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仙门奇葩朵朵开》 第1章 脆皮娇气包不想背心法 皇都今日分外热闹。 满京城锣鼓喧天,灯火通明,漫天飘飞的红花绵延到了十里之外,全城百姓夹道相迎。 只因出门历练五年的童锦兮回来了。 自家书送达,这十日里为给她接风洗尘,整个京城也跟着闹腾。 童府最深处,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实在过于漂亮,远远看去,像是一只精致的洋娃娃。玄发墨瞳,五官深邃,好看极了。 他叫凤洛慕,是童锦兮养在府中的小孩儿。 他不关心除了童锦兮以外的任何事,没有朋友的他得不到消息,就连今日童锦兮回归,他也不知道。 在这四方小院里,不知今夕何夕,听着这热闹非凡的锣鼓声,还以为又到了什么和他不相关的节日。 肩膀忽然被谁拍了一下。 凤洛慕一个激灵,警惕地转过头,冰冷狰狞的铁鬼面具离他仅一寸,着实令他吓了一跳。 不过他的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初。 这铁面具还是很有标识性的,那是童锦兮手下的死侍组织——影究。编号便是他们的名称,编号越小,实力越强。 影究本是童父搜罗来的大量好苗子,洗脑、培养成的死侍。期间投入的心血精力,砸出的金钱叫人不敢想象。 眼看着就要培养完成,童锦兮出生了。 影究其作为周岁礼,送给了童锦兮。 通常死侍都是贴身服侍在主人身边,现今见了影究,便也意味着童锦兮回来了。 冷淡的眼睛迸出碎光,凤洛慕激动地站起身“是主人回来了?” 影究点头,简洁道“三衅三沐,主人会在今晚召见。” —————— 还是未时,太阳最大的时候,凤洛慕就在寝室内候着了。 童锦兮未通知具体时间,他就早早候着。 许是兴奋的情绪太耗费精力,又许是室内点燃的熏香叫人过于安心,凤洛慕昏昏沉沉,竟是在等候主人的时候睡着,大门打开也没有察觉。 看着跪在地上,半个身子趴床上睡着的人儿,童锦兮悄声靠近,俯身压上,在他耳旁低语“我让你背的心法,都记住了吗?” 凤洛慕霎时惊醒,身体未动,属于童锦兮的气息就萦绕在鼻腔,侵占了他的全身。 他悄悄蠕动到童锦兮脚边跪端正,心虚道“没,没背全。主人准备的是八年的份量,这不……才五年吗?” 纤纤玉指看似轻盈地捏住凤洛慕的下巴,但那力度却叫他生疼得厉害。 凤洛慕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泛红,聚集起了一团泪水,娇气地说道“疼……” 冷脸没有丝毫松动,却不动声色地松开了钳制住凤洛慕下巴的手。 童锦兮坐在床沿,靠着墙壁,语气懒散“那就把会了的背给我听听。” 凤洛慕一愣,墨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怜巴巴地盯着童锦兮装无辜。 童锦兮双手交叉,脚尖挑起凤洛慕的下巴,声音里带着怒气“凤洛,不要试图对我说谎。” 凤洛慕就怕童锦兮生气,怕对方一气之下就把他丢了。 凤洛慕知怕地低下头,含着潮湿的双眸紧紧盯着地面“主人恕罪,洛慕知错,洛慕知错了…求主人怜惜…求主人……” 眼前一片模糊,泪水不要钱似的掉落在地上。 童锦兮一愣,她也没想把人弄哭啊。 在外历练久了,遇见的都是一群皮糙肉厚的家伙,随便怎么折腾都没事。 她倒是忘了,自家这个是个娇气的,须得像对待易碎品一般轻拿轻放,话都不能说重一句。 她从前当人爱哭是年纪还小,以为年岁长了,也就该告别原先的娇气包了。 但凤洛慕现在用行动来告诉她了,眼泪和年纪无关。 他受了委屈,该哭还是会哭,才不忍! 童锦兮轻叹一声,伸出手胡乱摸了摸凤洛慕的头做安慰“好了,别哭。没背就没背吧,下次不准说谎了。” 凤洛慕又抬起了头,抽了抽鼻涕“嗯…抱歉主人。” 她拍了拍身旁“上床来睡觉。” 凤洛慕高兴了,刚才的泪水好像不存在一般,迅速钻进被窝另一端,被子盖住了他的半张脸“谢谢主人!” 童锦兮轻笑“变脸倒快。” “嘻嘻……主人,我好想您。”凤洛慕一直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位置,希望童锦兮快些躺下。 童锦兮心情颇佳,不急着躺下,一个翻身,压在凤洛慕的上方,轻轻碾磨啃咬那块莹润白皙的耳垂,轻声低喃“没白养你。” 凤洛慕的耳垂因外力啃咬而发白,但耳尖却羞得红。 他试探问道“您后续的历练,我可不可以跟着一起?” 灵力借由肌肤接触流经对方全身,探查了凤洛慕的身体,童锦兮这才松开了嘴,问“觉得闷了?” 凤洛慕通红着脸,支支吾吾“没……只是想和主人一起……” “乖,你不适合。” 她历练的方式太粗暴,甚至经常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带着这个脆皮,就算派影究保护,万一让他看到那些血肉横飞的激烈场面,受惊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凤洛慕幼时被人挖去了根骨,是童锦兮把人捡了回来。 后来翻阅古籍,碰巧查阅到了根骨再生的方法。从那以后,童锦兮就决定把人当做小弟培养,往后成为她推翻她父亲的一份力量。 谁曾想,凤洛慕简直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直到现在,培养一个适格跟班的想法已经放弃得差不多了。 孩子健康就好。 凤洛慕仰头眨着眼睛,不甘心地争取“为什么?” 总不至于实话说他太脆皮,童锦兮只好说道“你的去处我另有安排。” 凤洛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难受,委屈巴巴地哭诉“主人是…不要洛慕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洛慕的眼前瞬间朦胧一片,聚集起一大团眼泪。 然而还没等童锦兮解释,郁结在胸口的气瞬间反噬,凤洛慕揪着心脏处的衣衫,刺耳地咳嗽起来。 童锦兮一惊,连忙把自己的灵力细化成小股流入他的身体,助他梳理气息。 被挖去根骨的身子本就虚,稍有大的情绪波动就得吐血。 偏生这人心思极其敏感,最擅长脑补。 童锦兮已经习惯了,轻叹一声,将人揽进怀里,解释“你以为我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就算你再没用,你的身价在这摆着,看在钱的份上,我都不会不要你。” 这话并不中听,可凤洛慕却被逗笑了,烦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主人,安慰人可不是您这么安慰的。” 童锦兮笑骂“你主人我只会这么安慰人,不爱听滚蛋。” 凤洛慕钻进童锦兮的怀里,眷念地蹭了蹭,想让自己再次染上这股气味“爱听,洛慕爱听。洛慕最喜欢主人了!” 第2章 站我身后,帮你讨债 睫毛轻轻煽动,墨色的双眸与每日的朝阳一同出现。 她抚上凤洛慕的脸颊,柔嫩的触感叫她爱不释手。 “真是娇气。” 还记得她最初把人捡回来时,日日夜夜用药液丹药助其调理被挖去根骨后空虚的身子。直到凤洛慕三岁,才逐渐断了用药。 原先本以为情况稳定了,谁曾想都是凤洛慕在自己默默忍耐。 直到有一日凤洛慕实在是忍不了,求生的本能叫他跌跌撞撞找到童锦兮跟前,抓住她的裙摆央求她救自己。 这时的童锦兮才知道根骨强行被挖去的反噬仍在,每晚都折磨着凤洛慕,叫他痛不欲生。 她派去影究在晚上守着凤洛慕,时刻准备分调灵力帮他调理身体。 可好像因为第一次的出手,叫凤洛慕认准了童锦兮,不要什么其他人,夜夜跑童锦兮房内。 童锦兮不同意,可凤洛慕就算睡冷地板也要留下。 等童锦兮心软用不了几天,所以没多久凤洛慕就如愿睡到了童锦兮的床上。 这一睡,就到了现在。 脸颊感觉被人又揉又捏,凤洛慕不甚舒服地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瞧见了童锦兮。 凤洛慕的心脏跳得极快,他的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每天早上睁眼就看到,心脏真的很受不了。 童锦兮勾起唇角“十二岁到十七岁,模样真是变了不少。” 啊,心脏好像要炸了。 凤洛慕按捺住心中兴奋,顺从地把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手心,两只手攀上了对方的手,还蹭了蹭以示讨好“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洛慕变成什么样,只要主人没厌弃洛慕,洛慕就只是主人脚下的奴隶,是主人的狗。” 对,在童锦兮没厌弃前。 童锦兮没太把这句话当真,笑道“我的小狗哪儿学的这媚主之术,直叫我意外。” 她将大拇指探进了他的嘴巴,粉嫩的舌尖知趣地舔舐吸吮,回答“奴看了十几册话本子,从书中学的。主人,洛慕长大了,可以服侍主……” 气氛已经到这了,谁知童锦兮忽然就把手抽了回来,笑眯眯地说道“原来看心法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再多加两本,在我历练结束前必须看完。” 凤洛慕“……是。” 呜呜,自己的主人哪儿都好,可惜要让他背心法。 一双玲珑赤足点在地上,童锦兮缓缓走在铜镜前。 凤洛慕跟着她利索下床,熟悉地替她宽衣。 童锦兮懒散站在一旁,像个布娃娃般任凤洛慕摆布。 分别有五年,可凤洛慕的手一点没生,不一会儿就将童锦兮收拾出来。 童锦兮满意地看着铜镜前的自己,丢下凤洛慕独自朝外走去“今日孤的朋友会来赴宴。收拾一下,等会儿直接来宴会厅。” 凤洛慕听了这话,知道自己得好好打扮一番了。 换上一身新衣服,稍作打扮,胭脂水粉上脸,铜镜里的人儿完全就是被另一个人当做心尖宠上天的娇贵模样。 娇滴滴的美人出现在大厅中央,瞬时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像物件一样打量的目光叫凤洛慕深感不适,他一心只想快些走过去躲到童锦兮身后。 童锦兮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她举办的宴会规模自是不小,几乎所有的贵家子弟全聚集于此,就连门口到童锦兮那主座的位置,都隔了有三分钟的路程。 凤洛慕走来时,童锦兮忽然开口“这是孤藏在府里,培养了多年,最满意的一个娈童。” 行走的身子一顿,凤洛慕停下脚步,不明白地看着高台上坐着的那人。 不少贪色的世家公子舔舐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凤洛慕微微敞开的衣领下洁白的胸膛,附和“确实是好姿色啊。这人也是好福气,低贱之身,也能服侍童大人。” 童锦兮脸上充斥着一股病态,坏笑道“只可惜我这宠物到了发情期,作为主人,我颇为头疼。如果在座诸位有谁喜欢,可当场享用。” 都是权贵世家的公子小姐们,平常玩的自然是花得很,对于当众这种事,早已丧失了羞耻心。不仅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而且还觉得刺激兴奋。 这帮子人没有任何顾虑,童锦兮不过刚开口,直接就有两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站起身,目光逐渐变得贪婪。 凤洛慕越发的不明白了,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恐惧,他相信童锦兮。 可童锦兮始终只是在高台上坐着没有任何动作,衣服被扯开的力道强行召回他的神思,凤洛慕下意识拢紧衣服。 可在场的都是世家公子,家里的资源多如山,哪个没有修炼过。就他凤洛慕这一个凡人。 面对修仙者,哪怕是再废的一个,凡人也不是对手。厚重的锦衣被一层层剥去,凤洛慕浑身汗毛竖起,只觉得这群人恶心。 他拼命反抗挣扎,可怜巴巴地望着高台,哭喊道“主人,救救我主人!求主人救我,我不要主人以外的人,我不要……” 童锦兮的神情有一瞬的松动。 她见不得凤洛慕哭,一旦对方流泪,她就得受不小刺激。 但她会忍住。 只听得她开口“都停下。” 几个公子小姐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凤洛慕松了口气,翘起了鼻子。 他仰着头,神气地看着众人,暗自把他们的脸都记下了。 哼,这些人以为他们是谁,他主人可喜欢他了,居然敢动他?他现在就要让这些人知道他拥有多少宠爱,等惊掉他们下巴后他就挨个都报复回去! 但凤洛慕还没来得及多骄傲两秒钟,就听得童锦兮再次开口,冷冰冰地吐出两字命令“脱掉。” 凤洛慕顿时如五雷轰顶,从头到脚整个人都麻了。 他呆愣住神情,望着童锦兮好似在确认他是否听错。 他身边的那些人也都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欣赏他的丑态。 童锦兮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施压“怎么不动?莫是不听话了?孤说,把衣服脱了!” 凤洛慕被惊回神,眼里包着泪水,赌气似的,把衣服又拽又扯,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 很快,遮体的衣衫仅剩最后一件。 在他继续服从这场羞辱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人抓住了他。 白衣落在他身上,裹住了他的身体和残破的自尊。 才到宴会的那人向前走了三步,自然将人护在身后,观之神情似颇为厌恶“大雅之堂,不可行这等……这档子事!” 苗悲秋,尊贵的太子爷,极赋有正义感。 童锦兮的一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不知苗悲秋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这个贵族圈的异类,连“龌龊”两个字都羞于说出口的人,出现在满是京城纨绔的宴会这事本身就极度的充满了违和感。 童锦兮从来就不待见这人,每次看着他扶弱抑强都只会嗤笑一声,而今天眼里的嘲讽更甚。 她缓缓起身,精致的红靴踏着一块值千金的他山石制成的地板徐徐走来。 红唇轻启“太子殿下果真如传闻般乐善好施,不过想来也是,殿下行侠仗义凭借的这副身骨是夺取的他人的,这种零成本获得美谈的好事换我我也去做。” 苗悲秋是修真界的天才,是仅次于三大体质的天生剑骨。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苗悲秋的天生剑骨,并非天生,而是挖取的他人。 但这可是未来人皇,对于这等不光彩之事,就算不是秘闻,也不会有人拿着喇叭四处招摇,顶多也只是几人围在一起,关上门小声叭叭两句。 大张旗鼓地把苗悲秋的遮羞布扯掉,还嚣张跋扈地踩上两脚,能做到这件事的恐怕就只有童锦兮了。 苗悲秋的脸黑得骇人,但他反驳不了童锦兮。这是事实,也是愧疚缠身,叫他说不出给做了这等事的自己辩解的话。 沉默间,童锦兮已经行至二人对面。 她将目光移到凤洛慕身上,命令“过来。” 凤洛慕身体一震,虽然气童锦兮刚才把他丢给别人的举动,但想到被准许可以到她身边,他还是很没出息地感到高兴。 人还是气鼓鼓的模样,但身体却诚实地奔着童锦兮走去。 越过苗悲秋时,对方忽然一把拉住他,执意挡在他身前。 虽然他回答不上童锦兮对他的质疑,但现在并非纠结他人品的时候,他只想着救凤洛慕这样的男孩,有一个算一个。 “既然童道友把这……侍从推给众人,想必是厌了。那不若卖孤一个面子,将其送给孤如何?”他想了许久,这才想到不是那么难以出口的词。 童锦兮冷笑一声,长鞭直接打在苗悲秋抓住凤洛慕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红印。 暗红色的皮鞭被她紧紧握住,散发出幽暗的光泽。 这是她的本命法器,取名勾厌,由上古凶兽饕餮的尾骨炼化而成,不仅坚硬非常,而且鞭子表面还有无数个细小的倒钩,一鞭下去便是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苗悲秋吃痛,本能地抽回手,凤洛慕就这样被童锦兮拽回了身边。 得了人,童锦兮嗤笑道“你可怜他所以护着他?但你不知道吗,整个宴会里,最没有资格可怜他的人就是你了!” “你身上的剑骨,天才的名号,拥有的师资,本应统统是他的!”童锦兮悄声搭上凤洛慕的肩,继续撕后者的伤疤“凤洛,今日再见到割你骨的人,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想报仇吗?” 凤洛慕暗自叹气,心道自己的主人情商真不高。 本是好心,但先前也不知和自己通个气。如果自己不是真的不在意根骨被挖这件事,如果不是他完全相信童锦兮不会折辱他,他怕是得伤心死。 苗悲秋知道当年被挖去根骨的少年没死,他一直在找他想要弥补,却不曾想这人在童锦兮的床上被关了十余年。 早听闻童锦兮暴虐凶残,现在看来对方过得定是不好。 可谁知凤洛慕深吸一口气,居然笑得极其灿烂! “洛慕低贱,生有天生剑骨能为太子殿下使用,洛慕很是荣幸。” 苗悲秋? 童锦兮? 凤洛慕都懂什么,幸好被挖了根骨才能遇见主人,主人这么好,根骨怎么能跟主人比! 童锦兮悄悄贴了张隔音符以及幻像符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处只有他们两人存在的空间。 她抓过凤洛慕的肩膀,将人扳来面对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认真道“凤洛,不用怕,难得的出气机会,随便发疯。有我在,不用顾及其他。” 凤洛慕被童锦兮逗笑了,他轻轻地扬起唇角“真的没有,主人。” 童锦兮却还是不信。 凤洛慕本该是一骑绝尘的天才,光鲜亮丽万人瞩目,而不是被囚于一方小院,成为人胯下的玩物,不敢有任何尊严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依附于他人的菟丝子! 他的命运会出现如此分歧,只是因为他的天生剑骨被人挖去给眼前这位尊贵的太子了! 童锦兮只道是他如今没有力量反抗,所以不管命运要强塞给他多少不公,他都得全盘接受。 哪怕他再委屈,再不甘。 她轻叹一声“那你站我身后,我帮你讨债。” 第3章 你主人我脸大,管用 凤洛慕被童锦兮的话一惊,别说他本就无怨,就算真有怨,他也不想看着他的主人为了他和苗悲秋闹僵。 那可是人界太子,迎天宗亲传,其中分量即便是无知小儿也该知道有多重。 他不希望叫童锦兮因他而得罪此人,不希望自己成为主人的绊脚石。 所以凤洛慕连忙上前拉住冲动的童锦兮“主人,我不要你为我出头,有朝一日,我会超过太子殿下,亲自报仇!” 童锦兮没听出这只是凤洛慕想拦住她而随口扯出的瞎话,她把他每一句话都当了真,自然也是每一句都用真心对待“好。如果你要动手了,需要撑腰就找我。你主人我脸大,管用。” 奴隶不该肖想主人的。 不该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啊。 他的主人太撩人,害得自己完全沉溺。 这份心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着陆? 童锦兮撤掉了二人之间的符箓,重新面对苗悲秋,还是那般嚣张跋扈“殿下,您这是打算继续挡在我面前吗?” 苗悲秋抿紧了唇,许久才憋出句话“你不让孤带走他,想必多少还是在意的。那便好好对他。” 话毕,便是转身离去。 童锦兮嗤笑一声“太子真会说笑,不过娈童,哪儿值得在意。你带不走不过是因为,就算是个垃圾,那也是我的所有物,太子可碰不得。” 明晃晃的挑衅,但苗悲秋却奈何不了,甚至颇为忌惮。 停下的脚步最终还是再次迈开。 童锦兮给了他一个现实,一个他救不了想救之人的现实。 凤洛慕默默地退回童锦兮身后的位置缩着,手腕却忽然被牵动,那股蛮横的力量突如其来,没有任何准备,踉跄了好几步后才勉强跟上步伐。 原本已经准备好开战的公子哥眼看着人被带走,向来嚣张惯了的人总会不小心忘了礼节。 而不幸的,之前没有人提醒他有些场合,礼节这东西也是不能忘的。 他极其没有分寸地开玩笑“童大人,我裤衩子都脱了,您怎么就把人带走了啊。我小老弟可不服气……” 那公子哥正陷入忘我之境,忽然下半身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冷汗瞬间侵袭全身,他颤抖地向下看去,下裆一片血色蔓延,地上躺着的正是他才在耀武扬威的东西。 童锦兮语气森寒“孤现在未有允许,是谁给的你们胆子觊觎孤的东西?” 同辈中也就童锦兮这个天生贵女能压着这些世家公子小姐,她出去历练五年,整座京都在娇惯着他们。 长时间的放纵生活让他们逐渐忘记,童锦兮究竟是个怎样残暴的人,她在时,他们受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压迫。 这一刻他们终于是回想了起来,曾经伏低做小战战兢兢的日子。 就算有最重要的器官掉落,那人也顾不得任何,在恐惧的支配下猛地跪在地,不住地忏悔“是我不懂事,还请童大人原谅我的冒犯!” 童锦兮睥睨着地上跪着的那人,前一秒还眼神冰冷,可眨眼之后,她忽然灿烂地笑道“哎呀,一时失手,可没伤到江公子吧?” 只要不瞎,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也该知道伤没伤到了。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一个要装瞎,一个配合装聋,道“没伤到,谢过童大人的关心。” 童锦兮笑得更人畜无害了“没伤到就好。对了,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江公子可是想继续玩我的娈童?好啊,如果江公子不嫌他脏,江公子请随便玩。” “不不不,不了!”别说身体残缺,硬件不行,看童锦兮刚才一瞬护着的模样,那也是再没人敢对凤洛慕动歪心思。 “哦,是吗……”童锦兮状似失落,又转头问了之前另外站起来的四人“你们呢?还想继续吗?” “不了不了!”四人整齐划一地摇头,再继续,那怕不是一头驴。 “好吧,宴会继续吧。” 人还是这批人,地还是这块地,但场上氛围却与之前迥然不同。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如坐针毡,极其渴望快点结束这场糟心的宴会。 所幸在苗悲秋来过之后,童锦兮也表现的兴致缺缺,没两下就散了宴会,放过了众人。 凤洛慕熟练地为其脱去厚重的衣物,童锦兮透过镜子,看着那个用贪恋的目光放肆地看着她身子的娈童。 她觉得有些好笑,但对上那张脸,不自觉就回想起了今日殿上之事。 她哑了声音,道“抱歉,我不该将你推出去,也不该将你的伤疤再次揭开。宴会上可有受惊?” “没有。”这不是假话,“不过倒是受气了。” 回想起宴会当时,凤洛慕要被糟蹋的场景,童锦兮心里发闷,总不是个滋味。 “你别怨我,你在苗悲秋面前越是凄惨,他对你的愧疚才会更深。他那个正直性格,找到你后必定会想方设法补偿你。他越是愧疚,咱们到手的补偿才会越多。” 他的主人还真是老样子喜欢坑人。 凤洛慕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同时又有些恼,他说的才不是苗悲秋! 而且童锦兮居然说苗悲秋正直? 生怕她对对方上心了,凤洛慕立刻准备好苗悲秋的坏话“他挖了我的根骨,主人对他的评价怎么能是‘正直’二字?” 童锦兮摸了摸他的头,道“他也是不知情的。他的祖父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凤洛慕听了这话不愿意了,不管他知不知情,最终受益的不都是他吗! 他刚想声讨,却听得童锦兮又道“只是,虽然得到这副根骨并非他的意愿,但他享受了这么多年你的那副根骨带来的便利,总该付出些什么,不然该太恬不知耻了。” 凤洛慕直附和点头“主人您说的真好。” 同时他也放心了,他的主人对苗悲秋没有兴趣。 童锦兮对于喜欢的人才不会像现在一样有条不紊地说理,她要喜欢谁,那道德观就会全偏到那人身上去。 “主人我累了,我们睡吧。” 有一个软糯糯的抱枕,童锦兮极快就入眠了。 翌日,童父气急败坏,急召见她。 童锦兮不明所以,晕乎乎刚到现场,童父直接开骂。 长辈的训话都极为冗长,童锦兮只好在废话的夹缝中筛选有用信息。 总结下来,两点一,斥责她对太子的态度太过傲慢;二,她割掉江家公子这事做的太过火,江家明面上来找他们要说法,暗地里也在联合着其他世家,准备对童家下手。 童父分明把话说得如此严重了,但闯祸的童锦兮却表现得漫不经心,甚至连应和都听得出敷衍。 童父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下令将人禁足童府。 禁足的第三日,童府门被打开了,为首的却是江家家主。 百个世家打着除暴安良的名号,不由分说,直接对童府进行查抄。 见他们只是掠夺财物,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童锦兮也就懒得管了,甚至在一旁悠闲地磕着瓜子,好似被抄的根本不是她的家,好似她才是那个组织的包工头。 除人外,能带走的都被抢夺一空。很快她甚至不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自己的窘迫了,因为这里的地契也即将不再属于她。 在洗劫的过程中,凤洛慕听到那些人调侃,童父跑了,童母回了娘家,两人都宣明要和童锦兮断绝关系。 亲生父母不要女儿,他听到都觉得心凉,他不敢想被捧在掌心长大的童锦兮会是怎样的神情。 凤洛慕担心地觑了一眼,却发现后者面上波澜不惊。 他总觉得童锦兮平静过了头,这叫他也跟着放平了心态。 这可是童锦兮啊,她会留有后手有什么奇怪的呢。 待人都走后,凤洛慕扯了扯童锦兮的衣袖“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童锦兮托腮片刻,忽然笑道“把你卖了,我不就又有钱了?” 凤洛慕是听清了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听清,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什么?” 童锦兮掌心聚起灵火,烧掉了瓜子壳,拍了拍手干脆起身,再次干脆地说道“我说,把你卖了换钱。” 脑袋一片嗡鸣,寒意瞬间侵袭全身,凤洛慕微微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不明白。 很简单的一句话,他觉得自己没听懂。 胸腔一阵疼痛,凤洛慕忽然剧烈咳嗽,声音听着撕心裂肺。 童锦兮也是连抚慰他,听他表达自己拒绝的耐心都没有,更是不关心买方是哪里的,做的什么生意,甩卖似的直接就出了凤洛慕的卖身契。 还没缓过神,凤洛慕已经被送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但他总会想起童锦兮。 凤家有子天生剑骨,人皇听说,便命凤家将天生剑骨呈上,补给他身体虚弱的太子。 他们家也就在当地有些小钱,是完全不能反抗人皇的。他才刚有了一丝意识,就被抱进了皇宫割去根骨。 这当然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人皇本是打算灭他凤家满门封口。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当时年仅六岁的童锦兮碰巧到了皇宫玩,又碰巧撞见了他,这段缘也就此开始了。 了解经过之后,也不知她是如何想法,直接就抱着两岁的他找了童父,讨要了他做娈童。 众所周知童父对其十分宠溺,童锦兮开口,只是一个娈童,他当然答应。而国师提的要求,人皇也只能答应。 这天之后,也不知怎的,太子苗悲秋挖他人之骨的消息在坊间漫天飞,如何也止不住。 他的成长经历中,除了童锦兮,他几乎没和任何人有过接触。所以不管童锦兮待他如何,产生了依赖,他都离不开她了。 更何况,他觉得童锦兮待他,是真的好。 好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对方。 喜欢了,上了瘾,更是习惯了。 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心理,一旦沾染上不好的事物那就完蛋。 就目前看来,凤洛慕的人生是完蛋了的,居然把童锦兮这个混蛋当成了习惯。 所以,虽然新的生活环境稳定,但童锦兮还是止不住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并一点点地,把他心口那块空缺的洞侵蚀地越来越大。 终于他耐不住了,趁着一日夜深之际,什么家什也没带,只携了一腔孤勇就上了归家的路。 脚底的鞋子早已磨破,一步下去都是一个血印子。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在他终于走回家时,时节已迈入了冬季。 当天的雪如同八平米的房间里住着四只掉毛期的猫狗,大风一刮,糊了他的视野。 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仅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就在这片及膝的雪地里行走耗尽了他的体力,尽管风雪刮在他脸上生疼,却不及每时根骨缺失的反噬。 他早已适应疼痛,所以前进的步伐不曾放慢,他只想再快一点见到他的主人。 童锦兮分明身处万丈之上的高空,但奇怪的就是能从地上米粒般大小且熙攘的人群中精准找到凤洛慕。 她挑了挑眉,嘀咕道“怎么又是他?” 她也不耽误,俯身冲下,快接近地面时却又同羽毛般轻轻落在归人跟前。 终于是再见到了童锦兮,凤洛慕兴奋地难以自已,刚想求主人带他回家,他就听到对方冰凉的声音传来“你要怎么才会消失?” “主人……”凤洛慕厚着脸皮回来了,他显然是没想过当被拒之门外时他该怎么办。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凤洛慕不知所措地低着头,这时被遗忘的属于寒冬的那股冷意才被注意到,凤洛慕觉得今年的雪,好冷。 “这副委屈的模样倒是学的像。”童锦兮忽然说着些意味不明的话,挑起凤洛慕的下巴,眼神冷得骇人,“不过我已经开始厌烦了。” 多年的梦魇成真,他终究是被厌烦了,被他的主人狠心抛弃了。 凤洛慕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这般惧怕童锦兮。单是被盯着,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似的。 下一秒,他的心脏真的停止了跳动。 童锦兮伸手,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心脏捏得粉碎。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童锦兮在说“既然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肯消失,那我就只好再次杀了你。” 第4章 男人,真的好难懂 凤洛慕被猛地惊醒,死亡的阴影挥之不去,后背暴了一身冷汗。但更令他后怕的,还是梦中童锦兮那冰冷的神色下说出将他抛弃的话。 抬头看着童锦兮安稳睡在自己身侧,凤洛慕终于松了口气。但在想到童锦兮终有一日会腻了他,心就好似撕裂般痛苦。 他忍不住蜷缩身子,小心翼翼地靠童锦兮更近一点,泪水总忍不住跑出来。 “怎的哭了?” 凤洛慕一惊,猛地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上方。房间内很黑,但那双灰黑色的眼眸映着月光亮闪闪地盯着他。 “主人对不起,洛慕错了,扰了主人睡觉,洛慕罪该万死!” 眼看他的势头要下床跪在地上领罚,童锦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其牢牢禁锢在怀里,不叫他动弹。 她不明白这人突然情绪怎的就激动了,只好将人放在怀里,顺着背脊轻轻抚摸。 悄悄给凤洛慕贴了一个宁神的符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做噩梦了?” 凤洛慕逐渐平定下心神,小狗似的,用鼻音委屈地“嗯”了一声。 童锦兮轻笑,温柔不减“梦什么了,吓成这样。” 凤洛慕鼻子抽了两声,道“洛慕梦见,童府落败,主人不要洛慕,把洛慕卖了。洛慕偷跑回来,主人却很厌烦再看到洛慕似的,甚至杀了洛慕。” 童锦兮闻言,身体不可察觉地一震,而凤洛慕没有察觉,继续小声道“主人,这会不会是预知梦?” 童锦兮定了定神情,没事似的笑他“就连仙长都没这个能力,你一个凡人哪儿做得了预知梦。别多想了,来,吃颗灵药就睡了,这只是个梦而已。” 童锦兮不知何时已经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灵药摊在手上,只是一个动作,只是一句语言,凤洛慕问也不问灵药的用途,就顺从地伸出湿润的舌头将灵药裹进嘴里。 童锦兮耐着等着枕边人呼吸渐缓,确认他入了梦,这才缓缓起身,出了寝殿。临走前怕动静太大,又把好不容易哄睡着的人闹醒,她还特意放了一张隔音符。 关上门的那一刻,童锦兮的神色瞬间冷下,眼里尽是凛冽的杀意“太慢了。” 一只白色银纹的小猫懒散地伸展身体,拖着尾音道“打了一个盹~~” “所以呢?施术者呢?” 白猫儿原本慵懒的身形一顿,心虚地把眼睛瞥向一旁,声音极其微小“被……被他逃了……” 童锦兮眯起狭长的双眸,缓缓吐出两个字“逃了?” 白猫儿立即声辩“这,这老夫也没料到啊!那家伙居然是梦蝶!一阶天赋技能【隐息】,就算是前妖帝尊上在世,也难以发现他。” “行,我暂且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告诉我,我在那幻境里杀了凤洛慕,对他的精神是否会造成影响?” “不会!”白猫儿信誓旦旦地保证,生怕他要是展现出一点犹豫,童锦兮这个家伙上句不追责的话就不算数了,“他让你陷入的不是幻境,是梦境。 梦境与幻境的不同着重于‘困’与‘真’。不会对中术者造成精神或肉体上的伤害,只是出逃和意识到自己身处并非真实世界困难。” 确认了凤洛慕不会有事,童锦兮这才松了口气,能放点注意在分析上“难怪当时在梦境里,无论我怎么尝试幻境的解法,甚至自杀也破不了。” “主人意识到了那不是真实世界?” “嗯,一开始就发现了。”童锦兮回想梦境,“那场梦境里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老头。或许是老头修炼的功法特殊,所以他的形象在里面遭到了扭曲。你别忘了老头是哪个宗门出身的。” “……旭南宗。”白猫儿干巴巴地说道。 旭南宗,绝对是敌我双方都嫌弃的一个宗门了。 旭南宗的收弟子要求很奇怪,他们不看体质优劣,只观其是否为俊男靓女。而他们宗的宗旨就是——颜值第一,耍帅第二,装逼第三。 当年三界大战,旭南宗的人就是为了所谓逼格,一言不合就放大招,以至于误伤了不少友军。 而童父作为从旭南宗走出来的人,自然也是个老逼怪了,时时刻刻都端着一股范,那是一种生命诚可贵,装逼价更高的信念。 “在梦境里他因为我拂了苗悲秋面子,割了一个公子的器官而斤斤计较,特别没有风度地说教我。事后还因为百家的讨伐提前跑路了。” “难怪。” 只能说那只施术的梦蝶年纪太小,还没从灵魂深处深刻理解到旭南宗走出来的那群二傻子的“魅力”。 夜也深了,若是没有这一出,她现在早落入了沉睡。也是折腾了挺久,那梦境虽不会造成损失,却是挺让人费神,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打了一个哈欠,语气里尽是慵懒“你去转一圈,确认没有别的危险。这梦蝶莫名出现,还没触发童府的阵法,实在奇怪。” 话罢,还不忘刺激他一句“好歹是八阶白虎,多少有点用。” 木绵委屈,这怎么能怪他,就是妖帝来了,也难以抓住梦蝶。 再次推开寝殿门,本该在床上熟睡的凤洛慕却低着眉眼,乖顺对着床头跪地。 一个响指,寝殿内烛火重新被点亮,她看到凤洛慕的身形明显瑟缩了一下,疲惫的双眼也强迫打起了精神。 “跪着干嘛?”她缓缓走近,目光不离凤洛慕,还总不自觉地被他赤裸的双足吸引去视线。 她想起,凤洛慕千里迢迢跑回来,也不知他到底走了多少路,鞋底都被磨破了,虽然没细看,但看着那一路的血迹也该想到他的脚底究竟伤成了什么样。 虽然只是一场梦,但在梦蝶编织出的梦境中,感官却是极为真实。想到凤洛慕是忍着怎样的痛走回来,童锦兮意外的心疼了。 凤洛慕抿了抿唇,望着童锦兮,悲切道“主人我不会再做噩梦了,不会再多事要主人花费精力,不会……主人,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童锦兮大概是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在自己离开后醒了,误以为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耗费了她的耐心而对他厌烦了。 简直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一点风吹草动就不安地竖起耳朵。 这对童锦兮显然是极为受用,她不由分说,直接将凤洛慕抱起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坐着,轻柔的动作好似一个痴情种百般呵护自己的心上人。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石制的盆,上面一圈有金子环绕。接着又有一股淡金色的液体不断从储物戒中浮出,汇聚成水流潺潺飞入玉盆。 经过童锦兮灵火加热的液体冒起了杳杳白雾。 童锦兮单膝跪地,抓住了凤洛慕纤细白嫩的脚踝,将其浸入水里。 想象中的滚烫并没有伤到他,这份温度刚刚好暖身,舒服极了的。 主人给奴隶洗脚,这怎么看也不正常,可凤洛慕却没动。 他的所有都是他的主人的,他的一切都归她掌控。她要如何他都不能干预,哪怕这件事看起来荒唐不合理。 他是这么想的。 凤洛慕的皮肤保养得太好了,毕竟他一直被童锦兮锦衣玉食当珍宝一样养着。 童锦兮就完全不同。 因为训练以及历练,握鞭的手心粗糙得不像样,遍布老茧,就连凤洛慕的脚掌也较之嫩滑。 被粗糙的双手抚摸,本就敏感的脚心一阵发痒,下嘴唇被咬得惨白才能抑制住抽回脚的动作。 童锦兮也有些失神。 手里有了这么一双娇嫩的脚,捏碎的想法就好似破了一个洞的气球,病态的想法漏出来的越多,这个洞就越大。 不自觉的,她的手上加重了些许力道,凤洛慕立即感到一阵疼痛从脚掌直直窜进大脑,疼得他眼尾发红,瞬间泛起涟漪,一声闷哼没忍住从喉咙泄了出来。 童锦兮被凤洛慕的闷哼带回神思,赶忙松了力道,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忍耐的眼睛。 童锦兮几分心疼“疼怎么不说出来?” 闪烁的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些许委屈与恐惧,凤洛慕轻微摇了摇头“不,不疼的。洛慕不娇气,主人想怎么对待洛慕都可以。” 童锦兮觉得凤洛慕这人还真是奇怪。 “今日宴会上那般侮辱你你都不怕,现在怎么就委屈得像随时要哭了?” 凤洛慕俯下身,双手捧起童锦兮的两颊,眼神清澈,是满满的虔诚“只要主人不是丢下洛慕,无论主人对洛慕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别说宴会上是假戏,即便那真的,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洛慕都心甘情愿。” “你……”童锦兮怔愣有片刻,这才终于消化了这句话,不敢置信地说道“脑子坏了吗?” 凤洛慕委屈了,眼里瞬时蒙上了一层白雾,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童锦兮被他这架势吓到,连声哄道“没,没关系的啊,脑子坏了我们可以治,就算治不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谁知凤洛慕哭得更大声了。 他的主人哪儿都好,就是情商太低。 撩人却不自知,共枕这么多年,他还把真心捧到她面前了,可这根迟钝的木头什么也不知道。 童锦兮头都大了,刚才弄疼他他不哭,现在自己关心他脑子健康,人反而给哭得稀里哗啦。 男人,真的好难懂。 第3章 你主人我脸大,管用 凤洛慕被童锦兮的话一惊,别说他本就无怨,就算真有怨,他也不想看着他的主人为了他和苗悲秋闹僵。 那可是人界太子,迎天宗亲传,其中分量即便是无知小儿也该知道有多重。 他不希望叫童锦兮因他而得罪此人,不希望自己成为主人的绊脚石。 所以凤洛慕连忙上前拉住冲动的童锦兮“主人,我不要你为我出头,有朝一日,我会超过太子殿下,亲自报仇!” 童锦兮没听出这只是凤洛慕想拦住她而随口扯出的瞎话,她把他每一句话都当了真,自然也是每一句都用真心对待“好。如果你要动手了,需要撑腰就找我。你主人我脸大,管用。” 奴隶不该肖想主人的。 不该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啊。 他的主人太撩人,害得自己完全沉溺。 这份心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着陆? 童锦兮撤掉了二人之间的符箓,重新面对苗悲秋,还是那般嚣张跋扈“殿下,您这是打算继续挡在我面前吗?” 苗悲秋抿紧了唇,许久才憋出句话“你不让孤带走他,想必多少还是在意的。那便好好对他。” 话毕,便是转身离去。 童锦兮嗤笑一声“太子真会说笑,不过娈童,哪儿值得在意。你带不走不过是因为,就算是个垃圾,那也是我的所有物,太子可碰不得。” 明晃晃的挑衅,但苗悲秋却奈何不了,甚至颇为忌惮。 停下的脚步最终还是再次迈开。 童锦兮给了他一个现实,一个他救不了想救之人的现实。 凤洛慕默默地退回童锦兮身后的位置缩着,手腕却忽然被牵动,那股蛮横的力量突如其来,没有任何准备,踉跄了好几步后才勉强跟上步伐。 原本已经准备好开战的公子哥眼看着人被带走,向来嚣张惯了的人总会不小心忘了礼节。 而不幸的,之前没有人提醒他有些场合,礼节这东西也是不能忘的。 他极其没有分寸地开玩笑“童大人,我裤衩子都脱了,您怎么就把人带走了啊。我小老弟可不服气……” 那公子哥正陷入忘我之境,忽然下半身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冷汗瞬间侵袭全身,他颤抖地向下看去,下裆一片血色蔓延,地上躺着的正是他才在耀武扬威的东西。 童锦兮语气森寒“孤现在未有允许,是谁给的你们胆子觊觎孤的东西?” 同辈中也就童锦兮这个天生贵女能压着这些世家公子小姐,她出去历练五年,整座京都在娇惯着他们。 长时间的放纵生活让他们逐渐忘记,童锦兮究竟是个怎样残暴的人,她在时,他们受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压迫。 这一刻他们终于是回想了起来,曾经伏低做小战战兢兢的日子。 就算有最重要的器官掉落,那人也顾不得任何,在恐惧的支配下猛地跪在地,不住地忏悔“是我不懂事,还请童大人原谅我的冒犯!” 童锦兮睥睨着地上跪着的那人,前一秒还眼神冰冷,可眨眼之后,她忽然灿烂地笑道“哎呀,一时失手,可没伤到江公子吧?” 只要不瞎,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也该知道伤没伤到了。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一个要装瞎,一个配合装聋,道“没伤到,谢过童大人的关心。” 童锦兮笑得更人畜无害了“没伤到就好。对了,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江公子可是想继续玩我的娈童?好啊,如果江公子不嫌他脏,江公子请随便玩。” “不不不,不了!”别说身体残缺,硬件不行,看童锦兮刚才一瞬护着的模样,那也是再没人敢对凤洛慕动歪心思。 “哦,是吗……”童锦兮状似失落,又转头问了之前另外站起来的四人“你们呢?还想继续吗?” “不了不了!”四人整齐划一地摇头,再继续,那怕不是一头驴。 “好吧,宴会继续吧。” 人还是这批人,地还是这块地,但场上氛围却与之前迥然不同。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如坐针毡,极其渴望快点结束这场糟心的宴会。 所幸在苗悲秋来过之后,童锦兮也表现的兴致缺缺,没两下就散了宴会,放过了众人。 凤洛慕熟练地为其脱去厚重的衣物,童锦兮透过镜子,看着那个用贪恋的目光放肆地看着她身子的娈童。 她觉得有些好笑,但对上那张脸,不自觉就回想起了今日殿上之事。 她哑了声音,道“抱歉,我不该将你推出去,也不该将你的伤疤再次揭开。宴会上可有受惊?” “没有。”这不是假话,“不过倒是受气了。” 回想起宴会当时,凤洛慕要被糟蹋的场景,童锦兮心里发闷,总不是个滋味。 “你别怨我,你在苗悲秋面前越是凄惨,他对你的愧疚才会更深。他那个正直性格,找到你后必定会想方设法补偿你。他越是愧疚,咱们到手的补偿才会越多。” 他的主人还真是老样子喜欢坑人。 凤洛慕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同时又有些恼,他说的才不是苗悲秋! 而且童锦兮居然说苗悲秋正直? 生怕她对对方上心了,凤洛慕立刻准备好苗悲秋的坏话“他挖了我的根骨,主人对他的评价怎么能是‘正直’二字?” 童锦兮摸了摸他的头,道“他也是不知情的。他的祖父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凤洛慕听了这话不愿意了,不管他知不知情,最终受益的不都是他吗! 他刚想声讨,却听得童锦兮又道“只是,虽然得到这副根骨并非他的意愿,但他享受了这么多年你的那副根骨带来的便利,总该付出些什么,不然该太恬不知耻了。” 凤洛慕直附和点头“主人您说的真好。” 同时他也放心了,他的主人对苗悲秋没有兴趣。 童锦兮对于喜欢的人才不会像现在一样有条不紊地说理,她要喜欢谁,那道德观就会全偏到那人身上去。 “主人我累了,我们睡吧。” 有一个软糯糯的抱枕,童锦兮极快就入眠了。 翌日,童父气急败坏,急召见她。 童锦兮不明所以,晕乎乎刚到现场,童父直接开骂。 长辈的训话都极为冗长,童锦兮只好在废话的夹缝中筛选有用信息。 总结下来,两点一,斥责她对太子的态度太过傲慢;二,她割掉江家公子这事做的太过火,江家明面上来找他们要说法,暗地里也在联合着其他世家,准备对童家下手。 童父分明把话说得如此严重了,但闯祸的童锦兮却表现得漫不经心,甚至连应和都听得出敷衍。 童父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下令将人禁足童府。 禁足的第三日,童府门被打开了,为首的却是江家家主。 百个世家打着除暴安良的名号,不由分说,直接对童府进行查抄。 见他们只是掠夺财物,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童锦兮也就懒得管了,甚至在一旁悠闲地磕着瓜子,好似被抄的根本不是她的家,好似她才是那个组织的包工头。 除人外,能带走的都被抢夺一空。很快她甚至不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自己的窘迫了,因为这里的地契也即将不再属于她。 在洗劫的过程中,凤洛慕听到那些人调侃,童父跑了,童母回了娘家,两人都宣明要和童锦兮断绝关系。 亲生父母不要女儿,他听到都觉得心凉,他不敢想被捧在掌心长大的童锦兮会是怎样的神情。 凤洛慕担心地觑了一眼,却发现后者面上波澜不惊。 他总觉得童锦兮平静过了头,这叫他也跟着放平了心态。 这可是童锦兮啊,她会留有后手有什么奇怪的呢。 待人都走后,凤洛慕扯了扯童锦兮的衣袖“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童锦兮托腮片刻,忽然笑道“把你卖了,我不就又有钱了?” 凤洛慕是听清了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听清,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什么?” 童锦兮掌心聚起灵火,烧掉了瓜子壳,拍了拍手干脆起身,再次干脆地说道“我说,把你卖了换钱。” 脑袋一片嗡鸣,寒意瞬间侵袭全身,凤洛慕微微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不明白。 很简单的一句话,他觉得自己没听懂。 胸腔一阵疼痛,凤洛慕忽然剧烈咳嗽,声音听着撕心裂肺。 童锦兮也是连抚慰他,听他表达自己拒绝的耐心都没有,更是不关心买方是哪里的,做的什么生意,甩卖似的直接就出了凤洛慕的卖身契。 还没缓过神,凤洛慕已经被送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但他总会想起童锦兮。 凤家有子天生剑骨,人皇听说,便命凤家将天生剑骨呈上,补给他身体虚弱的太子。 他们家也就在当地有些小钱,是完全不能反抗人皇的。他才刚有了一丝意识,就被抱进了皇宫割去根骨。 这当然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人皇本是打算灭他凤家满门封口。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当时年仅六岁的童锦兮碰巧到了皇宫玩,又碰巧撞见了他,这段缘也就此开始了。 了解经过之后,也不知她是如何想法,直接就抱着两岁的他找了童父,讨要了他做娈童。 众所周知童父对其十分宠溺,童锦兮开口,只是一个娈童,他当然答应。而国师提的要求,人皇也只能答应。 这天之后,也不知怎的,太子苗悲秋挖他人之骨的消息在坊间漫天飞,如何也止不住。 他的成长经历中,除了童锦兮,他几乎没和任何人有过接触。所以不管童锦兮待他如何,产生了依赖,他都离不开她了。 更何况,他觉得童锦兮待他,是真的好。 好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对方。 喜欢了,上了瘾,更是习惯了。 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心理,一旦沾染上不好的事物那就完蛋。 就目前看来,凤洛慕的人生是完蛋了的,居然把童锦兮这个混蛋当成了习惯。 所以,虽然新的生活环境稳定,但童锦兮还是止不住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并一点点地,把他心口那块空缺的洞侵蚀地越来越大。 终于他耐不住了,趁着一日夜深之际,什么家什也没带,只携了一腔孤勇就上了归家的路。 脚底的鞋子早已磨破,一步下去都是一个血印子。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在他终于走回家时,时节已迈入了冬季。 当天的雪如同八平米的房间里住着四只掉毛期的猫狗,大风一刮,糊了他的视野。 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仅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就在这片及膝的雪地里行走耗尽了他的体力,尽管风雪刮在他脸上生疼,却不及每时根骨缺失的反噬。 他早已适应疼痛,所以前进的步伐不曾放慢,他只想再快一点见到他的主人。 童锦兮分明身处万丈之上的高空,但奇怪的就是能从地上米粒般大小且熙攘的人群中精准找到凤洛慕。 她挑了挑眉,嘀咕道“怎么又是他?” 她也不耽误,俯身冲下,快接近地面时却又同羽毛般轻轻落在归人跟前。 终于是再见到了童锦兮,凤洛慕兴奋地难以自已,刚想求主人带他回家,他就听到对方冰凉的声音传来“你要怎么才会消失?” “主人……”凤洛慕厚着脸皮回来了,他显然是没想过当被拒之门外时他该怎么办。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凤洛慕不知所措地低着头,这时被遗忘的属于寒冬的那股冷意才被注意到,凤洛慕觉得今年的雪,好冷。 “这副委屈的模样倒是学的像。”童锦兮忽然说着些意味不明的话,挑起凤洛慕的下巴,眼神冷得骇人,“不过我已经开始厌烦了。” 多年的梦魇成真,他终究是被厌烦了,被他的主人狠心抛弃了。 凤洛慕从未想过会有一日这般惧怕童锦兮。单是被盯着,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似的。 下一秒,他的心脏真的停止了跳动。 童锦兮伸手,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心脏捏得粉碎。 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童锦兮在说“既然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肯消失,那我就只好再次杀了你。” 第4章 男人,真的好难懂 凤洛慕被猛地惊醒,死亡的阴影挥之不去,后背暴了一身冷汗。但更令他后怕的,还是梦中童锦兮那冰冷的神色下说出将他抛弃的话。 抬头看着童锦兮安稳睡在自己身侧,凤洛慕终于松了口气。但在想到童锦兮终有一日会腻了他,心就好似撕裂般痛苦。 他忍不住蜷缩身子,小心翼翼地靠童锦兮更近一点,泪水总忍不住跑出来。 “怎的哭了?” 凤洛慕一惊,猛地抬头望着声音传来的上方。房间内很黑,但那双灰黑色的眼眸映着月光亮闪闪地盯着他。 “主人对不起,洛慕错了,扰了主人睡觉,洛慕罪该万死!” 眼看他的势头要下床跪在地上领罚,童锦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其牢牢禁锢在怀里,不叫他动弹。 她不明白这人突然情绪怎的就激动了,只好将人放在怀里,顺着背脊轻轻抚摸。 悄悄给凤洛慕贴了一个宁神的符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做噩梦了?” 凤洛慕逐渐平定下心神,小狗似的,用鼻音委屈地“嗯”了一声。 童锦兮轻笑,温柔不减“梦什么了,吓成这样。” 凤洛慕鼻子抽了两声,道“洛慕梦见,童府落败,主人不要洛慕,把洛慕卖了。洛慕偷跑回来,主人却很厌烦再看到洛慕似的,甚至杀了洛慕。” 童锦兮闻言,身体不可察觉地一震,而凤洛慕没有察觉,继续小声道“主人,这会不会是预知梦?” 童锦兮定了定神情,没事似的笑他“就连仙长都没这个能力,你一个凡人哪儿做得了预知梦。别多想了,来,吃颗灵药就睡了,这只是个梦而已。” 童锦兮不知何时已经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灵药摊在手上,只是一个动作,只是一句语言,凤洛慕问也不问灵药的用途,就顺从地伸出湿润的舌头将灵药裹进嘴里。 童锦兮耐着等着枕边人呼吸渐缓,确认他入了梦,这才缓缓起身,出了寝殿。临走前怕动静太大,又把好不容易哄睡着的人闹醒,她还特意放了一张隔音符。 关上门的那一刻,童锦兮的神色瞬间冷下,眼里尽是凛冽的杀意“太慢了。” 一只白色银纹的小猫懒散地伸展身体,拖着尾音道“打了一个盹~~” “所以呢?施术者呢?” 白猫儿原本慵懒的身形一顿,心虚地把眼睛瞥向一旁,声音极其微小“被……被他逃了……” 童锦兮眯起狭长的双眸,缓缓吐出两个字“逃了?” 白猫儿立即声辩“这,这老夫也没料到啊!那家伙居然是梦蝶!一阶天赋技能【隐息】,就算是前妖帝尊上在世,也难以发现他。” “行,我暂且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告诉我,我在那幻境里杀了凤洛慕,对他的精神是否会造成影响?” “不会!”白猫儿信誓旦旦地保证,生怕他要是展现出一点犹豫,童锦兮这个家伙上句不追责的话就不算数了,“他让你陷入的不是幻境,是梦境。 梦境与幻境的不同着重于‘困’与‘真’。不会对中术者造成精神或肉体上的伤害,只是出逃和意识到自己身处并非真实世界困难。” 确认了凤洛慕不会有事,童锦兮这才松了口气,能放点注意在分析上“难怪当时在梦境里,无论我怎么尝试幻境的解法,甚至自杀也破不了。” “主人意识到了那不是真实世界?” “嗯,一开始就发现了。”童锦兮回想梦境,“那场梦境里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老头。或许是老头修炼的功法特殊,所以他的形象在里面遭到了扭曲。你别忘了老头是哪个宗门出身的。” “……旭南宗。”白猫儿干巴巴地说道。 旭南宗,绝对是敌我双方都嫌弃的一个宗门了。 旭南宗的收弟子要求很奇怪,他们不看体质优劣,只观其是否为俊男靓女。而他们宗的宗旨就是——颜值第一,耍帅第二,装逼第三。 当年三界大战,旭南宗的人就是为了所谓逼格,一言不合就放大招,以至于误伤了不少友军。 而童父作为从旭南宗走出来的人,自然也是个老逼怪了,时时刻刻都端着一股范,那是一种生命诚可贵,装逼价更高的信念。 “在梦境里他因为我拂了苗悲秋面子,割了一个公子的器官而斤斤计较,特别没有风度地说教我。事后还因为百家的讨伐提前跑路了。” “难怪。” 只能说那只施术的梦蝶年纪太小,还没从灵魂深处深刻理解到旭南宗走出来的那群二傻子的“魅力”。 夜也深了,若是没有这一出,她现在早落入了沉睡。也是折腾了挺久,那梦境虽不会造成损失,却是挺让人费神,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打了一个哈欠,语气里尽是慵懒“你去转一圈,确认没有别的危险。这梦蝶莫名出现,还没触发童府的阵法,实在奇怪。” 话罢,还不忘刺激他一句“好歹是八阶白虎,多少有点用。” 木绵委屈,这怎么能怪他,就是妖帝来了,也难以抓住梦蝶。 再次推开寝殿门,本该在床上熟睡的凤洛慕却低着眉眼,乖顺对着床头跪地。 一个响指,寝殿内烛火重新被点亮,她看到凤洛慕的身形明显瑟缩了一下,疲惫的双眼也强迫打起了精神。 “跪着干嘛?”她缓缓走近,目光不离凤洛慕,还总不自觉地被他赤裸的双足吸引去视线。 她想起,凤洛慕千里迢迢跑回来,也不知他到底走了多少路,鞋底都被磨破了,虽然没细看,但看着那一路的血迹也该想到他的脚底究竟伤成了什么样。 虽然只是一场梦,但在梦蝶编织出的梦境中,感官却是极为真实。想到凤洛慕是忍着怎样的痛走回来,童锦兮意外的心疼了。 凤洛慕抿了抿唇,望着童锦兮,悲切道“主人我不会再做噩梦了,不会再多事要主人花费精力,不会……主人,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童锦兮大概是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在自己离开后醒了,误以为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耗费了她的耐心而对他厌烦了。 简直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一点风吹草动就不安地竖起耳朵。 这对童锦兮显然是极为受用,她不由分说,直接将凤洛慕抱起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坐着,轻柔的动作好似一个痴情种百般呵护自己的心上人。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石制的盆,上面一圈有金子环绕。接着又有一股淡金色的液体不断从储物戒中浮出,汇聚成水流潺潺飞入玉盆。 经过童锦兮灵火加热的液体冒起了杳杳白雾。 童锦兮单膝跪地,抓住了凤洛慕纤细白嫩的脚踝,将其浸入水里。 想象中的滚烫并没有伤到他,这份温度刚刚好暖身,舒服极了的。 主人给奴隶洗脚,这怎么看也不正常,可凤洛慕却没动。 他的所有都是他的主人的,他的一切都归她掌控。她要如何他都不能干预,哪怕这件事看起来荒唐不合理。 他是这么想的。 凤洛慕的皮肤保养得太好了,毕竟他一直被童锦兮锦衣玉食当珍宝一样养着。 童锦兮就完全不同。 因为训练以及历练,握鞭的手心粗糙得不像样,遍布老茧,就连凤洛慕的脚掌也较之嫩滑。 被粗糙的双手抚摸,本就敏感的脚心一阵发痒,下嘴唇被咬得惨白才能抑制住抽回脚的动作。 童锦兮也有些失神。 手里有了这么一双娇嫩的脚,捏碎的想法就好似破了一个洞的气球,病态的想法漏出来的越多,这个洞就越大。 不自觉的,她的手上加重了些许力道,凤洛慕立即感到一阵疼痛从脚掌直直窜进大脑,疼得他眼尾发红,瞬间泛起涟漪,一声闷哼没忍住从喉咙泄了出来。 童锦兮被凤洛慕的闷哼带回神思,赶忙松了力道,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忍耐的眼睛。 童锦兮几分心疼“疼怎么不说出来?” 闪烁的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些许委屈与恐惧,凤洛慕轻微摇了摇头“不,不疼的。洛慕不娇气,主人想怎么对待洛慕都可以。” 童锦兮觉得凤洛慕这人还真是奇怪。 “今日宴会上那般侮辱你你都不怕,现在怎么就委屈得像随时要哭了?” 凤洛慕俯下身,双手捧起童锦兮的两颊,眼神清澈,是满满的虔诚“只要主人不是丢下洛慕,无论主人对洛慕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别说宴会上是假戏,即便那真的,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洛慕都心甘情愿。” “你……”童锦兮怔愣有片刻,这才终于消化了这句话,不敢置信地说道“脑子坏了吗?” 凤洛慕委屈了,眼里瞬时蒙上了一层白雾,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童锦兮被他这架势吓到,连声哄道“没,没关系的啊,脑子坏了我们可以治,就算治不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谁知凤洛慕哭得更大声了。 他的主人哪儿都好,就是情商太低。 撩人却不自知,共枕这么多年,他还把真心捧到她面前了,可这根迟钝的木头什么也不知道。 童锦兮头都大了,刚才弄疼他他不哭,现在自己关心他脑子健康,人反而给哭得稀里哗啦。 男人,真的好难懂。 第5章 分房睡?不可能! 翌日清晨,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眼睛,迷迷糊糊间,枕边空落落的,温度早已散去。 凤洛慕猛地睁大眼睛,瞬间惊醒过神志。 他慌张下床,只穿了一件单衣,赤着一双玉足就在地上乱走。 “你若找主人,她在西院。”离去前,童锦兮安排了一个影究照顾凤洛慕。 二号不明白,只是醒来没见到童锦兮罢了,怎么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样。 要是放外面那些被童锦兮坑过的修仙者头上,他们都巴不得见不到这瘟神呢。 他也一样,见不到童锦兮才好。 他可是见过童锦兮对付敌人的那些手段,光想想就叫他一个哆嗦,只能同情敌方。 可凤洛慕不知道这些,又或许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得知童锦兮的下落,他立即跑去了西院。 二十三名影究在童锦兮的指挥下按照上古时期的图纸在房间内绘制,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用朱砂绘制的符文。 “主人要做什么?”凤洛慕好奇地上前询问。 “给你准备的惊喜。”童锦兮摸了摸那一头柔软蓬松的发丝,“你来的早了。” 凤洛慕歪了歪头,笑道“那我出去,等会儿重新进来,装作不知道。” 食指轻轻弹了个脑嘣,童锦兮笑骂“小脑瓜子都在想什么?” 想到这人的性子,没见到自己,那必定是急匆匆的就跑来,其他什么事都被他放在了一旁。 “用早膳了吗?” 她是修仙者,辟谷了可以不食凡间谷物,但凤洛慕可是个实打实的凡人,营养可不能落下。 凤洛慕红了红脸“没……” “乖,自己先去用膳。” “好。” 童锦兮虽已辟谷,但和凤洛慕相处的时候,会为了陪他同他一起进食。凤洛慕想同对方一起,但见众人忙碌的模样,也知童锦兮不会答应了。 他垂下头,情绪并不高涨。 待他回来,刚巧阵法绘制完毕。 “凤洛,到中央的石头上躺着。” 尽管那些符文看着就是不详,但童锦兮开口,凤洛慕就依言过去。 符文闪现,开始运作。 凤洛慕觉得身体异常的膨胀,每个细胞都失控地横冲直撞,忽然好似有千万只小虫钻进了身体,啃咬着他的骨肉,在他体内筑巢。 尽管较之平常受的苦稍微好些,但仍旧是不好受的,一时间世界好似颠倒。 可随着时间的拉长,痛楚还在进一步加深。 凤洛慕疼得撕心裂肺,几度昏迷。 嘶喊磨坏了他的嗓子,他只能闷哼出声。津液顺着嘴角流下,一片水光,脸上狼藉得很。冷汗直冒,汇聚在一起流下,浸染了被身下石板灼得面目全非的后背,蚀得他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痛觉拉长了时间,凤洛慕判断不出过了多久,只觉太过漫长,叫他看不到尽头。 忽然,他能感觉到阵法的结束,一股磅礴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霎时间万里浮云散去,百花向着他的方向开放,天地异象! 好似脱胎换骨般身体极为轻盈强韧,凤洛慕新奇地感受自身的变化,甚至没察觉到童锦兮的靠近。 她捏起凤洛慕的下巴,气势压迫着人,出口却是好话“恭喜你凤洛慕,你的天生剑骨重生了。” 她本该在外历练八年,这次提前三年回来一趟,无非是寻到了恢复根骨的办法。 凤洛慕几乎不会抱怨自己的天生剑骨被挖走,因为他清楚抱怨没用,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罢了。 他清楚,自己的剑骨永远没了。 他只能想,至少他还有主人。 不背心法,因为他觉得他背了也无用,没有根骨的他永远也踏不上修仙的路。这只会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是个废人。 但此时此刻,童锦兮却告诉他,他的剑骨重生了! 他的双唇上下颤动,一时心情难以言喻。 童锦兮给凤洛慕时间消化这件事,悄然潜了出去。 凤洛慕修复天生剑骨费的时间确实花费了挺长时间,童锦兮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号出现在她面前,递上复灵丹。 那阵法需要大量灵力浇灌,几乎是将童锦兮掏空,储物戒里的复灵丹也亏损一空,连带上一旁随同的影究也几乎被掏空了身体。 一号去药阁拿新的复灵丹不知走了几趟,所有炼丹师也都启动,这才勉强维持住了修复阵法的运行。 这趟回来,见童锦兮出来,一号便知是阵法完成了。 童锦兮服用三枚复灵丹,有了些许精神,便把剩下的丢给了一号,道“剩下的给其余人分了,你再安排他们去休息。” 虽然他们也出了力,但一群人中最受累的显然是不仅维持阵法运行,还要注入灵力的童锦兮,但现在却是他们这些奴仆去休息,而主人却继续去做事。 哪儿来的荒诞事。 可一号却觉得如果是童锦兮做出来,其实也不奇怪。 他是影究的领队,平日里与童锦兮接触的最多,幸得如此,他能察觉出童锦兮对身边人极致的温柔。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逐步被其吸引了去,对他的这位小主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既然是不该有,那他绝不会暴露出来,绝不会惊扰到童锦兮。就像他是一个永不见天日的死侍一般,自己这份龌龊的心思永远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他向来安分守己,尽管他觉得童锦兮该去休息片刻,尽管他觉得童锦兮丹药吃的少了,该再服半瓶,但他不会说,因为童锦兮做了另外的安排。 他和凤洛慕一样清楚,尽管不合理,也得遵着童锦兮的话做,因为她不喜有人反驳她。不赞同只会招惹她的厌烦,而这一点他也同样凤洛慕一样,不想要童锦兮厌烦自己。 看着童锦兮往外走,一号不自觉叫住她“主人要出去?一人太过危险,请主人稍候,我这就召集影究。” 童锦兮摆摆手“我去国师府。就算带上你们,老头要动我,你们也没有办法。还是我一个人去。” 一号丧了丧,国师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人界最强的象征。 虽然他们都是分神期的实力,随便一个放出去都能横着走,但面对跨了他们两级的国师,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童锦兮在他的额上弹了一个脑嘣,一号猛地惊回神。 “别多想了,我不会有事。你主人我给你保证。所以快去休息。” 一号单膝跪地,牵起童锦兮的指尖,将她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前“祝君平安。” 他已经计划好了,只要童锦兮一出事,他就冲进国师府做她的陪葬。 童锦兮也是觉得好笑,去见她父亲,所有人,包括她在内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所幸,虽然时间晚了许多,但童锦兮还是完整地回来了。 看着一直等着她回家的凤洛慕,童锦兮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稍许的放松。 童锦兮一把抓住迎接她的凤洛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怀里,语气温柔“身体可有感到不适?” 只是关心而已,但他却像是着了魅术般,脸色通红,小声回“没,没有……” 确认凤洛慕身体确无大碍,童锦兮才松了口气,抽回了灵力。 她复又将人压倒在身下,道“凤洛慕,接下来,不要抵抗我。” 凤洛慕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敢抵抗过童锦兮了。 不过他还是回“是,主人。” 童锦兮轻笑,她不信。 她俯下身子,额头亲密地互相抵住,凤洛慕在恍惚之间失去了意识。 神魂世界是修士最私秘的部位,非亲密之人触碰不得。但凡有一丁点不接受对方的意志,闯进他人神魂世界的人就会因这意志的多少而受到多重的伤,而神魂世界的主人也会遭到反噬。 为了锻炼神识,她不是没进过他人的神魂世界,没有受伤的原因,无一不是她用蛮横的神识力量抵挡住了攻击。 进入凤洛慕的神魂世界,童锦兮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丁点攻击的意图,而且还叫她感觉到异常的舒服,仿佛是在努力讨好她。 人的表面可以伪装,但神魂世界却如何也无法进行伪装。这里可算作一个人最诚实的一面,而凤洛慕的这一面正毫无保留地对她展现出依赖和迷恋。 虽然因为还未正式修炼的缘故这里并不宽广,却是足够的漂亮。 青翠的草原里,所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她踏足的瞬间争着开放,好似有生命般把自己献给童锦兮,让她摘取。 凤洛慕的神识也进来了,但因为这个仅有两平方的空间实在狭小,一个人勉强,两个人拥挤,童锦兮就干脆抱紧他。 这里的感觉令凤洛慕新奇,环顾四周,显然不是原先的那一片时空。 “主人,这是哪儿?” 童锦兮如实道“你的神魂世界。” 是啊,分明是凤洛慕的神魂世界才对,可那些争艳的花朵看见童锦兮选择抱住的是凤洛慕,竟争相吃醋,谁都不服这个结果。 童锦兮也没见过这副场景,不禁觉得好笑,刮了刮对方的鼻子,“好了,既然你的神魂世界也无碍,我们出去吧。” 去思索,只听童锦兮的就是。 凤洛慕本高高兴兴地跟在童锦兮身后,可童锦兮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说道“哦,对了,你去卧房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今晚起就分房睡了。” 凤洛慕一愣,许久未能消化这句话。 “为什么?” 童锦兮却没觉得有丝毫不妥,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你与我同睡,不过是为了方便时刻安抚你身体的反噬。既然现在你身体康复,那便没有再共眠的必要了。” 凤洛慕咬了咬唇,忽然转化成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脆弱地砸向童锦兮的背脊,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主人,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有些疼,可能是还没适应重生的根骨。抱歉,可能还需要再多麻烦主人。” 童锦兮粗糙地想了想,也有道理。 童锦兮还安慰地揉了揉凤洛慕的头“用不着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凤洛慕蹭了蹭童锦兮的手,心里偷笑。 就这样,分房睡的计划成功被他延后了。 第5章 分房睡?不可能! 翌日清晨,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眼睛,迷迷糊糊间,枕边空落落的,温度早已散去。 凤洛慕猛地睁大眼睛,瞬间惊醒过神志。 他慌张下床,只穿了一件单衣,赤着一双玉足就在地上乱走。 “你若找主人,她在西院。”离去前,童锦兮安排了一个影究照顾凤洛慕。 二号不明白,只是醒来没见到童锦兮罢了,怎么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样。 要是放外面那些被童锦兮坑过的修仙者头上,他们都巴不得见不到这瘟神呢。 他也一样,见不到童锦兮才好。 他可是见过童锦兮对付敌人的那些手段,光想想就叫他一个哆嗦,只能同情敌方。 可凤洛慕不知道这些,又或许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得知童锦兮的下落,他立即跑去了西院。 二十三名影究在童锦兮的指挥下按照上古时期的图纸在房间内绘制,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用朱砂绘制的符文。 “主人要做什么?”凤洛慕好奇地上前询问。 “给你准备的惊喜。”童锦兮摸了摸那一头柔软蓬松的发丝,“你来的早了。” 凤洛慕歪了歪头,笑道“那我出去,等会儿重新进来,装作不知道。” 食指轻轻弹了个脑嘣,童锦兮笑骂“小脑瓜子都在想什么?” 想到这人的性子,没见到自己,那必定是急匆匆的就跑来,其他什么事都被他放在了一旁。 “用早膳了吗?” 她是修仙者,辟谷了可以不食凡间谷物,但凤洛慕可是个实打实的凡人,营养可不能落下。 凤洛慕红了红脸“没……” “乖,自己先去用膳。” “好。” 童锦兮虽已辟谷,但和凤洛慕相处的时候,会为了陪他同他一起进食。凤洛慕想同对方一起,但见众人忙碌的模样,也知童锦兮不会答应了。 他垂下头,情绪并不高涨。 待他回来,刚巧阵法绘制完毕。 “凤洛,到中央的石头上躺着。” 尽管那些符文看着就是不详,但童锦兮开口,凤洛慕就依言过去。 符文闪现,开始运作。 凤洛慕觉得身体异常的膨胀,每个细胞都失控地横冲直撞,忽然好似有千万只小虫钻进了身体,啃咬着他的骨肉,在他体内筑巢。 尽管较之平常受的苦稍微好些,但仍旧是不好受的,一时间世界好似颠倒。 可随着时间的拉长,痛楚还在进一步加深。 凤洛慕疼得撕心裂肺,几度昏迷。 嘶喊磨坏了他的嗓子,他只能闷哼出声。津液顺着嘴角流下,一片水光,脸上狼藉得很。冷汗直冒,汇聚在一起流下,浸染了被身下石板灼得面目全非的后背,蚀得他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痛觉拉长了时间,凤洛慕判断不出过了多久,只觉太过漫长,叫他看不到尽头。 忽然,他能感觉到阵法的结束,一股磅礴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霎时间万里浮云散去,百花向着他的方向开放,天地异象! 好似脱胎换骨般身体极为轻盈强韧,凤洛慕新奇地感受自身的变化,甚至没察觉到童锦兮的靠近。 她捏起凤洛慕的下巴,气势压迫着人,出口却是好话“恭喜你凤洛慕,你的天生剑骨重生了。” 她本该在外历练八年,这次提前三年回来一趟,无非是寻到了恢复根骨的办法。 凤洛慕几乎不会抱怨自己的天生剑骨被挖走,因为他清楚抱怨没用,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罢了。 他清楚,自己的剑骨永远没了。 他只能想,至少他还有主人。 不背心法,因为他觉得他背了也无用,没有根骨的他永远也踏不上修仙的路。这只会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是个废人。 但此时此刻,童锦兮却告诉他,他的剑骨重生了! 他的双唇上下颤动,一时心情难以言喻。 童锦兮给凤洛慕时间消化这件事,悄然潜了出去。 凤洛慕修复天生剑骨费的时间确实花费了挺长时间,童锦兮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号出现在她面前,递上复灵丹。 那阵法需要大量灵力浇灌,几乎是将童锦兮掏空,储物戒里的复灵丹也亏损一空,连带上一旁随同的影究也几乎被掏空了身体。 一号去药阁拿新的复灵丹不知走了几趟,所有炼丹师也都启动,这才勉强维持住了修复阵法的运行。 这趟回来,见童锦兮出来,一号便知是阵法完成了。 童锦兮服用三枚复灵丹,有了些许精神,便把剩下的丢给了一号,道“剩下的给其余人分了,你再安排他们去休息。” 虽然他们也出了力,但一群人中最受累的显然是不仅维持阵法运行,还要注入灵力的童锦兮,但现在却是他们这些奴仆去休息,而主人却继续去做事。 哪儿来的荒诞事。 可一号却觉得如果是童锦兮做出来,其实也不奇怪。 他是影究的领队,平日里与童锦兮接触的最多,幸得如此,他能察觉出童锦兮对身边人极致的温柔。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逐步被其吸引了去,对他的这位小主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既然是不该有,那他绝不会暴露出来,绝不会惊扰到童锦兮。就像他是一个永不见天日的死侍一般,自己这份龌龊的心思永远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他向来安分守己,尽管他觉得童锦兮该去休息片刻,尽管他觉得童锦兮丹药吃的少了,该再服半瓶,但他不会说,因为童锦兮做了另外的安排。 他和凤洛慕一样清楚,尽管不合理,也得遵着童锦兮的话做,因为她不喜有人反驳她。不赞同只会招惹她的厌烦,而这一点他也同样凤洛慕一样,不想要童锦兮厌烦自己。 看着童锦兮往外走,一号不自觉叫住她“主人要出去?一人太过危险,请主人稍候,我这就召集影究。” 童锦兮摆摆手“我去国师府。就算带上你们,老头要动我,你们也没有办法。还是我一个人去。” 一号丧了丧,国师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人界最强的象征。 虽然他们都是分神期的实力,随便一个放出去都能横着走,但面对跨了他们两级的国师,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童锦兮在他的额上弹了一个脑嘣,一号猛地惊回神。 “别多想了,我不会有事。你主人我给你保证。所以快去休息。” 一号单膝跪地,牵起童锦兮的指尖,将她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前“祝君平安。” 他已经计划好了,只要童锦兮一出事,他就冲进国师府做她的陪葬。 童锦兮也是觉得好笑,去见她父亲,所有人,包括她在内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所幸,虽然时间晚了许多,但童锦兮还是完整地回来了。 看着一直等着她回家的凤洛慕,童锦兮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稍许的放松。 童锦兮一把抓住迎接她的凤洛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怀里,语气温柔“身体可有感到不适?” 只是关心而已,但他却像是着了魅术般,脸色通红,小声回“没,没有……” 确认凤洛慕身体确无大碍,童锦兮才松了口气,抽回了灵力。 她复又将人压倒在身下,道“凤洛慕,接下来,不要抵抗我。” 凤洛慕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敢抵抗过童锦兮了。 不过他还是回“是,主人。” 童锦兮轻笑,她不信。 她俯下身子,额头亲密地互相抵住,凤洛慕在恍惚之间失去了意识。 神魂世界是修士最私秘的部位,非亲密之人触碰不得。但凡有一丁点不接受对方的意志,闯进他人神魂世界的人就会因这意志的多少而受到多重的伤,而神魂世界的主人也会遭到反噬。 为了锻炼神识,她不是没进过他人的神魂世界,没有受伤的原因,无一不是她用蛮横的神识力量抵挡住了攻击。 进入凤洛慕的神魂世界,童锦兮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丁点攻击的意图,而且还叫她感觉到异常的舒服,仿佛是在努力讨好她。 人的表面可以伪装,但神魂世界却如何也无法进行伪装。这里可算作一个人最诚实的一面,而凤洛慕的这一面正毫无保留地对她展现出依赖和迷恋。 虽然因为还未正式修炼的缘故这里并不宽广,却是足够的漂亮。 青翠的草原里,所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她踏足的瞬间争着开放,好似有生命般把自己献给童锦兮,让她摘取。 凤洛慕的神识也进来了,但因为这个仅有两平方的空间实在狭小,一个人勉强,两个人拥挤,童锦兮就干脆抱紧他。 这里的感觉令凤洛慕新奇,环顾四周,显然不是原先的那一片时空。 “主人,这是哪儿?” 童锦兮如实道“你的神魂世界。” 是啊,分明是凤洛慕的神魂世界才对,可那些争艳的花朵看见童锦兮选择抱住的是凤洛慕,竟争相吃醋,谁都不服这个结果。 童锦兮也没见过这副场景,不禁觉得好笑,刮了刮对方的鼻子,“好了,既然你的神魂世界也无碍,我们出去吧。” 去思索,只听童锦兮的就是。 凤洛慕本高高兴兴地跟在童锦兮身后,可童锦兮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说道“哦,对了,你去卧房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今晚起就分房睡了。” 凤洛慕一愣,许久未能消化这句话。 “为什么?” 童锦兮却没觉得有丝毫不妥,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你与我同睡,不过是为了方便时刻安抚你身体的反噬。既然现在你身体康复,那便没有再共眠的必要了。” 凤洛慕咬了咬唇,忽然转化成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脆弱地砸向童锦兮的背脊,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主人,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有些疼,可能是还没适应重生的根骨。抱歉,可能还需要再多麻烦主人。” 童锦兮粗糙地想了想,也有道理。 童锦兮还安慰地揉了揉凤洛慕的头“用不着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凤洛慕蹭了蹭童锦兮的手,心里偷笑。 就这样,分房睡的计划成功被他延后了。 第6章 我那可是赞扬 童锦兮脱离打坐的状态,睁眼就看见了凤洛慕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小眠,蜷缩起身子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猫儿。 童锦兮笑了笑,不自觉地捏住了凤洛慕的脸颊。 自从感受到了那细腻嫩滑的触感,童锦兮就对此爱不释手了。 影究从窗外翻进了屋,童锦兮每每见此都忍不住吐槽“又不是没门,用得着这么特立独行吗?” 影究单膝跪地,道“朱丹宗的回复到了。” 童锦兮挑挑眉,问“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现在未到各大宗门统一招新的时候,收凤洛慕为亲传太过显眼,只怕被会落人口舌。所以他们先收凤洛慕为外门,之后再找机会提拔为亲传。” 童锦兮嗤笑一声“一群老东西倒是贼。” 天生剑骨虽不及三大体质,但也属千年一遇。这么一个天才加入宗门,宗门像对待宝贝一样欢迎,唯恐被其他宗门的人抢了去。 若是在没到招生的时候大摇大摆收为亲传,必定会引来其他宗几个老家伙的口诛笔伐。所以先悄悄收为外门,至少是让其无法改换门庭才行。 童锦兮没明说,影究就拿不准她的态度,试探问“主人要拒绝?” 童锦兮摇头“不,答应他们。我那可是赞扬。” 这赞扬可没谁愿意听。 可他主人是童锦兮,他也只好装傻子“是,主人圣明。” 凤洛慕也在此刻悠悠转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朦胧中翻了个身,紧紧抱住童锦兮纤细的腰身,柔软的发丝蹭了蹭,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对她的极度依赖。 “主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起床时的沙哑,但也隐约能听出一抹性感。 真是又纯又欲,实在叫人心痒。 童锦兮笑着顺了顺他脸颊散乱的头发,道“明日我们就离开童府,九号会帮你收拾东西,你跟去看看,要带上的就给他说。” 凤洛慕猛地惊醒,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急急支起身“主人不要洛慕了?” 童锦兮轻轻弹了凤洛慕一个脑瓜崩,解释“你的天生剑骨都修复好了,难道还继续留在童府只当个娈童?” 凤洛慕垂眸小声嘀咕“我愿意啊……” 以童锦兮耳力,凤洛慕的话自然是听到了,但她没理会,接着说“我和朱丹宗联系上了,你先做外门弟子,之后他们会想办法收你为亲传。” 童锦兮揉着他的头发,笑得灿烂“到时候拜了师入了门,就该改口了。师弟~~” 凤洛慕抿唇,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个娈童,生活的地方只有床榻之间。童府外的世界他无疑是不熟悉的,他害怕踏足。 但这是童锦兮专门为他铺上的路,他想要尝试开启新的生活。 凤洛慕下了很大的决心,眼角泛红,装着满眼的泪水开口“主人,您可以让他们都出去一会儿吗?” 他们,自然指的是隐藏于黑暗中的影究。 影究会随时保护童锦兮的安全,就算是日后行房事,他们也会一直蹲在房梁上坚守岗位。 这不是童锦兮有喜欢被窥视的癖好,权贵世家都会安排死侍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安全,童锦兮手中影究的特别只在于他们比之寻常死侍特别强。 照常理主人是不会轻易让守卫的死侍撤走,但童锦兮向来不是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而且她也是无畏惯了,挥了挥手,躲在房内的二十余名影究齐刷刷离开。 童锦兮侧头,好奇想看他要做什么。 而凤洛慕果真没叫童锦兮失望,只见他红着脸抱紧对方,突然凑上前想要印上少女红嫩欲滴的唇,打算毫无章法地一通啃咬。 他没有华丽的口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疯狂的喜欢。 这份喜欢危险,且没有退路。 可童锦兮却眼疾手快地抬手挡在二人的嘴唇之间,叫他无法亲吻。 凤洛慕羞红了脸,一时间那被他强力压下的羞涩忽然找到他,叫他害臊不已。 但他不敢退缩,仍鼓起勇气,道“洛慕愿,愿意……不对,洛慕想要,洛慕想要主人……想要,侍奉主人……求主人,给洛慕一个机会……” 童锦兮撩起他的一缕黑发,轻笑一声“这么放肆,也不怕我把你阉了。” 许是先前的害臊还未消散干净,凤洛慕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怕,就算阉了,是主人要我阉,我也认了。” 童锦兮推开了他“前十七年你的生活只有童府,所识之人不过了了。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或许是源于信任与依赖歪曲了认知。我们在地位上毕竟不平等。 现在你的天生剑骨重生,之后你会经历许多的事,遇见各种的人,当开拓了眼界,明晓世界的美好,或许就会生有不一样的想法,找到真心喜欢的人了。” 凤洛慕想说不是的,他对这份感情看的很清。这份喜欢这么肆意,可为何童锦兮就是察觉不到? 不过没关系的,他已经等了这根木头十几年,再多等几年又何妨。他即将修仙,几年的时间对修仙之人是很快的。 待他游遍大千世界,他看她还拿什么理由来堵他! 见他乖巧地点了头,童锦兮又温柔地摸了摸他柔顺的毛发,笑“乖,去收拾行李,给你半个时辰。” 再送走凤洛慕,左右闲来无事,童锦兮再次打坐,进入了神魂世界,翻阅前几日童父传给她的功法。 童父的根骨其实并不算优,也未出生在大世家,但他能成为当今人界第一人,靠的便是意外寻得的机缘——功法传承【五行轮回】 这本功法传承由天道书写,被童父发现而首次现世。 世人皆以为五行轮回只有五层,童父确实只练到了第五层。 —————— 一个外门不需要拜师大典,凤洛慕悄声到了朱丹宗,没掀起任何风波。 童锦兮送了一个储物戒给他,作为踏上修仙路的贺礼。 告别凤洛慕,童锦兮不急着走,她要去找个人。 不过她立即发现自己不用去找了,因为所有人都来了。 刚踏出宗门大殿,人群一阵骚动,呐喊、尖叫,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是四师姐啊!是真的四师姐!不枉我请假来了!” 童锦兮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像稀有动物般被人观赏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呜呜,四师姐你真的太好看了!等我长大了娶我做老婆吧!” “胡说什么,四师姐一心只有道,哪儿有功夫跟你谈恋爱。” “听说四师姐跨境界打倒了上位魔族救了一个城镇!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四师姐一样的人!” “对对,还有在大秘境讨伐七阶妖兽!真的太强了!” …… 好吧,其实被群小迷妹小迷弟崇拜的滋味也挺不错。童锦兮已经被夸的飘飘然了。 “小兮。” 白发赤瞳的少年挤出人群,走到了童锦兮跟前。 少年长相很是俊美,细看之下眉眼间和童锦兮有三分的相似。但与童锦兮张扬的相貌相比,少年虽冷淡,但却更加的温和。 他便是童璟翎,总是出现在童锦兮幻境里的哥哥。 和童锦兮不同,他根骨极差。但其自身却肯努力,修为较之同期内门弟子,也不见得逊色分毫。 转变在二十一年前。 童璟翎出宗历练,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受了重伤,境界跌落至练气九层,时至今日也无突破。 童璟翎眉头紧皱,眉宇间满是担心“你还要在外历练三年?” 他拿出自己低阶的储物戒,把里面的东西全抖落出来,递给了她,道“外面危险,这些你拿着。” 童锦兮冷眼一扫,都是些最基础的丹药和符箓,不仅数量稀少,且品质极差。这些东西掉在路边,她就算踩碎了都不会多看两眼。 童锦兮是看不上眼的,然而就是这些她根本看不上眼的东西,对童璟翎来说都弥足珍贵。 虽然童父对童锦兮极好,所有好的资源都朝她倾斜,但对她上面的这个哥哥,却冷漠得不像是自己的孩子般,丢在朱丹宗任其自生自灭,这么些年是一点没看过。 只因为他天赋平平。 童母亦是如此。 而朱丹宗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掌权,以童璟翎的根骨就不要想从他们手中获得一点资源。 哪怕他们的资源多的塞不进仓库。 没有家族与宗门的支持,修仙这些年所有的东西只能靠他自己获取。 她看着对方一身新伤,但就是舍不得用一颗哪怕最廉价的修复药。 童锦兮咬紧牙关,一手将童璟翎像珍宝般捧到她面前的东西打翻在地。 其中一瓶丹药,连同瓶子被她踩得粉碎。 她语气里盛着怒“童璟翎,你废物便算了,现在还拿这些垃圾来恶心我?这些破烂玩意儿只适合废物的你!有你这样的废物做哥哥,真是叫人羞耻!” 童璟翎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神思,叫人不知他现在是何种心情。 他俯下身子,伸手拾取还可用的符箓和丹药,声音哑了,“对不起,哥哥没用。哥哥会努力获得高阶的丹药和符箓给你用。” 童锦兮火气更大,她一脚踩在童璟翎碰到一个角的符箓上,怒“你以为你拿着些垃圾献给我就能让我感动?别白费力气了,我永远也看不上你。” 灵气汇聚成火焰,将地上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别再让我看见这些破烂!” 童锦兮绕过他快步离开,根本不管现场如何。 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鹤立鸡群的童锦兮有哥哥。 毕竟童璟翎不是个大嘴巴的性子,而与他同期的弟子要么去了更高的地方,要么被派往与魔族和妖族的战场牺牲。 到现在已经几乎没人认识他了。 童锦兮没听到,童璟翎望着她的背影,默声说道“小兮,放心吧,哥哥很快便不会再碍着你的眼了。” 第6章 我那可是赞扬 童锦兮脱离打坐的状态,睁眼就看见了凤洛慕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小眠,蜷缩起身子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猫儿。 童锦兮笑了笑,不自觉地捏住了凤洛慕的脸颊。 自从感受到了那细腻嫩滑的触感,童锦兮就对此爱不释手了。 影究从窗外翻进了屋,童锦兮每每见此都忍不住吐槽“又不是没门,用得着这么特立独行吗?” 影究单膝跪地,道“朱丹宗的回复到了。” 童锦兮挑挑眉,问“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现在未到各大宗门统一招新的时候,收凤洛慕为亲传太过显眼,只怕被会落人口舌。所以他们先收凤洛慕为外门,之后再找机会提拔为亲传。” 童锦兮嗤笑一声“一群老东西倒是贼。” 天生剑骨虽不及三大体质,但也属千年一遇。这么一个天才加入宗门,宗门像对待宝贝一样欢迎,唯恐被其他宗门的人抢了去。 若是在没到招生的时候大摇大摆收为亲传,必定会引来其他宗几个老家伙的口诛笔伐。所以先悄悄收为外门,至少是让其无法改换门庭才行。 童锦兮没明说,影究就拿不准她的态度,试探问“主人要拒绝?” 童锦兮摇头“不,答应他们。我那可是赞扬。” 这赞扬可没谁愿意听。 可他主人是童锦兮,他也只好装傻子“是,主人圣明。” 凤洛慕也在此刻悠悠转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朦胧中翻了个身,紧紧抱住童锦兮纤细的腰身,柔软的发丝蹭了蹭,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对她的极度依赖。 “主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起床时的沙哑,但也隐约能听出一抹性感。 真是又纯又欲,实在叫人心痒。 童锦兮笑着顺了顺他脸颊散乱的头发,道“明日我们就离开童府,九号会帮你收拾东西,你跟去看看,要带上的就给他说。” 凤洛慕猛地惊醒,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急急支起身“主人不要洛慕了?” 童锦兮轻轻弹了凤洛慕一个脑瓜崩,解释“你的天生剑骨都修复好了,难道还继续留在童府只当个娈童?” 凤洛慕垂眸小声嘀咕“我愿意啊……” 以童锦兮耳力,凤洛慕的话自然是听到了,但她没理会,接着说“我和朱丹宗联系上了,你先做外门弟子,之后他们会想办法收你为亲传。” 童锦兮揉着他的头发,笑得灿烂“到时候拜了师入了门,就该改口了。师弟~~” 凤洛慕抿唇,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个娈童,生活的地方只有床榻之间。童府外的世界他无疑是不熟悉的,他害怕踏足。 但这是童锦兮专门为他铺上的路,他想要尝试开启新的生活。 凤洛慕下了很大的决心,眼角泛红,装着满眼的泪水开口“主人,您可以让他们都出去一会儿吗?” 他们,自然指的是隐藏于黑暗中的影究。 影究会随时保护童锦兮的安全,就算是日后行房事,他们也会一直蹲在房梁上坚守岗位。 这不是童锦兮有喜欢被窥视的癖好,权贵世家都会安排死侍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安全,童锦兮手中影究的特别只在于他们比之寻常死侍特别强。 照常理主人是不会轻易让守卫的死侍撤走,但童锦兮向来不是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而且她也是无畏惯了,挥了挥手,躲在房内的二十余名影究齐刷刷离开。 童锦兮侧头,好奇想看他要做什么。 而凤洛慕果真没叫童锦兮失望,只见他红着脸抱紧对方,突然凑上前想要印上少女红嫩欲滴的唇,打算毫无章法地一通啃咬。 他没有华丽的口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疯狂的喜欢。 这份喜欢危险,且没有退路。 可童锦兮却眼疾手快地抬手挡在二人的嘴唇之间,叫他无法亲吻。 凤洛慕羞红了脸,一时间那被他强力压下的羞涩忽然找到他,叫他害臊不已。 但他不敢退缩,仍鼓起勇气,道“洛慕愿,愿意……不对,洛慕想要,洛慕想要主人……想要,侍奉主人……求主人,给洛慕一个机会……” 童锦兮撩起他的一缕黑发,轻笑一声“这么放肆,也不怕我把你阉了。” 许是先前的害臊还未消散干净,凤洛慕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怕,就算阉了,是主人要我阉,我也认了。” 童锦兮推开了他“前十七年你的生活只有童府,所识之人不过了了。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或许是源于信任与依赖歪曲了认知。我们在地位上毕竟不平等。 现在你的天生剑骨重生,之后你会经历许多的事,遇见各种的人,当开拓了眼界,明晓世界的美好,或许就会生有不一样的想法,找到真心喜欢的人了。” 凤洛慕想说不是的,他对这份感情看的很清。这份喜欢这么肆意,可为何童锦兮就是察觉不到? 不过没关系的,他已经等了这根木头十几年,再多等几年又何妨。他即将修仙,几年的时间对修仙之人是很快的。 待他游遍大千世界,他看她还拿什么理由来堵他! 见他乖巧地点了头,童锦兮又温柔地摸了摸他柔顺的毛发,笑“乖,去收拾行李,给你半个时辰。” 再送走凤洛慕,左右闲来无事,童锦兮再次打坐,进入了神魂世界,翻阅前几日童父传给她的功法。 童父的根骨其实并不算优,也未出生在大世家,但他能成为当今人界第一人,靠的便是意外寻得的机缘——功法传承【五行轮回】 这本功法传承由天道书写,被童父发现而首次现世。 世人皆以为五行轮回只有五层,童父确实只练到了第五层。 —————— 一个外门不需要拜师大典,凤洛慕悄声到了朱丹宗,没掀起任何风波。 童锦兮送了一个储物戒给他,作为踏上修仙路的贺礼。 告别凤洛慕,童锦兮不急着走,她要去找个人。 不过她立即发现自己不用去找了,因为所有人都来了。 刚踏出宗门大殿,人群一阵骚动,呐喊、尖叫,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是四师姐啊!是真的四师姐!不枉我请假来了!” 童锦兮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像稀有动物般被人观赏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呜呜,四师姐你真的太好看了!等我长大了娶我做老婆吧!” “胡说什么,四师姐一心只有道,哪儿有功夫跟你谈恋爱。” “听说四师姐跨境界打倒了上位魔族救了一个城镇!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四师姐一样的人!” “对对,还有在大秘境讨伐七阶妖兽!真的太强了!” …… 好吧,其实被群小迷妹小迷弟崇拜的滋味也挺不错。童锦兮已经被夸的飘飘然了。 “小兮。” 白发赤瞳的少年挤出人群,走到了童锦兮跟前。 少年长相很是俊美,细看之下眉眼间和童锦兮有三分的相似。但与童锦兮张扬的相貌相比,少年虽冷淡,但却更加的温和。 他便是童璟翎,总是出现在童锦兮幻境里的哥哥。 和童锦兮不同,他根骨极差。但其自身却肯努力,修为较之同期内门弟子,也不见得逊色分毫。 转变在二十一年前。 童璟翎出宗历练,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受了重伤,境界跌落至练气九层,时至今日也无突破。 童璟翎眉头紧皱,眉宇间满是担心“你还要在外历练三年?” 他拿出自己低阶的储物戒,把里面的东西全抖落出来,递给了她,道“外面危险,这些你拿着。” 童锦兮冷眼一扫,都是些最基础的丹药和符箓,不仅数量稀少,且品质极差。这些东西掉在路边,她就算踩碎了都不会多看两眼。 童锦兮是看不上眼的,然而就是这些她根本看不上眼的东西,对童璟翎来说都弥足珍贵。 虽然童父对童锦兮极好,所有好的资源都朝她倾斜,但对她上面的这个哥哥,却冷漠得不像是自己的孩子般,丢在朱丹宗任其自生自灭,这么些年是一点没看过。 只因为他天赋平平。 童母亦是如此。 而朱丹宗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掌权,以童璟翎的根骨就不要想从他们手中获得一点资源。 哪怕他们的资源多的塞不进仓库。 没有家族与宗门的支持,修仙这些年所有的东西只能靠他自己获取。 她看着对方一身新伤,但就是舍不得用一颗哪怕最廉价的修复药。 童锦兮咬紧牙关,一手将童璟翎像珍宝般捧到她面前的东西打翻在地。 其中一瓶丹药,连同瓶子被她踩得粉碎。 她语气里盛着怒“童璟翎,你废物便算了,现在还拿这些垃圾来恶心我?这些破烂玩意儿只适合废物的你!有你这样的废物做哥哥,真是叫人羞耻!” 童璟翎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神思,叫人不知他现在是何种心情。 他俯下身子,伸手拾取还可用的符箓和丹药,声音哑了,“对不起,哥哥没用。哥哥会努力获得高阶的丹药和符箓给你用。” 童锦兮火气更大,她一脚踩在童璟翎碰到一个角的符箓上,怒“你以为你拿着些垃圾献给我就能让我感动?别白费力气了,我永远也看不上你。” 灵气汇聚成火焰,将地上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别再让我看见这些破烂!” 童锦兮绕过他快步离开,根本不管现场如何。 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鹤立鸡群的童锦兮有哥哥。 毕竟童璟翎不是个大嘴巴的性子,而与他同期的弟子要么去了更高的地方,要么被派往与魔族和妖族的战场牺牲。 到现在已经几乎没人认识他了。 童锦兮没听到,童璟翎望着她的背影,默声说道“小兮,放心吧,哥哥很快便不会再碍着你的眼了。” 第7章 阳光开朗大金毛自己送上门 朱丹宗绝对算是标准的天才集中营。 而天才,皆是自视甚高的家伙,平常是极为的高冷,故而在这遍地拿鼻孔看人的地方,很少会看到大聚集的场面。 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苏澫儿鲜少与人接触,消息极其闭塞。 结束今日练习,刚出了练功场就看到眼前的盛大场面,他不由的心生好奇。 然而还未走到中心看个究竟,童锦兮辱骂的声音太响,被他听到了。 一次偶然,叫他成为了为数不多知道童璟翎身份的人。 从童璟翎只言片语中,他清楚对方对他妹妹的疼惜。他以为童锦兮的性格也是和她哥哥的一样温柔,以为这两兄妹在这冰冷的修真界里是不同的。 可现在听着却似乎并非如此。 虽然心里为童璟翎感到不平,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还和二人都不是熟识,自是不好插嘴。 他看不惯童锦兮糟践亲哥哥的情谊,不能插手,他还不知道避开吗。 可天道定下的缘分岂是这样简单就能被拆开的。 所以在苏澫儿下山历练时,恰巧就碰上了隐蔽在林子里训人的童锦兮。 “哥哥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才听过的声音苏澫儿还没忘记,透过空瞳看去,微弱的金光叫他看不清全貌,是童锦兮。 六名影究齐刷刷跪在地上,背脊直冒冷汗。 无人吭声,其中数字最小的一人只好站出来说道“回主人,童大人的伤是他今早修炼时自己不小心弄的。” 分明也不是这些人的错,可童锦兮现在急于找人发泄,所以底下这六个倒霉蛋只得认“孤不管他是怎么伤的,孤派了你们六个去护着他一个人,结果他还是受伤了!孤要你们有什么用!” 影究一共有三十一人,她没有全部带在身边。她知道童璟翎在这天才云集的朱丹宗不会过得好,所以瞒着所有人派了六个影究在他身边护着。 这次来朱丹宗不仅是为了送凤洛慕,更主要的目的还是看望童璟翎。 虽然真见上面了,是一顿冷嘲热讽,一句好话都没听着。 六人也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再辩解只是苍白,只是齐声道“属下失职,请主人惩罚!” 要惩罚也得先把账算完,她继续道“还有那些丹药符箓…若是遇上高阶妖兽,使用这种低阶的符箓,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怎么放任他拿着这种东西?!一群废物!” “可那些丹药与符箓…是童大人亲自做的,我们没有机会……” “销毁!销毁不会吗!想方设法的销毁,脑子长来是用的,不是用来装水的!这是修真界,命比成就重要!这还需要我教你们?!!” 她是举世瞩目的天才,生在条件优渥的家庭,拥有一切的人做事向来是云淡风轻,轻易不会发怒。 但几乎一旦沾上童璟翎,童锦兮好像就成了最爱生气的人,异常的吹毛求疵,最挑剔的客人也不过如此,一点点的不如意都能叫她炸毛。 可就这个作势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自己哥哥的人,就在不久前还狠狠的当众羞辱了自己想要宠到心尖的人。 而被训斥的六人也习惯了,再次齐声道“属下失职,请主人惩罚!” 童锦兮冷哼一声,气稍微消了点,又或者说理性回头,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了。 她将自己的储物戒丢出,道“五年后朱丹宗招新,两人参加,与哥哥处好关系明面保护他,两人暗中保护,两人从储物戒里选出合适的东西撒在他走的路上。” “多看些龙傲天的话本子,像什么灵丹遍地是,地摊卖有高品阶法器但无人识货,这些套路统统都安排上。都给孤学聪明点!” “噗……”苏澫儿笑出声,看着藏不住了,便走了出来,自然道“我看过几本不错的,需要推荐吗?” 乌黑的长发随性扎起马尾,算不得规整,但也不是乱,诡异的有种凌乱美。少年的脸很干净,那是未被红尘浸染的直爽率真。 童锦兮想这人应是很爱笑的,因为就连看着她这种人,他也能笑得这样的灿烂与坦荡。 虽然对朱丹宗内的众人不熟悉,但那一身玄色绣着金边的亲传道服,再配上看着就好骗的纯真脸庞,只能是她未见过面的四个师兄弟之一了。 “不需要。”她挥了挥手示意六人退下,而她则冷淡地转过身离开,这是不愿同眼前这人沾染上半分关系的举动。 可苏澫儿哪儿会看眼色,狗狗都是对喜欢的东西死缠烂打的。 被拒绝了也不灰心,热烈的求爱丝毫不减。 他凑到童锦兮跟前,发出邀请“师妹这是要去外历练吧?和师兄同行如何?保护同门也是大师兄的职责!” 听了苏澫儿大师兄的身份,童锦兮眼睛瞬间亮了。 她听说过,苏澫儿拥有空瞳,与天道同视角,实战和寻宝都是好似开挂般的存在。 她有想过日后寻机会接近这个人形探宝仪,却没想人今日却自己白送上门。 得了便宜,童锦兮态度自是得好一些“若大师兄不嫌锦兮麻烦拖后腿,请允许锦兮与师兄同行。” “当然不会了!” 早等候着随时被传唤的苏澫儿闻言,立即屁颠屁颠摇起尾巴跟在她身后示好。 —————— 既然同行,在苏澫儿的脑子里童锦兮就不算陌生人了,好奇心无法抑制“师妹既然关心兄长,对童师兄的态度为何不好点?小心生误会。” 童锦兮是个心思极重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吐露心声。 她回避道“谁都有言不由衷的情况。日后待我成为人界最强,大师兄自会知晓。” 苏澫儿忽然不理解了,态度和修为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童锦兮说了会回答他,那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了,反正等等他就能知道了。只是时间比较久而已。 空气中异常的流动声入耳,木绵小巧圆润的白色耳朵动了动,总是趴在童锦兮肩膀的小猫忽然警觉地支起上半身,望着身后“这东西跟了我们一路,主人,你们也太迟钝了。” “我要是厉害,也不需要你了。”童锦兮声音生冷,她不仅之前没察觉出来,就连木绵出声提醒后,她也没察觉出有其他的气息。 “确实有东西。是…梦蝶。”苏澫儿也未察觉出,但他有一双好眼睛。 万年一遇的空瞳能看穿所有虚妄。 童锦兮眉头紧皱“又是他?” “师妹之前遇到过?”苏澫儿满脸羡慕,“那师妹运气真不错。这梦蝶可稀有了,我听说上一次有梦蝶现世还是在三四万年前。” “稀有……”童锦兮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词了,但凡稀有,那几乎都是好东西。她就喜欢收集这些稀世珍宝,别说用不用,光摆出来都有面子,“白虎,去,给我抓来。” 木绵也是跟在童锦兮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自是清楚对方那强取豪夺的性子,急了“主人,那梦蝶可是老夫先发现的,老夫已经物色好让他做老夫的眷属了!” 童锦兮饶有兴趣地挑挑眉“你的眷属不是百兽吗?一只蝴蝶……怎么看这光秃秃的家伙都不该是你手下的。” 木绵还挺骄傲地说道“老夫这叫撬墙角,和你们人类学的。” 两人正激烈地讨论该由谁占有梦蝶时,苏澫儿轻咳两声,提醒“梦蝶往反方向飞了……” “什么?!”二人齐刷刷回头,瞬间达成共识先抓住梦蝶再论。 童锦兮自然地把苏澫儿拉到自己的战线“大师兄,你帮我。事成之后,便算我欠你一个情。” “师妹有事,大师兄必然义不容辞!”苏澫儿本就是热心肠,对有好感的师妹,那更是殷勤。 利用空瞳的便利确定了梦蝶的准确位置,苏澫儿拉着童锦兮,轻易就反超了木绵。 木绵不甘心地吼叫“啊啊啊!不准开挂!” 童锦兮贱兮兮地回头,得意洋洋地预祝胜利“羡慕了吗,嫉妒了吗?可惜你没有~~略略略……” 奸诈的笑声和反派似的,童锦兮也闹够了,转过头准备专心追击时,却瞧见前面的苏澫儿身形一个恍惚,忽然就栽倒在地。 童锦兮一惊,连忙准备后退至安全距离,但疲惫感却也瞬间涌上,模糊了意识。 —————— 再一睁眼,她躺在了床上。 头顶的天花板是熟悉的样式,她不会弄错,这是国师府。 她父亲的老巢。 身体的活动异常艰难,除此之外,她还总有种难以描述的异样感。 正当她琢磨着出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戴着奇怪的眼镜的黑发男子。 白色的镜片透不过一点光,镜片上还用黑线条描出一个极大的涡旋,好似没有实际用途,只是整蛊道具。 男子就这么一直盯着她,因为镜片遮挡,童锦兮看不见男子的神情,但男子却好似能透过这奇怪的镜片将她看穿似的。 童锦兮想要开口询问,嘴巴是张了,但却吐不出一个字。 啊! 难动作的四肢,没有灵力的身体,还有视线中异常大的人类…… 她这是成婴儿了。 反正也没反抗能力,童锦兮就心安理得地放弃反抗了。 她躺在婴儿床上,静观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 没片刻,黑发男子还在,视野中又冒出来了一个用黑色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下半张脸出来的人。 他和黑发男子似是认识,但并不熟的模样。 当着她的面,二人就聊起来了。 先是黑衣男子开口“看到了吧,她【嗞……嗞嗞……】。现在【嗞……】的只有你【嗞……】” “嗯……”黑发男子摘下奇怪的眼镜,眼镜背后的脸童锦兮再熟悉不过。是她的哥哥。 是黑发的童璟翎。 听说童璟翎原本就是黑发,是当年重伤令他一夜白头。 童璟翎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重要决心“她是我妹妹。” 黑衣人耸耸肩,语气随意“你可以多考虑考虑,虽然未来已经注定。” “那这次,我就顺着命运的安排。” 童璟翎笑了,无数的情绪混杂,童锦兮一时竟看不透。 但她心里莫名的不安,不知为何,焦虑侵袭了大脑所有。 她不会说话,咿咿呀呀朝着哥哥的方向伸手,想要拼命抓住什么。 童璟翎看着她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眉目间尽是温柔涤荡。 “小兮,哥哥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眼前的。这样,就算【嗞……】了,你也不会【嗞……】” “没用的。不管你再怎么预防她认识你,她最后都会【嗞嗞……】。所有的一切安排,【嗞……】” 每每当涉及重要讯息,眼前的画面会模糊,声音会消失,快把童锦兮折磨疯了。 此时外界 童锦兮才在虚幻世界中看到的黑衣男子出现了。 “啧啧,这么弱,真不好意思认。”黑衣男子没眼看乌泱泱栽倒的众人,他随手一挥,躲在暗处的梦蝶就被他轻松擒获。 一翻手,被控制住的梦蝶飘到了他的手心。 虽然看不见脸,但梦蝶总觉得黑衣男子在笑,可语气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阴森“你把有我的记忆做成梦境给她看了?” 梦蝶知道眼前这个人惹不起,弱弱地回答“嗯……” “虽然我想里面涉及到的敏感内容天道知道屏蔽,但她还是会起疑心。”黑衣男子轻叹一声,颇为无奈“你说你好端端的,不但跟踪她,还给她放这段梦境干嘛?” “童璟翎救过我。我想如果他妹妹知道真相,能对他好点,也算报答他了。” “一个二个尽会自以为是给我添麻烦。”黑衣男子解除了对梦蝶的禁锢,似乎也没打算再对他做什么不利。 “你当初去童府又是怎么回事?” 梦蝶带着继续怨念,开口控诉“还不是因为你,导致童璟翎的气运衰落,为了存活,我只得从他身边离开。正好晃悠到了京城,听说她在,就想通过梦境看看她如今的模样,但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解除梦境,他们醒后别告诉他们我的存在。此外,”黑衣男子指着童锦兮,道“如果她问起梦境里发生的事,只说是梦境,绝不能提这是记忆,是一段事实。” 梦蝶扇动翅膀,“我会逃走的,她不会有机会问我。” 黑衣男子奇“梦蝶沐浴天道气运存活,童璟翎没了,她不是正好成为你新的粮食,干嘛想着逃?” “她……不是天道的宠儿,萦绕在她周围的天道气运太弱。” “不是?”黑衣男子沉下语气,似乎觉得梦蝶的话太不可思议,“可是她……算了,反正我做好我的事就好。” 黑衣男子转过身,挥手离开“那段的记忆不能再继续叫她看下去了,赶紧把人弄醒。至于你逃不逃得掉…我就不提前给你透底了。” 梦蝶对黑衣男子的话并不在意,他可是梦蝶一族,别的不说,论隐藏,他最强。 虽说空瞳是个麻烦,但他不信空瞳会一直打开,毕竟空瞳损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神识。只要他跑远点再解开梦境便可无忧。 第8章 三个人的戏里,他插不了一句话 梦境中 应着黑衣男子的话,梦蝶将梦境做了改动。 在这里,童璟翎是在父母的爱意中包裹成长,兄妹间兄友弟恭。童锦兮看着他在勤奋修炼与大机缘之下,逐步成为天之骄子,光芒万丈。 这是童锦兮一直以来的幻想,美好的设定完全背离了现实,一眼便能分清真假。 分明自知是假,但她不舍得破。她还想多看两眼,熠熠生辉的童璟翎。 幻境最是会戳人软肋,用凤洛慕做成的幻境她只需稍微狠点心,杀了凤洛慕,幻境多半就能解开。可童璟翎制成的幻境,却实实在在的会困住她。 就算历经五年,破过几十上百的幻境,她也仍旧会被童璟翎制成的幻境困住,每次,她都必须粗暴地撕烂自己的心,才得以狼狈逃脱。 飞到三万里之外,梦蝶才解除了梦境。 童锦兮沉浸在梦蝶为她打造出的世界里,迟迟不愿离开。直到梦蝶解除梦境,强行破碎梦境世界,她才被强行返还现实。 梦境开始出现裂纹时,她第一时间冲到童璟翎身前,严肃又认真地承诺“童璟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般的人,我一定会的!” 梦境中的童璟翎微微一笑,一时间天地仿若失了颜色,日月不敢与之争辉,就连时间都在此凝固,不愿流走。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小兮,哥哥信你。不过有一点你得知道,哥哥最在乎的是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修为、地位、权力,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你。” 锦兮喉咙酸涩,眼睛涌上一阵濡意。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梦境已经崩塌到了她周围,打算再问一次最初那段被抹去的声音。 可张开嘴巴,周遭空气却突然凝滞,仿若化形为最坚固的材料,将她关在四方无法动弹。 喉咙无法出声,嘴巴无法闭合,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直到她打消询问的念头,这种压制感才自动消失。 崩溃了还能阻止她找答案,她哥哥身上,究竟有怎么的秘密? —————— 黑衣男子沿着一行人来时的路径往回游荡,最终晃去了童璟翎跟前。 他自来熟地勾搭上童璟翎的肩膀,热情喊道“大舅子,我来看望你啦!” 童璟翎无奈地拍开他的手,认真纠正“别这么叫我,我不想将小兮托付给你。” 黑衣男子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大舅子别说这么伤感情的话,万一以后真成一家人岂不是很尴尬?” 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男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装扮好似在正大光明地告诉你他有问题。 安排在童璟翎身边的六人瞬时警惕起来,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腰间别着的武器上。 黑衣男子往他们的方向一瞟,降低声音在童璟翎耳旁私语“大舅子稍等,我去处理处理。” 六个分神期的影究警惕地盯着一个人,却还是叫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黑衣男子吊儿郎当地说道“小朋友们,别紧张。往后我可是你们男主人,你们现在该是争先恐后地讨好我才对。” 黑衣男子的实力必然远在他们之上,他们震惊一瞬,本就蓄势待发的杀意更是凝成实质,明知打不过却还能拿起刀对准黑衣男子砍去。 黑衣男子轻松闪躲,没有一点还手的意思。像是陪小朋友玩耍一般轻松。 他们的攻击对对方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激烈的打斗只叫自己暴露在童璟翎跟前。 没损人,光不利己了。 每个人脸上戴着标志性的鬼脸面具,童璟翎瞬间明晓对方的身份。 “你们怎么留在这?” 察觉自己被发现,六人的心瞬间沉了。 完了,他们要被童锦兮骂死。 而黑衣男子趁其不备,轻松窃取童锦兮才交到他们手上的储物戒。 影究看着出现在黑衣男子的手中那枚熟悉的储物戒一愣,而后猛然惊觉,伸手一看自己的手指,上面光秃秃的,东西早被人偷走了! 被童璟翎发现已经够糟糕的了,再把储物戒弄丢,他就真死定了! 他急得大喊“储物戒设有口令,不知道口令,你拿着也没用!” 高等级的储物戒设有口令密码,如果没有口令,即便是砸了储物戒,也拿不出里面的东西。 “怎的没用了?你看好了~~”只见黑衣男子快速默念一段话,忽然将储物戒倒转,里面的东西呼啦啦全倒在了地上。 一番操纵直接叫六人全看傻了眼。 而黑衣男子仰着鼻孔高傲地瞧着他们,“都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男主人了,非不信。现在傻眼了吧。” 童璟翎将手舞足蹈的黑衣男子推开,直勾勾盯着六人。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他们六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童璟翎没说话,然而光是这一份沉默对峙,却叫六人感受了压迫。 六颗脑袋,却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骗童璟翎。 黑衣男子轻叹一声,替他们说道“他们是小兮派来保护你的。” 童璟翎一愣,垂下了头,叫人看不清神思。 身份与所图皆被黑衣男子暴露,而这个害人精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熟练地指使六人。 他把储物戒丢过去,“地上的东西,赶紧装回去。都给我仔细点,要是漏了少了,就从你们月钱里扣。” 六人现在看着黑衣男子就恨得牙痒痒,但他毕竟对了口令,拿不定他的身份,也就不敢多吭一声。 随着黑衣男子的声音,童璟翎的目光也落在了满地的珍宝上。 这些珍宝全是童锦兮的,他的妹妹现在过得很好,他便稍以安心了。 “童璟翎,别说,我开始嫉妒你了。”黑衣男子思索片刻,又自我纠正“不对,老子一直挺嫉妒你的。” 向来玩世不恭的他也有郁郁寡欢的一天“小兮对你上了太多的心,你看这里所有的东西,五年历练所得,尽数在这儿,她自己是一点没留,全备着给你。她要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好,老子死的时候也可以瞑目了。” 童璟翎沉默半响,才开口“如果你真喜欢小兮,便帮我把这些东西还给她。外面太危险,没有任何傍身保命的手段,我怕她出事。” 黑衣男子瘪瘪嘴,冷哼一声,“她要给,你就拿着吧。她自身就是元婴中期的强者,身边还有二十五名分神期的影究和八阶白虎保护,除此之外还有我在,她不会有事。倒是你,修为止步于练气九层,你才更需要这些外力保护,所以就别瞎操心了。” “可……”回想起二十一年前所看见,他仍是心悸。 “得得得,你要实在担心,我,我把我的东西给她,这样总该没意见了吧!”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没等黑衣男子回答,童璟翎就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若动了伤害小兮的念头,我必会杀你!” 黑衣男子结下隔音的术法,悄声道“我可不怕。毕竟你又活不了多久了。再没多久,反噬就要来了。大舅子,你就安心去吧,小兮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童璟翎一惊,眼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 “槐南。这当然是假名啦,只是为了方便称呼。” —————— 童锦兮睁眼,其余人也纷纷转醒。 四周看不到梦蝶的影子,童锦兮压着声音说道“白虎,刚才是梦蝶的技能?” 木绵脑袋还发蒙,悠悠舔舐自己做梦流下的憨口水,忽然听到了童锦兮叫他,语气还不好,一个激灵,连忙跃到童锦兮跟前,老实回答“是!梦蝶三阶天赋技能【入梦】,中术者会被困在梦蝶编织的梦境中。在童府时您中的就是这招。” “那么……梦境中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得看梦蝶,要给你怎么编。梦蝶是被天道眷顾的妖,他的梦境里充满了天道规则,其中的人、事可算是现实的倒影,其中所发生的一切若为假,则更似真。为真,也是可能。梦蝶五阶天赋技能【碎片】能够获取一个人的记忆,所以,他也可能将谁的记忆作为梦境的素材或背景。” “真假对梦蝶编织的梦境而言,并不重要。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无人知。所以自古坠入梦蝶梦境之人,无人会去纠结真假。” “那你就去把他抓回来,孤当面问他。”童锦兮眯了眯眼睛,“这次,不准再让他跑了。” “啊?”木绵为难地左右看看,“梦蝶的躲藏是天赋技能【隐息】,这次老夫能发现他是运气好,让他逃走,再想要抓住他就不可能了。” 苏澫儿在旁听的有一阵了,听了木绵的话,立即出现表现自己“师妹,师兄可以!” “不行。”童锦兮坚定拒绝,她不愿欠别人太多,“空瞳耗费的神识,搜索不知会耗费多长时间,要是时间太久,空间范围太大,会对你造成极大的损伤。” 苏澫儿却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自信道“如果到了极限点,师兄知道停手。师妹,师兄愿意帮你。禁,止,拒,绝~” 总有热血少年,不顾一切向前冲。鲁莽的行为叫人忍不住为他忧,但这世界总需要这般的人以己身化为先驱,推动时代前进,诱人追逐他的脚步。 是与她完全不同的。 “那便拜托师兄了。”童锦兮长叹一声,对苏澫儿是无法。 许久之后,苏澫儿锁定了方位“找到了,那边。” 童锦兮简短道“追。” —————— 梦蝶完全没意识到问题要来了,还悠悠闲闲地在天地间随处晃荡。 远处尘土飞扬,而他岁月静好,还能有闲心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 然而当那一团尘土离他越来越近,尘土中央出现了一个两个小黑点。 随着小黑点的距离靠近,小黑点的正形也逐渐显露出来。 是童璟翎他妹和那个有空瞳的人类修士! 梦蝶一愣,连忙准备跑路。然而翅膀刚扑腾没两下,就又被偷溜到他跟前的木绵咬住了翅膀,压在了爪下。 “跑什么呀跑,老夫的主人可想见见你。”说着,木绵叼着梦蝶到前来的童锦兮跟前领赏。 童锦兮和苏澫儿制造大动静引去梦蝶注意,而木绵顺着苏澫儿指明的方向悄声接近,然后一击抓捕。 简单, 但对防止被拽入梦境这事,有效。 听到木绵传来成功的汇报,童锦兮慢慢停下脚步,松了口气,抽出长剑,载着苏澫儿御剑飞行,速度相较于梦蝶方才所视,快的不止一点。 待童锦兮下落跟前,木绵自知对方这次是志在必得,便也不争了,不如主动上交,还能挣得个好表现。 “主人,老夫把梦蝶抓住了!” “那是好事啊,你不是想收他做眷属?收吧。” 童锦兮的让出是好事,但木绵在人界,尤其是在童锦兮的身边待久了,就算他再糙,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 虽然心里发毛,但梦蝶的诱惑实在太大,明知其中有鬼,但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那,那老夫就收了?” 童锦兮斜眼一瞥,忽然笑了,还笑得极其善良“别自己瞎猜了,我刚才想明白了,我们本就不必争。你先让他成为你的眷属,我再和你的眷属签订契约。你看我们也不冲突不是?” 木绵粗糙地思索好像是没问题。但他可熟悉童锦兮,这家伙表面看着越是善良,那肚子里的坏水可就越多。 不过他简单的脑子确实想不出哪里不对,只好傻傻点头接受安排。 同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还有梦蝶。 较之木绵他更是辛酸,在这台三个人的戏里,完全插不了一句话。 第7章 阳光开朗大金毛自己送上门 朱丹宗绝对算是标准的天才集中营。 而天才,皆是自视甚高的家伙,平常是极为的高冷,故而在这遍地拿鼻孔看人的地方,很少会看到大聚集的场面。 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苏澫儿鲜少与人接触,消息极其闭塞。 结束今日练习,刚出了练功场就看到眼前的盛大场面,他不由的心生好奇。 然而还未走到中心看个究竟,童锦兮辱骂的声音太响,被他听到了。 一次偶然,叫他成为了为数不多知道童璟翎身份的人。 从童璟翎只言片语中,他清楚对方对他妹妹的疼惜。他以为童锦兮的性格也是和她哥哥的一样温柔,以为这两兄妹在这冰冷的修真界里是不同的。 可现在听着却似乎并非如此。 虽然心里为童璟翎感到不平,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还和二人都不是熟识,自是不好插嘴。 他看不惯童锦兮糟践亲哥哥的情谊,不能插手,他还不知道避开吗。 可天道定下的缘分岂是这样简单就能被拆开的。 所以在苏澫儿下山历练时,恰巧就碰上了隐蔽在林子里训人的童锦兮。 “哥哥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才听过的声音苏澫儿还没忘记,透过空瞳看去,微弱的金光叫他看不清全貌,是童锦兮。 六名影究齐刷刷跪在地上,背脊直冒冷汗。 无人吭声,其中数字最小的一人只好站出来说道“回主人,童大人的伤是他今早修炼时自己不小心弄的。” 分明也不是这些人的错,可童锦兮现在急于找人发泄,所以底下这六个倒霉蛋只得认“孤不管他是怎么伤的,孤派了你们六个去护着他一个人,结果他还是受伤了!孤要你们有什么用!” 影究一共有三十一人,她没有全部带在身边。她知道童璟翎在这天才云集的朱丹宗不会过得好,所以瞒着所有人派了六个影究在他身边护着。 这次来朱丹宗不仅是为了送凤洛慕,更主要的目的还是看望童璟翎。 虽然真见上面了,是一顿冷嘲热讽,一句好话都没听着。 六人也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再辩解只是苍白,只是齐声道“属下失职,请主人惩罚!” 要惩罚也得先把账算完,她继续道“还有那些丹药符箓…若是遇上高阶妖兽,使用这种低阶的符箓,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怎么放任他拿着这种东西?!一群废物!” “可那些丹药与符箓…是童大人亲自做的,我们没有机会……” “销毁!销毁不会吗!想方设法的销毁,脑子长来是用的,不是用来装水的!这是修真界,命比成就重要!这还需要我教你们?!!” 她是举世瞩目的天才,生在条件优渥的家庭,拥有一切的人做事向来是云淡风轻,轻易不会发怒。 但几乎一旦沾上童璟翎,童锦兮好像就成了最爱生气的人,异常的吹毛求疵,最挑剔的客人也不过如此,一点点的不如意都能叫她炸毛。 可就这个作势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自己哥哥的人,就在不久前还狠狠的当众羞辱了自己想要宠到心尖的人。 而被训斥的六人也习惯了,再次齐声道“属下失职,请主人惩罚!” 童锦兮冷哼一声,气稍微消了点,又或者说理性回头,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了。 她将自己的储物戒丢出,道“五年后朱丹宗招新,两人参加,与哥哥处好关系明面保护他,两人暗中保护,两人从储物戒里选出合适的东西撒在他走的路上。” “多看些龙傲天的话本子,像什么灵丹遍地是,地摊卖有高品阶法器但无人识货,这些套路统统都安排上。都给孤学聪明点!” “噗……”苏澫儿笑出声,看着藏不住了,便走了出来,自然道“我看过几本不错的,需要推荐吗?” 乌黑的长发随性扎起马尾,算不得规整,但也不是乱,诡异的有种凌乱美。少年的脸很干净,那是未被红尘浸染的直爽率真。 童锦兮想这人应是很爱笑的,因为就连看着她这种人,他也能笑得这样的灿烂与坦荡。 虽然对朱丹宗内的众人不熟悉,但那一身玄色绣着金边的亲传道服,再配上看着就好骗的纯真脸庞,只能是她未见过面的四个师兄弟之一了。 “不需要。”她挥了挥手示意六人退下,而她则冷淡地转过身离开,这是不愿同眼前这人沾染上半分关系的举动。 可苏澫儿哪儿会看眼色,狗狗都是对喜欢的东西死缠烂打的。 被拒绝了也不灰心,热烈的求爱丝毫不减。 他凑到童锦兮跟前,发出邀请“师妹这是要去外历练吧?和师兄同行如何?保护同门也是大师兄的职责!” 听了苏澫儿大师兄的身份,童锦兮眼睛瞬间亮了。 她听说过,苏澫儿拥有空瞳,与天道同视角,实战和寻宝都是好似开挂般的存在。 她有想过日后寻机会接近这个人形探宝仪,却没想人今日却自己白送上门。 得了便宜,童锦兮态度自是得好一些“若大师兄不嫌锦兮麻烦拖后腿,请允许锦兮与师兄同行。” “当然不会了!” 早等候着随时被传唤的苏澫儿闻言,立即屁颠屁颠摇起尾巴跟在她身后示好。 —————— 既然同行,在苏澫儿的脑子里童锦兮就不算陌生人了,好奇心无法抑制“师妹既然关心兄长,对童师兄的态度为何不好点?小心生误会。” 童锦兮是个心思极重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吐露心声。 她回避道“谁都有言不由衷的情况。日后待我成为人界最强,大师兄自会知晓。” 苏澫儿忽然不理解了,态度和修为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童锦兮说了会回答他,那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了,反正等等他就能知道了。只是时间比较久而已。 空气中异常的流动声入耳,木绵小巧圆润的白色耳朵动了动,总是趴在童锦兮肩膀的小猫忽然警觉地支起上半身,望着身后“这东西跟了我们一路,主人,你们也太迟钝了。” “我要是厉害,也不需要你了。”童锦兮声音生冷,她不仅之前没察觉出来,就连木绵出声提醒后,她也没察觉出有其他的气息。 “确实有东西。是…梦蝶。”苏澫儿也未察觉出,但他有一双好眼睛。 万年一遇的空瞳能看穿所有虚妄。 童锦兮眉头紧皱“又是他?” “师妹之前遇到过?”苏澫儿满脸羡慕,“那师妹运气真不错。这梦蝶可稀有了,我听说上一次有梦蝶现世还是在三四万年前。” “稀有……”童锦兮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词了,但凡稀有,那几乎都是好东西。她就喜欢收集这些稀世珍宝,别说用不用,光摆出来都有面子,“白虎,去,给我抓来。” 木绵也是跟在童锦兮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自是清楚对方那强取豪夺的性子,急了“主人,那梦蝶可是老夫先发现的,老夫已经物色好让他做老夫的眷属了!” 童锦兮饶有兴趣地挑挑眉“你的眷属不是百兽吗?一只蝴蝶……怎么看这光秃秃的家伙都不该是你手下的。” 木绵还挺骄傲地说道“老夫这叫撬墙角,和你们人类学的。” 两人正激烈地讨论该由谁占有梦蝶时,苏澫儿轻咳两声,提醒“梦蝶往反方向飞了……” “什么?!”二人齐刷刷回头,瞬间达成共识先抓住梦蝶再论。 童锦兮自然地把苏澫儿拉到自己的战线“大师兄,你帮我。事成之后,便算我欠你一个情。” “师妹有事,大师兄必然义不容辞!”苏澫儿本就是热心肠,对有好感的师妹,那更是殷勤。 利用空瞳的便利确定了梦蝶的准确位置,苏澫儿拉着童锦兮,轻易就反超了木绵。 木绵不甘心地吼叫“啊啊啊!不准开挂!” 童锦兮贱兮兮地回头,得意洋洋地预祝胜利“羡慕了吗,嫉妒了吗?可惜你没有~~略略略……” 奸诈的笑声和反派似的,童锦兮也闹够了,转过头准备专心追击时,却瞧见前面的苏澫儿身形一个恍惚,忽然就栽倒在地。 童锦兮一惊,连忙准备后退至安全距离,但疲惫感却也瞬间涌上,模糊了意识。 —————— 再一睁眼,她躺在了床上。 头顶的天花板是熟悉的样式,她不会弄错,这是国师府。 她父亲的老巢。 身体的活动异常艰难,除此之外,她还总有种难以描述的异样感。 正当她琢磨着出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戴着奇怪的眼镜的黑发男子。 白色的镜片透不过一点光,镜片上还用黑线条描出一个极大的涡旋,好似没有实际用途,只是整蛊道具。 男子就这么一直盯着她,因为镜片遮挡,童锦兮看不见男子的神情,但男子却好似能透过这奇怪的镜片将她看穿似的。 童锦兮想要开口询问,嘴巴是张了,但却吐不出一个字。 啊! 难动作的四肢,没有灵力的身体,还有视线中异常大的人类…… 她这是成婴儿了。 反正也没反抗能力,童锦兮就心安理得地放弃反抗了。 她躺在婴儿床上,静观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 没片刻,黑发男子还在,视野中又冒出来了一个用黑色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下半张脸出来的人。 他和黑发男子似是认识,但并不熟的模样。 当着她的面,二人就聊起来了。 先是黑衣男子开口“看到了吧,她【嗞……嗞嗞……】。现在【嗞……】的只有你【嗞……】” “嗯……”黑发男子摘下奇怪的眼镜,眼镜背后的脸童锦兮再熟悉不过。是她的哥哥。 是黑发的童璟翎。 听说童璟翎原本就是黑发,是当年重伤令他一夜白头。 童璟翎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重要决心“她是我妹妹。” 黑衣人耸耸肩,语气随意“你可以多考虑考虑,虽然未来已经注定。” “那这次,我就顺着命运的安排。” 童璟翎笑了,无数的情绪混杂,童锦兮一时竟看不透。 但她心里莫名的不安,不知为何,焦虑侵袭了大脑所有。 她不会说话,咿咿呀呀朝着哥哥的方向伸手,想要拼命抓住什么。 童璟翎看着她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眉目间尽是温柔涤荡。 “小兮,哥哥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眼前的。这样,就算【嗞……】了,你也不会【嗞……】” “没用的。不管你再怎么预防她认识你,她最后都会【嗞嗞……】。所有的一切安排,【嗞……】” 每每当涉及重要讯息,眼前的画面会模糊,声音会消失,快把童锦兮折磨疯了。 此时外界 童锦兮才在虚幻世界中看到的黑衣男子出现了。 “啧啧,这么弱,真不好意思认。”黑衣男子没眼看乌泱泱栽倒的众人,他随手一挥,躲在暗处的梦蝶就被他轻松擒获。 一翻手,被控制住的梦蝶飘到了他的手心。 虽然看不见脸,但梦蝶总觉得黑衣男子在笑,可语气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阴森“你把有我的记忆做成梦境给她看了?” 梦蝶知道眼前这个人惹不起,弱弱地回答“嗯……” “虽然我想里面涉及到的敏感内容天道知道屏蔽,但她还是会起疑心。”黑衣男子轻叹一声,颇为无奈“你说你好端端的,不但跟踪她,还给她放这段梦境干嘛?” “童璟翎救过我。我想如果他妹妹知道真相,能对他好点,也算报答他了。” “一个二个尽会自以为是给我添麻烦。”黑衣男子解除了对梦蝶的禁锢,似乎也没打算再对他做什么不利。 “你当初去童府又是怎么回事?” 梦蝶带着继续怨念,开口控诉“还不是因为你,导致童璟翎的气运衰落,为了存活,我只得从他身边离开。正好晃悠到了京城,听说她在,就想通过梦境看看她如今的模样,但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解除梦境,他们醒后别告诉他们我的存在。此外,”黑衣男子指着童锦兮,道“如果她问起梦境里发生的事,只说是梦境,绝不能提这是记忆,是一段事实。” 梦蝶扇动翅膀,“我会逃走的,她不会有机会问我。” 黑衣男子奇“梦蝶沐浴天道气运存活,童璟翎没了,她不是正好成为你新的粮食,干嘛想着逃?” “她……不是天道的宠儿,萦绕在她周围的天道气运太弱。” “不是?”黑衣男子沉下语气,似乎觉得梦蝶的话太不可思议,“可是她……算了,反正我做好我的事就好。” 黑衣男子转过身,挥手离开“那段的记忆不能再继续叫她看下去了,赶紧把人弄醒。至于你逃不逃得掉…我就不提前给你透底了。” 梦蝶对黑衣男子的话并不在意,他可是梦蝶一族,别的不说,论隐藏,他最强。 虽说空瞳是个麻烦,但他不信空瞳会一直打开,毕竟空瞳损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神识。只要他跑远点再解开梦境便可无忧。 第9章 不许和我抢老婆 “什么名字?” 说出了名字,也就意味着离被卖身跨近了一大步。 梦蝶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说出口。 “不说?”童锦兮强取豪夺多年,梦蝶这种情况那自然是难不住她,“二号!” 说罢,暗处藏着的一人走了出来。 二号是个聪明的家伙,自然是知道童锦兮叫他出来做什么。 二话没说,手中比划一个繁复的手势,掐了个术法,周围逐渐浮现出斑驳的金色光点。它们似乎有了方向,飘到梦来面前,无数的光点汇集出形状,呈现出“梦来”二字。 有了名字,结契便简单了。 梦来没有反抗的能力,本身也不是个抗争的性子,逃跑和沉默就是他最大的挣扎。 现在两个都没用了,他也就懒得管,听天由命去。 稀里糊涂的饮下了木绵的一滴血,阵法破碎,在一段听不懂的咒语之后,成为了白虎的眷属。 然后还没等他缓过神,又被童锦兮拉去签订主仆契约。 眨眼的功夫就被卖了两次身,效率之快,作为当事人的梦来还晕乎乎的。 童锦兮达到目的,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坏脾气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她上来就逼问“我的梦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梦来心虚回答“那,那些都是我编造的……” “不对。”童锦兮说的极为肯定,“最开始的一段是谁的记忆,但中途是出了意外,你掐断了记忆,并且你不想叫我知道这是发生过,真实存在的事实,所以才在后面编织出一眼便能辨别出虚实的梦境来迷惑我,叫我以为开头的一段,也是编造。” “梦境以真困人,有天道加持的梦境,被编造得这般虚假,以假证假,不是个聪明的办法,倒有一丝画蛇添足的糊涂。” 梦来被说得哑口无言,单纯的他只要稍微压迫,就会乖乖如实回答“开头是我的记忆。你哥哥身上的天道气运很强,所以那一段时间我就悄悄跟着他,碰巧就目睹了那件事。”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说。天道禁止未参与者对外传播,我以为梦境能传递出去,但没想到还是不行。” 童锦兮眉头微蹙,忽然想起一个人,问“当时还有另一个身着黑衣,看不清面貌的人,他是谁?哪里可以找到?” “他自称槐南,我与他没见过两面,他在哪儿我不知道,身份也不清楚。曾经我有过从梦境中寻找他身份的想法,但梦境还没形成,就破碎了。” 苏澫儿是个修仙狂热爱好者,他兴奋问“说来,该如何破解你的梦境?” 梦蝶是完全没想过藏什么,那些个秘密全被他咕噜咕噜就给吐了出来“有三种办法。一是我主动解除;二是靠第三人在外面重伤我;三是中术者靠压制性的实力粉碎梦境。” 木绵不服了,还逸散出实力来彰显他的强大“你不过三阶妖兽,他们都暂且不提,老夫白虎,八阶妖兽,为何还会被困住?跨五阶的实力,还不算压倒性?” 梦来翅膀抖动,声音弱了几分“至少……得跨六阶才能用蛮力强行突破。因为我们梦蝶一族比较受天道偏爱。” 这句话无疑给场上的所有人及妖下了一剂强心针。 跨六阶推算出的最低修为,普天之下就那几人。 魔界魔尊,几十年前失踪了;妖界妖帝,可惜与魔族交战时身陨,当今妖界还无九阶尊者;人界两人,她父亲以及她师尊。 木绵干笑两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那个境界的大能未被发现的!” 苏澫儿却兴致勃勃“修真界很大,总有你我见识所不及的角落,出现误差很正常。我倒是期待能见见他。” 木绵就没苏澫儿这么积极了“那个阶层的人,一个就可能改变现在三界之格局!而且有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锦兮也开口“大师兄,木绵的担忧不无道理。修真不是闭门造车,关上门打坐就行。外出历练必不可少,期间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凭空出现这么个人…或许是天道有了问题。” 苏澫儿却觉得问题不大,自信满满地安慰她“师妹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师兄都给你顶着。” 童锦兮好笑道“若真是变天,你一个人有什么用?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对天道而言,你不过只是较强的蝼蚁罢了。” “那,那师兄死在你前面。师兄不死,天道这小子就伤不了你!师兄会拼了命的保护你。” 童锦兮觉得自己心里轻飘飘的,好似自己肩上一直以来的重担被人分走些许。 可她清楚,她没有资格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在苏澫儿为她提供的护佑中躺平摆烂。 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她有必须要她走的路,那条路的尽头有她要保护的人。 童锦兮推开苏澫儿,坚定拒绝“可是大师兄,我并不是只能依托于你的保护而活。” “我要成为最强,我会成为世界最强。”她丝毫不怀疑最后为自己设立的未来,说的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到时……大师兄,我来保护你。” 苏澫儿并未感触太多,眸中只加深了几分凝重,“师妹,想要变强是好,但千万莫误入歧途。” “初见你时,我看到你身上的光源十分微弱,或许终其一生就只能止步于金丹期。可你没有,你甚至在二十一岁修炼至元婴中期,这样的修炼速度古往今来可从未有过。” 苏澫儿顿了顿,急忙补充“师妹你放心,师兄不会往外说的。但师兄希望,你若是使用的非常手段达到现在的成就,能就此停手。” 童锦兮奇怪“师兄,我是三大最强体质之一的金椁圣体,怎么可能只在金丹结束?” 其实苏澫儿也不明白,记载里的三大最强体质之一,光源怎么可能会这么弱。 但他只回答“我看到的如此。” 童锦兮和他杠起来“可事实并非如此。” 木绵见双方气氛不好,可他一个木脑袋也想不出缓解办法,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梦来,小声催促“快想点办法。” 后辈,不就是指使去收拾烂摊子的吗。 被木绵推着上战场,梦来左飞飞右飞飞,弱弱地说道“苏大人的空瞳是天道视角,万一是天道做手段…也是可能。” 二人相视一看,十分默契地赞同了梦来的话,皆应声点头附和。 他们都不想和对方争吵,可气氛烘托到位,好像不吵下去就无法收场。 正好梦来替他们找了个借口,不管是不是天道做的,他们把这事算在天道头上,那事情就解决了。 反正天道在天上,他们怎么编排他他都听不到,当然就无所谓。 —————— 苏澫儿进了酒馆房间,只稍微放松身体,喉咙间便涌上一股铁锈味。 腿脚踉跄两步,他扶着墙勉强支撑,再次压制了过度使用空瞳而给身体带来的反噬,硬生生将那口血又吞了下去。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极其明显,苏澫儿伸手一触,双眼、鼻子、耳朵,都有鲜血流出。 “果然不该逞强啊……”苏澫儿轻叹一声,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气,“不过师妹抓到了心仪的梦蝶,还是挺值。” 三瓶补神丹像吃饭似的,咕噜噜入腹,可神识上被破开的空缺却如何也填不满。 景象越发模糊,苏澫儿最终撑不出眼皮,失去了意识。 清冽的风呼呼拍打纸窗,喧嚣的声音叫人难得安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窗,将徘徊在外多时的风放进了屋。 “本来我是不能干预太多的。”槐南自语,还是老实地把人扶到床上,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枚八品天阶补神丹给苏澫儿服下。 “我们打个商量,我现在救了你,你往后不许和我抢小兮,知道吗?” 对着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槐南还在喋喋不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哈。” —————— 与苏澫儿同行的两日再次加深了童锦兮对养尊处优的亲传的印象。 一代修真者有一代人的亲传引领修真界发展,一代亲传也只是又一代的废物。 从前没有和人结过伴,童锦兮五年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她身边的二十五名影究操心。 他们不仅修为高强,更是全能突出。尤其是一号,五年里把生活上所有的细碎活全揽了。 衣服他洗,三餐他做,住宿他订,行程他安排,童锦兮被照顾得服服帖帖,平日里就只专注打怪升级去了。 在家靠师尊,出门靠师兄,她本是打算让苏澫儿接手一号的活,但接触才知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爷,比她还需要人照顾! 说的好听点是和红尘割裂多年的谪仙,说的难听了那就是没有一点常识的傻子。 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像个傻白甜似的看着她眨了眨无暇的双眼,然后特灿烂天真地笑道“我不会诶。” 童锦兮一声重叹,只好叫一号重新回到家庭煮夫的岗位。 也是多亏了有此老妈子,童锦兮才无需关心琐事,专心钻研从童父手中继承的功法——【五行轮回】 一周的时间过去,终于是触及第一层——一寸金风。 待童锦兮出关之际,一号正巧带回一则消息东边四千里处,一个小秘境开启,里面有温灵珠。 此方世界被划分为三界,却生有四个种族。 人妖魔各霸居一界,灵就成了徘徊在三界的幽灵。 天道规则下,万千动物皆可化妖,万千静物皆可化灵。 她的本命武器勾厌本就有聚灵化形的征兆,若是此时得温灵珠温养,对其必定大有裨益。 温灵珠对灵有极大的益处,但每逢出世,必定是在危险系数极高的秘境之中,且必得是有大机缘的人才可遇见。 会有温灵珠出现在小秘境,这消息多半没两傻子会信。 童锦兮自然会怀疑其中真伪,才欲指责一号筛选情报的能力变差了,苏澫儿就站出来替他解释“我看了,确实有温灵珠的反应。”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苏澫儿的一双眼睛。 可童锦兮心里却还是疑惑“可为何温灵珠出现在小秘境,而且直到消息泄露也还没人取走?” 就算啊,大宗门的人会认为这只是流言而不屑,但小秘境里也不缺想碰运气的散修,怎的那温灵珠就没一人拿走了? 修真界可没什么怀璧其罪的道理,有好东西就各凭本事争夺,这才是理。是否会被抢是后面的事了,先占有再说。 苏澫儿神情严肃“温灵珠旁边,有一只七阶妖兽镇守。至少上百的修士,已经遇难。” 童锦兮也微微变了脸色。 小秘境可以形容为只有三阶四阶妖兽的儿童游乐场,是与他们同等级的筑基期修士练手的地方。七阶的老怪物盘踞在那,怎么看也不合理。 左思右想也无用,童锦兮拍拍身,道“走吧,去瞧瞧。” 就算打不过,那还有木绵和影究救场,怕啥。 第10章 地摊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瞧一瞧看一看啦,老板欠债跑路,各种法器、符箓、阵法图解大甩卖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绝对正品,假一赔十,假一赔十!” 了无人烟的乡村小道,破烂的地摊显得是这么的突兀。 一看便知有问题。 童锦兮直接路过,但苏澫儿却被吸引,甚至拖住了她。 “师妹,我们看看再走,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们捡漏。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 童锦兮……你都说了是小说啊! 那灰头土面的人瞧着苏澫儿有兴趣,连忙抓住他忽悠“诶,这位客官的眼光好啊,本店所售均是好货,保真保质。” 他连忙拿出一个物件介绍“乾玄寒掌骨,种植于血肉。若是断臂之人得到,它可拟白骨,生血肉,助其重获健全躯体。” “哦哦!”苏澫儿完全被那摊贩的牵着鼻子走,还一个劲的兴奋。 正当苏澫儿打算用空瞳一探究竟,他的眼前突然横出一块铁板,阻拦了视线。 摊贩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小本生意,希望客官莫要用空瞳拆穿商业秘密。” 无法使用空瞳,那所有的信息全来自于这人的一张口。童锦兮怎么看这人怎么像骗子,偏偏这苏澫儿还傻乎乎地真觉得抱歉。 摊贩特别满意地看着苏澫儿点头,继续介绍“若是启用力量,除威力会提升十倍外,攻势还带有冰封的附加效果。若是动用全部力量,甚至能达到零下摄氏度,冻结空气。” 苏澫儿惊讶道“这么厉害?!” 童锦兮在一旁冷哼,她觉得这摊贩比起他的同行来说还是谦虚了。那一张张嘴里真是啥都有。 不管童锦兮如何想,反正看苏澫儿这膜拜的小眼神,童锦兮笃定他是听信了。 而小摊贩瞥了童锦兮一眼,故作高深道“在下观之这位道友的神情,似乎是不信。要不这样,道友同在下打个赌。道友在我这小摊里挑一个物品,在下告诉你其功能。若是其中功能确如在下所说,那便是道友输了,道友须得按价格的百倍支付。但若是商品与在下描述不符,那便是在下输了,这摊上的东西都免费赠给道友。” 童锦兮冷哼“你怎么可能会输,你保证的是实,至于到底是不是好,这不在赌约里,你就只需把那些垃圾功能说出来就好了。” 摊贩说道“这简单啊,在下先介绍,道友听完后再决定是否与在下赌。” 正她又没损失,童锦兮四处瞧了一圈,指着一沓符箓问“这符箓有什么作用?” “这符箓与另外一类是成对卖的。” 摊贩在童锦兮耳旁嘀咕了两句。 童锦兮冷笑连连,直接说道“好,我同意打赌,就用这对符箓。” “那在下就先给道友这两种符箓各两张试用。正好旁有小秘境,看道友的模样,似乎也是为温灵珠而去。那么在下就在此等候道友的使用心得。” 童锦兮随手把符箓揣进兜里,拉过苏澫儿“大师兄,我们先走吧。” “好……”苏澫儿走至一半,忽然回头,“你帮我把乾玄寒掌骨留着,我从秘境出来后买!” “好嘞,多谢客官信赖!” 第8章 三个人的戏里,他插不了一句话 梦境中 应着黑衣男子的话,梦蝶将梦境做了改动。 在这里,童璟翎是在父母的爱意中包裹成长,兄妹间兄友弟恭。童锦兮看着他在勤奋修炼与大机缘之下,逐步成为天之骄子,光芒万丈。 这是童锦兮一直以来的幻想,美好的设定完全背离了现实,一眼便能分清真假。 分明自知是假,但她不舍得破。她还想多看两眼,熠熠生辉的童璟翎。 幻境最是会戳人软肋,用凤洛慕做成的幻境她只需稍微狠点心,杀了凤洛慕,幻境多半就能解开。可童璟翎制成的幻境,却实实在在的会困住她。 就算历经五年,破过几十上百的幻境,她也仍旧会被童璟翎制成的幻境困住,每次,她都必须粗暴地撕烂自己的心,才得以狼狈逃脱。 飞到三万里之外,梦蝶才解除了梦境。 童锦兮沉浸在梦蝶为她打造出的世界里,迟迟不愿离开。直到梦蝶解除梦境,强行破碎梦境世界,她才被强行返还现实。 梦境开始出现裂纹时,她第一时间冲到童璟翎身前,严肃又认真地承诺“童璟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般的人,我一定会的!” 梦境中的童璟翎微微一笑,一时间天地仿若失了颜色,日月不敢与之争辉,就连时间都在此凝固,不愿流走。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小兮,哥哥信你。不过有一点你得知道,哥哥最在乎的是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修为、地位、权力,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你。” 锦兮喉咙酸涩,眼睛涌上一阵濡意。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梦境已经崩塌到了她周围,打算再问一次最初那段被抹去的声音。 可张开嘴巴,周遭空气却突然凝滞,仿若化形为最坚固的材料,将她关在四方无法动弹。 喉咙无法出声,嘴巴无法闭合,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直到她打消询问的念头,这种压制感才自动消失。 崩溃了还能阻止她找答案,她哥哥身上,究竟有怎么的秘密? —————— 黑衣男子沿着一行人来时的路径往回游荡,最终晃去了童璟翎跟前。 他自来熟地勾搭上童璟翎的肩膀,热情喊道“大舅子,我来看望你啦!” 童璟翎无奈地拍开他的手,认真纠正“别这么叫我,我不想将小兮托付给你。” 黑衣男子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大舅子别说这么伤感情的话,万一以后真成一家人岂不是很尴尬?” 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男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装扮好似在正大光明地告诉你他有问题。 安排在童璟翎身边的六人瞬时警惕起来,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腰间别着的武器上。 黑衣男子往他们的方向一瞟,降低声音在童璟翎耳旁私语“大舅子稍等,我去处理处理。” 六个分神期的影究警惕地盯着一个人,却还是叫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黑衣男子吊儿郎当地说道“小朋友们,别紧张。往后我可是你们男主人,你们现在该是争先恐后地讨好我才对。” 黑衣男子的实力必然远在他们之上,他们震惊一瞬,本就蓄势待发的杀意更是凝成实质,明知打不过却还能拿起刀对准黑衣男子砍去。 黑衣男子轻松闪躲,没有一点还手的意思。像是陪小朋友玩耍一般轻松。 他们的攻击对对方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激烈的打斗只叫自己暴露在童璟翎跟前。 没损人,光不利己了。 每个人脸上戴着标志性的鬼脸面具,童璟翎瞬间明晓对方的身份。 “你们怎么留在这?” 察觉自己被发现,六人的心瞬间沉了。 完了,他们要被童锦兮骂死。 而黑衣男子趁其不备,轻松窃取童锦兮才交到他们手上的储物戒。 影究看着出现在黑衣男子的手中那枚熟悉的储物戒一愣,而后猛然惊觉,伸手一看自己的手指,上面光秃秃的,东西早被人偷走了! 被童璟翎发现已经够糟糕的了,再把储物戒弄丢,他就真死定了! 他急得大喊“储物戒设有口令,不知道口令,你拿着也没用!” 高等级的储物戒设有口令密码,如果没有口令,即便是砸了储物戒,也拿不出里面的东西。 “怎的没用了?你看好了~~”只见黑衣男子快速默念一段话,忽然将储物戒倒转,里面的东西呼啦啦全倒在了地上。 一番操纵直接叫六人全看傻了眼。 而黑衣男子仰着鼻孔高傲地瞧着他们,“都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男主人了,非不信。现在傻眼了吧。” 童璟翎将手舞足蹈的黑衣男子推开,直勾勾盯着六人。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他们六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童璟翎没说话,然而光是这一份沉默对峙,却叫六人感受了压迫。 六颗脑袋,却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骗童璟翎。 黑衣男子轻叹一声,替他们说道“他们是小兮派来保护你的。” 童璟翎一愣,垂下了头,叫人看不清神思。 身份与所图皆被黑衣男子暴露,而这个害人精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熟练地指使六人。 他把储物戒丢过去,“地上的东西,赶紧装回去。都给我仔细点,要是漏了少了,就从你们月钱里扣。” 六人现在看着黑衣男子就恨得牙痒痒,但他毕竟对了口令,拿不定他的身份,也就不敢多吭一声。 随着黑衣男子的声音,童璟翎的目光也落在了满地的珍宝上。 这些珍宝全是童锦兮的,他的妹妹现在过得很好,他便稍以安心了。 “童璟翎,别说,我开始嫉妒你了。”黑衣男子思索片刻,又自我纠正“不对,老子一直挺嫉妒你的。” 向来玩世不恭的他也有郁郁寡欢的一天“小兮对你上了太多的心,你看这里所有的东西,五年历练所得,尽数在这儿,她自己是一点没留,全备着给你。她要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好,老子死的时候也可以瞑目了。” 童璟翎沉默半响,才开口“如果你真喜欢小兮,便帮我把这些东西还给她。外面太危险,没有任何傍身保命的手段,我怕她出事。” 黑衣男子瘪瘪嘴,冷哼一声,“她要给,你就拿着吧。她自身就是元婴中期的强者,身边还有二十五名分神期的影究和八阶白虎保护,除此之外还有我在,她不会有事。倒是你,修为止步于练气九层,你才更需要这些外力保护,所以就别瞎操心了。” “可……”回想起二十一年前所看见,他仍是心悸。 “得得得,你要实在担心,我,我把我的东西给她,这样总该没意见了吧!”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没等黑衣男子回答,童璟翎就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若动了伤害小兮的念头,我必会杀你!” 黑衣男子结下隔音的术法,悄声道“我可不怕。毕竟你又活不了多久了。再没多久,反噬就要来了。大舅子,你就安心去吧,小兮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童璟翎一惊,眼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 “槐南。这当然是假名啦,只是为了方便称呼。” —————— 童锦兮睁眼,其余人也纷纷转醒。 四周看不到梦蝶的影子,童锦兮压着声音说道“白虎,刚才是梦蝶的技能?” 木绵脑袋还发蒙,悠悠舔舐自己做梦流下的憨口水,忽然听到了童锦兮叫他,语气还不好,一个激灵,连忙跃到童锦兮跟前,老实回答“是!梦蝶三阶天赋技能【入梦】,中术者会被困在梦蝶编织的梦境中。在童府时您中的就是这招。” “那么……梦境中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得看梦蝶,要给你怎么编。梦蝶是被天道眷顾的妖,他的梦境里充满了天道规则,其中的人、事可算是现实的倒影,其中所发生的一切若为假,则更似真。为真,也是可能。梦蝶五阶天赋技能【碎片】能够获取一个人的记忆,所以,他也可能将谁的记忆作为梦境的素材或背景。” “真假对梦蝶编织的梦境而言,并不重要。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无人知。所以自古坠入梦蝶梦境之人,无人会去纠结真假。” “那你就去把他抓回来,孤当面问他。”童锦兮眯了眯眼睛,“这次,不准再让他跑了。” “啊?”木绵为难地左右看看,“梦蝶的躲藏是天赋技能【隐息】,这次老夫能发现他是运气好,让他逃走,再想要抓住他就不可能了。” 苏澫儿在旁听的有一阵了,听了木绵的话,立即出现表现自己“师妹,师兄可以!” “不行。”童锦兮坚定拒绝,她不愿欠别人太多,“空瞳耗费的神识,搜索不知会耗费多长时间,要是时间太久,空间范围太大,会对你造成极大的损伤。” 苏澫儿却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自信道“如果到了极限点,师兄知道停手。师妹,师兄愿意帮你。禁,止,拒,绝~” 总有热血少年,不顾一切向前冲。鲁莽的行为叫人忍不住为他忧,但这世界总需要这般的人以己身化为先驱,推动时代前进,诱人追逐他的脚步。 是与她完全不同的。 “那便拜托师兄了。”童锦兮长叹一声,对苏澫儿是无法。 许久之后,苏澫儿锁定了方位“找到了,那边。” 童锦兮简短道“追。” —————— 梦蝶完全没意识到问题要来了,还悠悠闲闲地在天地间随处晃荡。 远处尘土飞扬,而他岁月静好,还能有闲心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 然而当那一团尘土离他越来越近,尘土中央出现了一个两个小黑点。 随着小黑点的距离靠近,小黑点的正形也逐渐显露出来。 是童璟翎他妹和那个有空瞳的人类修士! 梦蝶一愣,连忙准备跑路。然而翅膀刚扑腾没两下,就又被偷溜到他跟前的木绵咬住了翅膀,压在了爪下。 “跑什么呀跑,老夫的主人可想见见你。”说着,木绵叼着梦蝶到前来的童锦兮跟前领赏。 童锦兮和苏澫儿制造大动静引去梦蝶注意,而木绵顺着苏澫儿指明的方向悄声接近,然后一击抓捕。 简单, 但对防止被拽入梦境这事,有效。 听到木绵传来成功的汇报,童锦兮慢慢停下脚步,松了口气,抽出长剑,载着苏澫儿御剑飞行,速度相较于梦蝶方才所视,快的不止一点。 待童锦兮下落跟前,木绵自知对方这次是志在必得,便也不争了,不如主动上交,还能挣得个好表现。 “主人,老夫把梦蝶抓住了!” “那是好事啊,你不是想收他做眷属?收吧。” 童锦兮的让出是好事,但木绵在人界,尤其是在童锦兮的身边待久了,就算他再糙,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 虽然心里发毛,但梦蝶的诱惑实在太大,明知其中有鬼,但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那,那老夫就收了?” 童锦兮斜眼一瞥,忽然笑了,还笑得极其善良“别自己瞎猜了,我刚才想明白了,我们本就不必争。你先让他成为你的眷属,我再和你的眷属签订契约。你看我们也不冲突不是?” 木绵粗糙地思索好像是没问题。但他可熟悉童锦兮,这家伙表面看着越是善良,那肚子里的坏水可就越多。 不过他简单的脑子确实想不出哪里不对,只好傻傻点头接受安排。 同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还有梦蝶。 较之木绵他更是辛酸,在这台三个人的戏里,完全插不了一句话。 第11章 大宗门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管大小,每个秘境周围都有一条商业街。目标客户是修士,但街上的小摊小户真叫人觉得前面的秘境和旅游景点没什么区别。 不管摊位布局如何变化,总会有一间茶馆屹立不倒。 去秘境之前,必得先到茶馆喝杯茶。 作为修士之间默认的秘境第一站,茶馆肩负着情报交流和组队两个重要的职责。当然,也有人带着听八卦的意图在其中晃荡。 茶馆,对修仙者来讲是个最基础的地方,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偏偏苏澫儿会瞪着他那一双纯洁到空无一物的大眼睛,兴奋地说道“每次来茶馆都好热闹。小师妹,我们的茶道文化一定不会衰退。” 怕他再这么呆萌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卖了,所以研究【五行轮回】那几日,童锦兮让一号带着苏澫儿出门长见识。 但凡他要是聪明点,就该知道闭上嘴认真学习,但他今日一开口,童锦兮知道了,这人没救了。 完全就是世人口中只知道修炼的亲传的完美写照,也是武修,尤其是体修的四肢简单这一刻板印象的第一代表。 可苏澫儿还是看不到童锦兮看傻子一样的同情目光,依旧散漫地东张西望,看到一处人员聚集就拉着童锦兮的手也凑了上去“走,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拍上其中一人的肩,问“这位道友,请问你们聚集在此处是做什么?” 大宗门的人都喜欢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宗门那些标志性的道袍是绝对不会脱的。 苏澫儿不是喜欢招摇过市,而是光明磊落惯了,再说他又不是过街老鼠的魔修,自然不惧身份的暴露。 但童锦兮不同啊,她平素最喜坑人,要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不是主动给自己招揽仇恨值吗。 所以她不仅身穿便装,戴了面纱,还隐藏了修为。 童锦兮的意图是隐藏身份,明显的动机即便是苏澫儿也能察觉。 他觉得他应该配合师妹。 但他不会掐易容的术法,也觉得一个大男人戴着个面纱娘们唧唧的,所幸只换了身衣服,隐藏修为,这样就算完成了。 完事他还自信地凑到童锦兮跟前求表扬,那得意的表情好似在说看,师兄我做的好吧? 童锦兮只想好个屁!顶着一张占了修真界颜值榜前十好几年的脸到处乱晃悠,除了我这不关心八卦的,谁不知道你是朱丹宗首席! 所以在苏澫儿一点不遮他那张俊脸就大摇大摆地走进茶馆后,她当场就放弃了伪装苏澫儿身份的想法,只求苏澫儿不把她也一起暴露就行。 被苏澫儿拍肩膀的修士回首,不出意外的,瞬间就知道了他是谁。 但他又看对方隐藏了修为,还脱了朱丹宗亲传的道服,明白对方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虽然并不觉得他能成功隐藏,但人家还是心善愿意配合,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道“这里在招募一起进小秘境的同伴。抱团取暖而已。” 身份暴露了不说,他还一点也不介意暴露他是一张白纸的事实,兴致勃勃的“我之前在秘境里碰到的小队都是这么组成的?他们原是不认识?” 那个修士了然地点点头,暗道原来苏澫儿是在伪装成一个白痴。 大宗门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够特别。 “是。” 苏澫儿提了兴趣,举高手臂,欢快道“还缺人吗?加我一个!还有我的师妹也来!” 第12章 我师妹有我保护 领队在衡量利弊,他身旁的一个女修见其有答应的趋势,忙传音入其耳,语气难掩厌恶‘师兄,我不和四大宗门的人同行。’ 领队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也用神识回话‘不让他加入,你有信心在空瞳眼底抢到宝物?和他一起我们多少能分得点。’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四大宗的人。’ ‘忍忍吧。虽说只是小秘境,却听说有不少人已经遇害。和朱丹宗首席一起行动,安全也有保障。’ 领队开口“不知这位道友前去秘境的目标是什么?” 苏澫儿没有任何心眼,如实回答“我师妹的本命法器要化形了,我要把温灵珠送给她。” 领队看有谈判的空间,更加和颜悦色“既然道友只为温灵珠,那么温灵珠我们不争。如若寻到,便是道友的。只是中途寻到的宝物,道友七,我们剩下的人三,如何?” 苏澫儿抓了抓脑袋,不解问“啊?怎么我一个人就占七份?” 苏澫儿的话,不管意思还是语气,明显都是觉得自己分多了,但领队却硬是听成嫌弃他们分太少的反话,连擦了擦冒出的汗,再次试探“那道友八,我们二?” 一听自己分得更多了,苏澫儿连忙摆手“用不着那么多,我们均分就好。” 尽管苏澫儿本色出演,把一个天真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演绎地淋漓尽致,但领队还是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不过他依旧朝他伸出了手,“欢迎。在下为此次秘境探险小队的领队。” “你好。”苏澫儿很高兴地握住他的手,“这是我师妹……师妹呢?” 苏澫儿转头想介绍童锦兮,却发现人早已不见了! 焦虑的心还没升起,下一秒苏澫儿就放下了。 就算遮住了容貌,一身的气质却藏不住。伪装后,一颦一笑间的端庄与优雅放人群里极为显眼,苏澫儿只一眼,便找着了人。 他松一口气,移步到童锦兮跟前,“师妹你走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童锦兮轻叹一声,狗狗太粘人也是问题。 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自己是必须得在苏澫儿的视野。就算她在练功,他也只会有房不回,可怜巴巴地蹲在房门口守着,随时等她出来。 后来她让苏澫儿跟着一号出去,他也是三两下完成,就为了快点赶回来。 童锦兮熟练地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心,“打探了些情报,走吧。” 苏澫儿急于上前邀功“我找到一支临时搭建的队伍。他们人多情报也多,我们混进去一行会顺利许多。” 童锦兮本就打算找几个冤种组队,而且狗狗也是需要多鼓励的。出于奖励,摸了摸他的头,表扬“做的不错。” 苏澫儿虽是平民出身,但幼时因空瞳而被凡人尊为神人降世,朱丹宗宗主听说,千里迢迢赶去将他收入门下。 所以苏澫儿的人生,可以说是浸泡在尊贵中长大的。 被摸头的,在两人关系中往往处于卑位,所以在此之前从没人对苏澫儿有这个举动。 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还不知道,原来被摸头是这么的舒服。 他甚至在观察到童锦兮有要把手拿开了的迹象,连忙主动把头凑过去蹭了蹭,无声地挽留。 童锦兮怎么可能不懂这个动作的含义,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目前还有要事要做,她又怎么可能在现在把他放在怀里盘。 童锦兮收了手,朝着队伍的方向走。 苏澫儿心痒得紧,但也只乖乖地跟在其身后。 “在下惜羽,秘境一程,拜托各位关照。” 虽然看不见脸,但童锦兮捏着嗓子说出的声音娇滴滴的,再加上看得见的曼妙身材,小队中其他男修的眼睛都盯直了。 修真界中女修本来就少,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表面看上去如此甜美的,那必定是得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各个都拍着胸脯在童锦兮面前挣表现。 他一句“惜羽道友放心,在下绝不会叫妖兽伤害你!” 我一句“在下这有几瓶丹药和法宝,惜羽道友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尽管拿!” 一群人瞎忙活,童锦兮本人瞧不上,倒是苏澫儿急了,像极了一条护食的狗,挡在童锦兮身前“你们争什么,这是我师妹,自然是有我保护!” 童锦兮轻笑,身体往苏澫儿身后一藏,娇柔地扯起他的衣袖一角,“大师兄保护惜羽,好开心。” 童锦兮熟练地做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动作,仿佛她真是只有筑基初期的柔弱小姑娘。 只知道埋头修炼的男孩哪儿是童锦兮的对手,对方一撩拨,他就被吃得死死的,找不着了北“师妹放心好了,师兄厉害着,温灵珠师兄一定会拿到的!” 第9章 不许和我抢老婆 “什么名字?” 说出了名字,也就意味着离被卖身跨近了一大步。 梦蝶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说出口。 “不说?”童锦兮强取豪夺多年,梦蝶这种情况那自然是难不住她,“二号!” 说罢,暗处藏着的一人走了出来。 二号是个聪明的家伙,自然是知道童锦兮叫他出来做什么。 二话没说,手中比划一个繁复的手势,掐了个术法,周围逐渐浮现出斑驳的金色光点。它们似乎有了方向,飘到梦来面前,无数的光点汇集出形状,呈现出“梦来”二字。 有了名字,结契便简单了。 梦来没有反抗的能力,本身也不是个抗争的性子,逃跑和沉默就是他最大的挣扎。 现在两个都没用了,他也就懒得管,听天由命去。 稀里糊涂的饮下了木绵的一滴血,阵法破碎,在一段听不懂的咒语之后,成为了白虎的眷属。 然后还没等他缓过神,又被童锦兮拉去签订主仆契约。 眨眼的功夫就被卖了两次身,效率之快,作为当事人的梦来还晕乎乎的。 童锦兮达到目的,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坏脾气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她上来就逼问“我的梦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梦来心虚回答“那,那些都是我编造的……” “不对。”童锦兮说的极为肯定,“最开始的一段是谁的记忆,但中途是出了意外,你掐断了记忆,并且你不想叫我知道这是发生过,真实存在的事实,所以才在后面编织出一眼便能辨别出虚实的梦境来迷惑我,叫我以为开头的一段,也是编造。” “梦境以真困人,有天道加持的梦境,被编造得这般虚假,以假证假,不是个聪明的办法,倒有一丝画蛇添足的糊涂。” 梦来被说得哑口无言,单纯的他只要稍微压迫,就会乖乖如实回答“开头是我的记忆。你哥哥身上的天道气运很强,所以那一段时间我就悄悄跟着他,碰巧就目睹了那件事。”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说。天道禁止未参与者对外传播,我以为梦境能传递出去,但没想到还是不行。” 童锦兮眉头微蹙,忽然想起一个人,问“当时还有另一个身着黑衣,看不清面貌的人,他是谁?哪里可以找到?” “他自称槐南,我与他没见过两面,他在哪儿我不知道,身份也不清楚。曾经我有过从梦境中寻找他身份的想法,但梦境还没形成,就破碎了。” 苏澫儿是个修仙狂热爱好者,他兴奋问“说来,该如何破解你的梦境?” 梦蝶是完全没想过藏什么,那些个秘密全被他咕噜咕噜就给吐了出来“有三种办法。一是我主动解除;二是靠第三人在外面重伤我;三是中术者靠压制性的实力粉碎梦境。” 木绵不服了,还逸散出实力来彰显他的强大“你不过三阶妖兽,他们都暂且不提,老夫白虎,八阶妖兽,为何还会被困住?跨五阶的实力,还不算压倒性?” 梦来翅膀抖动,声音弱了几分“至少……得跨六阶才能用蛮力强行突破。因为我们梦蝶一族比较受天道偏爱。” 这句话无疑给场上的所有人及妖下了一剂强心针。 跨六阶推算出的最低修为,普天之下就那几人。 魔界魔尊,几十年前失踪了;妖界妖帝,可惜与魔族交战时身陨,当今妖界还无九阶尊者;人界两人,她父亲以及她师尊。 木绵干笑两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那个境界的大能未被发现的!” 苏澫儿却兴致勃勃“修真界很大,总有你我见识所不及的角落,出现误差很正常。我倒是期待能见见他。” 木绵就没苏澫儿这么积极了“那个阶层的人,一个就可能改变现在三界之格局!而且有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锦兮也开口“大师兄,木绵的担忧不无道理。修真不是闭门造车,关上门打坐就行。外出历练必不可少,期间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凭空出现这么个人…或许是天道有了问题。” 苏澫儿却觉得问题不大,自信满满地安慰她“师妹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师兄都给你顶着。” 童锦兮好笑道“若真是变天,你一个人有什么用?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对天道而言,你不过只是较强的蝼蚁罢了。” “那,那师兄死在你前面。师兄不死,天道这小子就伤不了你!师兄会拼了命的保护你。” 童锦兮觉得自己心里轻飘飘的,好似自己肩上一直以来的重担被人分走些许。 可她清楚,她没有资格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在苏澫儿为她提供的护佑中躺平摆烂。 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她有必须要她走的路,那条路的尽头有她要保护的人。 童锦兮推开苏澫儿,坚定拒绝“可是大师兄,我并不是只能依托于你的保护而活。” “我要成为最强,我会成为世界最强。”她丝毫不怀疑最后为自己设立的未来,说的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到时……大师兄,我来保护你。” 苏澫儿并未感触太多,眸中只加深了几分凝重,“师妹,想要变强是好,但千万莫误入歧途。” “初见你时,我看到你身上的光源十分微弱,或许终其一生就只能止步于金丹期。可你没有,你甚至在二十一岁修炼至元婴中期,这样的修炼速度古往今来可从未有过。” 苏澫儿顿了顿,急忙补充“师妹你放心,师兄不会往外说的。但师兄希望,你若是使用的非常手段达到现在的成就,能就此停手。” 童锦兮奇怪“师兄,我是三大最强体质之一的金椁圣体,怎么可能只在金丹结束?” 其实苏澫儿也不明白,记载里的三大最强体质之一,光源怎么可能会这么弱。 但他只回答“我看到的如此。” 童锦兮和他杠起来“可事实并非如此。” 木绵见双方气氛不好,可他一个木脑袋也想不出缓解办法,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梦来,小声催促“快想点办法。” 后辈,不就是指使去收拾烂摊子的吗。 被木绵推着上战场,梦来左飞飞右飞飞,弱弱地说道“苏大人的空瞳是天道视角,万一是天道做手段…也是可能。” 二人相视一看,十分默契地赞同了梦来的话,皆应声点头附和。 他们都不想和对方争吵,可气氛烘托到位,好像不吵下去就无法收场。 正好梦来替他们找了个借口,不管是不是天道做的,他们把这事算在天道头上,那事情就解决了。 反正天道在天上,他们怎么编排他他都听不到,当然就无所谓。 —————— 苏澫儿进了酒馆房间,只稍微放松身体,喉咙间便涌上一股铁锈味。 腿脚踉跄两步,他扶着墙勉强支撑,再次压制了过度使用空瞳而给身体带来的反噬,硬生生将那口血又吞了下去。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极其明显,苏澫儿伸手一触,双眼、鼻子、耳朵,都有鲜血流出。 “果然不该逞强啊……”苏澫儿轻叹一声,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气,“不过师妹抓到了心仪的梦蝶,还是挺值。” 三瓶补神丹像吃饭似的,咕噜噜入腹,可神识上被破开的空缺却如何也填不满。 景象越发模糊,苏澫儿最终撑不出眼皮,失去了意识。 清冽的风呼呼拍打纸窗,喧嚣的声音叫人难得安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窗,将徘徊在外多时的风放进了屋。 “本来我是不能干预太多的。”槐南自语,还是老实地把人扶到床上,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枚八品天阶补神丹给苏澫儿服下。 “我们打个商量,我现在救了你,你往后不许和我抢小兮,知道吗?” 对着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槐南还在喋喋不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哈。” —————— 与苏澫儿同行的两日再次加深了童锦兮对养尊处优的亲传的印象。 一代修真者有一代人的亲传引领修真界发展,一代亲传也只是又一代的废物。 从前没有和人结过伴,童锦兮五年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她身边的二十五名影究操心。 他们不仅修为高强,更是全能突出。尤其是一号,五年里把生活上所有的细碎活全揽了。 衣服他洗,三餐他做,住宿他订,行程他安排,童锦兮被照顾得服服帖帖,平日里就只专注打怪升级去了。 在家靠师尊,出门靠师兄,她本是打算让苏澫儿接手一号的活,但接触才知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爷,比她还需要人照顾! 说的好听点是和红尘割裂多年的谪仙,说的难听了那就是没有一点常识的傻子。 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像个傻白甜似的看着她眨了眨无暇的双眼,然后特灿烂天真地笑道“我不会诶。” 童锦兮一声重叹,只好叫一号重新回到家庭煮夫的岗位。 也是多亏了有此老妈子,童锦兮才无需关心琐事,专心钻研从童父手中继承的功法——【五行轮回】 一周的时间过去,终于是触及第一层——一寸金风。 待童锦兮出关之际,一号正巧带回一则消息东边四千里处,一个小秘境开启,里面有温灵珠。 此方世界被划分为三界,却生有四个种族。 人妖魔各霸居一界,灵就成了徘徊在三界的幽灵。 天道规则下,万千动物皆可化妖,万千静物皆可化灵。 她的本命武器勾厌本就有聚灵化形的征兆,若是此时得温灵珠温养,对其必定大有裨益。 温灵珠对灵有极大的益处,但每逢出世,必定是在危险系数极高的秘境之中,且必得是有大机缘的人才可遇见。 会有温灵珠出现在小秘境,这消息多半没两傻子会信。 童锦兮自然会怀疑其中真伪,才欲指责一号筛选情报的能力变差了,苏澫儿就站出来替他解释“我看了,确实有温灵珠的反应。”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苏澫儿的一双眼睛。 可童锦兮心里却还是疑惑“可为何温灵珠出现在小秘境,而且直到消息泄露也还没人取走?” 就算啊,大宗门的人会认为这只是流言而不屑,但小秘境里也不缺想碰运气的散修,怎的那温灵珠就没一人拿走了? 修真界可没什么怀璧其罪的道理,有好东西就各凭本事争夺,这才是理。是否会被抢是后面的事了,先占有再说。 苏澫儿神情严肃“温灵珠旁边,有一只七阶妖兽镇守。至少上百的修士,已经遇难。” 童锦兮也微微变了脸色。 小秘境可以形容为只有三阶四阶妖兽的儿童游乐场,是与他们同等级的筑基期修士练手的地方。七阶的老怪物盘踞在那,怎么看也不合理。 左思右想也无用,童锦兮拍拍身,道“走吧,去瞧瞧。” 就算打不过,那还有木绵和影究救场,怕啥。 第10章 地摊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瞧一瞧看一看啦,老板欠债跑路,各种法器、符箓、阵法图解大甩卖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绝对正品,假一赔十,假一赔十!” 了无人烟的乡村小道,破烂的地摊显得是这么的突兀。 一看便知有问题。 童锦兮直接路过,但苏澫儿却被吸引,甚至拖住了她。 “师妹,我们看看再走,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们捡漏。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 童锦兮……你都说了是小说啊! 那灰头土面的人瞧着苏澫儿有兴趣,连忙抓住他忽悠“诶,这位客官的眼光好啊,本店所售均是好货,保真保质。” 他连忙拿出一个物件介绍“乾玄寒掌骨,种植于血肉。若是断臂之人得到,它可拟白骨,生血肉,助其重获健全躯体。” “哦哦!”苏澫儿完全被那摊贩的牵着鼻子走,还一个劲的兴奋。 正当苏澫儿打算用空瞳一探究竟,他的眼前突然横出一块铁板,阻拦了视线。 摊贩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小本生意,希望客官莫要用空瞳拆穿商业秘密。” 无法使用空瞳,那所有的信息全来自于这人的一张口。童锦兮怎么看这人怎么像骗子,偏偏这苏澫儿还傻乎乎地真觉得抱歉。 摊贩特别满意地看着苏澫儿点头,继续介绍“若是启用力量,除威力会提升十倍外,攻势还带有冰封的附加效果。若是动用全部力量,甚至能达到零下摄氏度,冻结空气。” 苏澫儿惊讶道“这么厉害?!” 童锦兮在一旁冷哼,她觉得这摊贩比起他的同行来说还是谦虚了。那一张张嘴里真是啥都有。 不管童锦兮如何想,反正看苏澫儿这膜拜的小眼神,童锦兮笃定他是听信了。 而小摊贩瞥了童锦兮一眼,故作高深道“在下观之这位道友的神情,似乎是不信。要不这样,道友同在下打个赌。道友在我这小摊里挑一个物品,在下告诉你其功能。若是其中功能确如在下所说,那便是道友输了,道友须得按价格的百倍支付。但若是商品与在下描述不符,那便是在下输了,这摊上的东西都免费赠给道友。” 童锦兮冷哼“你怎么可能会输,你保证的是实,至于到底是不是好,这不在赌约里,你就只需把那些垃圾功能说出来就好了。” 摊贩说道“这简单啊,在下先介绍,道友听完后再决定是否与在下赌。” 正她又没损失,童锦兮四处瞧了一圈,指着一沓符箓问“这符箓有什么作用?” “这符箓与另外一类是成对卖的。” 摊贩在童锦兮耳旁嘀咕了两句。 童锦兮冷笑连连,直接说道“好,我同意打赌,就用这对符箓。” “那在下就先给道友这两种符箓各两张试用。正好旁有小秘境,看道友的模样,似乎也是为温灵珠而去。那么在下就在此等候道友的使用心得。” 童锦兮随手把符箓揣进兜里,拉过苏澫儿“大师兄,我们先走吧。” “好……”苏澫儿走至一半,忽然回头,“你帮我把乾玄寒掌骨留着,我从秘境出来后买!” “好嘞,多谢客官信赖!” 第13章 碰到脏东西了,呸,晦气! 除去他们二人,小队一共集结了七人。 作诱饵有些少,但刚才打探情报时,她偶然知晓那群人在附近晃荡的消息。 为了不碰上沾染晦气,秘境还是越早进入越好。 就在她提议众人就此启程时,不可一世的声音直达小队“你们要进秘境?我们允许你们同行。” 这副语气,仿佛只是他光临这里,就是他们所有人的荣幸。 两道艳丽的红色道袍极其张扬,一男一女,小伙长得挺帅,只可惜好像颈椎出了什么问题,永远只能用鼻孔看人。 唉,可怜的傻子。 小姑娘生得也标致,而且意外的看着挺正常。 浮夸的大红色道袍和金线纹绣的龙凤,无需猜测,是旭南宗那群二傻子亲传。 还是碰见了,呸,晦气! 苏澫儿毕竟是对所有人都很友好的大金毛,即便是面对这群所有生物都嫌弃的旭南宗,也能友好相迎“好啊,不过如果寻得温灵珠,是我的。” “不可……” 男修旁边的女修赶忙按下他,上前谈判“想必这位是朱丹宗的首席弟子苏道友?在下是旭南宗亲传左道,这是我大师兄谢饕。” 苏澫儿瞬间变成震惊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惊“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我身份的?我都隐藏的这么好了!” “诶?”左道亦是一惊,眨巴眨巴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过揭穿苏澫儿的身份,准确说来,她没想到苏澫儿是做了伪装。 谢饕则上下打量了苏澫儿一遍,而后觉得对方没自己帅气,满意地哼声,贬低道“穿得灰扑扑的还没认出来。怎么,朱丹宗落魄成这样了?” 一个没看住,还是被谢饕这张破嘴抢了先。 左道心累,连忙抓住谢饕的衣摆把他往后拽,示意他住嘴,然后掩饰性地干咳两声,“咳咳,抱歉,我师兄嘴贱。” 童锦兮在一旁观察着,看着心里憔悴的左道,忽然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快乐。原来受苦的师妹不只是自己,天底下的师兄都是不省心的师兄! 眼角默默地攒出一滴眼泪,她向左道竖起了鼓励的大拇指。 她们,都要坚强。 左道被童锦兮同情的目光看得发毛,不自觉地想,原来朱丹宗这两个也是傻子。 是傻子就好办了。 左道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野外的无主宝物,修真界规定是谁抢到算谁的,苏道友不准他人夺温灵珠未免太霸道。要不我们结伴,届时寻到温灵珠,再凭借各自本领夺得。” 反正空瞳要找的宝物,就算是大能来了也抢不过。那倒不如跟着一起,失去空瞳的优势,在同一起跑线上,他们还有机会。 这是左道打的算盘。 童锦兮原本的性子太过恶劣,想要装傻白甜总欠缺点火候,但在几天贴身观察了苏澫儿的言行后,她装傻充愣的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 语气甜甜的,内容蠢蠢的,活脱脱一大宗门里盛产的傻白甜“好啊,这样也公平。而且秘境里险象环生,多几个人照应也好。” 童锦兮笑脸相迎,实际心底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正愁诱饵不够多,正好可以把这两个旭南宗的人丢进那七阶妖兽的嘴里。 反正亲传好东西多,虽然受伤必不可免,但肯定死不了。 二人都心怀鬼胎,只有苏澫儿没什么坏心思。 他只在一番打量后,料定旭南宗这群花拳绣腿打不过他,加上师妹都答应了,他也不可能拂师妹的面子,便也答应了。 反正身份都暴露了,苏澫儿也不隐藏修为了,元婴中期的修为一暴露,直压得在场的修士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 十一个人临时搭伙,进了秘境。 空瞳确实是个好东西,在苏澫儿的带领下众人一路高歌猛进,不到半天,秘境里大半的宝物都被扫荡一空。 但凡小队走过的地方,肯定是没漏下一针一线。 这些宝物若是让他们这些啥外挂也没有的人瞎找,别说花的时间多了,还可能错过最值钱的。 在他真按照约定把宝物均分时,散修看着苏澫儿的目光又是感激又是羡慕嫉妒。 不过这毕竟只是小秘境,宝物的稀有度不会太高。虽然这些对散修而言弥足珍贵,但对四大宗门出身的人那定是入不了眼。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谢饕身上。 苏澫儿好心拿着旭南宗二人的应得份额送去,谢饕完全在意料之内地表达自己的不屑,满脸的鄙夷“这种货色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你们朱丹宗真是不行了,随便什么都收。” 老妈子左道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得赶紧上前替谢饕赔笑脸。 童锦兮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苏澫儿热脸贴冷屁股,又看着左道一遍又一遍地替谢饕擦屁股,心里再次感叹当师妹好难,当旭南宗的小师妹更难。 不过她也开始期待了,她在朱丹宗排名第四,不是最小的。她下面还有一个小师弟,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弟是不是也这么会照顾人。 第14章 傻人有傻福 意外出现的七阶妖兽使得这场秘境里的危险程度以断崖式呈现。 但除去那只七阶妖兽,这里还是小秘境应有的难度。 路途所遇的妖兽甚至无需他们四人出手,仅靠那些散修就能摆平。所以前一段路他们走的倒是顺遂。 快进了那个危险的领地,领路的苏澫儿停下脚步,语气沉重“到了。” 一路上总端着架子的谢饕也正常了脸色,眉头压得极低“好重的血腥味。” 左道隐隐感到一股压迫感,她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但她相信苏澫儿一定清楚“前面的…是个什么?” “七阶,银月狼妖。金丹…不,元婴以下的离开。师妹,你也离开,我和谢饕两人进去。” 左道一惊,生怕自家师兄铁着个脑袋就进了,忙拉住人,道“真是七阶妖兽,你们两个进去也是送死!” 童锦兮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傻狗为什么要说出来! 同行的意义就在之后啊! 人都走了,她最初带着一群累赘干嘛?! 左道继续说话,像是给苏澫儿解释,也像是在提醒谢饕“况且师兄现在并不在元婴期。” 出于礼貌,苏澫儿从没用空瞳探查过同行之人。 所以听了左道的话,他也很是诧异,问“怎么回事?” “家师…咳,虽然不是秘密,但也希望各位不要把今日听到的传播到外面。” 虽说这事除了当事人,众人皆心知肚明,但要左道亲口说出这事,她还是感到极为的羞耻。 她语音小了几分“师兄因为…嗯,大家都懂的,四处破坏,宗门大殿都被他炸出了一个大洞。为了不让师兄继续拆家,师尊就以历练的名义把他赶出宗门。但又怕他在外面给宗门摊上一屁股债,师尊就封印了他的修为,这样就算他搞破坏,损失也不会那么多。” 童锦兮奇“不靠旭南宗,你们为何会知道温灵珠在这?” 左道也是无奈“我当初也是不信的,但师兄听到什么消息都当真,小秘境毕竟也不危险,我想着他在这里瞎闹腾也不会出事,就由着他来了。谁曾想这里真的有温灵珠。” 哦,原来是傻人有傻福。 童锦兮还在努力思考怎么使计把人忽悠留下来,苏澫儿就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留下确实危险。你们和他们一起走吧,我一个人也行。” 苏澫儿本只是好心劝告,谁曾想这在谢饕眼里却成了刺激他的话了。 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顿时不高兴了“你这样的都行,那我也行。瞧不起谁?” 呀,这不就是傻子送上门吗。 童锦兮连忙武装起梨花带雨的容颜,奔赴战场煽风点火“我师兄是三大体质之一的东方神体,还有空瞳,跨阶击杀妖兽也不是不可能。但打斗难免会失控,若是不小心波及到了谢道友……亲传是修仙界未来的希望,谢道友若是在此陨落,对修仙界可是一大损失。” 谢饕一听,胜负欲瞬间就被勾起了。 什么什么? 苏澫儿去就是越级打怪,他去就是送死?! 而且还不是战死,只是因为被波及就死了?!! 那他不服啊,趾高气扬地说道“不就是越级打怪,我也行!” 那不死不休的势头,左道怎么也拉不住。 “不过……”虽说效果达到了,可谢饕却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你算什么东西,也来对我指手画脚。修为低,说话还怪声怪气。路上遇到妖兽了就躲到其他修士身后,什么力也不出还也要分一份宝物,也不嫌脸长。要不是空瞳叫你一声师妹,我都不知道你是朱丹宗的。也不知道是朱丹宗现在兴收不要脸的人了,还是朱丹宗教得人变得不要脸了。” 苏澫儿听不得有人说童锦兮的不是,连忙站出来替她说话“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师妹!虽然师妹这一路上的说话的语调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恶心,但你也不能这么说她!” 童锦兮…… 我谢谢你这么为我说话! 亲传都是宗门的宝贝,肯定都是有自己保命的手段在。他们散修一没师尊疼,二没长老亲,三没掌门爱,可和亲传比不了。 谢饕吵着闹着要留下,他们可不想被其牵连,到最后也跟着留下,赶忙的向那几人告别。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有旭南宗这两条大鱼在,小虾没了也没那么的难受。 不过接下来童锦兮连这点可惜也没了。 散修还没来得及离开,银月狼妖突然就出现了! 本就是七阶,银月狼妖还是以速度为主的妖兽,所以苏澫儿还没来得及提醒,敌方已到达他们会聚的地方,对准其中一人就是一爪子扇去。 随机被攻击的人是个散修。 被选中攻击的人不是童锦兮和苏澫儿二人,这不完全是个意外。 这是刚才从摊贩手中拿到的其中一个符箓的功效。 在群战中,只要不特意吸引敌人的注意,被贴上符箓的人就不会成为敌方的目标。除非周围的人全死了。 童锦兮早先就悄悄给自己和苏澫儿贴上了符箓,而现在正是印证的时候。 她正准备移步到旭南宗两人身后,给他们贴上吸引攻击的术法,以查证刚才是否为偶然。 可苏澫儿总是先她一步,主动跑到银月狼妖落爪的地方救下那个散修。 童锦兮本都没注意到那块地发生的事,但银月狼妖蛮横的力量与苏澫儿坚实的肉体相撞,余波惊扰了她,童锦兮猛地转头看向战场。 果不其然,苏澫儿这傻狗直接就冲上去了! 体修的身体再结实也比不过高出他一个境界的妖兽。 几个回合下来苏澫儿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移位般难受。 只在筑基,甚至炼气期的修士被吓得连逃跑都忘记了,满脑子只剩下恐惧蔓延。 苏澫儿往下一看,一群人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逃跑都不会,一时急了大喊“都别愣着,快跑!” 领队到底是个金丹期,最先回过神,对着其他人说“他说的对,我们快走。” 那群人跑了,谢饕可不会啊。 就算对面是七阶妖兽,他同样的瞧不起人家,一副‘哼,小样,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来爷面前撒野,也还治不了你了’的模样。 俨然一只人形平头哥。 童锦兮本都做好了冲去与苏澫儿并肩作战的动作了,又因为瞄到谢饕的表情而停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谢饕有什么手段,但常识告诉她旭南宗的东西,有毒。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饕高举右手,大喊“坠星毁世万石破!” 感觉发力了,但肉眼又看不出对面人一点变化。 童锦兮一脸懵,左道却神色大变,大喊“快躲远点!我们不是体修,肉体扛不住!” 意思就是丢下苏澫儿快跑! 说罢,左道一个箭步上前扛住谢饕就往外围跑。 童锦兮眯起眼睛细看,终于是在天上发现了好几个闪光点。 细看之下是一块块巨石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摩擦空气带来的热量甚至令其剧烈燃烧。 童锦兮无语住了,被这东西砸到,就算是体修也扛不住啊!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是根本不会长眼睛的,处在范围内的苏澫儿被击中只是概率上的问题! 说好的封印了呢!你封印了个寂寞啊!旭南宗那些老东西放这么个危险的傻子在外面晃荡真的没关系吗?! 来不及思考太多,勾厌已经握在手上。 童锦兮跳到上空,先一步清理同盟军即将到来的烂摊子。 “大师兄你再撑一会儿,我等会儿来帮你!” “你别过来,和他们一起……哇!上面那什么东西!” 苏澫儿分神想看童锦兮的情况,却越过童锦兮看到了那由谢饕造成了天灾。 “别管,专心处理那老妖,这里我解决!” 苏澫儿这次不磨叽了,直接道“你小心!” 童锦兮一鞭一个,虽然准确击碎了落石,但反作用叫持鞭的手臂一阵发麻。被击碎的落石碎成了小块,落在了她在高空织的一道金网上。 最后还剩一块,童锦兮就此停手了。 一群不好掌控,但一个还是容易。 鞭子一挥,缠住落石,再多添了两道力,对准银月狼妖的脑袋死命砸去。 “大师兄,让开!” 可苏澫儿一根筋,哪儿会听童锦兮的。其实这会儿他的身子表面上看还好,可内脏已是伤得千疮百孔。 他硬生生吞下一口翻涌的血气,逞强道“我要躲开了这妖兽也会躲开,我就不走了!师妹放心好了,你大师兄我皮糙肉厚,这点伤没事!” 童锦兮很难被气得变了脸色,这些天同行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淑女怒吼“苏澫儿你个蠢货!快躲开!” 落石脱鞭,因为童锦兮的加力,速度之快,她根本追不上。 巨大的落石遮挡了视线,童锦兮只能看到银月狼妖和苏澫儿被砸了个正着。 “苏澫儿!” 落石破开,出来的是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虽然落了灰,但也挡不住那一层漂亮的银色毛发。 童锦兮认真搜寻,终于是在碎石底下发现了被埋藏了大半个身子的苏澫儿。 见他胸膛还有起伏,童锦兮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想去救人,但银月狼妖挡在她前面。不是不让她过去分毫,而是想将她也一并斩杀的打算。 童锦兮鞭子重重打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渠。 “我生气了。” 第11章 大宗门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管大小,每个秘境周围都有一条商业街。目标客户是修士,但街上的小摊小户真叫人觉得前面的秘境和旅游景点没什么区别。 不管摊位布局如何变化,总会有一间茶馆屹立不倒。 去秘境之前,必得先到茶馆喝杯茶。 作为修士之间默认的秘境第一站,茶馆肩负着情报交流和组队两个重要的职责。当然,也有人带着听八卦的意图在其中晃荡。 茶馆,对修仙者来讲是个最基础的地方,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偏偏苏澫儿会瞪着他那一双纯洁到空无一物的大眼睛,兴奋地说道“每次来茶馆都好热闹。小师妹,我们的茶道文化一定不会衰退。” 怕他再这么呆萌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卖了,所以研究【五行轮回】那几日,童锦兮让一号带着苏澫儿出门长见识。 但凡他要是聪明点,就该知道闭上嘴认真学习,但他今日一开口,童锦兮知道了,这人没救了。 完全就是世人口中只知道修炼的亲传的完美写照,也是武修,尤其是体修的四肢简单这一刻板印象的第一代表。 可苏澫儿还是看不到童锦兮看傻子一样的同情目光,依旧散漫地东张西望,看到一处人员聚集就拉着童锦兮的手也凑了上去“走,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拍上其中一人的肩,问“这位道友,请问你们聚集在此处是做什么?” 大宗门的人都喜欢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宗门那些标志性的道袍是绝对不会脱的。 苏澫儿不是喜欢招摇过市,而是光明磊落惯了,再说他又不是过街老鼠的魔修,自然不惧身份的暴露。 但童锦兮不同啊,她平素最喜坑人,要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不是主动给自己招揽仇恨值吗。 所以她不仅身穿便装,戴了面纱,还隐藏了修为。 童锦兮的意图是隐藏身份,明显的动机即便是苏澫儿也能察觉。 他觉得他应该配合师妹。 但他不会掐易容的术法,也觉得一个大男人戴着个面纱娘们唧唧的,所幸只换了身衣服,隐藏修为,这样就算完成了。 完事他还自信地凑到童锦兮跟前求表扬,那得意的表情好似在说看,师兄我做的好吧? 童锦兮只想好个屁!顶着一张占了修真界颜值榜前十好几年的脸到处乱晃悠,除了我这不关心八卦的,谁不知道你是朱丹宗首席! 所以在苏澫儿一点不遮他那张俊脸就大摇大摆地走进茶馆后,她当场就放弃了伪装苏澫儿身份的想法,只求苏澫儿不把她也一起暴露就行。 被苏澫儿拍肩膀的修士回首,不出意外的,瞬间就知道了他是谁。 但他又看对方隐藏了修为,还脱了朱丹宗亲传的道服,明白对方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虽然并不觉得他能成功隐藏,但人家还是心善愿意配合,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道“这里在招募一起进小秘境的同伴。抱团取暖而已。” 身份暴露了不说,他还一点也不介意暴露他是一张白纸的事实,兴致勃勃的“我之前在秘境里碰到的小队都是这么组成的?他们原是不认识?” 那个修士了然地点点头,暗道原来苏澫儿是在伪装成一个白痴。 大宗门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够特别。 “是。” 苏澫儿提了兴趣,举高手臂,欢快道“还缺人吗?加我一个!还有我的师妹也来!” 第15章 摆烂不是人的专利 虽然童锦兮气势做的很足,架势也摆得很到位,但她修为和苏澫儿相同,还没有空瞳的外挂,苏澫儿奈何不了的银月狼妖,换她上更是没法。 童锦兮在躲闪间,被银月狼妖捕捉到空隙,对准她的肩膀就是一口咬下。 你以为你赢了?不,是她故意的。 她故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银月狼妖面前,就是为了让他露出没有铁皮般的银毛包裹保护的口腔。 童锦兮是一个心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亦是。 只要达到目的,即便是以自己重伤为代价换取也在所不惜。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冷兵器对上獠牙的碰撞声在她耳旁铮铮刺激耳膜。 童锦兮转头,看到的人是左道。 好像是感受到了童锦兮针扎般的目光,她主动解释“我是金丹,还有些用。师兄被我打晕丢入口了,暂时不会来捣乱。” 童锦兮一边应付银月狼妖,一边无语道“小姑娘,话本里的以多欺少都是有绝对胜算的群殴,咱们这样的那只能算组团送人头。你这能跑的还回来干嘛?” “那也不能丢下你们!”左道正气凛然地说道“旭南宗口号,队友可以坑,但抛弃队友之事绝不可行!” 童锦兮…… 合着你们也知道你们坑人?合着你们坑人还挺骄傲? 左道只是金丹中期,在七阶妖兽和元婴期的打斗中硬刚不上,只能在一旁见缝插针捅两剑。 较之童锦兮,她的活相对来说要轻松些许。 这叫她有了从储物戒里拿出法器解释的空闲“我有逃跑的法器,你看准时机救下空瞳带到我附近,我启动法器逃跑!” 突生一股灵力流动,准确击中左道手心的法器。只有逃跑作用的法器极其脆弱,只一击便应声破碎。 左道震惊地看去,对面是本该逃跑了的领队。 领队有半分的心虚,一丝的恐惧,除此之外尽是兴奋“抱歉了,你们就再和这妖兽多纠缠一会儿吧!” 左道一惊“你什么意思?!” 见银月狼妖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童锦兮身上,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领队这才放心地嘲讽“当然是用你们做诱饵啊,蠢货们!你们大宗门占据了修真界绝大多数资源,从来瞧不起我们散修,在秘境大肆夺宝!这次我要让你们也感受被掠夺的滋味!” 保命法宝被毁,就算是左道也气极了,直接一顿输出“看你也几百岁的老东西了,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修真界强者为尊,瞧不起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散修,而是因为你们弱!秘境里的无主之宝本就随意掠夺,谁强谁带走这是规矩,到你们口中怎么就成不要脸了?我看就是你这个小老头嫉妒!” 童锦兮手上没闲着,嘴上也说道“别和他废话,话多死得快,那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别用嘴。” 虽然童锦兮明显的处于下风,但领队不知为何心中总犯怵。 但他仍嘴硬道“想解决我?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你还是先在今天活下来吧!” 恰巧,这时剩下的几人拿着到手的温灵珠快速朝着这边奔来。 领队松了口气,洋洋得意地也跟上了大队伍“就是这样了,拜拜了各位!” “一二三四五六……七!” 眼看人到齐了,童锦兮也是唇角一勾。 她可是最恶劣的那类人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人希望,让人无限接近成功后,再把人打入谷底,永远也爬不上来。 童锦兮纵身往后一跳,路上顺便抓住了左道的衣领子把人也一起往后提,大喊“白虎!” 话音刚落,银月狼妖就好似只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无法挣脱控制他的丝线。 熟悉的支配感遍布全身,银月狼妖自愿臣服,不再挣扎。 他服从地匍匐在地,尊崇地膜拜不知何时出现的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小猫“参拜白虎尊者。” 童锦兮把内伤攒出的淤血一口吐了出来,擦干嘴角,熟练地命令“去,把刚才那七个人给我截下,温灵珠也带回来。” 这个命令是对木绵下的。 但摆烂不是人的专利,妖也是喜欢捡懒的。 眼前有现成可以使唤的家伙,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呢。 木绵舔了舔粉嫩的肉垫,装模作样道“老夫的主人开口了,为何还不动?她说的话比老夫说的还管用,知?” “是!”银月狼妖得令,火速就截住了去路,就算对面有七个人,但依旧能够一口全打包。 左道怔怔地看着童锦兮,不可思议地开口“童锦兮……道友?” 白虎做守护兽,没有比这更明确的特点了。 虽说勾厌名气也不小,可毕竟没化灵,修真界知道其外形的人不多。所以方才一战中她并没认出她的身份。 童锦兮点头承认身份。 左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久久开口“您为何不最初求助白虎尊者?” 童锦兮看她的目光同样不可置信起来“我是出门历练,又不是出门春游,没动两下就叫搬长辈解决,大小姐吗?” 她的嘴角忽的勾起瘆人的弧度“况且,那些散修还在呢,我只有处于劣势他们才会原形毕露。不然怎么指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时左道好似能明白为何童锦兮会成为这一届修士中最受瞩目一人了。 真人确实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觉得自己该改变一下认知,不能因为在旭南宗待久了,就以为天底下人都是傻子。 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童锦兮身边可不止有白虎这只八阶妖兽,还有一群分神期影究做保姆。 她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从童锦兮的手中夺得温灵珠,无奈只好拱手退让“温灵珠童道友受之无愧。在下不好再多争夺。” “你当然不该争。”童锦兮表现得理所当然,“不过你回来帮我,虽说用处不大,也算我欠了你一次,日后必会偿还。” “左道受之有愧了。”套路地谦虚一句,左道这才想起被遗忘的大师兄,道“大师兄还在秘境入口处,在下得前去找大师兄了。童道友,后会有期,期待下次再与你相会。” “后会有期。” 第12章 我师妹有我保护 领队在衡量利弊,他身旁的一个女修见其有答应的趋势,忙传音入其耳,语气难掩厌恶‘师兄,我不和四大宗门的人同行。’ 领队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也用神识回话‘不让他加入,你有信心在空瞳眼底抢到宝物?和他一起我们多少能分得点。’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四大宗的人。’ ‘忍忍吧。虽说只是小秘境,却听说有不少人已经遇害。和朱丹宗首席一起行动,安全也有保障。’ 领队开口“不知这位道友前去秘境的目标是什么?” 苏澫儿没有任何心眼,如实回答“我师妹的本命法器要化形了,我要把温灵珠送给她。” 领队看有谈判的空间,更加和颜悦色“既然道友只为温灵珠,那么温灵珠我们不争。如若寻到,便是道友的。只是中途寻到的宝物,道友七,我们剩下的人三,如何?” 苏澫儿抓了抓脑袋,不解问“啊?怎么我一个人就占七份?” 苏澫儿的话,不管意思还是语气,明显都是觉得自己分多了,但领队却硬是听成嫌弃他们分太少的反话,连擦了擦冒出的汗,再次试探“那道友八,我们二?” 一听自己分得更多了,苏澫儿连忙摆手“用不着那么多,我们均分就好。” 尽管苏澫儿本色出演,把一个天真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演绎地淋漓尽致,但领队还是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不过他依旧朝他伸出了手,“欢迎。在下为此次秘境探险小队的领队。” “你好。”苏澫儿很高兴地握住他的手,“这是我师妹……师妹呢?” 苏澫儿转头想介绍童锦兮,却发现人早已不见了! 焦虑的心还没升起,下一秒苏澫儿就放下了。 就算遮住了容貌,一身的气质却藏不住。伪装后,一颦一笑间的端庄与优雅放人群里极为显眼,苏澫儿只一眼,便找着了人。 他松一口气,移步到童锦兮跟前,“师妹你走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童锦兮轻叹一声,狗狗太粘人也是问题。 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自己是必须得在苏澫儿的视野。就算她在练功,他也只会有房不回,可怜巴巴地蹲在房门口守着,随时等她出来。 后来她让苏澫儿跟着一号出去,他也是三两下完成,就为了快点赶回来。 童锦兮熟练地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心,“打探了些情报,走吧。” 苏澫儿急于上前邀功“我找到一支临时搭建的队伍。他们人多情报也多,我们混进去一行会顺利许多。” 童锦兮本就打算找几个冤种组队,而且狗狗也是需要多鼓励的。出于奖励,摸了摸他的头,表扬“做的不错。” 苏澫儿虽是平民出身,但幼时因空瞳而被凡人尊为神人降世,朱丹宗宗主听说,千里迢迢赶去将他收入门下。 所以苏澫儿的人生,可以说是浸泡在尊贵中长大的。 被摸头的,在两人关系中往往处于卑位,所以在此之前从没人对苏澫儿有这个举动。 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还不知道,原来被摸头是这么的舒服。 他甚至在观察到童锦兮有要把手拿开了的迹象,连忙主动把头凑过去蹭了蹭,无声地挽留。 童锦兮怎么可能不懂这个动作的含义,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目前还有要事要做,她又怎么可能在现在把他放在怀里盘。 童锦兮收了手,朝着队伍的方向走。 苏澫儿心痒得紧,但也只乖乖地跟在其身后。 “在下惜羽,秘境一程,拜托各位关照。” 虽然看不见脸,但童锦兮捏着嗓子说出的声音娇滴滴的,再加上看得见的曼妙身材,小队中其他男修的眼睛都盯直了。 修真界中女修本来就少,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表面看上去如此甜美的,那必定是得争先恐后地展示自己,各个都拍着胸脯在童锦兮面前挣表现。 他一句“惜羽道友放心,在下绝不会叫妖兽伤害你!” 我一句“在下这有几瓶丹药和法宝,惜羽道友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尽管拿!” 一群人瞎忙活,童锦兮本人瞧不上,倒是苏澫儿急了,像极了一条护食的狗,挡在童锦兮身前“你们争什么,这是我师妹,自然是有我保护!” 童锦兮轻笑,身体往苏澫儿身后一藏,娇柔地扯起他的衣袖一角,“大师兄保护惜羽,好开心。” 童锦兮熟练地做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动作,仿佛她真是只有筑基初期的柔弱小姑娘。 只知道埋头修炼的男孩哪儿是童锦兮的对手,对方一撩拨,他就被吃得死死的,找不着了北“师妹放心好了,师兄厉害着,温灵珠师兄一定会拿到的!” 第16章 死过几次 左道好歹是靠自己想起了大师兄,童锦兮这边却是在左道的提示下,才想起自家大师兄现在还被压着。 她把苏澫儿刨出来,丢在地上,右手贴在他的胸口,默念“【自杀修炼手册】第二式伤害移转;【自杀修炼手册】第三式涅盘重生。” 话音落下,苏澫儿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同时,童锦兮身体相同的位置,出现了相同的伤口。并且伤情迅速恶化。 生命体征迅速消失,只眨眼间便陷入濒死状态,陷入了昏迷。 伤害尽数转移,苏澫儿醒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找童锦兮。可转头,要找的人却重伤倒在一旁。 苏澫儿一惊,手忙脚乱地打开储物戒,将疗伤丹药全部拿出来,正准备一股脑给童锦兮灌下,忽然就被一只毛绒小爪子按住手腕。 “别做多余的事。” “白虎?”苏澫儿这才注意到了这只白底黑纹的小猫,“你快救她!你们之间签有主仆契约,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木绵白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开口“她正处于涅盘重生的状态,一会儿就会恢复了。” 功法【自杀修炼手册】,第三式涅盘重生,只要修炼者受了伤,就会陷入濒死状态,持续一段时间后身体会自动修复,修为也将更进一步。 “涅盘重生!她修了【自杀修炼手册】?!” 无怪乎苏澫儿如此惊讶。 【自杀修炼手册】在修真界很有名。 与传统功法不同,【自杀修炼手册】一旦开始修习,就必须在三个月内修炼至第六式,否则就会被功法反噬而死亡。 虽然其招式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由于其杀伤力极大,是故从前也有不少天才对其趋之若鹜,自以为凭其悟性可以参透此法。 但最高的记录也只止步于第四式。 随着那一代数百名天才因修行此功而陨落,渐渐的这功法也就被默认为禁书,无人再去修炼。 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木绵认真回想,找到了点稀疏的记忆“当时好像是为了治疗童璟翎的旧伤,顺便再救那个被挖了根骨的小子,才尝试修炼的这功法,谁曾想居然就修成了呢。只可惜最后,两个目的一个都没达成。” 被挖根骨这事,苏澫儿只听说过一个。 太子体弱,被诊断出活不过二十岁。 人皇爱子,就挖了一个天生剑骨给他。 在他出关后也听闻,外门中新收了个弟子,是个天生剑骨。 听说,那人是被童锦兮护送入山门的。 苏澫儿问“天生剑骨现已重生,童师兄的旧伤……师妹对此还是没办法?” 木绵舔了舔爪子,想到童锦兮因为这件事而发的疯,他的小脑瓜子就疼。 “没呢。要是能找到办法,她早就发疯去找了,哪儿还能在这正常和你游历?” 苏澫儿目光随意地落在了一旁不引人注目的梦蝶上,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可能……有办法救治童师兄。” 苏澫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银月狼妖一嘴叼着七个散修,急匆匆地跑来了! 他才苏醒,哪儿知道期间发生的事。 见银月狼妖还活着,而且威胁到了曾和他并肩的同伴的安全,才康复的身体立即做好了战斗的姿势。 木绵一瞧,连忙把人按下,“自己妖,别瞎闹腾。” 白虎贵为四方之神,手下眷属自然多如牛毛,所以听闻银月狼妖在白虎座下,苏澫儿倒没多稀奇。 苏澫儿收了势,道“还请白虎尊者放了几人,他们是我的同伴。” 散修较之大宗门弟子,普遍都没有那么的蠢。领队一眼便瞧出了苏澫儿对场上状况并不知晓。 他立即装出一副苦巴巴的模样,拼命挤出眼泪糊了满脸,找准苏澫儿的弱点刺激“苏道友!苏道友救命啊!这妖兽实在恶毒,将您的师妹重伤至此啊!” 果不其然,苏澫儿这个头脑简单的,听了童锦兮因银月狼妖而伤之事,瞬间又有几股气血上头了。 木绵看着这场闹剧有些头疼,他喜静,正想直接叫银月狼妖干脆把几人全吃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听他的放了吧。” 童锦兮不知何时醒了神,后半句话却是直接传音到银月狼妖的神识中‘带到隐蔽的地方悄悄藏起来,在苏澫儿面前就说给他们几人机缘。等我来。’ 听命于人类,这对妖兽而言无疑是最屈辱的一件事。 但他的主人已经表明态度,他不可能违背,只得按照她的话糊弄苏澫儿。 散修没看到白虎大显神威,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那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猫会是四方之神中的白虎,自然也不知眼前人是童锦兮。 显然他们是误会了这个女人,自以为运气好碰上了大宗门的两个傻白甜圣母。听了银月狼妖的话更是被惊喜糊涂了头脑。 苏澫儿一心在童锦兮身上,哪儿还注意得了银月狼妖蹩脚的演技和散修小人得志的面庞,随便应付两句就不管了。 他关切着童锦兮的身体状况“感觉如何?” 童锦兮稍微活动了身体“除去灵力有些许损耗外,无大碍。” 童锦兮明明说无大碍,可苏澫儿硬是只听前半句话,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拿出满满一瓶复灵丹殷勤递上“师兄这有丹药,都给小师妹!” 若非必要,童锦兮向来不会推诿,取出一颗塞进嘴里,剩下满当当的整瓶药,她也没说还给苏澫儿,不动声色的就被她薅进了储物戒。 眼看着银月狼妖就要叼着几人离开,童锦兮忽然发难抓住对方的尾巴,恶声道“先把温灵珠交出来。” 尾巴耳朵都是兽妖常见的敏感地带,虽说不是故意,但童锦兮就这么恰好抓住了对方的命门。 银月狼妖的尾巴不停晃动,但一点也不似先前战斗时的一动便有地动山摇之威,反倒暧昧缠绕,颇具几分讨好意味。 瞧着那单身狼几百年没出息的模样,木绵纵身一跃,含走了温灵珠递上前。 童锦兮也不耽搁,直接就喂给了勾厌。 老实站在一旁的苏澫儿终于不再沉默,主动开口“师妹今日能有此番境界,想必是得益于【自杀修炼手册】。师妹最初为何不同我解释?我分明误会了师妹,以为师妹是投机取巧……” 童锦兮垂下头“没什么好说的。” “为达到现在的修为,师妹,你死过几次?” “记不清了,可能上千次了吧,也可能上万了。”童锦兮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有生命的沉重,“谁会记自己死过多少次呢。” 她只用一咬牙,便可以将多年来所受的苦,那些个辛酸苦辣给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苏澫儿抿唇,憋着的情绪便在瞬间爆发“你到底知不知道修炼【自杀修炼手册】究竟有多危险?你救人时考没考虑过自己会先没命?!” 他是宗门的大师兄,可他从来只知道修炼,从未关心过自己的师弟师妹,丝毫未尽过大师兄的责任。 他这大师兄当的,可真够轻松的! 苏澫儿此刻有些恨自己,恨自己怠于尽大师兄之责。 “我没考虑。”童锦兮直接回答,“我只想早日拥有能护住我哥哥的力量,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在乎。” 苏澫儿太过神经大条,压根没看见童锦兮泛红的眼尾。 他只看到童锦兮执念太深,隐有疯魔之势。 他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了自己大师兄的身份,他不能不管童锦兮。他要救她,渡去温暖。 苏澫儿连声说道“师妹,师兄有办法。” 童锦兮一震,她寻找救治童璟翎旧伤与改善他体质的多年,可终无果。 她已经不知道了,她是否也能拥有希望。 苏澫儿指着梦蝶,说道“梦蝶九阶技能【缚茧】,可以将生物塑造成想要的模样。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灵根体质,陈伤旧疾,想必亦能改变。” 可苏澫儿又立即补充道“但不可太高兴,梦蝶一族,最高只能到八阶。” 为平衡三界,天道赋予每个种族的特性各不相同。 妖是最喜欢躺平的一个种族,但这并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努力的途径。 妖无法习得技能,他们的技能来源于天道赋予各个种族不同的天赋技能,在达到特定境界自动获取。而且境界只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增长,所以就算他们想努力,那也没途径。 不过短暂提高境界还是有办法的。 童锦兮转头问木绵“若是我到达洞虚期,再加上你的眷属支配,我们二人给他传递灵力能否助他达到九阶?” 白底黑纹的长尾巴一下又一下打在地上,“他八阶的时候有可能。不过等他到八阶的年纪,你骨灰都没了。” 童锦兮没管条件有多不可能完成,她只关注这事是有达成的可能性,这就够了。 寻药多年,只找到了一个痴心妄想。 她不相信,但她这么多年的结果逼着她相信,她的哥哥没救了,想要救他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而现在苏澫儿告诉她,她的哥哥真的有救,这并不是她的痴心妄想。 这怎能不叫她欢喜雀跃。 那些不可能的条件,总有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 第13章 碰到脏东西了,呸,晦气! 除去他们二人,小队一共集结了七人。 作诱饵有些少,但刚才打探情报时,她偶然知晓那群人在附近晃荡的消息。 为了不碰上沾染晦气,秘境还是越早进入越好。 就在她提议众人就此启程时,不可一世的声音直达小队“你们要进秘境?我们允许你们同行。” 这副语气,仿佛只是他光临这里,就是他们所有人的荣幸。 两道艳丽的红色道袍极其张扬,一男一女,小伙长得挺帅,只可惜好像颈椎出了什么问题,永远只能用鼻孔看人。 唉,可怜的傻子。 小姑娘生得也标致,而且意外的看着挺正常。 浮夸的大红色道袍和金线纹绣的龙凤,无需猜测,是旭南宗那群二傻子亲传。 还是碰见了,呸,晦气! 苏澫儿毕竟是对所有人都很友好的大金毛,即便是面对这群所有生物都嫌弃的旭南宗,也能友好相迎“好啊,不过如果寻得温灵珠,是我的。” “不可……” 男修旁边的女修赶忙按下他,上前谈判“想必这位是朱丹宗的首席弟子苏道友?在下是旭南宗亲传左道,这是我大师兄谢饕。” 苏澫儿瞬间变成震惊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惊“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我身份的?我都隐藏的这么好了!” “诶?”左道亦是一惊,眨巴眨巴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过揭穿苏澫儿的身份,准确说来,她没想到苏澫儿是做了伪装。 谢饕则上下打量了苏澫儿一遍,而后觉得对方没自己帅气,满意地哼声,贬低道“穿得灰扑扑的还没认出来。怎么,朱丹宗落魄成这样了?” 一个没看住,还是被谢饕这张破嘴抢了先。 左道心累,连忙抓住谢饕的衣摆把他往后拽,示意他住嘴,然后掩饰性地干咳两声,“咳咳,抱歉,我师兄嘴贱。” 童锦兮在一旁观察着,看着心里憔悴的左道,忽然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快乐。原来受苦的师妹不只是自己,天底下的师兄都是不省心的师兄! 眼角默默地攒出一滴眼泪,她向左道竖起了鼓励的大拇指。 她们,都要坚强。 左道被童锦兮同情的目光看得发毛,不自觉地想,原来朱丹宗这两个也是傻子。 是傻子就好办了。 左道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野外的无主宝物,修真界规定是谁抢到算谁的,苏道友不准他人夺温灵珠未免太霸道。要不我们结伴,届时寻到温灵珠,再凭借各自本领夺得。” 反正空瞳要找的宝物,就算是大能来了也抢不过。那倒不如跟着一起,失去空瞳的优势,在同一起跑线上,他们还有机会。 这是左道打的算盘。 童锦兮原本的性子太过恶劣,想要装傻白甜总欠缺点火候,但在几天贴身观察了苏澫儿的言行后,她装傻充愣的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 语气甜甜的,内容蠢蠢的,活脱脱一大宗门里盛产的傻白甜“好啊,这样也公平。而且秘境里险象环生,多几个人照应也好。” 童锦兮笑脸相迎,实际心底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正愁诱饵不够多,正好可以把这两个旭南宗的人丢进那七阶妖兽的嘴里。 反正亲传好东西多,虽然受伤必不可免,但肯定死不了。 二人都心怀鬼胎,只有苏澫儿没什么坏心思。 他只在一番打量后,料定旭南宗这群花拳绣腿打不过他,加上师妹都答应了,他也不可能拂师妹的面子,便也答应了。 反正身份都暴露了,苏澫儿也不隐藏修为了,元婴中期的修为一暴露,直压得在场的修士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 十一个人临时搭伙,进了秘境。 空瞳确实是个好东西,在苏澫儿的带领下众人一路高歌猛进,不到半天,秘境里大半的宝物都被扫荡一空。 但凡小队走过的地方,肯定是没漏下一针一线。 这些宝物若是让他们这些啥外挂也没有的人瞎找,别说花的时间多了,还可能错过最值钱的。 在他真按照约定把宝物均分时,散修看着苏澫儿的目光又是感激又是羡慕嫉妒。 不过这毕竟只是小秘境,宝物的稀有度不会太高。虽然这些对散修而言弥足珍贵,但对四大宗门出身的人那定是入不了眼。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谢饕身上。 苏澫儿好心拿着旭南宗二人的应得份额送去,谢饕完全在意料之内地表达自己的不屑,满脸的鄙夷“这种货色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你们朱丹宗真是不行了,随便什么都收。” 老妈子左道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得赶紧上前替谢饕赔笑脸。 童锦兮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苏澫儿热脸贴冷屁股,又看着左道一遍又一遍地替谢饕擦屁股,心里再次感叹当师妹好难,当旭南宗的小师妹更难。 不过她也开始期待了,她在朱丹宗排名第四,不是最小的。她下面还有一个小师弟,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弟是不是也这么会照顾人。 第17章 被迫吃软饭的虎子 苏澫儿把头凑上前,满是期待地问道“师妹,我做的好不好?” 童锦兮摸了摸他的头,柔了眉眼“谢谢你,大师兄。” 苏澫儿主动蹭了蹭童锦兮的手以示讨好。他吊着眼睛,试探问“师妹可否答应大师兄,以后不再做令自己陷入危险的事了?” 童锦兮无声地抽回手“大师兄,我得接哥哥回家。为此,即便前方有何种困难,我都得做。” “师妹,我这才发觉,自己原是个耐心很不好的人。”苏澫儿抓住童锦兮的手腕,叫她无可逃,“你叫我等,可我现在等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对童师兄分明关心得紧,可为何态度要如此恶劣?” 童锦兮垂下眼,沉默半晌。 就在苏澫儿都以为童锦兮要以沉默逃避时,后者忽然说了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我的父亲,可能想夺我的舍。” 苏澫儿脱口而出“怎么会!” 亲爹夺舍的消息听着就叫人受不了,但童锦兮分析的时候却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世人皆以为,【五行轮回】只有五层。因为老头只练到第五层。 可【五行轮回】实际有七层。剩下两层,仅靠老头的根骨无法参悟。他和老母结为道侣,或许就是为了和优质的根骨结合,诞下能够参透剩下两层根骨的孩子。” “可他对你那么好……” 整个修真界都知,童父对童锦兮简直是宠爱过头了。 “是啊,对我好……他就是只对我好了!因为我就是他选择夺舍的人!而哥哥,就因为他根骨一般,所以他们就放弃了他,由他自生自灭!” 话到了后面,原先的一腔怒火化为无力,最终只能苦笑,“只有拥有能打败老头的能力,我才能接回哥哥。否则,最终只是多具尸体罢了。” “所以你在童师兄跟前才故意疏远……就为了不让他接近你受牵连?” “嗯。” “可是……不该啊。”苏澫儿自言自语,“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童锦兮微微抬头,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谁,“这事已有征兆。” “【五行轮回】他前不久才传承给我,是为了不让我有时间熟练掌握,无法反抗他;宗门大比拼在即,只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施展【五行轮回】,不管熟练与否,所有人都成了见证人,被夺舍后的‘我’能使用,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我第一次历练,他给我规定的是八年的时间。八年……谁第一次历练就这么长时间,但若解释为防止京城内的谁对我特别熟悉呢?” 因为童璟翎遭到童父母的冷视,所以童锦兮对双亲充满了恶意,看他们行为举止的目的,从来都从最坏的目的思考。童锦兮所说确实解释得通,但若是换个方向又如何? 苏澫儿以客观的角度给她寻找到了新的解释方法“师妹,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五行轮回】至今才给你,是怕你之前修为不够,压不住遭反噬?” “虽说八年的时间确实太长,但你莫忘了国师出身的宗门,是旭南宗。你可还记得左道友所说?或许国师当年和谢道友一样,一外出历练就是几十年,他自身经历如此,所以在认知中才不会觉得八年的时间有多长。” “况且……”苏澫儿顿了顿,虽说并不确信消息真假,但还是说道“我听说,童师兄最初并非现在这样。是二十一年前,他重伤之后,国师和朱丹宗才如此冷淡。但这也只是明面上而已,暗地里他们还是在默默帮助童师兄……啊,对对,对了!” 苏澫儿越说下去,越发觉得自己有道理,“你看,师妹你不是派了六个影究护着童师兄吗。虽说他们都在分神期,可朱丹宗里合体期的长老不少,更有师叔是洞虚期。他们怎么可能没发现六人,怎么可能放任六个生人在宗内上蹿下跳?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固有的观点难以在一时改变,但童锦兮无法否认苏澫儿说的有道理。 过往种种,她都先入为主的认为她的父亲有罪,从未考虑过第二种可能。 或许,她需要认真调查此事,并逐步接纳这个她从未思考过的可能性。 长篇大论中,一个时间点,引起了童锦兮的注意。 二十一年前。 二十一年前,她出生,童璟翎重伤,被父母冷落,还有半个月前从梦来的记忆中探寻到的被天道抹去的真相。 这一切隐隐透着关联性,只是她还未找到。 见童锦兮脸色愈发凝重,苏澫儿手舞足蹈地边比划边说“师妹,你也别担心,如果真是国师大人有问题,大师兄也会坚定站在师妹身边,并超越国师大人。所以,所以……” 苏澫儿心急,生怕童锦兮一时没想开误入歧途。话说到最后,越来越结巴。 “大师兄,这是我的因果,你无需替我了结。再者,”炯炯有神的双眼静静盯着苏澫儿“冒险修炼【自杀修炼手册】,不仅是为了他们二人,更是为了我自己。既然走上了修仙之路,我自然也是会想要登顶最高,尝试飞升。” 苏澫儿微微怔愣。他挠了挠脑袋,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好想喜欢师妹啊,好想保护师妹,但是师妹之前就说不要我保护……唔,不行,大师兄的责任就是保护师弟师妹。” “对了!” 脑子灵光一现,苏澫儿咧开嘴,笑得纯粹无瑕“既然师妹不让我保护,那……那大师兄辅助你。这样行了吧,师妹。大师兄不保护你,大师兄支持你。无论何时,大师兄都在你身后。” 童锦兮也是一个错愣,她没料到苏澫儿居然会动脑子换说法了。 她亦笑道“好。” 苏澫儿心里喜滋滋的,正想扯别的话来说,但这时木绵已悄然移步至他身后,遵循童锦兮传音来的命令,尾巴一甩,越两阶的暴力直接叫武修陷入昏迷。 他解开妖身的束缚,恢复为原本的形态。就这副模样往地上一趴,苏澫儿便稳稳落在柔软的白肚皮上,远远看去好一副诗情画意。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走过,恐怕还以为是哪个大能在这群兽环伺的秘境里小憩。 木绵催促道“别磨蹭,那边都准备好了。” “你在这守好他。别让别的妖魔靠近,别让他醒来。” 说着,她一跃朝着银月狼妖的方向而去。 “是是,老夫知道。主人你快走吧。”吃过不少人的血盆大口大张,却只是打了个哈欠。木绵慵懒地趴在地上,瞄着人走远了就趁机偷懒,瞌上眼,该午休了。 自打跟着童锦兮后,他的生活是滋润了不少。 他从前可都是在战场的第一线守着,每天战斗到精疲力尽不说,作为妖界卑微的公务员,领到的薪水还少得可怜。 当他被迫成为童锦兮的妖仆时,他是恨得牙痒痒。甚至一度想过咬破女孩柔嫩的脖颈,在被妖界同僚发现他被一个人族小屁孩的使唤之前。 毕竟身死事小,丢脸事大。 但后来他发现自己最初简直是蠢货,这世上哪儿还有童锦兮的大腿好抱? 这个女孩太过于自立自强,能让他上场的“机会”实在太少。 他也不想当一只柔弱虎子啊,只奈何金主太强大。他每天就只负责糜烂在锦衣玉食中,打怪那些粗鲁活童锦兮一人就足够,他只好“被迫”吃软饭。 思考怎么在战场杀敌的脑子从此只在如何更有效地摸鱼偷懒这事上花费心思。 第14章 傻人有傻福 意外出现的七阶妖兽使得这场秘境里的危险程度以断崖式呈现。 但除去那只七阶妖兽,这里还是小秘境应有的难度。 路途所遇的妖兽甚至无需他们四人出手,仅靠那些散修就能摆平。所以前一段路他们走的倒是顺遂。 快进了那个危险的领地,领路的苏澫儿停下脚步,语气沉重“到了。” 一路上总端着架子的谢饕也正常了脸色,眉头压得极低“好重的血腥味。” 左道隐隐感到一股压迫感,她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但她相信苏澫儿一定清楚“前面的…是个什么?” “七阶,银月狼妖。金丹…不,元婴以下的离开。师妹,你也离开,我和谢饕两人进去。” 左道一惊,生怕自家师兄铁着个脑袋就进了,忙拉住人,道“真是七阶妖兽,你们两个进去也是送死!” 童锦兮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傻狗为什么要说出来! 同行的意义就在之后啊! 人都走了,她最初带着一群累赘干嘛?! 左道继续说话,像是给苏澫儿解释,也像是在提醒谢饕“况且师兄现在并不在元婴期。” 出于礼貌,苏澫儿从没用空瞳探查过同行之人。 所以听了左道的话,他也很是诧异,问“怎么回事?” “家师…咳,虽然不是秘密,但也希望各位不要把今日听到的传播到外面。” 虽说这事除了当事人,众人皆心知肚明,但要左道亲口说出这事,她还是感到极为的羞耻。 她语音小了几分“师兄因为…嗯,大家都懂的,四处破坏,宗门大殿都被他炸出了一个大洞。为了不让师兄继续拆家,师尊就以历练的名义把他赶出宗门。但又怕他在外面给宗门摊上一屁股债,师尊就封印了他的修为,这样就算他搞破坏,损失也不会那么多。” 童锦兮奇“不靠旭南宗,你们为何会知道温灵珠在这?” 左道也是无奈“我当初也是不信的,但师兄听到什么消息都当真,小秘境毕竟也不危险,我想着他在这里瞎闹腾也不会出事,就由着他来了。谁曾想这里真的有温灵珠。” 哦,原来是傻人有傻福。 童锦兮还在努力思考怎么使计把人忽悠留下来,苏澫儿就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留下确实危险。你们和他们一起走吧,我一个人也行。” 苏澫儿本只是好心劝告,谁曾想这在谢饕眼里却成了刺激他的话了。 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顿时不高兴了“你这样的都行,那我也行。瞧不起谁?” 呀,这不就是傻子送上门吗。 童锦兮连忙武装起梨花带雨的容颜,奔赴战场煽风点火“我师兄是三大体质之一的东方神体,还有空瞳,跨阶击杀妖兽也不是不可能。但打斗难免会失控,若是不小心波及到了谢道友……亲传是修仙界未来的希望,谢道友若是在此陨落,对修仙界可是一大损失。” 谢饕一听,胜负欲瞬间就被勾起了。 什么什么? 苏澫儿去就是越级打怪,他去就是送死?! 而且还不是战死,只是因为被波及就死了?!! 那他不服啊,趾高气扬地说道“不就是越级打怪,我也行!” 那不死不休的势头,左道怎么也拉不住。 “不过……”虽说效果达到了,可谢饕却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你算什么东西,也来对我指手画脚。修为低,说话还怪声怪气。路上遇到妖兽了就躲到其他修士身后,什么力也不出还也要分一份宝物,也不嫌脸长。要不是空瞳叫你一声师妹,我都不知道你是朱丹宗的。也不知道是朱丹宗现在兴收不要脸的人了,还是朱丹宗教得人变得不要脸了。” 苏澫儿听不得有人说童锦兮的不是,连忙站出来替她说话“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师妹!虽然师妹这一路上的说话的语调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恶心,但你也不能这么说她!” 童锦兮…… 我谢谢你这么为我说话! 亲传都是宗门的宝贝,肯定都是有自己保命的手段在。他们散修一没师尊疼,二没长老亲,三没掌门爱,可和亲传比不了。 谢饕吵着闹着要留下,他们可不想被其牵连,到最后也跟着留下,赶忙的向那几人告别。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有旭南宗这两条大鱼在,小虾没了也没那么的难受。 不过接下来童锦兮连这点可惜也没了。 散修还没来得及离开,银月狼妖突然就出现了! 本就是七阶,银月狼妖还是以速度为主的妖兽,所以苏澫儿还没来得及提醒,敌方已到达他们会聚的地方,对准其中一人就是一爪子扇去。 随机被攻击的人是个散修。 被选中攻击的人不是童锦兮和苏澫儿二人,这不完全是个意外。 这是刚才从摊贩手中拿到的其中一个符箓的功效。 在群战中,只要不特意吸引敌人的注意,被贴上符箓的人就不会成为敌方的目标。除非周围的人全死了。 童锦兮早先就悄悄给自己和苏澫儿贴上了符箓,而现在正是印证的时候。 她正准备移步到旭南宗两人身后,给他们贴上吸引攻击的术法,以查证刚才是否为偶然。 可苏澫儿总是先她一步,主动跑到银月狼妖落爪的地方救下那个散修。 童锦兮本都没注意到那块地发生的事,但银月狼妖蛮横的力量与苏澫儿坚实的肉体相撞,余波惊扰了她,童锦兮猛地转头看向战场。 果不其然,苏澫儿这傻狗直接就冲上去了! 体修的身体再结实也比不过高出他一个境界的妖兽。 几个回合下来苏澫儿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移位般难受。 只在筑基,甚至炼气期的修士被吓得连逃跑都忘记了,满脑子只剩下恐惧蔓延。 苏澫儿往下一看,一群人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逃跑都不会,一时急了大喊“都别愣着,快跑!” 领队到底是个金丹期,最先回过神,对着其他人说“他说的对,我们快走。” 那群人跑了,谢饕可不会啊。 就算对面是七阶妖兽,他同样的瞧不起人家,一副‘哼,小样,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来爷面前撒野,也还治不了你了’的模样。 俨然一只人形平头哥。 童锦兮本都做好了冲去与苏澫儿并肩作战的动作了,又因为瞄到谢饕的表情而停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谢饕有什么手段,但常识告诉她旭南宗的东西,有毒。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饕高举右手,大喊“坠星毁世万石破!” 感觉发力了,但肉眼又看不出对面人一点变化。 童锦兮一脸懵,左道却神色大变,大喊“快躲远点!我们不是体修,肉体扛不住!” 意思就是丢下苏澫儿快跑! 说罢,左道一个箭步上前扛住谢饕就往外围跑。 童锦兮眯起眼睛细看,终于是在天上发现了好几个闪光点。 细看之下是一块块巨石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摩擦空气带来的热量甚至令其剧烈燃烧。 童锦兮无语住了,被这东西砸到,就算是体修也扛不住啊!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是根本不会长眼睛的,处在范围内的苏澫儿被击中只是概率上的问题! 说好的封印了呢!你封印了个寂寞啊!旭南宗那些老东西放这么个危险的傻子在外面晃荡真的没关系吗?! 来不及思考太多,勾厌已经握在手上。 童锦兮跳到上空,先一步清理同盟军即将到来的烂摊子。 “大师兄你再撑一会儿,我等会儿来帮你!” “你别过来,和他们一起……哇!上面那什么东西!” 苏澫儿分神想看童锦兮的情况,却越过童锦兮看到了那由谢饕造成了天灾。 “别管,专心处理那老妖,这里我解决!” 苏澫儿这次不磨叽了,直接道“你小心!” 童锦兮一鞭一个,虽然准确击碎了落石,但反作用叫持鞭的手臂一阵发麻。被击碎的落石碎成了小块,落在了她在高空织的一道金网上。 最后还剩一块,童锦兮就此停手了。 一群不好掌控,但一个还是容易。 鞭子一挥,缠住落石,再多添了两道力,对准银月狼妖的脑袋死命砸去。 “大师兄,让开!” 可苏澫儿一根筋,哪儿会听童锦兮的。其实这会儿他的身子表面上看还好,可内脏已是伤得千疮百孔。 他硬生生吞下一口翻涌的血气,逞强道“我要躲开了这妖兽也会躲开,我就不走了!师妹放心好了,你大师兄我皮糙肉厚,这点伤没事!” 童锦兮很难被气得变了脸色,这些天同行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淑女怒吼“苏澫儿你个蠢货!快躲开!” 落石脱鞭,因为童锦兮的加力,速度之快,她根本追不上。 巨大的落石遮挡了视线,童锦兮只能看到银月狼妖和苏澫儿被砸了个正着。 “苏澫儿!” 落石破开,出来的是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虽然落了灰,但也挡不住那一层漂亮的银色毛发。 童锦兮认真搜寻,终于是在碎石底下发现了被埋藏了大半个身子的苏澫儿。 见他胸膛还有起伏,童锦兮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想去救人,但银月狼妖挡在她前面。不是不让她过去分毫,而是想将她也一并斩杀的打算。 童锦兮鞭子重重打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渠。 “我生气了。” 第15章 摆烂不是人的专利 虽然童锦兮气势做的很足,架势也摆得很到位,但她修为和苏澫儿相同,还没有空瞳的外挂,苏澫儿奈何不了的银月狼妖,换她上更是没法。 童锦兮在躲闪间,被银月狼妖捕捉到空隙,对准她的肩膀就是一口咬下。 你以为你赢了?不,是她故意的。 她故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银月狼妖面前,就是为了让他露出没有铁皮般的银毛包裹保护的口腔。 童锦兮是一个心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亦是。 只要达到目的,即便是以自己重伤为代价换取也在所不惜。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冷兵器对上獠牙的碰撞声在她耳旁铮铮刺激耳膜。 童锦兮转头,看到的人是左道。 好像是感受到了童锦兮针扎般的目光,她主动解释“我是金丹,还有些用。师兄被我打晕丢入口了,暂时不会来捣乱。” 童锦兮一边应付银月狼妖,一边无语道“小姑娘,话本里的以多欺少都是有绝对胜算的群殴,咱们这样的那只能算组团送人头。你这能跑的还回来干嘛?” “那也不能丢下你们!”左道正气凛然地说道“旭南宗口号,队友可以坑,但抛弃队友之事绝不可行!” 童锦兮…… 合着你们也知道你们坑人?合着你们坑人还挺骄傲? 左道只是金丹中期,在七阶妖兽和元婴期的打斗中硬刚不上,只能在一旁见缝插针捅两剑。 较之童锦兮,她的活相对来说要轻松些许。 这叫她有了从储物戒里拿出法器解释的空闲“我有逃跑的法器,你看准时机救下空瞳带到我附近,我启动法器逃跑!” 突生一股灵力流动,准确击中左道手心的法器。只有逃跑作用的法器极其脆弱,只一击便应声破碎。 左道震惊地看去,对面是本该逃跑了的领队。 领队有半分的心虚,一丝的恐惧,除此之外尽是兴奋“抱歉了,你们就再和这妖兽多纠缠一会儿吧!” 左道一惊“你什么意思?!” 见银月狼妖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童锦兮身上,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领队这才放心地嘲讽“当然是用你们做诱饵啊,蠢货们!你们大宗门占据了修真界绝大多数资源,从来瞧不起我们散修,在秘境大肆夺宝!这次我要让你们也感受被掠夺的滋味!” 保命法宝被毁,就算是左道也气极了,直接一顿输出“看你也几百岁的老东西了,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修真界强者为尊,瞧不起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散修,而是因为你们弱!秘境里的无主之宝本就随意掠夺,谁强谁带走这是规矩,到你们口中怎么就成不要脸了?我看就是你这个小老头嫉妒!” 童锦兮手上没闲着,嘴上也说道“别和他废话,话多死得快,那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别用嘴。” 虽然童锦兮明显的处于下风,但领队不知为何心中总犯怵。 但他仍嘴硬道“想解决我?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你还是先在今天活下来吧!” 恰巧,这时剩下的几人拿着到手的温灵珠快速朝着这边奔来。 领队松了口气,洋洋得意地也跟上了大队伍“就是这样了,拜拜了各位!” “一二三四五六……七!” 眼看人到齐了,童锦兮也是唇角一勾。 她可是最恶劣的那类人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人希望,让人无限接近成功后,再把人打入谷底,永远也爬不上来。 童锦兮纵身往后一跳,路上顺便抓住了左道的衣领子把人也一起往后提,大喊“白虎!” 话音刚落,银月狼妖就好似只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无法挣脱控制他的丝线。 熟悉的支配感遍布全身,银月狼妖自愿臣服,不再挣扎。 他服从地匍匐在地,尊崇地膜拜不知何时出现的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小猫“参拜白虎尊者。” 童锦兮把内伤攒出的淤血一口吐了出来,擦干嘴角,熟练地命令“去,把刚才那七个人给我截下,温灵珠也带回来。” 这个命令是对木绵下的。 但摆烂不是人的专利,妖也是喜欢捡懒的。 眼前有现成可以使唤的家伙,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呢。 木绵舔了舔粉嫩的肉垫,装模作样道“老夫的主人开口了,为何还不动?她说的话比老夫说的还管用,知?” “是!”银月狼妖得令,火速就截住了去路,就算对面有七个人,但依旧能够一口全打包。 左道怔怔地看着童锦兮,不可思议地开口“童锦兮……道友?” 白虎做守护兽,没有比这更明确的特点了。 虽说勾厌名气也不小,可毕竟没化灵,修真界知道其外形的人不多。所以方才一战中她并没认出她的身份。 童锦兮点头承认身份。 左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久久开口“您为何不最初求助白虎尊者?” 童锦兮看她的目光同样不可置信起来“我是出门历练,又不是出门春游,没动两下就叫搬长辈解决,大小姐吗?” 她的嘴角忽的勾起瘆人的弧度“况且,那些散修还在呢,我只有处于劣势他们才会原形毕露。不然怎么指着他们自投罗网?” 这时左道好似能明白为何童锦兮会成为这一届修士中最受瞩目一人了。 真人确实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觉得自己该改变一下认知,不能因为在旭南宗待久了,就以为天底下人都是傻子。 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童锦兮身边可不止有白虎这只八阶妖兽,还有一群分神期影究做保姆。 她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从童锦兮的手中夺得温灵珠,无奈只好拱手退让“温灵珠童道友受之无愧。在下不好再多争夺。” “你当然不该争。”童锦兮表现得理所当然,“不过你回来帮我,虽说用处不大,也算我欠了你一次,日后必会偿还。” “左道受之有愧了。”套路地谦虚一句,左道这才想起被遗忘的大师兄,道“大师兄还在秘境入口处,在下得前去找大师兄了。童道友,后会有期,期待下次再与你相会。” “后会有期。” 第16章 死过几次 左道好歹是靠自己想起了大师兄,童锦兮这边却是在左道的提示下,才想起自家大师兄现在还被压着。 她把苏澫儿刨出来,丢在地上,右手贴在他的胸口,默念“【自杀修炼手册】第二式伤害移转;【自杀修炼手册】第三式涅盘重生。” 话音落下,苏澫儿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同时,童锦兮身体相同的位置,出现了相同的伤口。并且伤情迅速恶化。 生命体征迅速消失,只眨眼间便陷入濒死状态,陷入了昏迷。 伤害尽数转移,苏澫儿醒来睁眼,第一件事便找童锦兮。可转头,要找的人却重伤倒在一旁。 苏澫儿一惊,手忙脚乱地打开储物戒,将疗伤丹药全部拿出来,正准备一股脑给童锦兮灌下,忽然就被一只毛绒小爪子按住手腕。 “别做多余的事。” “白虎?”苏澫儿这才注意到了这只白底黑纹的小猫,“你快救她!你们之间签有主仆契约,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木绵白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开口“她正处于涅盘重生的状态,一会儿就会恢复了。” 功法【自杀修炼手册】,第三式涅盘重生,只要修炼者受了伤,就会陷入濒死状态,持续一段时间后身体会自动修复,修为也将更进一步。 “涅盘重生!她修了【自杀修炼手册】?!” 无怪乎苏澫儿如此惊讶。 【自杀修炼手册】在修真界很有名。 与传统功法不同,【自杀修炼手册】一旦开始修习,就必须在三个月内修炼至第六式,否则就会被功法反噬而死亡。 虽然其招式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由于其杀伤力极大,是故从前也有不少天才对其趋之若鹜,自以为凭其悟性可以参透此法。 但最高的记录也只止步于第四式。 随着那一代数百名天才因修行此功而陨落,渐渐的这功法也就被默认为禁书,无人再去修炼。 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木绵认真回想,找到了点稀疏的记忆“当时好像是为了治疗童璟翎的旧伤,顺便再救那个被挖了根骨的小子,才尝试修炼的这功法,谁曾想居然就修成了呢。只可惜最后,两个目的一个都没达成。” 被挖根骨这事,苏澫儿只听说过一个。 太子体弱,被诊断出活不过二十岁。 人皇爱子,就挖了一个天生剑骨给他。 在他出关后也听闻,外门中新收了个弟子,是个天生剑骨。 听说,那人是被童锦兮护送入山门的。 苏澫儿问“天生剑骨现已重生,童师兄的旧伤……师妹对此还是没办法?” 木绵舔了舔爪子,想到童锦兮因为这件事而发的疯,他的小脑瓜子就疼。 “没呢。要是能找到办法,她早就发疯去找了,哪儿还能在这正常和你游历?” 苏澫儿目光随意地落在了一旁不引人注目的梦蝶上,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可能……有办法救治童师兄。” 苏澫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银月狼妖一嘴叼着七个散修,急匆匆地跑来了! 他才苏醒,哪儿知道期间发生的事。 见银月狼妖还活着,而且威胁到了曾和他并肩的同伴的安全,才康复的身体立即做好了战斗的姿势。 木绵一瞧,连忙把人按下,“自己妖,别瞎闹腾。” 白虎贵为四方之神,手下眷属自然多如牛毛,所以听闻银月狼妖在白虎座下,苏澫儿倒没多稀奇。 苏澫儿收了势,道“还请白虎尊者放了几人,他们是我的同伴。” 散修较之大宗门弟子,普遍都没有那么的蠢。领队一眼便瞧出了苏澫儿对场上状况并不知晓。 他立即装出一副苦巴巴的模样,拼命挤出眼泪糊了满脸,找准苏澫儿的弱点刺激“苏道友!苏道友救命啊!这妖兽实在恶毒,将您的师妹重伤至此啊!” 果不其然,苏澫儿这个头脑简单的,听了童锦兮因银月狼妖而伤之事,瞬间又有几股气血上头了。 木绵看着这场闹剧有些头疼,他喜静,正想直接叫银月狼妖干脆把几人全吃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听他的放了吧。” 童锦兮不知何时醒了神,后半句话却是直接传音到银月狼妖的神识中‘带到隐蔽的地方悄悄藏起来,在苏澫儿面前就说给他们几人机缘。等我来。’ 听命于人类,这对妖兽而言无疑是最屈辱的一件事。 但他的主人已经表明态度,他不可能违背,只得按照她的话糊弄苏澫儿。 散修没看到白虎大显神威,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那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猫会是四方之神中的白虎,自然也不知眼前人是童锦兮。 显然他们是误会了这个女人,自以为运气好碰上了大宗门的两个傻白甜圣母。听了银月狼妖的话更是被惊喜糊涂了头脑。 苏澫儿一心在童锦兮身上,哪儿还注意得了银月狼妖蹩脚的演技和散修小人得志的面庞,随便应付两句就不管了。 他关切着童锦兮的身体状况“感觉如何?” 童锦兮稍微活动了身体“除去灵力有些许损耗外,无大碍。” 童锦兮明明说无大碍,可苏澫儿硬是只听前半句话,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拿出满满一瓶复灵丹殷勤递上“师兄这有丹药,都给小师妹!” 若非必要,童锦兮向来不会推诿,取出一颗塞进嘴里,剩下满当当的整瓶药,她也没说还给苏澫儿,不动声色的就被她薅进了储物戒。 眼看着银月狼妖就要叼着几人离开,童锦兮忽然发难抓住对方的尾巴,恶声道“先把温灵珠交出来。” 尾巴耳朵都是兽妖常见的敏感地带,虽说不是故意,但童锦兮就这么恰好抓住了对方的命门。 银月狼妖的尾巴不停晃动,但一点也不似先前战斗时的一动便有地动山摇之威,反倒暧昧缠绕,颇具几分讨好意味。 瞧着那单身狼几百年没出息的模样,木绵纵身一跃,含走了温灵珠递上前。 童锦兮也不耽搁,直接就喂给了勾厌。 老实站在一旁的苏澫儿终于不再沉默,主动开口“师妹今日能有此番境界,想必是得益于【自杀修炼手册】。师妹最初为何不同我解释?我分明误会了师妹,以为师妹是投机取巧……” 童锦兮垂下头“没什么好说的。” “为达到现在的修为,师妹,你死过几次?” “记不清了,可能上千次了吧,也可能上万了。”童锦兮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完全没有生命的沉重,“谁会记自己死过多少次呢。” 她只用一咬牙,便可以将多年来所受的苦,那些个辛酸苦辣给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苏澫儿抿唇,憋着的情绪便在瞬间爆发“你到底知不知道修炼【自杀修炼手册】究竟有多危险?你救人时考没考虑过自己会先没命?!” 他是宗门的大师兄,可他从来只知道修炼,从未关心过自己的师弟师妹,丝毫未尽过大师兄的责任。 他这大师兄当的,可真够轻松的! 苏澫儿此刻有些恨自己,恨自己怠于尽大师兄之责。 “我没考虑。”童锦兮直接回答,“我只想早日拥有能护住我哥哥的力量,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在乎。” 苏澫儿太过神经大条,压根没看见童锦兮泛红的眼尾。 他只看到童锦兮执念太深,隐有疯魔之势。 他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了自己大师兄的身份,他不能不管童锦兮。他要救她,渡去温暖。 苏澫儿连声说道“师妹,师兄有办法。” 童锦兮一震,她寻找救治童璟翎旧伤与改善他体质的多年,可终无果。 她已经不知道了,她是否也能拥有希望。 苏澫儿指着梦蝶,说道“梦蝶九阶技能【缚茧】,可以将生物塑造成想要的模样。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灵根体质,陈伤旧疾,想必亦能改变。” 可苏澫儿又立即补充道“但不可太高兴,梦蝶一族,最高只能到八阶。” 为平衡三界,天道赋予每个种族的特性各不相同。 妖是最喜欢躺平的一个种族,但这并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努力的途径。 妖无法习得技能,他们的技能来源于天道赋予各个种族不同的天赋技能,在达到特定境界自动获取。而且境界只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增长,所以就算他们想努力,那也没途径。 不过短暂提高境界还是有办法的。 童锦兮转头问木绵“若是我到达洞虚期,再加上你的眷属支配,我们二人给他传递灵力能否助他达到九阶?” 白底黑纹的长尾巴一下又一下打在地上,“他八阶的时候有可能。不过等他到八阶的年纪,你骨灰都没了。” 童锦兮没管条件有多不可能完成,她只关注这事是有达成的可能性,这就够了。 寻药多年,只找到了一个痴心妄想。 她不相信,但她这么多年的结果逼着她相信,她的哥哥没救了,想要救他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而现在苏澫儿告诉她,她的哥哥真的有救,这并不是她的痴心妄想。 这怎能不叫她欢喜雀跃。 那些不可能的条件,总有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 第17章 被迫吃软饭的虎子 苏澫儿把头凑上前,满是期待地问道“师妹,我做的好不好?” 童锦兮摸了摸他的头,柔了眉眼“谢谢你,大师兄。” 苏澫儿主动蹭了蹭童锦兮的手以示讨好。他吊着眼睛,试探问“师妹可否答应大师兄,以后不再做令自己陷入危险的事了?” 童锦兮无声地抽回手“大师兄,我得接哥哥回家。为此,即便前方有何种困难,我都得做。” “师妹,我这才发觉,自己原是个耐心很不好的人。”苏澫儿抓住童锦兮的手腕,叫她无可逃,“你叫我等,可我现在等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对童师兄分明关心得紧,可为何态度要如此恶劣?” 童锦兮垂下眼,沉默半晌。 就在苏澫儿都以为童锦兮要以沉默逃避时,后者忽然说了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我的父亲,可能想夺我的舍。” 苏澫儿脱口而出“怎么会!” 亲爹夺舍的消息听着就叫人受不了,但童锦兮分析的时候却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世人皆以为,【五行轮回】只有五层。因为老头只练到第五层。 可【五行轮回】实际有七层。剩下两层,仅靠老头的根骨无法参悟。他和老母结为道侣,或许就是为了和优质的根骨结合,诞下能够参透剩下两层根骨的孩子。” “可他对你那么好……” 整个修真界都知,童父对童锦兮简直是宠爱过头了。 “是啊,对我好……他就是只对我好了!因为我就是他选择夺舍的人!而哥哥,就因为他根骨一般,所以他们就放弃了他,由他自生自灭!” 话到了后面,原先的一腔怒火化为无力,最终只能苦笑,“只有拥有能打败老头的能力,我才能接回哥哥。否则,最终只是多具尸体罢了。” “所以你在童师兄跟前才故意疏远……就为了不让他接近你受牵连?” “嗯。” “可是……不该啊。”苏澫儿自言自语,“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童锦兮微微抬头,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谁,“这事已有征兆。” “【五行轮回】他前不久才传承给我,是为了不让我有时间熟练掌握,无法反抗他;宗门大比拼在即,只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施展【五行轮回】,不管熟练与否,所有人都成了见证人,被夺舍后的‘我’能使用,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我第一次历练,他给我规定的是八年的时间。八年……谁第一次历练就这么长时间,但若解释为防止京城内的谁对我特别熟悉呢?” 因为童璟翎遭到童父母的冷视,所以童锦兮对双亲充满了恶意,看他们行为举止的目的,从来都从最坏的目的思考。童锦兮所说确实解释得通,但若是换个方向又如何? 苏澫儿以客观的角度给她寻找到了新的解释方法“师妹,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五行轮回】至今才给你,是怕你之前修为不够,压不住遭反噬?” “虽说八年的时间确实太长,但你莫忘了国师出身的宗门,是旭南宗。你可还记得左道友所说?或许国师当年和谢道友一样,一外出历练就是几十年,他自身经历如此,所以在认知中才不会觉得八年的时间有多长。” “况且……”苏澫儿顿了顿,虽说并不确信消息真假,但还是说道“我听说,童师兄最初并非现在这样。是二十一年前,他重伤之后,国师和朱丹宗才如此冷淡。但这也只是明面上而已,暗地里他们还是在默默帮助童师兄……啊,对对,对了!” 苏澫儿越说下去,越发觉得自己有道理,“你看,师妹你不是派了六个影究护着童师兄吗。虽说他们都在分神期,可朱丹宗里合体期的长老不少,更有师叔是洞虚期。他们怎么可能没发现六人,怎么可能放任六个生人在宗内上蹿下跳?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固有的观点难以在一时改变,但童锦兮无法否认苏澫儿说的有道理。 过往种种,她都先入为主的认为她的父亲有罪,从未考虑过第二种可能。 或许,她需要认真调查此事,并逐步接纳这个她从未思考过的可能性。 长篇大论中,一个时间点,引起了童锦兮的注意。 二十一年前。 二十一年前,她出生,童璟翎重伤,被父母冷落,还有半个月前从梦来的记忆中探寻到的被天道抹去的真相。 这一切隐隐透着关联性,只是她还未找到。 见童锦兮脸色愈发凝重,苏澫儿手舞足蹈地边比划边说“师妹,你也别担心,如果真是国师大人有问题,大师兄也会坚定站在师妹身边,并超越国师大人。所以,所以……” 苏澫儿心急,生怕童锦兮一时没想开误入歧途。话说到最后,越来越结巴。 “大师兄,这是我的因果,你无需替我了结。再者,”炯炯有神的双眼静静盯着苏澫儿“冒险修炼【自杀修炼手册】,不仅是为了他们二人,更是为了我自己。既然走上了修仙之路,我自然也是会想要登顶最高,尝试飞升。” 苏澫儿微微怔愣。他挠了挠脑袋,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好想喜欢师妹啊,好想保护师妹,但是师妹之前就说不要我保护……唔,不行,大师兄的责任就是保护师弟师妹。” “对了!” 脑子灵光一现,苏澫儿咧开嘴,笑得纯粹无瑕“既然师妹不让我保护,那……那大师兄辅助你。这样行了吧,师妹。大师兄不保护你,大师兄支持你。无论何时,大师兄都在你身后。” 童锦兮也是一个错愣,她没料到苏澫儿居然会动脑子换说法了。 她亦笑道“好。” 苏澫儿心里喜滋滋的,正想扯别的话来说,但这时木绵已悄然移步至他身后,遵循童锦兮传音来的命令,尾巴一甩,越两阶的暴力直接叫武修陷入昏迷。 他解开妖身的束缚,恢复为原本的形态。就这副模样往地上一趴,苏澫儿便稳稳落在柔软的白肚皮上,远远看去好一副诗情画意。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走过,恐怕还以为是哪个大能在这群兽环伺的秘境里小憩。 木绵催促道“别磨蹭,那边都准备好了。” “你在这守好他。别让别的妖魔靠近,别让他醒来。” 说着,她一跃朝着银月狼妖的方向而去。 “是是,老夫知道。主人你快走吧。”吃过不少人的血盆大口大张,却只是打了个哈欠。木绵慵懒地趴在地上,瞄着人走远了就趁机偷懒,瞌上眼,该午休了。 自打跟着童锦兮后,他的生活是滋润了不少。 他从前可都是在战场的第一线守着,每天战斗到精疲力尽不说,作为妖界卑微的公务员,领到的薪水还少得可怜。 当他被迫成为童锦兮的妖仆时,他是恨得牙痒痒。甚至一度想过咬破女孩柔嫩的脖颈,在被妖界同僚发现他被一个人族小屁孩的使唤之前。 毕竟身死事小,丢脸事大。 但后来他发现自己最初简直是蠢货,这世上哪儿还有童锦兮的大腿好抱? 这个女孩太过于自立自强,能让他上场的“机会”实在太少。 他也不想当一只柔弱虎子啊,只奈何金主太强大。他每天就只负责糜烂在锦衣玉食中,打怪那些粗鲁活童锦兮一人就足够,他只好“被迫”吃软饭。 思考怎么在战场杀敌的脑子从此只在如何更有效地摸鱼偷懒这事上花费心思。 第18章 杀人夺宝 最初那七个散修还做着美梦,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机遇。 可银月狼妖把几人叼到一片空旷的场地就松了嘴,似乎多叼一会儿都嫌嘴脏。 给重重摔在地上,领队也不恼,讪讪问道“兽妖大人,请问给我几人的机遇在何处?” 银月狼妖一脸鄙夷“不用找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儿有什么机遇。这不过是那小丫头要本尊编来骗你们的。” 这下饶是苏澫儿或谢饕来听这话,也能从中听出问题。 虽然震惊朱丹宗那小丫头是怎么说动银月狼妖,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领队回头,只大吼“逃!” 但他们面对的可是七阶银月狼妖,任何反抗,都只是可笑的无用功。 银月狼妖伸长爪子舒展身子,让他们先跑五秒,而后身形一闪,分开跑的七名散修屁股落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银月狼妖磨了磨爪子,低声威胁“谁再跑,本尊就要卸胳膊了。” 厚重的威压四溢,除了领队的是个金丹期能勉强站直身子,其他的六人完全被绝望包裹,无法动弹分毫。 —————— 童锦兮来了。 说实话,那伙人看见她的心情很微妙。 银月狼妖撤了威压是好,但童锦兮又不是来救他们的,这两人可是蛇鼠一窝。 看着几人警惕的神情,童锦兮轻笑“眼神别这么恐怖,我可是来给你们希望的。” 领队一听,咽下口水,可喉咙仍旧干涩“你要我们怎么做?” 童锦兮打量一圈,忽然抽出勾厌,打在身后的土地,留下一条长长的沟壑。 “我看你们,除了你是金丹初期,剩下的六人都在筑基期和炼气期。这样,我把修为压到炼气九……不,炼气七层,只要你们能过我身后的这条线,我就放了你们。这,就是游戏规则。”童锦兮挑衅地勾勾手指,“来,做我练功的对象。” 领队观察,童锦兮是真把修为压制在炼气七层了。 虽说四大宗门出身的人蠢是蠢,可实力确实没话说。 坐拥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资源与功法,同境界下普遍都会强于散修。 但这毕竟是差了两个大境界,他可以一试!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那群人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这个萍水相逢的金丹期前辈,齐刷刷地回头望着他,见他点头,六人便默默把手放在自己的武器处,绷紧了身子。 领队将作战计划传音到六人的耳里,做好布局,足了气势大吼“上!” 瞬间,七人以两人、两人、三人散开,领队率着其中战力最强的二人充当前锋,朝着童锦兮发动总攻。 童锦兮对此只是一笑。 她并非看不起散修的部署,只是这种程度对付她,还远远不够。 只见童锦兮抬起紧握的拳头,食指轻轻一弹,看似无任何事发生。可只眨眼间,身旁的两人猛然倒下,领队惊觉不对,急速停下,回首看去,那两人不知被什么利器腰斩。 现在,还剩五人。 另外两组目睹惨状,纷纷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惊恐地盯着童锦兮。 “啊——!!!”其中一人心理素质较差,直接崩溃地跌坐地上,惶恐大叫“你你骗人!你分明说过会压低修为!炼气七层怎么可能秒杀两个筑基后期!” 童锦兮无辜极了,她委屈地眨了眨眼,道“我哪儿骗你了。炼气七层加上【五行轮回】,秒杀两个筑基,还是很简单吧。” “【五行轮回】!!童……你是童锦兮!”另一人被情绪感染,也崩溃了。双腿一软熟练地跪在地上,额前磕得直冒血,只剩稀碎的求饶“童锦兮大人,求您放过我!我愿意,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啊,你现在求我,是要退出这场游戏?”童锦兮歪着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那人一愣,他显然不了解童锦兮,对此完全不知如何回答。但最后只得咬牙点头。 童锦兮叹气,好似遗憾“没办法了,我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想玩,那就不玩吧。” 第三个人一听这语气,生了误会,以为如此简单便可幸免于难,便也立即跪下乞求“童大人,求求您也放过我!” 童锦兮环视一周,“还有人要和他们一起吗?” 最初崩溃的那人好似拼命地说道“我,我!!我也不要玩了!” 童锦兮侧身,虽然前方的路极为宽敞,可她仍作出一副让路的姿势“那你们三人就走吧。” 三人一听,实在过于简单了。 最先疯了似的跑走的是第一个崩溃的人,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点头后就往秘境出口玩命似的逃。 三人跑到童锦兮身后几十米处,童锦兮身子不动,忽然嘴角一勾,也不知对谁说“但是我啊……讨厌游戏中途退出的人。” 话音刚落,跑走的那三人忽然齐刷刷倒地,而前方本空旷的场地忽然出现了第四个人。 最后活着的两人依稀可以看到,出现的那人手中的冷兵器闪着凌厉的寒光,还有鲜血缓缓淌下。 鬼面彰显出那人的身份,服从于童锦兮的影究,叫人明白他们究竟死于谁手。 童锦兮的神情再次变得无辜极了,看着剩下的二人,无谓道“你这样看着我,叫我以为自己做了坏事似的。我最初就说了啊,你们获救的办法,只在游戏中。他们退出游戏,不就是放弃了机会嘛。他们是自己不活的啊。” 修仙界只有一条真理——强者便是规矩。 不管童锦兮说的是否有理,这里她最强,她就是正义,弱者只有听从的份。尤其是在秩序混沌的秘境。 场上还剩领队和一名女修,领队看着同样临近崩溃边缘的女修,传音安慰‘师妹,冷静。只是过那条线,我们可以做到。’ 场上的女修是他的师妹,最初分组时他没让女修同他一起,只是打算牺牲连他在内的打头阵的三人缠住童锦兮,至少保住他师妹的安全。 可现在场上存活只剩他和女修,他不知该如何保护他师妹的安全。心中同样没底,但他不能露怯,否则他的师妹又该如何丧失生的希望! 女修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武器,瞪着那条线的目标“师兄,你指挥。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见女修重回斗志,领队松了口气,同样斗志满满地望着那个看似不远,但不知该如何到达的目标。 他分析道“师妹,方才我身旁两人遭受的攻击很奇怪,性质、形态不明。致命伤口范围极大,且切口平整。在未摸清底细前,千万小心。” “师兄,我明白。” “我左你右,不做纠缠,只去想逃!所有的东西都砸出来。今日倘若能够死里逃生,出去可有的我们吹!” 领队说完便冲上前,他亲口告诉女修不去硬着头皮纠缠,可他也亲自冲到童锦兮面前与她对打。 而女修听了领队的话,眼里只有那一根线,压根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明显吸引她注意,好让女修通过的意图太过明显,不过谁叫童锦兮是个喜欢给每一个努力的人希望的人呢,看着领队拼命的模样,她自然原因陪他演。 虽然对手是金丹期会比较麻烦,但要凭借【五行轮回】,做到一击毙命还是可以的。 但童锦兮就偏装出一副吃力应付的模样,还有每每看到女修离约定的线越来越近,想要立即冲上前阻止却被领队拦下的不甘心,她都给饰演得细致入微。 眼前便是终点,只要跨出最后一步,他的师妹就…… 越出线的身体在瞬间化为齑粉,血液喷涌而出,猩红的液体使这堵风刃编织的墙壁显出了形状。 “对战途中,别走神啊……” 童锦兮也不再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了,随手抓住一片落叶,灵力化为实体,幻化为扩大的叶子的形状,至与自己同高,随后对着领队的方向一扇。 并没多大的劲,好似只起了一点微风,但领队下一秒却被撕搅成了一滩血水。 临死,领队张大双眼,狠狠盯着童锦兮的方向,满目的绝望。 至此,七人的散修,全灭了。 “既然最初有害人的想法,那就该有自己被反杀的觉悟。只想着杀人,却不愿承担风险,我都没这么不要脸的。” 童锦兮对着七个死人解释道“孤所用,是第一层一寸金风。不减风的柔韧,却较之金属更加坚硬。” 第19章 你怎么能随便摸妖的尾巴! 童锦兮功成身退,但从来躲在暗处,非呼叫不得出现的一号突然主动跪到她身前,道“主人若要练习功法,属下可做陪练,何必在外面寻这些低劣的散修?” 童锦兮停下脚步,并没回答他,而是开口“一号,你坏了规矩。” “……属下认罚。但还望主人听此一言。属下对主人实力的提升更有帮助!” “别紧张,我不是嫌你们没用。”童锦兮很精准的误会了。也不怪她,没用的死侍是什么下场,他们这些再清楚不过。她难得口吐好话,解释“是我还没将【五行轮回】熟练掌握,怕失控伤了你们。” “属下不怕伤,属下生来就是为主人而死!” 童锦兮用鞭身托起一号脸上的鬼面,暴露出对方的下半张脸。 这般不会反抗的性子,倒是叫她失了些许兴趣,都找不到理由惩罚。 童锦兮冷声“用不着你重述,这是你们本该刻在骨子里的。” “下去吧。” 银月狼妖在一旁看傻眼了,若是童锦兮在与他对战时使用刚才那套功法,他就算是有八条命都不够丢的。 童锦兮忙活完手头的事,有时间顾及他了“诶,小狗。” “小狗在!”银月狼妖一个激灵,回答稍显用力过猛。 小狗就小狗吧,她厉害她老大,她说什么是什么。 他就怂咋了,还不许妖贪生怕死了? 童锦兮轻笑一声“我倒是好奇,既然是能被白虎支配的眷属,那便是获得了承认的。你应生活在妖界,甚至也是妖族一员大将,为何会出现在人界秘境中?” 银月狼妖低下头,本是不打算把这些糟心事告诉人类,却不知为何还是开口回答“自白虎大人被人族俘虏后,妖界那群人就担心我们会突然反水,秘密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得到消息,都纷纷逃离妖界了。” 妖界这么想其实也没错,她契约白虎,可对其强行命令,而眷属又必须听从主人的命令,如此推导,白虎的眷属确实是巨大的隐患。 “你藏错了地方。这里是小秘境,不是七阶妖兽该出现的地方,你在这有违天道规则,杀人杀多了,小心天谴。” 听不出童锦兮的语气究竟是何意,只见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令牌,丢给了对方,“这是我给要招待的客人用的令牌,你拿着令牌去童府,能动你的老家伙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也别惹事,不然事后我会狠狠找你算账。” 银月狼妖虽然怕死,可他的自尊怎么也不能忍受来自人族的施舍。 他嫌弃地将令牌丢到一旁,丝毫不掩饰抗拒“人类的帮助本尊才不需要。” “在孤好好说话的时候就该认真听啊,小狗……” 童锦兮几乎不将烦心事憋在心里,有不痛快几乎都是当场找回来。 话音刚落,有六名影究现身,同等境界下,数量多出六倍,自然是能轻松将妖制服。 银月狼妖被迫匍匐在地,只能呈屈辱的臣服姿势。 “孤向来不喜平等的对话。”童锦兮一脚踏在银月狼妖的冠部,语气霸道“要么乞求,要么臣服,孤只允许你呈现这两种姿态。” “可懂?” 银月狼妖显然不服,愤愤磨牙。一号见状,二话不说揍了他一顿,他这才识清状况,乖巧下来。 银月狼妖垂下尾巴,嘴里叼起地上的令牌,别扭道“本尊照你说的做便是。但你要想本尊屈服于你一个人族,就是……” 因为这张破嘴,银月狼妖又被一号揍了一顿。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妖兽,童锦兮一点没关心其伤势,直接问道“白虎的眷属除你之外还有多少?各自都分布在什么地方?” “本尊也不知道。”都无需过多的解析,那张充满傻气的脸就彰显着他不会骗人,和他主人一个样,“我们选了五只妖断后以拖延时间,剩余的就四散逃了,压根没通信彼此会去哪儿。” 童锦兮托腮思索,微微挥手,压制银月狼妖的六人立即又隐入了阴影。 没了束缚的银月狼妖终于能站直身子,抖动身上的银色毛发,仿佛忘记了方才受辱的事,不记教训又耀武扬威起来“小丫头,想套取情报把我们一网打尽?区区一个人族,真是笑死本尊了,呜哈哈哈哈哈!” 余光瞥见一号的身形动了动,童锦兮抬手按住了他,又说道“你们被迫害的事先不急告诉白虎。” “本尊当然知道!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叫尊者知道!” 童锦兮勾唇一笑,点点头,随后放下了手,道“好了,可以揍了。” “诶?”银月狼妖还发懵的时候,一号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举起了拳头。随后……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打本尊啊!?” 童锦兮转向一旁,不看那暴力的场面脏自己的眼。 她叫出一人“五号,由你护送他去童府。他太蠢,途中恐惹上事端,你看着点他。” “是。” 银月狼妖化成人形,只瞧着模样,长的倒是端正。 妖可化人形,但会保留妖的某些特征。银月狼妖保留的,是脑袋上顶着的一对尖耳朵和尾处蓬松的大尾巴。 雪白的尾巴足足可将其整个人形遮住,放入人群实在太过显眼。 童锦兮本打算说教这个二愣子把尾巴收敛一点,但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眼前晃来晃去,她一个没忍住,身体先快了一步,已经抓住对方的尾巴揉捏玩弄。 银月狼妖瞬间就炸毛了,粗暴地扯回自己的尾巴,叫道“你你你……你这女流氓!你怎么能随便摸妖的尾巴!” 童锦兮却不以为意“怎么,你们银月狼妖一族有摸了尾巴就要以身相许的传统?” “……没,没有。” “那你害羞什么,再给我摸两下。” 童锦兮上手就要抓。 银月狼妖自觉自己在妖界厚脸皮的妖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了,但他还从没想过有一日还能碰上比自己更不要脸的人。 摸妖的尾巴不说,还摸得理直气壮。 银月狼妖瞬像个被轻薄的可怜无助之妖,抱住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 可童锦兮的动作却停下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腰被另一条黑白相间的细长尾巴给缠住了。 “主人,在你能打赢老夫前,你只能撸老夫一只猫。” 第20章 世道真是变了 银月狼妖一看靠山来了,连忙跑到白虎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遭受的各种压迫和辛酸。 “呜呜呜呜……白虎尊者您可算是来了。您不知道,这小丫头趁您不在,对我拳打脚踢,还要绑架我!更过分,更过分的是,她居然摸我的尾巴轻薄我!” 木绵没理会,冷硬说道“你听主人的去童府。我们妖只有妖界才有栖息之地,妖界都不纳我们,人界、魔界更是无法生存。主人是在保护你们。” 最后,他弱下声音,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无论怎么打都不改嚣张跋扈的银月狼妖只听了木绵一句话,瞬间就慌了,也没有了气焰,“这才不是尊者的错!我们被尊者折服,自愿成为尊者眷属的那一天起,就是将一切都献给了尊者。所以,所以……还请白虎尊者莫要自责,我们都在等您回归!” 末了他还瞪着童锦兮小声嘀咕“要怪,也该怪这些人族!” 幼稚的抱怨得不到半分注意,童锦兮只注意到“你都听到了?” 木绵扯了扯嘴角,勉强自己轻松地笑道“老夫好像确实没同主人说,猫的耳朵,可是很灵敏的。当时找到梦蝶,就是听到了他扇动翅膀的声音。” 强颜欢笑最是叫人心疼。 童锦兮轻叹一声,右手覆上白虎的冠部,郑重道“我童锦兮发誓,会找回白虎散落人界的眷属,并夺回其在妖界的一切权力与地位。” 【以心魔为誓】 不只是木绵,就连明面上讨厌童锦兮的银月狼妖都极为动容。 心魔誓言,一旦违背,心魔所噬,魂飞魄散。 如此苛刻的惩罚,纵使订立心魔誓言的条件极为简单,但纵观古今,却是很少有人签下,更遑论在完全清醒自主的情况下定的单方面的誓言。 “主人……何必呢。” 童锦兮却不以为意“反正我是会帮你的,我说出的话便是一定会兑现。心魔誓言有与没有,也没有区别。我此时许下,不过是为了体验签订心魔誓言的感觉,你也无需太过在意。” 童锦兮左右瞧瞧,怎么也没见着一个人,问“苏澫儿在哪儿?” 木绵一惊,心虚地把脸别向一旁“老,老夫有给他设阵法保护……” 童锦兮可不管这些,她只追问“所以,你将他一个人丢在那儿了?” “……是。” 童锦兮叹了一声,总的是放心不下,回程的脚步快了许多。 木绵那一下下手确实是过重了,以苏澫儿的体质现今还未恢复神智。 童锦兮嫌弃地踢了两脚,确定没反应,只得认命将人背在背上,老实走出秘境。 木绵悄声又变回了小猫模样,然而他平常呆的肩头被苏澫儿占了去,他就只好跑苏澫儿头顶落脚了。 临走前,童锦兮又忍不住看了留下的阵法两眼。尽管她并不懂阵法,却也能感受到其中些许奥妙。 如此精巧的布阵,她实在是难以相信是出自白虎这样的莽夫之手。 “话说,我也还不知道你会阵法这类精巧的活。” “哦,这是梦来画的。”说完,木绵立即就反悔说出这话了。 这样对比,好像只有梦蝶一只妖勤勤恳恳努力工作,而自己只是一只吃白饭的。 生怕遭到嫌弃,木绵连忙补充“老夫也有传输灵力帮忙!” 童锦兮没察觉出木绵的心思,只奇怪其为何突然这般激动,敷衍应和“哦,好。” “梦来,你会布阵?” 落在白虎粉嫩鼻尖上的黑色蝴蝶煽动两下翅膀,道“看了几本书,就会了。” 童锦兮挑挑眉,起了几许兴趣“在哪儿看的?” 梦来如实回答“之前不小心被关进一间藏书阁,左右闲着无事,就把里面的书都看了。本来只是打发时间,却意外的喜欢上了读书。找到机会出来后,我又飞去其他的藏书阁。一百年前,人界所有的藏书阁都被我翻完了。” “我身边还能出知识分子,倒是不容易。”童锦兮伸出手,梦来知趣地停留在食指指尖。 毛茸茸的圆耳朵抖了两下,木绵忽然有了危机意识。 怕童锦兮对梦蝶太过上心而冷落了自己,他酸道“不过看了两本书,就被吹嘘成知识分子,主人你这是没见识。喂,你知道如何绘制百尺镂吗?” 即便童锦兮没全面学习过阵法的知识,但对于“百尺镂”这个名字,还是耳熟能详的。 毕竟实在有名。 不过她好奇的是,白虎这样脑袋里只装了半壶水哐哐作响的妖口中居然能吐出这个阵法的名字。 “本是不会的……” 木绵没听出这句话有转折的意思,只关注到了那“不会”二字,立即兴奋地打击“看吧主人,这家伙没什么厉害的!” 梦来慢悠悠补充“但中过一次后,就会了。” 木绵一听,嗯?嗯?!看,小尾巴被他逮到了吧! 他兴奋道“会阵法却还被困住,看来只是个半吊子。” 童锦兮翻了个白眼“不懂别瞎说,这百尺镂的特点就是隐蔽。即便是最熟悉阵法的大能,也不可能提前发现。” 木绵被噎住了,立即改了口径,结结巴巴道“会就会了,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会这东西有什么好吹嘘的。” “没有。这东西非常的不得了呢。”童锦兮认真回想片刻,道“听说这百尺镂的阵法只有巴掌点大,但其却可以在以阵眼为中心,方圆百里内随意移动,在瞬间出现抓捕敌人。就算是洞虚期的家伙来了,也得花费小半个月才能出逃。” “妖界和魔界我不清楚,人界能布下此阵的,目前只有旭南宗宗主。” 这下木绵的心情更差了。 童锦兮从来只会客观评价,而听了描述,这阵法好像确实挺厉害。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叫梦来懂得谦虚做妖,还叫他看起来更不得了了! 他不过只是一只低阶的三阶妖兽啊!要搁往常,连站在他身边都不够格,可现在他居然会吃一只三阶妖兽的醋! 世道真是变了。 童锦兮一瞥,随口问“所以呢,你和百尺镂之间有什么纠葛?” 粉红鼻子傲气地哼了一声,反正自己的蠢早就暴露,他也就懒得藏“当年老夫去青龙那串门,恰巧碰上玄武也在做客。老夫就想上去加入他们,结果…那两只妖在研究什么百尺镂,还说老夫笨手笨脚的碍着他们了,一脸嫌弃的赶老夫走!” 虽然没见过除白虎外的另外三个四方之神,但只听木绵简短的描述他们过去的小片段,童锦兮却意外的能理解另外两只妖。 “那梦来呢?你是在哪儿中的?” 黑色的翅膀扇了扇,道“当时童璟翎去童府,我跟在他身边,但童府被设有百尺镂,我就被困住了。最后是童璟翎救了。” “哥哥去那做什么?我从未在童府见过他。” “是【自杀修炼手册】。”梦来开始回忆那段过往,“他听说你要修炼此功法后,也找你们父亲要来修炼。后来他发现功法记载有误,猜测是有人故意篡改功法,从而利用其特殊的性质使天骄大批陨落。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参悟了最初的【自杀修炼手册】,溜进童府,是为了将正确的修炼功法偷偷传给你。” “哥哥悟性这么高?”这是她从不知道的。 梦来回想了童璟翎的模样,道“不仅是悟性,他的天道气运也多到离谱。他应当是这个时代的天道宠儿。” “那他为何还一直停留在炼气九层?二十一年前的伤,究竟是怎样的?” “重伤是对外界的说辞,他只是把自己的机缘让给了你。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童锦兮烦躁地乱抓头发,刚才太过激动,都叫她忘了,天道把那段时间封印,她现在根本无法得知当时情况。 第21章 流水的上司,铁打的剥削 将苏澫儿甩在床上,童锦兮松活松活肩膀,悠哉悠哉朝外走。 “白虎,照顾好他。如若再擅离职守,往后半年,月钱减半。” 这威胁,对木绵是极其受用。 他立即乖乖站定,充满干劲“放心主人,老夫一定守着他,寸步不离!” 然而童锦兮前脚刚走,木绵就在背后犯嘀咕真是流水的上司,铁打的剥削! 童锦兮乘着飞剑,没一会儿就移到了摊贩的地摊前。 摊贩信心满满地夸赞自己“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用?我做出的东西,那可都是上乘货色!” “我不知道。”童锦兮收回长剑别在腰间,“在验证效用之前师兄就把诱饵救下放走了。” “呀呀呀,那还真是不幸。那客官与在下的赌局就无效吧。”摊贩好像真的很可惜,收拾东西就准备走,“看来客官是无缘啊。” “谁说无缘的?”童锦兮上前把人拦下,“我买了。” 摊贩暗地里露出得逞的笑容,面向童锦兮时,却是一副愁容,“客官,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不可强求。” “缘?缘不就是按照天道的意愿分配资源?什么破缘,孤偏要靠人力抢过来!”现在只要沾上天道,童锦兮就能冒极大的火气,“今天你运气好,只要你东西孤喜欢,价格随你开!” “倒是生的一身反骨,难怪能……”摊贩小声嘀咕,随后轻轻一笑,忽然夸张道“见客官有如此魄力,在下也不收钱了。客官随便挑选一样,在下赠你,就当与客官交朋友。”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咳咳,客官也别太不客气了。”摊贩为难地讪笑。 他还是清楚的,童锦兮本身就是不会客气的人,现在明确表示自己不客气,想必就和土匪进村没什么两样了。 摊贩见童锦兮兴致不错,轻咳两声,道“都可谓拿人手短,不知客官可否答应在下一件事?” 认真挑选物品的童锦兮白了他一眼,嫌弃“那你这如何叫赠,只是交换对象不是钱。” “嘿嘿……”摊贩佯装羞涩地挠头,“客官答应是否?” “你先说。” 摊贩不让步“客官答应了在下再说。” “那我不答应。我可以用钱买。” 摊贩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那这个乾玄寒掌骨,在下不卖钱。只有客官答应在下的条件,在下才给客官。” 童锦兮眯起眼睛盯着摊贩,缓缓开口“你貌似知道如何拿捏我。” 摊贩对此只是笑笑“做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一眼就能看穿客人的需求是基本功。” 童锦兮叹口气,道“我答应你。但什么卖身契、奴隶契约,如果是这类条件,我有权拒绝。” 摊贩…… 童锦兮“你什么眼神?” 她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智障,受到了侮辱。 如实说绝对要被打,摊贩打哈哈道“看我未来的财富。顾客是金钱,我们这些小摊贩都是得仰仗各位顾客的光临才能做大做强。” 没让童锦兮有反应的时间,摊贩立即抽出一张黄皮卷轴,道“客官若是答应,就在上面签名。毕竟客官的信誉太低,必须得做点对策来约束。在上面滴血就算契约成立了。 童锦兮…… 算了,反正是事实。 她咬破食指,将血液滴在契约书的底端。 “我的条件是,除非我自愿,否则不准探寻我的身份。” 话毕,槐南套上熟悉的黑袍,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童锦兮面前。 遮住了面容,他这才掐出解除易容的术法,恢复了原貌。 “虽然我有叫他保密,但我不对梦来那家伙抱有希望,他能说的都对你说了吧?” 锦兮震惊片刻,抿了抿唇,忽然情绪激动“二十一年前究竟……” “嘘——”槐南直接抓住了她的下脸颊,宽厚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嘴,“这事你不该是从我身上获知。时间到了,你自会知晓。” “唔唔唔!”童锦兮被捂住嘴说不出话,而且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她根本反抗不得。 “啊啊,抱歉抱歉。”槐南好像真怀着歉意地拿开了手。 童锦兮气还没来得及喘,就率先问道“你是天道?” “我不是。”槐南耸耸肩,思索片刻,道“我是祂的冤家搭档。” “如果你们是一伙,那我可否请问,你们很喜欢视万物为蝼蚁?看我们挣扎很有趣?请问我可有取悦到你们?”童锦兮越发激动,愤怒到极致,声音是极度的温柔,嘴角更是笑了出来。 一笑,便是魅惑众生。 “别因为我太帅而误会我是什么仙人,我就实实在在的一个凡人,也是受天道束缚的万千凡人之一。”槐南耸耸肩,极其不要脸地自夸,“至于天道对我们的态度……现在天上这个天道我不清楚,不过我的天道,祂是个好家伙。” 童锦兮虚起眼睛打量他“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哈……”槐南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童锦兮…… “哈哈,开个玩笑。”眼看着童锦兮的眼神变了,槐南赶忙转移话题及时止损“对了,提醒你,乾玄寒掌骨有副作用,每次启用冰封能力后会遭反噬,手掌周围的肉会被冻掉,只剩白骨,过三日才会再生新肉。” “什么破东西!你怎么不早说!”童锦兮生气地把乾玄寒掌骨摔落在地,可见的嫌弃。 “买定离手,概不退还。”槐南嬉皮笑脸地把捡起来,塞给了童锦兮,“拿着吧,以后用得着。” 童锦兮看着手里的乾玄寒掌骨,忽然问道“你知道多少事?” 槐南佯装思考,而后道“我知道不少事。” “呵……”童锦兮被气笑了,笑骂“不正经。” 槐南却浑不在意,潇洒地摆摆手“正经人活得多累啊,还容易吃亏。我就喜欢当只癞皮狗。” “爱当就当,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人,倒是叫人羡慕。” 童锦兮说的是实话,最近连续遇到的人,爽朗大金毛苏澫儿,有毒二愣子谢饕,还有眼前这个游戏不正经槐南,他们都是随着本性做人、生活,叫她极其羡慕。 槐南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一直活得随性。” “我吗……”童锦兮泛起一抹笑,冲槐南眨了眨眼,“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槐南耸耸肩,轻笑“我自己能观察出来。毕竟追女孩子,这点用心是必要的。” 童锦兮开玩笑地靠近槐南,戏谑道“怎么,你喜欢我?” “是啊,考虑给我个机会吗?” 槐南这话说的坦荡荡,直白的告白冲击着童锦兮,她一时未反应过神。而槐南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 童锦兮受了刺激,白皙的脸颊霎时通红。 槐南像只狡猾的狐狸般笑道“哈哈,没想到你还挺纯情。” 童锦兮可受不得这么一说,她一把抓住槐南的衣领,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等着,等孤比你强了,孤玩儿死你。” “别生气,别生气了,我错了。你要能消气,我这摊上的东西,你挑一件送你了。” 童锦兮嘟囔“谁稀罕。” 槐南好气地捏住童锦兮的脸,“别不满意了。不是我自吹,我的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 眼前这个人闯进视线不过几天,正式见面也不过一刻,可童锦兮好似能体会到槐南的深不可测,相信他上句话多半不是假的。 看着摊上琳琅满目的宝物,童锦兮把问题丢给槐南“你帮我挑一个。” “我来?”槐南玩味地盯着童锦兮看了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从摊子上捡起一个淡黄色,透明质感印章甩给童锦兮,道“封天印,形成结界封印对象,内外都坚固不可破。最高可对跨使用者五个阶级的对象使出。” “听着不错。剩下的全给我包起来,钱去国师府提。” “小祖宗,别太贪心。”槐南伸手弹了童锦兮一个脑瓜崩,笑,“只有这么多,拿好。之后一段时间我不在,你保护好自己。” “说的好像你之前一直跟在我身边似的。” 槐南以为这是自己挣表现的机会,连忙说道“我当然一直跟在你身边,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何会平安长到这么大?” 童锦兮万分嫌弃地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变态。” 槐南……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童锦兮得了好东西,甩甩屁股就走,不留什么情面“行了,我走了。” “是要启程去下一个秘境了?” 童锦兮侧过头,恶劣地勾起唇角,神态妩媚“不,是去南院寻欢作乐。” 槐南的脸被挡住了大半,但从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可以看出他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瞬间出现在童锦兮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声音微哑,在她耳边厮磨“不行!我不许。” 分明是个霸道的姿势,但童锦兮却奇怪的觉得这人很可怜。 总感觉自己要是坚持说要去,他就要哭了一样。 分明接触下来,这人不是这么个人设。 不过童锦兮还是软了性子,轻轻拍了拍槐南的手背,道“那我不去便是。” “以后也不准。” 童锦兮轻叹一声“好,以后也不去。” 槐南高兴了,松了手。 “行吧,那我就不对你用这张符箓了。” 童锦兮眼疾手快地拿过槐南手里攥着的符箓,她不是符修,看不懂这些,干脆直接问道“这是什么用的?” 槐南极其骄傲地解释“我自创的,叫我最……咳,叫纯爱符。中术者会对施术者极其依赖,最后化为眷恋,最终中术者会完全爱上施术者无可自拔。不过施术者解除符箓效力后就没有了。” 童锦兮…… “没收了。” 槐南“我还可以画。” 童锦兮…… “不准画。” “真是霸道。”槐南从后抱去,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极其依恋的模样,“有补偿吗?” “没补偿。你要画就随便画吧,别对我用就行。”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创造的。我守男德,不会对别人用的。” “……滚。” 第18章 杀人夺宝 最初那七个散修还做着美梦,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机遇。 可银月狼妖把几人叼到一片空旷的场地就松了嘴,似乎多叼一会儿都嫌嘴脏。 给重重摔在地上,领队也不恼,讪讪问道“兽妖大人,请问给我几人的机遇在何处?” 银月狼妖一脸鄙夷“不用找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儿有什么机遇。这不过是那小丫头要本尊编来骗你们的。” 这下饶是苏澫儿或谢饕来听这话,也能从中听出问题。 虽然震惊朱丹宗那小丫头是怎么说动银月狼妖,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领队回头,只大吼“逃!” 但他们面对的可是七阶银月狼妖,任何反抗,都只是可笑的无用功。 银月狼妖伸长爪子舒展身子,让他们先跑五秒,而后身形一闪,分开跑的七名散修屁股落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银月狼妖磨了磨爪子,低声威胁“谁再跑,本尊就要卸胳膊了。” 厚重的威压四溢,除了领队的是个金丹期能勉强站直身子,其他的六人完全被绝望包裹,无法动弹分毫。 —————— 童锦兮来了。 说实话,那伙人看见她的心情很微妙。 银月狼妖撤了威压是好,但童锦兮又不是来救他们的,这两人可是蛇鼠一窝。 看着几人警惕的神情,童锦兮轻笑“眼神别这么恐怖,我可是来给你们希望的。” 领队一听,咽下口水,可喉咙仍旧干涩“你要我们怎么做?” 童锦兮打量一圈,忽然抽出勾厌,打在身后的土地,留下一条长长的沟壑。 “我看你们,除了你是金丹初期,剩下的六人都在筑基期和炼气期。这样,我把修为压到炼气九……不,炼气七层,只要你们能过我身后的这条线,我就放了你们。这,就是游戏规则。”童锦兮挑衅地勾勾手指,“来,做我练功的对象。” 领队观察,童锦兮是真把修为压制在炼气七层了。 虽说四大宗门出身的人蠢是蠢,可实力确实没话说。 坐拥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资源与功法,同境界下普遍都会强于散修。 但这毕竟是差了两个大境界,他可以一试!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那群人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这个萍水相逢的金丹期前辈,齐刷刷地回头望着他,见他点头,六人便默默把手放在自己的武器处,绷紧了身子。 领队将作战计划传音到六人的耳里,做好布局,足了气势大吼“上!” 瞬间,七人以两人、两人、三人散开,领队率着其中战力最强的二人充当前锋,朝着童锦兮发动总攻。 童锦兮对此只是一笑。 她并非看不起散修的部署,只是这种程度对付她,还远远不够。 只见童锦兮抬起紧握的拳头,食指轻轻一弹,看似无任何事发生。可只眨眼间,身旁的两人猛然倒下,领队惊觉不对,急速停下,回首看去,那两人不知被什么利器腰斩。 现在,还剩五人。 另外两组目睹惨状,纷纷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惊恐地盯着童锦兮。 “啊——!!!”其中一人心理素质较差,直接崩溃地跌坐地上,惶恐大叫“你你骗人!你分明说过会压低修为!炼气七层怎么可能秒杀两个筑基后期!” 童锦兮无辜极了,她委屈地眨了眨眼,道“我哪儿骗你了。炼气七层加上【五行轮回】,秒杀两个筑基,还是很简单吧。” “【五行轮回】!!童……你是童锦兮!”另一人被情绪感染,也崩溃了。双腿一软熟练地跪在地上,额前磕得直冒血,只剩稀碎的求饶“童锦兮大人,求您放过我!我愿意,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啊,你现在求我,是要退出这场游戏?”童锦兮歪着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那人一愣,他显然不了解童锦兮,对此完全不知如何回答。但最后只得咬牙点头。 童锦兮叹气,好似遗憾“没办法了,我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想玩,那就不玩吧。” 第三个人一听这语气,生了误会,以为如此简单便可幸免于难,便也立即跪下乞求“童大人,求求您也放过我!” 童锦兮环视一周,“还有人要和他们一起吗?” 最初崩溃的那人好似拼命地说道“我,我!!我也不要玩了!” 童锦兮侧身,虽然前方的路极为宽敞,可她仍作出一副让路的姿势“那你们三人就走吧。” 三人一听,实在过于简单了。 最先疯了似的跑走的是第一个崩溃的人,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点头后就往秘境出口玩命似的逃。 三人跑到童锦兮身后几十米处,童锦兮身子不动,忽然嘴角一勾,也不知对谁说“但是我啊……讨厌游戏中途退出的人。” 话音刚落,跑走的那三人忽然齐刷刷倒地,而前方本空旷的场地忽然出现了第四个人。 最后活着的两人依稀可以看到,出现的那人手中的冷兵器闪着凌厉的寒光,还有鲜血缓缓淌下。 鬼面彰显出那人的身份,服从于童锦兮的影究,叫人明白他们究竟死于谁手。 童锦兮的神情再次变得无辜极了,看着剩下的二人,无谓道“你这样看着我,叫我以为自己做了坏事似的。我最初就说了啊,你们获救的办法,只在游戏中。他们退出游戏,不就是放弃了机会嘛。他们是自己不活的啊。” 修仙界只有一条真理——强者便是规矩。 不管童锦兮说的是否有理,这里她最强,她就是正义,弱者只有听从的份。尤其是在秩序混沌的秘境。 场上还剩领队和一名女修,领队看着同样临近崩溃边缘的女修,传音安慰‘师妹,冷静。只是过那条线,我们可以做到。’ 场上的女修是他的师妹,最初分组时他没让女修同他一起,只是打算牺牲连他在内的打头阵的三人缠住童锦兮,至少保住他师妹的安全。 可现在场上存活只剩他和女修,他不知该如何保护他师妹的安全。心中同样没底,但他不能露怯,否则他的师妹又该如何丧失生的希望! 女修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武器,瞪着那条线的目标“师兄,你指挥。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见女修重回斗志,领队松了口气,同样斗志满满地望着那个看似不远,但不知该如何到达的目标。 他分析道“师妹,方才我身旁两人遭受的攻击很奇怪,性质、形态不明。致命伤口范围极大,且切口平整。在未摸清底细前,千万小心。” “师兄,我明白。” “我左你右,不做纠缠,只去想逃!所有的东西都砸出来。今日倘若能够死里逃生,出去可有的我们吹!” 领队说完便冲上前,他亲口告诉女修不去硬着头皮纠缠,可他也亲自冲到童锦兮面前与她对打。 而女修听了领队的话,眼里只有那一根线,压根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明显吸引她注意,好让女修通过的意图太过明显,不过谁叫童锦兮是个喜欢给每一个努力的人希望的人呢,看着领队拼命的模样,她自然原因陪他演。 虽然对手是金丹期会比较麻烦,但要凭借【五行轮回】,做到一击毙命还是可以的。 但童锦兮就偏装出一副吃力应付的模样,还有每每看到女修离约定的线越来越近,想要立即冲上前阻止却被领队拦下的不甘心,她都给饰演得细致入微。 眼前便是终点,只要跨出最后一步,他的师妹就…… 越出线的身体在瞬间化为齑粉,血液喷涌而出,猩红的液体使这堵风刃编织的墙壁显出了形状。 “对战途中,别走神啊……” 童锦兮也不再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了,随手抓住一片落叶,灵力化为实体,幻化为扩大的叶子的形状,至与自己同高,随后对着领队的方向一扇。 并没多大的劲,好似只起了一点微风,但领队下一秒却被撕搅成了一滩血水。 临死,领队张大双眼,狠狠盯着童锦兮的方向,满目的绝望。 至此,七人的散修,全灭了。 “既然最初有害人的想法,那就该有自己被反杀的觉悟。只想着杀人,却不愿承担风险,我都没这么不要脸的。” 童锦兮对着七个死人解释道“孤所用,是第一层一寸金风。不减风的柔韧,却较之金属更加坚硬。” 第22章 旧东家和现金主 不知多久,苏澫儿终于是醒了。 后脑勺仍隐隐作痛,他顿时惊觉,自己似乎是被袭击了! 左右没看到童锦兮的影子,他慌张下床套上外衣就打算出门寻童锦兮。 然而脚才跨出一步,木绵尾巴一扫,轻松就将苏澫儿绊倒。 苏澫儿稳住身形,顺势翻滚,这才不至于在前脑勺也冒个大包。 苏澫儿抬头,这才发现了一旁看似无辜舔爪子的木绵。 “师妹在哪儿?” 木绵慢吞吞地说道“老夫怎么可能告……”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大门被打开,童锦兮走了进来。 “师妹!”苏澫儿一见童锦兮无事,兴奋地扑上去,“太好了你没事!” “嗯,我没事。”童锦兮摸了摸苏澫儿的头,柔软蓬松的头发丝叫童锦兮心情极好。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乾玄寒掌骨“我去地摊一趟。大师兄,我把你要的东西买来了。” “哇!”苏澫儿见了新奇,伸手就要去拿来用一用,“师妹你太好了!” “大师兄等等。”童锦兮一侧身,叫苏澫儿扑了个空,“你先答应我,非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啊?”苏澫儿奇怪地挠了挠脑袋,“这又不是观赏品,为什么不能使用?” “它副作用很大,我不希望你受伤。” “师妹你也太双标了。明明你自己修炼的功法让你受的伤更多。怎么只准我们担心你,不准你担心我们?你也太霸道了。” 童锦兮叉着腰,还真就霸道地说道“我霸道怎么了?东西是我买的,我还没处决决定权了吗?” 苏澫儿…… 乾玄寒掌骨最终还是到了苏澫儿手上。而苏澫儿也是答应了童锦兮的无理要求,就好像一只饿犬,明明已经得到了块肥美多汁的肉,却被命令不能吃,吃能焉巴巴看着流一地哈喇子。 苏澫儿时不时就问一句“师妹,我真不能用吗?” 他只得到童锦兮两个字的冷冰冰回答“不行。” 时不时他又问“真的,真的不行吗?” “不,行。” 苏澫儿耷拉着尾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 主人对其眷属的位置能感知到大致的方位,一行人做好计划,下个目的地是离他们最近的眷属藏身的秘境。 白虎的眷属似乎都和他一样虎,风风火火来到人界,也不知道隐藏,都不需要认真打听,就知道了一只八阶妖兽盘踞在秘境西边。 风雪阻挡了视线,二人依稀可见一个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下面两个闯进他地盘的二人。 “人类……你们扰了本尊休眠。” 童锦兮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杀意,仿佛涌出的威压不过是为了吓唬人。 “主人别担心,那是丰年雪貂,攻击不强,但善幻境。你看到的八阶实力和这雾霭雪山都是他造出的假货。这家伙实打实算只有五阶。” 木绵解说完,恢复了原本形态立在二人前端,对着雪山的方向,气势磅礴“老夫白虎,现身!” 幻境慢慢散去,冰雪逐渐消融,初见的庞大躯体消失不见,眼前一片空阔,什么也没有。 “白虎尊者,白虎尊者!您渗透了人界,奴役了人类,现在来接我们了吗?” 一个很稚嫩的声音从脚底传来,童锦兮低头一看,高不过脚踝,长不过手臂的一身白毛的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在木绵身边转来转去。 “你……嗯。” 童锦兮的欲言又止叫丰年雪貂很是不服气,他咋咋呼呼地说道“人类,不准嘲笑我小!我厉害着!” 白虎出面调解了“不得无礼,这是老夫的主人。” “啊,主人您臣服于人类了吗?” “不得胡说。本尊只臣服于妖帝,除妖帝……” “嗯?”童锦兮狠狠瞪了木绵一眼。 白虎一个激灵,在旧东家和现金主之间,他果断选择“从前,老夫从前只臣服于妖帝,现在老夫只臣服于主人。不是什么人类,只有主人一人。” 妖也得为三斗米折腰啊,现在喂养他的毕竟是童锦兮,他可不希望自己断粮。 眼见童锦兮满意点头,白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童锦兮道“收拾收拾,先陪我们把这个秘境搜刮一遍,你再去童府住着,那里有银月狼妖和你作伴。” 在见识过童锦兮动手前,丰年雪貂以为童锦兮顶多是把秘境转一圈,手狠点也就打打劫,但在见证了童锦兮出手之后,丰年雪貂发觉,草率了,自己把这人想的太善良了。 利用空瞳的便利,把秘境里的宝物搜刮一通,就连深埋地底十里的都被她给弄来重见天日。最过分的是这人还整个的连根拔除,完全没给后继的修士一点活路。 且不说寻宝了,就是夺宝,那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家伙看到同族修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对方打劫了。而且这人很是不守道义,劫的还不仅是对方这个秘境所得,那是除了裤衩子,全都给拿走了啊! 童锦兮的不要脸就连丰年雪貂一个妖族都看不下去了,他捅了捅身边的苏澫儿,小声道“那啥,这是你师妹吧?你不管管?” 这两日的观察,除了叫他看出了童锦兮是个土匪外,他还看出了苏澫儿是个圣母。 苏澫儿当然是目睹了全过程,看着这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童锦兮,他抿了抿唇,把头转向一旁,纵使知是非对错,但就是不管对错“师妹想这么做,就让她放纵一下。” 苏澫儿没忘童锦兮在童璟翎这事上快要疯魔的状态,想来是日常积压的压力已久。让师妹这么发泄一下也好,只是对不起那些道友。 而苏澫儿这个圣母心中自然过意不去,已经在想要不要出去后悄悄找上门补偿对方了。 可他的深思却叫丰年雪貂误解错了味。 居然为了不想打搅对方的变态爱好,而让对方厌烦自己选择隐忍,这得多爱啊。 “嗬,居然是个恋爱脑。”丰年雪貂啧啧称奇。 这届人界才子众多,引得妖魔两界高度重视。 但要说最叫他们警惕的,还是童锦兮和苏澫儿。他可没忘为了消灭这两个人,他们有多少休息时间泡汤,被上级领导强行叫去开会。 妖界的公务员们,最恨的人族大概就是他们两人。想想多少个黄金假期,就是因为这两人而没的。 但今日丰年雪貂一见二人,一个变态土匪,一个恋爱脑,哪儿需要在意。此刻他真想冲回妖界,把这两人真面目的证据拍到领导面前,然后大喊还我假期! 没过三日,秘境里的好东西就被童锦兮搜刮的差不多了。 看着重新填满的储物戒,心情十分的不错“再打劫一个人,我们就脱身。” 可丰年雪貂用神识扫视了这片空无人烟的秘境,这土匪进秘境的消息都传出去了,还能打劫到谁啊。 可没想到,蹲了一会儿点,还真叫他们蹲到了人来。 而且一来还是两人。 第23章 纯爱战士苏澫儿 除去气质,二人的模样可以说一模一样。 五官相同,银发配异瞳。 走在前面的那人左耳后编了一个小辫子,左眼金瞳,右眼蓝瞳,腰间别了一柄长剑,应是一名剑修。看着像是一个刺猬,警戒周围,浑身的敌意。 他身后的那人右耳后编了一个小辫子,左眼蓝瞳,右眼金瞳看着很是胆小,一路上缩在前面的那人身后,战战兢兢的模样。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丰年雪貂已经熟悉童锦兮的路数了,抢在她之前开口,好争表现“童大人,等会儿动手,我先幻化出八阶妖兽的拟态,把他们吓傻,然后您再出场。” 眼看着丰年雪貂就要跳出去,童锦兮一把将妖抓住。坏事都做完了,这时倒是来装出一副仙风道骨“咳咳,动什么手,咱们是那不文明的人吗?” 丰年雪貂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又开始装好人了。 而早看透童锦兮的木绵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丰年雪貂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主人这是又要去祸害人家了。 童锦兮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双胞胎啊,还生的这般好看,当真是送上门来的好玩具。 “师妹。” “嗯?”童锦兮侧了侧头看过去,“怎么了师兄?” 苏澫儿多次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这二人是纯阳之体,天生的炉鼎。如果师妹能与之双修,必定能从中获得极大裨益。” 丰年雪貂惊呆了,这……纯爱战士啊? 这两人族,一人色,一人容,实在震惊他五百年。 童锦兮亦是一愣,她没想过会从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口中听到“炉鼎”一词,而且那话中的意思还是叫自己把人抓起来双修! 这几日见苏澫儿看着她的为所欲为却不声不响这事就叫她觉着奇怪了,现在她更怀疑苏澫儿是脑子坏了。 但想着也可能是自己的行为坏的太彻底刺激了苏澫儿,童锦兮瞬间就心虚了。 她连忙正色道“大师兄,我是色,是坏,可也不会有炉鼎。” 苏澫儿摇头“如果师妹不这么做,他们这两日必有一大劫难。到时,二人便是只能躺在床榻之间供人亵玩。” 童锦兮沉默半晌“我没有救谁的义务。” 她不是苏澫儿一样的圣母,如果遇见陌生人有麻烦,她必定是转头就走。 苏澫儿没见得有多失望。 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而也会尊重自己的选择,不会因为谁而动摇。 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一人去救他们也行。师妹,我们先在这告别吧。” “回来。”童锦兮轻叹一声,倒是拿苏澫儿没法。 她不平白帮陌生人,关系转变则另说。 “我先去与他们接触,如果我喜欢,我也一起帮忙。如果我不喜欢,我会同大师兄一起,但我只护着大师兄,他们我不管。” 苏澫儿心里笑了笑,知道童锦兮别扭着呢。 “好。” 童锦兮利用梦来探索他们的记忆。她也没有偷窥陌生人私生活的癖好,只了解到一些基础信息,便停止了记忆的查看。 这对双胞胎,哥哥叫端木玄,是剑修,弟弟叫端木远,是丹修。 端木玄知道自己和弟弟为纯阳之体,一旦被人发现,就只有做炉鼎的命运。所以他拼命修炼,只为了隐藏自己的体质,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毫无反抗能力。 但因炉鼎的体质,同境界下,他总是比别人弱上几分,并且现在修到金丹巅峰,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再继续突破。 为了突破,他带着弟弟来此秘境寻找灵药制丹。 不过那灵药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了。因为童锦兮就连传播的种子、花粉都给一并打包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了解了他们来这个秘境的目的,再研究他们的路径,把那灵药又给重新种回他们必将经过的路上,童锦兮熟练地吩咐丰年雪貂“你在这里守着,等他们采到灵药就拟态跳出来吓唬他们。” “啊?”丰年雪貂怂了,“可我才到五阶,而那叫端木玄的剑修已经是金丹巅峰,虽然说炉鼎体质会比常人弱一点,但我和也不善攻击啊。而且我和他的差距相当于你们人族的三个小境界,他一刀下去我不就暴露了?” 他虽然以八阶妖兽的形态出现过,但那时只是占了一个山头,修士察觉后自觉就会绕道走。 可要他以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出现在二人面前,难保他们不会生破釜沉舟的心思。 这二者是有极大差别的。 “莫担心,我不会让他与你有所接触。”童锦兮顺了顺丰年雪貂的毛发,“要相信我纵横各大秘境的演技。” 丰年雪貂只好答应。没办法,自家主人现在整颗心都偏向这个人族了,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蹲守没片刻,二人就出现了。 端木远看了看随意插在地上的灵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了一眼,激动道“哥哥,就是那个灵药!” 端木玄四处观察片刻,见没有威胁,道“等着。趁守护妖兽回来之前,我去拿了咱们就走。” 端木玄说着,已经快步行至灵药前。 正当他蹲下身子准备采摘时,一股巨大的威压下降,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人族,谁给你的胆子偷取本座的灵药?” 端木玄一惊,这股叫人丧失反抗想法的压倒性力量,是传闻中突然出现在秘境中的八阶妖兽! “小远快跑!”端木玄叫端木远跑,他自己却拔出了剑与丰年雪貂对峙。 可端木远哪儿会丢下端木玄逃跑,他上前跑上前游说“前辈,晚辈不知此地是前辈的地盘,无意闯入,还请前辈宽宏大量,放我二人离开。作为谢礼,晚辈这里有助妖兽的丹药,还请前辈笑纳。” “若在这的不是本座,而是一只三四阶小妖的地盘,你们可就不是这番说辞了!你们只会杀妖夺宝!恶心的人类!” 丰年雪貂动了怒,长期模拟八阶妖兽,不经意间就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虽然清醒的情况下知道拟态之下,自己只是一只不善攻击的五阶妖兽,但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他就真觉得自己或许真有了八阶妖兽的能力。 一爪子满是杀气地拍下,别看这道攻击实质上不会产生任何的攻击力,但这气势还是做的很足,叫端木玄真生出了自己要死去的错觉。 “道友,傻站着是会被当成活靶子的。”童锦兮出现的及时,左手右手各扛一个,带着人跳到了攻击范围之外。 “元婴期?”端木玄惊叹童锦兮的修为,但身后极具压迫性的威压提醒着他还有更恐怖的怪物追杀在后面。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说道“前辈快跑,那是八阶妖兽。” 虽然童锦兮的年龄较之端木玄小了许多,可这是修真界,实力为尊。按实力排队,他是该称童锦兮一声前辈。 而童锦兮这个前辈当的就很不正经,她完全没有危机感,一边逃跑一边嬉笑“知道是八阶妖兽还去惹人家,不嫌命大。” 端木玄的脸色红了一阵,道“晚辈与那八阶妖兽实力差了许多,在此之前并没察觉出他的存在。” “那得抓紧修炼啊,后辈~~” 第19章 你怎么能随便摸妖的尾巴! 童锦兮功成身退,但从来躲在暗处,非呼叫不得出现的一号突然主动跪到她身前,道“主人若要练习功法,属下可做陪练,何必在外面寻这些低劣的散修?” 童锦兮停下脚步,并没回答他,而是开口“一号,你坏了规矩。” “……属下认罚。但还望主人听此一言。属下对主人实力的提升更有帮助!” “别紧张,我不是嫌你们没用。”童锦兮很精准的误会了。也不怪她,没用的死侍是什么下场,他们这些再清楚不过。她难得口吐好话,解释“是我还没将【五行轮回】熟练掌握,怕失控伤了你们。” “属下不怕伤,属下生来就是为主人而死!” 童锦兮用鞭身托起一号脸上的鬼面,暴露出对方的下半张脸。 这般不会反抗的性子,倒是叫她失了些许兴趣,都找不到理由惩罚。 童锦兮冷声“用不着你重述,这是你们本该刻在骨子里的。” “下去吧。” 银月狼妖在一旁看傻眼了,若是童锦兮在与他对战时使用刚才那套功法,他就算是有八条命都不够丢的。 童锦兮忙活完手头的事,有时间顾及他了“诶,小狗。” “小狗在!”银月狼妖一个激灵,回答稍显用力过猛。 小狗就小狗吧,她厉害她老大,她说什么是什么。 他就怂咋了,还不许妖贪生怕死了? 童锦兮轻笑一声“我倒是好奇,既然是能被白虎支配的眷属,那便是获得了承认的。你应生活在妖界,甚至也是妖族一员大将,为何会出现在人界秘境中?” 银月狼妖低下头,本是不打算把这些糟心事告诉人类,却不知为何还是开口回答“自白虎大人被人族俘虏后,妖界那群人就担心我们会突然反水,秘密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得到消息,都纷纷逃离妖界了。” 妖界这么想其实也没错,她契约白虎,可对其强行命令,而眷属又必须听从主人的命令,如此推导,白虎的眷属确实是巨大的隐患。 “你藏错了地方。这里是小秘境,不是七阶妖兽该出现的地方,你在这有违天道规则,杀人杀多了,小心天谴。” 听不出童锦兮的语气究竟是何意,只见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令牌,丢给了对方,“这是我给要招待的客人用的令牌,你拿着令牌去童府,能动你的老家伙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也别惹事,不然事后我会狠狠找你算账。” 银月狼妖虽然怕死,可他的自尊怎么也不能忍受来自人族的施舍。 他嫌弃地将令牌丢到一旁,丝毫不掩饰抗拒“人类的帮助本尊才不需要。” “在孤好好说话的时候就该认真听啊,小狗……” 童锦兮几乎不将烦心事憋在心里,有不痛快几乎都是当场找回来。 话音刚落,有六名影究现身,同等境界下,数量多出六倍,自然是能轻松将妖制服。 银月狼妖被迫匍匐在地,只能呈屈辱的臣服姿势。 “孤向来不喜平等的对话。”童锦兮一脚踏在银月狼妖的冠部,语气霸道“要么乞求,要么臣服,孤只允许你呈现这两种姿态。” “可懂?” 银月狼妖显然不服,愤愤磨牙。一号见状,二话不说揍了他一顿,他这才识清状况,乖巧下来。 银月狼妖垂下尾巴,嘴里叼起地上的令牌,别扭道“本尊照你说的做便是。但你要想本尊屈服于你一个人族,就是……” 因为这张破嘴,银月狼妖又被一号揍了一顿。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妖兽,童锦兮一点没关心其伤势,直接问道“白虎的眷属除你之外还有多少?各自都分布在什么地方?” “本尊也不知道。”都无需过多的解析,那张充满傻气的脸就彰显着他不会骗人,和他主人一个样,“我们选了五只妖断后以拖延时间,剩余的就四散逃了,压根没通信彼此会去哪儿。” 童锦兮托腮思索,微微挥手,压制银月狼妖的六人立即又隐入了阴影。 没了束缚的银月狼妖终于能站直身子,抖动身上的银色毛发,仿佛忘记了方才受辱的事,不记教训又耀武扬威起来“小丫头,想套取情报把我们一网打尽?区区一个人族,真是笑死本尊了,呜哈哈哈哈哈!” 余光瞥见一号的身形动了动,童锦兮抬手按住了他,又说道“你们被迫害的事先不急告诉白虎。” “本尊当然知道!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叫尊者知道!” 童锦兮勾唇一笑,点点头,随后放下了手,道“好了,可以揍了。” “诶?”银月狼妖还发懵的时候,一号已经来到他的身前举起了拳头。随后……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打本尊啊!?” 童锦兮转向一旁,不看那暴力的场面脏自己的眼。 她叫出一人“五号,由你护送他去童府。他太蠢,途中恐惹上事端,你看着点他。” “是。” 银月狼妖化成人形,只瞧着模样,长的倒是端正。 妖可化人形,但会保留妖的某些特征。银月狼妖保留的,是脑袋上顶着的一对尖耳朵和尾处蓬松的大尾巴。 雪白的尾巴足足可将其整个人形遮住,放入人群实在太过显眼。 童锦兮本打算说教这个二愣子把尾巴收敛一点,但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眼前晃来晃去,她一个没忍住,身体先快了一步,已经抓住对方的尾巴揉捏玩弄。 银月狼妖瞬间就炸毛了,粗暴地扯回自己的尾巴,叫道“你你你……你这女流氓!你怎么能随便摸妖的尾巴!” 童锦兮却不以为意“怎么,你们银月狼妖一族有摸了尾巴就要以身相许的传统?” “……没,没有。” “那你害羞什么,再给我摸两下。” 童锦兮上手就要抓。 银月狼妖自觉自己在妖界厚脸皮的妖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了,但他还从没想过有一日还能碰上比自己更不要脸的人。 摸妖的尾巴不说,还摸得理直气壮。 银月狼妖瞬像个被轻薄的可怜无助之妖,抱住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 可童锦兮的动作却停下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腰被另一条黑白相间的细长尾巴给缠住了。 “主人,在你能打赢老夫前,你只能撸老夫一只猫。” 第20章 世道真是变了 银月狼妖一看靠山来了,连忙跑到白虎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遭受的各种压迫和辛酸。 “呜呜呜呜……白虎尊者您可算是来了。您不知道,这小丫头趁您不在,对我拳打脚踢,还要绑架我!更过分,更过分的是,她居然摸我的尾巴轻薄我!” 木绵没理会,冷硬说道“你听主人的去童府。我们妖只有妖界才有栖息之地,妖界都不纳我们,人界、魔界更是无法生存。主人是在保护你们。” 最后,他弱下声音,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无论怎么打都不改嚣张跋扈的银月狼妖只听了木绵一句话,瞬间就慌了,也没有了气焰,“这才不是尊者的错!我们被尊者折服,自愿成为尊者眷属的那一天起,就是将一切都献给了尊者。所以,所以……还请白虎尊者莫要自责,我们都在等您回归!” 末了他还瞪着童锦兮小声嘀咕“要怪,也该怪这些人族!” 幼稚的抱怨得不到半分注意,童锦兮只注意到“你都听到了?” 木绵扯了扯嘴角,勉强自己轻松地笑道“老夫好像确实没同主人说,猫的耳朵,可是很灵敏的。当时找到梦蝶,就是听到了他扇动翅膀的声音。” 强颜欢笑最是叫人心疼。 童锦兮轻叹一声,右手覆上白虎的冠部,郑重道“我童锦兮发誓,会找回白虎散落人界的眷属,并夺回其在妖界的一切权力与地位。” 【以心魔为誓】 不只是木绵,就连明面上讨厌童锦兮的银月狼妖都极为动容。 心魔誓言,一旦违背,心魔所噬,魂飞魄散。 如此苛刻的惩罚,纵使订立心魔誓言的条件极为简单,但纵观古今,却是很少有人签下,更遑论在完全清醒自主的情况下定的单方面的誓言。 “主人……何必呢。” 童锦兮却不以为意“反正我是会帮你的,我说出的话便是一定会兑现。心魔誓言有与没有,也没有区别。我此时许下,不过是为了体验签订心魔誓言的感觉,你也无需太过在意。” 童锦兮左右瞧瞧,怎么也没见着一个人,问“苏澫儿在哪儿?” 木绵一惊,心虚地把脸别向一旁“老,老夫有给他设阵法保护……” 童锦兮可不管这些,她只追问“所以,你将他一个人丢在那儿了?” “……是。” 童锦兮叹了一声,总的是放心不下,回程的脚步快了许多。 木绵那一下下手确实是过重了,以苏澫儿的体质现今还未恢复神智。 童锦兮嫌弃地踢了两脚,确定没反应,只得认命将人背在背上,老实走出秘境。 木绵悄声又变回了小猫模样,然而他平常呆的肩头被苏澫儿占了去,他就只好跑苏澫儿头顶落脚了。 临走前,童锦兮又忍不住看了留下的阵法两眼。尽管她并不懂阵法,却也能感受到其中些许奥妙。 如此精巧的布阵,她实在是难以相信是出自白虎这样的莽夫之手。 “话说,我也还不知道你会阵法这类精巧的活。” “哦,这是梦来画的。”说完,木绵立即就反悔说出这话了。 这样对比,好像只有梦蝶一只妖勤勤恳恳努力工作,而自己只是一只吃白饭的。 生怕遭到嫌弃,木绵连忙补充“老夫也有传输灵力帮忙!” 童锦兮没察觉出木绵的心思,只奇怪其为何突然这般激动,敷衍应和“哦,好。” “梦来,你会布阵?” 落在白虎粉嫩鼻尖上的黑色蝴蝶煽动两下翅膀,道“看了几本书,就会了。” 童锦兮挑挑眉,起了几许兴趣“在哪儿看的?” 梦来如实回答“之前不小心被关进一间藏书阁,左右闲着无事,就把里面的书都看了。本来只是打发时间,却意外的喜欢上了读书。找到机会出来后,我又飞去其他的藏书阁。一百年前,人界所有的藏书阁都被我翻完了。” “我身边还能出知识分子,倒是不容易。”童锦兮伸出手,梦来知趣地停留在食指指尖。 毛茸茸的圆耳朵抖了两下,木绵忽然有了危机意识。 怕童锦兮对梦蝶太过上心而冷落了自己,他酸道“不过看了两本书,就被吹嘘成知识分子,主人你这是没见识。喂,你知道如何绘制百尺镂吗?” 即便童锦兮没全面学习过阵法的知识,但对于“百尺镂”这个名字,还是耳熟能详的。 毕竟实在有名。 不过她好奇的是,白虎这样脑袋里只装了半壶水哐哐作响的妖口中居然能吐出这个阵法的名字。 “本是不会的……” 木绵没听出这句话有转折的意思,只关注到了那“不会”二字,立即兴奋地打击“看吧主人,这家伙没什么厉害的!” 梦来慢悠悠补充“但中过一次后,就会了。” 木绵一听,嗯?嗯?!看,小尾巴被他逮到了吧! 他兴奋道“会阵法却还被困住,看来只是个半吊子。” 童锦兮翻了个白眼“不懂别瞎说,这百尺镂的特点就是隐蔽。即便是最熟悉阵法的大能,也不可能提前发现。” 木绵被噎住了,立即改了口径,结结巴巴道“会就会了,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会这东西有什么好吹嘘的。” “没有。这东西非常的不得了呢。”童锦兮认真回想片刻,道“听说这百尺镂的阵法只有巴掌点大,但其却可以在以阵眼为中心,方圆百里内随意移动,在瞬间出现抓捕敌人。就算是洞虚期的家伙来了,也得花费小半个月才能出逃。” “妖界和魔界我不清楚,人界能布下此阵的,目前只有旭南宗宗主。” 这下木绵的心情更差了。 童锦兮从来只会客观评价,而听了描述,这阵法好像确实挺厉害。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叫梦来懂得谦虚做妖,还叫他看起来更不得了了! 他不过只是一只低阶的三阶妖兽啊!要搁往常,连站在他身边都不够格,可现在他居然会吃一只三阶妖兽的醋! 世道真是变了。 童锦兮一瞥,随口问“所以呢,你和百尺镂之间有什么纠葛?” 粉红鼻子傲气地哼了一声,反正自己的蠢早就暴露,他也就懒得藏“当年老夫去青龙那串门,恰巧碰上玄武也在做客。老夫就想上去加入他们,结果…那两只妖在研究什么百尺镂,还说老夫笨手笨脚的碍着他们了,一脸嫌弃的赶老夫走!” 虽然没见过除白虎外的另外三个四方之神,但只听木绵简短的描述他们过去的小片段,童锦兮却意外的能理解另外两只妖。 “那梦来呢?你是在哪儿中的?” 黑色的翅膀扇了扇,道“当时童璟翎去童府,我跟在他身边,但童府被设有百尺镂,我就被困住了。最后是童璟翎救了。” “哥哥去那做什么?我从未在童府见过他。” “是【自杀修炼手册】。”梦来开始回忆那段过往,“他听说你要修炼此功法后,也找你们父亲要来修炼。后来他发现功法记载有误,猜测是有人故意篡改功法,从而利用其特殊的性质使天骄大批陨落。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参悟了最初的【自杀修炼手册】,溜进童府,是为了将正确的修炼功法偷偷传给你。” “哥哥悟性这么高?”这是她从不知道的。 梦来回想了童璟翎的模样,道“不仅是悟性,他的天道气运也多到离谱。他应当是这个时代的天道宠儿。” “那他为何还一直停留在炼气九层?二十一年前的伤,究竟是怎样的?” “重伤是对外界的说辞,他只是把自己的机缘让给了你。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童锦兮烦躁地乱抓头发,刚才太过激动,都叫她忘了,天道把那段时间封印,她现在根本无法得知当时情况。 第21章 流水的上司,铁打的剥削 将苏澫儿甩在床上,童锦兮松活松活肩膀,悠哉悠哉朝外走。 “白虎,照顾好他。如若再擅离职守,往后半年,月钱减半。” 这威胁,对木绵是极其受用。 他立即乖乖站定,充满干劲“放心主人,老夫一定守着他,寸步不离!” 然而童锦兮前脚刚走,木绵就在背后犯嘀咕真是流水的上司,铁打的剥削! 童锦兮乘着飞剑,没一会儿就移到了摊贩的地摊前。 摊贩信心满满地夸赞自己“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用?我做出的东西,那可都是上乘货色!” “我不知道。”童锦兮收回长剑别在腰间,“在验证效用之前师兄就把诱饵救下放走了。” “呀呀呀,那还真是不幸。那客官与在下的赌局就无效吧。”摊贩好像真的很可惜,收拾东西就准备走,“看来客官是无缘啊。” “谁说无缘的?”童锦兮上前把人拦下,“我买了。” 摊贩暗地里露出得逞的笑容,面向童锦兮时,却是一副愁容,“客官,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不可强求。” “缘?缘不就是按照天道的意愿分配资源?什么破缘,孤偏要靠人力抢过来!”现在只要沾上天道,童锦兮就能冒极大的火气,“今天你运气好,只要你东西孤喜欢,价格随你开!” “倒是生的一身反骨,难怪能……”摊贩小声嘀咕,随后轻轻一笑,忽然夸张道“见客官有如此魄力,在下也不收钱了。客官随便挑选一样,在下赠你,就当与客官交朋友。”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咳咳,客官也别太不客气了。”摊贩为难地讪笑。 他还是清楚的,童锦兮本身就是不会客气的人,现在明确表示自己不客气,想必就和土匪进村没什么两样了。 摊贩见童锦兮兴致不错,轻咳两声,道“都可谓拿人手短,不知客官可否答应在下一件事?” 认真挑选物品的童锦兮白了他一眼,嫌弃“那你这如何叫赠,只是交换对象不是钱。” “嘿嘿……”摊贩佯装羞涩地挠头,“客官答应是否?” “你先说。” 摊贩不让步“客官答应了在下再说。” “那我不答应。我可以用钱买。” 摊贩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那这个乾玄寒掌骨,在下不卖钱。只有客官答应在下的条件,在下才给客官。” 童锦兮眯起眼睛盯着摊贩,缓缓开口“你貌似知道如何拿捏我。” 摊贩对此只是笑笑“做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一眼就能看穿客人的需求是基本功。” 童锦兮叹口气,道“我答应你。但什么卖身契、奴隶契约,如果是这类条件,我有权拒绝。” 摊贩…… 童锦兮“你什么眼神?” 她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智障,受到了侮辱。 如实说绝对要被打,摊贩打哈哈道“看我未来的财富。顾客是金钱,我们这些小摊贩都是得仰仗各位顾客的光临才能做大做强。” 没让童锦兮有反应的时间,摊贩立即抽出一张黄皮卷轴,道“客官若是答应,就在上面签名。毕竟客官的信誉太低,必须得做点对策来约束。在上面滴血就算契约成立了。 童锦兮…… 算了,反正是事实。 她咬破食指,将血液滴在契约书的底端。 “我的条件是,除非我自愿,否则不准探寻我的身份。” 话毕,槐南套上熟悉的黑袍,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童锦兮面前。 遮住了面容,他这才掐出解除易容的术法,恢复了原貌。 “虽然我有叫他保密,但我不对梦来那家伙抱有希望,他能说的都对你说了吧?” 锦兮震惊片刻,抿了抿唇,忽然情绪激动“二十一年前究竟……” “嘘——”槐南直接抓住了她的下脸颊,宽厚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嘴,“这事你不该是从我身上获知。时间到了,你自会知晓。” “唔唔唔!”童锦兮被捂住嘴说不出话,而且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她根本反抗不得。 “啊啊,抱歉抱歉。”槐南好像真怀着歉意地拿开了手。 童锦兮气还没来得及喘,就率先问道“你是天道?” “我不是。”槐南耸耸肩,思索片刻,道“我是祂的冤家搭档。” “如果你们是一伙,那我可否请问,你们很喜欢视万物为蝼蚁?看我们挣扎很有趣?请问我可有取悦到你们?”童锦兮越发激动,愤怒到极致,声音是极度的温柔,嘴角更是笑了出来。 一笑,便是魅惑众生。 “别因为我太帅而误会我是什么仙人,我就实实在在的一个凡人,也是受天道束缚的万千凡人之一。”槐南耸耸肩,极其不要脸地自夸,“至于天道对我们的态度……现在天上这个天道我不清楚,不过我的天道,祂是个好家伙。” 童锦兮虚起眼睛打量他“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哈……”槐南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童锦兮…… “哈哈,开个玩笑。”眼看着童锦兮的眼神变了,槐南赶忙转移话题及时止损“对了,提醒你,乾玄寒掌骨有副作用,每次启用冰封能力后会遭反噬,手掌周围的肉会被冻掉,只剩白骨,过三日才会再生新肉。” “什么破东西!你怎么不早说!”童锦兮生气地把乾玄寒掌骨摔落在地,可见的嫌弃。 “买定离手,概不退还。”槐南嬉皮笑脸地把捡起来,塞给了童锦兮,“拿着吧,以后用得着。” 童锦兮看着手里的乾玄寒掌骨,忽然问道“你知道多少事?” 槐南佯装思考,而后道“我知道不少事。” “呵……”童锦兮被气笑了,笑骂“不正经。” 槐南却浑不在意,潇洒地摆摆手“正经人活得多累啊,还容易吃亏。我就喜欢当只癞皮狗。” “爱当就当,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人,倒是叫人羡慕。” 童锦兮说的是实话,最近连续遇到的人,爽朗大金毛苏澫儿,有毒二愣子谢饕,还有眼前这个游戏不正经槐南,他们都是随着本性做人、生活,叫她极其羡慕。 槐南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一直活得随性。” “我吗……”童锦兮泛起一抹笑,冲槐南眨了眨眼,“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槐南耸耸肩,轻笑“我自己能观察出来。毕竟追女孩子,这点用心是必要的。” 童锦兮开玩笑地靠近槐南,戏谑道“怎么,你喜欢我?” “是啊,考虑给我个机会吗?” 槐南这话说的坦荡荡,直白的告白冲击着童锦兮,她一时未反应过神。而槐南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 童锦兮受了刺激,白皙的脸颊霎时通红。 槐南像只狡猾的狐狸般笑道“哈哈,没想到你还挺纯情。” 童锦兮可受不得这么一说,她一把抓住槐南的衣领,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等着,等孤比你强了,孤玩儿死你。” “别生气,别生气了,我错了。你要能消气,我这摊上的东西,你挑一件送你了。” 童锦兮嘟囔“谁稀罕。” 槐南好气地捏住童锦兮的脸,“别不满意了。不是我自吹,我的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 眼前这个人闯进视线不过几天,正式见面也不过一刻,可童锦兮好似能体会到槐南的深不可测,相信他上句话多半不是假的。 看着摊上琳琅满目的宝物,童锦兮把问题丢给槐南“你帮我挑一个。” “我来?”槐南玩味地盯着童锦兮看了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从摊子上捡起一个淡黄色,透明质感印章甩给童锦兮,道“封天印,形成结界封印对象,内外都坚固不可破。最高可对跨使用者五个阶级的对象使出。” “听着不错。剩下的全给我包起来,钱去国师府提。” “小祖宗,别太贪心。”槐南伸手弹了童锦兮一个脑瓜崩,笑,“只有这么多,拿好。之后一段时间我不在,你保护好自己。” “说的好像你之前一直跟在我身边似的。” 槐南以为这是自己挣表现的机会,连忙说道“我当然一直跟在你身边,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何会平安长到这么大?” 童锦兮万分嫌弃地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变态。” 槐南……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童锦兮得了好东西,甩甩屁股就走,不留什么情面“行了,我走了。” “是要启程去下一个秘境了?” 童锦兮侧过头,恶劣地勾起唇角,神态妩媚“不,是去南院寻欢作乐。” 槐南的脸被挡住了大半,但从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可以看出他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瞬间出现在童锦兮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声音微哑,在她耳边厮磨“不行!我不许。” 分明是个霸道的姿势,但童锦兮却奇怪的觉得这人很可怜。 总感觉自己要是坚持说要去,他就要哭了一样。 分明接触下来,这人不是这么个人设。 不过童锦兮还是软了性子,轻轻拍了拍槐南的手背,道“那我不去便是。” “以后也不准。” 童锦兮轻叹一声“好,以后也不去。” 槐南高兴了,松了手。 “行吧,那我就不对你用这张符箓了。” 童锦兮眼疾手快地拿过槐南手里攥着的符箓,她不是符修,看不懂这些,干脆直接问道“这是什么用的?” 槐南极其骄傲地解释“我自创的,叫我最……咳,叫纯爱符。中术者会对施术者极其依赖,最后化为眷恋,最终中术者会完全爱上施术者无可自拔。不过施术者解除符箓效力后就没有了。” 童锦兮…… “没收了。” 槐南“我还可以画。” 童锦兮…… “不准画。” “真是霸道。”槐南从后抱去,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极其依恋的模样,“有补偿吗?” “没补偿。你要画就随便画吧,别对我用就行。”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创造的。我守男德,不会对别人用的。” “……滚。” 第24章 到底合伙骗过多少人! 童锦兮的速度极快,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跑到了距丰年雪貂五座山头的地方。 确认安全后她就把人放下,途中完全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将一个老实本分的前辈演绎到极致。 尽管童锦兮看起来都这么老实了,端木玄的警惕还是一点没减,一落地就将弟弟护在身后,不失礼节道“今日多谢前辈相救,日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前辈恩情。” “我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欠,你要报恩就现在报,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童锦兮叉着腰,不漂亮的话被他说的理直气壮“对不起,我是个目光短浅的前辈。” 一双异眸警惕更甚“那前辈想要什么?” 童锦兮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近来修行遇到障碍,需要九曲染青丹助我修行。这位道友是炼丹师吧,灵药我来筹备,只要道友帮我炼丹,你我之间因果便算了了。” 端木远一听,一双眼霎时就亮了。九曲染青丹,正是端木玄需要的! 他探出头问道“若我炼制成功,前辈可否分我兄弟二人一颗?” 这副软软糯糯的模样像极了凤洛慕,想到昔人,童锦兮不自觉一笑。 不过她奸诈得很,可不会轻易松口,“你帮我炼丹,是了却的我救你们二人的因果。我要赠你们一颗,那便又是一段新的因果。” “抱歉,叫前辈为难了。” 童锦兮见了那小鹿般失落的眼神,心头不由的一紧,受用极了。 她继续说道“要我赠你们一颗倒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端木玄警惕道“什么?” 童锦兮顺势抛出“和我同行。若是同伴,那共享丹药便没那么多是非了。” 端木玄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前辈比我们强大,何须找我们做同伴拖累前辈?” “孤独久了,就想要热闹一下。”童锦兮早就能做到撒谎不眨眼。 “哥,我们就答应吧。那药草我们找了好些日子,才打听到这里的秘境有。可现在被那八阶妖兽守着,我们也拿不到。错过了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找到。而且……”端木远顶着一张羞红的脸,小声道“而且我看前辈人挺好的。” 童锦兮心里偷笑,果然这个弟弟就是个被哥哥保护的很好的傻白甜。 面对九曲染青丹的诱惑和端木远的求情,端木玄终于是松了口“那好吧。” 他对童锦兮行礼“一路上要多劳烦前辈照拂。我叫端木玄,这是我弟弟端木远。” 端木远羞涩地点头“前辈好。” 童锦兮轻轻一笑,也报上名字“童锦兮。” 端木玄听到童锦兮的名字一惊,“可是朱丹宗亲传童锦兮前辈?” 童锦兮歪了歪脑袋“是,如何?” “可否请问白虎妖尊在哪儿?” 他这是生了疑,白虎是八阶妖兽,刚才碰到的妖兽恰好也是八阶。在他们遇险时童锦兮恰巧出现,而且她要的丹药恰巧就是他需要的。 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巧合,所有的一切更像人为。 同一时刻,木绵听到童锦兮的传音,嘴里叼着丰年雪貂的后颈就往回走。 “诶?尊者有什么吩咐?” “主人刚才传了消息,走,去准备。” 童锦兮大拇指向后指了指,“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不触及生命危险,他不会现身。” 端木玄提出“请问我们能否目睹白虎妖尊的容貌?” “自然没问题。白虎。”童锦兮叫了一声,可四周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童锦兮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白虎?” 可还是没有回应。 却在紧接着,双胞胎发现灵药的方位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童锦兮面露担忧,道“白虎没回应,那里又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打斗声,我有些担心,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待着安全。” 说罢童锦兮就脚踩飞剑飞了去。 童锦兮对端木玄说让他待着,端木玄就转过身对端木远说道“那边危险,你听话,好好待着。我跟过去看看。” 端木远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丹修,派不上用场,便老实待在原地,“哥哥,你要小心。” 木玄用最快的速度御剑飞去。 刚赶到现场,却是看见童锦兮被那只妖兽一抓扇飞,紧接着是后空翻720度,落地后掀起尘土,滚碌碌在地上行了几十米才停下。 经典的还是起身后喷出一口血。 她的余光扫到前来的端木玄,瞳孔一缩,起身跃到端木玄身前护着他。 她一擦嘴角的鲜血,吼道“我不是让你待着吗?你又过来干嘛!” “我……有些不放心你。”端木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道“我这里有药,你快服用两粒。” 别人的东西不送她都会去抢,更遑论这自己主动送东西上门,那自然是概收不误。 “多谢……咳咳……” 端木玄这才有功夫去看眼前两只八阶妖兽的对打。 此间一时昏天黑地,一切仿佛回归混沌。 他不自觉喃喃“这是……” “白虎和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只妖兽,打起来了。”童锦兮适时又吐了两口血,“我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就加入了战场,结果没两下就被拍开了。修真路漫漫,我还差了许多……” 八阶妖兽的打斗他们无法插足,二人只能在旁观看,打的精彩了吆喝两声。 终于,白虎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胜利。 白虎没管地上奄奄一息的丰年雪貂,又再次化成小猫模样,小嘴叼起那株灵药,到童锦兮面前邀功。 “主人,这是九曲染青丹丹方所需要的灵药之一。你需要,老夫就自作主张取来了。” “嗯,辛苦你了。不过下次不准擅作主张,毛发都脏了。” 童锦兮抱起白虎,放在怀里摸了摸,转向端木玄道“我能再讨颗丹药吗?我的老虎受伤了。” 端木玄将整瓶丹药交出去,“给我一百上品灵石就好。” 童锦兮噗的笑了一声“好。” 她把灵药给端木玄,道“你先把这株灵药拿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凑齐。” 端木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虽然说了由你筹备灵药,可你却是什么也还没开始?” “开始了。”童锦兮把灵药晃了晃,认真纠正,“看,这是第一个。” “……算了。我们已经集齐了剩下的药材,剩下的我们提供,今晚炼丹。” “好,听你的。”童锦兮脸上挂笑,屁颠屁颠跟上了端木玄的脚步。 “我们也提供了灵药,丹药分我们一颗无可厚非。既然如此,明天起我们便分道扬镳。” 童锦兮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厚着脸皮上前赶“那我不要你们提供了。其他的我可以花时间想办法寻到。” 端木玄也嘴硬“我们也可以不需要你提供!” 童锦兮却不惧端木玄威胁“九曲染青丹就这灵药难寻,端木道友若要再找一株,只怕没这么容易。” 童锦兮说到他心上了。他们找这株灵药找了近五年,这才终于遇见一株。下次再想找到,不知又得费时多久。 见端木玄顿住了,童锦兮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走吧,端木道友,多一人同行没什么不好。” 端木玄脸色极差,但不再说拒绝的话,跟着童锦兮就走。 待人走远,丰年雪貂才解除了幻境从地上爬起来。 一场对手戏下来,丰年雪貂惊奇,从前自己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白虎尊者到哪儿去了?眼前这只妖的演技怎么这么流畅! 刚才那被打飞的童锦兮也是,自己明明碰都没碰到她,结果人就滚开了,而且他娘的还滚的那么圆润! 这两个家伙到底合伙骗过多少人啊! 第25章 纯爱符 天色渐暗,童锦兮生了一团火取暖。 秘境里任何时候都是极其危险的。不仅要注意妖兽的侵袭,还得防止同族的偷袭。 夜间生火,会将位置暴露,无疑是一件危险的事。 端木玄和端木远是两个没门没派的散修,而且身上还有纯阳之体的秘密,所以二人总是小心翼翼,从不敢松懈。 但幸好有土匪进秘境赶跑了大半人族,还有童锦兮这么个元婴大能抱团,所以端木玄也是没提反对。 在野外的晚上能坐在温暖的篝火旁,端木远就觉得很幸福。 他这才理解,难怪端木玄总说自己很好满足。 童锦兮和端木玄之后又出去了一趟,现在童锦兮回来了,她身边却不见端木玄,端木远不禁担忧“前辈,请问我哥哥呢?” 童锦兮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让白虎用切磋把他拖住了,他现在沉迷于武学,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 童锦兮话都说成这样了,端木远却依旧没察觉出问题,眼神依旧纯粹“前辈有事找小远?” 锦兮觉得自己注定是得辜负这纯洁的目光的,她走上前勾起端木远的下巴,笑得妖冶美丽“用你作饵,你说你哥哥会上钩吗?” 言罢,在端木远终于反应过来的瞬间,童锦兮拿出纯爱符,再心疼地看最后两秒,就贴在端木远胸口。 符咒破碎,原本清澈的一双眼睛黯然无光。 ……………… 端木远清醒,睁眼就看到了童锦兮拿着一杯水守着他,一脸关切的模样。 见他转醒,童锦兮立即把水递上前,殷勤道“来,喝杯水醒醒神。” 端木远一片懵懂,见了童锦兮递来的清水,脸色忽然通红,慌乱地接过水杯,一口气咕噜噜全喝完了。 端木远水喝得太急,以至于有些水没来得及吞咽,从杯口溢出,顺着嘴角流至下巴,滴落在胸口,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打湿了大片胸襟。 童锦兮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说实话,这个场景确实挺涩。 端木远擦了擦嘴角,切切诺诺地说道“谢,谢谢。” 童锦兮轻轻摇头,熟练地端起了她那正人君子的架子“晚上炼丹要耗费大量精力,你休息会儿,我在旁守着你。” “嗯……”端木远听话地躺下,但那双眼睛总不停地往童锦兮身上瞟。 童锦兮自然是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视线,她从打坐状态中脱离,睁开了眼,与端木远对视,温柔地笑道“怎么了吗?” 端木远莫名的就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是吗。”童锦兮又闭上眼重新打坐。 过了好一会儿,端木远忽然问道“前,前辈,听说这个秘境里有个人总是打劫其他修士,这个人就是前辈吧?” 童锦兮大大方方承认“是我。” “前辈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端木远传来一声轻笑,侧身面对童锦兮,“那前辈又为何要救我们?为何不趁机打劫我们?” 童锦兮思索半天,给出一个答案“看你们顺眼。” “噗,前辈还真是……”端木远抿着一抹笑,偷偷说道“前辈,我想,我有些喜欢上前辈了。日后能与前辈同行,小远真的很开心。” 真是像个小孩儿。 童锦兮不自觉地笑了,端木远的纯粹唤醒了她碎末般大小的怜爱。 月已经挂到头顶,端木远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利索地爬起身,架起丹炉开始炼丹。 童锦兮对炼丹之术一点也没涉猎,自知帮不上忙的她就老老实实待在一旁不给添乱。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炉灭,丹起,有三颗丹药缓缓从丹炉中升起,散发出独特的丹药香。 童锦兮取了一颗,道“剩下两颗,你和你哥哥分了吧。” 端木远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好,我们说好的只要一颗的。本来因为我实力不够,九曲染青丹的出炉数量不多,也不好再多拿了。” 童锦兮却强塞给他“这丹药我是要给我哥哥的,只奈何他身上发生的事着实诡异,这丹药或许对他没用。所以还是给有需要的人最好。你们二人是散修,无门无派很辛苦。多提升点实力,男孩子在外得保护好自己。” 端木远也不推诿了,九曲染青丹握在胸前,心脏跳得震耳欲聋“前辈,谢谢您。” 童锦兮摸了摸他的头,“这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安心接受便是。” 端木远摇头,笑得极其温柔“这对前辈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兄弟二人却是弥足珍贵。” “小远。” 这是除端木玄以外第一次被人用这般亲密的称呼,端木远一时又红了脸颊“前,前辈?” 童锦兮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她凑得极近,热气吐在端木远耳朵里“我能这般叫你吗?” 童锦兮的温度灼到了端木远,他猛地捂住耳朵,退后一步。 待回了一会儿神,端木远一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以……” 童锦兮收回了势,又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她看向烛火,目光深邃。 纯爱符的效果当真极妙。就连端木远这种陌生人,也能瞬间产生思慕之情。 如果槐南当时真对自己使用了这张符箓…… 童锦兮的脸色极差,在心中擅自把槐南打上了一个叉叉。 第22章 旧东家和现金主 不知多久,苏澫儿终于是醒了。 后脑勺仍隐隐作痛,他顿时惊觉,自己似乎是被袭击了! 左右没看到童锦兮的影子,他慌张下床套上外衣就打算出门寻童锦兮。 然而脚才跨出一步,木绵尾巴一扫,轻松就将苏澫儿绊倒。 苏澫儿稳住身形,顺势翻滚,这才不至于在前脑勺也冒个大包。 苏澫儿抬头,这才发现了一旁看似无辜舔爪子的木绵。 “师妹在哪儿?” 木绵慢吞吞地说道“老夫怎么可能告……”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大门被打开,童锦兮走了进来。 “师妹!”苏澫儿一见童锦兮无事,兴奋地扑上去,“太好了你没事!” “嗯,我没事。”童锦兮摸了摸苏澫儿的头,柔软蓬松的头发丝叫童锦兮心情极好。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乾玄寒掌骨“我去地摊一趟。大师兄,我把你要的东西买来了。” “哇!”苏澫儿见了新奇,伸手就要去拿来用一用,“师妹你太好了!” “大师兄等等。”童锦兮一侧身,叫苏澫儿扑了个空,“你先答应我,非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啊?”苏澫儿奇怪地挠了挠脑袋,“这又不是观赏品,为什么不能使用?” “它副作用很大,我不希望你受伤。” “师妹你也太双标了。明明你自己修炼的功法让你受的伤更多。怎么只准我们担心你,不准你担心我们?你也太霸道了。” 童锦兮叉着腰,还真就霸道地说道“我霸道怎么了?东西是我买的,我还没处决决定权了吗?” 苏澫儿…… 乾玄寒掌骨最终还是到了苏澫儿手上。而苏澫儿也是答应了童锦兮的无理要求,就好像一只饿犬,明明已经得到了块肥美多汁的肉,却被命令不能吃,吃能焉巴巴看着流一地哈喇子。 苏澫儿时不时就问一句“师妹,我真不能用吗?” 他只得到童锦兮两个字的冷冰冰回答“不行。” 时不时他又问“真的,真的不行吗?” “不,行。” 苏澫儿耷拉着尾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 主人对其眷属的位置能感知到大致的方位,一行人做好计划,下个目的地是离他们最近的眷属藏身的秘境。 白虎的眷属似乎都和他一样虎,风风火火来到人界,也不知道隐藏,都不需要认真打听,就知道了一只八阶妖兽盘踞在秘境西边。 风雪阻挡了视线,二人依稀可见一个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下面两个闯进他地盘的二人。 “人类……你们扰了本尊休眠。” 童锦兮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杀意,仿佛涌出的威压不过是为了吓唬人。 “主人别担心,那是丰年雪貂,攻击不强,但善幻境。你看到的八阶实力和这雾霭雪山都是他造出的假货。这家伙实打实算只有五阶。” 木绵解说完,恢复了原本形态立在二人前端,对着雪山的方向,气势磅礴“老夫白虎,现身!” 幻境慢慢散去,冰雪逐渐消融,初见的庞大躯体消失不见,眼前一片空阔,什么也没有。 “白虎尊者,白虎尊者!您渗透了人界,奴役了人类,现在来接我们了吗?” 一个很稚嫩的声音从脚底传来,童锦兮低头一看,高不过脚踝,长不过手臂的一身白毛的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在木绵身边转来转去。 “你……嗯。” 童锦兮的欲言又止叫丰年雪貂很是不服气,他咋咋呼呼地说道“人类,不准嘲笑我小!我厉害着!” 白虎出面调解了“不得无礼,这是老夫的主人。” “啊,主人您臣服于人类了吗?” “不得胡说。本尊只臣服于妖帝,除妖帝……” “嗯?”童锦兮狠狠瞪了木绵一眼。 白虎一个激灵,在旧东家和现金主之间,他果断选择“从前,老夫从前只臣服于妖帝,现在老夫只臣服于主人。不是什么人类,只有主人一人。” 妖也得为三斗米折腰啊,现在喂养他的毕竟是童锦兮,他可不希望自己断粮。 眼见童锦兮满意点头,白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童锦兮道“收拾收拾,先陪我们把这个秘境搜刮一遍,你再去童府住着,那里有银月狼妖和你作伴。” 在见识过童锦兮动手前,丰年雪貂以为童锦兮顶多是把秘境转一圈,手狠点也就打打劫,但在见证了童锦兮出手之后,丰年雪貂发觉,草率了,自己把这人想的太善良了。 利用空瞳的便利,把秘境里的宝物搜刮一通,就连深埋地底十里的都被她给弄来重见天日。最过分的是这人还整个的连根拔除,完全没给后继的修士一点活路。 且不说寻宝了,就是夺宝,那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家伙看到同族修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对方打劫了。而且这人很是不守道义,劫的还不仅是对方这个秘境所得,那是除了裤衩子,全都给拿走了啊! 童锦兮的不要脸就连丰年雪貂一个妖族都看不下去了,他捅了捅身边的苏澫儿,小声道“那啥,这是你师妹吧?你不管管?” 这两日的观察,除了叫他看出了童锦兮是个土匪外,他还看出了苏澫儿是个圣母。 苏澫儿当然是目睹了全过程,看着这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童锦兮,他抿了抿唇,把头转向一旁,纵使知是非对错,但就是不管对错“师妹想这么做,就让她放纵一下。” 苏澫儿没忘童锦兮在童璟翎这事上快要疯魔的状态,想来是日常积压的压力已久。让师妹这么发泄一下也好,只是对不起那些道友。 而苏澫儿这个圣母心中自然过意不去,已经在想要不要出去后悄悄找上门补偿对方了。 可他的深思却叫丰年雪貂误解错了味。 居然为了不想打搅对方的变态爱好,而让对方厌烦自己选择隐忍,这得多爱啊。 “嗬,居然是个恋爱脑。”丰年雪貂啧啧称奇。 这届人界才子众多,引得妖魔两界高度重视。 但要说最叫他们警惕的,还是童锦兮和苏澫儿。他可没忘为了消灭这两个人,他们有多少休息时间泡汤,被上级领导强行叫去开会。 妖界的公务员们,最恨的人族大概就是他们两人。想想多少个黄金假期,就是因为这两人而没的。 但今日丰年雪貂一见二人,一个变态土匪,一个恋爱脑,哪儿需要在意。此刻他真想冲回妖界,把这两人真面目的证据拍到领导面前,然后大喊还我假期! 没过三日,秘境里的好东西就被童锦兮搜刮的差不多了。 看着重新填满的储物戒,心情十分的不错“再打劫一个人,我们就脱身。” 可丰年雪貂用神识扫视了这片空无人烟的秘境,这土匪进秘境的消息都传出去了,还能打劫到谁啊。 可没想到,蹲了一会儿点,还真叫他们蹲到了人来。 而且一来还是两人。 第26章 白菜被猪拱了 当端木玄回来得知童锦兮让出了两颗丹药后,不由分说,就从端木远手中拿出多过约定的那一颗,丢还给她,冷冰冰道“我们只取我们应得。” 童锦兮也是早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接过九曲染青丹,老实人装扮上线“可以单独谈两句吗?” 端木玄警惕地盯着她一会儿,没回头,却是对他身后的端木远说道“小远,你先去一旁。” 木远听话地走开,走到一半他忍不住回头“哥,前辈真是很好的人,你态度不要太坏。” 童锦兮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呢。” 端木玄瞪了她一眼,端木远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一开始就恶声道“你想谈什么?” “啊……就是说……”童锦兮扣了扣脸,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般说道“这丹药对你们的用处比我大。你们……是纯阳之体吧?纯阳之体遭人觊觎,你们必须强大,才能与心怀恶意之人抗衡。” 端木玄瞳孔紧缩,他根本没听到后半句话,只震惊道“你知道?!” “嗯,你们的气息不寻常,察觉出来些许。” 端木玄一咬牙,抱拳道“抱歉,接下来的旅途,我们该分道扬镳了。” “你们一路大概过得很辛苦,会警惕是正常。”童锦兮让出道路,“如果你们执意离开,我也不好作挽留。” 端木玄奇怪童锦兮这次轻易就让出道路,分明他才提过,而上一次被死死缠住了。 可他也不敢留下童锦兮,只好道“多谢成全。从此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端木玄毫无留恋地离开,而童锦兮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同鬼魅一般“端木玄,你很快就会再来找我的。你也是蠢,都知道我可疑了,昨夜还独留你弟弟一人与我独处。” 苏澫儿从隐蔽的地方跳出来,奇怪“师妹为何要演这么一出?” 童锦兮耸耸肩“我也没办法,依那端木玄的性子,得了丹药,今晚必定会连夜跑走。我总不至于帮人渡劫难还要低三下四跟在他们身后求他们,就只好采取点强制措施了。” “可师妹不都把人放走了吗?” 童锦兮笑容恶劣“前不久我给端木远用符箓,大师兄应当是看到了。那张符箓,会把人带回来的。” 端木远看着火急火燎赶来的端木玄,奇道“哥哥,你们谈的怎……诶?哥哥拉我做什么?” 端木玄上前就拉着端木远就走,走的很急,“那家伙知道我们的事了,我们得离她远一点。” “可是知道秘密,我们也不一定必须离开吧?前辈那么厉害,她要是想对我们不利,我们又反抗不了。哥,我相信前辈,我们不走好不好?我们回去找前辈好不好?” 端木玄皱着眉头,温声劝道“小远,你还小,难辨人心善恶。听哥哥的话,我们不在这里久留。” 端木远垂下头,声音闷闷地回答“……好,我听哥哥的。” 虽是如此说,可端木远仍频频往后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是最听哥哥话的,但童锦兮在他心底好似开了一个大洞,叫他一时心痒难耐。 想见她,想回去见童锦兮。 晚间 端木远试探地开口“哥哥,哥哥你在吗?” 坐定的端木玄未发声回答。 端木远胆子大了几分,喊的声音大了几分“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端木玄还是未动。 端木远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某种决心,抿紧双唇,留下一张纸条,随后往回路去。 他只希望,童锦兮还在那处。 暗处藏着的童锦兮勾起唇角,心情颇佳地尾随端木远,“一个时辰后解除梦境。” 黑色小翅膀扑棱两下“是。” 一个武修怎么可能察觉不出端木远的离开,无非是童锦兮从中作梗,把端木玄关在了梦境之中。 秘境的夜晚总是极具危险,按照端木远平常的性子,是怎么也不会在这时乱窜的。 可今日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怔,为了再见童锦兮,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身后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也没注意到,一条蟒蛇状的妖兽缓缓靠近,突然露出血盆大口。 端木远直到他发出攻击的那一刻才注意到,不说来不及了,何况他只是一个丹修,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端木远害怕地紧闭双眼,慌张之中他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前辈!”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头顶倒是飘来了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不正经却极致温柔的声音“叫我呢,小远。” 端木远睁眼就见着童锦兮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遮住了所有的风雨与伤害。 “前辈!”端木远喜极而泣,一点不见矜持,直接扑上前抱住端木玄撒娇“终于见到你了,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呜呜……” 童锦兮顺着他的后背,温柔道“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你哥哥呢?” 端木远摇摇头,道“我,我来找前辈。我想以后都和前辈在一起。” “可你哥哥不同意。” “小远只想要前辈!” “我明白了。”童锦兮替他擦了眼泪,拉着他离开,“小远,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相应的,你得改对我的称呼了。” “叫我主人,知道吗?” 分明是件羞耻的事,可端木远也不知道被什么蛊惑了,轻易就答应了“嗯。主人。” 待端木玄醒来,自己的弟弟已经被拐跑了。 他看着留在地上的字条,心觉不妙,立即往童锦兮的方向赶去。 要找到童锦兮还是很容易的。 一入夜晚,整个秘境就被黑暗笼罩,也就童锦兮有胆子点燃一堆篝火。 循着亮光,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童锦兮的老巢。 下了飞剑,他拉着端木远就走“你又来这做什么?快跟我走!” 端木远极力反抗“不要!我只想和主人待在一起!” “什,什么?”端木玄都要被气岔气了,他捧在心尖上含辛茹苦养到大的弟弟刚才叫那家伙什么? 主人?! 因为着实震惊,端木玄手上力度稍松,端木远趁机挣脱束缚,跑到了童锦兮身后,切切诺诺“哥哥,你回去吧。” 端木玄气极了,大吼“端木远你给我过来!” 端木远脑袋一缩,不说话了。 童锦兮轻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端木玄身前,攀上他们肩膀,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端木道友,你直觉很准,我当初对你们相救,确实是动了心思,想要一个炉鼎。” “你!” “别急,端木道友。”童锦兮用蛮力按住他的肩,制止了他的动作,“我这人呢,也不是什么坏人。讲究的是一个两厢情愿。 “我给你带走端木远的机会,但条件是要他自愿跟你走。”童锦兮松了力道,轻轻拍了两下,“去试试吧。别用蛮力,你打不过我。” 说罢,童锦兮还好心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端木玄一咬牙,快步走到端木远身前,扯住他的手腕就说道“小远,听话,和哥哥走!童锦兮她不是好人,她只是看上了你的纯阳之体。” 端木远挣开他的手,“哥哥,难道就因为我的纯阳之体,别人对我就都有所图谋,我就一辈子不得跟你过了吗?” 端木远把头转向一旁,语气没有那么激动了“如果前辈看上了纯阳之体,我愿意把我的身体奉献给前辈。” “你……!端木远,她不是良人!你快跟我走!” 端木玄说道后面,情绪愈发激动,不自觉动了力。 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回过神,童锦兮已经把端木远护在了身后。 “端木道友,孤说过,端木远自愿,你才能带走他。”冲端木玄挑衅晚,童锦兮又装模作样地拿起端木远的手腕,嘘寒问暖“小远,他弄疼你了吗?” “没有。”端木远抽回了手腕,抱住童锦兮,额头深深埋入她的肩胛骨,闷声道“前辈,带我走吧。” “好,我这就带你走。”童锦兮一个公主抱,带着端木远离开。 端木玄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木绵拦在原地。 忽然,他的神识中传来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我今晚就要享用炉鼎。至于对象,是你,还是你弟弟,随便哪一个我不介意。湖畔西侧,等你。” 端木玄攥紧自己的拳头,再一次憎恨自己的弱小。 第23章 纯爱战士苏澫儿 除去气质,二人的模样可以说一模一样。 五官相同,银发配异瞳。 走在前面的那人左耳后编了一个小辫子,左眼金瞳,右眼蓝瞳,腰间别了一柄长剑,应是一名剑修。看着像是一个刺猬,警戒周围,浑身的敌意。 他身后的那人右耳后编了一个小辫子,左眼蓝瞳,右眼金瞳看着很是胆小,一路上缩在前面的那人身后,战战兢兢的模样。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丰年雪貂已经熟悉童锦兮的路数了,抢在她之前开口,好争表现“童大人,等会儿动手,我先幻化出八阶妖兽的拟态,把他们吓傻,然后您再出场。” 眼看着丰年雪貂就要跳出去,童锦兮一把将妖抓住。坏事都做完了,这时倒是来装出一副仙风道骨“咳咳,动什么手,咱们是那不文明的人吗?” 丰年雪貂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又开始装好人了。 而早看透童锦兮的木绵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丰年雪貂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主人这是又要去祸害人家了。 童锦兮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双胞胎啊,还生的这般好看,当真是送上门来的好玩具。 “师妹。” “嗯?”童锦兮侧了侧头看过去,“怎么了师兄?” 苏澫儿多次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这二人是纯阳之体,天生的炉鼎。如果师妹能与之双修,必定能从中获得极大裨益。” 丰年雪貂惊呆了,这……纯爱战士啊? 这两人族,一人色,一人容,实在震惊他五百年。 童锦兮亦是一愣,她没想过会从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口中听到“炉鼎”一词,而且那话中的意思还是叫自己把人抓起来双修! 这几日见苏澫儿看着她的为所欲为却不声不响这事就叫她觉着奇怪了,现在她更怀疑苏澫儿是脑子坏了。 但想着也可能是自己的行为坏的太彻底刺激了苏澫儿,童锦兮瞬间就心虚了。 她连忙正色道“大师兄,我是色,是坏,可也不会有炉鼎。” 苏澫儿摇头“如果师妹不这么做,他们这两日必有一大劫难。到时,二人便是只能躺在床榻之间供人亵玩。” 童锦兮沉默半晌“我没有救谁的义务。” 她不是苏澫儿一样的圣母,如果遇见陌生人有麻烦,她必定是转头就走。 苏澫儿没见得有多失望。 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而也会尊重自己的选择,不会因为谁而动摇。 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一人去救他们也行。师妹,我们先在这告别吧。” “回来。”童锦兮轻叹一声,倒是拿苏澫儿没法。 她不平白帮陌生人,关系转变则另说。 “我先去与他们接触,如果我喜欢,我也一起帮忙。如果我不喜欢,我会同大师兄一起,但我只护着大师兄,他们我不管。” 苏澫儿心里笑了笑,知道童锦兮别扭着呢。 “好。” 童锦兮利用梦来探索他们的记忆。她也没有偷窥陌生人私生活的癖好,只了解到一些基础信息,便停止了记忆的查看。 这对双胞胎,哥哥叫端木玄,是剑修,弟弟叫端木远,是丹修。 端木玄知道自己和弟弟为纯阳之体,一旦被人发现,就只有做炉鼎的命运。所以他拼命修炼,只为了隐藏自己的体质,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毫无反抗能力。 但因炉鼎的体质,同境界下,他总是比别人弱上几分,并且现在修到金丹巅峰,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再继续突破。 为了突破,他带着弟弟来此秘境寻找灵药制丹。 不过那灵药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了。因为童锦兮就连传播的种子、花粉都给一并打包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了解了他们来这个秘境的目的,再研究他们的路径,把那灵药又给重新种回他们必将经过的路上,童锦兮熟练地吩咐丰年雪貂“你在这里守着,等他们采到灵药就拟态跳出来吓唬他们。” “啊?”丰年雪貂怂了,“可我才到五阶,而那叫端木玄的剑修已经是金丹巅峰,虽然说炉鼎体质会比常人弱一点,但我和也不善攻击啊。而且我和他的差距相当于你们人族的三个小境界,他一刀下去我不就暴露了?” 他虽然以八阶妖兽的形态出现过,但那时只是占了一个山头,修士察觉后自觉就会绕道走。 可要他以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出现在二人面前,难保他们不会生破釜沉舟的心思。 这二者是有极大差别的。 “莫担心,我不会让他与你有所接触。”童锦兮顺了顺丰年雪貂的毛发,“要相信我纵横各大秘境的演技。” 丰年雪貂只好答应。没办法,自家主人现在整颗心都偏向这个人族了,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蹲守没片刻,二人就出现了。 端木远看了看随意插在地上的灵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了一眼,激动道“哥哥,就是那个灵药!” 端木玄四处观察片刻,见没有威胁,道“等着。趁守护妖兽回来之前,我去拿了咱们就走。” 端木玄说着,已经快步行至灵药前。 正当他蹲下身子准备采摘时,一股巨大的威压下降,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人族,谁给你的胆子偷取本座的灵药?” 端木玄一惊,这股叫人丧失反抗想法的压倒性力量,是传闻中突然出现在秘境中的八阶妖兽! “小远快跑!”端木玄叫端木远跑,他自己却拔出了剑与丰年雪貂对峙。 可端木远哪儿会丢下端木玄逃跑,他上前跑上前游说“前辈,晚辈不知此地是前辈的地盘,无意闯入,还请前辈宽宏大量,放我二人离开。作为谢礼,晚辈这里有助妖兽的丹药,还请前辈笑纳。” “若在这的不是本座,而是一只三四阶小妖的地盘,你们可就不是这番说辞了!你们只会杀妖夺宝!恶心的人类!” 丰年雪貂动了怒,长期模拟八阶妖兽,不经意间就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虽然清醒的情况下知道拟态之下,自己只是一只不善攻击的五阶妖兽,但头脑发热的情况下,他就真觉得自己或许真有了八阶妖兽的能力。 一爪子满是杀气地拍下,别看这道攻击实质上不会产生任何的攻击力,但这气势还是做的很足,叫端木玄真生出了自己要死去的错觉。 “道友,傻站着是会被当成活靶子的。”童锦兮出现的及时,左手右手各扛一个,带着人跳到了攻击范围之外。 “元婴期?”端木玄惊叹童锦兮的修为,但身后极具压迫性的威压提醒着他还有更恐怖的怪物追杀在后面。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说道“前辈快跑,那是八阶妖兽。” 虽然童锦兮的年龄较之端木玄小了许多,可这是修真界,实力为尊。按实力排队,他是该称童锦兮一声前辈。 而童锦兮这个前辈当的就很不正经,她完全没有危机感,一边逃跑一边嬉笑“知道是八阶妖兽还去惹人家,不嫌命大。” 端木玄的脸色红了一阵,道“晚辈与那八阶妖兽实力差了许多,在此之前并没察觉出他的存在。” “那得抓紧修炼啊,后辈~~” 第27章 难道是什么新型play? 夜晚湖畔西侧,童锦兮去的也不算晚,但看端木玄的姿态,好似已经等了许久了。 “来这么早,是怕我来时没看见你直接去找了你弟弟?” 端木玄抿紧双唇没开口,算是默认了。 “端木道友,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请你准确告诉我。” 端木玄咬着牙,把脸扯向一旁,狠狠道“我,自愿成为童前辈的炉鼎,还望……前辈怜惜,请尽情玩弄我,把我……弄坏。” 童锦兮如一条毒蛇般缓缓靠近,凌冽的冷香侵染端木玄的鼻腔“宝贝儿,你嘴真甜~~。看着是个洁白如玉的人儿,没想到还挺会说荤话。如果不是曾受辱于人,那你挺有天分的。” 童锦兮观察端木玄的神情有一瞬的僵住,她不过随便瞎说,咋,被她说对了? “怎么,真受辱于人过?男人还是女人?” 端木玄咬着牙,曾经那段回忆上头,他的眼尾泛起屈辱的红晕。 “好,我不问了便是。” “我对你挺感兴趣的。”童锦兮从背后抱住端木玄,不安分的一双手穿过层层叠叠的衣服,深入最里面,揉捏这对坚实的胸肌,“炉鼎之资,最不相适的就是武道了。但你选了剑修,我猜,是为了保护你弟弟?” 端木玄身体一震,童锦兮知道,她说他心坎上了。 她更加兴奋了“那我是不是该感到抱歉,一下把你这么多年的辛苦全弄没了,你弟弟……我得到了。” 端木玄激动道“你不要对他出手,我可以代替他!” “当然。这就得看端木道友的配合程度了。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对付你的弟弟。” 木玄闭上眼,缓缓垂下双眼,绝望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童锦兮安静地看着。 不要说,就刚才胸膛传来的触感,她就能感觉出,这人身材很好。 现在亲眼所见,更是这么觉得了。 一身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细腰,再往下,是圆润的臀部与修长的双腿,绝对算得上是上乘。 童锦兮调侃地吹了吹口哨,“就算不做炉鼎,你的身体也很值得品尝。” 端木玄的下嘴唇被他咬出血了,他深呼一口气,捧起了童锦兮的脸庞“童道友,请接受我……” 双唇即将碰触的瞬间,童锦兮推开了他,更是满脸的嫌弃“别想占我便宜。” 只剩一条裤子的端木玄被丢在一边,他还在奇怪,就见童锦兮在他脱下的一堆衣物里翻出九曲染青丹丢给他“服下,然后修炼破镜。” “啊?”端木玄奇怪,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play? 见他磨磨唧唧,童锦兮啧道一声“这么慢,是想被我办吗?” 端木玄受惊不敢再做他想,立即服下九曲染青丹,就地打坐破镜。 苏澫儿瞳色极淡,透过空瞳,他看到,随着端木玄的修为越来越高,他的那道劫难就越来越近。 苏澫儿走出来,道“看来突破元婴期,就是他劫难的导火索。” 童锦兮打个哈欠,零零散散就地盘腿落座“真是这样就好了。免费打工这么久,还讨不到好脸色,我从没这么憋屈过。” “师妹辛苦了。”苏澫儿嘻嘻哈哈在她身旁坐下,抬头就是一片漆黑夜空,不见一点光亮。 丰年雪貂蹦着他的小短腿,跳到苏澫儿大腿上缩着小眠,“她辛苦什么啊,她刚才还兴致勃勃扒人衣服呢。” 丰年雪貂还想继续吐槽呢,后颈突然被人拎起,被迫与童锦兮对上了眼。 童锦兮和颜悦色地笑道“小声说什么呢,说大声点让我也听听呗。” 丰年雪貂心虚地看向一旁,打死了不张嘴。 “师妹别欺负他了。”苏澫儿不愧自己的圣母人设,见丰年雪貂被明显为难,立即出头替他解围,“我也好奇,你脱他衣服干嘛?” 丰年雪貂落在苏澫儿的大手里,激动地缠住对方的手臂,满脸鼻涕眼泪“呜呜呜,大哥!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童锦兮白了丰年雪貂一眼,顺带再白了苏澫儿两眼“衣服不是他自己脱的吗。” 苏澫儿回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唉,童锦兮实在太流氓,叫他不自觉把所有的事全扣她头上了。 他挠了挠头,表情极为难言,伸出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做了个揉捏的姿势“但你之前……呃……胸……呃……就是……” 童锦兮却丝毫不知羞愧“占点便宜,找点乐子。” “诶?就这样?”苏澫儿呆愣地眨了眨眼,“我还以为有什么路数在里面。” 童锦兮托着脸,极其闲散地说道“哪儿有那么多野路数。” 说话间,秘境上空逐渐聚集起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叫人感到了莫名的压迫。 童锦兮看热闹般吹了吹口哨“他这雷劫还挺凶。有我当时的一半吧。大师兄呢?破元婴的雷劫是如何的?” 苏澫儿也抬头看去,估摸着“大概……十倍。” 童锦兮即是真心赞扬,也是客套奉承“天赋越高,雷劫越凶。想来师兄前途不可限量。” 苏澫儿笑道“承师妹吉言。” 两人在旁闲谈,端木玄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两个丝毫不惧的人,他终是没忍住睁开眼睛“你们要不考虑走远点?我要渡雷劫,这个距离……容易挨劈。” 尤其是童锦兮这种缺德的家伙,更得容易被雷劈。 虽说他心底对童锦兮有成见,但也不希望自己的雷劫祸及旁人。 童锦兮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安心渡劫,不用管我们。” 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再上赶着贴冷屁股就是他的不对了。 反正可能挨雷劈的对象是童锦兮,还有一个好像是她的大师兄,想来应是和一丘之貉。端木远就完全没心理负担,安心地闭上了眼,专注于对抗雷劫。 天雷一道道劈下,端木玄难捱,脸色难堪,额上冒着细密的虚汗,唇色惨白。 再对照不远处的童锦兮与苏澫儿二人,甚至悠闲地泡茶吃下午茶了。 童锦兮偏要逗他“玄,痛吗?你要需要,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分担一部分。” 雷劫是可以用剑术、符箓、法器等抵挡的,最初那几道就被端木玄劈开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支撑不住,漂亮的银色长发都被电卷了。 可即便是陷入这般落魄了,面对童锦兮的馈赠,端木玄仍是嗤之以鼻。咬紧下唇,偏头转向一旁不去看她。 倒是犟。不过她喜欢,给她省了不少事。 她极其满意端木玄的反应,转头就对苏澫儿道“大师兄,他有自己的志气,打算自己扛过去,你别担心了。” 苏澫儿随时准备着掏东西帮助端木玄的动作,应着童锦兮的声音放松了。 他看着童锦兮点了点头“师妹说的对。” 可时间没过多久,端木玄明显招架不住,就连身形都显得摇摇欲坠。 又一道天雷落下,天道根本不会因为他无力招架而停留喘息的机会。 倘若这一下再挨实,端木玄至少也得脱一层皮。 可一道虚影闪过,雷电在半空中就被鞭子打碎,小股的电流似烟花绽开,滴落在秘境各处。 童锦兮脚尖落地,护在他身边,毫不留情地嘲笑“嘴硬的小屁孩儿。” 端木玄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要他感谢童锦兮是不可能的,但人刚才确实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恶语相向,他就只好沉默以对。 而木绵则在一旁,一如既往地用粉嫩的舌头清理着毛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笑道“主人自己不也嘴硬。” 之后的时间里童锦兮都站在端木玄身边护着,不离开分毫,直到低压的黑色乌云尽数散去。 童锦兮伸了伸懒腰,一场下来,累了,也乏了。 她招呼苏澫儿“大师兄,这样就行了吧?我们走了吧。” “不……”苏澫儿面色凝重,“不是雷劫。劫难……即至!” 第28章 区区合体期 仿佛为了印证苏澫儿的话,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破空而至。 “找到了,找到了!我调皮的小羔羊,你们怎么能逃跑呢?可让本尊好找……” 端木玄一听到这道声音,当即顿在原地。 身体不受控制,本能地颤抖。 向来要强的他,不自觉地我那个童锦兮的身后缩了缩,牵住了她的衣服。 童锦兮明白了,偏过头,嗤笑地问道“原主人?” 端木玄身体一震,头埋得更低。 他的嘴唇颤抖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童锦兮听不清,凑近了,这才听清,端木玄在求她“求求你……救救我……求你……我,我不想,不想再……” 童锦兮笑着捏了捏他快哭的脸,笑道“别担心了,救你的我,这不是来了吗。” 心中不知为何安定不少,端木玄敢抬起头自己的头了。 可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就见了童锦兮温和的笑脸。 才从雷劫乌云中破开的阳光撒在她身上,破碎了所有的不美好,叫人一旦陷入,便难以再出逃了。 端木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只想将自己的所有,全交付给童锦兮。 从有意识起,他就知道,他是哥哥,他得保护弟弟。 他喜欢术法,可术法者在真陷入困境,存活率相较于武修低了许多。 为了保护弟弟,他拿起了自己不感兴趣的剑,入了剑道;为了保护弟弟,他委身于人,甚至扮演过他弟弟。 他挡住了所有的阴暗,只将光留给端木远。 他为了端木远,给出了整个生命。 却没有谁来抱抱他,疼疼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要保护他。 不对,应该是第二次。 雷劫一次,这一次,只是两次都是那同一个人。 上空的女人见了童锦兮,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受了极大的挑衅,声音里有几许的不悦“小羔羊,这就是你找的新主人?皮相确实不错,不过这小丫头片子,能满足得了你吗?” 童锦兮都不需要说太多,就两个词“呵,老女人。” “找死!” 上空的女人被成功激怒,直接朝着童锦兮袭来。 童锦兮将勾厌握在手里转了一圈,剩下的那只手一把抓住端木玄的衣领,丢给了一旁的苏澫儿,而她只身迎上。 女人嗤笑一声,并未将童锦兮放在眼里“蠢货,本尊乃合体期,尔不过元婴,也敢来本尊面前放肆?!” 童锦兮嘴角笑容弧度不减,还拖着尾音,似乎带着几许的慵懒“哦。区区合体,而已~” 几团风会聚在她的指尖,再又从她的指尖流到勾厌的鞭身,围绕在上面。 女人一剑斩下,童锦兮一鞭挥去。 两股力量相互碰撞,一时搅得秘境天翻地覆。 毕竟是跨了她两个大境界,虽然有功法相助,童锦兮也没能坚持多久,还是被一击击飞。 能混到合体期的强者,多少也是见多识广。只一招接触,就看穿了童锦兮的功法。 她面露惊讶的神色,脱口而出“【五行轮回】?!” 童锦兮都听烦了,不耐烦地接话“啊,是是是,这就是【五行轮回】。啊,对对对,我就是童锦兮。啊,你想的都对,只要你伤了我,国师必会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 女人一个激灵,全然丧失了战意。 她收了剑,懂得了谦虚“刚才本尊一时糊涂,也和小辈动了手。既然二位两情相悦,本尊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之人。本尊在此放手,绝不再纠缠你兄弟二人。” 童锦兮却不高兴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打的,你说不打就不打了?把剑拿起来,再陪我两招。” 女人哪儿敢啊,小公主要是破了两块皮,她老爹找她算账怎么办。 她刚想推脱,就听得童锦兮啧怪一声,随后凶神恶煞地威胁“你若不配合,不用我老爹赶来了,我直接就叫白虎杀了你。” 女人一个激灵,连忙道“本尊身为长辈,理应对小辈进行指导和关心。” 童锦兮没在乎被她占了辈分上的便宜,只道“你挨我两招,两招之后,不管你生死、伤亡如何,我就不再管你去处。” 这话的意思,只要她受了两招,她便可以离开了。 女人当然答应,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极为自信的。 “好。” 童锦兮勾起唇角,上来就开大招。 “【自杀修炼手册】,第五式。” 她抬起右手,与地面齐平,食指直指女人。 全身的能量聚集在指尖,形成一团由灵力压缩而形成的白色光团。 瞬间,那看着便觉得危险的光团向前发射,直接将女人淹没。 待灵力浪潮褪去,女人保命法器破碎好几个,她本人的模样也是狼狈不堪。 童锦兮擦了擦额头的汗。 童锦兮不满地嘟囔“抽空灵力换来的越两级力量都没把人弄死?命还挺大。” 童锦兮朝着苏澫儿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师兄,给我一瓶复灵丹!” 苏澫儿有求必应,应声立即拿出一瓶天阶的复灵丹,毫无吝啬地扔给了童锦兮。 一瓶复灵丹全数入肚,童锦兮坏笑道“准备好了吗?老太婆,我来第二招了。” 女人吞了吞口水,一点不见最初的游刃有余。 “第四式[附着],第一层[一寸金风]。” 童锦兮紧了紧手中勾厌,全力冲上前。 女人的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直觉告诉她必须躲开。 可她又不得不违背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招。 最初对手的一招,童锦兮就是将[一寸金风]包裹住勾厌向她袭来,可接手后,这一招与最初那一招相比明显有所不同。 这一招更为霸道,更为阴狠。 随意的一招,便是同她全力一击一般威力。 女人震惊其实力,不过还是松了口气,能活! 可她正打算收手,童锦兮下一击紧跟着袭来! 女人一惊,连忙格挡,不过灵力来不及聚集,保命法器又再次破碎了一个。 然而即使是这般了,童锦兮还是没有收手的打算,一鞭,两鞭,三鞭…… 保命法器尽数破碎,而女人也被童锦兮抽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难以咽下,含恨地盯着童锦兮。 若非刚才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堂堂合体期大能,即便对方有神功相助,她怎么可能在一个元婴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说好的两招呢!这骗子! 童锦兮原形毕露,勾起她那恶劣的笑容“欺负了端木玄还想全身而退?想的倒是挺美的。” 同样欺负了端木玄的她在说了这句话后,瞬间七窍流血,场面叫人心惊。 不过幸好的是,她背对着苏澫儿二人,其他人看不出她的状况。 童锦兮不耐烦“啧”了一声,【自杀修炼手册】第四式[附着],结合其他功法,能发出越级的力量,但每一下都会对自身造成输出的伤害,在停下攻击后一起反噬。 总的说来就是,打起来自己爽,打完后仇家爽。 童锦兮随手擦拭流出的鲜血,随便用第三式[涅盘重生]治疗伤口后,侧过身,唤了一声“玄,过来。” 端木玄犹豫片刻,最终松了被咬破血的下唇,缓缓上前。 童锦兮向后指了指“和过去了断不?” 端木玄看着曾经迫害他的女人,心里意外的很是平静。 他只默默地拔出了剑,轻轻“嗯”了一声。 女人怕了,她不敢相信这件事,不敢相信自己即将被从前圈养的炉鼎杀死。 “玄,你对我有感情的是吗?你舍不得杀我的,对不对?” 女人满目哀求,可端木玄没有任何心软,表情麻木,依旧在动作。 女人急了,直吼“端木玄!你这个贱人!不过一个万人用的东西……” 端木玄极其冷漠,声音无波无澜“别叫我,恶心。” 没待女人反应过来,端木玄的那把灵剑狠狠割断女人的喉咙,把她的嘴巴永远的堵住了。 端木玄没有任何感触,把他把剑收回剑鞘,没看地上的死去的女人一眼。 端木玄紧盯着童锦兮,他说“谢谢你。” 童锦兮听出,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想必是情绪压在心底,他自己都没察觉出。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童锦兮看向身后的苏澫儿,语气随意“你该谢我大师兄。不然我才懒得管闲事。” 端木玄纠结许久,终是问出了一直奇怪的问题“你当初,为何要接近我们?” 童锦兮耸耸肩,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道“你该听过我大师兄的名讳,苏澫儿,拥有空瞳。他看到你们有此劫难,又心性良善,想帮你们一把。我只是帮我大师兄。” 他最初对童锦兮不止是厌恶,更在她对端木远出手后恨上了对方。 可今日得知真相,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似乎出错了,他似乎不该恨对方。 “我……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歉。 现在回想,他对童锦兮的态度实在是恶劣了。 童锦兮却不甚在意,反正她对端木玄也不好,总的不吃亏。 而且她还占了端木玄的便宜呢。 想起那块胸肌的触感,别说,真得劲儿。 “用不着道歉,你……” 童锦兮话未说完,在她结束战斗后就闭上眼在神识中复刻童锦兮动作的苏澫儿终于睁开了眼,也没看现场氛围如何,兴致勃勃地冲到两人中间,做好了战斗姿势“师妹,来和我过过招!” 童锦兮歪了歪头,笑眯眯地说道“不,要。” 苏澫儿好像受到了打击,可怜巴巴地问道“为什么啊?” 童锦兮走开,不管身后的苏澫儿求着怎么恳求,就是不松嘴。 被遗忘的端木玄也跟了上去“你去哪儿?” “去找你弟弟。”童锦兮侧头,笑得妖冶“怎么,不想接你弟弟回去了?” 端木玄有些吃惊“你愿意放过我们?” “本来就只是防止你们跑,所以采取了一点强制措施。现在目的达成了,别想再占我便宜了。” 端木玄抿了抿唇,突然道“你……真的奇怪。” 童锦兮挑挑眉,好奇道“哪儿体现的?” “要别的女人听说了我们是纯阳之体,都是想尽办法把我们抓去做炉鼎。可你却把我们当成了一个大麻烦,避之不及。” 童锦兮想了想,一点也不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你遇到的好人太少了。像我大师兄,就算变性了也不会抓你们。他不仅不抓你们,说不定还会保护你们。” 苏澫儿想象了一下自己便装成女性的模样,忍不住一个激灵,简直不敢再想。 第29章 万人嫌出关了 端木远醒来后一直不见童锦兮,惶惶不安地在原地坐了许久。 他怕。他怕被遗弃。 原地等了许久,他终于是看到了童锦兮回来。 只是她的身边,还跟着端木玄和另一个陌生男子。 端木远扑向童锦兮,泪水包住了整个眼睛,带着鼻音的声腔撒娇道“我不要和哥哥回去!主人别不要我,我……” 童锦兮脚下稍稍用力,轻松就躲过了端木远的动作,不叫他占到自己一点便宜。 童锦兮的动作太快,端木远来不及变姿势,重重摔落在地上。 端木远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即便是金丹期,作为弟控狂魔的端木玄自然觉得他该疼了。 “小远!”端木玄心疼地上前搀扶他,却被端木远不留情地拍开手。 端木远毫不留情地说着最伤端木玄的话“哥哥,我只要主人,我不要你。” 他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屁股,心中憋着一股气,迅速调整好姿势,再准备扑第二次。 然而他刚走到一半,童锦兮打了个响指,道“解。” 端木远的动作停下,目光逐渐变回清澈。 他盯着童锦兮眨了眨眼,浑身一颤,忙缩端木玄身后躲着,甚至不敢与童锦兮对视。 “哥,我刚才好像中邪了!”端木远死死拉住端木玄的衣摆,害怕地低声道“这人有问题,我们快跑!” 端木玄现在虽信的童锦兮,可事关自己的弟弟,他不得不谨慎对待“你之前对小远做了什么?” 童锦兮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道“用了张符箓。我刚才解开了,不用再担心。” 端木玄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童锦兮告诉他不用再担心,他就完全信了。 他甚至还安慰起了端木远“小远,没事,这人可信。” 端木远疑惑地看着被蛊惑了的端木玄,反过来担心起他的哥哥了“哥,你是不是也被她贴符箓了?” “咳……”端木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有礼貌。” 如果真要说童锦兮对这两兄弟有什么心思,那只能是希望他们今后都好好的。 兄友弟恭的温馨叫她羡慕。 她也有个哥哥,她希望终有一日她和她的哥哥能够同这两兄弟一样互相搀扶,即便是遭遇天下的围追堵截也无所谓,只要他们有彼此。 暂时无法给予童璟翎的情感寄托在这对双胞胎身上,童锦兮不自觉地袒露出自己不多的善心。妄图通过帮助这对双胞胎,以弥补一点心中对童璟翎的亏欠。 她含笑朝着端木玄伸出一只手“手,给我。” 虽是奇怪,但端木玄却没问一句为什么,乖乖伸出右手搭在童锦兮的手心里。 “真乖。”童锦兮对于端木玄的听话给予表扬。 她取下自己贴身的手链,亲手给端木玄戴上。 手链由两根蓝铃草编织而成,上面传了一大两小,共三颗水蓝色的透明宝珠。 她说道“这三颗宝珠由我精血浇灌而成,两颗小的可抵御两次我所在的境界的全力一击。捏碎那颗大的,我就能感应到你们的位置。无论你们那时身在何处,我都会立即赶过来保护你们。” 端木玄有些出神地看着手链,不自觉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童锦兮失神地笑了笑,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层温柔“因为我也想和我哥哥过你们一样的生活。榜样若以悲剧收尾,我会很受打击。” 端木玄自嘲“我们算什么榜样……” 他这狗屎一样的人生。 “至少你们一直在彼此身边。” 草绳编织的手链再次首尾相连,童锦兮没再给端木玄说话的机会,断的干脆明了“山高水长,望君珍重。后会有期。” 端木玄张了张口,喉咙干涩。他感觉得到,这一别,二人几乎就是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想着今后再也见不着这个肆意狂傲的家伙,这道别的话不知为何就难以说出口。 他抿了抿唇,还是做礼,道“后会有期。” 童锦兮探了探头,对着端木玄身后的人说道“端木远,你的哥哥很不容易,你要好好保护他。” 端木远虽不想同童锦兮说话,但提到端木玄,他还是忍不住接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我当然知道!” “那就好。”童锦兮点头,转身拍了拍苏澫儿的肩膀,“大师兄,走了。” 送走双胞胎,苏澫儿与童锦兮也收拾收拾,不做停歇,就准备前往下一个秘境。 然而,几乎同一时间,二人收到急招了他们回宗门的消息。 二人相视一眼,未言中,童锦兮抽出飞剑,苏澫儿跳上后座,由童锦兮载着他赶回宗门。 也是在同一天,朱丹宗内令所有弟子与长老都头疼的一个危险人物,出关了。 ……………… 急招回宗的消息是对宗内所有亲传统一发送的,虽然柯梦南人在朱丹宗,却也收到了同样一份消息。 悠闲地在宗门里随便转了两圈,确定了最好骗的大师兄以及从未谋面的四师妹还未回宗,柯梦南恶劣地勾起了唇角。 “刚巧有了新点子,等大师兄回来试试吧。” ……………… 茶馆里的少年指着路上一对才子佳人,激动地对指认“那就是四师姐!”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生得极俊,狭长的丹凤眼透着毫不掩饰的痞气,薄唇好似只会吐出刻薄的话语。 柯梦南玩味地打量童锦兮,坏笑道“幸好提前侦查,不然这二人一起回来,能得两份的东西就要变成一份了。” 坐在他身旁的内门弟子看着柯梦南不怀好意的笑,身体就本能一抖。 直觉告诉他应当快点里柯梦南远远的,他也听自己直觉的劝,毫不拖沓,立即付诸行动,弱弱问道“二师兄,我告诉了你四师姐是谁了,你能放我走了吗?” 柯梦南抓住对方的后衣领,像逮小猫似的不叫他逃“你怎么能现在走呢,我这边可是还需要你去帮我把大师兄支走。” 内门弟子连忙摇头拒绝“二师兄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内门,怎么……” 柯梦南慢悠悠地抛出筹码“你要是照我说的做,我就给你十张我画的符箓作为报酬。” 内门弟子动心了,瞬间被诱惑迷住了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二师兄请放心,我保证拖住大师兄,完成任务!” 然后,内门弟子就稀里糊涂地上阵和苏澫儿打招呼。 这时他才突然清醒,自己究竟因为利欲熏心而答应了什么。 但现在他想逃却是来不及了。 因为苏澫儿特开朗地对他招手,“你是朱丹宗弟子吧,我要回宗门了,一路吗?” 内门弟子支支吾吾,语气生硬“啊,我,不,不了……那边,那边,对了,那边有人好像在找大师兄!” 蹩脚的演技童锦兮如何看不出,但朱丹宗内门的服饰,没那么容易偷盗和仿造。 这人确是朱丹宗弟,那如果最后真有坑,她到时候追责就好。到时候看她不把他们抓出来狠狠削掉一层皮。 但她才跟着走了一步,那内门弟子忽然为难地说道“四师姐就不必跟去了,那人说只想见大师兄。” 分开二人意图实在明显。 童锦兮眯起眼睛打量此人,手上做好了召唤勾厌审讯意图的动作,苏澫儿却先一步开口“前面就是宗门了,路上也不会遇到危险。师妹先走吧,师兄过会儿就来。” 看着这副天真无邪的面孔,童锦兮叹口气,心道让他吃点教训也是好的。 她露出同样傻白甜的笑容回应“我听大师兄的。” 童锦兮现在的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就连柯梦南,粗看之下也没瞧出破绽。 他心里只暗喜真好,新的师妹也是颗空白的大脑。 第24章 到底合伙骗过多少人! 童锦兮的速度极快,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跑到了距丰年雪貂五座山头的地方。 确认安全后她就把人放下,途中完全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将一个老实本分的前辈演绎到极致。 尽管童锦兮看起来都这么老实了,端木玄的警惕还是一点没减,一落地就将弟弟护在身后,不失礼节道“今日多谢前辈相救,日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前辈恩情。” “我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欠,你要报恩就现在报,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童锦兮叉着腰,不漂亮的话被他说的理直气壮“对不起,我是个目光短浅的前辈。” 一双异眸警惕更甚“那前辈想要什么?” 童锦兮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近来修行遇到障碍,需要九曲染青丹助我修行。这位道友是炼丹师吧,灵药我来筹备,只要道友帮我炼丹,你我之间因果便算了了。” 端木远一听,一双眼霎时就亮了。九曲染青丹,正是端木玄需要的! 他探出头问道“若我炼制成功,前辈可否分我兄弟二人一颗?” 这副软软糯糯的模样像极了凤洛慕,想到昔人,童锦兮不自觉一笑。 不过她奸诈得很,可不会轻易松口,“你帮我炼丹,是了却的我救你们二人的因果。我要赠你们一颗,那便又是一段新的因果。” “抱歉,叫前辈为难了。” 童锦兮见了那小鹿般失落的眼神,心头不由的一紧,受用极了。 她继续说道“要我赠你们一颗倒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端木玄警惕道“什么?” 童锦兮顺势抛出“和我同行。若是同伴,那共享丹药便没那么多是非了。” 端木玄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前辈比我们强大,何须找我们做同伴拖累前辈?” “孤独久了,就想要热闹一下。”童锦兮早就能做到撒谎不眨眼。 “哥,我们就答应吧。那药草我们找了好些日子,才打听到这里的秘境有。可现在被那八阶妖兽守着,我们也拿不到。错过了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找到。而且……”端木远顶着一张羞红的脸,小声道“而且我看前辈人挺好的。” 童锦兮心里偷笑,果然这个弟弟就是个被哥哥保护的很好的傻白甜。 面对九曲染青丹的诱惑和端木远的求情,端木玄终于是松了口“那好吧。” 他对童锦兮行礼“一路上要多劳烦前辈照拂。我叫端木玄,这是我弟弟端木远。” 端木远羞涩地点头“前辈好。” 童锦兮轻轻一笑,也报上名字“童锦兮。” 端木玄听到童锦兮的名字一惊,“可是朱丹宗亲传童锦兮前辈?” 童锦兮歪了歪脑袋“是,如何?” “可否请问白虎妖尊在哪儿?” 他这是生了疑,白虎是八阶妖兽,刚才碰到的妖兽恰好也是八阶。在他们遇险时童锦兮恰巧出现,而且她要的丹药恰巧就是他需要的。 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巧合,所有的一切更像人为。 同一时刻,木绵听到童锦兮的传音,嘴里叼着丰年雪貂的后颈就往回走。 “诶?尊者有什么吩咐?” “主人刚才传了消息,走,去准备。” 童锦兮大拇指向后指了指,“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不触及生命危险,他不会现身。” 端木玄提出“请问我们能否目睹白虎妖尊的容貌?” “自然没问题。白虎。”童锦兮叫了一声,可四周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童锦兮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白虎?” 可还是没有回应。 却在紧接着,双胞胎发现灵药的方位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童锦兮面露担忧,道“白虎没回应,那里又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打斗声,我有些担心,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待着安全。” 说罢童锦兮就脚踩飞剑飞了去。 童锦兮对端木玄说让他待着,端木玄就转过身对端木远说道“那边危险,你听话,好好待着。我跟过去看看。” 端木远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丹修,派不上用场,便老实待在原地,“哥哥,你要小心。” 木玄用最快的速度御剑飞去。 刚赶到现场,却是看见童锦兮被那只妖兽一抓扇飞,紧接着是后空翻720度,落地后掀起尘土,滚碌碌在地上行了几十米才停下。 经典的还是起身后喷出一口血。 她的余光扫到前来的端木玄,瞳孔一缩,起身跃到端木玄身前护着他。 她一擦嘴角的鲜血,吼道“我不是让你待着吗?你又过来干嘛!” “我……有些不放心你。”端木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道“我这里有药,你快服用两粒。” 别人的东西不送她都会去抢,更遑论这自己主动送东西上门,那自然是概收不误。 “多谢……咳咳……” 端木玄这才有功夫去看眼前两只八阶妖兽的对打。 此间一时昏天黑地,一切仿佛回归混沌。 他不自觉喃喃“这是……” “白虎和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只妖兽,打起来了。”童锦兮适时又吐了两口血,“我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就加入了战场,结果没两下就被拍开了。修真路漫漫,我还差了许多……” 八阶妖兽的打斗他们无法插足,二人只能在旁观看,打的精彩了吆喝两声。 终于,白虎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胜利。 白虎没管地上奄奄一息的丰年雪貂,又再次化成小猫模样,小嘴叼起那株灵药,到童锦兮面前邀功。 “主人,这是九曲染青丹丹方所需要的灵药之一。你需要,老夫就自作主张取来了。” “嗯,辛苦你了。不过下次不准擅作主张,毛发都脏了。” 童锦兮抱起白虎,放在怀里摸了摸,转向端木玄道“我能再讨颗丹药吗?我的老虎受伤了。” 端木玄将整瓶丹药交出去,“给我一百上品灵石就好。” 童锦兮噗的笑了一声“好。” 她把灵药给端木玄,道“你先把这株灵药拿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凑齐。” 端木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虽然说了由你筹备灵药,可你却是什么也还没开始?” “开始了。”童锦兮把灵药晃了晃,认真纠正,“看,这是第一个。” “……算了。我们已经集齐了剩下的药材,剩下的我们提供,今晚炼丹。” “好,听你的。”童锦兮脸上挂笑,屁颠屁颠跟上了端木玄的脚步。 “我们也提供了灵药,丹药分我们一颗无可厚非。既然如此,明天起我们便分道扬镳。” 童锦兮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厚着脸皮上前赶“那我不要你们提供了。其他的我可以花时间想办法寻到。” 端木玄也嘴硬“我们也可以不需要你提供!” 童锦兮却不惧端木玄威胁“九曲染青丹就这灵药难寻,端木道友若要再找一株,只怕没这么容易。” 童锦兮说到他心上了。他们找这株灵药找了近五年,这才终于遇见一株。下次再想找到,不知又得费时多久。 见端木玄顿住了,童锦兮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走吧,端木道友,多一人同行没什么不好。” 端木玄脸色极差,但不再说拒绝的话,跟着童锦兮就走。 待人走远,丰年雪貂才解除了幻境从地上爬起来。 一场对手戏下来,丰年雪貂惊奇,从前自己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白虎尊者到哪儿去了?眼前这只妖的演技怎么这么流畅! 刚才那被打飞的童锦兮也是,自己明明碰都没碰到她,结果人就滚开了,而且他娘的还滚的那么圆润! 这两个家伙到底合伙骗过多少人啊! 第30章 遇到个比他还黑的 宗门前,童锦兮忽然停下脚步,目视前方,道“跟了一路,该出来了吧。” 柯梦南不确定童锦兮所指是不是自己,亦不确定她是否只是在诈他,所以思量片刻,他选择装死。 显然他此刻已经忘了,他本就是打算在此时现身,并上演戏码。 见人躲着没出来的打算,童锦兮轻叹一声,勾厌直接朝着柯梦南所在的方向甩去。 “从孤和大师兄分开后就一直跟着孤,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闲心?” 明确的攻击叫柯梦南确信自己暴露了方位,他果断收回隐藏用的法器,躲开勾厌的攻击。 守在门口的两门童起先对童锦兮的话一头雾水,直到见了露面的人是柯梦南,脸色顿时如见了瘟神般难看。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道“二师兄与四师姐似乎有话说,既如此我们两人便先回避回避。” 分明两人谁都还没表态让他们走,但两门童可不管什么礼仪了,直接撒腿就跑。 童锦兮虽说拜在了朱丹宗门下,但从拜师到现在的五年里,她的朱丹宗亲传只是名义上的。 除了拜师,也就送凤洛慕和现在踏足过宗门。 因此对其中的人物,她并不熟悉。 听了门童的话,再结合这一身黑底金纹的亲传道服,想来眼前这人便是令全宗上下的所有人避之不及的二师兄,柯梦南。 虽然她并不清楚其中原因,不过她预感自己马上就会被迫知晓,并且成为促使柯梦南成为万人嫌的一员。 柯梦南全然没有跟踪人被发现的紧张感,反而感兴趣地问道“师妹如何发现我的?” 童锦兮只给出了一个名字“白虎。” 柯梦南斜眼看了童锦兮肩膀打瞌睡的小白虎,耸耸肩“幸好。我还以为是我做的法器出现故障了。” 童锦兮见他半天不进正题,不想再浪费时间,开口直言“二师兄挡着路了,能否让开?” “可以。”柯梦南回答的很爽快,如果没有后面一句话的话“但师兄这刚出关,师妹和师兄打一架帮师兄活动活动筋骨吧。” 柯梦南那蔫坏的笑容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童锦兮自知有诈不该答应,但抵不过好奇,终是点头应下了。 柯梦南抬起紧握的拳头,缓缓打开,一颗光点颤颤巍巍地从他手心飘出。 那颗光点的散发出的能量很是微弱,好似只是清风一拂,就能将它吹灭。 而柯梦南却信心满满地说道“师妹,你年纪小,师兄让你一招。你先出招吧。” 童锦兮眉毛一挑,提着勾厌就冲上前。 勾厌一鞭下去,不留情面地往柯梦南身上抽,柯梦南快速丢出那个小光点迎上勾厌。 看似弱小的光点却在与勾厌碰触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灵力,周围一片尘土飞扬,限制整个视野。 童锦兮这才正了色。 她根本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光点在瞬间制造的爆炸叫她都忌惮三分。 柯梦南可以算是比她低了一个大境界,但她却感受到了威胁。 嗯,有意思。 童锦兮站在安全距离等着尘土散去,但意外的惨叫却回响许久。 童锦兮紧皱眉头,静待尘土散去。 当飞扬的尘土沉淀下来,重归土地,视野清晰后,她这才看清,柯梦南的胳膊断了,鲜血喷涌,流了两阶台阶。 悲鸣声不绝于耳,柯梦南额头尽是因疼痛而冒的细汗,就算紧紧捂住断口也毫无作用,鲜血仍是不断涌出。 柯梦南朝着童锦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师妹不必自责,修真界里误伤是常有的事,再说这也是师兄先挑的头,师兄不恨你。若师妹心中仍过意不去,可以给师兄点医疗费,师兄去寻做假肢的炼宝师,一样生活。” 童锦兮静静看着他,若说之前她真的被柯梦南的演技骗到了,那之后的这段话,她可是绝不会信的。 童锦兮跃到柯梦南身前,拉起他的断臂细细观察。 柯梦南被童锦兮的突然举动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拽回胳膊,奈何童锦兮力气太大,他怎么也动弹不得。 为防止童锦兮真给看出些什么,他慌张道“师妹不必看了,这样的伤口,不管什么治疗手段都没用了。” “哦,是符箓。” 完了! 童锦兮眼尖地找到一张拇指大小的符箓,那符箓用防水术法保护,因此未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染。 童锦兮撕去符箓,而在她摘除的路径中,柯梦南那条在他口中已经被炸成粉末的手臂一点点现形。 童锦兮虽没精修此道,却也知道,将一张脖子粗手臂长的符箓浓缩成小指甲盖大小究竟是怎样的成就。 单是这一创作就足以令柯梦南坐在术法者里顶尖的位置。且很快,梦来就又有了新发现。 他停在木绵的脑袋上,自然能看得清楚。看清了符箓的效力,惊道“好厉害。这是改良的空间传送符,形成了一个空间通道。应是对双生符,一符进,一符出。” 童锦兮拿着符箓在柯梦南面前晃了晃,“改良?你自己想出的?” 东西在童锦兮手上,柯梦南也受制于人,只得老实承认“是。” “倒是有意思。” “那个……可以还给师兄了吗?” 童锦兮将符箓拿在手上甩了甩,全然没有归还的意思“刚才拖住大师兄,是二师兄做的吧。想来二师兄还打算利用同样的把戏骗大师兄。” 完全被拆穿的柯梦南慌张地咳了两声,心虚地否认“师妹对我可能不太了解,我人比较怪,这是我给师妹准备的欢迎仪式,并不是想坑师妹。这自然也不是要坑大师兄的。” 童锦兮耸耸肩,表示“二师兄不必否认,我不会拆穿你的。大师兄总没个心眼,该吃点亏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受益的人是二师兄师妹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事成之后二师兄能分我一杯羹,那便是好的。” 看着堆满了灿烂笑容的童锦兮,柯梦南不禁一个激灵。 妈呀,这宗门里居然有一个比自己还黑的! 他喜欢。 不言间两人莫名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柯梦南还是在道路边蹲守,而童锦兮则跳到了更远处看热闹。 没片刻苏澫儿便来了。 前面的内容是童锦兮经历的复刻,只是到了赔偿部分,柯梦南忽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破碎的花瓶,虚弱道“大师兄不必自责,切磋总有伤亡,这不可避免。只是师弟昨夜失手打碎了师尊最爱的花瓶,师弟本想今日找师尊领罚,但现师弟伤得重,恐这惩罚会……” 柯梦南还未提完要求,苏澫儿就有冤大头的自觉,主动道“师弟别担心,你就咬定不知道,我会向师叔承认是我打碎的。” 柯梦南心里那个高兴,可嘴上还是装着推辞“可是,这不是污了师兄清白?” “你的伤要紧。” 宗门上下都很喜欢苏澫儿。 因为他和蔼可亲会照顾人,因为他单纯好骗容易背锅。 童锦兮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一阵轻笑。这柯梦南,虽没坑到自己,但却也真是没叫自己占便宜。 不过……柯梦南最后似乎也并未占到便宜。 第25章 纯爱符 天色渐暗,童锦兮生了一团火取暖。 秘境里任何时候都是极其危险的。不仅要注意妖兽的侵袭,还得防止同族的偷袭。 夜间生火,会将位置暴露,无疑是一件危险的事。 端木玄和端木远是两个没门没派的散修,而且身上还有纯阳之体的秘密,所以二人总是小心翼翼,从不敢松懈。 但幸好有土匪进秘境赶跑了大半人族,还有童锦兮这么个元婴大能抱团,所以端木玄也是没提反对。 在野外的晚上能坐在温暖的篝火旁,端木远就觉得很幸福。 他这才理解,难怪端木玄总说自己很好满足。 童锦兮和端木玄之后又出去了一趟,现在童锦兮回来了,她身边却不见端木玄,端木远不禁担忧“前辈,请问我哥哥呢?” 童锦兮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让白虎用切磋把他拖住了,他现在沉迷于武学,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 童锦兮话都说成这样了,端木远却依旧没察觉出问题,眼神依旧纯粹“前辈有事找小远?” 锦兮觉得自己注定是得辜负这纯洁的目光的,她走上前勾起端木远的下巴,笑得妖冶美丽“用你作饵,你说你哥哥会上钩吗?” 言罢,在端木远终于反应过来的瞬间,童锦兮拿出纯爱符,再心疼地看最后两秒,就贴在端木远胸口。 符咒破碎,原本清澈的一双眼睛黯然无光。 ……………… 端木远清醒,睁眼就看到了童锦兮拿着一杯水守着他,一脸关切的模样。 见他转醒,童锦兮立即把水递上前,殷勤道“来,喝杯水醒醒神。” 端木远一片懵懂,见了童锦兮递来的清水,脸色忽然通红,慌乱地接过水杯,一口气咕噜噜全喝完了。 端木远水喝得太急,以至于有些水没来得及吞咽,从杯口溢出,顺着嘴角流至下巴,滴落在胸口,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打湿了大片胸襟。 童锦兮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说实话,这个场景确实挺涩。 端木远擦了擦嘴角,切切诺诺地说道“谢,谢谢。” 童锦兮轻轻摇头,熟练地端起了她那正人君子的架子“晚上炼丹要耗费大量精力,你休息会儿,我在旁守着你。” “嗯……”端木远听话地躺下,但那双眼睛总不停地往童锦兮身上瞟。 童锦兮自然是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视线,她从打坐状态中脱离,睁开了眼,与端木远对视,温柔地笑道“怎么了吗?” 端木远莫名的就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是吗。”童锦兮又闭上眼重新打坐。 过了好一会儿,端木远忽然问道“前,前辈,听说这个秘境里有个人总是打劫其他修士,这个人就是前辈吧?” 童锦兮大大方方承认“是我。” “前辈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端木远传来一声轻笑,侧身面对童锦兮,“那前辈又为何要救我们?为何不趁机打劫我们?” 童锦兮思索半天,给出一个答案“看你们顺眼。” “噗,前辈还真是……”端木远抿着一抹笑,偷偷说道“前辈,我想,我有些喜欢上前辈了。日后能与前辈同行,小远真的很开心。” 真是像个小孩儿。 童锦兮不自觉地笑了,端木远的纯粹唤醒了她碎末般大小的怜爱。 月已经挂到头顶,端木远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利索地爬起身,架起丹炉开始炼丹。 童锦兮对炼丹之术一点也没涉猎,自知帮不上忙的她就老老实实待在一旁不给添乱。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炉灭,丹起,有三颗丹药缓缓从丹炉中升起,散发出独特的丹药香。 童锦兮取了一颗,道“剩下两颗,你和你哥哥分了吧。” 端木远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好,我们说好的只要一颗的。本来因为我实力不够,九曲染青丹的出炉数量不多,也不好再多拿了。” 童锦兮却强塞给他“这丹药我是要给我哥哥的,只奈何他身上发生的事着实诡异,这丹药或许对他没用。所以还是给有需要的人最好。你们二人是散修,无门无派很辛苦。多提升点实力,男孩子在外得保护好自己。” 端木远也不推诿了,九曲染青丹握在胸前,心脏跳得震耳欲聋“前辈,谢谢您。” 童锦兮摸了摸他的头,“这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安心接受便是。” 端木远摇头,笑得极其温柔“这对前辈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兄弟二人却是弥足珍贵。” “小远。” 这是除端木玄以外第一次被人用这般亲密的称呼,端木远一时又红了脸颊“前,前辈?” 童锦兮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她凑得极近,热气吐在端木远耳朵里“我能这般叫你吗?” 童锦兮的温度灼到了端木远,他猛地捂住耳朵,退后一步。 待回了一会儿神,端木远一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以……” 童锦兮收回了势,又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她看向烛火,目光深邃。 纯爱符的效果当真极妙。就连端木远这种陌生人,也能瞬间产生思慕之情。 如果槐南当时真对自己使用了这张符箓…… 童锦兮的脸色极差,在心中擅自把槐南打上了一个叉叉。 第31章 八卦的广度 澄篁仙尊看着自己的宝贝花瓶遗骸,面部抽搐,咬紧牙关,嘴上却说着不要紧“不就是一个破瓶子,碎了就碎了。师侄没被碎片划伤就好。” 他不断给自己暗示忍住,忍住,马上就是宗门大比拼了,现在不能让这群小兔崽子受伤。 一切都是为了赢得第一,为了嘲笑其他宗门那群傻逼白胡子老头,忍住! 柯梦南在旁看的一愣一愣的,直呼自己的师尊不公平“师尊你不能偏心成这样,这要换成我,你铁定得绕着宗门追着我打!” 澄篁仙尊眉毛胡子一立,好歹是自家徒儿,他还是了解的,立即就明白了事情原委,跳起来道“好啊小兔崽子,本尊就知道是你小子弄碎的!” 柯梦南一看事情败露,也不掩饰了,跟着嚷嚷“就是我怎么了!” “犯了错让你大师兄背锅就算了,还敢这么嚣张!看本尊不……”澄篁仙尊一气之下用力拍打桌面,溢出的魂力波动叫在场的众人骤然感到一阵压迫。 但只有桌子受伤后,澄篁仙尊立即控制住火气,“罢了,本尊这次暂且放过你。要是宗门大比拼没能拿个第一回来,老夫连着这次的账一起和你算!” “宗门大比拼?”三人齐刷刷重复一遍。 童锦兮奇道“可宗门大比拼不是在五年之后吗?” 澄篁仙尊捋了捋他那一小撮白胡子,解释“昨夜星象变化有异,似会提前归位。宗门大比拼也随之提前开始。从今日起,你们五个亲传,将开始集训。” “哦~所以现在选手得被保护起来。”柯梦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忽然没来由的,贱兮兮地伸手一刨,“啪”的一声,他身侧的花瓶碎了一地。 又一个宝贝的花瓶碎了,而且看柯梦南那贱兮兮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澄篁仙尊气得胡子都炸了,柯梦南生怕自家师尊理智断掉,连声提醒“师尊,我要是伤了,宗门大比拼拿不到第一怎么办?是花瓶重要还是嘲笑另外三个宗的老头儿重要!” 澄篁仙尊看着柯梦南就气得牙痒痒,但平日里随便踢随便踹的徒弟现在可动不得。 他大袖一挥,道“罢了,反正自有人收拾你。” 柯梦南不明白这句话的用意,而澄篁仙尊也没打算再理会他了。 他转向童锦兮“小兮,你师尊在窥桂峰顶等你。” 童锦兮行了一礼“师叔,晚辈先告辞了。” 苏澫儿也趁机溜走“师叔,我也得去找师尊报告了,告辞。” —————— 在宗门大比拼结束前,无论怎么闯祸都不会有事,这对柯梦南这个问题儿童来说那就是一大幸事。就连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些许。 然而刚出门,柯梦南听到一个憋着笑意的声音说道“原来你是这么和她认识的。” 在那人开口说话主动暴露之前,他压根没意识到在那个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柯梦南平日里虽玩的是疯了些,可事情还是明白的。 他立即拉开安全距离,警惕的打量眼前这个身着一身黑色披风,连体的帽檐遮住了男人半张脸。 “谁?” 槐南缓缓摘下帽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告诉旁人,尤其是你那个小师妹。” 柯梦南对着那张脸一愣,随后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了。 他甚至开玩笑道“你长的倒挺帅。” 槐南轻笑着又将帽子重新戴上。 两人同时转身,在同一条道路上用相同的速度并肩行走,好似多年的老搭档。 “所以呢,你怎么到这来了?”柯梦南忽然问道。 “为拯救世界?”槐南说话很随意,这里的一切都叫他的身心感到放松与舒适,“哈哈,开玩笑。” 他唇角翘起一点弧度,分明浑身黑的像只乌鸦,却意外的有股和煦阳光的味道。 柯梦南眉毛一挑,挺感兴趣,不过他并不打算过问。 “原来是大英雄。失敬,失敬。”柯梦南说的极其夸张,随后更是嘻嘻哈哈不正经“要我给你提供住宿吗?五百上品灵石一天。” “……真不愧是你,连我的钱都抢。” “这话言重了。我还是很有良心的好吧,封口费都没找你拿。”柯梦南当然是为自己推脱“再说,你都富贵了,接济一下我又没关系。” “食宿就不必你给我准备了,我走了。不要对别人说我的存在,作为封口的报酬,我给你个提示。” 槐南走了,柯梦南品着他留下的话,怎么也咂摸不出味。 ——多看着点今天见着的师妹,那是只肥羊。 这事他当然知道,哪儿需要单独提示? —————— “叩叩——” 木门被敲响,专注于读书的泠攸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手忙脚乱地合上书压在枕头底,端出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样,道“进来。” 弟子进门,抬眼便看到泠攸仙尊又在摆着他那副高冷的架子,心里叹气,唉,仙尊又在看那些话本子了。 泠攸仙尊爱看话本子的消息早被宗主出卖了,全宗上下都知道这事。 除了这个八卦的当事人,还不知道他早被宗主出卖。 之所以不广泛讨论,也只是为了给仙尊保留一点面子。 这已经成了宗门内部心照不宣的事了。 弟子熟练地无视,道“仙尊,四师姐回来了。” 泠攸仍旧面无表情,一副清冷仙姿“本尊知道了。” “另外,宗主派弟子传话,让您负责亲传的特训。” 因为泠攸素来面冷,课堂也是极为严肃,所以泠攸门下的弟子极少,而且各个同他不亲。 路上见了他,眼尖的早早的就不留痕迹绕道走,眼拙的只能梗着个脖子僵硬打招呼。就连当周的近身伺候,也是一群弟子组织比剑,输了的当选。 人要永远的相信八卦的传播广度。 这本是窥桂峰自家关上门不好外传的事,却还是轻松传遍了整个宗门。 当然,这事儿泠攸还是不知道。 但宗主这个又爱讲八卦,还爱听八卦的乐子人,当然是知道的。 他知晓之时,那个辛酸,当即大手一挥,高调举行关爱空巢仙尊活动。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清冷仙尊的身边依旧不敢有人靠近。 眼看着前些年终于收了童锦兮这么个亲传,宗主以为终于有人来温暖仙尊了,可没想童锦兮刚拜入门下就跑出宗门历练,窥桂峰峰顶仍只有一个清冷的仙尊。 宗门大比拼提前,宗主聪明的小脑瓜一动,瞬间有了主意。 把宗内几个亲传全丢给泠攸,这样他身边不就热闹了吗。 被这么几个闹腾的家伙围着,泠攸连怀念以前清静日子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样想了,宗主也就传下了这道命令。 这都是为了他师弟的心理健康着想,绝对不是什么想偷懒,还不想见那几个毛猴子才全甩给泠攸的! 第32章 不把我当人都行 飞上窥桂峰峰顶,童锦兮一眼就见到了早站在山顶上等着的泠攸。 她收回剑,鞠躬“师尊,弟子回来了。” “嗯。” 泠攸就只这么清冷地回了一个字,童锦兮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接下来安排的话。 童锦兮脸色一黑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 天啦,她的师尊该不会和旭南宗那群二愣子一样是个喜欢装高冷的逼王吧?! 她试探“师尊,您平常都这么没表情?” 泠攸眼皮一抬,露出清冷的眸子“本尊清心寡欲。” 童锦兮还从没听过有人会亲口说自己清心寡欲的,关键还说得这么心平气和! 好吧,确认了,自家师尊骨子里多少肯定是带了旭南宗的天赋基因的。 “师尊。”她唤。 “怎么?”他回。 “您可以多说几句话吗?”她直白吐槽。 泠攸…… 泠攸其实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身边总是没人,所以并不擅长与人交流。尤其眼前这个还是与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 他思索片刻,道“未来一个月,会由本尊教导你们五个亲传特训。” 童锦兮只是随口说说自己的不满,她没想到泠攸真会听她的多添了几个字。 这个师尊……好像有点乖? 她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谦逊乖乖弟子的模样,顺畅地说着一套客套话“是,师尊。弟子定勤学苦练,不负师尊教导。” 泠攸欣慰地点头,道“你对窥桂峰不熟,为师带你去你住所。走吧。” 亲传亲传,顾名思义同师尊应是最亲近的。 再加上宗主有意想让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物去泠攸身边温暖他,所以当初在建造童锦兮的住所时,宗主刻意叫人就紧挨着泠攸的建造。 这是一个很大的宅院,院落物品闲置许久,尽管凤洛慕收拾许久,却还差了些许生活的气息。 凤洛慕见了童锦兮从天而降,上前抱住她的想法一瞬间冲上他的脑海,然而脚步挪动两步,离别前大胆的举动与被拒绝的回忆涌上,他的脸霎时通红,对上的双眼灼似的迅速收回。 当时没觉得什么,可当他冷静下来,再次回想,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叫他再不敢直视童锦兮。 当时他还想着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着对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现在这么快又再见面是怎么回事! 凤洛慕一脸慌乱“师姐,我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童锦兮本不愿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奈何长辈还在,不敢做不规矩的举动。心情再复杂也只能简单点头,放他离开。 泠攸简单说道“你往后便住这儿,今日好好休息,明日随本尊一起去宗门大殿集合,本尊将带队外出锻炼。” “是。” 翌日,童锦兮和泠攸最早到的集合地点,紧接着是苏澫儿和柯梦南。 当柯梦南见到泠攸时,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师尊那句“自有人收拾你”的份量。 童锦兮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捅了捅身旁的苏澫儿,悄声问道“大师兄,二师兄是得罪了师尊吗?” 苏澫儿奇道“没有啊,师妹为何会这么问?” “那二师兄为什么看着这么颓?” 苏澫儿轻咳一声,道“二师弟有一年没抢到其他仙尊的课程,被迫上了十年师叔的课,从那之后他看着师叔都退避三舍。” “抢课?” “小师妹才进宗门可能不清楚,我们朱丹宗是喜欢哪个仙尊,就选哪个仙尊的课。不过其中武学选课特别的激烈,因为弟子都想避开泠攸仙尊。师叔太严格,常常上他一节课,就得在床上躺三天。” “亲传也抢不到课?” “公共课是和内门弟子一起上,所以也会出现抢不到课的情况。公共课之外内门和外门弟子会去操练,亲传才在自己的师尊教导下修炼。” 锦兮点头,没想到仙门还挺亲民。 几人谈话间,小师弟御剑飞来了。 小师弟看着软乎乎的真可爱,一定是个和左道一样会照顾师兄师姐的可爱孩子。 但谁知杭沫舟眼睛一瞥,看着童锦兮的目光浑身一阵发寒,稍稍抬起下巴,嫌弃道“少这么恶心地盯着人。” 童锦兮? 什么鬼,这讨人厌的熊孩子!凭什么旭南宗那群二傻子都能有那么好的小师妹,而她只有一个臭脸的毒舌! 被小师弟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幻想破碎了,现在场上生无可恋的人有两个了。 人到齐了,泠攸说道“都跟我走吧。” 柯梦南一激灵,弱弱地举起手,道“师叔,我就不去了。师叔可能误会了,师侄不是武修,师侄只是一个风吹易倒,柔弱不能自理的炼丹师、术法者、阵法师还有炼宝师。随便什么身份,师叔不把我当人都行,总之师侄现在看破了红尘,不愿再做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修。” 可泠攸不吃这一套,一板一眼的人最好糊弄,但也最难糊弄。 他只冷冷说道“你什么身份随你自己给自己定位。他们把你交付给了我,集训你就得来。” 柯梦南欲哭无泪,还不放弃“师叔,这一个月给我们集训的人都是您吗?” “只有本尊。” 柯梦南…… 清冷的目光环视一圈,淡淡道“还有什么问题?” 无人回答,泠攸转身,道“那就都跟上。” 泠攸拔出剑,掐了个御风诀,踏风而行。 杭沫舟第一个跟上,童锦兮第二。而苏澫儿看了柯梦南一眼,看对方魂不守舍的模样,压根走不动路,轻叹一声,拎着对方的后领子就走。 “二师弟,你这样不尊重师叔。师叔严格也是为我们好。” “放屁!你要真有觉得无所谓,从前怎么没见你选过一次师叔的课!” 苏澫儿噎住了,他急道“我师尊和师叔教授的是同一课程,我肯定是要支持师尊!” 童锦兮降低了速度和高度,长剑与地面不足两尺,到苏澫儿身边,低声道“咳咳,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声音太大了,师尊应该都听到了。” 苏澫儿…… 柯梦南…… 高空装聋作哑的泠攸开始怀疑人生本尊招人厌? 第26章 白菜被猪拱了 当端木玄回来得知童锦兮让出了两颗丹药后,不由分说,就从端木远手中拿出多过约定的那一颗,丢还给她,冷冰冰道“我们只取我们应得。” 童锦兮也是早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接过九曲染青丹,老实人装扮上线“可以单独谈两句吗?” 端木玄警惕地盯着她一会儿,没回头,却是对他身后的端木远说道“小远,你先去一旁。” 木远听话地走开,走到一半他忍不住回头“哥,前辈真是很好的人,你态度不要太坏。” 童锦兮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呢。” 端木玄瞪了她一眼,端木远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一开始就恶声道“你想谈什么?” “啊……就是说……”童锦兮扣了扣脸,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般说道“这丹药对你们的用处比我大。你们……是纯阳之体吧?纯阳之体遭人觊觎,你们必须强大,才能与心怀恶意之人抗衡。” 端木玄瞳孔紧缩,他根本没听到后半句话,只震惊道“你知道?!” “嗯,你们的气息不寻常,察觉出来些许。” 端木玄一咬牙,抱拳道“抱歉,接下来的旅途,我们该分道扬镳了。” “你们一路大概过得很辛苦,会警惕是正常。”童锦兮让出道路,“如果你们执意离开,我也不好作挽留。” 端木玄奇怪童锦兮这次轻易就让出道路,分明他才提过,而上一次被死死缠住了。 可他也不敢留下童锦兮,只好道“多谢成全。从此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端木玄毫无留恋地离开,而童锦兮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同鬼魅一般“端木玄,你很快就会再来找我的。你也是蠢,都知道我可疑了,昨夜还独留你弟弟一人与我独处。” 苏澫儿从隐蔽的地方跳出来,奇怪“师妹为何要演这么一出?” 童锦兮耸耸肩“我也没办法,依那端木玄的性子,得了丹药,今晚必定会连夜跑走。我总不至于帮人渡劫难还要低三下四跟在他们身后求他们,就只好采取点强制措施了。” “可师妹不都把人放走了吗?” 童锦兮笑容恶劣“前不久我给端木远用符箓,大师兄应当是看到了。那张符箓,会把人带回来的。” 端木远看着火急火燎赶来的端木玄,奇道“哥哥,你们谈的怎……诶?哥哥拉我做什么?” 端木玄上前就拉着端木远就走,走的很急,“那家伙知道我们的事了,我们得离她远一点。” “可是知道秘密,我们也不一定必须离开吧?前辈那么厉害,她要是想对我们不利,我们又反抗不了。哥,我相信前辈,我们不走好不好?我们回去找前辈好不好?” 端木玄皱着眉头,温声劝道“小远,你还小,难辨人心善恶。听哥哥的话,我们不在这里久留。” 端木远垂下头,声音闷闷地回答“……好,我听哥哥的。” 虽是如此说,可端木远仍频频往后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是最听哥哥话的,但童锦兮在他心底好似开了一个大洞,叫他一时心痒难耐。 想见她,想回去见童锦兮。 晚间 端木远试探地开口“哥哥,哥哥你在吗?” 坐定的端木玄未发声回答。 端木远胆子大了几分,喊的声音大了几分“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端木玄还是未动。 端木远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某种决心,抿紧双唇,留下一张纸条,随后往回路去。 他只希望,童锦兮还在那处。 暗处藏着的童锦兮勾起唇角,心情颇佳地尾随端木远,“一个时辰后解除梦境。” 黑色小翅膀扑棱两下“是。” 一个武修怎么可能察觉不出端木远的离开,无非是童锦兮从中作梗,把端木玄关在了梦境之中。 秘境的夜晚总是极具危险,按照端木远平常的性子,是怎么也不会在这时乱窜的。 可今日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怔,为了再见童锦兮,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身后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也没注意到,一条蟒蛇状的妖兽缓缓靠近,突然露出血盆大口。 端木远直到他发出攻击的那一刻才注意到,不说来不及了,何况他只是一个丹修,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端木远害怕地紧闭双眼,慌张之中他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前辈!”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头顶倒是飘来了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不正经却极致温柔的声音“叫我呢,小远。” 端木远睁眼就见着童锦兮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遮住了所有的风雨与伤害。 “前辈!”端木远喜极而泣,一点不见矜持,直接扑上前抱住端木玄撒娇“终于见到你了,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呜呜……” 童锦兮顺着他的后背,温柔道“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你哥哥呢?” 端木远摇摇头,道“我,我来找前辈。我想以后都和前辈在一起。” “可你哥哥不同意。” “小远只想要前辈!” “我明白了。”童锦兮替他擦了眼泪,拉着他离开,“小远,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相应的,你得改对我的称呼了。” “叫我主人,知道吗?” 分明是件羞耻的事,可端木远也不知道被什么蛊惑了,轻易就答应了“嗯。主人。” 待端木玄醒来,自己的弟弟已经被拐跑了。 他看着留在地上的字条,心觉不妙,立即往童锦兮的方向赶去。 要找到童锦兮还是很容易的。 一入夜晚,整个秘境就被黑暗笼罩,也就童锦兮有胆子点燃一堆篝火。 循着亮光,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童锦兮的老巢。 下了飞剑,他拉着端木远就走“你又来这做什么?快跟我走!” 端木远极力反抗“不要!我只想和主人待在一起!” “什,什么?”端木玄都要被气岔气了,他捧在心尖上含辛茹苦养到大的弟弟刚才叫那家伙什么? 主人?! 因为着实震惊,端木玄手上力度稍松,端木远趁机挣脱束缚,跑到了童锦兮身后,切切诺诺“哥哥,你回去吧。” 端木玄气极了,大吼“端木远你给我过来!” 端木远脑袋一缩,不说话了。 童锦兮轻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端木玄身前,攀上他们肩膀,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端木道友,你直觉很准,我当初对你们相救,确实是动了心思,想要一个炉鼎。” “你!” “别急,端木道友。”童锦兮用蛮力按住他的肩,制止了他的动作,“我这人呢,也不是什么坏人。讲究的是一个两厢情愿。 “我给你带走端木远的机会,但条件是要他自愿跟你走。”童锦兮松了力道,轻轻拍了两下,“去试试吧。别用蛮力,你打不过我。” 说罢,童锦兮还好心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端木玄一咬牙,快步走到端木远身前,扯住他的手腕就说道“小远,听话,和哥哥走!童锦兮她不是好人,她只是看上了你的纯阳之体。” 端木远挣开他的手,“哥哥,难道就因为我的纯阳之体,别人对我就都有所图谋,我就一辈子不得跟你过了吗?” 端木远把头转向一旁,语气没有那么激动了“如果前辈看上了纯阳之体,我愿意把我的身体奉献给前辈。” “你……!端木远,她不是良人!你快跟我走!” 端木玄说道后面,情绪愈发激动,不自觉动了力。 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回过神,童锦兮已经把端木远护在了身后。 “端木道友,孤说过,端木远自愿,你才能带走他。”冲端木玄挑衅晚,童锦兮又装模作样地拿起端木远的手腕,嘘寒问暖“小远,他弄疼你了吗?” “没有。”端木远抽回了手腕,抱住童锦兮,额头深深埋入她的肩胛骨,闷声道“前辈,带我走吧。” “好,我这就带你走。”童锦兮一个公主抱,带着端木远离开。 端木玄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木绵拦在原地。 忽然,他的神识中传来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我今晚就要享用炉鼎。至于对象,是你,还是你弟弟,随便哪一个我不介意。湖畔西侧,等你。” 端木玄攥紧自己的拳头,再一次憎恨自己的弱小。 第33章 把师尊关笼子里 四人跟着泠攸出了宗门,一路向南,行了三天两夜,也没有说休息一下。 虽说修士不用睡觉,但这么不眠不休地赶路也没几人受得了。 童锦兮看了几眼士气低迷的队伍,快行至泠攸身边,劝道“师尊,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在锻炼耐力,就休息片刻吧。” 泠攸瞥了她一眼,未言,转回了头,继续目视前方,心无旁骛御地剑飞行。 童锦兮受到了彻底的无视。 柯梦南一直被苏澫儿拖着走,他自己根本没发什么力,这三天里除了发呆就是睡,也就有了听闲话的精力。 他听到童锦兮的话,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子,甩出自己的本命宝剑,一跃而上,追上了一骑绝尘的二人。 路过精疲力尽的杭沫舟身旁,还不忘嘲笑两句“小师弟,怎么落这么远?没力气了?不行就不要逞强了,求求二师兄,二师兄说不定可以带带你啊。” 柯梦南和童锦兮一样,对这个小师弟的意见很大。 看看旭南宗那忙前忙后只为师兄擦屁股的小师妹,看看迎天宗那香香软软的小师弟,看看乘瑜宗那用钞能力帮师兄摆平各种烦心事的小师妹,最后再看看自己家这个刺头,任谁心里都有落差。 杭沫舟冷冷剐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柯梦南轻叹一声,算了,已经习惯了。 别说,这声滚听着倒还亲切。 但他绝对没有受虐的爱好! 他稍一用力,也加入了头列的二人队伍。 童锦兮正因为泠攸不搭理她而打算再说一遍诉求,柯梦南却拉住她,往后拽,悄声在她耳旁嘀咕“师妹,别管那冷冰冰的老头子了。他没把我们弄死就把我们往死里弄,根本说不通。” 柯梦南话音虽小,但泠攸毕竟修为高深,这些话自然全被他听到。 他轻咳一声,刚才怎么也不出声的他开口解释“人间有妖兽暴动,我们此去,是为平息此次妖兽的暴动。平息动乱,虽然只是我考察你们目前能力的途径,但我们耽误的越久,平民受疾苦折磨便越久。再坚持半天。” 童锦兮眼光没那么远,目之所及只有身边人。什么天下苍生,她一点也不在乎。所以对于泠攸口中所说,她完全不能理解。 “可是我们这么急着赶路,到时大家都已疲惫,若是要立即对付妖兽,只怕甚至会陷入危险!” 一代卷王泠攸完全不能理解,他只觉得这么一点事儿,根本算不得什么。克服不了那只是你自己的问题。 但他对于自己第一次收的弟子还是极为宽容的,自以为安慰地说道“这点路程,不会疲惫。本尊在,能保证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受伤的话,只怪你们自己太弱。” 柯梦南插空又在嚼舌根“看吧看吧,就是这样,这人完全不知道人的极限在哪儿。自己实力变态,就以为别人和他一样变态。” 童锦兮没说话,一皱眉,直接移到泠攸面前,祭出从槐南手中得到的封天印,九条银龙在空中盘旋,随后一齐直冲泠攸而下。 泠攸完全没防备自家徒儿,倒是叫童锦兮轻易得了手。 泠攸从高空摔落,九条银龙迅速钻进他周围的地底,鳞片化为符文封印修为,龙骨化为金笼将其困住。 堂堂洞虚期大能,被自己的徒儿关在笼子里,这话说出去听着怎么都不是回事儿。 泠攸的脸瞬间就黑了,本来给人感受就冷冰冰的他语气更是凉了几分“童锦兮,把本尊放出来。” 童锦兮耍赖地捂住耳朵“啊啊,听不到听不到——”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柯梦南就在旁边,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确定泠攸不是故意不反抗,而是真的出不来后,他当着泠攸的面给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师妹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啊,师妹。你好疯,我好爱!” 杭沫舟和苏澫儿陆续赶来,看着眼前这副诡异的场景,默默闭了嘴,不知做如何评价。 而童锦兮则拍了拍手,主持大局:“好了好了,师尊被我关起来了,现在全场我最大,你们都听我的。现在,原地休息。” 爱找茬的柯梦南当然不服,跳出来道“等等,师妹,我和大师兄都还在你前面呢,最大的怎么就成你了?” “你有异议?”童锦兮阴恻恻的歪着脑袋,一双眼紧盯着柯梦南“好啊,毕竟我和师尊不同,是个民主的领导。我给你提异议的机会。” 柯梦南直觉后面有坑,也不是傻子,立即转了态度“算了,师兄该让着师妹。” 杭沫舟一看,情况好像稳定了,累坏了的他稍一放松,身体就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澫儿一个体修,法决也不会,飞剑也没有,一路上只能在路上蹦哒跟上,还要拖着柯梦南这么个大活人。 虽说他有元婴实力,但泠攸御风的速度实在太快,路上的路程比之天上本就多,还要一直跟上泠攸,他也吃不消。 这好不容易喘口气,却是因为童锦兮一言不合就造反。 苏澫儿左右为难,在童锦兮耳旁说道“师妹,你这样是不是太……” 太离经叛道了。 后面的话他甚至没好意思说出来。 “不碍事。”童锦兮向来不喜严丝合缝地遵守规则秩序,如果有必要,她随时能发疯。 疯癫一时爽,产生的后果她还是会主动承担的,“我去给师尊赔罪。” 说罢,金笼对她好似只是一个幻影,童锦兮直接就穿了进去。 “抱歉师尊,徒儿陪您一起在里面呆着。” 泠攸恶声道“你们就是被惯坏了,本尊当年……” 一看眼前这个皮囊保养的像二十几岁小伙的老头儿要开始长篇大论,童锦兮就开始神游,一直“啊,是是是;啊,对对对。” 何必去和老头儿计较呢,老人家嘛,年纪也大了,顺着就好。 只是当童锦兮偶尔瞥了瞥泠攸一眼,看到那玉树临风的皮囊里住着一个老头子,只觉得糟蹋了。 太唠叨。 装模作样的高冷早被这无休止的唠叨给连累得支离破碎。 第27章 难道是什么新型play? 夜晚湖畔西侧,童锦兮去的也不算晚,但看端木玄的姿态,好似已经等了许久了。 “来这么早,是怕我来时没看见你直接去找了你弟弟?” 端木玄抿紧双唇没开口,算是默认了。 “端木道友,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请你准确告诉我。” 端木玄咬着牙,把脸扯向一旁,狠狠道“我,自愿成为童前辈的炉鼎,还望……前辈怜惜,请尽情玩弄我,把我……弄坏。” 童锦兮如一条毒蛇般缓缓靠近,凌冽的冷香侵染端木玄的鼻腔“宝贝儿,你嘴真甜~~。看着是个洁白如玉的人儿,没想到还挺会说荤话。如果不是曾受辱于人,那你挺有天分的。” 童锦兮观察端木玄的神情有一瞬的僵住,她不过随便瞎说,咋,被她说对了? “怎么,真受辱于人过?男人还是女人?” 端木玄咬着牙,曾经那段回忆上头,他的眼尾泛起屈辱的红晕。 “好,我不问了便是。” “我对你挺感兴趣的。”童锦兮从背后抱住端木玄,不安分的一双手穿过层层叠叠的衣服,深入最里面,揉捏这对坚实的胸肌,“炉鼎之资,最不相适的就是武道了。但你选了剑修,我猜,是为了保护你弟弟?” 端木玄身体一震,童锦兮知道,她说他心坎上了。 她更加兴奋了“那我是不是该感到抱歉,一下把你这么多年的辛苦全弄没了,你弟弟……我得到了。” 端木玄激动道“你不要对他出手,我可以代替他!” “当然。这就得看端木道友的配合程度了。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自然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对付你的弟弟。” 木玄闭上眼,缓缓垂下双眼,绝望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童锦兮安静地看着。 不要说,就刚才胸膛传来的触感,她就能感觉出,这人身材很好。 现在亲眼所见,更是这么觉得了。 一身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细腰,再往下,是圆润的臀部与修长的双腿,绝对算得上是上乘。 童锦兮调侃地吹了吹口哨,“就算不做炉鼎,你的身体也很值得品尝。” 端木玄的下嘴唇被他咬出血了,他深呼一口气,捧起了童锦兮的脸庞“童道友,请接受我……” 双唇即将碰触的瞬间,童锦兮推开了他,更是满脸的嫌弃“别想占我便宜。” 只剩一条裤子的端木玄被丢在一边,他还在奇怪,就见童锦兮在他脱下的一堆衣物里翻出九曲染青丹丢给他“服下,然后修炼破镜。” “啊?”端木玄奇怪,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play? 见他磨磨唧唧,童锦兮啧道一声“这么慢,是想被我办吗?” 端木玄受惊不敢再做他想,立即服下九曲染青丹,就地打坐破镜。 苏澫儿瞳色极淡,透过空瞳,他看到,随着端木玄的修为越来越高,他的那道劫难就越来越近。 苏澫儿走出来,道“看来突破元婴期,就是他劫难的导火索。” 童锦兮打个哈欠,零零散散就地盘腿落座“真是这样就好了。免费打工这么久,还讨不到好脸色,我从没这么憋屈过。” “师妹辛苦了。”苏澫儿嘻嘻哈哈在她身旁坐下,抬头就是一片漆黑夜空,不见一点光亮。 丰年雪貂蹦着他的小短腿,跳到苏澫儿大腿上缩着小眠,“她辛苦什么啊,她刚才还兴致勃勃扒人衣服呢。” 丰年雪貂还想继续吐槽呢,后颈突然被人拎起,被迫与童锦兮对上了眼。 童锦兮和颜悦色地笑道“小声说什么呢,说大声点让我也听听呗。” 丰年雪貂心虚地看向一旁,打死了不张嘴。 “师妹别欺负他了。”苏澫儿不愧自己的圣母人设,见丰年雪貂被明显为难,立即出头替他解围,“我也好奇,你脱他衣服干嘛?” 丰年雪貂落在苏澫儿的大手里,激动地缠住对方的手臂,满脸鼻涕眼泪“呜呜呜,大哥!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童锦兮白了丰年雪貂一眼,顺带再白了苏澫儿两眼“衣服不是他自己脱的吗。” 苏澫儿回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唉,童锦兮实在太流氓,叫他不自觉把所有的事全扣她头上了。 他挠了挠头,表情极为难言,伸出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做了个揉捏的姿势“但你之前……呃……胸……呃……就是……” 童锦兮却丝毫不知羞愧“占点便宜,找点乐子。” “诶?就这样?”苏澫儿呆愣地眨了眨眼,“我还以为有什么路数在里面。” 童锦兮托着脸,极其闲散地说道“哪儿有那么多野路数。” 说话间,秘境上空逐渐聚集起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叫人感到了莫名的压迫。 童锦兮看热闹般吹了吹口哨“他这雷劫还挺凶。有我当时的一半吧。大师兄呢?破元婴的雷劫是如何的?” 苏澫儿也抬头看去,估摸着“大概……十倍。” 童锦兮即是真心赞扬,也是客套奉承“天赋越高,雷劫越凶。想来师兄前途不可限量。” 苏澫儿笑道“承师妹吉言。” 两人在旁闲谈,端木玄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两个丝毫不惧的人,他终是没忍住睁开眼睛“你们要不考虑走远点?我要渡雷劫,这个距离……容易挨劈。” 尤其是童锦兮这种缺德的家伙,更得容易被雷劈。 虽说他心底对童锦兮有成见,但也不希望自己的雷劫祸及旁人。 童锦兮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安心渡劫,不用管我们。” 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再上赶着贴冷屁股就是他的不对了。 反正可能挨雷劈的对象是童锦兮,还有一个好像是她的大师兄,想来应是和一丘之貉。端木远就完全没心理负担,安心地闭上了眼,专注于对抗雷劫。 天雷一道道劈下,端木玄难捱,脸色难堪,额上冒着细密的虚汗,唇色惨白。 再对照不远处的童锦兮与苏澫儿二人,甚至悠闲地泡茶吃下午茶了。 童锦兮偏要逗他“玄,痛吗?你要需要,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分担一部分。” 雷劫是可以用剑术、符箓、法器等抵挡的,最初那几道就被端木玄劈开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支撑不住,漂亮的银色长发都被电卷了。 可即便是陷入这般落魄了,面对童锦兮的馈赠,端木玄仍是嗤之以鼻。咬紧下唇,偏头转向一旁不去看她。 倒是犟。不过她喜欢,给她省了不少事。 她极其满意端木玄的反应,转头就对苏澫儿道“大师兄,他有自己的志气,打算自己扛过去,你别担心了。” 苏澫儿随时准备着掏东西帮助端木玄的动作,应着童锦兮的声音放松了。 他看着童锦兮点了点头“师妹说的对。” 可时间没过多久,端木玄明显招架不住,就连身形都显得摇摇欲坠。 又一道天雷落下,天道根本不会因为他无力招架而停留喘息的机会。 倘若这一下再挨实,端木玄至少也得脱一层皮。 可一道虚影闪过,雷电在半空中就被鞭子打碎,小股的电流似烟花绽开,滴落在秘境各处。 童锦兮脚尖落地,护在他身边,毫不留情地嘲笑“嘴硬的小屁孩儿。” 端木玄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没再说话了。 要他感谢童锦兮是不可能的,但人刚才确实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恶语相向,他就只好沉默以对。 而木绵则在一旁,一如既往地用粉嫩的舌头清理着毛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笑道“主人自己不也嘴硬。” 之后的时间里童锦兮都站在端木玄身边护着,不离开分毫,直到低压的黑色乌云尽数散去。 童锦兮伸了伸懒腰,一场下来,累了,也乏了。 她招呼苏澫儿“大师兄,这样就行了吧?我们走了吧。” “不……”苏澫儿面色凝重,“不是雷劫。劫难……即至!” 第34章 获取师尊的艳照 夜深了,场上五人有不同的夜生活。 正经的苏澫儿打坐调整,散漫的柯梦南早沉浸在研究古怪的机巧中,杭沫舟早累坏了,睡相四仰八叉,呼噜声有雷霆之势。 再观金笼里的二人,泠攸的声势一点也不见衰弱的迹象,童锦兮却枯燥地开始点头。 泠攸听着对面应付的尾音开始绵长,眼皮抬起一条缝,抓住了打瞌睡的童锦兮。 泠攸正襟危坐“咳咳。” 童锦兮没动。 “咳咳!!” 童锦兮还是没动。 泠攸…… 泠攸有了火气。 他上手,直接捏起童锦兮的脸皮往外扯。 “啊?”童锦兮懵懵地睁开惺忪的双眼,擦了下嘴角淌下的哈喇子,眼前人的轮廓逐渐清晰,“师尊?” “回去,把宗门门规抄十遍。” 如此天降灾祸,童锦兮立即就清醒了,她立即坐得端正,求生本能叫她脑袋里瞬间就想起了师叔的态度。 她急忙说道“师尊,徒儿知错。若是平时,徒儿定不会对师尊的决定多说什么。可宗门大比拼在即,徒儿应当更加努力修炼才是。如果这时抄书,徒儿怕届时状态不佳,无法为宗门取得好名次。” “本尊不是在乎这些虚名的人。” 童锦兮…… “而且,朱丹宗不止你一个人。你状态不好还有你三个师兄和一个师弟。” 童锦兮默默起了身,抄书使她黑化“师尊,您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说着,她伸手就去扒泠攸的衣服。 被封印了灵力的泠攸根本反抗不了童锦兮,向来冷着的脸终于是崩了。 他扯住童锦兮的手腕,红着脸阻止这个孽徒“童锦兮,你做什么?!” 童锦兮眼里无光,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留影石,一脸的奸笑,“做什么?当然是留师尊几张艳照啊。修真界内变态多的是,总会有谁愿意花大价钱买。” 泠攸见童锦兮真有这么做的势头,再看看她都已经把自己关笼子里了,这个逆徒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做不出! 他急忙大喊“本尊知道了!本尊不让你抄书了还不行吗?!” 童锦兮的动作顿时停下,得逞地收了动作。 “师尊……”她本想道歉,可刚抬头,就撞上了自家师尊泛红的眼尾,再配上那紧紧拢住衣服的姿势,像极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童锦兮心里一慌,赶忙跪下认错“师尊,徒儿错了。” 没得到回应,童锦兮音量更大了“徒儿错了,但凭师尊处罚!徒儿,徒儿回宗就把门规抄二十遍!” “……你起来吧。” 童锦兮总算松了口气,但就算把头抬起来了,那跪姿依旧摆的端正。 近期她是不敢再放肆了。 “咳咳。切记,此为流氓之事,以后不可再行。从前师尊没教你,让你在外面沾了不少匪气,抱歉。今后师尊会好好教导你的。” 童锦兮…… 这为数不多的良心刺痛是怎么回事? “师尊,徒儿真的知错了。” “嗯。” 童锦兮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徒儿关师尊并非恶意,只奈何师尊的速度实在太快,徒儿运用全部灵力也只能勉强跟上,徒儿与大师兄亦是疲乏,更遑论小师弟。小师弟修为不够,不知道撒了多少加速符,已经临近极限。” 若只是普通的御剑飞行,不说飞三天了,就是连续飞十日,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问题。 可难就难在泠攸的御风诀使得实在太快,要跟上这个速度,他们已是拼尽了全力。连续三日运转全身灵力,他们会疲乏是必然的。 “若是师尊担忧民情,为何不派就近修士处理?我们考察的地方又不一定得是那一处。” 泠攸停顿片刻,缓缓开口“那里被设下了阵法,只有洞虚期,或者由洞虚期的修士带领才可进入。” 童锦兮“……师尊,您确定不是陷阱?” 泠攸反问“阵法范围覆盖了三座城池,里面的百姓还等着救援。如果觉得是陷阱,就能心安理得地不去了?” 童锦兮一听,哟,这阵法听起来很牛逼的感觉啊,而且这么稀奇古怪,不认主,只限制境界,怎么听怎么像是出自那个浑身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人的手。 若这事是槐南在背后推手,那她觉得这事不会容易。 如果此时只她一人还好,她直接掉头,一溜烟跑掉。 但现在她身边有这么个心怀苍生的师尊盯着,跑是跑不了了。 明知是陷阱,也得硬着头皮,咬着牙关上了。 ……………… 休养了一个晚上,几人都恢复得差不多,童锦兮便撤掉了封天印,恭迎泠攸出来。 柯梦南瞟了一眼童锦兮卑躬屈膝的态度,阴阳道“师妹怎么了?昨天不是很狂吗?今天怎么这态度一下就变了?” 柯梦南多少有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在里面,童锦兮没说什么,倒是泠攸剐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本尊记得,师侄上一次选的是本尊的课。待回宗后,本尊陪师侄练练,看师侄这几年过去了是否有长进。” 柯梦南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做错事的人是童锦兮,可受罚的为什么会是他。 苏澫儿本想在早上问候长辈,但刚张了口,就听到了对柯梦南的处分,明晓现在不该凑上前触霉头,当即圆润地调转了头。 左看右看,终于是找到了叫醒还在熟睡的小师弟这个让他的行为看似不生硬的理由。 他苏澫儿也学会人情世故啦! ……………… 修整了状态,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结界边缘。 四个天上飞的齐齐落在地上,泠攸转过身,对四人说道“你们被本尊的气息包裹,阵法就会认可你们。都来本尊身边。” 四人闻言,立即上前紧紧贴在泠攸身上。 动作快的先一步抢到了前胸和后背的位置挂着,动作慢的苏澫儿和杭沫舟只能各在泠攸的一条大腿上吊着。 四个人就这么缠在泠攸身上。 泠攸僵直在原地好几分钟,挂在泠攸前胸的柯梦南忍不住抬头问道“师叔,你怎么不走啊?” 泠攸黑着脸,低头与他四目相对“你们在本尊十尺的范围内就行,不必离本尊这么近。” 四人…… 四人尴尬地松了手,默契的没开口评价这件事,在原地站得笔直。 这个结界具有遮蔽性,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结界里面的内容。 几人穿过结界,然而刚踏出一步,却是落入了另一个阵法。 夜深了,场上五人有不同的夜生活。 正经的苏澫儿打坐调整,散漫的柯梦南早沉浸在研究古怪的机巧中,杭沫舟早累坏了,睡相四仰八叉,呼噜声有雷霆之势。 再观金笼里的二人,泠攸的声势一点也不见衰弱的迹象,童锦兮却枯燥地开始点头。 泠攸听着对面应付的尾音开始绵长,眼皮抬起一条缝,抓住了打瞌睡的童锦兮。 泠攸正襟危坐“咳咳。” 童锦兮没动。 “咳咳!!” 童锦兮还是没动。 泠攸…… 泠攸有了火气。 他上手,直接捏起童锦兮的脸皮往外扯。 “啊?”童锦兮懵懵地睁开惺忪的双眼,擦了下嘴角淌下的哈喇子,眼前人的轮廓逐渐清晰,“师尊?” “回去,把宗门门规抄十遍。” 如此天降灾祸,童锦兮立即就清醒了,她立即坐得端正,求生本能叫她脑袋里瞬间就想起了师叔的态度。 她急忙说道“师尊,徒儿知错。若是平时,徒儿定不会对师尊的决定多说什么。可宗门大比拼在即,徒儿应当更加努力修炼才是。如果这时抄书,徒儿怕届时状态不佳,无法为宗门取得好名次。” “本尊不是在乎这些虚名的人。” 童锦兮…… “而且,朱丹宗不止你一个人。你状态不好还有你三个师兄和一个师弟。” 童锦兮默默起了身,抄书使她黑化“师尊,您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说着,她伸手就去扒泠攸的衣服。 被封印了灵力的泠攸根本反抗不了童锦兮,向来冷着的脸终于是崩了。 他扯住童锦兮的手腕,红着脸阻止这个孽徒“童锦兮,你做什么?!” 童锦兮眼里无光,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留影石,一脸的奸笑,“做什么?当然是留师尊几张艳照啊。修真界内变态多的是,总会有谁愿意花大价钱买。” 泠攸见童锦兮真有这么做的势头,再看看她都已经把自己关笼子里了,这个逆徒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做不出! 他急忙大喊“本尊知道了!本尊不让你抄书了还不行吗?!” 童锦兮的动作顿时停下,得逞地收了动作。 “师尊……”她本想道歉,可刚抬头,就撞上了自家师尊泛红的眼尾,再配上那紧紧拢住衣服的姿势,像极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童锦兮心里一慌,赶忙跪下认错“师尊,徒儿错了。” 没得到回应,童锦兮音量更大了“徒儿错了,但凭师尊处罚!徒儿,徒儿回宗就把门规抄二十遍!” “……你起来吧。” 童锦兮总算松了口气,但就算把头抬起来了,那跪姿依旧摆的端正。 近期她是不敢再放肆了。 “咳咳。切记,此为流氓之事,以后不可再行。从前师尊没教你,让你在外面沾了不少匪气,抱歉。今后师尊会好好教导你的。” 童锦兮…… 这为数不多的良心刺痛是怎么回事? “师尊,徒儿真的知错了。” “嗯。” 童锦兮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徒儿关师尊并非恶意,只奈何师尊的速度实在太快,徒儿运用全部灵力也只能勉强跟上,徒儿与大师兄亦是疲乏,更遑论小师弟。小师弟修为不够,不知道撒了多少加速符,已经临近极限。” 若只是普通的御剑飞行,不说飞三天了,就是连续飞十日,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问题。 可难就难在泠攸的御风诀使得实在太快,要跟上这个速度,他们已是拼尽了全力。连续三日运转全身灵力,他们会疲乏是必然的。 “若是师尊担忧民情,为何不派就近修士处理?我们考察的地方又不一定得是那一处。” 泠攸停顿片刻,缓缓开口“那里被设下了阵法,只有洞虚期,或者由洞虚期的修士带领才可进入。” 童锦兮“……师尊,您确定不是陷阱?” 泠攸反问“阵法范围覆盖了三座城池,里面的百姓还等着救援。如果觉得是陷阱,就能心安理得地不去了?” 童锦兮一听,哟,这阵法听起来很牛逼的感觉啊,而且这么稀奇古怪,不认主,只限制境界,怎么听怎么像是出自那个浑身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人的手。 若这事是槐南在背后推手,那她觉得这事不会容易。 如果此时只她一人还好,她直接掉头,一溜烟跑掉。 但现在她身边有这么个心怀苍生的师尊盯着,跑是跑不了了。 明知是陷阱,也得硬着头皮,咬着牙关上了。 ……………… 休养了一个晚上,几人都恢复得差不多,童锦兮便撤掉了封天印,恭迎泠攸出来。 柯梦南瞟了一眼童锦兮卑躬屈膝的态度,阴阳道“师妹怎么了?昨天不是很狂吗?今天怎么这态度一下就变了?” 柯梦南多少有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在里面,童锦兮没说什么,倒是泠攸剐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本尊记得,师侄上一次选的是本尊的课。待回宗后,本尊陪师侄练练,看师侄这几年过去了是否有长进。” 柯梦南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做错事的人是童锦兮,可受罚的为什么会是他。 苏澫儿本想在早上问候长辈,但刚张了口,就听到了对柯梦南的处分,明晓现在不该凑上前触霉头,当即圆润地调转了头。 左看右看,终于是找到了叫醒还在熟睡的小师弟这个让他的行为看似不生硬的理由。 他苏澫儿也学会人情世故啦! ……………… 修整了状态,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结界边缘。 四个天上飞的齐齐落在地上,泠攸转过身,对四人说道“你们被本尊的气息包裹,阵法就会认可你们。都来本尊身边。” 四人闻言,立即上前紧紧贴在泠攸身上。 动作快的先一步抢到了前胸和后背的位置挂着,动作慢的苏澫儿和杭沫舟只能各在泠攸的一条大腿上吊着。 四个人就这么缠在泠攸身上。 泠攸僵直在原地好几分钟,挂在泠攸前胸的柯梦南忍不住抬头问道“师叔,你怎么不走啊?” 泠攸黑着脸,低头与他四目相对“你们在本尊十尺的范围内就行,不必离本尊这么近。” 四人…… 四人尴尬地松了手,默契的没开口评价这件事,在原地站得笔直。 这个结界具有遮蔽性,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结界里面的内容。 几人穿过结界,然而刚踏出一步,却是落入了另一个阵法。 第43章 耗死那群亲传 翌日,结束当天特训,本该各自回去偷闲,哦不,是修炼的,可童锦兮却在众人散去之前,积极举手,认真提议“师尊,徒儿听说附近有个秘境开启,不若我们进秘境,来一场妖兽狩猎模拟如何?也是我们熟悉对方,与彼此磨合的好机会。” 见泠攸有动心的迹象,正准备回屋躺着的柯梦南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师妹这个提议不大妥。宗门大比拼赛的是团队,可在秘境中我们各自为营,熟悉彼此只是可能,互相磨合更是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柯梦南等着童锦兮回答,没想到一向闷葫芦一般的泠攸这次偏要作个大聪明,率先开口“你们五人一起组队,我把所有内门弟子抓来,和你们对决。” 注意这个“抓”字,瞧瞧这彪悍的人生,柯梦南完全被堵哑了嘴。 童锦兮轻笑一声“多谢师尊支持。只是这没有奖励,大家恐怕难有出力的动力。弟子请求,师尊能否将师尊持有的物品作为本次比赛的奖赏?” 泠攸神情微微一愣,缓缓转头看向童锦兮,神色极其复杂。 半晌,他仿佛才回过神志,突然严肃着脸问“你是一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作的这份提议?” 童锦兮挠挠头,却毫无被拆穿的难堪,她似乎本就没有隐瞒的想法,面上更是嬉皮笑脸“师尊可能成全徒儿?” 泠攸轻叹一声“下次有想要的直接说与为师,你想要的,为师都给,没必要绕弯子。” “多谢师尊。不过徒儿这次想要的,不好明说。” 灰色双眸中,复杂的神思更甚,白皙如羊脂玉的脸颊不知为何起了一抹红晕。泠攸重重咳了一声,“是有把握赢?” 童锦兮瞧不明白那眼神的含义,但她能够拍着胸膛保证“有!” 泠攸眼神有些缥缈,但回答的那一声“好”却并未叫人感到敷衍。 禹羑也出来劝说“现在天色并不早,集结全门派的内门弟子需要时间,我们五人之间也需要时间做战术商讨,如此效果才会更好。师叔不若将模拟之事挪至明日如何?” 泠攸现在完全把决定权让与了童锦兮,偏过头问她“觉得如何?人我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抓全。” 童锦兮当然是任性地说道“师尊,徒儿就想今日。” 其实在听了禹羑的话之后,童锦兮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她和映墨签订了契约,约定的期限就在今日。 泠攸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宠弟子,童锦兮发话,那这事就算是定了。 内门弟子被抓来时皆是一脸懵,听到要他们和亲传比拼,更是满身的颓废。可当他们再听到若是赢了,每人就能获得泠攸仙尊的一件物品,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赛一个的亢奋。 虽然他们的个体实力比不过亲传,但他们人多啊。 采用人海战术,目标耗死亲传! 他们被一人分得一块留影石、木牌和身份牌,留影石直播记录他们每个人的比赛过程,木牌上实时更新着双方的狩猎情况,身份牌被捏碎就会被传送出秘境。 一切准备就绪,双方人马就被传送入了秘境。 进入秘境的入口只有一个,但出口却是随机分散在秘境各处。 童锦兮进来时周围仅她一人,她倒也不慌张,毕竟她有自保的实力,而且他们这一边还有苏澫儿。 刚这么想着,余光就瞥见苏澫儿风风火火地朝着她的方向飞驰而来。 待他走近,童锦兮没说什么温存的话,直接坏心眼地捏起苏澫儿的脸颊“大师兄,等宗门大比拼时,你第一个找的该是三师兄,第二个是二师兄,第三个是五师弟,最后一个才是我。” 苏澫儿在面对童锦兮时总会撤去灵力的保护,就算武修皮厚,也是会觉着疼。 因着疼痛,苏澫儿的眼角凝聚出生理的泪水,委屈巴巴地说道“可大家最先保护的都是自己的小师妹啊。” “他们小师妹弱,才需要人保护。你师妹我能自保。这是效益的优先顺序。大师兄,听话。” 苏澫儿不高兴,狗狗把尾巴耷拉下了。但童锦兮的话他还是听的“我听师妹的便是。” “乖狗。”童锦兮摸了摸苏澫儿的脑袋以示奖励。 苏澫儿真的很好哄,前一秒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下一秒摸摸头,那气就消了。 童锦兮对苏澫儿更加喜欢了,可尽管她也想缠着苏澫儿,但她可不是一个沉溺于情长而耽误正事的人。 她飞速安排苏澫儿“大师兄,我的实力足够一人应付这个秘境。接下来我会单独行动,你去寻三师兄,保护好他,顺便狩几只妖兽打底。” 澫儿开启空瞳,没片刻就找到了禹羑的方向与距离,与童锦兮分离。 没多少人喜欢在空旷且不知有何危机的秘境里单打独斗,只奈何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大光彩,那些个不好的标签她一人贴着就行了,可万不能连累了苏澫儿。 禹羑一个炼丹师,毫无自保能力,只能依赖于他们的庇佑。 禹羑更需要苏澫儿的保护。 活动筋骨,童锦兮就要开始她的狩猎了。 正当她搜寻第一个被害者时,在她未察觉的情况下,身后突然冒出来个人。 那人憋着笑,又好似藏着几许的激动“师妹,看你这坏心眼的模样,又准备干什么坏事呢?” 熟悉的嗓音并未叫童锦兮升起警惕,甚至笑着回应“知道我要干坏事还跑来,二师兄不怕我的对象里会有你?” 柯梦南的嗓音慵懒,还带着几分的惬意,他悠闲地攀上童锦兮的背脊,就这么挂在对方身上“不怕。师妹有目的,想赢得这场比赛。我是师妹一边的,就算再不中用,左右也是份劳动力,所以师妹舍不得害我。” “你倒是把我吃准了。”童锦兮轻笑,“下来,和我一起去放火打劫。” 第35章 龙傲天话本子是纪录片 眨眼之间,周围的景象全部转变。只剩泠攸还在身边,其余几人不知被传送到了何处。 童锦兮沉声道“我们被打散了。得快去找他们才行。” 此地光线昏暗,视野极差,怨气厚重。仿佛是这些怨气将光吞噬了似的。 “生人?” “生人……” “生人怎么会进入这里……” “杀掉……杀掉……” “来陪我们……来陪我们吧!” 怨气仿佛凝有实质,围着童锦兮和泠攸旋转,每一声话,空灵且有回音。 泠攸也知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也不说什么让童锦兮上,而他站在一旁观察的话了,直接挡在她的前面,唤出本命剑,做好抵御的姿态。 “这里怨气极重,孕育有不少怨念,我们怕是进了上古凶阵。”泠攸神色严肃,“跟在为师身后,为师开路,先把另外三人找齐,再思破解之法。” “师尊,徒儿可以帮您。” 攸也不含糊,他从不做溺爱的师长,在他眼里只要不死那就是问题不大。 既然童锦兮都毛遂自荐了,那当然是鼓励支持她多战斗。 “桀桀桀……两个小人想要挣扎……” “那就让他们挣扎吧……” “猫捉老鼠……来玩猫捉老鼠……” 混在怨气形成的孽障中的怨灵不计其数,而且每一个,给童锦兮的感觉都极其的危险。 其中一个以迅猛的速度攻来,童锦兮拿着勾厌迎上。 一个还轻松,两个能应付,四个挺勉强,八个力不从心,这时又加入进第九个。 童锦兮一没注意,被贯穿了心脏。 对付着四十来个怨灵的泠攸抽出一丝心力瞄到了此处,就看到了自家徒儿胸膛被贯穿了一个大口子。 “童锦兮!” 本该濒死的童锦兮,嘴角忽然扯起一个弧度,握紧勾厌扯住了九个认为她差不多死了而跑去加入对付泠攸的队伍的怨灵,随手擦掉嘴角流出的血,笑道“孤还没死呢,你们去哪儿?!” 九个怨灵一惊,再一看童锦兮的胸膛,除了布料没再生,那块白皙的肉已经完好重生了。 【自杀修炼手册】第三式涅盘重生,若是在正常状态下需要三分钟才可恢复,若要立即恢复也行,多使点灵力而已。 童锦兮咽下翻涌上喉咙的一股血气,冲泠攸傲气一笑,“师尊,我可是您的徒儿,不会轻易死了给您丢脸的。” 泠攸提起的气终于是松了一口,为了维护他师尊的尊严,他又扳起了脸说道“你若是再让自己身体哪儿开一个窟窿,就自觉来本尊身后。” 其中一个怨灵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波动,停下了攻击。 “【自杀修炼手册】?你是天道宠儿?” 其他怨念听到“天道宠儿”的名词,纷纷停下了动作。 “天道宠儿?” “天道宠儿……” “你确定她是这一次的天道宠儿?” “她还活着……” “她天道气运这么弱……” 周围的攻击停止,泠攸见怨念的目光逐渐移位到童锦兮身上,心中一紧,趁着怨念停止攻击,跃到童锦兮身边,道“别怕。” 最初说话的怨念开口“留给后世的【自杀修炼手册】被我动过,一般人察觉不出,参悟不透……除非她是天道宠儿,才能有此悟性……” “即便不是,我们把她造成我们的宠儿……” “和天道宠儿对抗?” “和天道抗衡……” “我喜欢……” “我也喜欢……” 其中一个怨念飘到童锦兮面前,见其毫无攻击的意图,泠攸也就没动作。 那个怨念说道“小女娃,我们愿意把自己的传承赠你。你若接受,就请完成我们的心愿,反了这天!” “破天……” “我要破天……” “我要破天!” “我要破天!!”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一声声反天响彻整个阵法。 可这一热血时刻却和她童锦兮无关。 她一脸漠然地泼他们冷水“既然你们这么想破天,那你们自己就去啊。或者你们可以找别人。” “虽然天道近来动态确实奇怪,可祂同我没仇,我没有理由和其不对付。反倒是你们在我胸口给我挖了个大口子。” “无知小儿……” “算了,她只是小孩儿,还没经历过三界大战,不知天道无情……” “不损己,便无所谓。大多数人的心态……” “好吧,那就告诉你们世界的真相……” 这次连拒绝的机会也没给她,和泠攸一起,二人直接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乘瑜宗第二十三代弟子。切记,以天下为己任,我们需要用一生去匡扶正义。” “是!” 稚气的孩童个个站得笔直,对未来充满希望。 童锦兮能感受到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的雀跃,然而样的热闹里,整个空间的景象却是一片灰色。 伸手触碰周围景物,却只毫无障碍地穿透。 童锦兮蹙了蹙眉,问“师尊,我记得乘瑜宗这一届弟子,是四千六百三十四代吧?” “这里是我的记忆……” 怨念从中间的一个小孩身体里钻了出来,属于小孩的色彩逐渐晕染开来。 怨念飘到二人身边介绍“我是这一万年的天道宠儿。” 怨念的一生如走马灯似的瞬间闪过,童锦兮晃完,万分感慨“原来龙傲天话本子是纪录片。” 说实话,她羡慕了。这样的气运,这样顺遂的一生,和她拼死拼活,磕磕碰碰的艰难人生完全不同。 好吧,现在她确定她真不是什么天道宠儿了,你看天道对他的闺女和儿子都多好啊,天材地宝真就是随便送,走在路上都能踩到万年灵芝上古法器,打个盹儿都能顿悟突破。 再反观自己的人生,天材地宝基本靠抢,升级破境全赖拼命,身边小弟全靠自己一张嘴可劲忽悠,反正天道是没给她任何东西。 她不想再看了,越是看到他人轻易的成功,她就越酸。 她承认,她嫉妒了。 童锦兮黑着脸,沉下声音“你在和我炫耀自己的成功?” “那我们直接跳到最后……” 眼前的场景瞬间转变,这里是漫天的血色,人、妖、魔的尸体一望无际,气氛只叫人感到窒息的绝望。 这里依旧是灰色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已经长大成人的生前的怨念,此刻身中万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披头散发血肉模糊,总之死的狼狈极了。 前后反差太大,童锦兮忍不住问“……你得罪天道了?” 怨念没回答她,他的人生就在这里终止了,所以此处空间的时间也在这停止了。 另一个怨念飘进了这里,又拉走了童锦兮“走吧,现在去看看我的记忆……” 紧接着,童锦兮和泠攸目睹了好几个怨念的记忆,每个怨念生前无疑是龙傲天开头,炮灰结尾。好似一个模子刻画出来似的。 童锦兮越看越是压抑,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说他们是天道宠儿。 已经是看了第七个人生了,泠攸开口“不必再看下去了。” 第八个怨念已经准备好带二人去他的记忆了,闻言立即激动道“不要啊,你们再看一个!你们还没看过我的记忆呢!我被困在这几十万年了,好不容易遇上个说话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啊啊!” 第44章 杀队友 能采用人海战术又如何,在对方有组织行动前,她先把人都送出去,凭着前期那些个单打独斗出来的战绩,怎么也不够看。 柯梦南的嘴角勾起浅浅的一抹笑,这次他倒是听话地从童锦兮身上下来了,看模样,他对于此的兴趣还不小“师妹说,要师兄如何配合?” 童锦兮也是毫不客气地指使柯梦南“二师兄可有什么寻人定位的方式?” “有。不过……”柯梦南回答的毫不犹豫,但那笑容却叫他看着像只狡猾的狐狸,“十上品灵石一次,现结。师妹要来几次?” 童锦兮嘴角一阵抽搐,她黑着脸强调一遍“我们是一队的。” 柯梦南笑了笑“是这样,可我对胜负没要求。但师妹不同,不是?” 童锦兮背靠有国师和朱丹宗两座大金山,但她本人却是从中分文不取,还有个经济困难的哥哥要补助。以至于她活动十多年,还是个穷光蛋。 内门弟子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要她分出那么多钱,那和挖她血肉有什么区别。 坑蒙拐骗放火抢劫多年的她终于是尝到了被打劫的滋味。 穷光蛋很有穷光蛋的自觉,童锦兮带着她空扁扁的储物戒毫不留恋地离开“算了,本来我也没打算靠你。” 柯梦南还真就一点帮助不提供给童锦兮,不过他还是欢快地跟在人身后,一点没说离开的意思。 童锦兮没好脾气地说道“你还不走?” 柯梦南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跟着师妹似乎能找到乐子。而且秘境危险,师妹嚣张的身姿可给了师兄满满的安全感。” 童锦兮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瞟了柯梦南的身份牌一眼。后者仿佛有感应似的,将暴露在外的身份牌塞进了衣服里,随后对童锦兮报之以微笑,明知故问“师妹看什么呢?” 童锦兮收回想直接把他送走的心思,明摆着撒谎“没什么。” 柯梦南也故意装傻“行吧,毕竟我是这么的相信师妹,师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知道师妹肯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的。” 其实没有定位系统,想要找人也不难,毕竟他们的比赛内容,是狩猎妖兽,动静必定不小。她只是怕做狠了,后期叫对方察觉,剩下的人小心谨慎,她清除对方的计划便是再难以继续。 未来得及思考后续如何,附近猛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童锦兮也不做他想,拿起勾厌就冲上前线。 然而半途窈君却不高兴地跳出来“主人为何不用我?” “我主修鞭法,此前也用习惯了勾厌,不自觉就……”童锦兮安慰道“下次,下次我有意识用你……” 勾厌这时也不高兴地跳出来了蹦跶“不可以!我不要主人把宠爱分出一半走!” 两只器灵互不想让眼看着又要掐起来了,而一旁的柯梦南却看这热闹好玩,甚至没忍住开玩笑“看来师妹往后得练习双武器了。” 童锦兮狠狠瞪了他一眼,干脆把两个都收回,赤手空拳就上阵。 然而到了现场,内门弟子没见着,却是碰上了杭沫舟。 而且杭沫舟似乎碰上了个麻烦。 不是目标虽叫童锦兮有些失望,但看热闹她还是愿意的。 所以当杭沫舟在下面奋力御敌时,童锦兮翘着个二郎腿优哉游哉在一旁树丫上落座,不仅不上去帮忙,还说尽了风凉话“不过跨了一阶,师弟这就疲于应对了?” “哈?”杭沫舟勉强躲过一击,分出一丝精力看向童锦兮那边,却是瞧见那家伙丝毫帮忙的打算也没有,莫名涌上一股怒气,“你打算在那看到什么时候!快来帮忙!” 童锦兮毫不留情出言嘲讽“哦?师弟视大师兄为假想敌,还这般想要超过对方,我当师弟多厉害,却也不过如此。原是基本的努力都不做。跨一阶的妖兽都击杀不了,还寻求他人帮助,倒是不嫌丢脸。” 杭沫舟自尊心强,被童锦兮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尽管现在甚至疲于躲避,但还是嘴硬说道“你闭嘴!我只是找你练习宗门比赛时的合作罢了,谁能想到你会这般想!你要坐着看就坐着看,不过一只六阶妖兽,我一人照样可以!” “师弟加油~”童锦兮当真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树枝上晃着小脚丫,甚至连假意表示会在对方撑不住的时候去帮忙的客套话也没说。 杭沫舟嘴是硬,可他实际上哪儿是六阶妖兽的对手。 大话还没放出去两分钟,在又一次被重重摔倒在地后,筋脉断尽,灵力枯竭的杭沫舟再无任何反抗能力,而他还不想做刚开始就被传送出秘境的废物! 这种事就不用争第一了。 杭沫舟没法,只得扯着嗓子求救“师姐救我!” 眼看着妖兽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朝他拍下,身份牌已经捏在手上,终究是没碎。 童锦兮还是挡在他的面前,未叫他受一点伤。 童锦兮意气风发地捏住一只妖兽的命门,侧头调侃“师弟,再多叫两声师姐,师姐心情好就带你飞。” 而杭沫舟虽出名家,但过河拆桥这类恩将仇报之事却意外的和眼前这俩黑心的家伙像极了,外人看了真忍不住感叹一句真不愧同是出自一派的亲传。 杭沫舟凶巴巴的“谁用你带了,刚才是我大意了才叫那妖兽得逞,你滚开,我一个人也行!” 童锦兮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忘恩负义比自己还过分。 她好歹还装模作样一下,而这师弟连掩饰也不掩饰,直接把恶意表达出来。 童锦兮张嘴刚准备奚落对方两句,杭沫舟身形闪烁两下,忽然消失在了她面前。 柯梦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悄声捏碎了杭沫舟的身份牌,事后还洋洋得意地朝着童锦兮邀功“师兄把师弟送出去了。师兄做的不错吧?” 童锦兮…… 回想起杭沫舟那张嚣张跋扈的臭嘴,童锦兮缓缓点头“草率,但……做的好。” 被柯梦南偷袭的杭沫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传送到了秘境之外,发生的事是那么不真实。 候着的泠攸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宣布这个残忍的事实“别发愣了,你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杭沫舟…… 第45章 你二师兄我啊,超牛逼 亲手送走杭沫舟,童锦兮这才正式踏上了干掉对手的老六之旅。 她才刚动两次手,说好只旁观的柯梦南见童锦兮这般欺负弱小的嚣张模样,也忍不住手痒,加入了队伍。 最初说着十块上品灵石寻一次人的柯梦南主动积极地把人找出来,而后摩拳擦掌,兴奋问道“师妹,这次我们怎么玩?放火?冰刀?幻境?毒气?还是兽潮……” 柯梦南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就连童锦兮也看不下去了“二师兄,你心真黑。” 柯梦南权当是在夸他了“嘿嘿,其实也没那么好。” 童锦兮…… “不是夸你。” “……哦。” 柯梦南只回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可童锦兮感受得到,人不高兴了。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 听着内门弟子在柯梦南手底下更加激烈的惨叫声,看着柯梦南更加粗暴残忍的手段,童锦兮良心难得不安了。 她敷衍地鼓了两下掌,极其没有灵魂地夸赞“二师兄你真厉害。” 柯梦南一听,被夸了,开心了。 也不管对方敷衍的态度。 心情变好,他又开始嬉皮笑脸“师妹再多夸夸,二师兄爱听。” 柯梦南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童锦兮意外的心情也好了。 这一改变叫她一度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总感觉她哄柯梦南不是因为同情内门弟子被坑太惨,她好像只是为了让柯梦南开心点。 她以前对柯梦南这种腹黑无感的啊,这是变口味了? 好几次欲言又止,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二师兄业务能力挺熟练,看来类似的缺德事是做过不少。” 柯梦南还谦虚了“要赶上师妹,师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童锦兮“不不不,还是二师兄技高一筹。” 柯梦南“哪里哪里,比不得师妹。” 就在这两个老六互相为没有意义的事吹捧对方时,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二人顿时默契地提高了自身的警惕,凝神盯着那一团有动静的草丛。 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似的,一群内门弟子抱团从对面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商讨着对策。 在两组人马相遇的瞬间,两边都愣住了。 一边是因为收到了被这两个老六组合迫害过的内门弟子报信,知道了这两人到处虐杀他们。而且那手段一般人根本消受不住; 另一边是看到有肥美羔羊送上门,而且还是一群,一时高兴得都不知该用什么手段了。 俩老六没有过任何交流,默契地猛冲上前,嘴里还兴奋地喊道“亲爱的师弟师妹,来和师兄/师姐一起玩啊~~” “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众人一路夺命狂奔,“身份牌呢?快把身份牌拿出来捏碎!” “啊——!!!” 比赛时间过半,内门弟子至少也除了有一半了。 然而不知怎么的,后续的追杀工程却是越来越发的不如意。像最初一般一网网个大的的情况已经几乎是没遇见了。 “师妹。” 柯梦南出声要提醒,童锦兮也正巧发觉不对了“二师兄想说,这里面,出了头指挥的狼王?” 柯梦南嘴角勾起一抹笑“师妹早发现了,却是不同我说。” 童锦兮只笑笑,不去搭理。 要去和柯梦南较真,那是几条命都不够被他气的。 你看修真界曾经被冠以贤者之名的澄篁仙尊,自从收了柯梦南做徒弟,便是一跃成了个暴躁小老头。 从此七峰里就他们峰最闹。 “二师兄可有习过兵法?” “朱丹宗有课程,”柯梦南挺着胸膛,好似极其骄傲“但我没有听!” 童锦兮“……行吧大少爷。” “跟我来。” 童锦兮招手,领着柯梦南直奔秘境里最高的那处。 途中对方显然察觉出了他们的意图,派了几个极其明显的诱饵,可童锦兮一概忽视,直奔目的地。 “师妹不追?” “小鱼小虾,没兴趣。”童锦兮还闲速度不够快,拔出腰间长剑,御剑而行,“咱们钓大鱼。” 柯梦南停下脚步,忽然一跃而上,跳到童锦兮的御剑上,一把揽住童锦兮的腰身“师妹飞稳点,别把师兄摔下去了。” 童锦兮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你的佩剑呢?” 柯梦南知道如何让她舒适,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身下的童锦兮果真就不再挣扎了。 柯梦南见她在自己的怀里这么乖,心情好,垂下头在童锦兮肩甲处蹭了蹭“跟我闹脾气,不愿出鞘。” 虽然不清楚柯梦南究竟做了什么惹得自己的本命剑甚至不愿出鞘,但要是说这事是柯梦南做的,童锦兮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她未有疑心,踏长剑一脚,速度再提升了一倍。 两人没片刻就到达了山巅,柯梦南故意问道“师妹打算做什么?” 童锦兮冷冷剐了他一眼“二师兄当真不知道?” 柯梦南这个心黑成煤炭的家伙偏要和她装一朵小白花,眨了眨眼,似乎真不知道童锦兮话中意“师妹何意?” 童锦兮摆出的就是一幅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样,但现在是她需要柯梦南的帮助,也只能耐下性子,如他所愿地解释“若要布大局,必是要纵观全局。可我们都刚入秘境,他哪儿对这里这么熟悉。想必是用了什么阵法。” 柯梦南像才顿悟般,接下了接下来的话“而一般囊括整个秘境程度的阵法,必定有一个阵眼在阵法中的最高巅。” 童锦兮蹙眉“只是这是最明显的阵眼,既然那只狼王是个聪明的家伙,该猜到我们注意到后一定会来此处。路上不设陷阱,倒是有违常理。” “有什么奇怪的,路上都被我顺手拆了。”柯梦南转了转手腕,一幅天王老子爸爸我最牛逼的即视感,“你二师兄我啊,超牛逼。” 童锦兮……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揍他。 实力确优,人品实贱。 但现在还需要这贱人,只能先捧着。 童锦兮毫无灵魂地鼓掌“牛逼哄哄的二师兄,请您再次出马,把这个麻烦的阵法拆除了。” 柯梦南轻笑一声,他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白干“师妹给我什么报酬?” 童锦兮心里烦躁,修真界最穷的就是剑修,偏就一群穷逼还要互相坑,更甚是被坑。 这叫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剑修更加雪上加霜。 她伸出五个手指头,犹豫片刻,默默放下一根,心疼道“四十上品灵石,再多就不厚道了!” “噗……”柯梦南强行憋笑,但还是忍不住身体的颤抖。 双手拍了两下脸颊,强迫使自己看起来稍微正经了,他就直接摊开手心伸过去“现结。” 童锦兮心虚地把脸转向一旁“我,我可以打欠条……” 柯梦南知道童锦兮两荷包空空的囧况,意料之中地将人拉进怀里,趁其不备吻了上去。 亲手送走杭沫舟,童锦兮这才正式踏上了干掉对手的老六之旅。 她才刚动两次手,说好只旁观的柯梦南见童锦兮这般欺负弱小的嚣张模样,也忍不住手痒,加入了队伍。 最初说着十块上品灵石寻一次人的柯梦南主动积极地把人找出来,而后摩拳擦掌,兴奋问道“师妹,这次我们怎么玩?放火?冰刀?幻境?毒气?还是兽潮……” 柯梦南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就连童锦兮也看不下去了“二师兄,你心真黑。” 柯梦南权当是在夸他了“嘿嘿,其实也没那么好。” 童锦兮…… “不是夸你。” “……哦。” 柯梦南只回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可童锦兮感受得到,人不高兴了。 至于怎么看出来的…… 听着内门弟子在柯梦南手底下更加激烈的惨叫声,看着柯梦南更加粗暴残忍的手段,童锦兮良心难得不安了。 她敷衍地鼓了两下掌,极其没有灵魂地夸赞“二师兄你真厉害。” 柯梦南一听,被夸了,开心了。 也不管对方敷衍的态度。 心情变好,他又开始嬉皮笑脸“师妹再多夸夸,二师兄爱听。” 柯梦南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童锦兮意外的心情也好了。 这一改变叫她一度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总感觉她哄柯梦南不是因为同情内门弟子被坑太惨,她好像只是为了让柯梦南开心点。 她以前对柯梦南这种腹黑无感的啊,这是变口味了? 好几次欲言又止,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二师兄业务能力挺熟练,看来类似的缺德事是做过不少。” 柯梦南还谦虚了“要赶上师妹,师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童锦兮“不不不,还是二师兄技高一筹。” 柯梦南“哪里哪里,比不得师妹。” 就在这两个老六互相为没有意义的事吹捧对方时,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二人顿时默契地提高了自身的警惕,凝神盯着那一团有动静的草丛。 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似的,一群内门弟子抱团从对面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商讨着对策。 在两组人马相遇的瞬间,两边都愣住了。 一边是因为收到了被这两个老六组合迫害过的内门弟子报信,知道了这两人到处虐杀他们。而且那手段一般人根本消受不住; 另一边是看到有肥美羔羊送上门,而且还是一群,一时高兴得都不知该用什么手段了。 俩老六没有过任何交流,默契地猛冲上前,嘴里还兴奋地喊道“亲爱的师弟师妹,来和师兄/师姐一起玩啊~~” “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众人一路夺命狂奔,“身份牌呢?快把身份牌拿出来捏碎!” “啊——!!!” 比赛时间过半,内门弟子至少也除了有一半了。 然而不知怎么的,后续的追杀工程却是越来越发的不如意。像最初一般一网网个大的的情况已经几乎是没遇见了。 “师妹。” 柯梦南出声要提醒,童锦兮也正巧发觉不对了“二师兄想说,这里面,出了头指挥的狼王?” 柯梦南嘴角勾起一抹笑“师妹早发现了,却是不同我说。” 童锦兮只笑笑,不去搭理。 要去和柯梦南较真,那是几条命都不够被他气的。 你看修真界曾经被冠以贤者之名的澄篁仙尊,自从收了柯梦南做徒弟,便是一跃成了个暴躁小老头。 从此七峰里就他们峰最闹。 “二师兄可有习过兵法?” “朱丹宗有课程,”柯梦南挺着胸膛,好似极其骄傲“但我没有听!” 童锦兮“……行吧大少爷。” “跟我来。” 童锦兮招手,领着柯梦南直奔秘境里最高的那处。 途中对方显然察觉出了他们的意图,派了几个极其明显的诱饵,可童锦兮一概忽视,直奔目的地。 “师妹不追?” “小鱼小虾,没兴趣。”童锦兮还闲速度不够快,拔出腰间长剑,御剑而行,“咱们钓大鱼。” 柯梦南停下脚步,忽然一跃而上,跳到童锦兮的御剑上,一把揽住童锦兮的腰身“师妹飞稳点,别把师兄摔下去了。” 童锦兮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你的佩剑呢?” 柯梦南知道如何让她舒适,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身下的童锦兮果真就不再挣扎了。 柯梦南见她在自己的怀里这么乖,心情好,垂下头在童锦兮肩甲处蹭了蹭“跟我闹脾气,不愿出鞘。” 虽然不清楚柯梦南究竟做了什么惹得自己的本命剑甚至不愿出鞘,但要是说这事是柯梦南做的,童锦兮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她未有疑心,踏长剑一脚,速度再提升了一倍。 两人没片刻就到达了山巅,柯梦南故意问道“师妹打算做什么?” 童锦兮冷冷剐了他一眼“二师兄当真不知道?” 柯梦南这个心黑成煤炭的家伙偏要和她装一朵小白花,眨了眨眼,似乎真不知道童锦兮话中意“师妹何意?” 童锦兮摆出的就是一幅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样,但现在是她需要柯梦南的帮助,也只能耐下性子,如他所愿地解释“若要布大局,必是要纵观全局。可我们都刚入秘境,他哪儿对这里这么熟悉。想必是用了什么阵法。” 柯梦南像才顿悟般,接下了接下来的话“而一般囊括整个秘境程度的阵法,必定有一个阵眼在阵法中的最高巅。” 童锦兮蹙眉“只是这是最明显的阵眼,既然那只狼王是个聪明的家伙,该猜到我们注意到后一定会来此处。路上不设陷阱,倒是有违常理。” “有什么奇怪的,路上都被我顺手拆了。”柯梦南转了转手腕,一幅天王老子爸爸我最牛逼的即视感,“你二师兄我啊,超牛逼。” 童锦兮……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揍他。 实力确优,人品实贱。 但现在还需要这贱人,只能先捧着。 童锦兮毫无灵魂地鼓掌“牛逼哄哄的二师兄,请您再次出马,把这个麻烦的阵法拆除了。” 柯梦南轻笑一声,他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白干“师妹给我什么报酬?” 童锦兮心里烦躁,修真界最穷的就是剑修,偏就一群穷逼还要互相坑,更甚是被坑。 这叫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剑修更加雪上加霜。 她伸出五个手指头,犹豫片刻,默默放下一根,心疼道“四十上品灵石,再多就不厚道了!” “噗……”柯梦南强行憋笑,但还是忍不住身体的颤抖。 双手拍了两下脸颊,强迫使自己看起来稍微正经了,他就直接摊开手心伸过去“现结。” 童锦兮心虚地把脸转向一旁“我,我可以打欠条……” 柯梦南知道童锦兮两荷包空空的囧况,意料之中地将人拉进怀里,趁其不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