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齐妃的奋斗日常》 1. 第 1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四月天气渐暖,宫里头早已看不出前两个月大雪纷纷一片寂寥的痕迹。 高高的宫墙都遮不住墙内快要溢出来的勃勃生机。 “格格这边,小心脚下,咱们就快到了。”半夏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李莞然往前走去,一边分神注意路上有没有障碍物,生怕下一秒李莞然就摔在地上。 李莞然紧紧抓着半夏的手臂,提心吊胆地走在路上,低头看了眼脚下高高的花盆底,有些懊恼:“早知道今天要出来,昨天就不洗鞋了。” 这几日都没什么太阳,鞋子得晾几天才能干。 每回穿着这花盆底练走路时,她都无比佩服那些穿着这鞋健步如飞的人。 昨天刚洗完鞋,宋格格就让她的宫女来请她今日过去说说话。 李莞然来皇子所两个月,与四阿哥后院中的女人没有任何接触。 直到宋格格派人过来前,双方都处于一个互不干扰的状态。 她的运气说不上好,今年参加小选时,本来家里人都已给她安排好了,只需等着落选回家就成,可谁知竟一头雾水地被人送进四阿哥的后院中。 送她进皇子所的嬷嬷一路都在说她运气好,可在李莞然脑子乱糟糟地还没反应过来,正糊里糊涂的收拾住处时。 又传来了四阿哥被派出京城办差,没个两月回不来的消息。 是以她连四阿哥的影子都没见着半分! 初来乍到,又开局不利,李莞然不敢在院子外面晃荡,只能让内务府派来伺候她的半夏和小玉子在出去提膳时,多打探一下这后院的情况。 自己呢,则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也免得平白惹上什么麻烦。 好在四阿哥的后院还算简单,这里头的情况自然很容易就打听清楚了。 皇上虽已经给四阿哥指了福晋,但婚期定在了六月,如今还未大婚。 这会子,后院中的女人,加上才进来的她,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个,分别是宋格格和两位侍妾。 宋格格是前两年小选时,被德妃特意指给四阿哥通晓人事的。 据半夏打听来的消息说,四阿哥进后院的次数并不频繁,大多时候去的都是宋格格那里,属于一枝独秀。 而那两名侍妾则颇受冷待。 这些倒还好,最让李莞然发愁的是,她打听到现在都没发现这后院中还有谁和她一样姓李,还是汉军旗出身的格格。 总之....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位年轻时得宠,往后几十年被新的宠妃挤到犄角旮旯里的齐妃了。 一想到历史上这位不仅失宠,就连生的孩子都没啥好下场的结局时,李莞然这心就拔凉拔凉的。 早知道会穿到历史人物身上,她一定会把相关历史背的滚瓜烂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光知道点皮毛。 就这些还是靠各种宫斗剧和八卦贴才知道的,就比如历史上谁才是雍正的真爱之类。 没办法,谁能不爱八卦呢。 但是关键这些都不保真啊!李莞然想想都要头疼死了。 胎穿十几年,她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普通种田线,万万没想到会一朝选入宫闱,进入了宫斗线。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再经过了这十几年无忧无虑的美满生活后,李莞然不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脑子,能玩过后院内这些女子。 让她像小说主角里那样大杀四方,那是想都不要想,完完全全一点都做不到。 不过幸好,她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适应力强,在哪都会尽量让自己过得舒心些。 既知道了自己日后的下场,李莞然在四阿哥的后院里便做足做准备了。 她是不可能就这么随波逐流混下去的。 这会儿,离雍正的那位“真爱”出场时间,最少也要二十年,这当中的时间对她来说不要太充沛了,完全可以好好谋划怎么让自己避免掉历史上的下场。 正当李莞然脑子里还在回忆这两个月来的事时,蓦地听见半夏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格格,到了。” 她连忙收回纷乱的思绪,抬头就看见宋格格院的大门。 李莞然冲半夏笑了笑,便开始提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 宋格格的院子布局规整,一应陈设简雅而又大方。 李莞然刚被宫女引进屋,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只见屋内的窗户都被人合上,只虚虚留了条缝做透气用。 李莞然只顾着打量四周,全然未发觉到有几双齐刷刷朝她望过来的眼睛。 等她看完屋内摆设时,顿然惊觉自己忽视了什么,脸上连忙挂起一抹客气的笑,朝屋内几人望去。 只见一身着天水蓝旗装的女子,正低吟浅笑着半靠在榻上,下半身盖着一件香槟色毛边小毯子,离榻不远的火盆里头烧得正旺。 火盆旁边,有两名衣着简单,发髻上只别了两朵绒花的女子,并排坐在绣墩上。 只看她们穿着,李莞然心下便有了计较,她们应当就是那两位侍妾了。 瞧见进来的李莞然,宋格格眼底浮上一抹复杂,只是下一秒便被掩去。 她掀开毯子,起身上前拉着李莞然的手,轻笑称赞道: “今日可算见到妹妹了,自打妹妹进来我就常听底下的人说妹妹容貌惊人,可惜我那会儿身子不好,不能见客,否则也不至于到今日,才得以见到妹妹这般标志的美人儿。” 嘴上虽夸着,宋氏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这个李格格刚进来的时候,她正逢丧女之痛,无暇顾及。 虽听说她极为貌美,却也没放在心上,要知道,这宫里头最不缺的便是美貌的女子,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儿去。 如今看来...... 柳眉翠雾,粉面朱唇,一双潋滟的秋水眸流转间不经意带出一丝风情。 小小年纪便出落的如此绝色,等到日后长开不知又会是何种风采。 这么一想,宋格格暗暗咬了咬牙,她一向自诩貌美,不曾想站在李氏面前竟被衬得如同她的婢女一般。 最后也只能心怀侥幸的以“四爷并不是重美色之人,乃端正君子,定不会随随便便就被这李氏勾了去。”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了。 再者,李氏进来至今都没见到四爷一面,恐怕连四爷自个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了。 一想到这,宋格格心头的郁气登时消散大半。 李莞然听见宋格格的话,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白玉般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红,宛如春日枝头上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正静悄悄地等着被有缘人发现。 她眼带笑意地望着宋格格,话里又带着些惭愧道:“宋格格谬赞了,您的姿容才是叫人见了便心生欢喜呢。” “ 按理刚进宫时,我就该来拜访的,只是怕打扰到你养身子,这一不留神便拖到了今日,说来该我赔声不对才是。” 俗话说得好,真诚才是必杀技。 姐姐妹妹的她实在喊不出口,干脆就直接互夸外貌了。 她当然也不是硬夸,宋格格长得确实算得上貌美,像极了古画仕女图中的人物。 说着,李莞然又想起了一直没去找宋氏的另一个原因。 半夏曾打听到,她会被选进皇子所,很大可能是因为永和宫的德妃不满宋格格的孩子刚出生没几日便夭折。 德妃觉得是宋格格身体不行,才导致小格格没养住,便让嬷嬷趁小选再给四阿哥多挑个人。 于是,李莞然就被嬷嬷挑中,将她连人带包袱的给送了进来。 半夏打听来的消息虽不知真假,但李莞然确实是在宋格格孩子早夭没几天后,被选进来的。 这事让李莞然心里也怪尴尬的,便一直没有主动去找宋格格。 李莞然这话说得宋格格面上一愣,一时不知道她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讽刺她。 看着李氏那布满真诚的双眼,她轻咳一声便转移了话题,开始介绍站在旁边的两位。 “她们也是伺候四爷的人,张侍妾和伊侍妾。” 宋格格刚说完,伊侍妾便干净利落地给李莞然行了个礼。 张氏见状,表情有些不耐,敷衍地做了个动作,便直起了身子,装模做样的盯着手中的帕子。 一脸专注的模样,好似帕子上的绣样活了过来似的。 “她们和我一样,早就想见见李格格你了,只是一直不得机会,知道我邀了你来,她们一大早便赶过来了。” 宋格格一脸笑意的说完,牵着李莞然的手一起坐到榻上。 “那倒要多谢两位的厚爱了。” 李莞然笑容灿烂的对着张氏她们点了下头,便没在说什么。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缘由,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宋格格说:“以后啊,你可要多出来走动一下,老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多没无趣。大家都是姐妹,无聊的时候聚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也是好的。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直说,大家守望相助嘛。” 她用轻柔的语气缓缓说着,任人怎么看都是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 2. 第 2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打她进入这个屋子起,张氏便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一次两次的倒也算了,次数多了她还忍着,别人可不会觉得是她脾气好不计较,只会说她软弱可欺,从而看轻她。 往后要出了什么事 ,便谁都会踩上一脚。 “我才刚来,未曾见过四爷,四爷便是不记得我了,那也是人之常情。”李莞然垂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道。 听到这话,张氏脸上刚挂上得意之色,就见李莞然一脸天真地望向她,眼中盛满了求知欲:“那你呢?你伺候了四爷这么久,想必四爷对你定是印象深刻,格外喜欢吧?不知你可否教教我呀?” 话中,“格外喜欢”几字被她咬的尤其重。 “我......”张氏脸瞬间涨的通红,胸前起起伏伏,启唇开合几次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在这后院情况到底如何,她不信来了两个多月的李格格丝毫不知情。 张氏狠狠地瞪着李莞然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恨不得给她撕碎了才好。 李氏这个小贱人就是故意说这话让她难堪的!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一想到之后,李莞然还要同她挣抢四爷那本就不多的恩宠,令她在后院中的地位俞发岌岌可危时,张氏只觉胸口闷得都要爆炸了。 眼见张氏被气得彷佛立马就要吐血,在一旁自觉看够了笑话的宋格格忙出来当和事佬。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都快别呛声了,大家都是一个后院的姐妹,该和和气气的才是。” 不管心里如何想,李莞然和张氏在面上还是要给宋格格面子的,毕竟这会儿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当着宫女的面让宋格格难做不是? 李莞然便顺势开启了其他话题,主动和伊氏攀谈起来,不再关注张氏。 宋格格倒是又劝解了张氏几句,说话间也时不时给她递话茬。 一时之间,屋内彷佛什么都没发生,俨然是一派其乐融融之像。 在宋格格那待了半个时辰后,李莞然便提出告辞了。 刚出宋格格的院子,李莞然就松了口气,暗自想道:这种“姐妹”聚会,她以后还是少参加为好,说个话还得不停动脑子,太累人了。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她便迫不及待地趴到床上,把穿了一早上的花盆底三两下蹬掉。 “穿着这鞋走路可真累人,脚都酸死了。”双脚放松后,李莞然长舒一口气。 跟在后头的半夏一边捡起地上歪七扭八的花盆底摆放好,一边笑道:“奴婢让小玉子去给您提些热水来泡泡脚吧。” 李莞然:“记得要热一点的。” “是。” 半夏便转身去了屋外边找小玉子。 小玉子见半夏朝他招手,便赶紧上前:“可是格格有什么吩咐?” “格格脚不太舒服,你去膳房那儿提些热水来给格格泡泡脚。”半夏道。 “我这就去。”小玉子闻言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打水。 半夏连忙又喊住他,无奈问道:“你知道采薇又跑哪儿去了吗?” 小玉子两手一摊,耸肩道:“不清楚,估计又去找她那些姐妹去了吧。”说罢便往膳房去了。 半夏连忙大声交代道:“哎!格格说要热一点的,可别弄错了。” 小玉子回身笑嘻嘻的鞠了一躬,很快便跑没影了。 半夏,采薇还有小玉子,他们三人是一起被内务府挑中来伺候的李格格的。 刚开始时还算相安无事,日子久了,随着外头私下说李格格倒霉,等四阿哥回来也无望得宠的人越多,采薇的心就越散。 不是躲懒,就是跑到各个院子找人攀关系,想着调去别的地方。 想到这,半夏叹了口气,便摇摇头回屋子里陪李莞然去了。 她是不打算继续劝采薇了,之前多说了几句,采薇就觉得自己是见不得她好,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回到屋内,半夏便陪着李莞然说话解闷。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两人正奇怪小玉子怎么还没回来时,就见他一脸兴奋地提着热水进来了。 整个人还一喘一喘的,一副随时要岔气的模样。 半夏连忙从他手中接过热水,还往他身后瞧了瞧,奇怪道:“你打个水怎么喘成这样?后头也没人追着你呀。” 见小玉子满头大汗的,李莞然让他先去倒杯水喝缓缓,而后取笑道:“小玉子你可该好好锻炼了。” “不是.....是......是四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前院歇着呢。”小玉子一只手撑着腰一边喘气道。 “啊?”李莞然惊得立马挺直身子,半夏则是吃惊地合不拢嘴。 李莞然一下想起今早宋格格说的话,不禁开始猜测,是因为宋格格嘴灵,她说四爷要回来了,四爷便立马就回来了呢? 还是她早早便得了消息,所以才会特意喊她去见上一见呢? 李莞然正想得出神。 那边,小玉子匆匆灌下几口茶水,拿袖子随意一抹嘴,便走了回来,继续说着自己从膳房得来的消息。 “奴才在御膳房那儿刚打好水,就见前院伺候的人火急火燎地也来膳房要热水,便留心听了几句,这才知道是四爷办差回来了。” 这下小玉子为什么气喘吁吁的原因她们也知道了,他是忙着跑回来报信呢。 “干得不错,午饭给你加鸡腿!”李莞然笑意盈盈地夸赞了一句。 “谢谢格格!”小玉子笑嘻嘻的应了。 半夏则是蠢蠢欲动,她两眼放光地看着李莞然道:“格格,咱们现在去前院求见四爷吧。” “不行。”李莞然伸手试了下水温后,把脚放了进去,才慢悠悠地拒绝。 半夏有些不解,“为什么呀,万一被其他人抢先了可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小玉子也赞同半夏所说。 李莞然道:“四爷这才刚回来,他是不是得先收拾一下,去给皇上和德妃娘娘请安呢?” 所以她这时候凑上去不仅见不到人,说不定还会给四爷留下一个不识大体的印象。 “还是格格您聪明,我们一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半夏拍了拍自己额头,恍然大悟道。 “那咱们现在就不做点什么吗?”小玉子迟疑道。 “那当然....不能够了。”李莞然故意大喘气逗了她们一下。 见两人被她逗到,才笑着补充:“虽然我们不能现在去找,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了。” 说罢便让小玉子去注意前院动静,不论发生什么都记得赶紧回来和她说一声,又让半夏去挑几件颜色鲜艳的衣裳出来。 交代完之后,李莞然才开始舒舒服服地泡脚。 闭上双眼后,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热水蔓过脚背时的刺痛清楚传达到大脑,但这个温度对李莞然来说刚刚好。 要知道多用热水泡脚身体才会更好,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去为自己谋划。 一切正如李莞然说的发展,四爷在前院没待多久,便急匆匆去了乾清宫,等到李莞然睡完午觉时,他才回到皇子所。 不过他依旧未久留,在宋格格院子里待了不到五分钟,便又匆匆回到前院和三阿哥一起出宫了。 时间慢慢来到傍晚,四爷这个大忙人才终于闲下来,不再到处跑了。 李莞然听完小玉子的回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道:“半夏,把上午挑好的衣服拿来给我换上。” 换好衣服后,她便带着半夏直接往前院和后院之间最近的那条路走去。 四爷来后院时,走的最多的便是这条路。 现在李莞 3. 第 3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张氏转过了身,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她拉着李莞然的手依旧没松。 一直被张氏拉着,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李莞然,因为惯力眼看就要往地下倒。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来个脸着地,李莞然立马努力调整方向。 她整个人便朝着突然出现的胤禛身上倒。 胤禛见状,眼皮一跳就要往后退,不想李莞然却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十分用力地往自己身前拽。 于是.... 下一刻,李莞然整个上半身都扑在了胤禛怀里,所有感官被他身上那股深沉的香味层层围裹住。 这种香味很少见,李莞然不由得走神,开始猜测起了这是什么香,好喜欢,她也想要。 现场一片寂静,宫人们都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幕,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张氏表情呆愣地伫立在一侧,直到此刻都没有反应过来,四爷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以及.....李氏怎么跑四爷怀里去了!! 最后还是胤禛打破了沉默,他木着脸,垂眸看向李莞然道:“你打算这样靠多久?” 带着冷意的问话一下便将李莞然拉回了神。 她赶紧拉开自己和胤禛的距离,福身行礼道:“多谢四爷。” 半夏也趁这会儿,赶紧小跑到李莞然身侧扶着她。 “起来吧,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胤禛微微颔首,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沉声问道。 张氏生怕李莞然在她之前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抢先回道: “天色渐晚,我怕李格格看不清脚下的路,便想着扶她走,不曾想刚好碰到四爷您。” 说罢,还羞涩地抬眸望向胤禛。 可惜胤禛并没有接收到她含情脉脉的眼神,而是疑惑地盯着李莞然:“李格格?” 后院什么时候多了个李格格,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直站在胤禛后侧的苏培盛适时上前一步给他介绍:“回爷的话,李格格是两个月前小选进来的,那会儿您刚好出京城办差去了。” 听苏培盛这么一说,胤禛脑子里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望着眼前低头不语的李莞然,他神色莫辨道:“抬起头来。” 李莞然带着调整好的表情缓缓抬头。 一双水光潋滟的双眸怯生生望向胤禛,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也是这会儿,她才得以看清胤禛的模样。 身型高大,脸庞清隽,一双丹凤眼深沉如墨,彷佛能直击人心,鼻梁高挺,淡色的唇瓣紧紧抿着,不苟言笑,看起来异常严肃。 明明脸上的每一个五官都算不上最完美,可放在他的脸上却又都无比合适。 妈耶,是个大帅哥,她许的愿灵验了! 李莞然内心乐得开起了烟花大会,感谢各路神灵,信女以后就是你们忠诚的信徒! 另一厢,胤禛的反应却有些冷淡,只睁着清冽的双眸望她脸上瞧。 瞧得李莞然脸都开始滚烫了,一时又怀疑他是不是在趁机打击报复。 就在她想垂眸缓解一下眼睛的酸意时,才听到胤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没什么事便回吧。” 难得能见到四爷,张氏不想就这么离开,可看到四爷那张不停冒冷意的脸,她瞬间不由忍不住又退缩了。 满腔想诉说的话语,最后只得不甘地化为一个“是”字。 胤禛说完后,便甩袖就要走,谁知刚一转身,顿时感受到了从衣袖处传来的一股阻意。 回头望去,就见李氏的手正毫不客气地扯着他的衣袖。 白皙匀称的手指在雪青色的布料上瞧着格外显眼。 胤禛眉头一拧,已经到嘴边的“没规矩”二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李莞然的话堵在了喉咙中。 “四爷......我......妾身的脚扭伤了。” “扭伤了?”胤禛狐疑地看向李莞然的脚。 嗯......被裙摆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扭伤了? 胤禛心下疑惑。 只见李莞然目光炯炯,轻声问道:“就是刚刚差点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扭伤的,现下有些动不了了,能麻烦您送我回去吗?” 见此,胤禛突然福至心灵,了然的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后宫嫔妃们爱玩的小把戏嘛,假装扭到了想让爷送她回去。 他小时候可见多了。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的李莞然继续发力,她轻轻晃了晃胤禛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道:“爷,妾室好疼啊......” 李莞然这双目含泪的样子让胤禛一时有些犹豫。 他看了下四周,本想让她伺候的人带她回去。 只是一看到李氏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胤禛彻底沉默了。 恰好此时,看见胤禛身上散发的冷气越来越多,李莞然当即决定转换战术。 --既然软硬不吃,那今天先撤离吧,下次再战。 留个好印象最重要! 她像是被霜打蔫了的小花似的,满身失落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的衣袖:“要是爷没有空暇的话,那妾身还是自己,啊......”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就被胤禛一把抱起,李莞然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搂着胤禛的脖子。 然后克制住嘴角的笑意,心内暗自感慨道:没想到居然还能体验一把公主抱。 看来他还是吃这套的嘛! 胤禛无视众人吃惊的眼神,看向半夏道:“带路。” 说完又吩咐苏培盛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苏培盛走后,半夏闻言忍住内心的雀跃和担忧,忙不迭应声给胤禛引路。 看着胤禛抱着李莞然大步离去,张氏久久不能缓神,她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这个李格格也太狡诈了! 越想越气的张氏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最后看来看去,一把将路边开的正好的花薅下来,揉碎了,扔到地上恶狠狠地踩了几脚,才勉强让她解气。 一旁伺候的宫女则是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吱,生怕被气急败坏地张氏注意到,从而惹火上身。 -- 这头,李莞然刚被胤禛抱回院子没多久,苏培盛便带着太医回来了。 由于李莞然的伤在脚踝处,太医不好查看,便只能把了把脉,最后留下一剂安神的药方和几罐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交代好用法用量便提着药箱子离开了。 李莞然坐在榻上,半夏小心翼翼地将她脚上的花盆底脱下,准备给她冰敷。 缓缓褪下罗袜后,脚上那红肿的大包便露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胤禛看着那处红肿,顿时觉得有些刺眼:“在园子里的时候,怎么一直忍着?” 那会儿站在那一声不吭像个没事人,搞得他还以为李氏是在耍小伎俩争宠,不曾想是真的扭伤了,并且还如此严重。 李莞然感受着伤处传来的凉意,过了会儿才小声道: “方才是妾室第一次见到您,脑子里有些乱哄哄的,便什么都顾不上了,过了好一会才发觉脚上的不对劲。” 其实是因为一开始只有一点小刺痛,她就没放在心上。 哪知道后面越来越疼...... 所以她在园子里喊疼那几句,真真的全是感情没有半分技巧! 听完李氏的解释,胤禛的眸底霎时染上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意,嘴角一扬,张口欲说些什么,就被进来上茶的采薇骤然打断。 采薇不知从何处知道的消息,冷不丁地直接冲了进来,也不行礼,而是飞快地看了眼胤禛,又做出对李莞然作出一脸心疼的模样,大惊小呼道:“天!格格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伤成这般。” “也不知半夏是怎么伺候格格的,要是奴婢在的话定然会半步不离格格身侧!” “格格还疼吗?肿这么大一个包,奴婢瞧着都要心疼死了。” 说罢,泪水夺眶而出,要让不知情的人瞧见了,只怕要以为她和李莞然之间是多么的“主仆情深”了。 早就看穿她那些小心思的半夏,则是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说得真好听,平日怎么不见你如此。” 采薇抹了把眼泪,讪讪一笑,正想继续给自己之前的行为找补一下。 就听见李莞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采薇你先下去吧。” 采薇动作顿了下,还想说什么,偏又顾忌四爷也在此处,不敢在他面前违拗李莞然的话,只得暗自咬了咬牙。 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朝李莞然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下。 只是转身的那一霎那,脸上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 “四爷先前是要说什么?”采薇出去后,李莞然转头好奇地问道。 胤禛摇摇头:“没什么。” 他瞧了一眼李莞然还在冷敷的脚踝,打趣道:“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而民间又有一个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 “为了你的脚踝能好得快些,待会儿用晚膳时,爷让人给你炖碗猪脚汤来补补。” 李莞然听了,只当胤禛在开玩笑。 她低下头,状似害羞的浅笑一下,没有接话。 心里头却是在思量自己之前定好的“攻略大计”。 听闻胤禛喜欢清淡的饮食,那不如..... 这么想着,等到膳房的人上门询问晚膳食谱时,她便随手点了一道玉兔葵菜尖。 ...... 大抵是胤禛要在她小院用膳的缘故,膳房的人这回手脚都利落的很。 李莞然这边点完菜还没有半个时辰,膳房那边就有十来个宫人提着食盒,从她小院的大门鱼贯而入,极有秩序的将饭菜在桌上一一摆放好。 其中,那摆在最中间的猪脚汤,格外显眼。 李莞然倏的愣住了。 她......她不喜欢喝猪脚汤啊! 更准确来说,她其实是很讨厌吃由动物的爪子做出来的任何吃食。 所以.....到底能不能撤下去啊?? 李莞然在 4. 第 4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后院中向来没什么秘密,稍有点风吹草动便传遍了去。 昨晚李莞然和张氏在园子里偶遇的四爷的事,第二天整个后院都知道了。 尤其是四爷一路抱着李莞然回院子这段,刷爆了整个院子里太监宫女们的朋友圈。 各个说得跟自己亲眼看到了一样。 “姑娘,您是不知道,隔壁那个张氏昨儿丢大脸了。” 金杏端着盘糕点进来,放在离伊氏不远的桌边,幸灾乐祸地说道。 她嘴里提到张氏时,是一脸的畅快,好似大仇得报一般。 坐在桌前拿着绣绷子绣花样的伊氏听了这话,头也不抬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淡淡地问:“怎么了?” 见伊氏感兴趣,金杏立马兴奋地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与她听。 “听花园那头的扫洒宫人们说,昨儿张氏和李格格一起在园子里碰到四爷。” “结果回去的时候,四爷是一路抱着李格格回去的呢,至于张氏......” 金杏停顿了下,嗤笑几声,才继续说道:“四爷连管都没管她,她只能自个走回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通过半开的窗户,斜睨着张氏的东厢房,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张氏往日仗着自己比伊侍妾略得宠些,在宋格格那也比伊侍妾多些脸面。 每回来她们这便狂的跟什么似的。 平日里她那儿有什么脏活累活,自己手下的奴才不使唤,反而跑来使唤金杏。 但凡她们拒绝,张氏便会跑到她们屋子的门前,故意说一堆难听的话来恶心她们。 所以,听到张氏丢脸的这个事时,金杏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伊氏闻言,慢慢停了手上的绣针,一脸若有所思地坐在绣墩上。 难怪昨晚张氏回来的时候气冲冲的,还在屋子里闹了好大一通动静。 再者,之前这个时候,她都会早早收拾好,马不停蹄地去宋格格那。 而现在...... 伊氏垂直眼帘,挡住眼底的笑意。 张氏安静地都不像是她了。 至于李格格,伊氏脑海中浮现出李莞然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她昨儿果然没有看错人。 忽地,金杏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她压低声音,弯腰凑在伊氏耳边道:“对了,据说张氏在园子里那会儿,扯着李格格不放,害得李格格的脚都扭伤了。” 说到这,金杏直起身子,鄙夷道:“这张氏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如今,瞧李格格那架势,在这后院中是势必会起来的。 她看张氏以后还能怎么狂。 一想到张氏以后都不能在祸害她和伊氏,金杏嘴角弯起的弧度,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听到金杏说李莞然的脚扭伤,伊氏脸上才有了明显的反应。 她眉毛一挑,将拿着的绣绷子随手放置在桌子上,起身走到内室。 又看向身后一脸不解的金杏,轻声道:“给我换身衣裳,等会儿去我们看看李格格。” “是。” ---- 伊氏刚到李莞然的院门口,便撞见正要离开的宋格格。 她福身行礼,“宋格格安。” 宋氏一脸温柔的点点头,笑道:“你也是来探望李妹妹的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快进去吧,她这会儿正空着呢。” 伊氏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朝宋氏点点头后,便进去了。 看见伊氏进去之后,宋氏才带着宫女慢慢走远。 只是此时,她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婉可人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变得一脸淡漠。 她身旁的宫女听荷回头望了一眼,翻了个白眼道:“这伊氏也过于谄媚了,以前对我们可没有这般积极过呢。” 宋氏听着,只轻飘飘地说了句:“别胡说。”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斥责的意味。 听荷继续一脸不屑地说道:“那李格格瞧着也不是个好的。” 她就是个狐媚子! 四爷才回来,她就等不及地跑去勾搭四爷。 听荷忿忿不平地想着。 只是她有些闹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宋氏。 “您去看李格格,随便带点什么不就行了,干嘛要把那象牙雕刻的十二生肖送出去,那可是您...” “什么时候本格格做事,还需要和你解释?” 宋氏不耐烦地打断了素梅的话。 听荷被吓得连忙跪地认错,宋氏只冷冷地瞧了她一眼,便直接走了。 只是想起自己送给李氏的东西,宋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希望她可不要辜负自己的好意。 这头,伊氏正和李莞然坐在榻上说着话。 两人都有心和对方拉近关系,屋内气氛也是十分愉快。 听李莞然说她的伤没什么大碍后,伊氏的目光便落在炕几上,李莞然还未收起的画卷上。 她眼里满是好奇,问道:“刚坐下时,我就瞧见这副画卷了,实在有些好奇,不知这是什么画,能让我看看吗?” 一副画而已,李莞然不至于那么小气。 听到伊氏的请求后,她直接将画递过去。 “这有什么,你想看便看就是。” “这是江南的风景画,今早宋格格来看我时送的,她送了好些东西来,说是瞧我现在不方便走动,怕我无聊送给我解闷的。” 伊氏缓缓打开画卷,那股独属于江南的韵味一下便跃入她的眼帘。 画上描绘的景色,是烟雨朦胧中的江南小村庄。 乡间小路上来往着各种行人,村落旁边还有正在田地里干农活的村民。 她将这画重新卷起来放回桌上,称赞道:“这画虽不是出自名家,但也极为不错,宋格格有心了。” 李莞然闻言,点点头,开玩笑道:“我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要靠观摩这画来打发时间了。” 虽是开玩笑,但其实也差不多。 没办法,她的脚现下还不能碰地,一碰就疼。 她现在就衷心地希望,太医昨晚给开的药酒能让她好得快些。 不然,实在是耽误事。 她的“攻略大计”才刚刚开始呢。 虽然...... 虽然目前出了点小小的差错,但是没关系,问题不大,她还能稳住! 伊氏捂着嘴轻笑一声,又从身上掏出来一个蝴蝶样式的淡粉色香包,放到李莞然面前。 “这是我前些日子绣的,里头放的是些让人安神的香料。” “您瞧瞧,可还能入眼?” 看见这个香包,李莞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拿起荷包放到眼前细看,眼中满是喜爱:“你绣的可真好看,这蝴蝶瞧着跟真的一样。” 伊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浅笑道: “您喜欢就好,我身无所长,也唯有这一身绣艺拿得出手罢了。” “太拿得出手了。” 李莞然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香包,都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转首瞧见伊氏一脸这算不得什么的时候,是真想伸手狂摇她的肩膀。 然后在伊氏耳边大声告诉她,要是在现代,她都能凭着这一手绣技直接暴富了。 看见李莞然对自己绣品的喜爱没有一丝作伪,伊氏心里也是格外的开心。 开心自己辛苦做出来的东西,得到了认可。 这会儿,她脸上也不在是那种流于表面的客套了。 伊氏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道:“您要是喜欢,改明儿我在给您做几个不同样式的来。” 李莞然连忙摇摇头,伸手拒绝:“你可别忙了,这都是精细活,劳心伤神的,我有这个小蝴蝶就够了。” 说罢,她笑着歪了歪头,将蝴蝶香包拎到伊氏面前晃了晃。 在家时,李莞然也是学过针织女红的。 虽说她的技艺一般,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要做一件好的绣品出来,是有多费眼睛。 是以,伊氏的好意她也只能拒绝。 毕竟李莞然脸皮还没厚到那种地步。 拒绝后,为了防止尴尬,李莞然立马转移话题。 她将炕几上的画交给在一旁伺候的半夏,吩咐道:“你将这画拿去放起来,放好后再去膳房拿些糕点来。” 一早上应酬两拨人,她说话都说饿了。 说罢,她侧眸看向伊氏,轻声询问她的口味:“你可有什么想吃的,这会儿正好让半夏给你拿几碟来。” 伊氏摇摇头表示没有,只说是随意吃什么都行。 李莞然再三确认,发觉她真的不是在客气,才让半夏离开。 两人正说着话时,伊氏忽地转头看了好一会儿窗外。 她指着窗外那人问道:“李姐姐,那个宫女是您院子里的人?” 听到这话,李莞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就见采薇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绣东西。 李莞然疑惑地望向伊氏:“你是说采薇?她怎么了?” 这里头别是有什么事吧? 李莞然眉头一蹙,有些头疼地想道。 昨晚看到采薇的表演后,她就不让她进屋子伺候了。 她能理解采薇在四爷没来之前的做法,毕竟人人都想往高处爬。 这点没什么好拿来指摘的。 所以,哪怕之前知道她在到处找机会跳槽,李莞然也一直没有说过她一句。 但作为被采薇“抛弃”的那个人,她也可以有所不满,因此不再重用她吧? 听到李莞然的疑惑,伊氏收回视线,轻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我住的那院子里见过她几次。” 听到这话,李莞然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幺蛾子就行。 李莞然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才若无其事道:“小姑娘贪玩吧,刚到一个新的地方,难免会觉得处处都新鲜。” 不过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李莞然深觉采薇是个不稳定因素。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她离开才行。 李莞然垂眸想道。 不过,她立马又被自己说的话囧到了。 什么小姑娘的,这话说的她自己好像有多大年龄似的。 不管什么时候,本姑娘永远青春,永远年轻! 伊氏也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不知情的人要听了您刚刚的话,准要以为是个年过半百的人说的。” “哪能想到说这话的人,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呢。” 李莞然状似不好意思地用手帕遮住了脸,伊氏看见她这样反而笑得更厉害。 等半夏提着食 5. 第 5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日头渐渐高升,时间也来到了午时。 这会子的阳光灿烂的很。 估摸着自己待的时间差不多了,伊氏便向李莞然提出告辞,带着金杏回自个院子去了。 她前脚刚走,被李莞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玉子便回来了。 小玉子行了礼,便恭敬地站在榻前向李莞然回禀: “奴才这回打探清楚了,上回膳房卖给我们消息的那小子,就是胡诌骗人的!” “因着他师傅是专门负责四爷膳食的林保,他便有机会能知道四爷哪道菜多点了几回,哪道菜又吃得多些了,这小子便是凭借这个来卖消息的。” “而且他每回跟别人说的,还都是好久之前,四爷多吃了几口的菜色。” 过去了那么久,还只是多吃了几口的菜。 四爷是不是真的吃过都说不准。 半夏闻言,半是气愤半是不解:“这种事他怎么敢的!就不怕被骗的人报复吗?” 李莞然冷笑一声,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找他买消息的人便是发现不对,一时也奈何不了他,谁敢将这事闹到明面上?” 素来打探上位者喜好这事,大家虽说都心知肚明,却也只能在背地里偷偷地做。 不敢摆在明面上。 但凡闹起来,出卖消息的人是死到临头了,但你自己又岂能逃脱得了? 就是那三两银子打水漂了,李莞然在心里可惜道。 半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一秒又想起一个问题。 她看向小玉子,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些事你是怎么打听出来的?” 别又是被骗了。 半夏虽未明说,但瞧她的眼神明晃晃地就能看出是这个意思。 对于这点,李莞然也想知道,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是从膳房的六成那打听来的。” 又是膳房啊...... 听到这两个字,李莞然和半夏更加狐疑了。 小玉子见状,忙不迭躬身向她保证:“格格放心,这次绝对没有差错!” 上回白白浪费了格格的三两银子,这回要是再出错,他都没脸再回来见李格格。 所以,这次他是确保没问题才回来的。 他继续和李莞然解释道:“六成的师傅是张汝,是膳房的副首领太监,烧的一手好菜。” “不过因着四爷更喜欢林保的手艺,所以他在膳房比林保矮了一分,因此这两人私底下关系也是差的很。” 因着中间有这层原因,他才能软磨硬泡的从六成嘴里撬出来这个事儿。 李莞然听完后点点头,又突然问道:“这回花了多少银子?” 她可不觉得,这种事人家会什么都不求,白白便告诉你。 多是为利而往罢了。 小玉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讪讪一笑道:“五两。” 半夏惊呼:“这都赶上你两个月的月例了,这帮人也忒黑了!” “只要能帮到格格,这点银子算什么。” 小玉子连忙趁机表衷心,也算是为自己上回办坏的事做弥补。 李莞然却不这么想,她没有吩咐底下人办事,还要让人家自己出钱的习惯。 放到现代哪个老板敢这么做,绝对会被投稿到网上骂死。 她让半夏取了几两银子给小玉子。 看见小玉子一脸惶恐不敢接时,李莞然柔声笑道: “这里头,那五两是给你报销此事花费的,剩下的几两是你办好差事的嘉赏。” 说罢她又话锋一转,状似不满,敛着眉道:“你要是不收,下回我可不敢再让你帮着办事了。” 这话一出,小玉子忙不迭的接过银子,跪下谢恩:“多谢格格!能给格格办事那是奴才的福气,哪儿还能奢求更多呢。” 这番奉承话给半夏听得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笑着呔了一句:“油嘴滑舌,惯会说好听的哄格格开心。” 小玉子作势就要反驳,李莞然见状摆摆手让他俩出去闹腾。 她想歇会了。 春困秋乏,现在外头阳光正好。 要不是懒得麻烦,她都想直接在院子里放个躺椅,然后沐浴在阳光中入睡。 半夏两人闻言,连忙噤声。 服侍好李莞然躺下,半夏才悄声退出去。 既然关于饮食这个问题已经了解清楚,李莞然自然就不可能再按之前定的计划执行。 她修改了计划,关于打听胤禛的喜好这方面的事,决定不再寄托于他人。 等胤禛下回再来的时候,她打算自己去观察,这样会保险很多。 只是她不曾想到,又连着好几天不见胤禛的人影。 小玉子出去打听也只打听到,这些天四爷都歇在书房。 再多问一句别的,前院人的嘴便跟上了拉链一般,不肯再透露半点。 他们不肯说,李莞然这边也没辙。 只能先将其放在一边,过些时候再另作打算。 这日,李莞然瞧外头风和日暄,便让半夏扶着自己一跳一跳的去洗头。 三天没洗,已经到她的忍耐极限。 再不去洗,她都要怀疑自己头上要长虱子了。 这是李莞然绝对不能接受的。 洗好擦得半干后,半夏站在她的身后方,一边帮她的梳着头发一边感慨: “格格您的头发长得真好,又顺滑又黑亮。” 李莞然听到她夸自己的头发,没忍住骄矜的微抬下巴,颇为自得:“那是,我可是打小便开始护发的。” 这会儿的人要隔好久才洗一回头,李莞然对此表示尊重理解但绝不融入。 所以,从小时候起她便闹着,最少三天就得洗一回头。 十几年下来,她的家人都被她传染了。 也和她一样,三天不洗头就觉得头皮刺挠。 除此之外,她还特地翻了医书,捣鼓出古代版洗发水和护发素。 可惜的是,她进宫前,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和银两外,什么都没带进来。 不过这些东西,她以后还是有机会继续弄出来的。 问题不大~ 李莞然坐在梳妆台前耷拉着脑袋,浅浅地怀念一下在家中的护发素。 突然便听见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关心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这是,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李莞然下意识侧头望去,就见胤禛穿着一身墨绿色蝶抱富贵纹春袍站在外间,正遥遥望着她。 胤禛背着手迈步来到李莞然身侧,深邃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她。 彷佛她只要说了,他就会立马给她出气似的。 “四爷...”半夏被吓了一跳,急匆匆放下手中的木梳就要弯腰行礼。 话才说到一半,就见胤禛挥手示意,让她先出去。 半夏见状连忙点头,离开时还不忘偷偷递给李莞然一个加油的眼神,才乐呵呵的退出去。 胤禛随意的一撩袍子,坐在梳妆台对面的榻上。 只见李莞然把玩着自己胸前几缕青丝,斜睨着看他,轻声问道:“四爷何出此言?” 什么委屈? 她这些天门都没出,谁还能隔空给她委屈? “爷刚才进来时,瞧你像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一副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只能躲起来自己一个人偷偷伤心的小可怜模样。 胤禛微皱眉头想道。 他这么一说,李莞然一下便明白他误会了什么。 但她也不解释,反而低头酝酿了一下。 她侧着身子,抬眸嗔怪地看了一眼胤禛:“妾身是四爷的人,谁敢让妾身受委屈。” 胤禛不解:“那方才为何一脸闷闷不乐?” 难道是他看错了? 李莞然瞥了他一眼,撅着小嘴控诉道:“那日四爷说什么下回便来看妾身,妾身每日都在盼望着,院门口却始终不见爷的身影。” 说罢,她又一脸娇嗔的瞪了眼胤禛:“可见四爷说的都是哄人的,只有妾身一个人傻傻地当了真。” 美人的一喜一怒皆是满满的风情。 看见李莞然这娇俏模样,胤禛非但不生气,甚至还觉得这是情趣。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愉快,轻笑几声,起身走到李莞然身侧。 弯身哄着她,逗得她笑靥如花才作罢。 两人柔情蜜意了一会儿,李莞然便唤半夏去拿茶水糕点进来。 因着不知道胤禛的口味,半夏端上来的便都是李莞然喜欢的口味。 故而摆在炕几上的,都是桃花酥,豌豆黄、蜂糖糕这一类偏甜口的糕点。 茶水是用普通的茶叶泡的,算不上多好。 胤禛虽没有直说这茶不行,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便没再碰了。 他不说,李莞然就当没发现。 毕竟她现在也拿不出来什么好茶招待他。 要知道,就现在喝的这茶,还是那日胤禛抱她回来后,茶房那才送来的。 在这之前两个月里,分到她这的茶,都是一些放久了的陈茶。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李莞然火眼金睛的观察下,她发现胤禛在糕点上似乎和她的口味是一样的。 都偏爱甜口。 就比如那碟子蜂糖糕,她都没吃几块呢,就一会儿功夫,它就只剩两三块了? 再瞧其他几碟的糕点,虽没蜂糖糕那么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些许。 只是,李莞然很好奇一个问题。 光吃不喝,他不渴吗? 就当李莞然还在心内暗自思量时,一旁的胤禛突然开始好奇她的日常生活:“你有脚伤不便出门,那平日都做些什么解闷?” 李莞然心中一喜,这简直就是趁机塑造人设的好机会。 而且,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那就是喜欢的开始。 溜到手中的机会,她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她眼神泛光地望着胤禛,脸上笑容灿烂,语气欢快。 6. 第 6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这几日,李莞然的院子热闹得很。 三五不时地,就能看见四爷身边伺候的太监,排着队从她院门口送进去各式各样的玩意。 有时是茶叶、钗环,各类绸缎布匹和香料,有时又是各种上好的笔墨纸砚和珍宝摆件一类的。 对了,还有画画时的各色颜料。 送的也没什么规律。 胤禛表示,“只是当时想起来,觉得那东西好,便差人给你送来了。” 不过真实原因其实是,他觉得李莞然住的屋子,装饰摆件什么的都太过寒酸。 他以后肯定是要常在她那待着的,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于是,他便直接将她屋子那些看着不顺眼的统统换掉。 整个大换新的屋子一下便面目一新,从原来的简约风变成了低调简雅富贵风。 别说是胤禛了,就是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李莞然,如今瞧着这屋内都觉得比原先顺眼了不少。 想来,大多困在后院中争斗的女子,更多争得只是宠爱背后带来的种种好处吧。 屋内都收拾好了之后,李莞然去了东稍间特地从整理出来的小书房那。 她坐到书案前,铺开画纸后,便开始从胤禛教她的最简单的开始练习。 可能是现在长大了,没小时候的脑子聪明的缘故,所以李莞然现在学画的进度才十分缓慢。 看着自己辛苦画了两个时辰,还是有些一言难尽的画,李莞然顿时备受打击。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长叹一声便无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 整个人都蔫了。 进来送茶的半夏,低头一看她纸上的涂鸦,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走到李莞然身后,一边帮她按摩着肩颈一边激励她道:“这才刚开始呢,格格怎么就开始丧气了?” 道理李莞然都懂,但她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挫败。 “我画的好丑!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李莞然双目无神,无精打采地回道。 为了让自家格格振作起来,半夏拿起李莞然的那画,没话硬夸:“怎么会呢!格格你这画怎么看,都不会比不过三岁小儿的!” 李莞然:........ 谢谢你的肯定。 休息够了的李莞然,直起身子,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没错,我才刚学,就算画的不好也是正常的!李莞然,加油,你可以的!” 说罢,便将原先那张画揉成一团,交给半夏拿去毁尸灭迹后,便重新开始画。 好在勤能补拙,经过几天的刻苦练习之后,她终于画的脱离三岁小儿行列了。 虽然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李莞然还是很开心的,一丁点进步都是值得鼓励的。 给自己点个赞~ 最最让她开心的是,她还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毛笔画现代的□□人! 而且,画的比胤禛教她的好多了。 她还偷偷画好几个Q萌的胤禛小人,打算等胤禛来的时候给他瞧瞧。 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李莞然看着手里的Q版胤禛,美滋滋地想着。 外头亮堂的光线逐渐便成暗金色,李莞然伸了伸懒腰,缓解久坐带来的疲惫。 半夏此时也进来问她,晚膳可有什么想吃的? 李莞然想了想,摇摇头,“今天就按膳房那边的单子来吧。” “是。”半夏应了声,便去膳房提膳了。 想着等会就要吃饭,李莞然回到内室的梳妆台前,打算将头上的首饰和发髻卸掉。 这样头皮也能松快些。 恰好此时,外头传来了通报四爷来了的声音。 她一扭头就见四爷出现在了眼前。 “给四爷请安。” 李莞然一脸惊喜的起身行礼,刚屈膝就被胤禛伸手扶起,让她坐回椅子上。 他见李莞然现在能面不改色地站着,笑着关切道:“脚踝可是好多了?” 李莞然娇憨地点了点头,“这几日好多了,那药酒抹上之后,脚踝处便消了不少肿,只是走路时还有些疼。” “妾身估摸着,再抹上几天就能好全。” 话毕,她眼珠一转,余光扫在了放在镜子旁边的那罐药酒上。 说来...... 她今日还未上药呢。 原本半夏将药酒放在梳妆台上,是想着等给晚膳过后再帮她抹的。 既然现在半夏又不在,那...... 胤禛不知她在心中想了些什么,还在旁边一脸欣慰的点点头。 说过等几日再好些了,他便让人再喊太医来给她复诊。 却见李莞然忽地伸手,将放在镜子旁边的药酒拿在手中。 她咬了咬唇瓣,一脸懊恼:“哎呀,瞧妾身这记性,看见这药瓶才想起来,妾身今日还未上药呢。” 胤禛看见她这般,摸了摸她的脑袋,好笑道:“这有什么,现在再上药,也耽误不了什么。”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门外,打算喊人进来给李莞然上药。 见此,李莞然当然不能让他喊出口。 她拉着胤禛的手,将药瓶轻轻地放在他的掌心,羞羞答答地道:“这会儿半夏不在,妾身自己也不方便,不知能否劳烦一下四爷。” 说到最后,李莞然的声音已如蚊虫般小,但还是让胤禛清楚地听完整句话。 “你.....简直没规矩!” 胤禛一脸不可思议地低头望着李莞然,眼里满是震惊。 当日在园子里没能说出口的那句“没规矩”,终究还是在今日,从他嘴里喊了出来。 这个女人简直胆大包天,竟敢使唤爷给她上药。 爷可是大清的皇四子! 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哪个有胆子让他去伺候的! 一声惊怒,把刚提膳回来的半夏和苏培盛都吓了一跳。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连忙跑进来查看情况。 “四爷,可是有什么.....” “滚出去!” 两人话还未说完,还没来得及查看里头情况,就被胤禛赶了出去。 苏培盛闻言,立马“哎”了一句,低着头就要出去。 半夏则是有些担心李莞然,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不想走。 苏培盛在心里急得喊了声“祖宗”,直接上手拉着半夏麻溜地就出去了。 这小丫头真不会看情势,没瞧见四爷那脸色有多难看么? 再不走,她主子不一定会有事,她自己可就说不准了。 屋内。 李莞然一边在心底吐槽胤禛翻脸如翻书,一边也迅速地思考了对策。 只见她脸上的羞涩瞬间如潮水般褪下。 平时瞧着水灵灵的双眸快速染上红圈,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 她将双手放在腿上,死死捏着自己袖口,哽咽道:“妾身知错了,不该因为想和四爷亲近些,便胆大妄为的让爷帮妾身上药。” 说到最后,甚至不顾自己脚上的伤还未好全,就要起来谢罪。 一旁时刻注意她,听到解释后,已经不怎么生气的胤禛,见状忙伸手将她按回椅子。 他继续故作不满道:“还敢起来,你这脚是不想好了?可别浪费了太医给的药。” 李莞然坐在椅子上,楚楚可怜地低着头,抽抽噎噎地认错:“是,妾身知错。” 胤禛在脑海中冷静了一下,面上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神色莫辨的样子。 他垂眸望着还在抽泣的李莞然,突然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李莞然那张哭的楚楚可怜的小脸,一下便暴露在胤禛的视线之下。 只见她双眸泪眼汪汪,被抬起的那一刻,恰好一滴清泪如珍珠般从她眼眶滑落。 胤禛瞧着只觉心头一阵悸动。 他情不自禁地用大拇指帮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珠。 看见李莞然因他的动作瞪大了的眼睛,胤禛心里又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脑子里不禁冒出了,想要哄她开心,不让她流泪的想法。 只是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胤禛连忙收回手,转过身不敢再看她,故作严肃道:“你想和爷关系亲近些,可以做点别的,怎么能让爷给你上药呢!” 就比如和其他人一样,给他端个茶,绣个荷包什么的都行啊。 胤禛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小格格。 必须得让她明白什么是尊卑,免得日后她言行无状,在外头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见胤禛背对自己,李莞然便赶紧伸手揉了揉自己脸颊,让它得以放松一会儿。 刚刚一直绷着,她脸都要僵了。 半响,她才嚅嚅道:“在家中时,妾身与额娘就很亲近,妾身每回不小心受伤了都是额娘亲自帮妾身上药的。额娘说,以后妾身的夫君也会这么对妾身。” “四爷,您不就是妾身的夫君吗?” 这话说的胤禛顿时心头一软。 他回过身看着正一脸忐忑望着他的李莞然。 先前那一脑子要拿来教导她不忘尊卑的话,突然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罢了,也不过是个才离开家人,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罢了。 再者..... 李氏说得也没错,爷本来就是她的夫君。 想到这,胤禛心里头那点别扭算是彻底消失。 至于教导她尊卑什么的,还是日后再说吧。 想来日子久了她自会懂得。 他清了清喉咙,让自己恢复到之前一脸严肃的模样,说道:“这是自然,除了爷还有谁配做你夫君。” 瞧李莞然破涕而笑,他眼 7. 第 7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见屋内气氛正好,半夏怕晚膳凉了,便上前提醒二人是时候该用膳了。 李莞然看了眼胤禛道:“你让小玉子去膳房那,让他们再做几道热菜来。” 先前不知道胤禛会来,她的晚膳就让半夏直接领了格格的份例菜回来。 这会儿,总不能就这么让他跟自己随便糊弄着吃吧。 虽然她也很想这样。 半夏得了吩咐就要出去,却被胤禛喊住。 “不必麻烦,我在前头书房看公文时用过了。” 见他拒绝用膳,李莞然也没强求,放弃了让胤禛陪自己再吃点的打算。 胤禛环视着这个完全按照他的审美喜好打造出来的屋子,心情立马又好了几分。 李莞然去用饭后,他也没闲着,去小书房的书架上抽出自己上回看完一半的书,坐在榻上继续看。 看着看着,脑子里又突然惦记起他留给李莞然的功课。 也不知这几日她有无进步,画的如何了。 那天离开前,他画了一枝桃花给李莞然临摹。 不需要她画的多像,有个样子就成。 毕竟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 起了念,胤禛便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走到书案前。 他拿起桌上那一沓画纸,一张一张翻阅。 他的眉头也从皱起到舒缓,又再次皱紧。 画上的图案从各种奇形怪状到越来越形似,这些足以看出李氏的勤学苦练。 只是....... 最后那几张上面,那几个奇奇怪怪的小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看着倒是有几分意趣在里头。 胤禛仔细瞧着,那几张画着Q版小人的画纸。 每个小人的表情和动作都不一样,看起来都很是讨喜。 但是,这几个小人五官怎么越看越熟悉,还有小人身上的衣服....... 等李莞然吃完饭进来,就瞧见胤禛坐在榻上,手中还拿着她的画,看得还挺认真。 暖色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落下阴影,高挺的鼻梁给他增添不少俊气。 李莞然神采飞扬地挑了下眉,古人说的对的。 灯下看美人,果然越瞧越俊。 她坐到胤禛旁边,双手托腮,像捧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期待地问:“您觉着我画的还成吗?” “初学者能画成这般,也算不错了。” 胤禛目光依旧盯着画纸,淡淡地回道。 他儿时画的都比这要好很多的事,不过就不说出来打击李氏了。 得到了认可,李莞然笑得跟朵花似的,开始甜甜的拍胤禛的马屁。 “都是四爷您教的好,让妾身一看就懂,不然妾身就是再怎么勤学苦练,都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呢。” 李莞然的眼里浮上了一抹得意,这话肯定了胤禛的能力,又让他知道了自己付出的努力,简直是一举两得。 只是胤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李莞然感觉有些奇怪。 正想在说点什么,就见他将手中的画摊在炕几上。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画法?” 胤禛微眯着双眼看向李莞然,他看来看去,这画上的小人分明就是画的他! 他这么一问,李莞然也明白他刚才一直板着张脸的原因了。 不过,这q版胤禛她本来就是要给他看的,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慌。 李莞然面上还是那副甜美的笑容,纤细的手指指着画上的小人,认真解释道: “是妾身在画累了休息时,无意中发现,这么画出来的人像,瞧着格外讨喜传神。” 解释完之后,她顶着已经红扑扑的脸蛋,轻声道:“妾身每每想到四爷时,便看一眼这个小人,彷佛您就在那陪着妾身一般。” 说罢,她身子前倾,望向胤禛的双眸就像夜晚天空中的闪闪发光的星子。 胤禛又一次被李莞然那毫不掩饰的喜欢打败。 他暗暗叹了口气后,点头道:“确实很传神。” 说着,又拿起一张画纸,“这张爷就拿走了。” “四爷您喜欢就行。” 李莞然突然起身去旁边的书案上拿了一只笔回来。 她在胤禛疑惑的眼神下,在他那张画纸上的小人旁边,又画了一个可爱的星星眼小人上去。 画好后,她兴奋的给胤禛介绍:“这个是您,旁边这个是妾身。这样的话,画上的四爷也有一个妾身陪着了,您觉得怎么样?” 胤禛看着画上两个快乐玩耍的小人,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笑道:“甚好。” 李莞然还想说些什么,就瞧见苏培盛一脸犹豫的躬身进来禀告。 “四爷,张侍妾身边的宫女素梅在外头求见,说是张侍妾身子不舒服,想请您过去瞧瞧。” 听到这话,胤禛下意识转头去看李莞然的反应。 只见李莞然皱了皱鼻子,脸上的笑容一下便淡了许多,眼里也多了几分哀愁。 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安慰李莞然,又看见还等他回话的苏培盛,心中瞬间有了一丝不耐烦。 对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张侍妾更是多了几分不待见。 “什么张侍妾?” 苏培盛还来得及说话,便被一旁的李莞然抢了先。 她抬眸瞥了一眼胤禛,酸溜溜地道:“就是那天和妾身一起在园子里,碰到您的那位姐姐。” 李莞然的话勾起了几分胤禛对张氏模糊的印象。 他忽地看向李莞然的脚踝处,“爷想起来了,你的扭伤就是那日张氏拉扯你导致的吧。” 虽是问句,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肯定。 这种可以痛击敌人的时候,李莞然怎么能放过。 尤其对方还是一见面就找她茬的张氏。 “四爷您也别怪她,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这些日子妾身都没再见着她,想来定是那日被吓到了。” 李莞然告小黑状ing 瞧李莞然那口不对心的说法,胤禛无奈失笑一声。 不过心底对张氏又多了些不满。 他冷笑一声:“把别人弄伤,连出来赔礼道歉都不肯,她还能被吓到了?” 说着,他转头板着脸不耐烦的望向苏培盛,斥责道:“苏培盛,爷看你是越来越不会当差了,什么事都要拿来烦爷。” “她身子不舒坦,你就让她去太医院找医士开药。” “还有,张氏实在不成体统,罚她抄写宫规五遍。”说罢,便挥手让苏培盛出去。 被胤禛喷的脸色惨白的苏培盛,心内早就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看外头那丫头说得可怜,便一时心软帮她进来提这事了。 现在好了,被四爷呲了一顿不说,还可能得罪新宠李格格。 想到这,他又快速抬眼偷看了一眼李格格,心中一凛。 只瞧见李格格一脸无辜的坐在上方,活像只笑面虎。 “是,奴才这就去办。” 苏培盛躬着身子领了吩咐,大气不敢喘的快步退了出去 等到了外头他才吐了口气。 想起屋内的李格格,他摇了摇头,这后院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打压了张氏。 以四爷的性格,张氏以后估计连四爷的影子都捞不着。 瞧见他出来 ,站在院子里的素梅顶着半夏不满的眼神快步上前。 “苏公公,四爷他?” 对于眼前这个害的自己挨训的宫女,苏培盛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四爷说了,让张侍妾不舒服就去请医士瞧瞧。”说罢,他扬了杨下巴,示意素梅上前带路:“四爷对张侍妾还有吩咐让我带到,就劳烦您再前头带路吧。” 素梅一脸忐忑,知道请人这事自己是办砸了,心中正害怕回去被张氏责罚。 又听得苏培盛说四爷有话带着张氏,便连忙点头带路。 她心里侥幸地想着,大抵是四爷让苏培盛去宽慰一下张氏。 现在只希望,张氏能看在这个的份上心情好些,这样自己也能好过。 “什么?” 为了迎接四爷的到来特地打扮了一番的张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来给她传话的苏培盛。 四爷没来就算了,怎么还要罚她抄宫规? 突如其来的噩耗一下让张氏整个人摇摇欲坠,彷佛随时就会摔倒在地,一旁的素梅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不过张氏并未领情,她恶狠狠地剜了眼扶着她的素梅,一把将她推开。 她慌乱的上前几步,双眸死死盯着苏培盛,试图给自己开脱。 “苏公公,四爷他为何要罚我,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苏培盛淡淡一笑道:“就是因为您什么都没做,才是错的。” “好了,奴才话也带到了,就不打 8. 第 8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近来天气变幻莫测,让人摸不着头脑。 昨天还风和日丽呢,今儿天还没亮就开始刮风下雨。 “这雨瞧着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李莞然坐在榻上,侧身看着窗外的雨景。 下个不停的雨又细又密,空气中混着的泥土气息,让人不自觉地低声安静下来。 一旁绣正绣着手帕的半夏可惜道:“咱们昨儿还想着去外头逛逛,透透气呢,哪知道今日就下雨了。” 李莞然的脚踝在昨天终于好全,不疼也不肿了。 想着自己闷在屋子里大半个月,她便和半夏商量着要出去逛逛,不想天不遂人意。 “主动和被动的感受就是不一样。”李莞然听着浠沥沥的雨声感慨道。 她之前是自己主动不想出去,所以哪怕在院子里闷两个月都不觉得有什么。 甚至还能自己给自己找些乐子和半夏她们一起玩。 而如今却是因为扭伤不能走动,才不得不一直待在院子里的这方小天地内。 纵然有胤禛和身边人的时时陪伴,她心里偶尔也会冒出这日子实在无趣的念头。 坐在那小小的忧伤了一会儿,李莞然便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甩了出去,走到书案前准备继续练画。 刚提起笔她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画的已经有模有样的作品,转念一想,决定今天给自己加一下难度。 她抬头让半夏去将之前宋格格送来的象牙雕刻的十二生肖都取了来。 她要将十二个都画下来。 东西取来后,两人一起将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十二个生肖放在书案,一一摆放整齐,好做参照物。 半夏站在书案旁边磨墨,侧着头看那几个生肖,一脸咂舌:“这些生肖不仅刻得跟真的似的,就连拿在手上摸着都觉着细腻温和。” 李莞然眼也不眨的盯着兔生肖,记住它的形状结构,再慢慢将它呈现在画纸上,一边还不忘回道:“等天晴了,挑件好东西给宋格格送去。” “人家送了这么好的东西,咱们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半夏停下手中动作,点了点头:“格格说得是。” 随着李莞然手边画好的画纸一张张多起来,外头的雨声竟也停了。 光芒四色的阳光驱散了遍布天空的乌云,不知飞到何处躲雨的小鸟们,也重新出现在枝头,迎着阳光叽叽喳喳地叫着。 半夏抬头望去,看着乌云散开的窗外惊喜道:“格格您瞧,天晴了。” 还以为这雨要下一天呢。 李莞然闻言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不见一点雨丝。 她心情的大好的回到书案前,完成这幅画的最后几笔。 正当李莞然要和半夏一起收拾书案时,伊氏来了。 李莞然笑着上前几步,惊讶地看着她道:“这会儿雨才停,你怎么就来了?” “这几日我给李姐姐做了件寝衣,本就打算今儿送来的,不巧下雨耽搁了些时候。” 伊氏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金杏将放在托盘内的寝衣交给半夏,“这不,一瞧见雨势小点了,我便带着这衣服来了。” 李莞然拿起寝衣看了几眼,又牵起伊氏的手,笑道:“这多麻烦呀,真是难为你为我用心了。” 让她想想,她该回送些什么给伊氏,可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李莞然一向信奉的是,这人与人之间要有来有回的,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 半晌,她又绕着伊氏走了一圈,在伊氏不解的目光中,抚掌而笑:“我得了几匹上好的衣料,只是那颜色我不太喜欢,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 “刚刚一看到你,就觉得那颜色你穿正合适,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就带回去吧。” 伊氏连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她并不信李格格说的不喜欢,这般说辞,想来是怕她心里不舒服才找的借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几匹布而已,都是给人穿的。” 李莞然不容拒绝的说完后,便拉着伊氏来书案前看自己刚画完的生肖图。 “你来的正巧,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伊氏闻言,只好将注意力换到李莞然的画上。 她垂首看去,笑着称赞道:“模样憨态可掬,几日不见,李姐姐画技又进步了不少。” 虽然被夸了很开心,但李莞然嘴上还是谦虚的,“哪里,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让她的话实在没有信服力。 整齐摆在的书案上的生肖,被伊氏随手拿起一个。 她来回比对着手上和书案上的生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我怎么瞧着在哪见过,只是实在想不起来。” 李莞然凑到她身侧,解释道:“这是之前宋格格送我的,我今儿才让半夏拿出来,可能你之前在宋格格那见过,才觉得眼熟?” 这话让伊氏瞬间找到有关这生肖的记忆。 她神色怪异的看着手中的生肖,“你说的对,我确实在宋格格那见过。” 这东西原先就是宋格格的,伊氏在宋格格那见过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这么奇怪...... 李莞然和半夏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明白。 正要追问时,伊氏将握在手中的牛生肖放回原位,看着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所有生肖,缓缓说道。 “这是宋格格快生产时,四爷赐给她的。” 准确来说,是赐给她腹中小格格的。 因为当时这套生肖是和其他一些孩童玩具放在一起的。 那天张氏拉着她去找宋格格,正好撞上四爷身边的苏培盛来送赏赐,所以她刚才才会觉得眼熟。 李莞然:...... 听到伊氏说的,她真的已经满头问号,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宋氏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把自己女儿的东西送给自己的情敌,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难道就是我把你当同事,你把我当女(bus)儿? 李莞然霎时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寒到,小脸一下皱成一团。 一旁的伊氏见她被惊到,眸光深深地指着生肖分析道:“宋格格给您送这个要有什么目的话,不外乎是为了四爷。” “只要四爷看到这套生肖,就有可能会想到她和她死去的女儿。” 李莞然揉着眉心,一言难尽地补充道。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在这种地方生存,李莞然控制不住自己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宋格格的这种行为。 伊氏并未说话,但看她表情明显和李莞然是同一个猜测。 “半夏,将这套生肖锁起来,我不想再看到它们。” 本来李莞然是想直接给宋氏送回去,但是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最后也就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半夏闻言,利落的找了个盒子将书案的生肖都放进去,提着盒子就去库房了。 见她这样做,伊氏想了想,往回找补了一句:“也可能只是咱们多想了,说不准宋格格只是觉得这个可爱有趣才给您送来。” 李莞然一脸无语:“不管何种原因,我都不想看到它。” 不管怎么想,这事都闹得她心里挺不舒服的。 尤其是又让她想起自己为何会进胤禛后院的事,一下子心里更不舒坦了。 她不想在这事上浪费功夫,转而带着伊氏做到榻上,向她请教针法。 技多不压身嘛。 再说了,一个现成的绣法大家就坐在自己面前,不让人家指导一下总感觉自己错亿。 伊氏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拿起针线就开始实操给李莞然讲解针法。 两人凑一块学习不到半天,张氏破天荒地来找李莞然了。 还是以探病道歉的名义。 李莞然看着自己已经好了的脚,嘴角抽了抽。 这都过去多久了...... 张氏进来瞧见伊氏也在,脚步一时顿住,下一秒便加快步伐,站在李莞然面前完整的屈膝行礼:“李格格安。” 又转头看了眼伊氏,口不对心地说道:“没想到伊妹妹也在,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看看自己手中才绣了几针的手帕,李莞然沉默了一下,一脸真诚地看着张氏:“说实话,你是有打扰到我们的。” 张氏瞪大眼睛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没想到李莞然居然会这么直接,装都不装。 虽然她们确实是都不想看见彼此,但是面上总要装装好姐妹的。 你这么直白,让她的戏还怎么唱下去啊! 伊氏也讶异的看了眼李莞然,又看到张氏那瞬间难看的脸色,她忙低头用帕子按住嘴角遮了遮笑意。 “是吗?”张氏想了半天,只得干巴巴的说道。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挤出笑容,却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 “我今日是来向李格格赔礼道歉的,之前不小心害得你扭伤,我这心里实在愧疚难安。” 她转身从素梅的手上拿过一只白玉镶金嵌珠宝镯,一脸肉疼地递给李莞然。 “这只手镯就当是妹妹的赔礼,还望李格格不要嫌弃。” 这只手镯是前不久宋格格给她的,张氏自个都还没戴过两回呢。 要不是为了四爷,她才舍不得拿出来。 这些日子她在屋子里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到要怎么治李莞然。 不过倒是在抄写宫规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四爷是为何要罚她。 所以才有现在这么一出。 一切就是为了做给四爷看,好让四爷不再怪罪于她。 李莞然刚想说不用,但瞧见张氏满脸舍不得却不得不给她的模样,心中恶趣味顿起。 “怎么会,这么好看的镯子,我......”她戏谑地伸手就要接过手镯,结果镯子像是被卡在张氏的手里一般,她一时竟没有扯动。 李莞然眉头扬起,手腕 9. 第 9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次日,回到前院的胤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将李莞然的作业拿来给他看。 注视着手中的画纸,这回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批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画纸左下角的一行诗上。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① 这句诗的旁边,还画着一个发射爱心的小人。 胤禛轻笑一声,想起李莞然曾窝在他怀里,一本正经的指着那颗爱心说什么那就是她的心。 她将她的心画出来给他看。 李氏总是能做出挑动他心绪的行为,胤禛看着画上的小人,眼中溢满了自己不曾发觉的温柔。 将画纸先搁置一边,他坐在上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又唤昨儿取画的那个小太监进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起昨日李莞然的反应。 小太监弯着腰恭敬地站在下方,抬头瞄了一眼胤禛,瞧胤禛好似沉浸在书本当中,瞧不出什么情绪,又飞快低头。 他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斟酌着道:“李格格见是奴才十分惊讶,听到四爷您在宋格格那还有些失落。 张侍妾和伊侍妾也在,只是张侍妾反应甚大,看着像是大受打击。” 失落? 胤禛翻页的动作顿了下,想起之前不过几日没去看她,她便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李氏确实有些黏人,但他心中却浮现了一丝隐秘的欢颜。 他垂眸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对小太监说道:“你让苏培盛去库房,将那个蓝宝石坠取了给李格格送去。” 至于后头提到的张氏和伊氏,他完全没注意到。 ........... 进入五月,头一件要紧的事便是端午佳节。 宫里头五月初一就开始为端午庆贺,李莞然这个小院子的所有门户都被人挂上菖蒲根,寓意着驱邪避恶。 除却这个,人们还会缝制五毒香包送给亲近之人。 李莞然这两日都待在房内和半夏一起缝香包。 就连平日最爱往宋格格那溜达的张侍妾也是如此,刚抄完宫规交上去,又忙不迭的开始赶制香包。 去年这时候,她找借口让伊氏帮她做,自己等着坐享其成。 但今时不同往日,伊氏投靠了李莞然那边。 顾忌着这个,她也不敢再轻易去找伊氏帮自己做事。 后宫女眷们都如此忙碌,更别提那些那些王公大臣。 从早上开始便有各种祭祀活动要进行,一直忙到五月初五,宫里还有宴席在等着他们。 胤禛正端坐在席上,坐他旁边的三阿哥突然拿着酒杯凑上前来,空着的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三阿哥一脸揶揄的看着胤禛:“如今五月,离你大婚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老四,要不要三哥我给你传授点经验啊?” 眼神满是调侃,说完还撞了一下胤禛的肩膀。 “不敢劳烦三哥。” 看着眼前这个不着调的三哥,胤禛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不着痕迹地挪开自己的肩膀。 “哎,什么劳烦......” 三阿哥话未说完,一旁注意到他们动静的大阿哥和太子也握着酒杯走了过来,问起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来正好,我正和老四说他大婚的事呢。” 两人顿时被这个话题挑起兴趣。 底下的弟弟快要成婚,作为兄长怎么能没有表示呢。 太子挑眉一笑:“老三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就快到日子了吧?” 又拍着胤禛肩膀道:“二哥到时一定封个大红包,再给你送份大礼当作大婚贺礼。” 对于这个平日冷淡不爱说话,但做起事却有模有样的弟弟,太子还是很愿意和他维持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关系。 要是能趁机他拉到麾下,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太子望向胤禛的眼神愈发亲和。 一旁的大阿哥可没错过太子的眼神,暗地撇了下嘴。 他是真看不惯看太子在那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不就是想拉拢老四帮他做事? 当谁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一样。 自认不比太子差的大阿哥,当即不甘示弱地和他较起劲来,誓要压过太子一头。 太子是被皇帝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自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他和大阿哥小时候还好,大了以后两人的关系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一直不好不坏的。 今天谁被压过去了,明天另一个立马就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两人晚上又都喝了酒,酒劲一上头,便借着胤禛这事来当筏子比了起来。 一旁的三阿哥没有丝毫想要劝阻的举动,就站在一旁乐呵呵的看戏。 时不时还火上浇油的添上几句。 胤禛颇为头疼地看着这几个围在一起闹哄哄的兄长。 见实在劝不住,便想着怎么离开,不料旁边的几个年岁较小的阿哥见状也跑过来凑热闹。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可以逗平时老是板着脸的四哥,还不怕他冷脸生气的机会。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更加欢乐了。 渐渐不知由谁提起,几个年长些的阿哥开始拉着胤禛拼酒。 美名其曰:帮他锻炼酒量,免得胤禛大婚当日被人灌醉,丢他们皇子的脸。 几个小阿哥被身边的嬷嬷和贴身服侍的小太监看的紧紧的,不敢让他们沾一点酒。 脾气乖巧些的,被伺候的人哄着离开了。 而脾气较为霸道的小阿哥,则是留在旁边给他们加油打气。 就比如: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三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胤禛那里热热闹闹的,皇子所这里也是差不多。 后院里也是有自己的小宴席的,只不过原本李莞然她们是打算等胤禛回来了在开席。 只是等着等着,等来了传话的人说四爷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她们先吃,不用等他。 宋氏虽失望,但也只能作罢,开始招呼大家入席。 张氏则是在一旁嘀咕着可惜她今日花了好几个时辰的装扮了。 李莞然没那么多想法,她现在就想吃东西! 为了等胤禛,她肚子都饿扁了。 既然现在不用等,那谁也别想打扰她干饭。 “那咱们就开席吧。”李莞然望向宋格格迫不及待地说道。 话刚说完,没等答话她就已经动筷子了。 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摆摆款的宋格格,嘴唇一抿,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李格格身份和她相当,如今也正得宠,她在李莞然面前也就只能摆摆资历的款。 “李妹妹说得是,大家都饿了,快用膳吧。” 想见的人不在场,大家也没什么心思说话。 整个宴席厅都安静下来,偶尔只能听到几声碗筷的碰撞声。 虽然嘴里的饭菜很美味,但埋头通吃的李莞然,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她看向四周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且那感觉还是时有时无的,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便只当是自己这两日做女红没休息好的缘故。 不过还是搞得她吃饭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李莞然刚夹了一筷子菜,那种被人偷偷窥视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她倏地一抬头,抓住了张氏那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打量的目光。 李莞然皱起眉头,合着前头那些怪异的感觉,都是因为张氏在偷看自己? 她莫名其妙地看她做什么? 以张氏的性子,估摸着又在憋什么坏水,李莞然怀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张氏看自己被发现,一时有些无措,连忙心虚地移开目光,下意识想做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余光瞥到身旁的伊氏时,她连忙指着伊氏腰间的五毒包,装模作样地问:“你这香包样式怪精巧的哈,之前怎么没发现妹妹你有这样的巧思?” 她不算大的嗓音,在现场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格格被她的话引起了注意力,抬眸笑道:“什么巧思?说的我都有些好奇了。” “这香包是李格格赠与妾身的,妾身也觉得颇有意趣 。” 伊氏闻言,起身不慌不忙的解下腰间的小羊型香包,将香包拧在半空中好让众人能看的准确。 半晌,才将香包系回腰间。 宋格格闻言,惊讶地转头看着身旁的李莞然:“李格格真是秀外慧中,只怕旁人都没有这份妙想呢。” 一旁的张氏松了一口气,撅着嘴拿筷子愤愤地戳着碗里的饭菜。 李氏未免也太警觉了些,不过是多看了她一会儿,居然这都能让她发现! 李莞然见cue到了自己,也不在观察张氏,自谦道:“哪里的话,只不过是.....” 话未说完,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几人转头往外望去,就见胤禛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步履稳当,看着也不像喝醉了,正常的很。 他一边往前上首坐去,一边迅速转了一下眼珠子,觑了眼李莞然。 一侧伺候的宫人紧忙上好茶水,碗筷。 刚坐下,宋格格便一脸喜意的问道:“您不是派人说一时回不来吗,怎么?” 胤禛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道:“中途都散了,爷便回来了。” 其实是汗阿玛听闻他们在拼酒,派人过去把他们几个说了一顿,他们才散的。 就这,大阿哥和太子还有三阿哥他们都还有些不乐意,非拉着他约下次。 宋格格不知道内情,但胤禛能回来和她一起吃端午宴席,她就很开心了。 对面的张氏更是不用多说。 这是她除了四爷回来那天以外,头回见到四爷,心中的激荡之情自是不必言说。 张氏顾不得许多,她现在只想挽回在四爷心里的印象,其他什么都得往后稍。 她克制住激动地心情,迈着小碎步到胤禛面前,掏出衣袖内的五毒香包,一脸含羞道:“今日是端午佳节,妾身给爷 10. 第 10 章 《[清]齐妃的奋斗日常》全本免费阅读 回到李莞然的小院子时,苏培盛已然备好热水等着她俩去洗漱。 李莞然出来前还以为是自己先洗好的,没想到刚到内室门口便看到胤禛穿着寝衣,拿着本书慵懒地斜躺在榻上翻看。 见他这样,李莞然就知道今晚他是要留宿。 先前她脚踝好得差不多时,胤禛便开始和她同床。 两人虽耳鬓厮磨,唇不离腮,却至今未到最后一步。 日子久了,夜间两人单独相处时,李莞然也不再紧张,甚至还会有些期待。 毕竟每回都不上不下的也挺难受。 她坐到胤禛身前,悄悄凑近嗅了几下。 很好,没有酒味。 李莞然满意地弯起嘴角,想要移开些和胤禛之间的距离。 这个姿势她只要稍稍往后一靠,就跟靠在他怀里一样。 “怎么跟只小狗似的?” 胤禛扔掉手中的书,眼疾手快将想要离开的李莞然锁在怀里,偏头贴着她的耳朵,滚烫的呼吸扑打在李莞然的颈边,激起一阵颤栗。 一片红霞迅速从李莞然的脖颈爬上了脸颊。 她状似赧然般低头,把玩胤禛箍在自己腰间骨节分明的大手,嘟囔道:“哪有儿,您又取笑我呢?” 胤禛将手抽出,捏了捏她的鼻尖,失笑道:“还说不是小狗,你方才悄摸摸地在那儿嗅来嗅去的做甚?嗯?” 懒洋洋的嗓音掺杂着沙哑,听得李莞然心头一紧。 原来她刚刚的小动作尽数被胤禛收入眼底。 “看来您也没在认真看书呀。”还以为他真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呢。 李莞然气哼哼地皱了皱鼻子,说话也怪腔怪调的。 忽地,李莞然直起身子,转身跪坐在榻上,面对面望着胤禛。 她调了调自己的位置,感到舒服些才抬头慢慢凑到胤禛眼前,直到两人脸部的距离只隔着一瓶矿泉水才将将停下。 胤禛全程噙着笑看她动作,眼中趣味正浓,像是在期待李莞然下一步会做什么。 李莞然伸出修长的手指,从胤禛的眉毛慢慢地滑到他长长的睫毛,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最后才落在他的薄唇。 温热的触碰带起的痒意让胤禛的心也跟着发痒,眼眸也瞬间暗沉了几分。 屋内伺候的人见气氛开始不对,都迅速低着头装成聋哑人,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屋内,给两位主子留下私人空间。 “四爷,宴席上您一直盯着妾身,是不是这两日没见到妾身,所以分外想念妾身呢?” 李莞然双眸专注地望着胤禛,轻声说着情意,彷佛是爱人之间的呢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身见不到您,做什么都觉没意趣。” 她半耷着眼皮,歪着头轻叹一声,眉眼间还染上几缕忧伤,看得人心疼不已。 只是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让胤禛想起方才在席间李莞然眼里只有吃的和只给了伊氏五毒香包这事。 瞬间别说心疼了,都恨不得把李莞然给生吞了。 胤禛捏起李莞然的下巴,平日里看着深不可测的丹凤眼里逐渐带着几分危险,“是吗?爷怎么觉得你在说假话框爷呢?”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啦,但是李莞然会就这么傻傻的承认吗? 那时必不可能的! 现在她就给胤禛展示一下,什么叫影后般的演技(并没有),忽悠死他。 李莞然直接改搂着胤禛的腰,将脸埋在他硬邦邦地胸膛上,瓮声瓮气地说道:“妾身对四爷之心日月可见,自打见了四爷,妾身才明白什么叫做相思。 您要是疑心妾身对您的情意,妾身......” 说到最后,声音还隐隐带着哽咽,李莞然努力回忆着悲伤的事情,让自己的眼眶红了起来。 “当真无半分虚假?” 胤禛听着这般情真意切地话语,半信半疑地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李莞然。 “妾身可以发誓,若有半分虚假,就让妾身五雷。” 这话一出,就见胤禛眉头皱起,在李莞然说完之前,紧紧捂住了她发誓的嘴。 李莞然抬头眨巴眨巴的望向他,彷佛在问,为什么不让她说完。 胤禛皱着眉头,敲了下她的头顶,不赞同道:“怎能轻易拿自己起誓。” 当下的皇室崇尚佛教,后宫的娘娘们宫殿内基本都供着佛像,抄经念佛更是常事。 虽然胤禛不信真的存在神明,但对于李莞然这种拿自己起誓这种行为,还是比较忌讳的和心惊的。 当然李莞然自个也是不信的,即使在她身上发生了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对是否有神的态度就是,对自己是好事就是有。 不好的,就比如自己刚刚发誓那种,那就是不存在。 在这套标准下来回横跳的她,根本没在怕的。 泛起水雾的双眸要哭不哭的看着胤禛,她继续做稳人设:“妾身只是想让四爷知道,妾身对您的心意绝无半点掺假。” 经这么一出,胤禛自是消去了心中的疑虑,脸色也柔和了下来,轻轻摸着她额间的碎发,垂眸说出今晚一直想问的事。 听他别扭的说完,李莞然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开始怀疑自己,顿时笑出了声。 居然只是因为香包。 她怎么可能没给胤禛做五毒香包,只不过是想着私下给他,所以才没放在身上在席间就给他 在胤禛生气前,李莞然收敛了笑意,起身走到床前,从枕头下拿出她精心做好的香包到胤禛面前。 “您瞧,这是什么?” “妾身就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去。”李莞然水灵灵的双眸布满了得意。 说着又一脸俏皮地指着香包上两只飞在花丛中的蝴蝶,道:“这两只蝴蝶就像是四爷和妾身,一起比翼双飞。” 胤禛神情复杂地摩挲着香包,嘴角却控制不住弯起:“明日爷身上就戴着这个。” 警报解除后,李莞然眼含得意地看着胤禛,打趣道:“我说您前头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原来是吃醋了呀,不如明早妾身让膳房的人多备一碟子醋来。”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好像真的闻到了醋味一般。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越发危险的眼神,彷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话音刚落,李莞然就被胤禛抱起放到床上。 胤禛覆身上去,掐着李莞然柔软的腰肢,声音暗哑道:“醋得配饺子吃,不过爷现在更想吃你这位娘子。” 没给李莞然一点反应时间,胤禛直接低头含住她的唇,将李莞然拉入欲海,点燃她内心的那把火。 李莞然只楞了一下并没有反抗,回过神后,热情地回应着胤禛。 挂着的帘帐被缓缓放下,挡住了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躯和逐渐上升的气温。 屋内的气氛开始少儿不宜,屋外也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采薇,你大晚上不睡觉老在这转悠什么?”半夏拉走在正屋门口徘徊的采薇,一脸防范地看着她。 格格和四爷现在正......可不能被打扰! 采薇好似没看到半夏的不满,陪笑道:“我是想着你出来了,屋里现在也没个伺候的人。 万一四爷...和格格有什么需要的,那时咱们又不在里面,他们要生气了可怎么好。” 半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就瞎操心了,这时候格格和四爷可不需要有人在跟前碍眼,你赶紧回屋歇着吧。” 什么咱们,只有你好吧,半夏心内吐槽道。 格格都知道你的心思,不让你往她跟前伺候了,怎么还敢在打歪主意。 半夏看着眼前变了心的往日小姐妹不满地想着。 看半夏对自己严防死守地态度,采薇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她忍着气笑道:“也是,那我就先回去睡了。” 转头的一瞬,她想起那人对她许诺,手掌慢慢握紧。 ******* 翌日,李莞然听着外头的鸟叫声醒来,坐起转头一看,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 清朝皇子的作息真是变态,李莞然不禁感叹道。 看外头天色,现在才六点呢。 胤禛睡得那一侧早已凉透,应该是五点就起了。 不过李莞然这一觉还真是睡得神清气爽,一点都不像以前看网上和小说里描写的,什么事后浑身裂开般的疼痛。 唯一有的感觉就是,有点饿了。 应该是昨晚运动过量导致的,李莞然推了推山根处不存在的眼镜分析道。 等洗漱完毕用完早膳,她立马便开始复盘昨晚的一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能再对用假情假意来骗胤禛。 他不是个傻子,不然昨天不会因为一个香包就敏感察觉到不对。 昨晚她能继续鬼话连篇的过关,最大的因素还是因为胤禛现在还年少。 但凡再过个两三年,李莞然这套都对他起不了一点作用。 李莞然撑着下巴细细思量了许久,决定还是七分真三分假。 把胤禛当男朋友处,毕竟有没有感情时间久了都能看得出来,只要控制好情感,不让自己真的变成恋爱脑就行。 之后的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李莞然新方法起了作用的缘故。 她和胤禛就跟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区别,只要两人呆在一块,四周就开始冒粉红泡泡。 看的半夏和苏培盛她们牙都要酸倒了。 “今日可算能见到你了。”伊氏打趣道。 前几日本想着来看看李莞然按她教的绣法学的如何了。 却不巧每次来都撞到四爷也在,她只得掉头回去。 今日她来之前,还特意先派金杏先去打探,确认四爷不在才出门。 李莞然佯装不懂:“你要想见我直接来便是,难不成我还会不让你进门?” 伊氏笑着用团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越来越滑头了。” 接着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如今风头无两,有些人只怕对你恨得咬牙切齿。” 李莞然对此毫不惊讶,在这宫闱中有人得宠就会有人失宠,各凭本事罢了。 她随手将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吃完,方挑眉道:“那又如何呢?我可不会因为害怕或者好心泛滥就把四爷往外推。” 胤禛在外头想去哪,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只要在她李莞然这,就不存在她会主动把胤禛分享出去这种情况。 为了自己的未来,她只会死死扒着胤禛不放。 “这话你也敢说,也不怕我给你宣扬了出去?”伊氏有些意外她的直白。 李莞然歪了下头,直勾勾看着她,不假思索地笑道:“你不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清楚伊氏不是这么嘴碎的人。 哪怕这些话被传出去,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算是传到胤禛那儿,也只会是帮她加深对胤禛情深不能自抑的人设。 对她来说,还是好事一件呢。 况且,伊氏对她有所求,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