却遭到了叶星禾的抵抗。 叶星禾还不想面对沈穆延,他脑子里沈穆延阴冷凶残的面孔挥之不去。 沈穆延松了手,没有再掀叶星禾的被子,低声道:“宝宝,别捂着自己,会难受。” 叶星禾没有回话,被褥里藏着的身体微微颤抖。 沈穆延:“叶星禾,听话,把脸露出来。” 沈穆延站在床边耐心等着,良久,被子里传来微弱的声音:“不要!好可怕。” 沈穆延道:“不怕,没事了。” “你……好可怕,打人好可怕。” 叶星禾对话的声音也在止不住地发抖。沈穆延心知,在叶星禾这里,他俨然成为了一个恐怖分子,让叶星禾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沈穆延先前没有让叶星禾知道他的过去,是想要守护叶星禾的单纯与天真,让叶星禾无忧无虑待在他身边。但现在,事已至此,他的过去有必要和叶星禾说清楚。 沈穆延坐下来,问叶星禾:“要听我讲曾经的那些事吗?” 叶星禾慢吞吞拉下被子把脸露了出来,他仍然不敢直视沈穆延,盯着别处道:“沈振海说你将他推下楼致残,还……多次殴打自己的堂弟,是……是真的吗?” 沈穆延道:“是事实,但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叶星禾的脸陷在被褥中,鼻头和眼眶红红的,蹙着眉头。 沈穆延抬手,在快要触及叶星禾那张委屈极了的脸蛋时,叶星禾迅速闭上了眼睛,眼睫不安地颤了颤。 沈穆延停顿了一下,而后他的手上移,摸了摸叶星禾的额发。 “沈振海总是家暴我的母亲,某一次,我将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叶星禾看了沈穆延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你的妈妈……” 沈穆延的手指插进叶星禾的头发里,温柔地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眉间有几分伤感,“很早就过世了,是自杀。” 沈穆延简短的几句话让叶星禾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从来没想到沈穆延的过去竟然是这样的。 沈穆延:“你今天在家里碰到的那个人,是沈振海弟弟的儿子,他父母去世后过继到了沈振海名下,与沈振海是一丘之貉。” “沈振海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和他一样残暴且麻木的人,他算是成功了一半,我的确像你看到的那样,内心阴暗,暴戾易怒。” 沈穆延坦诚交代完自己的过去,问叶星禾:“小叶子,能接受全部的我吗?” 叶星禾身体往下移,把头一点点重新缩回了被子里。头好疼啊,他不知道,他回答不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穆延许久没再开口说话,也没有逼问叶星禾,他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手段不能太强硬,会让叶星禾更加惊惧,可由着叶星禾胡思乱想,指不定怎么自己吓自己。 沈穆延在犹豫,叶星禾何尝不是内心纠结。 叶星禾是喜欢和沈穆延在一起的,非常享受沈穆延的陪伴与呵护,这种日子很幸福。可现在幸福被那些血腥变态的记忆冲淡了,他焦虑、慌张,总觉得如果哪天他惹怒了沈穆延,沈穆延会再次发狠,使用暴力。 他害怕,控制不了地害怕,怕极了沈穆延。沈穆延的声音、气息,都让他寒毛直竖! 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离这些可能存在的是非和危险远远的,一个人待着。 叶星禾脑子乱糟糟,急于想要解决眼前的困境,祈求沈穆延:“我们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见面了?” 叶星禾说完,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听到沈穆延的回答。他蒙在被子里,看不到沈穆延的表情,只能靠想象。 房间里长久的沉寂令叶星禾后背冒出冷汗,不禁想沈穆延是不是生气了? 叶星禾小心翼翼解释道:“医生说忘掉就好了,我会努力忘掉的。” “想都别想!”沈穆延没有同意叶星禾说的暂时不见面,他不会允许叶星禾在预产期前一个人生活。 沈穆延认为叶星禾对这段感情产生了退缩之意,不信任他不会伤害他,才会提出暂时不见面的要求。 沈穆延愿意去娇纵叶星禾,可以容忍叶星禾一切行为,但是,叶星禾抵触他,想要离开他,不行。 叶星禾能感觉到,沈穆延的态度和刚才相比明显变差了,他更加不敢出去面对处于发脾气边缘的沈穆延。 正当叶星禾担惊受怕时,遮住自己的被子被强行掀开了! 紧接着,他被沈穆延拉起来抱进了怀里。 “啊!”叶星禾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尖叫了一声。 他的双手被沈穆延按住,动也动不了,挣脱不开束缚,只能无助地掉眼泪,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沈穆延无视叶星禾的抗拒,哄道:“乖乖待在我身边,什么不好的事也不会发生,不要乱想,听见了吗?” 恐惧包围着叶星禾,他努力挣扎,张开嘴巴想要求救,却发现自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徐文恒在客厅听到尖叫,开门进来。 “这是怎么了?”徐文恒沉着脸非常担忧,“穆延,你做了什么?” 叶星禾趁机挣脱开沈穆延的怀抱,下床蹲在角落里埋头低泣。 叶星禾这么大反应,沈穆延冷静了点有些懊悔,这是第一次在对上叶星禾时让他感到棘手。 “别哭,我走。”沈穆延答应了叶星禾。 90-100 第91章 几天后, 沈穆延将半死不活的沈振海送进了郊区的一所养老院,只缴纳了最基础的费用。 其实沈穆延早就想这么做了,但碍于沈振海的亲戚从中作梗, 他才迟迟没有动手。沈振海曾许诺给亲戚分财产,因此从断腿后便得到了那些掉进钱眼里、善恶不分之人的帮助。 沈振海的那群亲戚得知沈穆延把沈振海送进养老院, 并且不准任何人去探望, 分财产的愿望落空, 联系了一次沈穆延, 扬言要在网络媒体上曝光他对亲生父亲令人发指的所作所为。 如今叶星禾已经知晓所有的事情,沈穆延没什么可顾忌的, 根本不在意那些跳梁小丑, 警告他们如果敢那样做,一切后果自负。 叶星禾这几天都没有出门, 他待在家里, 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偶尔玩几把小游戏, 没有再出现惊惧,但精神状态还是不好。 徐文恒有空就会过来陪一会儿叶星禾,而叶恪则是每天都会来。 同在一个屋檐下,叶星禾一般不主动和叶恪说话,把叶恪当空气。叶恪也不自讨没趣, 无事的时候就把杂物间里的菜谱拿出来钻研。 理论已经足够了,实践上却总是失败,叶恪尝试着按菜谱烧了几次菜, 均以失败告终, 叶星禾不动筷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并不是叶恪做的菜难吃, 而是色香味均一般,叶星禾嘴挑,不想将就,宁愿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盯着大门等外卖。 当然叶恪也不是回回都有时间进厨房,大部分时候叶恪会让餐厅送餐过来,叶星禾吃得不多,只吃几口就放下碗筷回房间了。 叶星禾本来身上就没几两肉,这几天越加瘦了,叶恪实在看不下去,思来想去他翻开通讯录,给沈穆延打了一个电话。 中午,叶恪摆好碗筷,对窝在沙发里喝豆奶看电视的叶星禾道:“过来吃饭。” 叶星禾站起来,拿着豆奶走到餐桌边坐下。 叶恪非常欣慰,叶星禾有一点最令人顺心,那就是听话、有礼貌。尽管叶星禾不喜欢他这个哥哥,但只要他喊了吃饭,就会乖乖到餐桌边坐下,就算菜不对胃口,也会过来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吃。 今天的菜一如既往是满满一大桌子,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不过和之前很不一样的是看起来非常有食欲,并且都是叶星禾爱吃的。 叶星禾看了眼坐他对面的叶恪,心头不禁疑惑,叶恪的厨艺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 叶星禾好奇极了,忍不住问:“你做的?” 叶恪随口道了句:“外头点的。” 叶星禾拿起筷子,从羊排汤盅里夹了一块胡萝卜塞进嘴巴。 胡萝卜煮得很软,汤底鲜美,味道有点熟悉。 叶星禾又换了一个菜尝,依然很不错。 叶星禾把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然后对叶恪道:“这家餐厅送外卖吗?” 叶恪遗憾地告诉叶星禾:“不送。” 叶星禾略显失落,又问:“你可以把这家餐厅的联系电话给我吗?” 叶恪低头夹菜,“不给。” 叶星禾认为叶恪有点过分,举手之劳都不答应,眨了眨明亮的杏眼,幽怨道:“你怎么这样?” 叶星禾撒气时微微抬着下巴,可爱又娇俏,叶恪很想揉一揉他弟弟的脑袋,但他怕惹得叶星禾不自在,没有这样做,“你想吃的话,告诉我,我帮你点。” “那好吧。”叶星禾吩咐叶恪,“记得明天也要点这家。” “行。”叶恪笑着道。 叶星禾吃完午饭,回到沙发上坐下,心里忽的难受起来。 好久没见沈穆延了,好想沈穆延,又很害怕。 叶星禾不禁讨厌自己,好没用啊,心底的委屈和难过交织,他在思念与恐惧中挣扎,一滴眼泪掉落下来。 叶恪将碗筷收拾进洗碗机,从厨房出来瞧见叶星禾突然又在哭,脸上沾满泪水。 叶恪一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抽了张纸巾给叶星禾擦了下眼泪,“叶星禾,你都要做爸爸了,还天天哭鼻子?” “不关你事!”叶星禾认为叶恪是在嘲笑自己,他转过脸,不愿意被叶恪看见。 叶恪见叶星禾哭得一抽一抽的,想了个法子哄叶星禾开心,“今天天气还不错,我开车带你出去转转,你总是闷在家里,没病也会生病。” 叶恪没管叶星禾同意与否,就立刻行动起来,他在柜子里找到车钥匙,问叶星禾:“想去哪里?” 叶星禾摇头,他哪里也不想去,没有心情。 叶星禾自顾自地想,如果胆子大一点就好了,能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就好了。 叶星禾情绪低落,叶恪很担心,道:“叶星禾,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叶星禾想了想,开口道:“我要沈穆延。” 叶恪道:“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叶星禾补充道:“要情绪稳定的沈穆延,不要会凶神恶煞的沈穆延。” 叶恪叹了口气,决定插手叶星禾和沈穆延的感情,“叶星禾,你跟沈穆延分手,我帮你抚养小孩子。” 叶星禾没吱声了,叶恪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你们不合适,干脆做个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我喜欢他。”叶星禾不想了断,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叶恪。 无关这个世界对他造成的影响,他就是喜欢沈穆延。 叶恪问:“现在还喜欢吗?” 叶星禾非常坚定的对叶恪道:“很喜欢很喜欢,全世界最喜欢他了!” 说着,叶星禾又哭了起来,泪眼婆娑。 叶恪没想到,叶星禾怕沈穆延都怕成那样了,居然还是喜欢沈穆延。他算是明白了,叶星禾可以不要他们任何人,但不能没有沈穆延。 或许,他弟弟应该学会成长了,不能一害怕就躲在自己的安全屋里。 叶恪打算再对叶星禾当一次恶人,同时希望他这样做是对的。 叶恪对叶星禾道:“你依然喜欢他,可是有没有想过他还喜不喜欢你?” “什么意思?”叶星禾不知道叶恪想说什么。 叶恪面不改色将事实进行添油加醋:“沈穆延昨天晚上有一个饭局,和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是我们高中时期的校花,以前还跟沈穆延表白过。” 叶星禾终于愿意转过头看着叶恪,他有些怀疑叶恪说这话的真实性,试图从叶恪脸上发现破绽。 然而,叶星禾什么异常也没发现,可仍是不愿意相信,“你骗人。” 叶恪无比肯定:“没骗你,是真的。” 叶星禾相当理智地分析道:“应该只是老同学一起吃个饭而已。” 叶恪摇摇头,惋惜道:“傻瓜,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哼!”叶星禾不想理叶恪了,生叶恪的气。 叶恪没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叶星禾旁边坐下,开始处理工作。 审批完一份文件后,叶恪用余光瞄了眼叶星禾,叶星禾在看手机里和沈穆延的聊天界面。 叶恪收回目光,激将法果然有用,叶星禾性格敏感,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呢。 没过多久,叶恪的手臂被叶星禾拍了拍。叶恪看着叶星禾道:“有什么事?” 叶星禾气鼓鼓,脸上透露着着急,“我想去找他。” 第92章 叶恪送叶星禾回到沈穆延家, 叶星禾按了门铃,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沈穆延不在家?叶星禾有点失落, 将耳朵贴在门上,非常认真地听里面的动静。 叶恪不想让叶星禾在外面久等, 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叶星禾犹豫了下, 选择输密码开门。 门打开后, 叶星禾弯了弯嘴角, 低喃:“密码没改。” 大门密码没改,说明在沈穆延心里, 他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叶星禾这样想着, 便没那么担心着急了。 叶恪在叶星禾身后淡淡道:“说不定是忘了改。” 叶恪的风凉话又一次惹怒了叶星禾,叶星禾噘着嘴, 整张脸蛋都表达着强烈的不高兴, 连眉毛都在生叶恪的气。 叶星禾对叶恪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叶星禾炸毛了,不让叶恪进门, 但他力气没叶恪大,在合上门之前被叶恪强行挤开后闯了进去。 叶恪道:“叶星禾,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你是小气包吗?” “我不是!”叶星禾大声反驳叶恪,“这里是我家, 再说我的坏话,就请你出去。” 叶星禾气冲冲跟叶恪争执,一抬头便看见沈穆延穿着居家服从楼上走下来。 几日没见, 沈穆延看过来的视线冷淡了许多, 深邃的眼睛里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因为叶星禾的出现有任何动容。 刚才面对叶恪时气势还很足的叶星禾此刻对上沈穆延, 瞬间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小鹌鹑。 “那个……”叶星禾低垂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跟沈穆延说第一句话。 叶恪对沈穆延道:“你们聊,我去外边转转。” 叶恪出去后,叶星禾站在原地没有动,虽然他义正言辞告诉叶恪这里是他家,其实他说这话心里没有底气。 这里以前的确是他的家,可现在他也不确定了。 叶星禾像一个客人一样站着等待沈穆延发话。 沈穆延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递给叶星禾,“坐。” 叶星禾伸出双手接过杯子,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然后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束花,是白玫瑰。 玫瑰花洁白如雪,开得美丽而灿烂,散发着淡淡幽香,叶星禾本就不平静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家里怎么会有玫瑰花呢?是谁送给沈穆延的?是叶恪说的那个漂亮的女生吗? 不管玫瑰花是谁送的,沈穆延竟然收下了!沈穆延怎么可以随便收别人的玫瑰花!是不要他,也不要小朋友了吗? 叶星禾的思维发散得越来越远,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有事?”沈穆延见叶星禾干坐着不说话,先一步开了口。 叶星禾抬起头,实话实说:“想见你,就过来了。” 沈穆延看向乖乖坐着的叶星禾,思考该以何种方式对待叶星禾,不能太激进,更不能吓着胆小鬼。 叶星禾想不通自己都说想沈穆延了,这么直白,为什么沈穆延一点表示都没没有? 叶星禾想沈穆延,心里想,身体也想,他本来就时不时需要沈穆延,而今这么久没有得到抚慰,他早就等不急了。 叶星禾站起来,走到沈穆延面前,“可以抱一下我吗?” 沈穆延低头看着叶星禾,如叶恪今天电话里说的那样,叶星禾瘦了,脸上都没什么肉。 沈穆延迟迟不行动,叶星禾就越心慌,他实在害怕自己被沈穆延放弃,他不能没有沈穆延,他会死掉的! 叶星禾跺了一下右脚,带着命令的口吻,急切且不满地催促沈穆延:“快点呐!” 沈穆延仍然没有立刻去抱叶星禾。在沈穆延看来,有些时候不能太惯着叶星禾,否则小兔子动不动就想推开他这个主人。 沈穆延道:“叶星禾,我们现在不存在包养关系,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适用。” 叶星禾反思,自己的态度表现得确实不好,可他是太想要抱抱,身体不舒服。 “我不是那个意思!”被沈穆延误解,叶星禾眼眸含泪,他不喜欢被冷落,哽咽着道,“我想你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想你了。” 眼泪像失禁了般从眼眶里掉落,叶星禾抬手擦了擦,但很快又沾满整张脸。 “别哭。”沈穆延抽了几张纸巾给叶星禾擦脸上的泪水,问他,“现在还怕不怕我?” 叶星禾咬着嘴唇,他还是害怕的,可他不敢说,怕说了沈穆延会跟他提分手。 要撒谎吗?可是欺骗这个行为不好。 叶星禾迟疑不决,沈穆延道:“小叶子,想清楚再回答。” 叶星禾伸出手,想要主动去抱沈穆延,又因为担心被拒绝而退了回来。 叶星禾情绪激动,仰头看着沈穆延哀求道:“我可以进行心理干预,我们试一试,去看医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叶星禾想清楚了,他不能和沈穆延分开,就算是害怕也不要分开,他会试着去接受沈穆延的一切。 叶星禾愿意去做心理干预,着实让沈穆延吃了一惊。叶星禾这般胆小,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下定决心为他去改变。 沈穆延从来没想过丢下叶星禾,这段时间虽没见面,但他每天都有过问叶星禾的情况。 沈穆延养了快一年的珍宝,娇纵也好,任性也罢,怎么可能舍得丢下。 沈穆延会将叶星禾的一切都打点好,他可以走九十九步,而叶星禾只需要走一步就能到他怀里。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心理干预会一次次重复让你觉得害怕的场景,直到不再产生恐惧,确定要做吗?” “嗯。”叶星禾泪眼汪汪点头,说完他仍觉得不够,叶星禾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泪珠,努力微笑着启唇道,“沈穆延,我爱你!” 叶星禾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几个人,沈穆延是最不可缺少的那一个。他愿意克服一切困难,冲破重重阻碍和沈穆延在一起。 叶星禾的告白让沈穆延动容,其实从叶星禾出现在家里的那一刻,沈穆延便心软了,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沈穆延拉过叶星禾的手握在手心,神情真挚,“宝宝,我也爱你。” 叶星禾总算安心了,他扑进沈穆延怀里放声大哭,将所有的害怕与脆弱一并宣泄。 沈穆延抱着叶星禾道:“不需要去看医生,我之前就说过,你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比其他人胆子小了一点。” 叶星禾从小便吃了太多苦,沈穆延希望叶星禾余生都是快乐和幸福,不忍心看他再受一丁点罪。 叶星禾一边哭,一边问沈穆延:“你昨天是不是和女同学一起吃了饭?” 沈穆延疑惑了下叶星禾为何会知道,回答:“是。” 叶星禾看着沈穆延,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沈穆延见状解释道:“我确实吃了饭,但不是单独去的,叶恪也在,你不要多想,她已经有了爱人和家庭。” 叶星禾懵懵的,原来是这样,叶恪这个大骗子,故意骗他! 叶星禾又问:“那花呢,家里的玫瑰花是谁送的?” “花是粉丝送的,仅此而已。”沈穆延道,“还想问什么?” “没有了。” 哭够了,叶星禾再次把脸埋在沈穆延的肩头,用沈穆延的衣服蹭了蹭眼泪。 而后叶星禾抹了下眼角,靠在沈穆延身上撒娇道:“好累啊,想睡觉。” 沈穆延:“抱你去床上睡?” 叶星禾正想答应,腹部冒出一阵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感觉。 疼……肚子疼。 叶星禾一动不动,连脸色也变了。沈穆延关心道:“怎么了?” 叶星禾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看向沈穆延:“好像要……要生了!” 第93章 医院, 叶星禾疼得难受,含着泪哼哼唧唧。 叶恪在外边等待,沈穆延进了产房, 陪在叶星禾身边安抚他。 叶星禾除了疼痛,还有对接下来会发生的未知一切的恐惧。纵然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 叶星禾心里仍是空落落, 六神无主。 叶星禾睁大眼睛, 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小声对身旁的沈穆延道出内心浓烈的慌乱:“我怕。” 叶星禾怕疼,还怕会出意外, 做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他总忍不住朝不好的方向去想,怕自己出问题, 更怕孩子出问题。 沈穆延俯身, 亲吻叶星禾额头,道:“没事的, 会没事的。” 叶星禾忍着疼告诉沈穆延:“非常期待小朋友,期待了好久好久,可我也是真的害怕,他会不会以为我不喜欢他,就不想出生了?” “不会, 相信他能感觉到你的爱。”沈穆延对叶星禾道,“宝贝,不要多想, 放轻松。” 叶星禾闭了闭眼, 两行泪流了出来,他也不愿意总是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可就是控制不了。 他不要一个人躺在手术室的床上生孩子,生怕一转眼就看不见沈穆延了,提前和沈穆延说好:“你不要走,不许离开半步,要一直陪着我。” 沈穆延向他承诺:“我不会走,一辈子都陪着你。” 叶星禾声音软绵绵,又道:“不许骗人!” 沈穆延:“不骗人。” 叶星禾想多和沈穆延说说话,听到沈穆延的声音,他的心就没那么乱了。 叶星禾想了想,翻起旧账来:“也不许再吓我,你第一次见我,就故意吓我,还讨厌我。” 沈穆延顿了下,告诉叶星禾:“没有吓你,更没有讨厌过你。” 疼痛开始加剧,叶星禾半眯着眼睛,皱着眉,痛苦又委屈地咬着嘴唇。 沈穆延不知道叶星禾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倾身附在叶星禾耳边重复了一遍:“叶星禾,我没有吓你,更没有讨厌过你。” 沈穆延不是为了在紧要关头哄叶星禾开心才这样说,他讲的都是实话,是真的从来没有讨厌过叶星禾。 沈穆延第一次见到叶星禾的时候,他21岁,叶星禾16岁。 那天是中秋节,沈穆延去了叶恪家里。 沈穆延站在客厅和叶恪说着事,余光注意到从楼上下来了一个小男生,并且在偷偷观察他。 沈穆延看了过去,小男生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额发软软地搭在额头,皮肤白嫩,漂亮又乖巧,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胆怯。 沈穆延几乎是第一眼就推测出是眼前的这个小男生是叶恪的弟弟,他听叶恪和徐文恒提起过。 沈穆延还什么都没做,叶星禾与他对视几秒后仓惶逃走了,似乎很害怕他。 这便是初见,叶星禾一惊一乍的性子,很可爱,像闯入禁地的一只懵圈了的小精灵,可爱到了沈穆延心底,像是一抹柔和的清风,拂过向来波澜不惊的水面,令人意外地激起了微微涟漪。 不过叶恪不喜欢这个弟弟,沈穆延当时仅作为叶恪的朋友,对还是小朋友的叶星禾没有多加在意,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四年前,沈穆延到外地出差,陪同的人当中有秦一明。 那几天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下暴雨还打雷,出行非常不方便。因为酒店客房紧张,沈穆延和秦一明入住了同一个套房。 见完客户回到酒店,沈穆延在客厅通过手机联系下属处理工作,秦一明在整理资料。 敲门声响起,秦一明以为是点的餐到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打开了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酒店的员工,而是风尘仆仆的叶星禾。 叶星禾对秦一明道:“秦总你好,我是星河娱乐公司的负责人,请问您可以给我十分钟吗?” 秦一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叶星禾:“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 秦一明说完,在叶星禾反应过来前,关上了门。 沈穆延没有看到叶星禾,他是听声音辨认出来的。沈穆延这才知道,原来叶恪的弟弟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沈穆延了解到,星河娱乐目前资金链断裂,如果这个月再拉不到资金,叶星禾的公司就会倒闭。叶星禾估计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才会找到秦一明。 沈穆延当时挺疑惑,叶星禾遇到了麻烦,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父亲,而要想法设法找到此前都不认识的秦一明寻求帮助。 沈穆延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没想到叶星禾并没有放弃。 沈穆延和秦一明在酒店吃完午饭,客房服务人员进来收拾房间时,送来了一份叶星禾代为转交的商业计划书。 秦一明都没翻开看看那份计划书,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自盛粤传出要投资娱乐公司的消息后,这种想方设法递过来的投资邀约计划书,秦一明一天能收到很多份,最后几乎都被丢掉了。 沈穆延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干净整洁的计划书,对秦一明的行为没说什么。 沈穆延和秦一明去外面见完客户,下车进酒店时看到了叶星禾。 叶星禾并没有办理入住,他无处可去,孤零零蹲在大厅的角落,身旁放着行李箱。他垂着脑袋,在等送出去的那份计划书的回复。 沈穆延看到,叶星禾的眼睛好像有点红,整张小脸充满了沮丧和不甘心,似乎下一秒就会碎掉,然后梨花带雨地哭鼻子。 沈穆延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他想帮他。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沈穆延放弃组建全资子公司的想法,让秦一明出面和叶星禾签入股协议。 后来,沈穆延偶尔在听到有关星河娱乐消息的时候,会想起那天蹲在角落里的叶星禾,可怜又可爱。 好在,兜兜转转,沈穆延还是抓住了他的小兔子,养在他圈起来的地盘,一伸手叶星禾就会乖乖跑到他的怀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手术室里所有人的紧张与焦急。 第94章 叶星禾给自己生了一个同款。小婴儿五官长得和他极像, 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总是好奇地打量着世界。 如果要论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性格。 孩子的胆子目前看起来比叶星禾大得多,还很活泼, 被不熟悉的人抱也不会哭闹,喜欢抿着小嘴浅浅地笑。 叶星禾给孩子取名叶希, 他觉得好听, 问沈穆延行不行, 沈穆延当然没有异议, 还夸他很会取名字。 叶星禾对先前在沈穆延家发生的不好的事仍然心有余悸,和沈穆延商量带着孩子回自己公寓休养, 沈穆延同意了。 叶星禾把冷战这段时间没机会撒的娇都补上了, 他向沈穆延罗列了一大堆要求,要沈穆延在家里陪伴他直到结束产假, 不可以发脾气, 更不可以凶他,要帮他洗澡洗头发, 喂他吃饭喝水,哄他开心。 叶星禾时不时便会这样,做一些自以为是在挑战沈穆延耐心和底线的事,以此证明沈穆延是真的很爱他。倘若沈穆延因此翻脸,叶星禾则会退得远远的, 躲起来伤心难过。 其实叶星禾的这些琐碎要求,就算叶星禾不主动提,沈穆延也会去做, 叶星禾提了, 沈穆延自然全部答应。 小婴儿这边沈穆延安排了两个保姆,一个是专业的育婴师, 另一个是曾经在叶家照顾过叶星禾多年的阿姨。 沈穆延考虑到叶星禾不喜欢和生人生活在一块,便把楼下一层的房子买了下来,专门给保姆住。 叶星禾生了孩子依旧黏人,玩手机小游戏时,会叫上沈穆延,让沈穆延坐在沙发上,而叶星禾坐在沈穆延腿上,靠在沈穆延怀里,他觉得这样舒服又安逸,还很幸福。 叶星禾连续玩了几把游戏都是输,他唉声叹气,仰头找沈穆延寻求安慰。 叶星禾鼓着腮帮子,对沈穆延道:“我又输了。” 沈穆延曲指勾了勾叶星禾的鼻尖,给叶星禾打气:“下一把一定赢。” 叶星禾撇撇嘴,“上一局你也是这样说的。” 沈穆延道:“我帮你打?” “不要。”叶星禾摇摇头,“我要靠自己赢。” 叶星禾再次开始点开游戏界面。这时,门铃响了。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我去开门。” 叶星禾挪了挪,从沈穆延身上下来,坐到一旁去。 来的人是育婴师,怀里抱着小婴儿。 育婴师对沈穆延道:“沈先生,希希已经喝过奶粉了,可能有点想你们,刚刚哭了一会儿。” 沈穆延看到,孩子眼睛有些红,神情委委屈屈,确实像是哭过。 婴儿在察觉到沈穆延后,朝沈穆延挥着小手,努力扑腾了一下身体,想到父亲的怀里。 沈穆延把孩子从育婴师那里接了过来。 叶星禾终于赢了一局,抬头看见沈穆延抱着孩子走近,放下了手机。 沈穆延抱着叶希坐下来,叶星禾趴在沙发上,用手撑着头,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生的幼崽。 婴儿软软糯糯,还带着奶香,就是一个小团子,相当可爱。 叶星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奶娃娃肉嘟嘟的脸蛋,温声道:“宝宝乖。” 一看到叶星禾,小婴儿立刻笑了起来,眉毛弯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叶星禾看着孩子对沈穆延道:“你们都说他像我,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沈穆延一只手抱着孩子,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 “和希希差不多,不过是个小哭包。” 叶星禾:“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那个时候的我。”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叶恪那里有照片。” “真的?”叶星禾觉得不可思议,叶恪竟然保存了他的照片。 “有一本相册。”沈穆延道,“我跟他说下次来的时候把相册带过来?” “嗯!”叶星禾笑呵呵地点头。 沈穆延见叶星禾迫不及待想看自己出生的样子,干脆提议道:“不如让叶恪现在就把相册送过来?” 叶星禾:“可以吗?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上班。” 沈穆延道:“叶恪会来。” 沈穆延给叶恪打了电话,一个小时后,叶恪果然来了。 叶恪的确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可他亏欠叶星禾良多,现在有机会都尽可能去弥补。 叶星禾拿到相册便立即打开了,相册的第一页是张全家福,妈妈面带笑容,腹部隆起,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已经怀着他了。 叶星禾往后翻,相册里大部分是妈妈的照片,有她学生时期的,青春洋溢,还有结婚时的,穿着婚纱很美,像一个公主,都是叶星禾从来没有见过的。 叶星禾将相册从头翻到尾,在最后一页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一共有两张。 第一张照片中,小小的他看起来只有五个月左右,包裹在蓝白色的毯子里,确实和他生的小宝宝非常相似! 另外一张照片,他的年龄看起来比上一张照片里大一些了,光着脚丫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珠。 叶恪抱着叶希站在叶星禾旁边,告诉叶星禾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你学走路,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哭了很久。” 叶星禾合上相册,把相册抱在怀里,犹豫了会儿,问叶恪:“你可以把这本相册送给我吗?” 叶星禾没有见过妈妈,也没有妈妈的照片,每次想妈妈了都是去墓园看石碑上的那张照片,所以真的很想拥有这本相册。 叶恪看着叶星禾,叶星禾向他要东西,问得这么小心翼翼,对他到底是太生分了些。 叶恪不禁想,如果母亲没有出意外,或者他这个哥哥没有缺位二十多年,叶星禾应该会和叶希一样,被身边的人疼爱着长大,快乐开朗。 叶恪对叶星禾道:“叫一声哥就送给你。” 叶星禾情绪变了变,垂下眼睫,他转过脸继续翻相册,不再说话。 叶星禾叫不出口。 叶恪暗道,是自己太急切了,没有选择再为难叶星禾,叶恪道:“相册给你,不用还了。” 叶星禾听到后眉开眼笑,对叶恪道:“谢谢。” “不客气。”叶恪道,“想要什么都可以跟哥哥提,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叶星禾呆呆地停顿了会儿,接着看在叶恪最近对他还算不错的份上,点了点头。 叶恪问叶星禾:“什么时候恢复上班?” 叶星禾:“下周。” “这么急?”叶恪对叶星禾道,“在家里把身体养好再去工作。” 叶星禾道:“我已经休息很久了,长时间不去上班,会影响我在集团的竞争力。” 叶星禾热爱自己的事业,有上进心,他要坐稳自己在星河娱乐的位置。 叶恪道:“有穆延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星禾懵圈了,问叶恪:“什么意思,我的工作跟他有何关系?” 沈穆延从厨房出来,闻言压着嗓子干咳了一声,同时对叶恪使了一个眼色。 第95章 叶恪和沈穆延成为好友多年, 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叶恪看懂沈穆延是想他在这件事上别说太多,具体原因叶恪并不清楚,掂量之下闭了嘴, 选择逗怀里的奶娃娃。 叶星禾看了看叶恪,又看了看沈穆延, 他能感觉到, 这两个人有事情不告诉他。 叶星禾问沈穆延和叶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沈穆延走到叶星禾面前, 用相当真诚的语气道:“没打哑谜。” “是吗?”叶星禾眨了眨眼, 将信将疑。 沈穆延点头。 “那好吧。”叶星禾信赖沈穆延,不再多想, 问沈穆延, “什么时候吃饭啊?饿了。” 沈穆延道:“宝贝儿,去厨房盛汤, 马上就开饭。” 叶星禾听沈穆延的话乖乖去了厨房。 叶星禾习惯被沈穆延照顾, 却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会帮忙做一些小事。 叶恪狐疑地打量着沈穆延, 低声问道:“我弟弟不知道你就是盛粤的实际控制人?” 沈穆延:“是,他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叶恪想不通,两个人孩子都生出来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沈穆延道:“说来话长,一句两句讲不清楚。” 叶恪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 沈穆延正要回答, 叶星禾从厨房跑了出来。 叶星禾微笑着问沈穆延:“盛汤用大碗还是三个小碗?”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三个小碗。” 叶星禾听到后,开开心心跑去了厨房。 沈穆延接着方才的话头,对叶恪道:“我会挑个合适的时机让他知道。” 叶恪口中的“隐瞒”二字, 让沈穆延对和盘托出他是盛粤控制人有了些许顾虑。 叶星禾不喜欢平稳的生活有波动, 知道后会不会生他的气? 保险起见,沈穆延决定让叶星禾一步一步慢慢接受这件事。 吃完午饭叶恪就离开了, 叶星禾带着希希在卧室玩。 叶星禾低估了婴儿旺盛的精力,玩了半个小时,他都犯困了,孩子还精神着。 无奈之下,叶星禾向沈穆延求助。 沈穆延将孩子抱出卧室,花了点时间把希希哄睡,然后放进婴儿车内。 沈穆延回到卧室时,叶星禾还没有午睡,强撑着睡意睁大双眼。 沈穆延问叶星禾:“不是困得不行,怎么还没睡觉?” “等你。”叶星禾拍了拍旁边的被子。 沈穆延上了床,叶星禾立刻缩进沈穆延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沈穆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等叶星禾熟睡后,他靠在床头翻看新戏的剧本。 叶星禾下周恢复工作,沈穆延也要开始接通告了。 几十分钟后,闹钟响了起来。 叶星禾翻了个身,困得睁不开眼睛,凭借着直觉伸手在床上寻找手机。 沈穆延见状,帮他关了手机设置的闹钟。 吵人的铃声停止,叶星禾没醒,把手放回被窝继续睡。 这段时间照顾希希,叶星禾比往常累多了,沈穆延便没有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 直到晚上,叶星禾才醒。 叶星禾从床上起来,走出卧室,在书房找到沈穆延。 沈穆延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叶星禾像往常一样扑进沈穆延怀里,然后坐到沈穆延的腿上去。 沈穆延关闭打开的盛粤内部系统页面,把叶星禾往上搂了一点。 叶星禾睡了太久刚醒,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扭头看见书房窗外的天空黑着,以为现在是下午的时间,疑惑地问沈穆延:“天怎么黑了,要下暴雨吗?” 沈穆延告诉他:“宝宝,已经晚上了,天当然是黑色的。” “晚上了?”叶星禾又看了眼窗外,惊叹道,“我睡了好久!” 不等沈穆延接话,叶星禾嘟囔道:“我的闹钟好像没响,不然不会睡到现在。” 叶星禾睡懵了,不记得闹钟有没有响。 沈穆延问叶星禾:“吃晚饭吗?” “不吃。” “煮了糯米饭,也不吃吗?” “不吃,想喝豆奶。”叶星禾并不饿,但是渴了。 沈穆延告诉叶星禾:“豆奶在茶水间的柜子里,自己去拿。” “你去拿。”叶星禾慢吞吞从沈穆延身上起来,站到旁边。 沈穆延没有立刻行动,静静地看着叶星禾。 “你去拿嘛。”叶星禾摇了摇沈穆延的手臂,望着沈穆延的目光中饱含祈求和期待。 叶星禾的撒娇对沈穆延十分受用,沈穆延给叶星禾拿来了一瓶豆奶。 叶星禾看着沈穆延手里的豆奶没有接,他想喝热的,对沈穆延道:“你去热一下。” 沈穆延拿着豆奶出去,很快给叶星禾热好。 叶星禾喝了一口豆奶,微微皱眉,杯子里这款豆奶的味道他不喜欢。 叶星禾把杯子递到沈穆延面前,“这个新出的味道不好喝,你去换香草味的,我还是要热的。” 沈穆延正在浏览网页,闻言抬头道:“之前不是喝得好好的?” 叶星禾解释:“就是之前喝了一次,觉得不好喝,再没有喝过,今天依然觉得不好喝。” 沈穆延不是有耐心的人,唯一的包容都给了叶星禾,他道:“刚刚我带包装拿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故意折腾人?” “没有故意,是真的没想起来。”叶星禾的声音渐小,低着头,像犯了错一样失落。 叶星禾头顶有一缕头发因为睡觉压着而翘起来了,此刻看起来呆萌又无辜。 沈穆延颇为无奈,拿过叶星禾手里的杯子。 叶星禾满意了,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沈穆延的脸,“老公,我真的没有故意。” 沈穆延当然知道叶星禾不是故意的,叶星禾偶尔会反应迟钝,沈穆延那么说是打趣叶星禾。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跟我一起去热豆奶?” 叶星禾不想被沈穆延误会自己喜欢折腾人,不情不愿答应下来:“好吧。” 叶星禾抓住沈穆延的衣角,像小尾巴一样跟着沈穆延去到茶水间,又回到书房。 叶星禾坐在沈穆延对面的椅子上,喝了小半杯豆奶,突然想起没看到希希。 叶星禾问沈穆延:“小朋友呢?” 沈穆延:“育婴师抱下去了。” “哦。”叶星禾安静了一会儿,接着趴在桌上面露烦恼,他对沈穆延道,“中午睡太久,我现在一点也不困,晚上要睡不着啦。” 沈穆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叶星禾喝完剩下的豆奶,仍是没听见沈穆延对他说点什么。沈穆延非常专注地工作,无视了他。 叶星禾想吸引沈穆延的注意,捧着脸大声道:“好无聊啊!” 沈穆延道:“玩你下载的小游戏。” 叶星禾道:“输太多次,不想玩了。” “看电影?” “也不要。” “出去散步?” “还是不!” 沈穆延合上电脑,对叶星禾道:“既然这也不要,那也不行,不如我们干点别的。” “什么别的?”叶星禾充满了好奇,一脸天真无邪地看向沈穆延。 第96章 沈穆延走到叶星禾面前, 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将叶星禾圈了起来。 叶星禾仰头,迷茫地看着沈穆延, 声音黏糊:“做什么?” 沈穆延没有回答,慢慢倾身靠近, 最后吻上叶星禾的唇。 叶星禾长睫颤了颤, 先是愣了几秒, 接着双手攀上沈穆延的肩膀, 闭上眼睛。 沈穆延很早便发现叶星禾非常喜欢接吻,轻易挑逗几下, 叶星禾就会主动启唇配合他。 这张漂亮又清纯的脸蛋下, 是一颗对生理欲望有着强烈的需求的心。 叶星禾的双唇在深吻下变得殷红,渐渐麻了, 嘴巴都快感觉不到是自己的了, 他轻轻推了推沈穆延。 两人心意相通后,叶星禾在情/事上难以拒绝, 就算是身体受不了,也只会小幅度地反抗。 沈穆延终于肯放过那柔软小嘴,将吻从叶星禾的唇上移到脸蛋,又到耳朵。 亲吻的同时,沈穆延用手托住叶星禾的后颈, 轻柔按抚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再缓缓至圆润柔滑的一侧肩头。 叶星禾舒服地轻哼出声,沈穆延的手像是有魔法一样, 抚过之处如同触电一般, 激起层层叠叠的酥麻感,而没有碰到的地方被勾起难耐。 叶星禾拉过沈穆延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 “还要……摸摸这里。” “好!”沈穆延满足叶星禾的要求,将手从叶星禾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叶星禾靠在沈穆延身上微眯着眼,呼吸全乱。 沈穆延揽过叶星禾的腰,将叶星禾抱了起来,让叶星禾坐在自己的腿上。 沈穆延解下睡衣领口的扣子,叶星禾睁开朦胧的双眼,对沈穆延道:“抱我回卧室。” 沈穆延道:“就在书房不好?” “不好,我要回卧室。” 卧室里有床,还有被子,能带给叶星禾十足的安全感,光着身子在书房太羞耻了。 沈穆延没有同意,轻声哄道:“就在这里,听话。” “不听不听。”叶星禾此刻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声音微弱而娇气,“沈穆延,求你了。” 叶星禾眼尾沾染着媚意,像是在欲擒故纵,沈穆延没有心软答应他。 叶星禾越是拒绝,沈穆延就越想把他就地吃干抹净,一刻也等待不了。 叶星禾察觉到沈穆延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央求,嚷嚷着控诉沈穆延:“坏蛋,大坏蛋。” 沈穆延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叶星禾不习惯在书房做这种事,刚开始还能小声抱怨沈穆延欺负他,后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 这种被沈穆延压制和操控的感觉令叶星禾沉醉,他喜欢被沈穆延占有,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沈穆延。 叶星禾脸蛋绯红,布满情/欲,他抬手抓住沈穆延衣领,说出的话语并不连贯:“要你……我要你……” 沈穆延明知故问:“要我做什么?” 叶星禾摇了摇头,很是为难和羞赧,“说不出口。” 沈穆延用命令的口吻道:“叶星禾,说出来。” “不要。” “乖,说出来。” 叶星禾抵抗不住身体的变化,靠近沈穆延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沈穆延勾唇,露出满意的笑来,他告诉叶星禾:“宝宝,是你求我的,可别后悔。” …… 深夜,叶星禾枕着沈穆延的肩膀,一动不动缓了许久,身体疲惫不堪。 叶星禾尝试着张了两次嘴巴才发出声音,有气无力地对沈穆延表达着不满:“你……好过分,再也不要理你了!” 自从叶星禾生了孩子,沈穆延顾及叶星禾身体,情/事都是点到为止,许久没有这么狠地做过。 叶星禾每次生沈穆延的气来来去去都是这类不要他或是不理他的话,沈穆延道:“叶星禾,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不收,就是再也不理你了!”叶星禾回答地非常倔强。 叶星禾特别想发小脾气,衡量之后没有这样,哭了起来。 “呜呜呜……” 这是今晚叶星禾第二次掉眼泪,沈穆延只得顺着叶星禾,“好,再也不理我。” 沈穆延说完,往旁边撤开了些,践行了一下叶星禾的要求。 叶星禾见状面露着急,立即往沈穆延怀里钻,迅速黏了上来。 沈穆延不禁笑道:“宝宝,什么时候学会的口是心非?” 叶星禾并不承认,辩解道:“我就是在生你的气,就是没有理你。” “要多久才会不生气?”沈穆延问他,“一周,还是一个月?” 叶星禾仔细想了想,于他而言一周和一个月都太久了,不行,绝对不行。 叶星禾在沈穆延怀里抬起头,看着沈穆延道:“明天,明天我就不生气了。” 对于叶星禾特别的脑回路,沈穆延勾了下他的鼻梁,宠溺道:“傻瓜。” “不傻,不许说我傻,我很聪明的……”叶星禾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好累,又累又困。 沈穆延没听到叶星禾继续说下去,低头一看,叶星禾已经睡着了,睡相乖巧宁静。 叶星禾休完假期开始上班,大部分时候司机会来接送他,偶尔沈穆延有空,也会接他上下班。 一天夜晚,叶星禾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修改自己的上半年述职报告。 这份报告是交给盛粤的,会纳入考核,后面还要去盛粤开会,叶星禾很看重。 沈穆延端着粥进来,见他绞尽脑汁一晚上了,道:“让手底下的人写完了交给你审阅。” 现在是凌晨一点,叶星禾打了一个哈欠,“我知道,我想自己写一部分。” 沈穆延:“不是饿了吗,喝完粥再继续。” 叶星禾摇头,充满苦恼:“我来不及了,你喂我。” 沈穆延舀了一勺粥喂给叶星禾,叶星禾张嘴吃掉,眼睛忙碌地扫过文档中的内容。 沈穆延放下碗,出去给秦一明打了一通电话,让秦一明通知盛粤那一帮子人,不将上半年述职报告纳入子公司负责人的考核指标。 沈穆延回到书房,对叶星禾道:“这个不会考核,你明天到公司慢慢去修改。” 叶星禾:“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沈穆延点头:“你可以问问秦一明。” 叶星禾拿出手机,正打算给秦一明打电话,看到屏幕上方的时间,他又犹豫了,太晚了,打扰别人不好。 这时,叶星禾收到了秦一明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秦一明:“述职报告的考核取消。” 实在是太好了!叶星禾高兴地站起来跳了跳,整个人瞬间轻松下来。 “小叶子,”沈穆延喊了叶星禾一声。 叶星禾转头看向沈穆延。 “你对于盛粤怎么看?” 第97章 叶星禾想了想, 回答沈穆延:“盛粤是一家实力非常强劲的公司。” 沈穆延勉强能把这句话当做夸奖,不过在叶星禾心里,对盛粤应该不只有夸奖。 盛粤刚开始注资星河娱乐那三年, 对这个不在投资计划内的子公司缺少关注,也无所谓能带来多少盈利。星河娱乐的运营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叶星禾前三年受了多少委屈, 沈穆延一概没有听叶星禾提起过。 沈穆延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 道:“我是问, 你个人在工作中对盛粤有什么看法?” “这个不好说。”叶星禾略有犹豫,坦白告诉沈穆延, “想说坏话。” 沈穆延:“说吧, 没事。” 叶星禾思索了下,又觉得这样不好, 不愿意说了。 叶星禾对沈穆延道:“盛粤是星河娱乐的控股股东, 我不能这样。” 如果不是盛粤,星河娱乐早就倒闭了, 叶星禾一直心存感激,就算有令他不舒服的地方,也不值得一提。 沈穆延看懂叶星禾的考虑,告诉他:“没关系,只说给我听, 别人不会知道。” 叶星禾沉默了会儿,和恋人分享工作中的事情是有必要的,这些抱怨的话只跟沈穆延说应该没什么。 叶星禾道:“一些大的项目支出申请容易被卡, 动不动就考核, 好多事项都要纳入考核。” “盛粤的那些人严肃高冷,不苟言笑, 公司氛围和星河完全不一样。不喜欢去盛粤开会,一开会就好久好久不结束。” “茶水间没有豆奶,不过我也不会在盛粤喝豆奶,都跟他们一样喝茶或者咖啡,不然显得我不合群。” 叶星禾说完,仰头微笑着看向沈穆延。 沈穆延明白,叶星禾是真的不愿意说盛粤的坏话,明显是随便挑了点比较中性的事件,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吃过的苦楚。 沈穆延便直接问他:“没有人欺负过你吗?” 叶星禾摇头,自信满满,“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沈穆延不太相信,举例道:“上次和秦一明吃饭,回来后哭鼻子。” 叶星禾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对沈穆延道:“不止那一个原因才哭的,当时心情不好。” 叶星禾伸手环住沈穆延的腰,感慨道:“自从遇见你,遇到一点小挫折就想掉眼泪,以前都不这样。” 沈穆延:“那你想让公司脱离盛粤吗?” “没想过,我没有那么多钱从盛粤那里收购回公司的股权。”叶星禾道,“再说了,背靠大集团,很多事情解决起来也容易些。” 现在这样的情况叶星禾已经很满足了,他告诉沈穆延:“我会努力经营好公司,给盛粤和自己多赚钱。” “宝贝很棒!”沈穆延曲指轻轻刮了刮叶星禾的脸。 叶星禾把额头贴在沈穆延的身上,动作依恋。 几天后,叶星禾到盛粤开会,秦一明在会议结束后邀请叶星禾一起吃顿晚饭。 沈穆延知道后问叶星禾要不要他从剧组过来陪他一起和秦一明吃饭,叶星禾没让,只要求沈穆延晚些时候来接他回家。 餐厅里,秦一明给叶星禾点了一杯柠檬水,自己独自喝酒。 叶星禾不是爱聊天的人,秦一明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主动和叶星禾寒暄:“最近忙吗?” 叶星禾道:“还好。” 秦一明笑着道:“工作上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我提。” 叶星禾对沈穆延和盛粤的关联并不知情,只当是秦一明在酒桌上说的客套话,并未当真。如果在工作上遇到了困难,叶星禾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给别人添麻烦。 叶星禾举起杯子,对秦一明道:“秦总,我敬你。” 秦一明将酒杯举起,“私下场合叫秦总太客气了,叫我一明吧。” 叶星禾微愣,省略姓氏称呼秦一明太过于亲近,秦一明是沈穆延的朋友,却不是他的朋友,而且还是他的上司,这样莫名怪异,叶星禾不能接受。 叶星禾道:“我还是习惯叫您秦总。” “也成。”秦一明没有强求,暗道叶星禾实在没必要对他如此恭敬。 叶星禾不知道沈穆延是盛粤的控制人,可他知道,老板的夫人表现得越礼貌,越让他有无形的心理压力。 得知叶星禾怀孕休假的时候,秦一明着实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沈穆延不是图新鲜玩玩,竟然是来真的,孩子都弄出来了。 叶星禾对秦一明道:“非常感谢秦总一直以来对我和星河娱乐的帮助。” 秦一明摆手道:“你该谢的其实不是我。” “那是谁?”叶星禾疑惑,想不出在盛粤除了秦一明,还有谁在帮助他。 秦一明顿了顿,试图将这个敏感的话题揭过去:“反正是比我还要高几个层级的人,这个不重要。” 秦一明不肯说,叶星禾没再问,他在心里默默感谢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秦一明问叶星禾:“叶总在这个职位上三四年了吧,有没有想过往上一个台阶?” 叶星禾看向秦一明:“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秦一明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想调到盛粤来上班吗?” “调去盛粤?”叶星禾一下子懵了,他没想过离开星河娱乐去盛粤上班。 秦一明道:“集团的赵总过几个月要外派到国外,他现在分管人力部和公关部,我们都觉得你可以胜任他的职位。” 叶星禾思考许久,总觉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轮不到自己,更何况,他舍不得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 叶星禾对秦一明道:“论资历,我应该还没有达到盛粤的要求。” 他只是盛粤众多子公司中的其中一个公司的总裁,星河娱乐目前的盈利能力在影视公司中排行中偏上,但在盛粤内部完全不够看的,以至于开会他都不能坐前排。 秦一明看出叶星禾有所顾忌,劝说道:“待遇方面按文件来,另外工作上你完全不用担心,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和赵总进行交接。” 叶星禾道:“多谢秦总的好意,不过很抱歉,星河娱乐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我自己有股份,也习惯在星河娱乐上班。” 虽然叶星禾只有10%的股份,很多事情上做不了主,必须听从盛粤的决策,但还是把星河娱乐当做自己的公司。 叶星禾不喜欢改变工作环境,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 叶星禾非常坚持,秦一明没再劝说,毕竟集团老板都是人家的,当不当一个副总,似乎并不重要。 吃完饭,叶星禾等沈穆延来接他,秦一明没走,陪叶星禾一起等。 等了差不多几分钟,沈穆延便到了。 沈穆延出现在餐厅,秦一明立即站起身和沈穆延打招呼。 “穆延,好久不见!”秦一明笑容满面伸出手与沈穆延握手,一反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模样,变得平和且谦逊。 叶星禾看着觉得奇怪,虽然沈穆延说秦一明是他的朋友,可眼前这种氛围跟叶恪和徐文恒与沈穆延相处时不太一样。 看起来沈穆延和秦一明不像是单纯的朋友,更像是……上下级。 叶星禾又认为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朋友之间相处模式有差异。 简单的叙旧后,沈穆延带叶星禾离开了餐厅。 叶星禾一上车就想玩手机游戏,却发现手机快没电了。 沈穆延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叶星禾,叶星禾接过来,刚点开游戏页面,就看到了一条消息弹窗: “他不想调上来。” 第98章 消息的发送人是秦一明, 叶星禾想不通秦一明发这条消息的缘由。 秦一明为什么要给沈穆延汇报他工作上的事情?他去不去盛粤又跟沈穆延有什么关系? 叶星禾侧头看向专心开车的沈穆延,他观察了半晌,还是没能猜出来。 叶星禾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 在等红灯时把手机递到沈穆延面前。 沈穆延瞄了一眼屏幕,略有诧异, 不是对被叶星禾可能已经发现他与盛粤存在关联产生的诧异, 而是叶星禾竟然拒绝了调去盛粤。 沈穆延将叶星禾调去盛粤只是第一步, 叶星禾也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他原以为叶星禾会同意,连认命文件都让人准备好了, 只等叶星禾点头, 然而……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穆延有更重要的事情向叶星禾解释。 沈穆延快速在心里组织语言, 想着在和盘托出后尽量让叶星禾不生他的气。 沈穆延打好腹稿正要开口, 叶星禾抢先一步出了声。 叶星禾脑子里灵光乍现,雀跃道:“我知道了!” 沈穆延:“知道什么了?” 叶星禾道:“是你特意动用私人关系让秦一明推荐我去盛粤的吗?” 沈穆延微顿, 抛弃掉准备的语言,点了点头。 叶星禾脸上带着愧疚之色,道:“我可能浪费了你的好意,我今天拒绝了秦一明,因为我不想离开星河娱乐去别的地方。” 沈穆延道:“据我所知, 盛粤所属子公司的高管在同级公司之间平调是常有的事,可能哪一天就将你从星河娱乐调去另外的公司了,现在有机会往上走不是更利于自身发展?” 沈穆延跟叶星禾分析利弊, 想知道叶星禾拒绝的原因。 叶星禾垂下头低语:“你不够理解我。” 叶星禾这句话沈穆延无法反驳, 叶星禾脑回路与旁人不太一样,喜欢发呆, 至于小脑袋瓜里一天天在琢磨些什么,沈穆延也难以完全看出来。 叶星禾不愿意去盛粤,那就不去,沈穆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叶星禾身上,没有什么比叶星禾开心快乐值得。 沈穆延道:“小叶子,不需要任何勉强,你不想去就不去。” 叶星禾抬起头,看着沈穆延问:“我辜负了你的好意,你没有生我的气吗?” “没有。” “真的没有吗?”叶星禾确认道。 “真的,”沈穆延道,“只是一桩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是我看你那么努力,以为你想往盛粤走。” 叶星禾摇头,告诉沈穆延:“我喜欢经营娱乐公司,我觉得出品电视剧电影,让观众看到我们的作品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沈穆延明白了,叶星禾是喜欢将管理者和娱乐事业两者结合,如果单单去作为一个管理者,他就不喜欢了。 叶星禾继续道:“如果到集团工作的话就会很忙,我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和希希在一起了,不想离开你们,想跟着你,去哪里都跟着你。” 叶星禾恋家,黏沈穆延黏得紧,如今两人均恢复工作,相聚的时间变少,叶星禾不习惯,还有了心理落差。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以后我会减少除拍戏以外的通告,空出时间陪你和小朋友。” “嗯嗯!”叶星禾弯眸笑了一下,“还有啊,在盛粤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会更多,我不喜欢社交和应酬,最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沈穆延道:“是我考虑不周。” 叶星禾二十三岁怀孕,为了生孩子受了不少罪,沈穆延想尽可能地补偿叶星禾。 叶星禾喜欢安稳的日子,讨厌生活中发生巨大变化,对工作也是持同样的态度。 沈穆延想,既然升职这条路行不通,或许他应该换个方式。 回到家里,叶星禾吃完晚饭,和希希在沙发上玩。 叶星禾非常喜欢自己生的小婴儿,抱着就舍不得撒手,保姆上楼接走孩子后,叶星禾还难过了好一阵。 外面下起雨来。 叶星禾听到雨声,跑到窗边看了看,然后坐在落地窗前的垫子里,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风景。 沈穆延从茶水间出来,给他手里塞了一杯热豆奶。 叶星禾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继续目不转睛看着窗外。 沈穆延见叶星禾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道:“宝宝,该睡觉了。” 叶星禾扭头对沈穆延道:“我要看下雨的夜晚,你抱着我。”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没有立刻按他说的做。 “快点啊。”叶星禾催促沈穆延,“你现在不抱我的话,晚上也不许抱着我睡觉。” 对于叶星禾的威胁,沈穆延颇为无奈,明明每晚都是叶星禾缠着要往他怀里缩,根本不需要他去把人抱过来。 沈穆延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叶星禾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穆延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 好过分呀!真的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外面。 叶星禾把头扭回去,气哼哼地盯着外面的夜色。 叶星禾还没委屈两分钟,身体突然被毛毯包裹住,随后落入了一个令他无比熟悉的怀抱。 叶星禾顿时就不气了,原来沈穆延是去拿毯子了,而不是要一走了之。 沈穆延将叶星禾顷刻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中,问他:“刚刚是不是以为我回了卧室就不会再出来了?” 叶星禾点头:“对。”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你会如何?” “我就一直待在这里,等你跟我道歉才回去。” 沈穆延替叶星禾补充道:“恐怕是一边掉眼泪一边等着我道歉?” 被沈穆延说中,叶星禾不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不再说话,靠在沈穆延身上安静地欣赏城市夜景。 隔了很久后,叶星禾问沈穆延:“你年底有档期吗?” 沈穆延今年的档期早就排满了,沈穆延回答叶星禾:“没有。” 叶星禾又问:“明年呢?” “下半年可以空出来。” “我想给你投资一部电影。”叶星禾说完,又立马纠正道,“不对,是合作,跟你合作一部电影。” 沈穆延道:“行。” 沈穆延答应了,叶星禾很欣喜,“你都不问是什么剧本,什么角色就答应啦?” “嗯。” 叶星禾开心得不行,仰起头亲了亲沈穆延的脸,“和你以往的角色差不多,惊悚片,你演大变态,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一直待在剧组。” 沈穆延搂着叶星禾的腰道:“你跟着我去剧组,不会害怕吗?” “会,所以我要寸步不离守着你。” 沈穆延道:“其他类型的角色我也可以尝试。” 叶星禾太胆小,沈穆延不想叶星禾因他受惊吓,早有打算换换戏路。 “好!”叶星禾思索了会儿,对沈穆延道,“去年给你发过剧本的那部末世悬疑片子可以吗?” 沈穆延:“可以。” 叶星禾高兴之余,嘀咕道:“又是一笔超级大的投资,要早点跟盛粤打报告,肯定不会顺利,愁人。” 沈穆延道:“放心,盛粤会同意。” 叶星禾听完沈穆延说的话,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儿来。 叶星禾又结合沈穆延轻轻松松让秦一明调他去盛粤这事,更觉得十分不对劲儿了。 叶星禾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打算去偷偷看一下沈穆延放在书房里用来处理工作的电脑。 叶星禾拉过沈穆延的手,把豆奶杯子放在沈穆延手上,“豆奶凉了,你再去热一下。” 沈穆延去了茶水间,叶星禾把身上的毯子放在地上,轻手轻脚往书房走。 “去哪里?” 沈穆延去而复返,看着在自己家却鬼鬼祟祟的小兔子。 叶星禾被抓了个正着,背对着沈穆延呆住了,声音里不免多了分慌张和心虚,支支吾吾道:“我去……去书房拿份文件。 沈穆延一看叶星禾这模样就能猜到叶星禾是要去做什么,没有拆穿他,“你去。” 第99章 叶星禾走进书房, 小心翼翼合上门,然后来到沈穆延的那台电脑前。 沈穆延的电脑没有关机,只是锁屏了, 叶星禾输入密码,顺利打开了电脑。 沈穆延并没有把电脑密码告诉叶星禾, 不过沈穆延在输入密码时没有刻意避着叶星禾, 叶星禾看到过他输密码, 就记住了。 沈穆延今天用过电脑, 点开的几个页面没有退出来。 其中一个网站叶星禾无比熟悉,因为他也有账号, 是盛粤集团的内部系统。 叶星禾满脸震惊和疑惑, 属于盛粤集团的员工才能登陆使用的系统,沈穆延竟然也有! 除此之外, 叶星禾还发现沈穆延的这个账号权限非常的高, 比他的权限好多了,能查阅到盛粤所有的涉密文件。 种种迹象全都指明沈穆延和盛粤的关系非同一般, 绝对不仅仅是秦一明朋友那么简单。 叶星禾一下子把以前没想明白的事想明白了,他站起来,气冲冲跑了出去。 沈穆延将加热好的豆奶放在茶几上,在客厅没等多久,便看到叶星禾找了过来。 叶星禾气鼓鼓地站在距离沈穆延几步远的地方, 撇着嘴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欺骗,神情委屈又难过。 叶星禾手指拽紧了衣服袖口, 他愤怒地看着沈穆延,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你骗我!” 沈穆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小兔子反应总是慢很久, 终于算是意识到了。 叶星禾没有哭,只是生气,沈穆延放心了点,叶星禾不掉眼泪的情况下,应该比较好哄。 叶星禾走了几步到沈穆延面前,用很是生分的语气道:“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沈穆延:“你问。” 叶星禾:“你是不是在盛粤权利很大?” 沈穆延点头。 “多大?”叶星禾琢磨着试探地问,“最大?” 沈穆延:“嗯。” “哼!”叶星禾跺了跺脚,气得不行,“再也不要理你了!” 叶星禾愤愤不平的是,他之前问过沈穆延不止一次,沈穆延都没告诉他真相,骗他说只是秦一明的朋友,一点都不真诚。 他毫无保留,什么都让沈穆延知道,沈穆延却有那么多的秘密。 叶星禾固执地认为,沈穆延一定是不信任他才不肯告诉他。 沈穆延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叶星禾面前,拉过叶星禾的手,“星禾,这件事情上我很抱歉。” 对于沈穆延的道歉,叶星禾心里并没有舒服了点儿。他都那么生气了,沈穆延还如此冷静! 叶星禾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沈穆延这里是不平等和弱小的,像笼中鸟一样弱小。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叶星禾用力甩开沈穆延的手,并把脸转向旁边。 沈穆延和叶星禾解释:“一开始没想瞒着你,那时候接触不多,后来欺瞒事实已经形成,怕说了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拖到了现在。” 沈穆延和叶星禾认识了八年,前七年几乎没有过交流,彼此就比陌生人好一点。叶星禾能理解沈穆延之前不告诉他,但不能想通沈穆延在后来一年的时间里不告诉他。 叶星禾质问沈穆延:“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觊觎你的财产,所以才不告诉我?” 不等沈穆延接话,叶星禾又自顾自道:“肯定是这样,就是这样。” 眼看着叶星禾钻了牛角尖,沈穆延道:“宝宝,不要发散思维。” “那是什么原因,你说呀?”叶星禾转过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沈穆延。 沈穆延揽过叶星禾的腰,把叶星禾带至怀中,“我刚才说了,怕影响你跟我的发展,怕你被吓跑。至于财产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根本无法同我的小叶子相比。” 叶星禾心里已经勉强原谅了沈穆延骗他这件事,可心里赌着气没处撒。另外,男朋友突然成了自己的老板,他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 叶星禾推开沈穆延,后退了两步,冲沈穆延嚷嚷:“你欺负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挨着我!” “你走!这里是我家,大骗子!” “好难过啊!” “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你戏弄,怪不得你总说我傻,那个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叶星禾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沈穆延急忙安抚他:“绝对没有嘲笑你,宝宝。” 沈穆延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叶星禾不信沈穆延没嘲笑自己,在沈穆延怀里不安分地挣扎闹腾,止不住地掉眼泪,很是伤心。 沈穆延心疼极了,问叶星禾:“我怎么做,你才不难过?” 叶星禾吸了吸鼻子,思考了许久,红着眼睛哽咽道:“我……我要做集团董事长。” 沈穆延微顿,而后对叶星禾道:“先从副总做起,一步步来,直接做董事长步子迈太大,难以服众不说,你工作起来也会不适应。” “我不管!我就要当老大!”叶星禾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沈穆延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想越想做什么。 叶星禾对调去盛粤当管理层的态度和情绪瞬息万变,沈穆延叹了口气,没有恼怒,只是有些许的无奈和无尽爱怜。叶星禾在他面前不管多任性娇纵,都是他宠出来的,他必须为此负责。 眼看是真的哄不好,沈穆延决定当一回昏君。 “行,下周一我就让盛粤那边去准备,任命叶星禾为新董事长。” 叶星禾满意了,在沈穆延怀里不再哭闹,渐渐安静下来。 隔了很久后,叶星禾对沈穆延道:“我累了,要休息。” 沈穆延:“抱你回卧室?” “嗯。” 沈穆延把叶星禾抱回卧室,又拿来热毛巾给他擦脸。 擦完脸,叶星禾没去睡觉,坐在床上发呆,一句话不说,彻底自闭了。 沈穆延曲指刮了下叶星禾的脸蛋,“小叶子,还在不高兴?” 叶星禾没回答,他在脑子里认真分析沈穆延跟他说的话,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叶星禾想通透后,又恢复了寻常的心情,他缩进被窝,对沈穆延道:“我说着玩儿的,不用通知盛粤出任命文件。” 沈穆延给叶星禾拉了拉被子:“好。” 叶星禾相当傲娇地抬起下巴告诉沈穆延:“我才不要去盛粤上班。” 叶星禾想起一出是一出,沈穆延没说什么,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 叶星禾问:“沈穆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道:“一生挚爱。” 叶星禾摇摇头,“你明明就是在潜规则我,你好坏!” 沈穆延无言以对,对星禾道:“很晚了,睡觉。” 叶星禾靠在沈穆延身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他低声道:“沈穆延,当初决定注资星河娱乐的人,不是秦一明,而是你吧?” “是我。”沈穆延道。 “谢谢你,老公!” 叶星禾生气过程结束,开始了感激进程。他庆幸又感慨,原来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在默默对他好了。 叶星禾问沈穆延:“你为什么不在当时就让我知晓?” 沈穆延:“觉得只是件顺手的小忙,没有必要。” “是因为叶恪?” “算是。” 叶星禾略有遗憾道:“你早点告诉我的话,我们说不定很早就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来着。” 沈穆延道:“我不希望纯粹的感情掺杂其他,不想看到你因为感激跟着我。” 叶星禾凑近了些,把头放在沈穆延肩上,“感激和爱我还是分得清的,文恒哥对我也很好,我很喜欢他,可我对他的喜欢不是爱,对你才是。” 叶星禾真挚的表白取悦了沈穆延,沈穆延搂着他道:“宝宝,睡觉。” 叶星禾听话地闭上眼睛,就在沈穆延以为他睡着了时,再次发出了软糯的声音。 叶星禾:“你不好奇我是如何发现你骗我的吗?” 沈穆延顺着叶星禾的话题道:“如何发现的?” 叶星禾:“我要跟你道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偷偷翻了你的电脑,对不起。” 叶星禾很乖很懂事,沈穆延本就是允许叶星禾这么做,才没有阻止叶星禾进书房。 “没事。”沈穆延道,“星禾,该睡觉了。” 叶星禾从沈穆延的怀抱里钻出来,在床上滚了一圈,喃喃道:“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兴奋地睡不着啦!” 叶星禾只要一想到是沈穆延帮助的自己,就开心得不行。 沈穆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非常晚了。 叶星禾睡不着,沈穆延便陪着他。 叶星禾心思敏感,容易多虑,一点风吹草动就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沈穆延想,或许他应该将结婚提上日程。 【end】 第100章 一个月后。 沈穆延于去年拍摄的古装历史剧开播。 这部电视剧从开拍时便备受期待, 播放后迅速刷新了电视台近十年的收视纪录,台网双爆,制造了许多热议话题。 叶星禾是忠实观众之一, 他每天下班后都会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追剧。 叶星禾非常期待自己的镜头出现,这是他第一次参演影视作品, 看到屏幕里身着戏服的自己, 感觉特别好玩儿。 不过, 叶星禾出场不多, 有时压根儿不会有戏份,就算是有戏份也就仅一两个镜头, 倒杯水或许就会错过。 叶星禾看完最新一集, 放下平板跑到厨房向沈穆延喃喃:“我好久没有出场了。” 沈穆延正在熬汤,闻言放下手里的汤勺, 转过身道:“今天这两集也没有?” “没有。”叶星禾有点失落, “我看得可认真来着,都不敢眨眼睛。” 沈穆延听叶星禾夸张的描述, 忍不住嘴角微勾,“我问过工作人员,应该是有。” “是吗?”叶星禾疑惑道,“那我可能看漏了,要再去看一遍。” 叶星禾说完便要出去, 沈穆延拉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走。 叶星禾不明所以。 沈穆延道:“眼睛休息片刻。” “不想休息。” 叶星禾被沈穆延拉着走不掉,他干脆扑到沈穆延身上,抱着沈穆延撒娇:“你不陪我看剧就算了, 还不让我看, 你好无理。” 沈穆延无奈地看着叶星禾:“我现在没空,要准备晚餐, 到底是谁无理?” 叶星禾轻哼,仗着如今沈穆延不会对他发脾气,抬起下巴回答道:“反正不是叶星禾。” 沈穆延对叶星禾道:“不用那么麻烦,有粉丝给你弄了一个合集,一直在更新,去找楚兰发链接给你。” “真的吗?太好啦!”叶星禾很开心,问沈穆延,“是你的粉丝帮我弄的吗?” 沈穆延道:“不是,是你的。” “我的?”叶星禾惊讶道,“我也有粉丝?” 沈穆延点头。 岂止是有,还不少,许多看了剧的观众被叶星禾饰演的云骅一角吸引,认定身影都这么好看一定是个美人,费尽心思想要扒出叶星禾的正脸。 沈穆延早想到过这一点,提前打点了剧组和狗仔,目前叶星禾的有效信息没有被任何方透露。 不仅观众们好奇这个神秘角色的演员是何方神圣,就连媒体也万分八卦,把娱乐圈里古装形象好的年轻艺人猜了个遍。 导演不想引起误会,在宣传的问答环节,特意告知大家云骅的演员只是半个圈内人,本人不希望被打扰,至于长相确实是非常好看。 导演的话令粉丝们更加有激情,给云骅建了超话,取了粉丝称号,截图舔屏不说,还剪辑视频安利。 叶星禾最近忙着工作和照顾希希,不怎么关注微博,还不知道这些。 他的珍宝被无数人发现了,但仅仅只能是发现。 吃了晚餐后,叶星禾找楚兰要到了链接。 沈穆延靠在床头看书,叶星禾就躺在沈穆延怀里把自己的戏份合集看了一遍。 看完后,叶星禾让沈穆延这个专业人士点评一下他的演技。 “我第一次当演员,肯定有不足的地方,想要你告诉我。” 沈穆延摸了摸叶星禾的脸,非常认真地如实道:“没有不足,非常完美。” 得到沈穆延的认可,叶星禾眉毛弯弯,笑容灿烂。 叶星禾问沈穆延:“这是我第一次拍戏,算不算很优秀?” 沈穆延翻了一页书,视线始终落在纸上,“算。” 叶星禾抬起双手勾住沈穆延脖子,凑到沈穆延耳边讨好道:“有奖励吗?因为你的原因,我都没有领片酬。” 沈穆延:“想要什么奖励?” 叶星禾早就想好要什么了,他拿走沈穆延手里的书,把书放在一边,然后对沈穆延道:“明天你送我去上班好不好?” 这段时间沈穆延似乎很忙,许久没有送他上班了。 沈穆延向来对叶星禾有求必应,但明天…… 沈穆延略有犹豫后道:“让司机送你。” “可是我想要你送!”叶星禾埋头在沈穆延身上一通乱蹭,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听话。”沈穆延按住怀里捣乱的人,“下次有空就送你。” “不要下次,就要这次。”叶星禾眼巴巴地望着沈穆延。 叶星禾真的需要沈穆延能够多陪陪他,他只是让沈穆延送他去上班而已,都没有要求沈穆延在公司陪着他工作,所以并不过分。 叶星禾想不明白沈穆延为何不答应,两人僵持着。 沈穆延道:“明天真不行,听话。” 叶星禾不想听话,也不想跟沈穆延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他赌气般看了眼沈穆延,然后从沈穆延身上下来,缩回被子里,接着像蜗牛一样一点点挪到床的边缘,离沈穆延远远的。 沈穆延当然看得出来叶星禾在发小脾气,开口道:“再往外,就要掉下去了。” 叶星禾听到后没有再继续挪动,沈穆延抬手将叶星禾连人带被子搂了回来。 叶星禾窝在沈穆延怀里,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体谅他的恋人。 叶星禾:“下次可不许拒绝。” 沈穆延揉了揉叶星禾的脑袋,“好。” 第二日早上,叶星禾在家里吃了沈穆延给他的买的抹茶味奶酪包后,和司机一起去了公司上班。 上午九点半,盛粤的一名工作人员带着文件走进了叶星禾的办公室。 简单问候后,叶星禾问对方:“有什么事吗?” 对方递上带来的文件,笑着道:“叶总,恭喜。” “恭喜……什么?”叶星禾没反应过来自己最近有什么喜事值得别人恭喜,他困惑地接过文件。 待看清文件里的内容后,叶星禾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闪着震惊与感动。 他手里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盛粤决定将持有的星河娱乐90%股权无偿转让给他。 叶星禾呆呆愣愣,拿起手机给沈穆延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被接通,叶星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筒里传来沈穆延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宝贝,先签字。” “我……我……”叶星禾声音哽咽,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星河娱乐于叶星禾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一手创立,失去过控制权,时不时会懊恼自己当初怎么没能做得更好。 而现在,沈穆延要把那90%的股权转让给他,星河娱乐再次回到他的手里。 叶星禾内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想掉眼泪,又因为有外人在,强行将眼泪忍了回去。 沈穆延察觉出叶星禾的异常,道:“别哭,只是一个小礼物而已。” 叶星禾摇着头抹了下眼角,他想现在就见到沈穆延,他有好多话要说。 叶星禾问沈穆延:“你什么时候下戏?” 沈穆延没回答,而是道:“要来探班吗?” “嗯。” “我安排车来接你。” “现在就安排,我想现在就过去找你。” “好。” 没多久,沈穆延安排的车到了楼下。 叶星禾打开车门,看到坐在驾驶座的人竟然是徐文恒。 叶星禾道:“文恒哥,怎么是你?” “是我。”徐文恒笑了笑,“正好有空。”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一处庄园,在草坪旁的路边停下。 叶星禾解开安全带,正要开车门,徐文恒叫住了他。 徐文恒帮叶星禾理了理衣服的领子,然后从后座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镶嵌着钻石的银色皇冠,徐文恒将皇冠戴在了叶星禾的头上。 皇冠比徐文恒以为的还要适合叶星禾,叶星禾像一个不染纤尘的小王子,娇俏而矜贵。 “皇冠我选的,你哥付的钱。”徐文恒道,“星禾,要幸福。” 叶星禾不解地看着徐文恒:“?” 徐文恒没有多言,微笑着道:“去吧,穆延在等你。” 叶星禾懵懵懂懂下了车。 庄园布置得很美,繁花似锦,就连道路上也撒了花瓣,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悠扬的曲子,听着让人感觉很幸福。 路边有指示牌,叶星禾跟着指示牌的方向走。 一路上没看见什么人,叶星禾觉得奇怪,剧组在这里拍戏的话应该有很多人才对,为什么他一个人都没有见着? 叶星禾走了一段路程,看见草地里摆放着有许多兔子雕塑,大大小小数不清具体有多少个。兔子形态各异,有站在路边歪着头发呆的,趴在草丛里酣睡的,躲在树后露出耳朵的…… 叶星禾摸了摸头顶的皇冠,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心脏开始跳得很快,他加快了速度。 叶星禾穿过花环拱形门,终于找到了沈穆延。 沈穆延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道路的尽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移不开眼。 叶星禾小跑着奔向沈穆延,在几步远的地方放缓脚步。 他努力强装镇定,实则紧张不已,长睫颤了颤,脸蛋微红。 沈穆延看着叶星禾害羞又惶恐的模样,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沈穆延……”叶星禾注视着沈穆延,心跳得更快了。 等待许久的无人机悄悄起飞,在二人上空盘旋,倾撒下无数的玫瑰花瓣。 远处传来的悠扬乐曲未停,沈穆延来到叶星禾面前。 沈穆延单膝跪下,取出外衣口袋里的一枚戒指,神情郑重而真诚,看着叶星禾的目光中饱含爱意。 沈穆延道:“小叶子,我们结婚,愿意吗?” 叶星禾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朗声告诉沈穆延:“愿意!” 沈穆延没忙着给叶星禾戴戒指,而是道:“没有聘礼也愿意?” 叶星禾:“愿意。” “我所有的财富都给你?” 叶星禾怔了怔,然后点头。 沈穆延给叶星禾戴上了戒指,他站起身,将叶星禾拥入怀中,亲吻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