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美人如此多娇》 第1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 “你没骗我?” 少女坐在36层高楼的天台,微微垂下头,看了看楼下犹如蚁群一般的车水马龙,颤抖地闭上了眼,微光透过她卷翘的睫毛,像是吻上花朵的蝴蝶,缠缠绵绵,温柔地不肯离去。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天台的边缘,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看起来就像新鲜的小樱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捧起含入嘴中。 “你、你是乔允宁?” 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白团子被这美颜暴击得结结巴巴,看着她手边被摘下的墨镜和口罩,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 原来那伪装之下的面容是如此震撼人心,连它一个本不该有人类感情的系统都如此柔肠百转。 它忍不住向着少女的面颊贴了贴,细腻温软的触感让白色的光团都隐隐透出一股嫩嫩的粉。 感受着脸颊被软绵绵地拂过,乔允宁的面容舒展开来,她微微睁开眼,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半空中透明的白团子被迷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又来了个贴贴。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还可以见到安安吗?” 她的声音清甜柔软,只有那一丝微微的颤抖透露出了她的不安。 没想到临到她生命终结的这一刻却突然得到了这样的惊喜。 这是真的吧?她都快不敢相信自己悲惨的人生尽头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她微微抿了抿娇艳的唇瓣,看了看白团子。 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就知道今天是她的生命终结之日。 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回想起来短暂的一生,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强装的镇定也冰消瓦解。 从小到大,她在学校里都是一个异类,父母的臭名远扬使她在学校里形单影只,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做朋友,直到遇到了沈安安。 沈安安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不仅给了她最好的友情,还利用自己父母的关系让她成功地脱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家,可这样的快乐仅仅持续到了两个月之前。 沈安安的猝死让她悲痛欲绝,本就体弱的她生生地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要不是她时常恍惚难以入眠,也不会在半夜看到放不下心回来看她的沈安安和她身边那个光团子。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本已该死去的炮灰真千金。 而沈安安则是应该假意当面和她做朋友,却在背后不断给她捅刀子的恶毒女配,她身边的光团子就是带沈安安来做恶毒女配任务的所谓系统。 第2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2 原本已经被光团子说动的少女,正打算返回那个冰冷的家中,却没想到刚刚走到天台楼梯口,便猛地被推开的铁门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扑入前方的人的怀里。 男人的身体高大挺大,胸膛硬得让她的额角有些疼。 “对不起呀,撞到了你。” 她退开了一些,轻轻抬手揉了揉额头,顺手将挂在耳边的口罩戴好,便打算绕过男人继续下楼。 随着她的走动和出声,傅砚辞好不容易才从刚刚一瞬间被一团香气萦绕的旖旎中回神了过来,看到女孩的远离下意识有些不愉。 他抬起胳膊示意一般地拦了一下少女,低沉的嗓音响起:“乔允宁?”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一刻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把老爷子的话当成耳旁风,眼前的少女对他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就刚刚抱那么一下,他的心就砰砰乱跳。 听到男人出声,允宁下意识又退后了一些,她向来对陌生人的接触有些抵触。 刚移开眼光就看到台阶下不远处站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 眼见逃不掉了,她不得不疑惑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她的疑惑不作假,自己从来都是一个边缘人物,尤其在沈安安离开以后,可以说基本上她就成了人群之中的绝缘体,更别提这个人都没看到她的模样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少女的反应单纯,她犹如小动物一般知道警觉周围的危险,却将防备完全放在了脸上。 傅砚辞心痒痒的,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将眼前人拥入怀中的欲望,才开口对她解释。 “我是受你亲生爷爷的嘱托来接你回家的。” 他边说边示意台阶下的助理将详细的调查资料一并拿到少女面前,翻开不厚的文件夹一页一页地向她解释道:“你的爷爷之前大病了一场,现在在医院里,没有办法亲自前来,特地委托我过来找你。” 按照原定的剧情,允宁的生命就要终结在今天,所以有关自己的身世她是真的一点也不知情,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家庭根本不是真的,原来她还有和她血缘关系紧密相连的亲人在她从来不知道的角落。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少女拿着文件夹有些不知所措。 傅砚辞竭力压住自己严肃冰冷的气势,温和而有耐心地劝导着少女:“我们找你找得很匆忙,生怕你在哪里吃了苦。” “要不是老爷子现在下不了床,今天来找你的肯定就是他了。” 作为了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一点也不愧疚于利用女孩的善良,毕竟如果给他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直接把人扣在身边。 他向着她的方向又走了几步,皮鞋踏着地上发出了细微的脆响,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趁着少女神游的功夫,他细细打量起她的眉眼,纤长卷翘的乌黑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在疾速抖动着翅膀,彰显出女孩此刻心情的不平静,微卷的长发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脆弱,好想一把抱在怀里好好哄。 随着她轻抬眼眸,清澈的眼神望过来,微微凝露的眼眸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像是皑皑雪山上的一株红梅,令人既想保护她的纯真、又忍不住想要攀折到手中盘玩。 此刻那副口罩在她的脸上显得那么的碍眼。 傅砚辞抑制住自己激烈跳动的心,不敢出声,生怕吓到了面前的精灵。 长久的沉默之后,允宁终于有了反应,“我……” “我没有准备好,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且不说自己刚刚接受了自己的炮灰身份,就得到一个如此不同寻常的消息,就说她刚刚失去了沈安安,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找个地方学着小兽一般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根本不想和别人有任何接触。 但是想到身前男人说的话,善良的少女下意识还是很关心自己的爷爷,“爷爷他身体怎么样了呢?” 被女孩的眼神看得心都软了不少,傅砚辞不自觉地抬头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柔声安慰道:“不用担心,他的身体正在恢复。” “当然了,如果能够看到你回家,想必病都会好得快一些。” 他假装看不到女孩眼里的纠结,又提议道:“如果你现在不想和太多人打交道,我可以帮你准备一个安静的住所,绝对不会让别人打扰到你。” “我们并不想干扰你的生活,只想看你过得自在。” 这句话刚出,允宁就感受到伏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团子微微拱了拱自己的脖颈,小声叨叨:“对呀宁宁,你要过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安安才会开心呀!”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少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傅砚辞的提议。 脸颊上传来微热,只有她看得见的团子轻轻地隔着口罩吻了吻她的面颊,“系统1029正式绑定宿主,接下来请宿主完成任务。” “你的任务就是随心所欲做自己,我会在任务完成后接你回家。” “我保证,沈安安会在家里等你。” 说罢,光团瞬间消散,口罩的系带松了松,随着楼道间的清风吹落到了地上。 它知道,从少女展露真容的这一刻起,所有的故事都将由她续写,它只要尽自己所能让少女过上自由快乐的人生便可。 脸颊上的凉意让允宁失神了片刻,正要下楼梯的脚步失了平衡。 好在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傅砚辞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暗下来的楼道只能借助着夕阳的余光才能略微看清,傅砚辞将人抱得死死的,这么长的楼梯,但凡刚刚她就这么摔下去,都不知道会受多少伤,想想他都心悸。 还好这一刻,她乖乖地依偎在他怀中,她的腰又细又软,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折断,这让他既想好好保护,又充斥着一种破坏地欲望。 只是仅仅这一分钟拥她入怀,就让他差点克制不住自己,见到她真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完全全被他俘获。 允宁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到他如鼓擂般的心跳,浓浓的男性荷尔蒙让她慌张地推开了他。 少女慌乱的神情让傅砚辞微微收回了心神,他略微松了松胳膊,好让她呼吸顺畅,却还是保持着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 “天黑了,我抱你下去。” 说完他还哄小孩一般地顺了顺她的后背笑道:“要是让你爷爷知道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差点让你受伤,那我可得被收拾了。” “宁宁就当善心大发,帮一帮我好吗?” 少女有些无措的随着他的话打量了一下四周渐渐黑下来的楼梯间,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虚虚地环起手臂围住男人的脖颈,这才放松下身体靠在男人的肩上。 感受到男人的温柔呵护,允宁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熨帖。 “谢谢你。” 甜软的声音附在傅砚辞耳边,激起了他更加汹涌的欲望。 “乖。” 傅砚辞护住怀中的女孩,轻轻在她耳边落下一个不被察觉的吻。 心中再次感激老爷子为他带来了这么一个天使。 第3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3 傅砚辞半路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对于允宁的现状不得不亲自过去向他解释一番,毕竟他还想着先把人拐进自己家里呢。 他抱着女孩,将那娇艳的小脸窝在自己肩窝,在长及腰间的黑发遮掩下,半分春色都没有外泄。 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将人送到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宁宁乖,先自己休息一下,我去办点事就回来接你好吗?” 他抚着女孩柔顺的长发,嘱咐着女孩反锁好房门,没听到他的声音谁也不能开。 对于自家酒店的安保,他向来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涉及到女孩的安危,他还是又调来几个保镖守在门前。 允宁向来听话,她点了点头,锁好了房门,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今天一天的经历让她感到乏累空虚。 看着女孩乖乖地关上了门,傅砚辞转身带着助理走向了电梯,站在电梯口,他回头看了看守在门口高大健壮的保镖,眉头紧紧皱起。 “给宁宁找个女保镖。” 他向身后的助理交代着,女孩的美貌让他时刻忧心着她的安危,生怕有一点疏忽便让她受到伤害。 助理连忙点头答应,那样的美人谁也不忍心看她受伤。 房间里的允宁放松了紧绷了一天的精神,将身体瘫软到柔软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回想着这堪称神奇的一天,她不禁盼望着见到沈安安的那一天能快点来临。 可是光团子让她做的任务该怎么样完成呢? 随心所欲,做自己吗? 真实的自己吗? 她缓缓坐起身,走到卧室外的大阳台上,深深地呼吸,看向半明半暗的天际。 太阳落山,弯弯的月牙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允宁微微地弯了弯眼睛,想起了和沈安安一同看日落的美好回忆。 她不知道自己的甜美笑容落到了旁边的男人眼里,足以掀起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和傅砚辞一样,程越也对这场订婚宴不感兴趣。 但是碍于他大哥的情面,他不得不来走一趟。 他兴致缺缺地在宴会上露了个脸后,便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到了自己在酒店的长期套房里,打算等一会正式宣布订婚之前再去家人面前打一趟便回自己家去。 房间里没开灯,他斜斜倚靠着阳台的玻璃门,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楼下花园里迎来送往的热闹场面,静静地享受着这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光。 直到他听到隔壁阳台门被拉开的声音。 一眼万年。 在看到她之前,他从来不相信这个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女孩穿一条长及脚踝的薄荷色长裙,淡色的仿佛要没入这即将暗下来的夜里。 长长的微卷的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却掩盖不住她小巧的鼻尖和卷翘的睫毛,房间里的光泄了出来,微微打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露出来的白玉小脚似乎变得更加透明。 怎么不穿鞋? 程越微微皱起了眉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香烟即将烧到手指也没发现。 他像是个在暗中偷窥佳人的小偷,肆无忌惮地用眼光侵略着女孩的每一寸肌肤。 夜风吹过,将香烟燃烧的灰烬卷到地上,淡淡的烟味四散开来。 允宁皱了皱鼻子,她向来对烟味非常敏感,不禁侧过身看向烟味的来源。 却没想到还没看清对面的人,自己却脚下一软,先晕倒在了冰凉的阳台地上。 程越还没来得及为看到女孩的面容而震撼,便被她的突然摔倒吓得心跳加剧。 好在他一直是极限运动爱好者,并不畏惧恐高,当即脱下了鞋攀着阳台和窗台的边缘,两三下便跳入了少女所在的阳台。 他将女孩抱在怀里,轻如羽毛般的分量让他微微有些不满,低下头便对上了她睁开的星眸。 虽然刚刚短暂地晕了过去,可是她的意识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为了救她。 允宁脸红红的,像是可口的小草莓,看着男人没有放下她的意思,才慌忙开口,“谢谢你,我只是有点低血糖了。” 她的声音软软甜甜,却带着一丝干涩。 男人从茶几上拿起一瓶饮用水,打开以后细细喂到她的嘴里,这才让她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也是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这一天差不多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毕竟知道今天就是生命终结之日的她,并没有什么心情去大快朵颐。 现在突然地放松下来,让她的身体也发出了抗议。 她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想要让他放自己下来,却只见到他不赞同的目光。 程越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拿起旁边的电话点了一份餐后,才低下头看着红着小脸的女孩。 “傅砚辞是你什么人?” 他环顾了一下和自己那装修得一模一样的套房,想起这是傅砚辞的长期包房,而房间里的女孩会和傅砚辞有什么关系呢? 即使傅砚辞是名声在外的高岭之花,他也毫不怀疑这花会折在女孩身上。 想到这里,他无端生出了一股愤懑。 而听到男人熟络的语气,允宁下意识就感到亲近起来。 “傅叔叔吗?他是我爷爷请来找我的人。” “傅叔叔?” 程越很快便联想到了之前程禹在程泰面前诅咒发誓只要霍静槐那个假千金的事儿来。 想起自家大侄子为了假千金诋毁面前这个乖巧小人的话,程越有些愠怒。 不过很快他又感到庆幸,幸好程禹那个蠢货放弃了真千金,否则恐怕现在的他应该正在楼下准备抢婚了。 他帮女孩微微整理了一下蓬乱的长发,低下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允宁。” 程越满意地笑了笑,“我叫程越,虽然我和傅砚辞同辈,不过我可不想你叫我叔叔,那可把我叫得太老了!” 允宁愣了愣,下意识没有说出傅砚辞也说过相同的话,只是乖乖地应了一声。 程越很是开心,女孩的乖巧使他抱着她不肯撒手。 他也并不担心允宁真的将他当做长辈从而产生隔阂,毕竟他只是需要这个身份来入侵女孩的生活。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把允宁放到了沙发上,自己起身去开门。 “怎么是你?” 门打开了。 除了他等待的餐车之外,还有一个他现在并不想见到的男人。 傅砚辞脸色难看地看着挡了一半大门的男人,周身的低气压让两边守着门的保镖都禁不住瑟瑟发抖。 第4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4 “程越,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傅砚辞上下打量了几眼站在眼前的男人,冰冷的眸子里丝毫看不出他和面前的人已有多年交情。 程越扯了扯衬衫领口,将袖口解开挽上手臂,这才慢慢走过去接过酒店管家手里的餐车。 他微微一笑表达谢意,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是一贯的风流多情,让女管家瞬间红了脸,甚至就连他没穿鞋赤着脚走过来的模样,都让他看起来格外地具有男性魅力。 傅砚辞抬手拉住了餐车,犀利的目光直直刺在程越的身上,“我问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他的质问让程越挑了挑眉,心下对允宁在傅砚辞心里的地位有了深刻的了解。 而他的闭口不提让傅砚辞看上去更加的冷酷无情。 门口守着的保镖和身后跟着的助理第一时间都感受到了老板真正爆发的磅礴怒气,都在不经意间悄悄挪开了几步,以免被风暴波及。 而处在暴风中心的程越却泰然自若,他松开了餐车,双手插兜耸了耸肩,微微退开了一步,露出允宁伏在沙发上那娇弱的背影。 “我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拯救小公主啊。” 他的语气虽然轻佻,但是傅砚辞已经看到了他眼底的挑衅。 说完他也没再去看傅砚辞的表情,反而是重新走回房间,让出了大门。 他走到沙发边上,轻轻抚了抚允宁的长发,才略带挑衅地看向傅砚辞:“宁宁都饿坏了,你还不快把晚餐送进来?” “要不是刚刚我发现宁宁低血糖晕倒了,恐怕她现在要受了大罪了。” 说着他看向允宁微微发白的小脸,眼神中的戏谑褪去,带上了心疼。 听到程越的话,傅砚辞也顾不得发火,连忙将餐车推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而想要跟着老板进门看看仙女的助理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在心里诅咒画圈圈。 傅砚辞走近才发现允宁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她娇小的身体伏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枕在自己的脸颊边上,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第8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8 “你还联系不上她吗?” 霍秦坐在昂贵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懒洋洋地夹着雪茄,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不愉。 楚兰有些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丈夫:“那个孩子应该是不愿意回来,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对她来说,前半辈子过得无比幸福。 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能够上嫁到堪称豪门的霍家,靠的不仅仅是自己那张纯美独绝的脸,更多的是她以夫为纲、百依百顺的性格。 而霍家也和很多大家族不一样,它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楚兰嫁进来以后,家里只多了一个公公和小叔子,而小叔子又只是霍家的养子,平常也并不生活在老宅里,根本不会太妨碍霍秦一家的生活。 尤其在她为霍秦生了一女一子之后,她在霍家的地位可以算牢不可摧。 就算霍秦有时候忍不住背着她偷吃,都会默默地给她更多经济上的补偿,毕竟他还需要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他博得好名声,助力他能够得到更多的霍家股权。 对她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梦想了,可偏偏在几个月之前老爷子突然得了一场大病,随之而来的是霍家发现了霍静槐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 楚兰微微低下了头,在霍秦看不见的角落里皱起了眉。 她的贤妻良母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此刻要是再表现得不愿意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看都会有悖于她所展现出来的善良柔弱。 可是要是真的将亲生女儿带回家,那她这二十几年的筹谋不就功亏一篑了? 她抬眼看了看身边的霍静槐,那熟悉的眉眼让她忍不住心软了起来,这个在她身边长大的女儿是如此的优秀,要不是早早和程家定下了婚约,霍家的门槛说不定都要被踩烂。 为了那个人,她早已将霍静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更是她在豪门生活中的精神支柱,此刻她是万万不能让霍静槐平静优越的生活被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儿打破的。 楚兰凝着泪看向了霍秦,“老公,我是真的心疼小静啊!” “你想想小静,如果让乔允宁回来,依小静的性格肯定躲得我们远远的,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而且小静和程禹的事儿……” 在得知霍静槐被发现不是霍家女儿之后,楚兰明里暗里阻挠了几次霍秦亲自带回亲生女儿的决定,试图用霍静槐和程家的联姻说服霍秦暂时不要认回女儿。 第11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1 霍家这几天气氛从往常的和煦温馨变成了压抑沉闷。 霍秦自上次发火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楚兰一个人在每天只知道哭哭啼啼,有时候还要带着霍静槐一起默默流泪,这让在一旁的霍静安深感烦闷。 之前他匆匆从傅氏回来想要质问母亲到底为什么阻碍接允宁回家,却在霍静槐一脸失落的表情中哑了火。 这几日他常常看着霍静槐发呆,会在心里偷偷幻想女孩那口罩遮掩下的面容,这么想起来的话,她其实眉眼之间长得和楚兰十分相似。 甚至他常常会回想起那天她说的话,她说她不会回来霍家,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应该向往回到的家在她眼中仿佛一文不值呢? 他感到自己快要疯了。 “小弟,你怎么了?这几天怎么都恍恍惚惚的?” 霍静槐刚刚安慰好楚兰,下楼来便发现霍静安呆呆地看着茶几一言不发。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静槐看着他摇摇晃晃像个木偶人一般回到房间,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她注定要失去什么东西。 明明之前霍静安还信誓旦旦地说只有她和他才有真正的姐弟亲情,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他的想法已经有些改变。 这些天傅砚辞和霍老爷子亲孙女寸步不离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虽然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她是鸠占鹊巢,可也有些消息灵通的知道她是抢了乔允宁千金小姐的身份。 曾经和她不怎么对付的人在社交场合指桑骂槐地嘲讽她,再被一些有心人拐弯抹角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感到十分委屈。 被抱错也不是她的原因,她又不是故意要抢这个霍家大小姐的身份,为什么傅砚辞要不顾她的脸面,如此高调的带着乔允宁进出傅氏。 霍静槐下意识把自己放在受害人的身份上,却忘了明明早就知道自己身份的她在当初得知霍家发现实情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想方设法地让霍家放弃乔允宁。 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让她对乔允宁从心怀愧疚变成怀恨在心。 她是知道楚兰为什么狠心将亲生女儿抛弃后将自己带回霍家精心养育的,如今在她即将嫁入豪门的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坏了她的好事。 霍静槐心思渐渐坚定,如果霍秦一定要乔允宁回到霍家,那么这个主动权一定要在她的手里。 至于用什么方式,她打算先见乔允宁一面再说。 霍静槐脸色微微有些阴沉,她委屈地给自己未婚夫拨通了电话,想让对方陪自己一同前去。 毕竟如果时机不太好,碰到了傅砚辞,还可以让程禹帮她拖一拖时间。 挂下电话,霍静槐微微一笑。 她和未婚夫是在学生时代便早恋的典型。 虽然程禹是在她的暗示下才起了追求她的念头,可是这也不妨碍后来两人成了真正恩爱的情侣,都还没有毕业呢,两家人便商量着成为姻亲。 程禹是程家正统的继承人,虽然他的小叔叔程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商界神手,但是对方却并没有在程氏当权。 程越的程氏并不是程家的程氏,当然对方或许仅仅是看不上程家的老式产业,但这也不妨碍程家最后的继承人也只有程禹而已。 如果不是有着这种身份的程禹当初坚决表示只会娶自己,并且不希望自家未婚妻受到非议,霍秦也不会任由亲生血脉流落在外。 在霍家是否要接回亲生女儿这个问题上,程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霍静槐感激地献上了一个香吻,随即想到自家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情绪低落道:“现在我爸天天不回家,家里都快压抑死了,乔允宁却是天天跟小叔叔混在一起,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程禹皱了皱眉,对未婚妻目前面临的困境有些心疼,“别想那么多,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 “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我先让小叔叔去傅氏打探打探。” 第13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3 自从咖啡店回来以后,允宁就一直是神思恍惚、茫然无措的状态。 她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自己真的不配得到爱,才会使得自己现在处于这种境地。 她无心理会外界的一切,只是自我否定就已经让她厌烦透了人生。 何晴心疼不已,打定主意要让令宁宁成为这个模样的始作俑者得到该有的惩罚,深思熟虑之后她拿起手机发出了几道指令,随后又焦急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宁宁还不愿意吃饭吗?” 傅砚辞皱起眉看向桌上早就凉透了的菜肴,内心恨透了霍家人,明明宁宁早已决定远远地离开他们,为什么非要凑上来伤害她呢? 楚兰、霍静槐、程禹,他心里明白宁宁最在乎的其实是楚兰,只是这三人在他心里都已经上了黑名单,他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傅砚辞转过身看向急匆匆赶来的程越,面色阴冷像是即将要刮起风暴,“程禹,好得很呢!” 程越气喘吁吁地跑到房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便被何晴拦下了,他又急又怒,当场便冷下了面色。 “宁宁现在谁也不想见,没看我们都在门口等着呢吗?” 何晴对他也有气,要不是为了宁宁,她才不会心甘情愿地向程越做出解释。 程越靠在门口狠狠喘了几口气,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刚想点燃,却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少女背影,随即他收起了打火机,只将未点燃的香烟放在鼻尖嗅了嗅。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程越看着何晴和傅砚辞,脸色十分阴沉,眼中是汹涌的浪潮。 傅砚辞神色冰冷,只有看向门内才会展露出一丝温柔,“宁宁会想通的,她那么好那么善良又心软,不会舍得我们一直为她难过的。” 话音落下,得到了两道赞同的目光,几人就这么或站或倚靠着墙壁等待着这漫长难熬的时光。 ※ 自从亲眼看到允宁被何晴抱走以后,霍静槐便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而很快她的预感就应验了。 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令她后背发凉的短信:我的亲生女儿,我希望能和你见一面,如果你拒绝的话,后果自负。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她正在和楚兰商量明年的婚礼细节,她在那天回来之后,便放弃了自己之前想要用亲情攻势左右乔允宁的决定,打算想办法早一点完成联姻,这样她就成了程家儿媳,即使乔允宁回了霍家也不能影响到她分毫。 至于程禹会不会悔婚,她并不太担心。不久前他们在整个上流社会见证下的订婚宴,让两家的联姻早已经不仅仅是两个人爱情的结合了,它包含了更多深意,程家是不可能因为程禹几句话便轻飘飘地反悔的。 怎么能让程禹主动提前他们的婚礼呢? 霍静槐抬眼看了看楚兰,虽然她一直看不起还没进门就珠胎暗结的女人,但是事急从权,如果程禹迟迟不答应,她也得另辟蹊径,总之,她必须要在霍秦发现乔允宁的真实面目之前嫁出去,否则当他们真的见到了乔允宁的真容,还能对自己像现在一样上心吗? 霍静槐指腹用力地抓紧了手机,也许她还可以利用这所谓的亲生父母拖延一下乔允宁归家的时间,毕竟他们也养了她二十几年,不是吗? 和亲生父母相见的地点,霍静槐选择了一个人迹寥寥的郊区公园。 她让司机将她送到商场,然后乔装打扮了一番后悄悄从商场后门打了一辆车去往目的地。 等到她向着事先约定好的观景台走去时,远远便看到了两道身影,看起来已经等了她很久了,男人正在不耐烦地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对着旁边坐着的女人指指点点。 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她攥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迈步走进了观景台。 一对看上去很普通的中年夫妻,普通到似乎没入人群之后便不能再找出来。 坐着的女人穿了一件崭新的酒红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半裙,波浪卷发看上去也是刚刚做好的,能看出她对见到自己的欣喜和激动。而站着的男人却是一身灰扑扑的工作制服,上面还大大小小沾着几团油渍,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看上去像是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了。 第14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4 来之前霍静槐便想到这两个人的目的无非就是金钱。 毕竟他们在市井里挣扎生存了几十年,突然知道自己有个身处豪门的亲女儿,第一时间除了要钱还能做什么? 别和她谈什么感情,可不可笑? 男人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你这是想给点钱就打发了你的亲生父母?” 他看向霍静槐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似乎在看她这个人值得卖个几斤几两,看她像看案板上待价而沽的猪肉,那目光看得霍静槐忍不住打了冷颤。 旁边的女人连忙上前挡在了霍静槐的面前,企图用瘦弱的身躯阻挡男人的视线。 “陈萍,你滚开,看见你我就心烦。” 乔振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一把上前提起陈萍的肩膀,狠狠地将她摔倒了地上,他狠狠拽了一把她刚做好的头发,“让你养了好几天,是让你来和我对着干的吗?”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说着他还狠狠地按住陈萍的头向着地上磕了两下,顿时陈萍的额角便冒出了血花。 突如其来的暴打把站在一旁的霍静槐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乔振居然是如此喜怒无常、随手就会动粗的狠人。 明明前一刻他还舔着脸一脸讪笑看着自己,下一刻便可以对着自己的结发妻子下如此毒手。 她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将他们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要是出点事儿她求救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她悄悄从包里掏出手机,刚想要向程禹和霍静安发个消息,就见乔振抬起头,通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诡异的眼神让她脊背发凉,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在做什么?” 乔振丢开已经没有挣扎力气的陈萍,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霍静槐的眼神已经没有刚刚的讨好,“你想叫别人来?” 他嗤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看向愣怔在原地的霍静槐,“你叫吧,正好让大家都知道我的亲生女儿是个豪门千金。” 霍静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被明明白白地拿捏住了命脉,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女儿,可是男人显然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在霍家是一个不能被提及的名字。 看着她茫然无措的眼神,乔振活动了一下筋骨,把手上沾染的血渍随便在衣服上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从小在豪门长大,自然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对待亲生父母,你怎么可以随便给点钱就打发掉呢?那不是丢了你豪门千金的脸吗?”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房子、车子、支票,够吗?” 霍静槐颤抖着嗓音问道,单薄的身体似乎想要支撑不住似的晃了晃。 乔振啧了一声,看上去还是不太满意。 霍静槐忍不住地恐惧,颤抖地嘶吼道:“你到底要什么!我家就算再有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想拿多少就能拿多少的!” 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乔振,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去找乔允宁啊,她才是霍家真正的女儿,霍老爷子要把一半的霍家都分给她,她比我有钱多了。” 原谅她吧,她也只不过是太害怕而已,前二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她从来没想到会面临这种局面。 霍静槐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豪门千金该有的镇定自若,一副结结巴巴的样子看上去小气巴啦的,让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乔振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中带上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我啊,倒是想去找她,只不过我们之前将她得罪狠了,她怕是恨透我们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和乔允宁是你妈亲手调换过来的。” “那孩子长得和我俩谁也不像,从小就漂亮得跟个仙女儿似的,你妈生怕别人怀疑我俩偷孩子,撺掇着我天天把那孩子揍得鼻青脸肿的。” “后来她被打怕了,跟着一个她的什么好朋友跑了,断了和我们的联系。” “说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漂亮?” 他的眼中居然还带上了一丝怀念,让他整个人在此刻看起来居然还有一丝丝善良。 第15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5 “姐,你怎么了?” 霍静安感到她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连忙把刚刚想说的话噎了回去,他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对于那个亲姐姐这么在意。 姐姐也是害怕自己失去了家人吧,想到这里,他连忙安抚道:“我不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至于他的亲姐姐,等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殊不知他这一次的错过,便失去了允宁心目中值得依赖亲近的家人地位。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允宁一直待在家里不肯出门,只有傅砚辞和程越、何晴三人轮流陪伴守候着她。 经过大家的开导,她渐渐从曾经的阴影中恢复,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深深埋入心底,将那些黑暗的回忆封存。 看着她渐渐恢复了活力,脸上慢慢浮现了曾经的笑容,傅砚辞三人终于感到松了口气。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傅砚辞正在厨房里对着手机上的菜谱仔细琢磨,听到门铃声,他还没有放下手里的菜,就听到外面程越迫不及待向门口跑去的声音。 “肯定是宁宁回来了!” 好说歹说让宁宁出了趟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个何晴也太不中用了,不知道宁宁需要多在户外活动一下吗? 程越一边抱怨一边急匆匆地跑到了门边,哪知道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霍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程越惊讶地看着眼前丝毫不见病容的霍老爷子,手忙脚乱地将人请进了门,这可是宁宁正儿八经的亲人,他可不能怠慢! 看着众人眼里倜傥不羁的程越,手里拿着的却是一个被他削得瘦得可怜的苹果,霍老爷子嘴角不禁抽了抽,眼神带上了一丝嫌弃。 “小越啊,你怎么在这儿?还这副打扮?” 他边说边在程越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上,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砚辞也穿着和程越差不多的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仔细看去,两人身上的围裙似乎是同一系列,一个是小猫带着厨师帽,一个是小兔子蹲在炒菜锅边上,只是穿着它们的是两个身材高大、英俊潇洒的大男人,看上去格外违和,让霍老爷子一时间都失了言语。 他欲言又止道:“你们这是……?” “我在给宁宁做饭呀!” 程越急忙上前领功,唯恐被傅砚辞比了下去。 傅砚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才把话题转移回正题上:“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自从他重回傅家以后,就把对霍老爷子的称呼从父亲改为了老爷子,毕竟宁宁还要喊他爷爷,傅砚辞不想让宁宁感到两人之间差了辈分。 霍老爷子听到他的问话,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们这副辣眼睛的模样。 他抬起拐杖杵了杵地,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要把霍家都给吞个一干二净了?” 说着他又提起拐杖指了指程越:“是不是还有你这小子?你们这是想干嘛呀?” 这些天外面的风风雨雨已经将常年住在深山老宅的霍老爷子惊动了,不少人通过各种渠道来向他或是告状或是打探。 傅砚辞断掉了和霍氏的一切合作,光靠霍秦那个没什么本事的,短短没几天霍氏股价就跌了一大半。 而和霍家联姻的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程泰的能力确实不差,但就是因为他能力强眼光高,铺的摊子太大,导致程家公司一半的现金流都要依靠程越提供。 现在程越一下子断了现金支撑,导致程泰不得不到处寻找合作伙伴,忙得焦头烂额的。 两家同时有如此大的动作,使得外界猜测议论声不断,霍秦受不了他人的嘲讽,一气之下便告到了霍老爷子的面前。 他这一调查,才知道两个人怕是在给自己的亲孙女找场子呢,这着实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啊,让人家外人看了笑话。” 霍老爷子叹了口气,他倒是不太想插手年轻人的决策,只是害怕两个人是感情用事的一时冲动,毕竟在他调查之下,他们对允宁的感情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嗨,老爷子您放心,程家没了我也垮不了,我的钱还得留着娶老婆呢,不能再到处给他们填坑了。” 第16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6 听着程越开门的声音,霍老爷子忍不住把身体坐正,想着要摆出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的姿态,给允宁留下一个好印象。 随着轻快走近的脚步声,还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馨香。 霍老爷子脸上端上和蔼亲切的笑容,向着来人的方向看去。只是在看清面前少女的容貌的瞬间,他所有的镇定都变成了失神。 只见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身着一条简单大方的淡紫色连衣裙,乌黑柔亮的长发松松地在脑后编了一个麻花辫。挺翘的鼻子,小巧的樱唇,她的眼底清澈干净得像山间清泉,带着波光莹莹看向了他,美的不落凡尘,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心颤的绝色。 “这是……” 她一开口,带着疑惑的清甜声线便传入了众人耳中。 允宁隐约有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眼前的老人精神矍铄,头发虽然微微花白,但是显然它的主人十分体面,打理得相当整齐,他眼角带着几道深深的皱纹,此刻正带着亲切的笑容看向她。 傅砚辞早就预见到了霍老爷子的反应,应该说,每一个第一次见到允宁真容的人都会短暂地被震撼一下,他伸出手拉过允宁的手臂,站到了霍老爷子面前,给她介绍道:“这是霍老爷子,你的亲爷爷。” 霍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将刚刚一直握在手里的拐杖丢到了一边,两只手握着允宁的小手,面带微笑地带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好孩子,让爷爷看看。” 霍老爷子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流落在外二十几年的亲孙女会是如此模样,难怪就连不近女色的傅砚辞都动了凡心。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人,也没有美得过她的,虽然眉眼间隐隐约约间能看出楚兰的模样,可是她的气质比起楚兰要出尘百倍,这样的明珠明明应该在霍家幸福地被宠着长大才对。 随即他又想到了如果她从小就这样,那她的养父养母不可能从未怀疑,毕竟这种美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有的,除非… 他打定了主意好好查一查允宁从小到大的经历。 “宁宁,爷爷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霍老爷子摸着允宁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是失落和懊悔。 允宁收起了嘴角,认真地看向他:“是我的不对,我是孙女儿,应该早一点去看望爷爷的。” 她认真严肃的模样看得霍老爷子心头一颤,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乖巧小孙女儿吗?虽然他之前也有霍静槐这个孙女儿,可是她被霍秦和楚兰完完全全教养成了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做事说话都刻意端着,即使是小时候也没有如此可爱的小模样。 他拍了拍允宁的手背,笑了笑,语气像大灰狼诱哄小白兔一般地说道:“爷爷年纪大了,之前还生了一场病,现在特别想和我的宝贝孙女儿在一起多待会儿,宁宁要不要跟爷爷回霍家老宅呀?” 听到他的话,允宁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到要换个地方,下意识有些不太情愿,可是看到眼前亲热牵着她的老人,她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程越看得一脸呆滞,果然三两句话就把她给骗走了。 “走吧,赶紧做饭去!” 旁边的傅砚辞从厨房出来,用锅铲戳了戳程越的背,“我来掌勺,你在边上给我解说菜谱。” 程越:??? 看着两个人你拖我拽地进了厨房,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的何晴也找了个机会溜走,让祖孙俩好好的说说私房话。 “宁宁,你在这里住得开心吗?” “砚辞这个孩子从小就话少,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幸亏你善良能够包容他。” 听到他的话,允宁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羞涩地用手指把炸毛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其实都是他们在照顾我,我什么都不会做。” 说罢,似乎害怕看到霍老爷子不赞成的眼神,连忙低下了头绞起了手指头。 “没事儿!” 霍老爷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脸上的笑容非常和蔼,“他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话说回来,宁宁你是喜欢砚辞还是喜欢小越呀?我看他们都对你一心一意的。” “你要是喜欢谁,我就让给给我当孙女婿。” 那态度像极了在菜摊上挑萝卜白菜,看起来随意极了。 允宁抬起头看向他,咬了咬唇,思忖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说:“其实、其实我对他们都是喜欢的。” “我的意思是我不太分得清对他们的感情,在我看来他们都是顶好的人,对我更是挑不出错的好。” 她一开始有些难为情,接着越说越快,似乎想让老爷子帮她解惑,“他们一直这样对我好,我如果不做出表示的话,是不是就是错的。” “可是、我真的不会选择呀!” 看着她即使疑惑也仍然美得不像凡人的面容,霍老爷子心下了然,他轻轻揉着小孙女的脑袋,语气缓缓地说:“宁宁不会选择,那就不做选择吧。” 这么绝世的美人儿,如果真的做下了选择,岂不是要闹得世界大乱。就说眼前这俩,傅砚辞和程越,谁也不好惹,他敢保证,即使宁宁选择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不会放弃。 太过惊艳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就放,或许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再次遇到了。 他的意思主要还是想让宁宁顺其自然,只要有人留到最后,能够陪伴、照顾她就好。 而允宁却是完全曲解了,不做选择,那不就是都要吗? 所以她可以同时喜欢他们两个,哦不,还有何晴,同时喜欢他们三个人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他们真的对她都太好了,她怎么舍得拒绝呢。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谢谢爷爷!” 而不知道她已经想歪了的霍老爷子安抚了拍了拍她的头,随即看向从楼上下来的女孩。 这么一看,怎么这个女孩子也这么眼熟啊? “何晴姐姐!” 允宁开心地接过何晴递过来的水果,你一块我一块地分了一半给老爷子。 老爷子吃着水果,上下打量了几眼何晴,语气意味深长:“你长得和你爷爷越来越像了。” 第18章 真假千金里的炮灰真千金18 程泰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当程越把现金一抽走,他才发现他的公司到处都是坑。 有钱的话,填了坑还能种上树等待开花结果,没钱的话,不仅坑填不上,连坑边的地基都得塌方。 他一开始不知道程越如此行径的真正原因,只以为自家小弟的产业也需要现金投入,周转周转便能重新运行。 哪知道他不停求爷爷告奶奶地寻找投资商,才发现无论金额是大还是小,一看到是他都隐晦地摇摇头拒绝,甚至连他让出不少利润都没有人愿意答应。 他多方打听下才知道他们这是惹上了傅氏,是他的儿子和未来儿媳惹到了那位霍家真正的血脉。 “你现在就去找霍静槐求求情,让她想想办法,总不能看着程家就这样完蛋吧!” 程泰极其败坏地指着程禹吼道,“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赌咒发誓霍家只会认霍静槐一个女儿,我才同意你们订婚的。” “如果早知道为了一个假千金,会惹上傅氏还有程越,我死都不会答应你。” 程泰激动地捶了一下茶几,强烈的震动把茶几上的花瓶都震得跳了两下,对自己的儿子他真的是再疼爱不过了,但凡他占理的要求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你们明明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人家的麻烦?” “又是为霍静槐出头吧?” 他叹了口,似乎是支撑不住身体一般,缓缓瘫倒在沙发上。 程禹面对着从震怒到茫然的父亲,面色没有任何改变,他沉默不语、神色涣散,像是整个人的灵魂被抽空了一般。 这段时间他总是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只有醉了才能在梦中看到自己的天使。 曾经他以为霍静槐就是他最完美的另一半,无论家世、才华、外表,她都是圈子里最配得上他的人。他肯定是喜欢她的,喜欢她的温柔中带着一些傲娇,喜欢她大家闺秀中又带着细腻温情,这样的人娶进门无疑会是能把家里打理得温馨幸福的。 所以他一开始才会那么排斥那个霍家真千金,毕竟他并不想拥有一个从小在市井长大、从未见过世面的妻子。 可是这一切都在见到允宁的那一刻改变了,在她的面前,谁能真正做到目不斜视、视而不见呢? 在那样珍贵的美貌面前,没有人能厌恶。 “我错了……”程禹呢喃道,分辨不清的话语让程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知道错了,早该干嘛去了!” 他想带着程禹亲自上门,向傅砚辞和那个霍家千金诚恳地道个歉,无论如何不能让傅氏再这么针对他们下去了。 必要时候,放弃和霍家的联姻,选择和傅砚辞示好,也是一种保全自己的手段。 他刚准备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程禹,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惊得差点心脏从胸腔跳出来。 “爸爸,我要提前和霍静槐结婚。” 做出这个决定的程禹相当痛苦,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像之前那般喜爱霍静槐了,可是这是唯一一条能够和允宁接近的路,毕竟他早在那天他就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将那弯月亮纳入怀中了,那就让他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仰望吧。 “你疯了!!” 程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后悔自己犯了错的程禹会做出这么荒谬的决定。 “你就算真的想和霍静槐结婚,起码也要先将眼前的困境解除了才行。” “否则现在要是宣布你和霍静槐提前结婚,外界会以为我们程家故意在和傅砚辞作对,那我们就完全没有退路了!” 程泰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而对面的程禹却仍然一脸麻木地坐着不发一语,他气得拎起茶几上的茶杯扔向程禹,带着一肚子火出了家门。 面对空荡荡的家,程禹从麻木到茫然,又到痛苦。 他只想再用酒精让自己麻木。 灯光迷离的包厢中,几个打扮不俗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中间你来我往、喝得拦都拦不住的两人。 “你们怎么了这是?” 其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不解地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背:“我说静安、程禹,你俩今天这是怎么了,喝起来没完没了的。” 另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猜测:“你才回国不知道,最近傅氏和程越对他们两家下了狠手,他们俩现在怕是不太好过啊。” 红发男更加不解:“他们那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说是因为霍家那个真千金,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过,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乔允宁?” 那个名字刚说出口,就见原本趴在那里晕乎乎地霍静安和程禹同时抬起了头,双眼放光地盯着他出神。 耳钉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了一下,连忙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不说了、不说了,我不提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提到了令这二位在这里借酒浇愁的罪魁祸首,连忙想要说点他们想听的来弥补:“这个真千金,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才回来没多久就能让傅氏总裁为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头。” 说着他还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安慰道:“静安、阿禹,你们别担心,傅总迟早能发现她的真面目。” “在外野了二十几年的人怎么配让傅氏这么大动干戈!” 他边说边轻蔑的笑,很显然想活跃一下气氛,谁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驴蹄子上,那两个人不但没有理会她的话,霍静安甚至站起来拎着他的领口,上来就给了他一拳。 “谁让你说她坏话的!那是我姐你知不知道!” 他边说还边哭,“要是她现在肯叫我一声弟弟,我把脑袋割下来给她当椅子坐都行。” 众人被他这豪放的哭声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见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话的程禹也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推了耳钉男一下,一边向外走还一边念叨:“谁也配不上她,傅砚辞算什么狗屁!” 两个人的表现让众人大跌眼镜,同时又对那神秘的霍家真千金感到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