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别虐,太太又跟别人上热搜了》 第1章 沈易则,我们离婚吧 入冬的申城,寒气逼人,北风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邺南别苑,偌大的别墅里一片寂静。 餐桌上摆着十几道精致的菜,通过摆盘就能看出来很用心。 女人穿着驼色的长袖毛衣坐在餐桌前,低垂着眸子,慢慢的等着,直到饭菜渐渐凉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吊钟砸响。 林溪缓缓抬起头。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置顶页面,那是沈易则的头像。 里面有十几条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复。 今天虽然是五周年纪念日,但是这些年的婚姻,于林溪而言,几乎形同虚设。 每一年的今日,沈易则从未回来过。 林溪又等了半个小时,那个男人依然未归。 她直接站起身,端着饭菜,倒进垃圾桶里,然后清理餐具。 整个过程,林溪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处理完一切,已经是快凌晨两点。 林溪拖着疲倦的身体上楼,倒在床上,渐渐的沉睡过去。 刚睡着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特定的铃声。 即使不看来电显示,她也知道是谁。 朦胧中接通电话。 “老公?”林溪嗓音很轻,带着独有的柔软。 “嗯。”对方语调很淡,穿过手机,又多了几分冷意和疏离。 林溪渐渐清醒,“喝醉了?” 沈易则言简意赅,“汀兰会所,接我一下。”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会考虑现在是凌晨三点。 更不考虑外面的天气有多冷。 在整个豪门圈里,就连沈易则自己也认为,林溪爱他入骨。 结婚这些年来,不管他做了什么,林溪都会顺着他。哪怕沈易则做的越来越过分,林溪也从未反抗过一次。 这次也一样。 林溪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眸光微闪,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只是简单地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出门。 但开门的瞬间,她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寒风直接往脖子里钻。 ...... 她赶到会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林小姐是吧?你怎么才来?别让沈总他们等着急了!306号房,快进去吧!” 会所经理在门口见到她的身影,脸色有些不太好,嘱咐完就搓着手臂离开。 林溪垂着眸,眼睫上还带着冰霜融化的水珠,没有说话。娇小白皙的脸,冻得通红,衬得整个人更加逆来顺受,任人揉捏的感觉。 第2章 男方性取向不明 清晨,沈易则晨练回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蹙了蹙眉。 沉脸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他这个人向来自律,不管头天晚上睡得多晚,第二天都能按时起床晨练,雷打不动。 只是今天这个点了还未见林溪下楼。 沈易则不动声色地上楼换衣服,经过林溪房门口,微凉的目光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想到她昨晚的话,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回房换好衣服快速下楼。 在餐桌旁坐下,看到餐桌上的东西信手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 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静谧的早晨显得异常清冷。 佣人刘嫂低声答道,“太太留下的。” 沈易则脸色瞬间难看,疑惑道,“她不在家?” “是。”刘嫂小心翼翼地回答。 早上刘嫂收到太太发的消息,让她将餐桌的文件转交给沈易则。 期间她几次想开口,看沈易则认真地看手机就没敢上前。 男人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打开档案袋,“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异常醒目。 让原本就清冷的男人脸色更加阴郁,嘴角却弯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站在不远处的刘嫂瞄到“离婚协议”顿觉餐厅里的气压低了很多,连忙转身去了厨房。 沈易则的目光扫视着手里的东西,在看到财产分割时,他喉间溢出一声讥笑,眸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装都装不像。” 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她分文不要,这可是净身出户的意思。 这样一份离婚协议明显没有走心,她不是向来只对他的钱感兴趣,怎么可能会要求净身出户? 欲擒故纵,不过这次闹得倒是像,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只是在看到最后一页离婚原因时,那抹讥笑却僵在了嘴边。 离婚原因:男方性取向不明,无法完成正常夫妻生活,造成夫妻感情破裂。 尽管协议不是真的,但被那个女人这么说,他脸色还是完全黑了下来,心底的怒意,化作嘴角一抹冷笑。 沈易则扔下那菲薄的几页纸,拿起手机给林溪打电话,没想到二十四小时在线的人,今天电话竟然关机了。 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郁里,压着情绪坐在餐桌旁翻看手机。 看到微信里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咬牙点了进去。 林溪:沈总,若是对离婚原因有疑问,我在此解释一下。这么多年各睡各的,每次喝醉了才会碰我,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两三次,醒来就像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一样躲到卫生间洗,难道我不该怀疑? 沈易则盯着手机,脸色黑得能挤出水来。 完全想象不出这些话会是出自林溪,平时温顺得像小猫一样的人,今天说出来的话竟然像刺猬一样扎人。 沈易则握成拳的手青筋暴露,第一次给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发语音。 他声音却不疾不徐,带着特有的清冷和威严,“回来把这份垃圾给我拿走,否则后果自负。” …… 林溪这会儿躺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不用迁就某人的习惯,不用担心某人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胃不舒服。生活仿佛回到了父亲去世之前,早上等着母亲叫她起床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踏实、幸福! 这套房子是在她准备离婚协议时购买的,虽然是小小的两居室,但用的是自己的钱,住在这里她很安心。 这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放松,她懒懒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打开手机看到沈易则发来的消息,林溪扯了扯唇,一抹苦笑弯在嘴角。 某人难得回她消息,点开听到他的清冷的声音,林溪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声音轻柔却很坚定地回道,“沈易则,后果我负,你签字吧。约个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这些年占着你沈太太的头衔确实耽误了你们。” 不想从不及时回她消息的人这次的回复竟出奇地快。 “随你。”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温度。 听到这两个字,林溪如释重负地苦笑,五年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边,终究没有捂热他的心,该结束了。 她对自己低喃:林溪,一旦放弃,绝不回头! 本来约了孙淼淼晚上一起吃晚饭,结果她因为加班放了林溪鸽子。 林溪倒也没有沮丧,一个人在商场逛逛、买买、吃吃,难得的逍遥自在。 入夜,黑白格调的办公室里,男人优雅地端坐在办公桌前,安静地批阅着资料。 第3章 五年都喂不熟的狗 林溪吃饱喝足,身心舒畅,回到枫林晚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从未有过的放纵让她轻松愉悦,当然也很累。 洗澡护肤之后倒头就睡,虽然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竟然没有一丝不适应。 睡梦中,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中异常响亮。 林溪被猛然惊醒,看着屏幕上“沈月如”三个字,她快速地接通电话。 “喂,姑姑。”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易则呢,他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是林溪习以为常的埋怨声。 “我今晚在医院陪我妈,易则......我不知道。” 林溪思索了片刻,还是撒了谎,离婚的事暂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爷爷那里需要时间让他接受。 “不知道?你身为易则的妻子,晚上不回家照顾他,就是这么当人家妻子的? 林溪,当初我就不同意易则娶你,若不是老爷子拍板你能进得了沈家的门?现在倒好,竟敢夜不归宿。 五年一事无成也就罢了,偏偏肚子也不争气,要你有什么用?” 林溪默默听完,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姑姑,找易则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沈月如不会大半夜打电话只为教训她。 “哦,对!被你气得差点耽误了要紧事。爷爷住院了,这会儿还在抢救室,我联系不上易则,你赶紧回去叫他一块儿来医院!” 沈月如急匆匆地挂了电话,林溪却愣怔地握着手机,仿佛丢了魂。 沈家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就是老爷子——沈重山! 片刻晃神后,林溪快速的起床穿好衣服,叫了车回邺南别苑。 一路不停的尝试给沈易则打电话,意料之中没有接。 到了邺南别苑,顾不上开灯直奔上楼,边跑边喊,“沈易则,沈易则。” 推开他卧室的门,开灯看到的却是空荡荡地床,哪里有他的影子。 林溪看着手机一时无措,现在已经凌晨,他会在哪儿? 短暂思索,直接给沈易则的助理秦川打电话,他身为沈易则的特助二十四小时待机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且他是最有可能知道沈易则在哪儿的人。 果然,电话很快接通。 “太太,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 “沈易则在哪儿?”林溪直截了当的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不必有顾虑,直接告诉我就行,爷爷病了在抢救。” 她话音落,秦川立马说道:“可能在星河湾。” “谢谢。” 林溪本要挂电话,却又听到秦川说:“太太,我在星河湾门口等您吧,您自己怕是进不去。” 林溪迟疑了几秒淡声道:“好。” 赶到星河湾已经将近凌晨一点,秦川已经等在门口。 这是一处高档小区,怪不得秦川说她进不去,这里的安保不输邺南别苑。 “太太,这边走。” 林溪跟着秦川急步往里走,秦川熟门熟路的走到单元楼按了电梯。 两人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口站定后,秦川往后缩了缩。 一阵迟疑后,林溪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 只是那只颤抖的手终究还是出卖了她强装的坚定。 门铃响了几声后,房门打开。 出来的人是楚欣宜。 “我找沈易则。”林溪没时间顾及她脸上的表情直接开口。 “易则他……” 楚欣宜话未说完,沈易则一身休闲服,从屋内走了出来,仿佛这里才是他的家。 他先是冷冷地看了秦川两眼,转而寡淡的看着林溪。 “什么事?” 男人声音清冷,镇定自若,有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却完全没有被老婆抓奸的窘迫。 “爷爷在医院抢救,姑姑联系不上你,让我找你。” 沈易则冷笑,却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讥讽林溪看得真切。 “信不信由你。” 林溪说完转身离开,她强迫自己镇定,腰板挺直,努力挪动着那双沉重的腿,不让身后的人看出她的疼。 “赶紧休息,我先走了。” 身后男人的嗓音不似跟她说话那般冷冽,明显有了温度。 林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他温柔的语气是这样的。 电梯里,林溪站在角落,没有任何表情。 秦川同样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自的存在感。 沈易则沉着脸没有说话,睨了两眼电梯玻璃映出来的人。 “你回去吧。” 出了电梯,沈易则便把秦川打发了。 然后拽着林溪上了车自己那辆黑色宾利。 车子在黑夜里疾驰,林溪望着车窗外心里忐忑不安,她这会儿担心爷爷的病情,完全没有理会沈易则黑着的脸。 “林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易则凉薄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更显清冷。。 林溪转头,眸光淡淡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让老爷子陪你折腾,你良心让狗吃啦?” 沈易则不屑的白了她一眼,言语寡淡,不急不徐。 林溪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被狗吃了,一条喂了五年都喂不熟的狗。” “你在找死?”沈易则声音凛冽,有着明显地嘲讽,“早上刚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晚上就老爷子陪你演戏,你可真有骨气。” 林溪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一脸无所谓的转头看着车窗外,宁静而寒冷的夜晚,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他们都要离婚了,她强迫自己不再犯傻,更不允许自己心痛。 到了医院,林溪着急去看爷爷病情,在医院门口便下车往病房跑,沈易则独自去停车。 vip病房门口,林溪迟疑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进去。 这会已经凌晨两点,爷爷病房里仍然坐了不少人,除了沈易则,沈家二房能来的全员都在。 这架势让林溪心中一沉,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睛。 “怎么就你一个人?”林溪刚踏进一只脚,就被沈月如推了出来。 她跟着出来望着空荡荡地走廊,瞬间黑了脸,“不是让你找易则,他人呢?” “他......”林溪咬唇,虽然这会儿她一点都不想提起沈易则,最终还是说道:“易则去……” 不待她说完,“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没用的东西,自己老公都找不到,这个时候了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上赶着来。你这么急切的过来,不就是想在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争取让他给你分点股份?还真敢想!” 沈易则从电梯里走出来,听到沈月如的声音,蹙了蹙眉,淡声道:“姑姑。” 第4章 三无人士 沈月如看到他过来,瞪了一眼林溪,“说话不爽快,害我跟着着急上火。” 沈易则盯着林溪脸上醒目的巴掌印,嘴角抽搐了两下。 转头对上沈月如急切的眼神,淡声问道:“老爷子怎么样啦?” “医生说是慢性肺心病,晚上睡觉时就说有些上不来气,凌晨开始喘不上来,脸都憋青了。这会儿已经缓解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把我吓得不轻。你二叔一家都在呢,你小子别犯倔,老爷子醒了顺着他,别辛辛苦苦地忙最后毁在这驴脾气上。” 沈易则听完抬脚往病房,走时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溪,“去找护士要点冰敷一下,别进去吓人。” 林溪倔强的站着不为所动,轻抿着嘴角,眸光有着沈易则从未见过的寒凉。 “易则,爷爷今晚病情凶险,你倒好连人都找不到,爷爷这么看重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二叔沈维风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说。 沈易则看老爷子带着氧气睡得安稳,讥讽地笑道:“二叔,你好好守着,这时候可是体现孝心的好机会,我就不跟你抢了。” 说完就走出了病房,沈月如气冲冲地跟着他出来。 “沈易则,你怎么想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就拎不清。”沈月如哀其不争的低吼。 “老爷子手里的股权你还想不想要?当初承诺你跟林溪结婚转给你的股份只是一半,不是全部。别忘了老爷子现在手里还握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万一让你二叔得到了,你在沈氏的地位他就能撼动。” 沈月如年轻时离异,带着女儿一直住在沈家老宅,她向来喜欢这个侄子,沈易则父母去世后,她对沈易则更是视如己出。 而此刻,沈易则却满不在乎地看着走廊尽头倚窗而立的女人。 “姑姑,老爷子是肺心病,不是脑子不清。放心吧,他精明一辈子,自有他的打算。” 说着朝林溪走去。 沈月如知道他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无奈地摇头转身回了病房。 “走啦,老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想表孝心他也看不见。” 林溪缓缓转身,盯着那个嘴毒的男人眸光一片寒凉,“沈易则,麻烦你把协议签了吧,抽个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她风轻云淡地说完这句话,径直离开。 沈易则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摸出一根烟,缓缓吐出的烟雾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 天蒙蒙亮,刚睡没一会儿,林溪再次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虽然有些气,但看到“刘嫂”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刘嫂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太太,先生胃疼得厉害,我刚到家里,就看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这该怎么办?” 林溪迷迷糊糊说道:“二楼衣帽间,矮柜上有个医药箱,里面有他的药。” 说完挂了电话,继续睡觉,不想没过两分钟,刘嫂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太太,这药怎么吃?” 林溪本来就困得很,一再被人折腾,心里十分不悦,“他经常吃的药,自己不知道怎么吃?既然不知道就想怎么吃怎么吃,反正也吃不死。” “太太,先生他是真的难受,脸都白了。” 林溪这时已经彻底清醒,想来刘嫂也是担心着急,又怕沈易则发脾气,有何错? “刘嫂,麻烦你把电话给沈易则。”林溪的声音缓和下来。 一晚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还无故挨了一巴掌,全是拜这狗东西所赐,林溪越想越气。 “先生这会胃疼得紧,怕是......” 不等刘嫂说完,林溪冷声道:“没事,接个电话死不了,他这胃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能疼死早烧成灰扬了。” 刘嫂震惊地看着沈易则,她刚开了免提,本来是怕沈易则不肯吃药,开免提方便太太劝两声。 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温柔可人的太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刘嫂斜眼看了看沈易则,不知所措地站在不远处不敢动。 沈易则压抑着胃里的不适抬头看向刘嫂,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手机。 “让你失望了,暂时你还扬不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只有胃疼时才会有的弱。 林溪心口一滞,静默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黄色瓶里得吃两粒,白色瓶里得吃一粒,不想疼死就把药吃了。” 听出来他是真的不舒服,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林溪声音还是软了几分。 每次胃疼他都倔强地不肯吃药,若不是刘嫂发现,肯定又缩在一团硬抗呢! 这会儿,林溪一点睡意也没了,心里泛着涩。 听着他吃了药,林溪语气平淡,“沈易则,以后你的事情我会交代给刘嫂,身体是自己的,不要为难别人。” 第5章 谁脚踏两只船了 老爷子在医院住了三天,非要坚持出院,一家人拗不过他,只得让家庭医生带着仪器住在了家里。 爷爷病情稳定,林溪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而这几天沈易则对于她微信里催促的事,只字不提,也根本不搭理她。 林溪也懒得理他,不用每天面对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晚上约了孙淼淼一起吃饭,两人吃饭逛街,自由自在。 孙淼淼看她这么放松,难免好奇,“今天有什么事?平时你可不会出来这么久,这个点早回去守你老公了。” “应该算是好事。”林溪轻笑。 “你把宋易则彻底拿下啦?”孙淼淼一脸八卦地盯着她。 “我把他甩了。”她语气平缓且轻柔。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孙淼淼震惊,“噗”的一声,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差点溅到林溪脸上。 “你说什么?” “我已经签好离婚协议,搬到了枫林晚。”林溪神色淡然。 孙淼淼瞪着她那双乌溜溜圆的大眼睛,仍不相信地再次问道:“林溪,你当真的?” 林溪点了点头,神情笃定。 “沈易则出轨了?楚欣宜深夜发的那照片里是沈易则对吧?”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孙淼淼知道林溪对沈易则的执念根深蒂固,心疼地看着她。若不是心寒了,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想到她这些年的经历,替她不值,“你说你这婚结得冤不冤,五年婚姻为了他放弃最好的时光,捞到了什么?就你大伯要的那几个项目,挣的钱也不会给你一分。倒是便宜那个楚三三了,名利双收。” 林溪看着杯子里的柠檬水,苦笑,“是挺冤的。” “哎,不说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以后你找男人的事,我包了。” 孙淼淼不愿看到林溪难受,豪气当空的安慰。 林溪表面平静,内心酸涩,扯着唇角,沉声道:“今后,一切朝前看。当初我有前进一步的勇气,现在亦有后退一步的决心,只希望自己能够从容地不念过往,不负当下。” 孙淼淼本来担心她走不出来,听她这么说安心不少。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愧是林溪,离了他沈易则,你只会更好。想当初你可是表演系的系花,有颜又有演技,说真的若不是因为嫁给了沈易则,楚欣宜拿什么跟你比。”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也挺好的,这两年的收入一直也没有用上,离婚后也够用一阵子。” “那是,‘捡荒’编剧的大名这两年在业内可是响当当的,粉丝都过百万了,要不然我们公司会一直找你约稿?” 林溪莞尔一笑,自己也没有想到大学时期跟孙淼淼选修的课竟然会成为了自己的主业。 片刻,林溪轻声道:“帮我约一下你们公司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吧,就说我同意了。” “真的?”孙淼淼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溪,紧张道:“姐们儿,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要不然我没法交代。” “当然真的,离婚之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你也知道我妈的开销大,林家也指望不上。” 她的话让孙淼淼不解,“沈易则那么有钱,你能分到不少呢,怎么可能还愁没钱?” “我不会要他一分钱,这些年林家没少在他身上讨便宜,他不欠我,毕竟当初是我自愿嫁给他的。” 林溪说完,嘴角扯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孙淼淼惊呆地看着他,“林溪,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干嘛跟钱过不去?” 林溪目光坚定,神情坦然,“是我的,我不会放弃,不是我的我也不屑要,钱我能挣,不需要别人施舍。” 想到这些年林溪的生活,觉得她的话很在理,“是,钱我们能挣,找男人就得找个让自己舒心的,要不然还不如不找。” 话说得爽快,却还是把沈易则从头骂到了脚趾,连带着把楚欣宜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 沈易则坐在书房一下午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文件完全看不进去,向来温柔顺从的林溪,这几天让他很不舒服,她在挑战他的底线。 资料看不进去,便懒懒地扔在了书桌上,随手给赵瑾言打了个电话。 “老地方见。” 赵瑾言到达拳馆时,沈易则正在暴揍一个沙袋。 “哎,还真是稀奇哈,这平时求都求不来的人,今天这个点竟然主动来打拳。” 一旁的教练看到他来默默地退了出去,这要是待会儿让他陪练,不等于送上去让人揍吗? “过几招?” 沈易则说话间并没有停下来。 “真当我傻呢,自己打吧,打完了过来找我。” 赵瑾言勾嘴一笑,跑到前厅点了饮料悠哉悠哉地晃着腿打游戏。 半个小时后,沈易则换好衣服一身清爽地在他旁边坐下。 赵瑾言瞄了他一眼,笑道:“今天这是遇到事儿啦?” 以他对沈易则的了解,只有在他情绪失控或是特别沮丧的时候才会像刚才那样发泄,今天显然情绪不对。 “好久没来了,舒展舒展筋骨。” 赵瑾言瞥了他一眼,“切,爱说不说。”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沈易则,死鸭子嘴硬的人,他那张嘴谁也撬不开。 “不陪你的大明星找我来打拳,人家刚回来就这么被你冷落,说不过去吧?” 赵瑾言故意酸他,谁让他有一个死心塌地的老婆,还有一个不离不弃的白月光,这特么太不公平。 沈易则没有接话,自顾自的喝着水。 “哎,我说你要真的喜欢楚欣宜也别再这么拖着,一个人吊着两个女人有点缺德啊!” 沈易则瞪了他一眼,“嘴上少抹点开塞露,够松了,什么时候可以做到人如其名?” 顿时,赵瑾言咬牙骂道:“沈易则,其实你特么比我渣,我是换得勤,但我从不脚踏两只船。” “谁脚踏两只船了?”某人黑着脸反驳。 “你跟楚欣宜这么多年藕断丝连,她能有今天是你一手捧出来的,她有求你必应,你说对她没意思,谁信?” “从不给林溪一个好脸色,你说你想跟她好好过,骗鬼呢?” 沈易则眸色冷冷地瞪了他两眼,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邺南别苑。 家里依旧黑灯瞎火,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五个夜晚,以前她闹别扭从来没有超过三天。 沈易则烦躁地摸了根烟,拨通林溪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黑着脸再次拨了过去,仍然没有接。 这时,男人用力揉碎了手里还未点着的烟。 “在哪儿?” 林溪这会儿刚洗完澡,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视而不见地开始护肤,电话里又解决不了问题,何必自寻烦恼。 不过大晚上又是打电话又是发微信,这可是五年来破天荒头一回。 她这会儿感觉很不错,是从未有过的硬气。想想这五年的憋屈,都要离婚了也没必要再惯着他。 只不过,沈易则紧接着发过来的一条消息,让这她份舒爽没有持续两分钟。 第6章 怪我碰你少了? “给你五分钟时间,否则让老爷子亲自出马找你。” 林溪看着消息咬牙切齿,这个人怎么这么狗,这是明显掐住了她的软肋。 刚想回怼他,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计时开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气得林溪想把手机直接拍到他脸上。 她很想有骨气地直接关机,但想到沈爷爷病刚好,还是拿起手机乖乖回了电话。 “你有什么事?若是离婚的事,约个时间就可以,没必要大晚上说。” “林溪,你先招惹得我。” 他话语间的阴沉让林溪心里咯噔一下。 两人的婚姻是沈爷爷一手设计,当初他以自己将死为借口,以公司股权为饵引沈易则上钩。 沈家与林家算是世交,沈爷爷与林溪爷爷一起创业,后来因经营理念不同分道扬镳。 五年前的暑假,父母将她从学校接回来的路上意外发生车祸。 父亲当场去世,母亲用自己的身体将林溪护在身下,她侥幸逃过一劫,但她母亲却因此昏迷不醒。 沈爷爷对林溪无端偏爱,这时便想让林溪嫁到沈家,护她周全。 恰当的时机,沈家图人,林家图钱,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林溪图的是沈易则这个人,从情窦初开到情根深种,一颗心都在他身上。 想起曾经林溪无奈,淡淡说道:“我没有参与爷爷的计划,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 沈易则不以为意地冷笑,“所以呢?” 他冷冽的声音,让林溪轻颤。 他不爱她,心里还有个守护了多年的女人,这样一眼望到头的婚姻有何意义? “沈总,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想离个婚闹得人尽皆知。” 女人声音淡然,依然带着她特有的柔软,却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坚定。 “口气不小。”沈易则冷嗤,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男人此刻的戾气和不悦。 林溪明白他此时的态度,不过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对她没有感情,楚欣宜回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想离婚? 思及此,林溪心平气和道:“你要真觉得我先提离婚伤了你的面子,可以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签好后给我。”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后,男人嘲弄讽刺的声音传来,“自己蠢就算了,还想拉低别人的智商。” 林溪暗暗骂了一句:狗男人,嘴巴这么损,早晚因嘴吃亏。 嘴上却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沈易则,耽误你们这些年,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不要你一分钱,真心成全你们。” 沈易则原本嘲讽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暗哑,“呵,这次倒挺像,装的时间够长,还用上分居了。” 林溪苦笑,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认为自己是在跟他闹。 “沈总,我们一年到头在一张床上也睡不了几次,我跟你闹分居有何意义?” “怪我碰你少了?”男人嗓音沉了沉。 林溪叹了口气,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沈易则,离婚协议赶紧签字吧,周一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她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沈易则冷“哼”一声,“这些年你和林家那群人从我这里要走的少吗?这次又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闻言,林溪心口一滞,曾经因为他的无视而耍些小脾气,试图引起他的关注,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成了有所求,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她缓缓握紧了冰凉的手指,咬着唇冷笑,“所以,沈总签字吧,我们这些人确实不值得你费心。”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离婚上,“得寸进尺”,沈易则声音凉薄。 “沈易则,到底是谁得寸进尺,真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了?沈总,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本姑娘喜欢你会迁就你,现在不喜欢了你就是个屁。别跟个普信男一样让人厌,周一尽快办手续。” 林溪见好话说尽,某人依然觉得她别有所图,索性也就不再客气,怼完直接挂了电话,关机睡觉。 电话那头的沈易则怔了怔,待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烟揉得粉碎。 …… 第二天早上,林溪刚洗漱好,沈易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什么事?” 想起昨晚的谈话,林溪不耐烦地问道。 “回老宅,爷爷等着呢。”某人嗓音淡淡,一如往常,好像昨晚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第8章 我有资格跟你闹 沈重山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管你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你沈易则的妻子只能是林溪,这一点你给我记住了。” 林溪在经过书房门口时无意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脚步一顿,心里泛着酸涩,怕是要辜负爷爷了。 从楼上下来,她捧着水杯去接水,没有注意到沈婷婷也跟着她走了过来。 看她有些心不在焉,沈婷婷轻嗤,“某人当年费尽心机爬上我哥的床,这些年过得也不如意吧?五年了,我哥对你还是一脸的嫌弃。我要是你呀,就识相的赶紧让位了,人家两人相爱了这么多年,这次回来肯定是不会再分开。” 沈婷婷言语中的不屑,脸上的讥讽,并没有让林溪生气。 可以说只要碰到她,类似的话就会听一遍,所以早就习以为常。 之前为了沈易则她忍了,但现在她都已经对两人的婚姻不抱希望,也就豁出去了。 “我好歹是名正言顺上你哥的床,你那个欣宜姐跟你哥感情再好也始终见不得光,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是正宫,楚欣宜充其量就是一个人人唾骂的外室,你哥喜欢就养在外面玩玩儿算了。” 沈婷婷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软弱窝囊的林溪,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溪说完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沈婷婷。 站在不远处的沈易则,神色不明地看着两人。 倒是沈婷婷看到他撒娇地跑过去,“哥,你刚刚听到她说的什么了吧,这个女人可真会装,我竟然没有发现她......” 沈易则淡淡道:“你的嘴巴也不饶人。” 只是这声责备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味,反而多多少少带着些宠溺。 两人从老宅出来,一开始并没有任何交流,只是这个机会难得,林溪还是忍不住开口。 “沈易则,你尽快签字,我们把手续办了吧。老宅这边我会配合你,找合适的机会我会亲自跟爷爷解释清楚。” 秦川听着似乎不对劲,原本以为两人只是闹别扭,不想两人已经到了这一步。 沈易则转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是配合我?难道不怕林家找你的麻烦?” 想到自己母亲,还有手里那点积蓄,林溪明白他的意思,声音也软了几分,“沈总,若是念在我这五年鞍前马后的情分上,暂时不让林家人知道最好,你若不愿意,那就随你开心。” 这事强求不来,沈易则早就对林家人厌恶到了极点,怎么可能还会帮自己,她的脸在他面前可没有那么大。 “我不愿意!” 沈易则寡淡的声音中透着凉薄。 林溪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他的态度倒也在她意料之中。 车子在邺南别苑停稳后,林溪下车掉头就走。 “还要闹?” “我有资格跟你闹?” 他的声音冷,林溪的声音也没什么温度。 沈易则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人站在院里对峙。 就在这时,沈易则的手机响起。 看到他手机上闪烁的名字,林溪撇开了眼,手还在不停地挣扎。 沈易则一边攥着她,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声音轻了几分。 林溪心里轻“嗤”一声。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沈易则竟然松了手,然后转身离开。 林溪看着他脚步匆忙地上车离开,抿了抿唇,嘴角浮出一抹苦笑。 没了羁绊,林溪也转身出了邺南别苑。 她刚走出门不久,手机竟然也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瞬间眉毛拧在了一起。 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奶奶!” “小溪,周末你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奶奶吗?” “有事吗?” 林溪试探性地问,她几乎是怕接到奶奶电话的,因为每次都有所求。 “没事就请不动你?林家还是不是你家?”林奶奶的嗓音带了明显的不悦,“晚上回来吃饭,带易则一起回来。” “奶奶,易则不在家,他今天很忙。” “周末能有什么事,他一个大老板什么事需要他周末去处理?” 林溪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今天的沈易则确实不是因为工作忙。 “奶奶,等会儿我会回去。” 林溪挂完电话,转身又回了邺南别苑。 现在打车回枫林晚再去林家显然是浪费车费,还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直接去林家,反正沈易则也不在家。 林溪回家后,刘嫂看到她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太太回来啦!” 说着连忙给她倒了杯温水递了过来。 “太太,您总算回来了,这两天先生一直没什么胃口,昨天早上胃疼得脸都白了,您还是劝劝他少喝酒,按时吃饭得好。” 林溪疑惑地看着刘嫂,刘嫂为人向来老实本分,不会撒谎,这一点林溪是知道的。 她疑惑的是今天中午,沈易则明明吃了不少。 “没事的刘嫂,不用担心,我看今天中午在老宅他吃了不少,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溪喝了水直接上楼去了自己的书房,在二楼最里边。 这里本是一个储藏室,婚后林溪将它改造成了自己的小书房。 只是沈易则从没有踏足过她的空间。 不想过早地去林家,趁现在还有时间在书房看会书也不错。 傍晚时分,室内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林溪抬头揉了揉眼睛,这么多年沈易则在家的时间很少,更不可能陪她,唯一让她静心,让她充实的就是这一屋子的书了。 林溪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叹了口气,合上书稍稍整理好,下楼。 “刘嫂,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先生的也别做了,他应该也不会回来吃饭。” 刘嫂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日子过得让人担忧。 出门后,林溪站在路口,心里繁乱,不知道这次大伯又想要什么? 第9章 一千万彩礼 到林家已经是六点多钟,在路上林奶奶还催了她两遍。 看到她进来,堂妹林嫣笑眯眯地站起了身,往他身后瞅了瞅,神情立马不悦了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姐夫没来?” “他很忙,没时间。”林溪淡淡道。 “呵,忙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坐在客厅的堂哥林斌声音冷冷的。 林奶奶看到只有她一个人,脸上的慈爱之色也骤然消失。 “你可真没用,连自己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结婚这么多年,每次邀请他来吃饭,十次有九次都是空。你要争气给他生个儿子,他还能这么瞧不上我们家?” “妈,少说点,吃饭吧。”一旁的林正安轻声道。 “是啊,妈,这小溪来也是一样的。”大伯母王桂芝笑呵呵地过来搀扶老太太。 林奶奶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加上老太太向来不喜欢她们母女,所以在她父亲去世后,家里的一切包括公司就由老太太一人拍板全权由林正安负责,林溪和她母亲每月只有微薄的生活费。 理由是他父亲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严重差点破产,能给生活费已经是仁至义尽。 当初无奈之下,林溪将自家那套房子卖了维持母亲的医药费。 那半年是林溪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直到沈爷爷找到她,生活才有了改变。 在林溪跟沈易则结婚后,林正安提出由公司负责林母的医药费,说是不能让沈家看轻了她。 想起以前林溪心里不气那是假的。 一家人在餐桌前坐下,林正安抬眼瞥了瞥林溪,“小溪,易则最近忙什么呢?” “大伯,你知道的,他的事从来不跟我讲。”林溪垂眸自顾自地吃着饭。 “林溪,你长这么漂亮可别白瞎了老天的厚爱,多在妹夫身上花点心思,这男人都喜欢会玩儿的。” 林斌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林溪,好像在说你懂的。 林溪没有接话,斜对面林正安时不时地打量,她也能感觉得到。 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 果然,饭吃到一半,林正安终于开口。 “小溪,最近你大哥在谈一个项目,对方觉得我们公司实力弱了点,合作意愿不强,你能不能跟易则说一下,让他帮忙引荐一下。对方跟他很熟,只要易则愿意引荐这事就成了。” 林溪夹着菜的手顿了顿,就知道肯定有事,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打着让她回来吃饭的旗号给她派任务了,大伯母马上就要发表感慨了。 林溪刚放下筷子,就听到王桂芝唉声叹气道:“小溪,这两年的生意不好做,你哥前两次的投资那是血本无归呀。你也知道,我们家开销大,奶奶要定期检查、保养,你大哥正在处对象,嫣儿还没有大学毕业,关键是你妈,那每月都是大几十万的花销啊!” 王桂芝知道林母是她的软肋,这也是他们的底气。要说还是自己老公会办事,要不是当初说公司报销她母亲的医药费,还真不一定能靠上沈家这个大财神。 “这么个小事,小溪回去跟易则一说就行了,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林奶奶坐在首位不以为意的说道。 看着林溪垂眸不语,她不喜地瞥了一眼林溪,“小溪,回去跟易则说一下,就这么个小事,你至于低着头不敢吭声吗?” 闻言,林溪缓缓抬头,这脸皮得有多厚才能做到这样趾高气扬? “奶奶,既然是小事,大伯为什么不直接找沈易则?若真是一句话的小事,沈易则不会不近人情吧?这些年每次都说是小事,可哪次不是沈氏在中间牵桥引线?做好了林家挣钱,做不好沈家兜底,您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得不到沈易则的看重?” 林奶奶听她这么一说急了,“你这丫头反了天啦,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你姓林,我们是你的娘家人。” 林溪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一桌子的人,娘家?这里哪一个当她是一家人?若不是她嫁给了沈易则,怕是连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奶奶,我结婚的时候彩礼你们张口就要了一千万,这些年说是公司给报销我妈的医药费,何尝不是拿着我的嫁妆给我妈用? 还有公司,之前我爸一直经营得很好,大伯却说连年亏损,不给我和我妈任何分红。这些年从沈易则那里也没少捞吧?公司转好之后也没见你们给我任何好处啊?” 众人一听,瞬间愣了,餐厅一下子静悄悄的,这丫头今天怎么突然翻旧账,还想要分红?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话,气得起身走到她面前,怒吼道:“林溪,你以为成了沈家的儿媳翅膀就硬了吗?” 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老太太身体硬朗,平时保养的也很好,这一巴掌也是相当的有力量。 瞬间林溪耳中轰鸣,满眼金星,五个手指印在她白皙的脸上异常醒目,看上去还有几分狰狞。 林溪没有想到老太太会上来给她一巴掌,可见自己的话是触动到了她的逆鳞。 林嫣坐在一旁看好戏道:“某些人以为捡了高枝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殊不知轻贱得连个话都不敢说。” “嫣儿,闭嘴。” 林正安虽然也生气,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老母亲会给了林溪一巴掌。现在还得靠她吹枕边风,不宜反目,于是和声和气地上前劝慰。 “小溪,奶奶年纪大了,多顺着她一些,别跟奶奶生气。这些年公司虽然翻身了,但确实不算好,也只是勉强维持。如今你是沈家少夫人,这点分红还不够易则买件礼物呢?” 林溪冷笑,这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吗? 本来想把离婚的事说出来,但一想上午沈爷爷的话,便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离婚证没有到手之前还是避免节外生枝的好。 “大伯,公司的事我帮不了,沈易则也不会听我的话,您还是另想办法吧。还有请您把我结婚时沈家的彩礼还给我,以后我妈的医药费我自己出。” 林溪说完拿着包转身离开,没有跟沈易则离婚,林正安自然是不敢怎么难为她的,她母亲那边目前也不会有大问题。 至于那一千万的彩礼,本来就是林家看沈爷爷非要沈易则娶她狮子大开口要的,她自然要讨回来。 现在想想沈易则对她的讨厌怕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出了林家,林溪强装的坚定顿时坍塌,泪水也决堤般涌了出来。 第10章 你才是最脏的那个 上了出租车给孙淼淼打了个电话,“到夜色,喝酒。” 孙淼淼听出她情绪不对,半刻都不敢耽搁。 她赶到的时候,林溪已经把自己灌得微醺了。 “怎么才来,来喝酒。” 林溪说着将手边的给她点好的酒推了过去。 “你的脸怎么回事?” 孙淼淼看着她右侧半边脸有些红肿,担忧地问。 “没事,喝酒。” 孙淼淼气鼓鼓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不是回了林家,你奶奶是吗?” “不提了喝酒。” 孙淼淼见她不愿提,但已经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她大伯一家还指望林溪在沈易则面前说话,断然不会下手,唯一敢对林溪动手的就是林家老太太了。 想到林溪的境遇,孙淼淼无奈,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一杯一杯地喝。 喝醉了也好,不用想这些烦心的事,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是全新的一天,林溪是坚强的,这一点她毫不怀疑。 最后从夜色出来时,两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走不成路。 迎面碰上赵瑾言也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林溪惊得瞪着两个大眼珠子,愣是不敢相信,又走近两步,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小溪妹妹,你怎么喝成这样?” “嘿嘿,赵总,来一起喝啊!” “都喝成这样了还喝,倒难为你还认得人。” 赵瑾言掏出手机给沈易则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沈易则才接。 “那个,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啊,只是你老婆这会儿有点不省心。”赵瑾言鸡贼地笑着。 “她怎么啦?”沈易则声音冷冽。 “跟一个女孩子喝得烂醉,你要实在走不开我送她回去?”赵瑾言试探地问道。 林溪被赵瑾言拽得很不舒服,不悦道:“走啊,怎么喝个酒还这么不爽快。” “林溪,你站好了,再这样,我要抱着你走了。” 沈易则听着电话里两个人的对话,沉声道:“等着我。” 二十分钟后,沈易则看到大厅里赵瑾言手忙脚乱地一手拽着一个醉鬼。 这估计是他见过赵瑾言最难的时刻。 对方看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你总算来了,这女人醉酒还真是麻烦。” 沈易则满眼嫌弃地扯过林溪将她按在自己怀里,转身就走。 “哎,这个怎么办?” “林溪闺蜜,不怕她找你玩命,你可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冷淡的语气让沈瑾言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沈易则,你特么这么对我,还做不做兄弟了?” 沈易则将林溪塞进车里,自己从另一边钻进车,根本就没有理会赵瑾言的叫嚣。 上车后,林溪看清是沈易则,猛然抱住他的脖子,娇声说道:“你怎么来啦?” 她说着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一直吸着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随即像嫌弃垃圾一样将他推开。 “狗男人,你才是最脏的那一个,一身骚味儿,离我远点。” 秦川在前面开着车,心里却乐不颠儿颠儿的,心想没看出来呀,太太平时温柔似水,端庄大方,喝醉了竟然这么可爱。 沈易则蹙眉,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喝酒就容易露出本性,以前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以前的林溪在沈家和他面前都是低眉顺眼的,这两天的林溪让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嘴毒、心机、还带刺。 沈易则看她拧着眉,头一点一点的很不舒服的样子,终究还是做了一次丈夫该做的事,他长胳膊一伸将人拽到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舒服让林溪放松了不少,她抬眸,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沈易则若有所思地眨了眨。 盯了好一会儿郑重地说道:“沈易则,自懂事起我这里就有个人,这里被他完全占据,可是他心里却没有我,我该怎么办?”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忽闪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沈易则,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易则看着她爱而不得的模样,心口突然一滞,愣愣地看了她几秒,他从未怀疑过林溪是爱自己的,却不曾想她心里竟然藏着另外一个人。 “他是谁?” 他压低的嗓音让秦川一颤,心里暗道:太太这酒后吐真言,也得分人啊! 林溪扯嘴笑,“不能说,不能说,这是我的秘密。” 秦川开着车,心里早没有刚刚的乐呵,开始不停地拜菩萨,求菩萨保佑让太太闭嘴吧! 沈易则冷哼一声将她推开,林溪却死拽着不放。 他怀里温暖,木质的香味还混合了烟草味儿,是他特有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让林溪安心且贪恋。 沈易则无奈地看着靠在自己胸前闭着眼的女人,她左半边脸微微红肿,便也没再跟她纠缠。 到了邺南别苑,看着两人下车进屋,秦川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念菩萨总算是显灵了一次。 沈易则将林溪扶到卧室,给赵瑾言发了条微信。 【想办法套一下孙淼淼的话,问她林溪曾经有没有喜欢的人?】 别的事他不敢说,套女人的话这是赵瑾言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对于他的这一点能耐沈易则还是很有信心的。 林溪这边进了卧室就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沈易则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剥得只剩下内衣。 看到沈易则愣愣地看着自己,她生气地晃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半曲着对着他的眼睛就要戳,“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狗眼。” 沈易则盯着眼前人,黑色的内衣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甚至还泛着柔光,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笔直的双腿。 视觉的冲击让沈易则不禁想起几个月前的纠缠,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将瞪着他的小女人拥进怀里。 他压抑着心里乱窜的火苗,一把将人扯进了浴室,调好水温后对着林溪一阵猛浇。 他要让她清醒,让她看清自己是谁,而不是喝醉了无形中来撩拨他。 两人一个要躲,一个硬是拽着,拉扯间沈易则也被浇了个透。 林溪被他一通浇之后,的确清醒了些,打量着两个人狼狈的样子。 眼前的男人衣服全湿,紧贴在身上,身上的线条和凸点清晰可见,她脸上逐渐升温。 第11章 莫名其妙的野男人 “沈易则,你变态吧!” 在她转身要走之际沈易则上前扯住了她,一个用力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他俯视着怀中娇小的人,“清醒了吗?” “你放开我。”林溪挣扎,仍带着醉酒后的绵软。 男人一手箍着她的细腰,一手按着她的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在车上你说你心里一直有个人,那人是谁?” 林溪傻愣愣看着他,哪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不知道你说什么?” 沈易则眸光深沉,眼尾的一点猩红出卖了他的冷峻。 “林溪,既然招惹了我,就收起你以前的心思。” 说完他又急又狠地吻了下去,完全不理会林溪的抗拒。 林溪挣扎着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沈易则吻着她,掐着她的腰将人架在了洗手台上。 一只手圈着她,一只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束缚。 此时的林溪完全懵了,沈易则从未在清醒的状态下跟她发生过亲密关系,今天这是...... 在他的攻势中瞬间沦陷,由于男人啃吻着她的锁骨,她不自觉地仰头,双手插在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中,身体却不停地战栗。 沈易则感受到她的紧绷,猛然将人抱了起来,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林溪本能地抱着他的脖子。 将人放在床上之后,沈易则欺身下来,盯着她低声问道:“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欲。 林溪愣怔了那么一瞬,然后不甘示弱地反问,“沈总,你看清了吗?我不是你的楚欣宜。” 这个时候了怀里的小人还像个小刺猬一样,浑身是刺! 她肌肤胜雪,瞳孔清澈透亮,恰到好处的小驼峰鼻,以及那半咬住的殷红唇瓣,无不勾得人魂不守舍。 沈易则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暗哑,“很好,认得人就好。” 他猛然低头炙热地吻在她如果冻般的唇瓣上,吮吻着那张诱人的小嘴,勾着她与他纠缠。大手覆在她的腰腹上,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柔柔软软的触感,好像稍稍一用力就会碎。 林溪整个人仿佛被钉住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走。 感觉到沈易则扯掉了她身上唯一的一件衣物,林溪猛然惊醒,挣扎着推开了他试图探入的手。 “沈易则,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王八蛋,狗东西。” 沈易则完全不理会她的谩骂,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禁锢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林溪在他的攻势中再次沦陷,因为酒精的作用本就没有力气,再加上他的厮磨,她更加无措。 心中的抗拒让她张嘴咬在男人的肩头。 …… 这应该是沈易则最放纵的一次,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沈易则抱着完全没了精气神的林溪去了卫生间洗澡,全程林溪都是绵软的闭着眼睛,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易则躺下时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看到有消息提醒,就随手点了进去。 赵瑾言:这丫头说是只狗。 “狗,哼。”沈易则冷哼一声,抬手捏了捏林溪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她的醉话是真是假。 次日一早,林溪浑身酸疼的醒来,身边早已经是人去床空。 她收拾好下楼时,刘嫂赶忙去厨房端出饭菜。 “先生走时说太太会晚起,让我将饭菜温着,现在吃也是正好的。” 刘嫂摆好饭菜,从围裙兜里拿出一张纸,笑道:“先生今天好像心情还不错,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转交给太太。” 林溪轻笑着接过刘嫂手里的纸,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句话:昨晚我没有喝酒,你很清醒也很热情,所以沈太太,你的离婚理由不成立。 看完,林溪脸色沉了下来,气鼓鼓地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沈易则这个狗男人,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自己也真够贱的,怎么就不能下狠心咬死他。 刘嫂不知道写了什么,但太太脸上明显的不悦做不得假。闹不明白这小两口怎么回事,先生明显上班走时心情很好。 林溪吃完饭,上楼收拾了点衣物打算离开。 东西刚装好,沈月如的电话打了进来。 犹豫了几秒钟,林溪还是接了电话。 “姑姑。” “小溪,时间地点昨天晚上发给你了,按时去啊,这可是在全国都有权威的生殖医学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