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当神棍匡扶汉室[三国]》 1. 初来乍到 《我靠当神棍匡扶汉室[三国]》全本免费阅读 陈念在刷最近的新游资讯。 按照热度由高到低排序,前排的新游题材五花八门,美术风格琳琅满目,可谓是各有各的亮点,但她提不起太大兴趣,索性继续往下滑。 忽地,一个格外突兀的边框映入眼帘,上头的宣传语写着“真实东汉末年全息体验,让你体会身临其境的三国乱世!” 全息? 这一概念早在三四十年前就已经有人提出,直到前不久才有了研发进展,消息才一爆出,就霸榜了热搜将近三个月。 连姐姐在饭桌上也提起过,说要真出了全息游戏,“有生之年”不再是有生之年,她一定先买一套设备回来给陈念玩玩。 如果是全息游戏的话,不应该只有这点儿热度才对,而且,陈念点进详情页,发现厂商那一栏上的标注也和记忆里那家宣称有了进展的公司的名称并不一致。 不过点个预约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到时候玩还是不玩看她自己。 预约点完,弹出来一个消息框:“请问您是否有意愿提前体验我们的游戏?根据您在游戏中的表现,我们会针对性地在您的旅程正式开始时发放奖励。” 原来还只是在内测,陈念恍然大悟,继续选择了“是”。 预约归预约,东汉末年可不兴什么“身临其境”、什么“追求真实”,过不了审核的东西大把大把,毕竟是乱世。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给玩家安排一层什么样的身份。 “笃笃”。 陈念扭头喊了一声“请进”,是一直负责照看她的徐妈:“小姐,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 “您放在桌上吧,我等等就吃。”陈念回答道,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晚上六点了。 她拢了拢身上裹着的绒毯,脚才刚一落地,就跟被人猛击腹部了似的,一阵反胃感涌上喉间,但她白日里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这恶心的感觉只是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像是在蓄势待发,等她稍一松懈、就要亟不可待地行动起来。 陈念一只手扶在书柜上,指尖压到发白,另一只手捂着嘴咳嗽上好几声,这才稍稍缓过来了些许,她端起托盘上的碗、将药一饮而尽后重重喘了一口气,眉间拢着层挥之不去的病态。 这药并不好喝,甚至苦到连味蕾也在抗议,但却是吊着命的药,长期喝的陈念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苦涩口感,指尖不太稳地把碗重新放回托盘上后,她发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关于她刚刚预约的那游戏的什么资格审核通过二次确认。 动作好快。 跟着完成流程以后,陈念只觉身上发软,精神逐渐萎靡下来,使不上力气,困意翻涌,她知道是药效发作,将托盘带碗一块儿放到门外,把门复又带上。 有一种说法是,死期将至时,人会有预感,现在陈念大抵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 她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这并非是垂头丧气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她从小体弱多病,一年之中有大半年得在家静养,近来发作的愈发厉害,那一天的到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但是……如果可以活下去的话,那肯定还是不用死最好。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陈念按灭床头灯,陷入到深重而又再难脱离的梦乡之中。 …… 建安三年,许都。 听说要新来一名方丞,两名员吏被支使来做些清理洒扫的杂事,言语议论间没什么抱怨之声,八卦的话倒是不少。 “听说这位方丞是民间征辟而来,医术高明,素来极有声望。” “医术高明不高明倒是无所谓,只要人是个好相与的就好,不然头上压着个拎不清的,日子岂不是要过得艰难不少。” 下属员吏的日子艰不艰难陈念不太清楚,但她肯定不会过得太愉快。 失去意识前的那几秒内,陈念隐约听到了机械的倒计时读秒声,紧接着就是一句“游戏预体验已开启”。 再然后,就是她在日光的沐浴下醒来,从身上穿着的衣物和包裹内找到的各类文书中不得不发现一点——她穿越了,穿到了东汉末年。 如果是梦的话,未免也太过真实,但要说不是的话,怎么也解释不通当下的情况。 【叮——】 就在她犹疑不定之际,耳畔传来一声脆响。 【玩家好,我是您的随身客服1122,欢迎来到平行时空的公元197年。】 玩家? 这样的称呼令陈念骤然想起了那道说着“游戏预体验已开始”的机械音,她意识到了什么:“我晚上睡觉前预约的那个游戏……” 【是的,您是ID编号为8537457的玩家。】 陈念没有急着询问当下的情况。 不存在任何媒介的情况下就可以把她送到这里,这所谓的游戏背后绝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不少。 陈念理了理思绪,这才说道:“我还能回去吗?还有,这上头的文书上写十一月初一到少府那里去报到,做的还是方丞……” 她的专业和医学八竿子打不着,真要她去救人,还一上来就得去当个太医令之下的小领导,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是不可行。 1122先是以言语简单安抚了她几句,旋即才开始详细介绍起了它自己。 陈念大致理解一下,意思就是1122等会儿会给她一个新手大礼包,因为眼下是内测,所以必定能抽出高稀有度职业,翻译过来就是能够提供不小的帮助,后续所有包括任务、奖励在内的一切东西将会围绕着这个抽取到的职业展开。 如果在内测表现突出的话,这一职业将在公测时继续生效。 【回去是可以回去,每日入睡以后,玩家就会来到这里,醒来即回到原本的世界,这里过去六日,现实过去一觉,但……】1122停顿片刻,方才道,【玩家寿数所剩无几,仅余三月不到了。】 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陈念发现自己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平淡不少,可能是因为还没有面对过死亡吧,她自己也说不好是再也醒不过来可怕还是受病痛长久折磨可怕。 “那我岂不是赶不上你们‘游戏’的公测了,还真是遗憾。”陈念沉默良久,这才随口说道。 她这不经意的一说似乎还给对面递了话茬似的,1122声音雀跃几分:【没关系的,您是被选中的特殊玩家,等到寿数终了时,就可以正式加入公测啦!】 陈念心觉不妙:“我是被选中的特殊玩家……你们的选人标准是什么?” “半年之内即将身亡,18-35周岁,没有参加过工作,但在知识储备上要达到十八年学习标准的才华横溢的青年!” 重病不好出门、 2. 报到之日 《我靠当神棍匡扶汉室[三国]》全本免费阅读 “凌空行走”是在脚下生成一透明平台,只有自己能够在其上行走。 “迅雷忽变”是可以变出一道小闪电附带打雷音效,听着唬人,实际伤害和冬天里毛衣上的静电没什么区别。 …… 林林总总瞧下来,全是花里胡哨、没什么切实威力的东西,倒是切合了职业本身的设定,但于当下的情形没有什么改善的作用。 陈念看向系统空间内的“符水”,后边跟着的物品说明里简单地写了是能用来治病的东西,对外伤和先天体弱无法起效。 后者针对的意味未免太过明显。 不过,一个在随着职业发放下来的、暂时没有获取途径的消耗品,从游戏的思维来说,绝不会是什么废品。 可在没有剖析出更多详细信息前,陈念暂时不能依赖符水。 至于所谓的职业套装,需要职业升级以后才会有新的功效出现,在她还是个“一级神棍”的前提下,这套装能起到的只有一个外观的效果。 真坑呐,游戏皮肤好歹还加10点攻击力。 既是没有乱七八糟的加成在,为免招摇,还是不穿为好。 打定主意以后,陈念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 按照1122的说法,这住处是游戏给玩家夹带上的私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类家具、摆设一应俱全,不需要她再另外操心。 她坐在铜镜前,为自己整理好衣冠,准备趁着天色未黑出一趟门。 陈念现在手里有些余钱,但并不多,眼下她想打听打听城中书肆所在,捎带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拐到几个需要帮助的病患。 医术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大成的学问,对她这样的零基础者更是如此,陈念不认为寿命所剩无几的自己有在这一条路上走下去的可能,但如今既然是以方丞的身份受到征辟,就该把应尽的准备尽早做好。 如今能以相对来说更为康健的身躯在外行走固然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但她被送过来的时候可没有被征询过意愿如何,由此可见,若是她一着不慎,需得受刑拷打的话,这游戏也未必会把她送回。 …… 书肆中翻来找去,陈念只找到一本讲了些草药药性、附图画上外观的书,历史上有名且她有印象的医书……要么是还没出世,要么像是《伤寒杂病论》,应该处于“正在出世中”的状态。 陈念也不气馁,等她到少府报道以后,应当就能接触到更多医书,只要多读多看,在关键时候能够“言之有物”即可。 揣着自己的不下饭读物,陈念正要回家休息时,忽地见到邻居家的侧门开了,里头推推搡搡上好一阵,有个穿着破旧的小姑娘被人推了出来。 游戏改善的只是她住处的条件,但周围的邻居全部是平民百姓出身,周遭……陈念粗略看过,应该与官宦人家无甚关系。 “怎么回事?”陈念问道。 她这一身体面的打扮似乎是把推小姑娘的妇人给唬了个正着。 “这位公子,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教训我们家这丫头片子。”妇人摆摆手,讪笑着道,“这孩子懒,生了点小病就赖在家里,不肯帮忙干活。” “什么病?”陈念来了兴趣,这可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忙治治。” “这……”妇人犹疑道,“怎么好劳烦公子你呢,而且我们家也出不起……” “这姑娘年岁几何?”陈念问道。 “十岁了。”妇人回答。 “我是新上任的方丞……唔,就是医师,才受征辟、来到许都不久,人生地不熟,若我把她治好,也不要你家给钱,叫她每日来我这儿帮忙做些杂事即可,我还会按月给她结工钱,如何?”陈念给出自己的提议。 他们这样的人家,生意做得再大也有限,更多时候还是大人在操持,偶尔累了才叫孩子搭把手,能把孩子送出去干活、挣些钱回来的话也不错。 妇人垂头瞧了眼病恹恹的女儿,心一横,把人往陈念这边一推:“那就……那就拜托公子你了!” “她叫什么名字?”陈念问道,手没什么章法地按在女孩脉搏上。 这动作定然不规范,但她原本就是打算做个样子,真让她上手诊断,也折腾不出什么门道。 “夫家姓周,公子叫她三娘便是。”妇人摇了摇头。 “你带着孩子……”陈念想到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到了嘴边的话也自然而然地转了个弯,“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她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一瓶符水,揪着1122,和它扯皮了半天,再三确认符水确实没什么副作用后,这才拿着符水折返。 妇人还带着女儿在等她。 陈念递过符水:“来,把这个喝下去吧。” “娘。”周三娘扯了扯母亲的衣袖,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自己踮起脚去接陈念手中的符水。 “喝完以后,明日再带这孩子到我家来找我。”陈念叮嘱道,见妇人小心翼翼给女儿喂下符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 陈念坐在桌案前,一页一页翻看着昨天淘回来的书时,忽地听见有人敲门。 “陈方丞,多谢你医治好了小女呀!”周三娘的父亲带着她站在门前,见陈念来开了门,亟不可待地将女儿往前一推。 “听说方丞家里还缺个干些洒扫活计的丫头,小女从小在家就帮着做这些,那叫一个熟门熟路——!” 陈念见周三娘已经没有再穿着昨日那身破旧的衣裳,眉梢一挑。 她扮起有几分身家背景的官老爷简直是得天独厚,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与底气旁人轻易学习不来。 “既如此,人我先带走,看看干活到底麻不麻利。”陈念把孙三娘从她父亲手里一把薅了过来。 “这个,陈方丞你看……”周三娘的父亲搓着手。 “什么?你是想给我诊金,我救人不过是一时兴起为之,和她的娘亲说好了不收分文,不必再提了。”陈念满面赤诚,见他脸色一僵,也不多加理会,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小姑娘显然还有几分拘谨在,虽说是邻居,但两家的家境天差地别,甚至陈念还有一层官身在。 陈念挑着问了她几句服用符水后的反应,自己一一将之记下。 按照周三娘的说法,到了晚上,她便再没有觉得不舒服了,甚 3. 三日之内 《我靠当神棍匡扶汉室[三国]》全本免费阅读 要新来一位方丞的事在员吏们口中讨论不过几日便没了兴趣。 上官品性到底是优是劣,左右来了便知道了。 直到陈念在旁人的指引下现身时,见着这位未来上官的人们这才交头接耳起来。 有经验的员医通过这短暂的一面便瞧出了些许端倪,不由疑惑道:“这位陈方丞,倒像是有些病症在身上?而且,这年轻着实也太……” 这话不太好说,若是遇到有心人刻意曲解的话,甚至会影响之后陈念的正常当值,身侧的同僚拿胳膊肘捅了下他,那人也不作声了。 陈念在吉平——也就是才刚上任不久的太医令、她的未来上官这儿,听到了比征辟文书上更为夸张的说辞。 说她是天性早慧,家中世代行医,从三岁开始学习医术,六岁就跟着父亲开始坐诊,九岁声名鹊起,十二岁全族遭遇意外只剩她一人存活,一路游历至今。 陈念:“……” 真是一段惊险刺激又颇具层次感与规律性的人生啊。 好在之后就是从古至今惯例的说辞,陈念自动翻译过来就是:勤勉工作,努力奋斗,积极提升个人专业素养,培养良好的职业道德。 “你虽医术精湛,已不需要锻炼……”吉平有些头疼该如何安排她,没注意到陈念默默垂下了头,“这几日还是先习惯一下各项事务,等到你逐渐上手以后,再去各个官署,为那里的官吏诊治日常疾病如何?” “按理来说,各个官署需得自己操心官医的事,轮不到我们这里,但是到底……”吉平说到这里,眉间拢着层郁郁之色,“到底如今情况特殊,你才来不久,可以自己选一个去处。” 要陈念背三公九卿,背是背得出来,但她对这些官署的职能了解仅仅浮于表面,论及更深一层的利害却是一知半解。 况且,按照时间线上的发展,离献帝被迎回许都才过去一年,有的官署别说还有没有在照常运转,在不在都不好说。 “这……还请太医令指点。”陈念客气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光禄勋、卫尉、太仆、大司农与少府均可。”吉平回道。 倒是给她筛掉了四个选择。 陈念思索起来。 卫尉掌管宫廷屯兵、太仆好像是管马还是牲畜,大司农那里和赋税挂钩,这三样于她而言……没什么用处。 少府主管的是宫廷后勤,有不少和皇室生活息息相关的部门全部挂在少府名下,而光禄勋她只记得也与宫廷事务有关。 太医监正是隶属少府管理,不如就选少府,来去更加方便不说,没准儿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多谢太医令指点。”陈念想通后,立时作揖道。 “想好了?”吉平问她。 陈念点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我选少府。” …… 混在一堆太医中央,在日常中不出错简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做的事。 陈念没用两天就成功给自己凹了个高冷人设,瞧着是反过来丰满了她“传奇到小说也不敢这样写的曲折人生”,实则令这几日相处的同僚们对她颇有微词。 一个不怎么爱干活、性格冷淡的空降上司,又没什么实打实的身家背景,好看到不行履历也全部是在做官之前,这几点要素组成的人显然没有让人心生敬服的可能。 更何况陈念空闲时候还总是病恹恹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做什么特殊的事,就在面前摊开一本医书,人就魂飞天外了似的搁那发呆。 那医书的内容基础得很,完全没有看的必要,可见不过是此人敷衍他们、不爱理人的掩饰罢了! 说她不靠谱吧,但目前为止经由她手的病人无论得了什么病,病人最迟到当天夜里,必定会有好转。 叫他们来,治当然也一样能治,但这恢复的效率……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比。 陈念从来不记录自己开的方子,遇上就推诿给其他人,叫他们去开,但她取用的药草往往和方子也对不太上,总是多几味少几味,叫人瞧不出什么端倪。 最邪门的是,即使是在其他人手底下的病人,服用的是和先前一模一样的药剂,到了她这儿也一样能有那恢复飞快的奇效。 太医们百思不得其解,就连陈念怪异的行为也被这样神秘而又玄乎的手段一衬,显得平淡了不少。 尽管腹诽还是有的,但陈念既然能表现到这种程度,而他们做不到,自然就得有所让步。 殊不知,在他们看来有几分高人风范的陈念每日过得简直如履薄冰,光是编各种各样的说辞就得废去她不少功夫。 太医监应当也是才组建起来没有多久的部门,也还好是如此,里头的人尚且没有构成什么斗争意识,本身人手数目也有限,成日里忙得团团转,这会儿是这个人来请,那会儿是另外一个人来请。 陈念既然有本事帮忙分担重任,一些小毛病暂且也就还在众人的容忍范围之内,而这样的容忍,随着她能解决的病症的“扩大”,其上限只会愈发的高。 这才过去第二个六日,符水已经又去了三十二瓶。 她还来不及庆幸终于又一次熬到了下班,就被吉平给叫走了。 说是大军即将南征,要往荆州去,每次这样的时候就得从太医监中选上几位随军,问陈念愿不愿意跟去。 吉平也同她言明,跑这一趟,等到功成归来时,必然也会有赏赐。 第一个六日结束后,陈念借着白日的空隙恶补了不少这段时间的发展,她知道这次南征荆州是顺利无比的发展,但…… “我的身体情况摆在那里,若是随军,只怕是自顾不暇。”陈念推脱道,“请太医令另外点人。” 一来符水不可治伤,军中或许自有疡医,但失去符水辅助的她身处那样的环境可以说是大大的不利; 二来陈念关于身体的状况说的也是实话,吉平先前还为此关照过她几分,但他也对此没有办法,只叫她好好调养,陈念只管应下。 三来……也许是逃避心理作祟,就她而言,无论在哪一边,陈念都不太想亲眼见证一场战争。 这两个字太过于沉重,也许未来会走到不得不面对的那一步,但至少现在,她也得为现实的身体承不承受得住这样的惊惧多加考虑。 “既是如此,我会另外派人替你……我不知是不是家族变故的影响,但你要知道。”吉平似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再抬眼时,便没了对小辈的宽容与安抚,“世道如此,想要顺从自己的心意活下去,没有闭眼的可能。” 的确是这样的道理,且不论对错,面前更为年长的上官也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意如何。 陈念微微一怔,依然仅仅应 4. 受诏 《我靠当神棍匡扶汉室[三国]》全本免费阅读 陈念还不知道自己随手拦住的一名宫女居然也有些来历。 散值后,她回到家里,将藏在系统空间内的药草尽数拿出,凭借自己这些时日学到的东西,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好。 等陈念忙完,夜色已深,她点亮桌案边的蜡烛,就着月光与烛光研读着从太医监那儿“借”回来的医书。 十一月夜里的温度完完全全谈不上高,风偶尔掠过窗棂,扑向指尖时会带来一阵凉意,但这也并非坏事,至少能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陈念不认得所有的字,遇到这样的,只能先记下,等到回头回了现代再去查字典,实在不行,也只能通过对太医监的诸位同僚旁敲侧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能说,这的确是立了神医人设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其实这样的环境偶尔也能令人品出些许惬意与静谧——只要不联想到不够亮堂容易伤眼睛的话。 第三个六日结束时,陈念买的第二批书也到了,她买得不多,一是自己的身体不能保证长时间的精力集中,这样的行为太过伤神,所以肯定没法看完;二是等她去世以后,这一堆东西也不好处理。 估计是徐妈说了什么,姐姐来看望过她,问起陈念最近为什么突然对历史感兴趣了。 陈念只推说是最近玩的游戏与之有关。 她什么也不能说,每天晚上做梦会去到东汉末年不能说,自己被游戏客服告知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也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家人不管信或不信,第一选择绝对是把自己转移到环境更好的疗养地去,到那时,还能不能这般自由地接触到这些资料就不好说了。 “那游戏的自由度虽说挺大的,但有时候还是会战战兢兢,乱世背景下稍微不注意就会打出Bad Ending的结局。”陈念说。 “但你既然愿意为了它去了解那时候的故事,体验游戏的过程应该也挺开心的吧?”陈思见妹妹怔住,只当是自己说中了。 确实开心。 能够摆脱身体状况的桎梏,随着自己的意愿四处行动,即使不得不为自己的处境担惊受怕,但有客服提供的筹码在身,情况也比陈念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 想到这里,她低低“嗯”了一声。 “开心的话,回头多给这游戏充一点钱,没有了就再来找姐姐要。”陈思注意到陈念的精神状态与前两个月相比没那样糟糕了,也松了口气。 “……好。”陈念应道。 去年有一次她病重,反复折腾下父母几乎想要放弃治疗,是姐姐一再坚持才继续,最后成功从鬼门关给她抢回来一条命。 她治病花的钱对家里来说不足以构成负担,但精神上的压力已经不言而喻,如果她注定要死,却能在另一个见不到家人的地方继续存活下去的话…… 陈念探身抱住姐姐,头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我想回房间看书了。” “注意休息,小心又看书看伤神了,以前就是这样。”陈思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松开她。 …… 陈念回到太医监当值的第二日,忽地有人喊了她出去,说是请她入宫,皇后娘娘有请。 伏寿伏皇后? 关于这位皇后,史册上留下的笔墨不多,陈念只知道现在对方约莫是处于一个惊悸不安的状态,她与其不可能有什么牵扯。 唯一说得上不一样的就是那一次1122一时兴起点破、又由她做主救下的宫女。 后来她敲过1122,这家伙支支吾吾地交代了它能观察到半年之内要死去的角色信息,但针对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这一功能完全失效。 陈念也不在意,让它有空的时候继续帮忙盯着,要是瞧见了快死的人再出来和她说上一回,起码能减轻不少她的工作量。 也不知道那名宫女现在的状态如何。 在宫人的指引下,陈念辗转来到了伏寿面前。 陈念行完礼后,伏寿三言两语道明了来龙去脉。 那宫女在遇上陈念的第三日果然突发恶疾,好在身边跟着她的另外一名宫女早有准备,及时反应了过来,给她服下了陈念给的符水,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陈方丞能凭看相轻易断人生死,如此年纪,果真医术高明。我已将此事禀报陛下,为方丞加封侍中。”伏寿说。 “多谢娘娘。”陈念一礼。 侍中名号属于是对她的加封,意为以后她出入宫闱能够更加自由,否则一般情况下进出,首先得被传唤、其次要受到监管。 实权谈不上,只是多了一层这样的便利而已,更多表达的是一种认可与看重的意思。 伏寿叫她跑这一趟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几句,只接着问了问陈念的过往,没多久就把她打发回了太医监。 陈念没有揣测她这一行为背后的深意如何,有的时候行为本身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只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而已。 若是让她以伏寿的角度思考,约莫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忧虑过度下,见到一个特殊的要素出现,叫到近前来看一看而已,不指望她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哪怕只是稍稍排解几分愁绪也好。 在陈念看来没什么作用的加封却让她接下来两天在太医监的职场关系回暖些许,有不少同僚问他是解决了什么疑难杂症才拿了这加封。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陈念如实以告,同僚们被满足了好奇心也推推搡搡地离开,可见他们眼热的并不是来自皇室的加封本身,更多是皇室的加封带来的名声。 为此,她还被吉平召去过一回,上司整个人瞧着生生和蔼可亲了好几分,拍拍她的肩膀,勉励她一定要继续勤奋钻研医术,从今往后就能更方便地报效朝廷。 尽管内心谈不上有什么波澜,陈念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拂了上司的面子,自然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就和她自己评价的一样,一个侍中掀不起什么波澜,更何况她这还是伏寿提出的加封,某种程度上倒也不能算作是献帝刘协的主意。 有的人说刘协如果生在太平年间没准儿又是老刘家的一张SSR卡,这话是真是假,没见过刘协、也没见识过刘协手段的陈念并不清楚。 仅仅只是在太医监当值时,陈念从同僚们口中听到的些许流言蜚语就足够让人从中察觉到背后的暗潮涌动。 他兄长要面对的是强大的外戚,他要面对的是绝对的权臣,谁都拿的是地狱级难度的皇帝剧本。 如今孰强孰弱,局势其实已经再明朗不过,陈念观察过太医监内部,除却吉平,也还有好几位自认为忠于汉室的太医。 可见的证据之一是在她又一次入宫为伏皇后看诊后,这几位对她的态度变得更加和善了,像是认为她没有急着撇清关系的品质十分之难能可贵。 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过到了次年正月,大军回到许都,陈念的几位同僚休沐放完后也重新回来当值——终于有更多的人能帮忙分担工作量了。 及到正月二十六日,潜伏已久的1122终于再次上线,给陈念带来了神棍职业的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