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马甲文里抱大腿发疯》 第6章 :没什么好偷的 周子佩半躺在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骨节分明的手,食指戴着一个红宝石戒指,慵懒的撑着额头。 眼中有少许红血丝,鼻梁高挺,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浑身懒散,但却总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陆嗣音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他是男主的师弟,原著对他的描写不对,只有一笔带过。 她能这么快认出来还是他手上那个显眼的戒指。 周子佩怎么和男主一起来到了濮城? 难道是自己穿过来引起的蝴蝶效应? 这边,陆静姝看了一眼好像被吓傻了的陆嗣音,无情道:“你们找她赔。” 然后事不关己地想要转身离开。 陆嗣音一听,那怎么行? 男女主都还没说几句话呢?哪有到手的姐夫飞了的道理? 她的眼球滴溜溜的转,突然灵光一闪,故技重施般蹲下抱着陆静姝的大腿,哭得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泪:“姐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你就忍心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丢在这凶神恶煞的地方吗?” 陆静姝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拿开,说:“放心,你赔了钱,凶神恶煞不会拿你怎么样!” 恶煞·周子佩:…… 凶神·楚冕:…… 他们一个看看碎成粉末的玻璃门,再瞅瞅面色红润的陆嗣音,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一个低头看看自己,暗自反省道,自己很凶? 陆嗣音见这招不管用,只能起身可怜巴巴地望着陆静姝,说:“姐,求你了,我穷的只剩下一文不值的脸皮了。” 陆静姝静默片刻,最终阖了阖眼,再次转回来道:“多少钱?” 楚冕看着她去而复返,面上却冷的不行,饶有趣味道:“你赔?” 陆静姝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小丫头还挺心软! “行吧,我也不知道这门多少钱,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去问问装门的人。” 周子佩闻言,看着他挑了挑眉,含笑不语。 陆静姝没想到这么麻烦,“啧”了一声,边拿出手机边朝外走去。 看来这是同意了,楚冕有些意外,大步跟上。 陆静姝出门前,脚步一顿,看着陆嗣音道:“在这儿等我,再惹事儿,我可不管你。” “嗯嗯。”陆嗣音笑眯眯地点头。 两人一离开,这里就只剩下周子佩和陆嗣音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陆嗣音觉得自己总要做点什么,不然干站着,尴尬的就是她。 她闲庭信步似的,在店里这儿瞅瞅,那儿摸摸。 周子佩神色兴味,看着她把一个价值十万的钢笔放下,又拿起一个价值百万的陶瓷杯,然后拽下门口价值千万的鬼兰花的一个花瓣,在手里把玩着。 “有什么想买的?”他额角突了突,开口问道。 陆嗣音浑然不觉,甚至奇怪他为什么这样盯着自己。 “我再看看。”她敷衍地挥挥手。 之后,陆嗣音继续闲逛,没想到这店里还挺大,卖什么的都有,学习用品,古董,药,花草等等,不愧是“杂物”店。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标价格,不过开在学校门口的店嘛,价格都大差不差。 可是,这男的为什么总盯着她?自己走哪儿,他就盯到哪儿。 陆嗣音越来越觉得奇怪,难道他是看自己只看不买,像是来偷东西的? 不是,他是傻吗?谁家小偷来偷东西搞这么大阵仗! 不行,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摆脱嫌疑! 陆嗣音打定主意,干咳两声,踌躇着在周子佩面前晃悠两分钟,然后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面不改色地想说:“没什么好买的。” 结果一紧张,嘴瓢说成:“没什么好偷的。” 一时间世界安静如鸡。 陆嗣音:…… 她这输入法混乱的嘴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让她死!!! 周子佩两眼一黑,被她的理直气壮惊到,冷笑一声道:“呵,那真是可惜了,您眼光还挺高,看不上我们这些东西。” 陆嗣音安详闭眼,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直接去世。 “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信吗?” 周子佩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陆嗣音破罐子破摔,先发制人道:“你说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小心眼?这不还没偷嘛?” 第7章:挣不了几个钱 而另一边,楚冕拉着陆静姝向卖门窗的店里开去。 楚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边的女生,见她丝毫没有防备,也不在意自己会把她拉到哪里去,冷淡又没有警惕的懒散模样。 他漆黑的眼眸闪了闪,眼中多了些深意。 到底是单纯到可以信任一个陌生人,还是……她根本就无需担心这些。 一路上,陆静姝漫不经心地单手敲着手机。 就冲店里门口的那两束鬼兰花,她就知道这家店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就算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玻璃,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静姝给602所的负责人——沈尧发消息。 陆静姝:【转我点儿钱。】 另一边回的挺快,只是多少透着无语。 沈尧:【……】 沈尧:【你八百年才登一次内网账号,竟然是为了钱!】 陆静姝:【别废话】 沈尧:【咳咳,浅浅震惊一下。你需要多少?你的钱都在组织里快发霉了。】 陆静姝:【十万。】 沈尧:【……】 沈尧:【十万,你都没有?】 陆静姝:【。】 沈尧:【给你转过去了五十万。】 陆静姝:【谢了。】 沈尧:【小事儿!】 就在这时,楚冕手机振动,他瞟了一眼,双眸微眯,戴上耳机接起:“喂?” “冕哥,刚才得到消息,青朱登了内网账号,现在正在追踪。”林三语气严肃,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楚冕面不改色:“有结果吗?” “不太明确,只知道在濮城一中附近。” 楚冕平静的眸子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这么巧? “巧了,我就在附近。” 话刚落,电话那头,林三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语气中难藏失落:“冕哥,线索断了。青朱退出账号,她的程序我破不了,只能追到这儿。” 楚冕倒不意外,国际组织602所重要人员排行第一的青朱,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找到? 更何况她除了那足以枯骨生肉的医术之外,据说,还有个国际黑客榜排名第二,602所总排行第三的红狼与她是生死之交,有他设计的防火墙,青朱的具体位置可不是那么好获取的。 只有在青朱登上内网账号,暴露在大众视野中时,才有一丝希望。 当然她这个人神秘至极,除了602所里的几位高层人员,至今无人知道她是何模样,最近几年更是几乎处于“隐居”的状态。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三得知消息时,会那么激动,而又在线索断开时,会如此失落。 可是……青朱怎么会突然登录内网账号? 又刚好在濮城一中附近,难道……她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事,来日方长。”楚冕淡淡地说完这一句,将耳机拿下来。 这时,陆静姝也刚好将手机关机,见他神色不虞,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便随口一问道:“有事?” 楚冕听言扯唇,又恢复了那柔和淡定的模样:“没有,只是在找人。” 陆静姝:“哦。” 她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机,冷清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敷衍出声,整个人漫不经心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凌厉。 楚冕挑眉,饶有兴味道:“小朋友,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静姝不客气地撇去一眼:“我叫陆静姝。” 这是让他换称呼的意思…… 楚冕道:“好,那陆同学,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陆静姝神色不耐,随即嗤笑一声,语气中难掩不屑,笃定道:“你做不到。” 不是你不会,也不是你不能,而是做不到,底气倒是挺大。 楚冕舔舔自己的后牙,只当小姑娘还带有未步入社会的单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没放在心上。 …… 两人来到门窗店里,是裴氏集团部下分公司底下的一家分店。 老板看见楚冕,先是惊恐一怔,然后诚惶诚恐地走过来,刚想开口。 之后就眼尖地看见楚冕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勾了勾,老板了然,收敛了神色,笑眯眯道:“请问二位想要什么?” 心中惶恐极了,这位爷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上次给他安装的玻璃门有问题? 楚冕道:“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上次安装的门多少钱?” 老板疑惑,他怎么会关心这种小事?而且这门也没要钱啊? 他偷偷观察楚冕的神情,见他含笑看着自己,老板立马反应过来。 陆静姝默默拿出手机,刚在转账金额上打了五个零,就听见老板迟疑开口:“一……一百块?” 楚冕唇角轻扬,微微点头,成功让老板松了一大口气。 陆静姝敲着手机的手指一顿,接着一声不吭地戳着删除键。 “转过去了。” 楚冕闻言拿出手机,刚加的微信里有一条转账信息,顺手将钱转给店里。 “谢了,”他对老板说,“麻烦您改天再帮我装一个。” 老板也不敢问原因,只是疯狂点头说好。 陆静姝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 两人再回到店里时,天色渐暗,月色稍显。 陆静姝跨过门槛,玻璃碎碴已经被人清理。 陆嗣音看见她,好似看见了救命恩人,激动的差点要哭出来。 “姐,你终于来了。这扇门多少钱啊?” 陆静姝后退一步,道:“一百。” “什么!?”陆嗣音没控制住,声音大了些。 虽然知道一百块已经便宜到极致,但她一想到就这么赔出去一百块,就心疼的滴血。 “怎么?”周子佩看向激动地陆嗣音,不咸不淡地开口:“你也觉得这个价格……”太便宜了? 陆嗣音:“怎么这么多钱?那可是整整一百块啊!不是一分,不是一毛,是一百啊,它比我命都贵!” 周子佩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下去,脸色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静默片刻,还是被她给逗笑了。 他真是对这位同学没脾气,在自己的世界里,还真没人会因为一百元有这么大的反应。 显然陆静姝也没有:“多吗?” 陆嗣音痛心道:“你不懂,就算是一分一毛,它们和我都是过命的交情。在我心里,它们都配拥有独一无二的姓名。毕竟我一生能爱好多人,但实在挣不了几个钱。” 陆静姝:……她就不该问…… 周子佩:…… 那你还真是……渣且穷…… 楚冕:…… 第11章:考试成绩 等到教导主任来到办公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议论纷纷,显然这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其中不少同学都是来看e班笑话的,谁不知道,这次赌约输了的一方要全校通报给对方道歉。 这样的瓜能让他们津津乐道一年! “你们说,e班干什么想不开,非要逞强。” “就是就是,那可是陆嗣音啊,入学以来就没掉出过年级前五。” “这不是纯找虐嘛!” “嘘,别说了,裴辰轩来了。” 裴辰轩顶着一头惹眼的红毛,双手插兜,面上又酷又冷。 他大步走过来,显得几分焦急,后面哗啦啦跟着几个小弟。 “轩哥,别着急啊,成绩单又不会跑!”许超倒腾着他的小短腿奋力跟上。 “你懂什么,这关乎我们e班的尊严,轩哥能不急嘛!不过,轩哥你慢点儿,我们跟不上了。”张达气喘吁吁道。 裴辰轩充耳不闻,倒不是多在意自己的成绩,而是想看看陆嗣音这个缺德玩意儿,为什么那么笃定? 他来到楼道尽头,看见那里围了不少人,一个个神色兴奋却又跃跃欲试,始终不敢进去。 裴辰轩疑惑,将稍微挡住视线的红色刘海往后撩了撩,偏头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许超一脸懵:“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轩哥你太帅了,他们舍不得进去。” 裴辰轩白了他一眼,一脚踹过去,说:“别贫,去看看。” 许超嘿嘿打着浑,几人一起走上前,然后发现里面竟然还坐着教导主任! 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有人喊,陆嗣音来了。 陆嗣音慢悠悠走到办公室,被这阵仗着实吓了一跳。 自己不就是考差了那么亿点点,怎么搞得好像全校人都来了? 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陆嗣音边使出拉屎的力气挤过去,边敷衍道:“不好意思啊,过一下。哎呦,挤到你们别怪我,我没素质。” 其他人:…… 没必要这么不见外…… 她一抬头看见众多人头中的一抹红,像鸡冠一样突出,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陆嗣音憋住笑,冲他招招手,然后在他旁边瞅了瞅,没发现陆静姝。 她走进去,里面气氛剑拔弩张,黎亚茹和李晓曼站在两边,哪一个脸色都不好看,教导主任是个典型的地中海,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着茶。 “你们找我过来什么事?我还有急事要忙。。”主任不耐地吐了吐茶叶沫子。 他一会儿得赶紧过去找顾校长,听说今天要去接待什么人,既然连校长都不敢多言,身份定然不简单,这可耽误不得。 李晓曼还没开口,就听见黎亚茹抢先说:“主任,让您过来,是想让您评评理。” “我怀疑有人对这次考试成绩做了手脚。” 主任神色凝重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儿,如果属实,便会成为濮高的一次重大教育事故。 别说他会受到处罚,就连学校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对方明里暗里都在怀疑自己,李晓曼眉头一锁,只能一字一顿说:“既然黎老师怀疑,那就好好查查!” 主任对黎亚茹说:“你有什么证据?” 黎亚茹“哒哒哒”踩着高跟鞋,将陆嗣音的成绩单放到他面前,一切不言而喻。 主任是知道陆嗣音的,一是因为陈家,二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优秀的表现。 如今……倒真有几分可能是出了岔子。 主任沉吟片刻,说:“陆嗣音呢?还没来?” 站在一旁半天的陆嗣音:…… 眼瞎是病,得治! 她搁这儿杵半天了,你们一唱一和地倒是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啊! 陆嗣音无语片刻,默默举起手,说:“我,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三人齐齐看向她。 黎亚茹好似看见了帮手,连忙招手道:“陆嗣音,快过来,把事情都说清楚。” 围观同学此时一头雾水。 什么?听起来这事儿怎么好像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陆嗣音到底多少分,竟然能让“地中海”这么惊讶! 啊啊啊啊啊说话能不能不加密!怎么还拿他们当外人! 同学们以及裴辰轩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问个一清二楚。 裴辰轩“啧”了一声,心情愈发烦躁,向来无法无天惯了,他当即就要不顾场合提步向前。 却猛的感受一道不容拒绝的力,如山倒般沉重。 裴辰轩:…… 他不信邪地往前拽了拽,纹丝不动。 “嘶——,谁啊?”裴辰轩甩着红毛,凶狠地看过去。 陆静姝面无表情,干净无暇的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提着比她高半头的男生衣领。 裴辰轩脸色瞬息万变,立马狗腿道:“老大,你怎么来了?看成绩这种跑腿的事儿,我来就行了。” 男生一向嚣张的气焰被灭了个干干净净,乖巧地站在一旁,低头笑得讨好。 不禁让其他同学大跌眼镜! 许超和张达更是没眼看,没办法,谁让他们被老大一只手给全撂倒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全身疼! 陆静姝松开手,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校服套在身上,却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紧身吊带,锁骨明显,腰身纤细,皮肤白皙,整个人酷的不行。 “怎么了?”她看见里面乖巧站着的陆嗣音。 裴辰轩挠挠头,不解道:“不晓得,好像这次考试的成绩出了问题。” 陆静姝又冷又翳的眼睛闪过茫然,却独独没有意外。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给那边的人发消息。 陆静姝:【你是不是改错成绩了?】 另一边很高冷,半晌才有了动静。 红狼:【?】 红狼:【还没。】 还没改? 陆静姝眉梢微扬,就知道他记性不好,八成给忘了。 果然…… 红狼:【忘了。】 红狼:【抱歉。】 陆静姝:【下次揍你。】 红狼:【哦。】 陆静姝:……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向里望去。 ……陆嗣音…… 陆静姝眼眸变得幽深。 办公室里,陆嗣音颤颤巍巍地站在前世今生都是她噩梦的地方。 黎亚茹又开口了:“陆嗣音,别怕,你的成绩是不是有问题?有什么委屈,给老师说。” 陆嗣音看着手里自己的成绩单和排名,一时无言。 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 黎亚茹见此,眼睛一亮:“老师相信你,以你的实力,怎么会考出这样狗屎不如的成绩?” 说完她发现陆嗣音抬头看向自己,目光意味不明。 黎亚茹以为自己说对了,再接再厉:“要么有人篡改了分数,或者是不是你受了威胁,故意这么做的?” 李晓曼在旁边,听着她故意引导的话,气得脸颊通红,终于忍不住说:“黎老师,你什么意思?你这样明示陆嗣音同学,我觉得最后她说的话也不一定可信!” 黎亚茹被点破,瞬间破防,当即就要怼回去。 被教导主任严厉制止:“好了,身为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吵来吵去,想什么样子?都闭嘴,让陆嗣音同学自己说。” 于是,办公室内外安安静静,目光聚集到陆嗣音身上,心思各异,就等着她说话。 陆嗣音:…… 嘿嘿嘿,原来这就是万众瞩目的感觉,身为社牛心中有点小爽! 第12章:和白痴无异 陆嗣音明亮的杏眼此时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气,眼底湿润,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望天长叹一声。 黎亚茹愈发欣喜,看着她的目光炯炯有神,无声地催促陆嗣音说出实情。 陆嗣音也没让她失望,气愤填膺道:“为!什!么!我的数学只有三分!” 此话一出,全场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件事儿不简单。 看来真的有人对此次成绩做了改动。 不过,那人还挺蠢,改谁的不好,非动陆嗣音的,还弄得这么离谱! 陆静姝也微睁眼眸,有些诧异,她原先信不过陆嗣音,有想过让红狼侵入学校系统,但是却是要改自己的分数。 之后自己再将答题卡替换。 这样无论是检查试卷还是重考,她是有信心拿个第一的。 如今,事情好似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黎亚茹听见陆嗣音的控诉,更觉有望,死死压住自己要上扬的嘴角,说:“陆嗣音,老师相信你,这绝对不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陆嗣音痛心疾首地打断她,语出惊人:“我后面大题写的所有‘解’字,为什么不多给我两分?为什么!!!” 黎亚茹身体一僵,全场哑然。 陆嗣音似乎觉得还不太炸裂,继续控诉道:“这改卷老师也太抠了。不给我辛苦分也就算了,语文还因为卷面扣了两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我卷面多干净啊,除了作文,一点儿墨水都没有,她凭什么!” “我辛辛苦苦从空白的脑子里抠出来的八百字,就差写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到头来,只有四十分?我不服!!!” 所有人:…… 她还有理了,就这样作文还有四十分,那多亏了改卷老师仁慈! 不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这是陆嗣音本人考出来的? 黎亚茹勉强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陆嗣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嗣音抬眼看她,不明白老师这个时候怎么听不懂人话了? 她勾唇,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缓缓开口:“意思就是,这就是我的成绩。” 黎亚茹两眼一黑,一想到自己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心里一阵阵难堪,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阳光透过窗户映在陆嗣音脸上,金色光芒将她脸上细腻的汗毛都照得一清二楚,仿若神光。 可在黎亚茹眼底,她就好像一个恶魔一样,一字一顿将她打入深渊:“没有呢,老师,你想多了。我只是前段时间撞坏了脑子,现在和白痴无异。” 同学们:…… 第一次见这样形容自己的…… 在办公室门口不远的角落,周子佩长腿微弯,欣长的身躯靠着栏杆,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看着热闹。 听了全过程的他,此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无人察觉,微红的桃花眼里兴味盎然。 黎亚茹声音不自觉地变大:“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分数一直都是七百分,如今只有一百多分,你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一百多分…… 这磕碜的分数一说出口,裴辰轩已经憋不住哈哈大笑,深深刺激着陆嗣音那“脆弱”的“玻璃心”。 “哈哈哈哈哈,诶呦我去,一百分哈哈哈哈哈,谁他妈再怎么智障也不会只考一百分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竟然还有人比我菜。我把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考得分数都比她高。啊哈哈哈哈。” 陆嗣音笑容秒消失,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虽然裴辰轩的话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这是两码事,他个只有两百分的倒数第二,敢嘲笑自己,就是生死难料! 陆嗣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心道,给我等着,我让我姐收拾你。 “老师,我自己的实力我还不知道嘛,这真不是故意的。不信你问顾闻,他考试的时候就坐我旁边。” 陆嗣音眼尖地看见进来给物理老师送资料的顾闻,毫不犹豫地指过去。 并不想掺和的顾闻:…… 他脚步一顿,没有表情的脸上,此时竟让人察觉出一分无奈。 主任也不太相信陆嗣音能一夜之间跌落谷底,眉头紧锁,脸上显出几条褶子。 他冲顾闻招招手,语气客气道:“顾闻,过来一下。” 顾闻揉揉眉心,最终还是走上前。 “你知道些什么?” 顾闻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瞟了陆嗣音一眼,如实回答:“这的确是她真实的成绩。” 废话,考试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了两天,能有一百分就不错了! 黎亚茹呼吸急促,看向顾闻时,目光才稍稍缓和了些,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顾闻被质疑了,有些不悦,惜字如金道:“因为她睡了两天。” 所有人都没料到竟是这个原因…… “你为什么考试的时候睡觉?” 陆嗣音觉得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脑子估计也不太正常。 她理所当然道:“因为不会啊。写不出来的时候,不睡觉难道让我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没意见。 主任:……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时间已经不早了,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校长儿子的话,教导主任还是信得。 他烦躁地看向黎亚茹,浑浊的男声中充满了责怪:“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陆嗣音一直以来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看你还是和她的家长沟通一下吧!” 看来这场赌约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黎亚茹脸色铁青,再也不见之前的得意,看向李晓曼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想要就此蒙混过关。 可李晓曼一天之内被她的无耻恶心到了极点,自己不能再任人欺负下去。 她攥紧了衣角,顶着黎亚茹宛如看见杀父仇人的眼神,身体轻颤,动了动嘴唇。 然后就听见一道清脆好听的少女音。 “老师,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陆嗣音睁着一双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状似无意地提醒。 黎亚茹:……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背刺了…… 其他看热闹的同学就等着这句话,纷纷应和道:“对啊对啊,是不是应该遵守承诺啊?不能身为老师,就耍赖啊!” 裴辰轩等人叫的最欢,恨不得冲上去摁住黎亚茹的头疯狂道歉。 陆静姝安静地站在众人之外,就算沉默不语,也气场强大到不容忽视。 她搞清楚事情状况,清寒的眼眸中散去几分冷意,看着陆嗣音姣好地侧颜,目光多了丝复杂。 陆静姝单手插兜,扫了眼全场,至少结果是相同的。 她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刮在耳后,露出小巧干净的耳朵,上挑的眼尾有种说不出的嚣张,后退一步,转身打算离开。 修长笔直的腿刚迈出一步,抬眼就看见迎面走来的楚冕。 嘴角含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走过来的脚步不急不缓,穿着白色衬衫,一丝不苟,整个人矜贵清绝。 身旁跟着不少人,其中就有濮高的顾校长,看起来对他很是恭敬。 楚冕也在看着自己…… 第13章:脾气还挺大 陆静姝略显错愕,等男人走近,却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仿若空气,错开视线正要提步离开。 浑身上下都透着张狂。 楚冕见状,扬了扬眉,在她面前站定,挡住陆静姝的去路,垂着眼看她,无声挑衅。 陆静姝懒得说话,眯着眼,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周身的气质更加冷冽。 她抬起眼皮,将眼底的乖戾一点点暴露在人前,神色不爽的看向楚冕。 楚冕勾唇,笑意加深,逗完了冷酷的小姑娘,心情极好地收敛起气势。 “这儿发生了什么?”楚冕问道。 顾校长看看楚冕,又看看陆静姝,显然问得不是自己,便没说话。 他认得陆静姝,是不久之前陈家送过来的,据说之前一直在乡下上学,又因为某些原因休学了一年。 她竟和楚冕认识? 顾校长略微浑浊的眼球中多了些思量。 陆静姝舔舔牙尖,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脾气还挺大…… 楚冕不在意她的回答,反而问道:“不惊讶我出现在这里吗?” 陆静姝的确感到惊讶,清凉透黑的眸子睨向他。 楚冕眼中闪过笑意,偏头朝隐藏在角落看戏的周子佩说道:“找你半天了。” 陆静姝这才发现不远处多出来一个人,好像已经在那里藏匿了许久。 整个人被阴影覆盖,怪不得没人发现。 周子佩慵懒地走出来,看向他们俩的目光玩味。 楚冕搭上他的肩膀,好似没有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一边对顾校长说:“这是我师弟,周子佩。” 姓周…… 顾校长想到什么,看向周子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周先生,你好,我是顾万杰,这里的校长。” 周子佩颔首,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对方毕恭毕敬的态度。 “顾先生,久仰大名。” 顾万杰笑笑,也就这么听听,倒不相信这位能听说过自己。 “怎么了?”楚冕抬抬下巴,看着堵在门口的一群人,漫不经心问道。 提到这个,周子佩来了兴致,简洁明了道:“月考成绩出来了。” 楚冕稀奇,至于这么热闹? 周子佩指指陆静姝道:“她妹妹在里面。” 楚冕挑着眉眼看他,似乎知道他人为什么出现这里了? 顾校长本来看这么多学生无所事事,围在这里,难免有些生气,见这两位神色好奇,当即严厉喝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没事情可做了吗?” 学生们见校长来了,旁边还有两位俊美矜贵的男人,眼中纷纷闪过惊艳。 有同学认出他们,惊讶道:“咦,这不是学校旁边的杂物店的老板吗?” “你是说那个里面东西死贵死贵的黑店?” “就是就是,颜值这样高的人,见一眼就不会忘记。” 正好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们纷纷赶人,其他同学也不敢在校长面前撒野,做鸟兽状离开。 楚冕迈步靠近办公室时,脚步一顿,偏头看着陆静姝道:“一起去看看?” 虽是疑问句,却没有给陆静姝拒绝的机会,一秒不停的走进办公室。 陆静姝:…… 她让裴辰轩先离开,看着楚冕背影的目光又冷又翳,眼底透着不爽,本打算直接走人,可想到陆嗣音还在里面。 算了,这次也算她帮了自己的忙! 办公室里,陆嗣音和黎亚茹还在对峙。 陆嗣音绑着高马尾,未施粉黛,脸颊干净白皙,宽松的校服正正经经地套在身上,眼睛既大又亮,从表面看去,整个人乖巧的不像话。 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老师,这样不好吧!妈妈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信守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师为人师表,更应该做出榜样才对,不像我,只知道画大饼,没有丝毫道德可言。” “老师这样遵守约定的人一定可以事业爱情双丰收,走上人生巅峰。实现日收过万,一月一辆车,一年一套房的美好生活。” 被画大饼的黎亚茹无言以对:…… 周子配憋了全过程,终于在这个时候破功,哈哈笑起来,爽朗又愉悦。 陆嗣音听见欠揍的笑声,循声望过去,不禁诧异,怎么是“多疑哥”? 眼珠一转,哦,还有“百元哥”。 后面是……“姐姐!”陆嗣音看见陆静姝的身影,惊喜喊道。 教导主任正不耐地想把这件事随随便便打发了,冷不丁地看见校长和两位陌生人,后背一僵,心中懊悔道,想必这两位就是那所谓的重要人物吧! 他责怪地瞪了一眼僵直在一旁的黎亚茹,都是她耽误自己的时间,竟然错过了这件事。 第14章:怎么就……得不到? 陆嗣音不避讳地对着“多疑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轻嘲道:“谢你什么?谢你一进去就嘲笑我?还是谢你坏我好事,抢我人头?过慧易夭,你应该能活很久吧?我看你是后羿的后代,叫厚脸皮。” 周子佩:…… 这小朋友嘴还挺厉害! 楚冕在一旁看着他吃瘪,强忍住上扬幸灾乐祸的嘴角。 周子佩半眯着眼睛,桃花眼中笑意不变,威胁似的睨了陆嗣音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因为陆静姝在旁边的原因,陆嗣音可是一点也不怵他。 见他看自己,自恋地抬抬下巴,高傲道:“美就一个字,却跟了姐一辈子。再看也是你得不到的人。” 周子佩:…… 陆静姝冷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似笑非笑地笑意,这样一来,淡漠消了几分,多了些散漫。 楚冕察觉到她不明显的变化,唇畔含笑。 周子佩给气笑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了转那枚红宝石戒指,蓦地凑近,低声问:“怎么就……得不到?” 闻言,楚冕看了他一眼,带点儿兴味。 陆嗣音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心漏跳了半拍,随后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随口诌道:“因为,我厌男。” “……” 眼看A班的教室到了,陆嗣音晃了晃陆静姝的衣袖,笑眯眯道:“姐,放学等我哈。” 见陆静姝转头想开口,她迅速闪身进入教室,快得只剩残影。 陆静姝将未说出口的话默默咽进肚子里,看也不看两人,兀自迈着长腿向前走。 真是冷漠又无情……云九小说 楚冕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两三步追上,笑,“陆同学,不打个招呼就走?” 陆静姝白净的手藏在衣袖里,闻言插兜,半眯着眼冷冷看了他一眼,跨步踏进e班。 楚冕好笑的摇头,心道,得,这下被小姑娘记恨上了。 周子佩过来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下楼,两人身高腿长,样貌惹眼,简单朴素的衬衫看不出牌子,却衬出了他们身上贵气。 此时是上课时间,校园安静得只有读书声以及鸟鸣声,空旷的广场上,两人身影更加突兀,有不少同学暗戳戳地透过窗户偷看,听不见老师的警告。 “砰砰砰”老师用书敲在讲桌上,看着下面魂不守舍地学生,笑着调侃道:“你们看书能有看帅哥这么入神就好了。行了,赶紧回神上课,我也不比他们差好吗?” 班里同学被拉回注意力,哄笑起来。 “好,接下来看第五题。你们呐,多学学人家陆嗣音,丝毫没有被影响。虽然,呃,这次考试不如意,但这些问题,呃,也不大。” 困得睁不开眼的陆嗣音猛的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以为被发现了,一激灵,倏地站起来,郑重有力道:“老师,我没睡觉。” 所有人:“……” 老师头上冒出黑线,不悦地看着她,说:“知道了,好好听课,坐下吧!” 这下笑声彻底炸开。 要是搁以前,班里同学是万万不可能如此正大光明哄笑陆嗣音的,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她好似变了一个人,整天笑眯眯,除了睡觉就是拉屎。 虽然以前陆嗣音也是温温柔柔,好说话的样子,但和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加……亲和! 金色阳光撒向陆地,映照在周子佩清隽地脸庞,慵懒的和楚冕并肩走在广场上。 他似有所感,扭头向楼上的某个教室看过去,目光意味不明。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女孩儿站在第二排,将要及腰的长发束在脑后,周围同学看起来很热闹,她处在喧闹中心,脸颊通红,略显尴尬地看着老师。 “看什么呢?”楚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发现人。 “没什么。”周子佩唇角上扬。 他想起什么,问:“顾万杰怎么说?” 楚冕叹口气:“看起来不太愿意回去。” 周子佩不意外:“算了,我们话带到,回不回去是他的事。” 楚冕点点头,眉间有了愁绪:“老师的病……情况不太好。” 提起这个,周子佩神色也沉重起来,漆黑的眸子看着前方,说:“有消息吗?” 半晌,楚冕摇摇头,开口:“只知道青朱在这里出现过,具体消息还没有进展。就连602所那边……” 不用多说,周子佩也知道602又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他眯眼,眸中一片沉冷,果断道:“那就再加钱。”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楚冕苦笑,道:“只能这样了。” 青朱对外十分神秘,没人知道她的爱好,接不接任务只取决于她自己的心情,更不要说弱点了。 楚冕突然看向自己的师弟,目光复杂,静默片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周子佩余光注意到,垂着眉眼,磁性的声音透着阴郁,喉结一滑,说:“师哥,我……” 楚冕抱歉地勾唇,目光温润,开解他。 “放心,没有人逼你。况且我和老师都没有办法,你或许也帮不到忙。” 周子佩抬起眉骨,听着他状似嫌弃的语气,笑笑也不反驳。 一时安静,楚冕余光瞟到他肩胛骨上方隐约露出的刺青,问:“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第15章:跪下! 许姝妍耐着性子,好说歹说了十分钟才挂掉电话。 她脸色难看到极点,拽着鉴定报告的手指握紧成拳,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在她听起来十分刺耳。 一百分…… 竟然只有一百分……连陆嗣音之前的一科成绩都比不上。 许姝妍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转身将皱了的纸张扔进垃圾桶,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对司机说:“回家。” “好的,夫人。”司机偷偷看了两眼许姝妍,态度很是恭敬。 这些都是因为陆嗣音先前傲人的成绩。 她不敢想象,陆嗣音做出这件事之后,陈家的人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许姝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消失了,在陈家这个豪门里,她应如何立足? 许姝妍不敢想,好不容易和陆玉亮这个乡下莽夫离婚,离开农村,带着陆嗣音这个拖油瓶来到濮城,能嫁入陈家已经是万分走运的结果。 这么多年,陈家里里外外对她抱有几分敬重,无疑是因为陆嗣音争气,能给这个家带来利益上的帮助,但又不会威胁到陈思阳的地位。 如果失去了这些条件和光环,可以料想到许姝言将来在陈家举步维艰。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许姝言心脏控制不住地直跳,一股慌乱自心底产生,坐立难安,好像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逐渐打破她的计划。 想到陆嗣音自从整天和陆静姝混在一起后,就变成了如今这样,许姝言眼中浮现几丝厌恶。 早知道就不应该接她回来,真是麻烦。 和陆静姝姐妹俩有几分像的眼睛微微眯起。 …… 陆嗣音回到家,刚走出玄关,书包都还没被放下,就听见不远处的一声呵斥,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哎呦,我去。”陆嗣音一侧身躲在陆静姝身后,抓着她的衣角大喊:“姐,家里有野猪。” 陆静姝看着面色涨红的许姝妍,似笑非笑,没开口。 许姝妍怒目圆睁,碍于佣人在场,她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厉声道:“陆嗣音,给我跪下!” 陆嗣音看看坚硬的地板,以及自己白嫩的膝盖,龇牙咧嘴。 一脸诚恳道:“地板它说,让我滚。” 陆静姝:…… 许姝妍:…… 她看着陆嗣音不知悔改的样子,气得一阵胸疼。 陆嗣音见女人满脸怒容地快步走过来,气势汹汹,她惊觉不妙。 然后感觉一阵劲风传来,陆嗣音躲闪不及,只能闭上双眼,心中祈祷,可千万别毁容。 在之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周围一片寂静,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陆嗣音皱在一起的五官松开,悄咪咪地睁开一条缝,客厅灯光闪烁,亮如白昼。 在如此刺眼的白光中,她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陆静姝,苍白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白净修长的手紧紧攥着许姝妍的手腕,眼底氤氲着清寒,半眯着眼眸瞅着她,眼尾上挑,泛着红晕。 气势凌人。 陆嗣音眸光动了动,抿唇垂下眉眼,这一刻心中竟没来由的无措。 许姝妍皱眉,手腕传来疼痛,心里暗惊,她竟然力气这么大,挣了挣,却发现无可奈何。 “你想干什么?” 陆静姝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倏地嘴角勾勒出一个尖锐的讽刺。 听见门口响起轻微地动静,她漫不经心地松开。 许姝妍左手抚上手腕,上面赫然红了一片,整个右手都有些麻木。 她惊讶地看过去,甚至忘了生气,见陆静姝毫无反应,脸都没有红一下,那只手再一次垂在身侧,藏在衣袖里,只露出一截白净的手关节。 陈松开门,就看到她们母子三人,气氛紧张,不禁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陈思阳听见这句话,侧头看过去,眉梢微扬。 家里还挺热闹。 许姝妍站直,勉强勾出一抹笑,暗暗给姐妹俩使了个眼色,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事,嗣音做错了事情,正教训她呢!” 陈松毕竟是继父,教育孩子的事情他还插不上手,温和道:“孩子做错事很正常,别太严厉。都进去吃饭吧!” “好。”许姝妍上前两步,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第16章:你凑近点儿 陈松不急不缓地吃着饭,没在意这些细节,看见许姝妍神色不虞,随口问道:“嗣音犯了什么错?” 许姝妍捏着筷子的手指用力,尽量让自己脸色如常,声音柔和。 “没多大事,就是这次考试退步了而已。” 陈松不以为意地点头,心道,以陆嗣音之前的成绩,就算退步,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顶多只到第五名。 考试嘛,低一点高一点都正常,的确是小事儿。 陈松吃完最后一口,将筷子放下,端起旁边的一杯茶,略含责怪道:“退步很正常,下次再考回去就是了。不要把孩子逼太紧,嗣音总不会拿个倒数第一回来。” 许姝妍面部更僵:…… 陆嗣音眼神复杂,兄弟,你真想了! 她啃着骨头,鼓着腮帮子,眼睛又圆又大,无视许姝妍杀人似的警告眼神,没心没肺道:“嗯,倒数第一。” 陈松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什么?” 陆嗣音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坦诚道:“你没听错,就是倒一啊,可惜只有一百分。” 本来凑合凑合能有个一百五,都怪那抠门儿的改卷老师。 陆嗣音越想越气,瞬间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陈思阳闻言抬头,直了直身子,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觉出现问题。 如潭水般平静的眼眸中此时充满了错愕,半晌,咽咽口水,疑惑的眼神看向许姝妍。 许姝妍脸上闪过慌乱,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她就一时没看住,陆嗣音便无所顾忌地脱口而出。 她难堪地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不过幸好,只有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允许发生第二次。 许姝妍呼吸不畅,瞬间感觉就连周围人看她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带着轻蔑。 她僵硬地勾出一抹笑,装出轻松的样子,说:“可能是考试时嗣音身体不舒服,不想答题吧。下次再继续努力。” 陆嗣音在一旁撇了撇嘴,大大咧咧地一抹嘴,又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擦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翻了个白眼。bookAbc.Cc 心理活动全写在了脸上,明晃晃的嫌弃。 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承认我是个垃圾就这么难吗? 看自己就接受良好,认清自己的定位,何必活得那么辛苦? 陆嗣音一脸参透了人生哲理的表情。 无所谓,遇到困难她会睡觉。 许姝妍要是知道她真实想法如此不思进取,能当场晕过去。 陈松惊讶过后,勉强接受了许姝妍的理由,担忧道:“要不要我给医院打声招呼,你陪着嗣音去看看?” 听到要去医院,陆嗣音一怔,连忙摆手道:“我没……” 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带去精神病院。 话没说完,许姝妍想起白天被她扔进垃圾桶的白纸,心梗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倒不用这么麻烦,改天我和她直接去医院就行。” 这世上就没有连血缘都能冒充的人,陆嗣音的确是她的女儿。 但她可不相信陆嗣音一夜之间竟真的变成了如今这样。 检查一下总没坏处,万一呢…… 许姝妍抱着一丝希望。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陆静姝的耳朵里,她盯着手机的眸光闪烁,耳机里是游戏的特效声,对面直播的那个人刚收了一个人头。 整个过程,屏幕里虚拟人物的动作在她眼里慢放,再分解。 堪称完美的操作,依然被陆静姝找出了破绽,她漫不经心地记下。 陆静姝吃完饭,将耳机摘下,随着手机一同揣进兜里,然后一言不发将书包背在一边肩上,迈开长腿离开。 全场没看任何人,微垂的眉眼敛着张狂。 陆嗣音见状,也顾不上窝在椅子里消食,连忙站起身喊道:“姐,你等等我啊。” 陆静姝跨出的步子一顿,竟真的就这么停在原地,等着她,陆嗣音眼睛弯的状似月牙。 两人相继消失在楼梯口,许姝妍看着她们亲昵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皱皱眉,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视线。 陈思阳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嘴角的微笑浅淡到看不见,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陆嗣音疏远了他。 不再像以前那样,会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柔和地唤他哥哥。 而如今陆嗣音见到自己没有丝毫反应,一天之内和他说的话甚至不超过五句。 陈思阳暗叹一声,有些唾弃自己。 之前他的确不太在意陆嗣音,即使她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听话懂事,再怎么讨好自己,也从未重视过。 如今这样,陈思阳反而惊讶自己心中的失落。 他强压下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情绪,心道,其实也正常,毕竟不是亲的…… 陈思阳甩去这些想法,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子,起身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西装,放在小臂处挽着。 陈松望向他:“你要走?” 陈思阳笑着“嗯”一声,边朝门口走边说:“我还有事。” 跨出门槛时,脚步停下,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他们说:“这周末秦明要过来做客。” 眼睛状似无意地看了许姝妍一眼。 说完,留下沉重的关门声。 提起未来女婿秦明,许姝妍先是面上一喜,后控制不住地担忧,照现在陆嗣音的状态,可能会让秦明失望。 转而一想,说不定秦明的出现会让陆嗣音恢复正常呢? …… 陆嗣音亦步亦趋地跟在陆静姝身后,看着前面懒懒散散迈得随意的大长腿,她低头瞅了瞅自己。 双腿都快抡冒烟儿了,她都跟不上人家。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嗣音小跑着跟上去,凑到陆静姝跟前,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眨着,诚恳道:“姐,你以前吃什么长大的?” 陆静姝不明所以地睨着她,没开口。 陆嗣音缓缓说道:“我也想要你这样的大长腿。” 虽然陆静姝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还是再一次被她无语到了。 陆嗣音见她满脸都写着不想回答,不依不饶地揪住陆静姝的衣袖,一双杏眼中带着哀求。 陆静姝清澈透亮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败下阵来。 微微勾唇,冲她道:“你凑近点儿。” 第18章:药膏 “砰”地一声,陆静姝冷着脸将门踹开,看见陆嗣音时,神色缓了缓。 视线一转,落在许姝妍身上,皱眉,踩着拖鞋踢踏着走过去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姝妍不悦地看着她,厉声道:“我做什么还不用你操心。”又压低声音呵斥:“在陈家,你给我注意点儿,不会用手开门?” 陆静姝冷笑一声,嫣红的嘴唇吐出两个字:“不会。” 许姝妍一哽:“你……”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陆嗣音怕女主吃亏,毕竟现在在陈家,她连忙说:“妈,你不是困了吗?快回去吧。” 许姝妍的话一顿,狠狠瞪了陆静姝一眼,站起身要走,猛的想到什么,又对陆嗣音说:“对了,这周末秦明会过来,你准备一下。” 说完,她细细观察陆嗣音的表情,发现她只是一脸茫然,好像在说,秦明来就来,她准备什么,他又不是钞票。 不见丝毫欣喜。 许姝妍心中更沉了一分,本以为她对秦明的感情是真的,看来之前所有人都被她骗了过去。 她这个女儿,伪装的这么好,心思果然深沉。 养不好就是一个白眼狼。 许姝妍看陆嗣音的眼中不见温情,全是警惕。 陆嗣音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这种眼神见惯了,不应该有情绪才对,自己应该是替原主感到悲哀。 其实在这本书里,谁从头到尾不是孤身一人呢? 许姝妍决绝地转身离开,在快要出门时,听到陆静姝突然说:“等一下。” 音色透着冷。 许姝妍停下看过去,见她眯着眼,眼尾上挑,气场强大,整个人说不出的危险,她的心一跳。 “她的胳膊,你弄的?”陆静姝缓缓开口。 许姝妍张张嘴,想解释,这时陆嗣音又开口了,茶里茶气的,“姐姐,不怪妈妈,是我不好,总惹她生气。其实也没有很疼,虽然它看起来又青又紫,还肿了,但是我没事。” 陆嗣音坚强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副身残志坚的样子,软着声音为许姝妍说话,好像真这么想的似的。 许姝妍:“……” 她自嘲一笑,心道,自己慌什么,就算是她干的,这两个白眼狼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许姝妍“哼”一声,不再管她们,兀自离开。 陆静姝看了她背影半晌,眼眸幽深,闪着暗光,拖鞋在地板上点了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陆嗣音眼睛一亮,透着兴奋。 女主这是要开大了?啊哈哈哈哈,太酷了吧,那她就是见证传奇的第一人。 陆静姝转头看她,皱了皱眉,这人心里又在想什么? “真蠢。” 陆静姝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好像知道陆嗣音会跟上来,边走边留下一句:“在这儿等着。” 陆嗣音动作一顿,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听她的。 两分钟后,陆静姝晃晃悠悠地过来,细白的手指里藏着一个小瓷瓶,纯白,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从大街上随手捡的瓶子。 陆静姝二话不说扔给她,陆嗣音连忙接住,小心捧在怀里。 笑死,她拿的这是瓶子嘛?这是一卡车的钞票啊! “给,给我的?”陆嗣音怀疑地指指自己。 陆静姝轻轻“啧”了一声,好像在嫌弃她蠢,不耐地解释道:“每天涂一遍,直到没印记。” 陆嗣音这才反应过来,手里的是药,她动作缓慢的打开盖子,一股清香冒出来,闻着都神清气爽。 她狗鼻子似的,上瘾了一般,嗅个不停,其实心里疯狂喊着,这是药,这可是青朱的药啊,不,应该说,这是钱,装都装不下的钱啊! 要是抠出来那么一点,那她从此不就发财了吗? 陆嗣音想象自己住着豪华别墅,有佣人伺候,身边十个男模环绕,吃喝不愁,哈哈哈哈爽死了。 一时太沉浸,没控制住,流了滴口水下来。 呃…… 陆嗣音:…… 陆静姝:…… 陆静姝简直没眼看,神色怪异道:“这个不是吃的。” 陆嗣音脸色涨红,慌不择路地擦擦嘴角,一边严肃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觉得口水太热了,让它们出来散散热。” 陆静姝差点没憋住:…… 她转移话题:“姐,这个药我用完之后有剩余的话,能不能,嘿嘿嘿,拿去卖啊?” 第20章:社死 李晓曼见底下没反应,神情不由得更尴尬,率先鼓起掌来,再次强调:“让我们掌声!欢迎陆嗣音同学。” 什么!?老师来真的? 陆嗣音就在这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走进去,她面无表情,生无可恋,面如死灰。 无所吊谓,她会当场去世。 裴辰轩本来还没觉得多好笑,直到看见陆嗣音那张脸,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捂着肚子喜得趴在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去,真是陆嗣音啊哈哈哈,卧槽,笑不活了。” 他这么一起头,其他人纷纷忍不住开始笑起来,甚至有人大着胆子想要采访当事人的想法。 陆嗣音露出标准微笑,垂死挣扎道:“刚才不是我呢,亲。” 显然没有人相信。 陆静姝歪着头看她,随着其他人笑出声,眉眼都活泼起来,不如往常冷淡,音色清冽好听,还透着冷的质感。 整个人好像发着光,更加耀眼夺目,吸引着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她身上。 李晓曼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又对着陆嗣音说:“做个自我介绍?” 陆嗣音点点头,看起来又正经又乖巧,认真看着下面,缓缓开口:“大家好,我叫陆嗣音。我最喜欢的事情是睡觉,最讨厌的事情是学习,我的爱好是做梦,我最擅长的事情是吹牛,我的偶像是睡美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很高兴能加入e班这个大家庭,希望和你们都能成为朋友。谢谢大家。” 李晓曼:“……” 陆静姝:“……” 裴辰轩以及其他同学:“……”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堂而皇之说出来的。 李晓曼几次张嘴想打断,犹豫了一下,陆嗣音就结束了。 她茫然地看着陆嗣音单纯无辜的脸,最终还是没舍得说狠话,叹口气道:“你找个空位坐下吧!” 陆嗣音乖巧点头,目标明确地走向陆静姝……旁边的那个位置。 她将书包放上去,微笑看着还有点儿懵的裴辰轩,说:“红,呃咳,裴辰轩,你去别的位置,我要坐这儿。” 话音刚落,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嗣音这么虎!上来就和裴哥抢座位,完了,这么好看的女生,这下要毁容了。 哎——,可惜。 连裴辰轩都敢招惹,这下濮高算是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裴辰轩拧着眉,不服道:“凭什么?” 陆嗣音丝毫没有霸占他座位的愧疚感,谁让他嘲笑自己两次! 整整两次,此仇不报,她陆嗣音都枉为人,愧对自家老祖宗。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第21章:梅开二度 后面李晓曼来到教室时,看着一片狼藉的后排,目瞪口呆。 刚想愤怒地质问:“是谁弄的?” 就听见有同学说:“老李,啊呸,李老师,是陆嗣音。” 李晓曼声音有点飘,也没计较他的没大没小:“是,是谁?” 陆嗣音弱小无助,小声道:“老师,是我。” 李晓曼看看碎地彻底的桌子,脚边还有木头碎屑,还有些恍惚。 陆嗣音抓住机会,眼眶说红就红,嘤嘤嘤道:“老师,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就轻轻拍了一下,它就这样了。” “真不关我事啊!” 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老天听了都得天降大雪,堪比窦娥。 目睹全过程的全班同学当场石化:…… 陆静姝慵懒地靠着墙,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一个口香糖,眼中残留着笑意,看着陆嗣音陷入沉思。 李晓曼了然,松一口气,反过来安慰她:“没事,老师不怪你,应该是这桌子年代久了,质量不好。” 陆嗣音揉着眼睛点头“嗯”了一声,真是我见犹怜。 李晓曼看见裴辰轩那一头红发就来气,想也不想地开口:“裴辰轩,是不是你又晃桌子,所以才散架了?” 裴辰轩无辜耸肩:“老李,这次没我……” 李晓曼不耐地摆摆手,不想听他狡辩:“行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什么德行。” 裴辰轩百口莫辩,“哎”了几声,不知道从何说起,若说是陆嗣音这个女生弄成了这样,谁会相信? 连他自己都不信! 李晓曼看他“哎”了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下课来我办公室,把费用结一下。” 裴辰轩烦躁的向后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帅气的脸上满是不服,在李晓曼转身时,桀骜不驯地低声骂了一句:“艹。” 陆嗣音良心未泯,偷偷双手合十冲他做了个揖,站起身觉得不够虔诚又拜了拜,然后怕他觉得自己敷衍,就又鞠了一躬。 “噗。”有人憋笑。 裴辰轩彻底服气,被她给气笑了,这是想把自己送走? “好了,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语文书,我们开始上课。”李晓曼站在讲台上拍拍手提醒着。 陆嗣音“咻”地一下端坐在第三排,生怕晚一秒就被人抢了去。 裴辰轩鼓鼓侧脸,看着某人霸占自己原先的座位,现在又被赶尽杀绝,只能站在后面,眼神颇为哀怨。 这边,陆静姝侧着头,目光落在陆嗣音的右手上,完好如初,没有伤口,不动声色地移开。 “手臂好了吗?”她声音寡淡。 陆嗣音笑起来,女主关心自己了哈哈哈哈。 “好得差不多了,”说完,声音一顿,话锋一转道:“不过有时候还是很疼,疼得睡不着觉。要是姐姐你在身边就好了。” 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似乎自己都感到心虚。 陆静姝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并不揭穿她,语气很淡地“哦”了一声,又说:“那就疼着吧!” 陆嗣音:“……” 见她盯着自己,陆静姝眯眼道:“听课。” 陆嗣音:“哦。” 陆静姝便不再管她,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头靠着墙阖眼闭目养神。 两分钟后 旁边传来细微的动静,她神色不耐地睁眼看过去,发现刚才还说疼得睡不着觉的人,如今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双手无意识地支撑着语文书,挡住她低下去的头,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陆嗣音吧唧吧唧嘴,秀气的眉微微皱起,转了个头继续睡。 陆静姝无语片刻,倏地叹了口气。 …… 不到一天,陆嗣音转入e班,在门外学狗叫吸引人注意,一拳打碎桌子等光荣事迹传遍了校园,轰动程度堪比引爆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某国家,核废水倒灌,外星人入侵亚欧大陆东部,太平洋西北部。 一开始濮高的学生还不相信,直到一个高清无痕的视频从某无名英雄手里流传出来,彻底实锤了这一系列离谱事件。 众人怀疑,众人狂笑,众人唏嘘,众人深信不疑。 放学后 裴辰轩可能还在气头上,一下课就不见了踪影,就连他尊敬的老大也不等了。 陆嗣音忽然觉得异常愧疚,要不还是给他道个歉吧,别把小学生给气哭了。 杂物店里 周子佩坐在电脑前的靠椅上,穿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微曲,上身套了一件白衬衫,隐约可见其肌肉轮廓,胸膛宽阔有力,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被解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左手放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右手随意拿着手机,食指与手机持平,其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宛如夜空上的繁星。 他戴着无线耳机,百无聊赖地听着属下汇报任务成果以及最近京都那边的情况,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一眨不眨,裹挟着缱绻的笑意,眉眼潋滟。 在听到陆嗣音滑稽可爱的“汪汪”声时,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声音透着愉悦,甚至笑歪了身子,眼角溢出零星的泪水。 一本正经工作的属下:“……” 不用想也知道,老板又在开小差。 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到,周二爷与秦家秘密合作,正一点点将自己人除掉,削弱他势力的事有什么好笑的? 还笑得这么开心…… 周子佩止住笑声,掩饰性的轻咳两下,眼中多了丝不耐,说:“还有重要的事吗?” 这些事他妈不重要吗? 属下欲言又止,不敢吐槽,硬生生吐出两个字:“没了。” 周子佩十分满意,二话不说将通话挂断,摘下耳机扔在桌子上。 揉揉眉心,起身伸了个懒腰,想着,这个时间,濮高应该放学了吧? 这么想着,长腿朝门外迈去,还未走到门口,就见玻璃门被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从外面推进来,下一秒两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店里。 陆嗣音和陆静姝脚刚沾地,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巨响。 “砰!” “噼里啪啦!” 周子佩扬扬眉,自觉的后退一步。 陆嗣音脸上的微笑一僵,一寸一寸的转过头,果然看见满地的玻璃渣子,她再次绝望。 梅开二度…… 陆嗣音:“……” 陆静姝:“……” 周子佩:“……” 陆嗣音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多疑男”的表情,肯定难看到了极点。 任何人被同一个人砸碎大门两次,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第38章:开演唱会 陆嗣音也觉得衣服黏糊糊的套在身上不舒服,可她们出来的迅速又突然,衣服那可是潇洒的一件也没带。 见她面露犹豫,还以为两个女孩儿初次到访,这里还都是成年男性,会比较警惕。 周子佩暗自懊恼自己的忽视,刚想开口安抚,再顺便遣退其他人。 然后就听见陆嗣音声如蚊音:“那个……我没带衣服。” 周子佩:“……” 什么!?警惕?根本没那脑子。 “咳咳,没事,我让人去买。”周子佩话锋一转,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陆嗣音眉开眼笑,让草莓熊双手合十,一起和她鞠了一躬,说:“谢谢啦。” 十分钟后 陆静姝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脚踩拖鞋,长发还在滴水,洁白指尖攥着毛巾,神色冷淡,边敷衍地擦拭边走下楼。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她做起来总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或许是刚洗过澡的原因,脸上还带着红润,波澜不惊地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好像更红了一些。 楚冕多看了两眼,然后才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过去。 陆静姝擦头发的手一顿,径直坐到沙发上,来了一句:“不用。” 楚冕也没坚持,长腿一跨,来到她旁边。 他将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 注意到陆静姝手腕上的手表,似乎每时每刻都戴在身上,没摘下过。 他细细打量,发现没什么特别,款式简简单单,也看不出什么牌子,但戴在她手上,就是好看极了。 “你这手表哪儿买的?”楚冕问她。 陆静姝不动声色:“网上随便买的。” 楚冕似乎很感兴趣:“还有吗?” 陆静姝歪头,带着浅淡的笑意,张了张嘴:“倒闭了。” 楚冕意外,还颇感惋惜的“啊”了一声。 周子佩又一次看了看时间,发现半个小时了,也没见陆嗣音下来。 不会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心一缩,十分没眼力见儿地打断自家师哥的没话找话,问:“陆嗣音呢?” 陆静姝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就这么定定看了他几秒,挑着眉似笑非笑道:“你很关心我妹妹?” 第39章:盗版林黛玉 陆嗣音和陆静姝在“星河天府”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就搬到了濮高的宿舍。 四人间,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宁诗以及另外一个女生,叫谷佳怡,是B班的。 本来宁诗是不住校的,可知道她们双双把学校当家,一种革命友谊促使着她不能扔下姐妹们不管,于是义无反顾地当天就来到了宿舍。 “哇,嗣音,这是你养的花嘛?”宁诗瞅着窗台那盆奇特的花,惊喜道。 “嗯,好看吧。”陆嗣音得意地说。 宁诗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有特点的花,闻言点点头,“好看。”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谷佳怡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心道,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一盆花嘛,还长得那么丑,不知道从哪个荒郊野岭挖出来的。 宁诗她们没注意到,反而走近犹豫地开口:“谷佳怡,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谷佳怡态度冷淡,看都不看她,收拾好东西说:“不用了,我约了人。” 宁诗有点儿尴尬:“哦,好吧。” 陆嗣音这个暴脾气,最受不了别人给脸不要脸,当即就要重新教她做人。 不料,谷佳怡白她一眼,两三步就走了出去。 陆嗣音火大:“咦诶,她什么意思?她刚才是不是白楞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宁诗拽住她想要往外冲的手,安抚着:“嗣音你别激动,也许她……呃,不是这个意思。” 陆嗣音深呼吸:“不气,不气,不跟傻逼生气。” 宁诗狂点头:“对对对。” 两秒后,陆嗣音怒吼:“不对,她就是那意思,老娘早晚把她眼珠子扒下来。” 宁诗:“……” 陆静姝这时候回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见她们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好奇道:“又怎么了?” 陆嗣音一改刚才“谁惹我我就让他当场去世”的气势,秒变嘤嘤怪。 “嘤嘤嘤,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宁诗目瞪口呆。 陆静姝好笑地看着她,问:“谁又惹你了?” 陆嗣音抽抽搭搭,就是不掉一滴泪:“就,就那个姓谷的,她看不起我,还翻我白眼。她还骂我,说,说要把我的眼睛给扒出来。呜呜呜,好可怕,这个世界太恐怖了,让我这个单纯美好的仙女怎么生存啊呜呜呜。” 第40章:早恋!? 该说不说,裴家是真大,几人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后院。 进去发现,e班同学几乎都在,十分热闹。 “哎,姝姐和音姐来了。” 陆嗣音看了一圈,调侃道:“哦豁,都穿的人模狗样的。” e班同学家里多多少少都不简单,脱下校服,每个看过去都是正正经经的富家子弟。 徐序作为班长,是唯一一个西装革履加身的人,已经装起来了,开口就是浓浓的播音腔:“依我看,音姐你们才是全场焦点才对,姝姐的身上看似是短袖,实则啊,它是个短袖。” 陆静姝嘴角扯了扯,抬脚踹过去,让徐序踉跄了一下,屁股上多了一个脚印。 其他人哄笑,纷纷开口:“嘘嘘,不会说话的话,你还是去上厕所吧!” “哈哈哈哈,班长,来之前说好的,谁都不许穿西装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兄弟们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们动脑筋。” 徐序拉拉自己的衣服下摆,摸一下自己打了发胶亮的晃眼的头发,继续装:“作为e班门面,当然不能失了形象。” “呕,”陆嗣音一脸嫌弃,摆摆手说:“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遭受这种耻辱。” 徐序状似委屈地高喊一声:“音姐~” 尾音绕了个山路十八弯。 陆嗣音惶恐至极,直接躲到陆静姝身后:“姐,有人谋杀我,想直接把我恶心死。” 陆静姝被她扯着衣服,踉跄了一下,神色颇为无奈,眯眼看着徐序,漫不经心转了转手腕。 徐序一个激灵,秒变“学习好,纪律好,作风好,思想好,工作好”的五好青年,字字铿锵道:“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老子曾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师更是从小教育我们,打架这事儿,影响不好,也不能强加到别人身上。” 有人笑骂道:“傻逼,那是孔子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太他妈怂了。” 徐序秒变原型,扑上去掐他们的脖子:“滚滚滚,你他妈敢和姝姐硬碰硬吗?不把你肋骨打断两根都是好的。” 所有人闹做一团,陆静姝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玩了一会儿游戏,在裴辰轩的提议下,他们又开始打牌。 在众人强烈要求下,陆静姝被禁止参赛。 一段儿时间后,哀嚎声层出不绝。 “不是,打游戏的时候,被姝姐碾压就算了,好不容易让她在旁边只能观看,也没人告诉我音姐你打牌这么厉害啊?” “我都已经输了五盘了,再输下去,可真只剩下苦茶在身上了。” “合着我们全让你们姐妹俩给支配了啊!” “陆嗣音,你是倒数第一吧?是不是我记错了?这他妈哪里像倒数的智商?”一位女生咋咋呼呼地控诉。 陆嗣音深藏不露地笑笑:“我也没说我打牌烂啊!” 其他人:“……”你高兴就好…… …… 在他们热热闹闹聚会时,时间也不知不觉流逝,很快天色已暗,裴老爷子的寿辰宴也开始了。 不少人也要收拾收拾去前院找他们的父母,走个过场应酬一下。 不久,后院就只剩下了陆嗣音,陆静姝和宁诗以及裴辰轩等人。 许超和张达嘿嘿笑着:“轩哥,老大,那我们也走了。” 裴辰轩:“赶紧滚。” “渣。” 两人离开后,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宁诗弱弱开口:“我……” 裴辰轩不耐皱眉:“你和我们一起。” 宁诗乖巧:“哦。” 陆嗣音抱着自己那盆花,亦步亦趋地朝前走:“走吧,我们也去前院。” 陆静姝单肩背上包,鸭舌帽一遮,迈开长腿两三步跟上去。 …… 在后院的某一所房间里,这场宴会的主人公——裴老爷子正襟危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突然到访的两人。 坐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周子佩以及楚冕。 周子佩手里还夹着烟,烟雾中的眉眼更显精致,嘴角的笑容看似吊儿郎当,但一双黝黑的眸却让人捉摸不透。 裴老爷子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可不会真的以为面前这位是个纨绔子弟,他精锐的眼中带着严肃,京都周家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楚冕示意林三上前把东西交给管家,说:“得知裴老爷子今日八十大寿,特意送来贺礼。” 裴老爷子眼睛闪烁,笑得见牙不见眼,客气道:“劳烦二位费心,贺礼我就收下了。” 哈哈哈他们的贺礼肯定是好东西,又能在那帮老头儿面前显摆显摆了。 楚冕笑得温和,这才切入主题:“不知我们要找的人有没有消息?” 第41章 :别太作 陆嗣音和陆静姝来到前院,两人一身长裤短袖,与周围全是珠光宝气的礼服格格不入,但姣好的面容无论再怎么朴素的衣服都是遮不住的,尤其陆静姝周身的清冷气质卓绝,陆嗣音更是笑意盈盈,一双杏眼灵气逼人。 众人惊艳,好一对姐妹花,不知道打扮过后该是多么光彩照人。 “这不是裴家最小的少爷吗?” 裴辰轩一头惹眼的红发一眼就能认出来。 “还真是,他旁边的是……” “好像是陈家的两位继女?” “嘘,别说了,陈家过来了。” 许姝妍面色难看的走过来,步伐急切,上来就训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 陆静姝语气漠然:“和你没关系吧。” 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本来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见她们给自己丢脸就心情烦躁,如今陆静姝又是这个态度,当场差点儿一巴掌就要甩过去,却被陆静姝含着无尽冷意地一个眼神愣在原地。 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眸子此时泛着邪红,眼底压着暴躁,一片沉冷,她好像被一条毒蛇摄住喉咙,无法动弹。 惊骇几秒过后,许姝妍发现自己后背沁出了冷汗。 许梓晨温柔亲昵地抚上她的手臂,见她神色不对,担忧道:“姑姑,你怎么了?” 陆静姝早已移开视线,目视前方,将两人视为空气。 许姝妍:“没事。” 看着她们两人时,刻意压低警告道:“你们赶紧给我回去,不要在这个场合给我丢人现眼,你看看你们穿的什么?像什么样子?” 陆嗣音从花盆后露出脑袋,看似天真道:“我们穿的是淘宝上三十块三件的纯棉t恤,怎么了?您也想穿吗?我还有一件可以送给你。不用感谢,虽然像我这么宽容大度,还给垃圾套衣服的人的确不多了。” 反正不是真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人,骂起来丝毫不用心理负担。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许姝妍:“……” 许梓晨倒是着急出来挡枪子儿,先是对她的购物水平表现出一抹嘲笑,然后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责怪她:“表姐,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陆嗣音刚好已经一天没骂人了,也刚好缺个智障来练练嘴。 “怎么了?见我只顾着送礼,忘记送你去死,你不高兴了。要不说你俩这么亲呢,濮城的垃圾分类还挺到位。” 许梓晨嘴角的笑容一僵,脸都憋红了,硬是吐不出来一个字:“你……” 陆嗣音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我我我,我什么我,我看你长得跟个二维码似的,不扫一扫,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生活中处处都有惊吓,你倒是其中一个。” 裴辰轩和宁诗在一旁四目相对,虽然见识过陆嗣音全面开挂的大场面,但每次还是会被她的那张嘴给征服。 尤其是裴辰轩,从前自己经常是被怼的那一个,但如今才知道原来看其他人哑口无言的模样是真他妈爽。 许梓晨快被气炸了,这些日子姑姑有明显收养她的迹象,就连陈家父子听到她的优秀成绩之后更不会阻止,反而十分尊重她,显然已经代替之前陆嗣音在陈家的地位,这段时间哪个人对她不是客客气气。 陆嗣音一个被抛弃的废物,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尽管心里这样想,表面上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白莲花模样。 余光注意到陈思阳和陈松朝这个方向走来,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眼中还含着泪,张张嘴,刚要出声。 陆嗣音发出尖锐爆鸣声,强行打断她施法,一滴泪就这么硬生生给吓回去了。 不得不说,被吓到了不只有她,还有在附近的其他人,连陆静姝的表情都一言难尽,看着许梓晨的目光隐隐带上了同情。 裴辰轩小声逼逼:“老大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尖锐爆鸣声是怎么发出来的?” 回答他的只有宁诗了,宁诗手指对着手指,同样小声地不确定道:“可能……呃,嗣音不纯?” 裴辰轩:“……”你以为她是氢气啊…… 第47章:打脸 管家将看起来单调又寒酸的两件东西放在裴老爷子面前。 渐渐周围聚满了人,无一不在认真地研究,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 这白花的确长得很奇怪,不像其他花的花瓣一样一层一层艳丽繁复,而是细长向四方延伸,相隔有间距,最下面的两瓣尤其长且弯,像人的两条腿,茎秆笔直,却连叶子都没有,光秃秃一株种在黑漆漆的土里。bookAbc.Cc 这话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常见,但还是有人立刻认出来,惊呼道: “这长得好像鬼兰?” 其他人可能没见过,但也听说过一株就要几千万的鬼兰。 “嘶,你别说,还真有点儿像。” “鬼兰?你确定是那个几千万的鬼兰吗?” 陆嗣音也懵了,满脸问号。 什么玩意儿? 鬼兰是什么东西?还几千万!这花明明是不要钱! 成天被摆在店门口,风吹日晒的,旁边还有一盆仙人掌做邻居,看着也没那么金贵。 富人果然见多识广,随便看个东西,都能往贵的方向理解。 陆嗣音眉开眼笑,那不如就将错就错,管它是什么摇篮还是果篮,我说它是鬼兰就是鬼兰。 当即咳嗽两声,吸引他们注意,故作深沉地叹口气,悠悠道:“哎,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暴露的,毕竟也算是国家机密。” 陆嗣音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满脸写着故事,伸出手本来想摸摸胡子,又意识到自己没有,只能半途强行改道,小手一背,再次缓缓叹口气:“遥想当年,我和它的情谊另多少人感动艳羡,却没想到命运多舛,最终还是走不出这命定的轨迹,还是走到了人花两离的地步。再回首,已经物是人非,山长水阔,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花也不是当初的花了。” 陆静姝以及楚冕:“……” 宁诗和裴辰轩等人:“……” 周子佩:“……” 一盆花也让你整出伤感了。 陆嗣音长叹一声,似妥协,似哀怨,似无奈,似后悔,摇摇头再次开口:“也罢也罢,既然你们发现了,我也瞒不住了,这花是我350天的牵挂,它忍辱负重,隐形改名在我身边多年,其实它的真实身份就是鬼!兰!” 全场沉默震耳欲聋,没及时让她闭嘴都是他们修养好。 是鬼兰就直接说,还整这么多戏,娱乐圈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奥斯卡没有你的一个小金人,他们第一个不同意。 不约而同静默片刻,所有人差点儿给裴家院子给抠空。 别尬了,他们的脚趾也是肉做的! 第48章:打脸×2 老人听言面露不悦,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说:“哼,老头子我从来不撒谎,也不会为钱折腰。” 另一边,一直看戏的裴子潇盯着老人,陷入沉思。 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带着方框眼镜,拄着木头拐杖,头发微微凌乱,爱穿花短裤,可以搭配一切上衣…… 艹 裴子潇低骂一声,甚至震惊到忘记顾及场合。 好巧不巧,被裴辰轩听到,他玄幻地扭头看去,表情空白,只见自家一直沉稳高冷的堂哥猛的站起来,似乎是怕他没听清,又懊恼地补了一句:“艹”。 “完了,又疯一个。” 裴辰轩可惜地摇摇头,还没摇完,就被周湘洋狠狠地在头上来了一个暴扣。 周湘洋笑着,说着这世界最恶毒的话::“别逼我在这个快乐的日子扇你。” 裴辰轩:“……”默默抱紧自己。 裴子潇表面冷静,内心却万分惶恐: 这老头好像是自己在大学时随便拜为老师的那个教授! 也不怪他忘记,裴子潇燕京大学刚刚毕业,而在这四年,他主修金融系,在选择辅修专业时的前一天和舍友出去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睡得昏天地暗,用仅剩的一点儿神识从床上爬起来随手点了一个。 从此他就开始学花草种植这个冷门到甚至一脉单传的专业,而他就是这一届那个单传。 没想到这个专业唯一的教授也不靠谱,总共在裴子潇面前出现过一次,之后完全靠他自学。 裴子潇的回忆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记忆中那个出现不到五秒的身影已经模糊,只有奇异的花短裤另他印象深刻。 他一步作两步来到老人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尊敬道:“老师!” 老人皱眉瞥他一眼,想也不想问:“你谁?” 裴子潇:“……”他就知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你学生?”陆嗣音贴心提醒。 都叫老师了,还问他是谁? 见过师生之间关系不好的,没见过师生之间不熟的…… 老人想了一下,忽的拍一下自己头,恍然大悟道:“你是那谁……裴潇潇?” 裴子潇脸色耷拉下来:“……裴子潇。” “对,是叫裴子潇,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老人似乎还挺生气。 “……” 周围的人已经不淡定了,众所周知裴子潇大学是京都排名第二的燕京大学,能做他老师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是,他们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人,在那红红绿绿的花短裤上定格。 这也……不太像啊? 老人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扯着自己的短裤,冷哼一声,说:“怎么了?不好看?” 其他人哪敢有意见,纷纷点头:“好看好看哈哈。” “请问您贵姓?”有人大着胆子问。 老人:“黄云成。” “!!!” “黄云成?那不是五年前获得“飞意奖”的燕京大学的教授吗?” 这下就连裴家一众人都过来迎接,对他们没有及时招待表达着歉意,可见老人地位非凡。 “原来是黄老,真是抱歉,小女不懂事,冲撞了您。”谷瑞良声音满怀歉意,内心惶恐到了极点。 他狠狠瞪了谷佳怡一眼,把她拉过来,厉声道:“快给黄老道歉。” 谷佳怡意识到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后,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看黄云成孤身一个老人,他身后可是燕京大学,甚至和京都大学这个各方势力利益交叉地也有关系。 得罪他,不用京都那些人出手,她爸第一个饶不了她。 谷佳怡越想越害怕,眉心沁出冷汗,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道:“对,对不起,刚才是我脑子一时糊涂,胡说的,您别放心上。” 裴子潇刚才也亲眼目睹,她如何怀疑老师的,当即二话不说就要找保镖来将人拖出去。 丝毫不留情面,却也没人敢阻拦。 只是黄云成及时抬手制止他:“那个,潇潇啊,别急,我也没那么大架子,用不着和一个教养欠缺的女娃计较。” 裴子潇忍不住提醒:“……子潇!” 谷佳怡敢怒不敢言:“……”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当众赶出去,从此以后自己就成了濮城笑柄。 黄云成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那株被忽视良久的花上,又问了一句:“这花是谁的?” 正幸灾乐祸的陆嗣音条件反射回答了一句:“小仙女的。” 黄云成张了张嘴,那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谁的名字这么不要脸? 陆嗣音说完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虽然私下经常这样自称,但这样公布于众还是第一次。 果然有点儿羞耻…… 她连忙改口:“咳咳,我的。” 黄云成自动忽略了她的名字,只是激动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黄老刚才说,这花真是新型鬼兰?全国都只有四五株。” “这可是黄云成啊,绝对错不了。” “看来是我们小看陆嗣音了,人家从来都没撒谎。” “就是,亏还有人故意贬低,不知道存了什么心!” 第49章:书法 陆嗣音眉开眼笑,立马闭眼许愿道:“我想立马变成全球首富,家里有金矿,拥有一辆价值几亿的豪车,一座五万平方米的豪宅,最好还要有几百个身材样貌嘎嘎好的男人服侍我,吃遍各地美食。说一个近一点的,最好是让我每天睡觉也能高考满分,每天摆烂也能考试第一,最后京都大学哭着闹着求我入学哈哈哈哈哈,嗯,暂时就先许这些吧。” 周子佩笑容一僵。 “……” 没见过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的。 黄云成愈发觉得惋惜,多漂亮的孩子啊,怎么就疯傻了呢? 于是,鉴于对缺陷儿童的心疼,老人硬是放弃了他刚刚有的底线——从不说谎…… 黄云成眼都不眨道:“孩子,你说的对,你就是全国首富,豪宅豪车数量都不低于两位数,你这么聪明,别说高考满分了,咱天天睡觉都能保送到京都大学。所以,你还记得你这花从哪儿来的吗?” 目的堪称明显到就差把那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裴子潇低头没眼看。 陆嗣音小心翼翼眯开一条缝,看见不明所以呆在原地的众人,直接垮下脸来,她再蠢,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智障哄了。 好吧,她承认,刚才许愿的行为的确有点儿白痴的嫌疑。 陆嗣音没好气道:“别人送的,还有,我不是傻子。” 黄云成敷衍地点头,又着急问道:“谁送的?” 陆嗣音偷偷瞥了周子佩一眼,含糊其辞道:“不记得了。” 黄云成都差点要上前敲她脑袋瓜了,恨铁不成钢:“你再好好想想。” 陆嗣音:“别问,问就是想不起来。” 黄云成:“……” 傻子专门来气人的吗? “也罢,那你愿不愿意把这花送给我?” 以为他要买的陆嗣音一时不知道该说他抠还是说自己贪心。 她为难道:“但是我已经送给裴老爷子当生日礼物了。” 裴绍见黄云成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默默抱紧了怀里的鬼兰。 黄云成:“……”算了,从他手里抢东西还不如原地起飞来得容易。 他可惜地叹口气,摇摇头:“我是听说鬼兰的出现才会过来,既然不能将它带回去,那我就走了。” 黄云成提步想离开,对裴子潇说:“潇潇啊,以后你要是有兴趣就继续跟着我吧!” 裴子潇神情郑重,认真考虑后才扶着老人说:“好的。老师,我送您出去。” 黄云成将他的手推开:“我还没老呢,不用你扶。” 他临走之际,突然想到那人交代自己的事,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看到角落安静的女孩儿时,双眼发光。 于是众人就看着黄老兴奋地走向许梓晨的位置,不免多想。 黄老难道认识许梓晨? 或者看中了她的天赋,有意让她成为裴子潇的师妹? 就连许梓晨也是这么认为的,刚被陆嗣音狠狠打了脸,差点儿无颜再在这里待下去,没想到黄老竟然这么慧眼识珠,一眼就看中了自己。 虽说黄老的研究方向冷门,但他在京都的人脉对她可是百利无一害。 想到今后会受到许多人的追捧,许梓晨目光闪烁,她激动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老人,临近时,迫不及待地喊道:“黄……” 刚说出一个字,就眼睁睁看着人家目标明确地越过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一点儿,“老”字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处,不上不下的。 只见黄老的花裤衩在人群中穿梭,在众人惊诧疑惑的目光下来到陆静姝面前。 “你是陆静姝吧?” 陆静姝微微晃悠的腿一顿,手垂在身侧,连带着敞开的外套也往下坠,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是一种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可以随心所欲的狂妄。 她静默片刻,起身站好,指尖拽了拽衣摆,直至变得平整,这才抬眼“嗯”了一声。 态度谈不上热络。 黄云成收敛神色,上下打量了一下,清明的双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不羁中有礼,冷静聪慧,不愧是顾翰林看中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信,什么也没说,一把塞给她,然后转头就走,全程目不斜视,仿佛没有楚冕和周子佩两人。 老人抱着拐杖健步如飞,裴子潇想要搀扶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就这么纠结了一下,再抬头时,哪里还有老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可怕的,能让他恨不得飞起来离开…… 陆静姝看都没看,把信随便揉把了揉把,揣进裤兜里。 她揉揉低头太久有点儿酸痛的脖子,迈开长腿,拽着陆嗣音的马尾辫,说:“走了。” 陆嗣音晃晃头,连忙跟上陆静姝,路过谷佳怡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这个人就一个优点,就是讲究礼尚往来。 尤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陆嗣音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撞了一下谷佳怡的半边身子,刻意得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到她是故意的。 毫不夸张地讲,谷佳怡整个人直接后退十米,后腰撞上桌子才停下,半边身子几乎没了知觉,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谷佳怡甚至顾不上质问她,闭眼缓着身上的疼痛。 陆嗣音做作的“哎呀”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明目张胆的碰瓷?我一个弱女子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 按理说的确应该是这样,就连谷佳怡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了。 可身上的疼痛时刻证实着,事实就是如此。 谷佳怡想辩驳,但张了张嘴,硬是反驳不出来一个字。 陆嗣音委屈巴巴地都快哭了:“我真是不小心的,姐姐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就生气吧?” 谷佳怡:“……”好浓的茶味。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不会的。” 陆嗣音感激:“谢谢,姐姐果然大度,活该你长得这么美。” 谷佳怡有苦说不出,这难道就是打一巴掌再给颗枣的感觉吗? 直到她们离开,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今晚事情的反转来的太快。 陆静姝能认识黄老这号人物? 黄老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陆嗣音那盆花真如她所说? 这些问题的答案,所有人心知肚明,于是他们两眼发光的看着被放在台上的那株其貌不扬的花。 然后就发现刚才备受冷落的她的宝贝,现在俨然已经被细心呵护起来,围了一层泡沫,方圆十米之内甚至还围起了栅栏。 如果陆嗣音还在这里的话,肯定当场破防。 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一副嘴脸! 许姝妍也愣了神,事情的走向似乎不是她想得那样。 “姑姑?”许梓晨唤她,小心翼翼的。 许姝妍收起混乱的心思,看着侄女忐忑的脸,笑笑包容道:“姑姑没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许梓晨看似长松了一口气。 裴老爷子兴致正高,一挥手就说:“把陈家送的郑朗书法作品拿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 这一举动,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谁都想见识见识郑朗百年难遇的字。 同时也给足了陈家面子,毕竟人家也下了血本,不好冷落了去。 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展示贺礼的环节,管家跑来跑去,累出一头汗,还不能拿走得潇洒的罪魁祸首怎么样。 许梓晨又成为了全场夸赞和追捧的对象,她享受其中,但心里微弱的一股慌乱却始终存在。 她无意扫到飘至地上的一张纸,见无人注意这边,就悄悄蹲下身捡起来。 许梓晨慢慢翻开,瞳孔猛的一缩,捏着纸张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甲狠狠穿透,发出一道轻微的破碎声。 “梓晨?”秦明在身后叫她。 许梓晨动作迅速地将东西收起来,藏在掌心,转过身时,已经恢复到与往常无异。 柔柔地喊了一声:“明哥哥。” 第50章:变脸 宴会结束后,陈松一家坐在车里,四人心思各异。 许梓晨望着窗外出神,想到藏在身上的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心神不宁。 许姝妍也没有关注其他人,看着自己前不久刚做好的美甲愣神,始终想不通陆嗣音到底从哪里弄过来的鬼兰。 有人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 陈松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在车里开着窗户吞云吐雾,蓦地开口:“姝妍,嗣音在京都有认识的人?” 许姝妍肯定道:“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 陆嗣音从小到大的生活以及交友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事。 许姝妍:“今天的事情……可能是巧合。” 巧合吗?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理由有多牵强,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将如此珍贵的鬼兰送人。 陈松眸色稍暗,香烟的火星明明灭灭。 许梓晨心里忐忑不安,身体不由得向前微倾,想要看清前方陈松以及陈思阳的神情,可昏暗的灯光始终让她看不真切。 车内漫长的两分钟沉默,许梓晨垂下的眼睫轻颤。 陈松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平静道:“梓晨,郑朗有联系你吗?” 许梓晨的心这才突得落地,眉眼带笑道:“他说过段时间会来濮城。” 至于来干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是郑朗为了收徒之事特意赶来的。 陈松缓着神色说:“很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思阳在听到许梓晨的回答后,停在手机上方的手指才利落的点在“确认”二字上。 许姝妍也笑着,一边撩着耳边碎发,一边带着深意道:“梓晨,你和秦明……” 许梓晨在她的目光下,红了脸颊,羞涩的“嗯”了一声。 许姝妍拍拍她的手:“这是好事。” 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陆嗣音和陆静姝二人。 好像无论是什么,只要牵扯到“利益”两个字,都会变得复杂,时而却又觉得纯粹到一目了然。 …… 陆嗣音和陆静姝回宿舍前,先去了杂物店。 远远就看见杂物店里依旧灯火通明,在一排漆黑的店铺里显眼到嚣张。 至于为什么嚣张? 别管,在陆嗣音眼里就算是杂物店门前的一颗石子儿,都明晃晃地写着:“你配吗?” 来到门前,她特意停下,呼吸都变轻了,蹑手蹑脚地不敢推门。 在陆静姝伸手时,警惕地抓住,眼一横,对周子佩说:“你,开门。” 周子佩抬着眉骨,任劳任怨地上前握住门把手,嘴上说着:“放心,这真是玻璃。” 陆嗣音狐疑,明显不信。 再一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陆嗣音头一次不知道该在哪里落脚。 内心疯狂呐喊。 啊啊啊啊,我脚下这块儿地板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第51章:竟然被逼着学习 陆静姝湿着长发从洗手间出来,身上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 她拿起桌面上静音的手机,对上面上百条的消息粗略地扫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一键删除消息提示。 她垂着眼睑,脚踩在阶梯上,长腿一跨,便轻而易举坐在了上铺,一只腿耷拉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葱白的手指敲着屏幕,随心情回消息。 陆嗣音一阵翻箱倒柜,终于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个小巧的吹风机,应该是上一届留下的,先凑合着用吧。 她插上电源,对陆静姝说:“姐,快下来,我给你吹头发。” 陆静姝一向没耐心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上,头发更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她看了陆嗣音手里的吹风机几秒,沉默着跃下床,模样松懒地坐在椅子上。 不一会儿,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 陆静姝感到一双手在自己的发丝间穿梭,温和的风吹在头皮上,将凉意尽数散去。 还挺舒服…… 她身心放松,眉目舒展。 六分钟很快过去,陆静姝的头发已经全干,柔顺乖巧的垂在肩头。 陆嗣音含笑道:“好了。” 宁诗一双手撑着脑袋,感叹道:“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陆嗣音笑容更加灿烂,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我们是亲人啊!” 陆静姝正将挡住视线的头发粗暴地向后撩去,两句话成功让她停了动作。 仔细思索了下,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习惯了陆嗣音的存在,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好像……有这么一个妹妹,也挺不错的。 陆静姝通过黑暗的手机屏幕窥见到自己嘴角的弧度,立马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只是眼底深藏的浅淡笑意却骗不了任何人。 陆嗣音揉着宁诗的头顶,真诚道:“你也是我们的姐妹。” 宁诗愣怔地仰头望她,突然发觉嗣音身上有种魔力,能让人轻易放下戒备,无所顾忌的相信她的话。 她有一种在潜移默化中治愈人心的能力。 很奇怪,但陆嗣音这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让人有种奇怪的神秘感。 有时候觉得她是个旁观者,冷静的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有时候却又觉得她的感情纯粹真挚。 陆嗣音打断她的思绪,奇怪道:“怎么回事?你不应该感动地痛哭流涕,然后抱住我说,我们以后是一辈子的姐妹。接着,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你作业让我抄抄,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宁诗:“……” 你怕不是个藕,有八百个心眼儿,没一个实心的。 宁诗无奈:“我好感动,我们以后是一辈子的姐妹。” 陆嗣音满意:“那就让我抄抄作业。” 宁诗轻车熟路地抽出作业本,正要递过去,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挡住。 陆静姝似笑非笑:“你就宠她吧!” “现在离高考还有不到九个月,以后作业不能抄,自己认真写完,直到高考前一天。” 陆嗣音呲牙咧嘴。 “哦,还有,”陆静姝突然想起来,“一月之后我要看见你把周子佩给的练习册全部写完。” 陆嗣音目眦欲裂。 陆静姝再烧最后一把火:“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别想着让你的那些小弟帮忙。” 陆嗣音张嘴,爆鸣声还没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她绝望看过去。 宁诗心虚地躲开视线,小声道:“嗣音,静姝说的有道理,你,你就别反抗了吧!” 陆嗣音满目绝望,有种被迫和挚爱分离,强行联姻的愤怒感。 她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威胁她的“挚爱”(手机)离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幸好,陆静姝也深知不能将人逼太急,没有再进一步将她的手机没收。 陆嗣音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来到书桌前,就像是踏入注定不幸福的婚姻殿堂。 五月二十四号,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 周末 宁诗一大早就回家找爸爸妈妈去了。 而陆嗣音把头闷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到九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静姝第二十次抬眼看去,终于“啧”一声,不再惯着她,手一用力就把陆嗣音从床上拽了下来。 陆嗣音双脚站在地上,踩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她咂吧咂吧嘴,蜷蜷脚趾,觉得这次做的梦颇为真实。 这实感就好像真踩在金子上一样。 脑子还没清醒,就听到陆静姝带着威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不睁眼,我就把你从窗户丢下去。” 陆嗣音一个激灵,茫然的睁开眼,然后就发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被陆静姝像个小鸡崽一样拎着,手里还抱着被子。 不是,她身下的床呢? 她那么一大张又软又香的床呢? 陆嗣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房子中间的。 她带着起床气的目光盯着陆静姝平静淡漠的双眸还不到两秒钟,就蔫儿了,怂怂道:“我这就去洗漱。” 说完,把被子随手一扔,闪身进了洗手间。 陆静姝无奈将快落地的太空被接在怀里,抬手揉揉眉骨,突然觉得今天甚是疲累。 …… 半小时后,陆嗣音磨磨蹭蹭地被逼到书桌前,万般不愿地拿起从杂物店里买来的笔,开始和练习册凑合过日子。 几分钟后,她又打了一个哈欠,落笔在书上写下第一个字:答。 陆静姝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见此,忍着自己不太好的耐性,额头一突一突的疼。 学习这个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事,至于那么痛苦吗? 不知道陆嗣音到底痛不痛苦,反正是挺困的。 陆静姝:“你不是刚睡醒?” 陆嗣音无辜:“刚睡醒和现在困有什么关系吗?” 陆静姝无话可说:“……” “十分钟后,我要是没看见你把这页题写完,我就把你那破花给扔了。” 陆嗣音反驳:“那不是破花,那是我的宝贝——小白花。” 好歹毒的关注点…… 陆静姝闭眼,一脸漠然,看来丝毫没有转圜余地的可能。 说完,就出去接了个电话。 陆嗣音只能认命的认真读题。 可是……这写的是汉语啊,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呢? 什么“科学以客观自然世界为研究对象,其人文底蕴的一方面,在于他拓展……” 什么“山堂夜坐,汲泉煮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高中时陆嗣音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可她都好几年没接触过这东西了,说是忘得一干二净也不为过。 第54章:周年庆 楚冕看见她坐的位置,目光朝前方稍稍移动,然后就是他刚放回去的水杯。 楚冕了然,只是勾唇笑着。 他接过陆静姝递过来的打火机,微弱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随着陆静姝的远离而逐渐消失。 他喉结滑了一下,问:“吸烟了?” 陆静姝大方承认:“嗯。” 楚冕狭长的眼眸歇落几分兴味,从柜台里挑了挑,拿出一盒别致的香烟。 “以后用这个,对身体好。” 陆静姝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然后一语不发地接在掌心里。 还好没拒绝…… 楚冕唇畔笑意更甚。 之后陆嗣音为了自己心爱的手机,忍辱负重,不得不态度拿起十二分的认真。 她看着枯燥冗长的语文题,愤愤地想: 要不是我姐急着抱成绩,我才不会碰你! 还不能让我带答案,因为带了我姐就抱不上成绩。 再补一句,你到现在还这么干净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我舍不得! 另外,我警告你,我此生唯一的挚爱就是手机哥,他是个好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他! 练习册:……早知道就烂厂里了…… …… 第二天 各科课代表看着从陆嗣音手里亲自交上来的作业目瞪口呆。 “音姐,你这是……改邪归正了?” “什么作业还得您亲自写?” 陆嗣音困得睁不开眼,没什么精神的白了他们一眼,有气无力道:“对,没错,我是自愿的。” “什么你是自愿的?” “我是自愿好好学习,争取左踩京大,右踩燕大,二者统统拿下。” “……看来病得不轻。” …… 2031年九月初 时间过得飞快,只觉得自己好像才刚穿过来,没想到已经一年了。 陆嗣音也光荣进入高三毕业生之列。 这天,第一节上课前,李晓曼走进教室,拍拍手掌示意他们安静。 “今天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e班同学听到这一句就已经坐不住了。 “什么好消息?以后不用考试了?” “明天放假?” “难道是提前放寒假?” 猜测各说纷纭,但十有八九和“假期”两个字脱不了干系。 李晓曼好气道:“想的倒挺美,刚开学就想着放假,下周就是我们学校的周年庆,特批高三学生放松一天。还要要求每个班提供一个节目。” “文艺委员孔子露,你这段时间组织一下。到时候会进行全校学生投票,得奖了有奖励哦!大家积极一点。” 说完,李晓曼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学生之后就溜走了。 e班除了学习不行,艺术细胞更是没有,硬要说出一个优点,那就只有体育方面优越。 可这优点在这个时候帮不了任何忙,倒把孔子露给愁坏了。 往年有什么表演是轮不到他们e班的,也不知道今年学校领导在发什么疯,竟然强制要求他们参加! 孔子露颇为嫌弃的环顾了班级一圈,发现能堪大任的一个也没有。 不过…… 孔子露看到陆静姝和陆嗣音那令人惊艳的外貌,觉得这事儿还有点儿希望。 她笑意盈盈地来到陆嗣音她们前面,不怀好意尤其明显。 陆嗣音托着下巴打个哈欠,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耷拉着眼皮,问:“干什么?” 孔子露嘿嘿一笑,说:“就是,这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了嘛,然后,那个,”她踌躇着,最终眼睛一闭,决绝道:“音姐和姝姐能不能救个急?” 陆静姝没有一秒的犹豫,直接拒绝:“不行。” 陆嗣音同样提不起兴趣,困倦道:“俺也一样。” 孔子露:“哎呀,你们是e班最好看的人了,是我们的门面,求求你们了,江湖救急一下?” 陆嗣音嫌桌子太硬,便坐起身转而赖到陆静姝身上,头抵在她的肩颈处,两只手不管不顾地环抱住她,终于舒服地闭上了眼。 陆静姝突然被人无赖地熊抱住,先是皱皱眉,挣扎两下无果后,就懒得管了。 被彻底忽视的孔子露:“……” 她尽量忽略两人别扭的姿势,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音姐,求求你了,就帮帮忙,演个话剧,没多少词的。” 陆嗣音眯眼瞧她,迟钝地大脑思考着:“不参加会怎样?” 孔子露:“不参加就得不到三千块钱奖品,就会被其他班级嘲笑,主要还是没有面子,老李肯定在其他老师抬不起头,那个黎亚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嘲讽我们班的机会……” 她长篇大论地说着无比严重,关乎e班脸面的后果。 陆嗣音没听进去她后面说的一个字,脑子里全是“三千块钱”这个字眼。 第56章:霸总话剧 张达:“我们要不演一个武侠小说,讲述男主角从弱小无助,一无所有的菜鸡逐渐成长为武力高强,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多爽啊!” 裴辰轩不赞同地给了他一棒槌,说:“我觉得黑道之王可以演,那我就是那闻风丧胆的黑道之主,通吃黑白两道,权势滔天,这世上我的话就是圣旨。” 他帅气凌厉的脸上带着憧憬,幼稚可爱的让人矛盾。 另一旁的宁诗却托腮幻想道:“依我看,我们还不如演一个青春校园文,更符合我们的身份和场合,而且我们把少年时期的感情冲动演出来一定会引起大家共鸣的。” 孔子露听来听去,很难抉择,又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又觉得都不太完善,一时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面带愁容。 陆静姝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打着瞌睡,似乎并没有参与讨论的兴趣。 而陆嗣音却听得认真,和她算账时有得一拼,甚至还记起了笔记,严肃认真。 看来这次学校的奖金对她来说是相当的诱人…… 孔子露看着她:“音姐,你有什么想法?” 陆嗣音若有所思,一眼就看出了她纠结之处:“你是不是觉得他们说得都对,却仍然有所欠缺?” 孔子露仿佛看见了知音,郑重地点头。 “你是不是不想影响大家的积极揉揉没性,所以也不愿拒绝任何一个人?” 孔子露眼含水光,感动的点头。 “你是不是还迫切的希望我们的演出能在众多优秀的节目中脱颖而出,得个第一名扬眉吐气?” 孔子露揉揉被风猛的一吹地眼角,闻言立马赞同地“嗯”一声。 “知我者,音姐也。” 陆嗣音见忽悠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孔子露:“请讲请讲。” 陆嗣音眼中闪过一丝得逞,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巧妙地把他们这些想法结合起来。” 孔子露一听,眼睛发亮,竖起一个大拇指,夸道:“靠谱,音姐,展开说说。” 陆嗣音道:“张达就是武功高人,裴辰轩就是黑道之父,宁诗就是玛丽苏女主——冷若璃慕容萱儿,许超就是校园男神,李雨欣就饰演白月光,我姐……就演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反派吧,而我,”她神秘一笑,缓缓道出:“就是这本书的男主。” 第57章:排练 两天后 孔子露她们拿到剧本,跃跃欲试地打开,两分钟后,大跌眼镜。 裴辰轩拿着剧本,不敢置信道:“你口中的黑道之父是走在道路上长得比较黑的父亲?” 陆嗣音:“那也是女主的父亲。” 张达:“那我的武功高人,指的是威武,劳苦功高,长得高的透明人?” 陆嗣音不赞同:“什么透明人?那是保镖。” 许超:“还有你口中的校园男神,是校园里的男神经病?这什么东西?” 陆嗣音有点儿心虚:“就是夸你幽默风趣的意思。” 众人:“……” 李雨欣看着剧本内容,沉默,再沉默。 为什么还是那种白月光回国,永远赢不了替身的故事? 好他妈憋屈。 还有这结局是什么!? “龙傲天看着昔日的爱人和今日心动的对象,面色痛苦纠结,他爱的到底是谁?冷若璃慕容萱儿看着深情的黄埔铁牛,和霸气侧漏的龙傲天,她又该如何选择?而纯净美好的东方明珠同样看着龙傲天和萱儿,她纠结到底该娶谁?” 至此大结局 ……个屁! 这关系比她脑子都乱,几角恋你数得过来吗? 还有这取得都是什么名字…… 龙傲天,冷什么东西,还有一个牛她就忍了。 可是,东方明珠是什么鬼? 她还西方甩卖,南方打折,北方团购呢! 陆嗣音讪讪笑着:“时间太紧,一不小心,就……烂尾了。” “……” 这何止是结局烂? “写得很好,”孔子露笑容僵硬,“下次别写了。” 陆嗣音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写得东西有一点点离谱,急忙补救道:“你们换一种思路想想,这只是一个故事框架,然后我们在排练过程中,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加进去,达到具有喜剧的效果。” 原来还可以自由发挥,其他人立马又觉得可行了。 那能怎么办? 总比做要上路的父亲,保镖和神经病好吧! 孔子露行动力很强,一放学就带着众人来到空教室彩排。 过程还算顺利,没想到这种烂大街的玛丽苏文学,在融入各种元素后,效果竟不错。 陆静姝坐在课桌上,一只腿微曲撑地,带着黑色鸭舌帽,眉目冷峭,凌厉消瘦的指节捏着手表,整个人坐在一旁,形成一个冷清安静的小世界。 却偏偏周围全是一群沙雕逗比,笑声不断侵染着她的一寸方地,直到陆嗣音喊了一声轻快的“姐”,彻底打破那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毫不犹豫地将她拉入这尘世的另一面。 “姐,快过来,该你上场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别帅的人设,一句话地球都要颤一颤的那种。”陆嗣音一脸求表扬。 陆静姝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站直朝人群走去。 五分钟之前,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手指轻轻在手表上点了几下,一条信息悄无声息地发到大洋彼岸。 青朱:【那个单子,我接了。让他们别再来烦我。】 手表在半空中的投影一闪而过,像一道光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 若是有人看到,也只会怀疑自己眼花,毕竟全息投影的手表也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中。 此时,陆静姝注意力停留在孔子露的讲解上。 “等一会儿,李雨欣作为白月光会推着行李箱从国外回来,然后你,也就是黄埔铁牛……” 陆静姝忍了忍没忍住,冷硬道:“换个名字。” 孔子露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的确不太好听,但现在也想不出其他名字了,而且这个名字也比较符合我们现在对剧本的定位。” “要不,”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陆静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声道:“姝姐,你忍忍?” 早长达五秒钟的沉默里,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脖子凉嗖嗖地,似乎下一秒就要人首分离,血溅三尺。 陆静姝终于大赦天下,结束对他们的凌迟,冷着一张脸暴躁地“嗯”了一声。 其他人齐齐松一口气,孔子露连忙岔开话题,尽量不提那烫嘴的四个字。 “你和龙傲天在机场相遇,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当场眼神打了八百回合,难分胜负……” 陆静姝叹口气,揉揉眉骨,觉得自己太阳穴又跳起来。 …… 一个小时后 整场下来,大家的各种反应的确营造了不同凡响的喜剧效果,孔子露表示十分满意。 陆嗣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拿着那几百块钱,该怎么去挥霍,去浪荡,去潇洒。 天色不早了,众人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陆嗣音和陆静姝最后从教室出来,好巧不巧地遇见了从楼梯下来的许梓晨和顾闻。 两人并排走着,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陆嗣音转班后,很少再见过顾闻,一方面是没有机会,另一方面就是……咳咳,心虚,毕竟之前少不更事,暗地里让人家背了不少黑锅。 她们目不斜视,打算视彼此为空气,双方相安无事。 可总有人一天不被怼就浑身难受,偏要眼巴巴地凑上来。 许梓晨带着温柔的笑意,惊喜喊道:“表姐!你们这是……”她看了看里面的空教室,似乎有点儿惊讶:“也在为学校周年庆的节目彩排吗?” 陆嗣音高冷:“嗯。” 许梓晨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意味不明,好奇道:“你们要表演什么节目呀?我可是很期待的。” 陆嗣音面不改色:“表演如何骂人不带脏字,怼人不带素质,多管闲事的后果,好奇害死猫的真实写照,茶里茶气,被人抛弃的真理探讨。” 许梓晨脸红一阵青一阵,瞬息万变,说不出一句话。 无论她说什么,都感觉陆嗣音在映射她。 顾闻嘴角抽了抽,淡漠的眼神在陆嗣音她们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之后似乎没有感应到她们之间的火药味,迈开长腿离开。 许梓晨立马想要跟上去,突然又得意地笑起来,比她妈还莫名其妙,说:“如果有时间,希望和表姐们一起排练!” 也不知道演戏给谁看,无疑是想让自己看她如今过得多么风生水起,告诉自己,就算在之前,陆嗣音也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陆嗣音不惯她那臭毛病,当即“切”一声,不以为意地反唇相讥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和傻逼玩,但如果是你的话,智障也不行。” 许梓晨:“……” 眼见顾闻越走越远,马上离开自己的视线,她顾不上和陆嗣音翻脸,只能憋着气着急跟上去。 陆静姝松弛地伸个懒腰,拍了拍陆嗣音的肩膀,懒散道:“干得不错。” 陆嗣音嘿嘿笑着,趁热打铁:“那我今天,能不能不写作业?” 陆静姝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她就知道…… 哎——,也不知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58章 :逗比霸总 “号外!号外!听说这次周年庆,A班由学生代表许梓晨和顾闻一起合奏。” “我记得顾闻的小提琴是六级吧!谁敢和他合奏?” “楼上的别不信,人家许梓晨从小就有钢琴天赋,现在也有六级的水平了。” “哇,这么厉害!怪不得一向眼高于顶的顾闻能同意和她合奏。” “已经开始期待了,这次第一名应该是他们无疑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 “我倒是觉得e班也有可能。” “楼上的疯了吧,e班可是出了名的混子多,学习细胞没有,更别提艺术细胞了。” “弱弱的提醒一声,就算陆静姝和陆嗣音只是站在那儿,就冲她们的颜值,我也会投一票。” 话题下安静了一瞬。 众人这才想起陆静姝当初转到濮高时,只用一张模糊不清的素颜照被挂在论坛一周的盛况。 再加上陆嗣音这个昔日女神,两人站在一起,绝对是视觉盛宴。 “啧,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就冲那张脸,我的票都能有自己的思想,全部赔进去。” “我赌e班第一!一包辣条。” “我赌A班!十包辣条。” “A班!十一包” “兄弟们,信我没错,A班!” “我也觉得是A班。” “绝对是e班,不是e班,我下次必考年级第一。”陆嗣音看着论坛风向不对,一怒之下口出狂言。 “豁,这里有个狂人!口气不小,还没出现成绩能超过顾闻的人。” “先说正数还是倒数?别没实力,在这里和我们玩文字游戏吧?” 刚还有点儿后悔的陆嗣音,被激将法一下子激到了天灵盖儿,手指快戳出火来:“当然是正数。我就把话放这儿了,冠军要不是e班,下次顾闻就会变成万年老二。” “太狂了,那我们等结果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么考到年级第一。” 陆嗣音打赌的那条信息随着点赞以及点击量的增多,逐渐被顶到了最上方的热门处。 这下e班要是不拿个冠军,都难以收场。云九小说 陆嗣音把手机一抛,闷头砸进陆静姝的怀里,有点儿后悔。 “完了,完了,完了呀!” 陆静姝睇她一眼,淡淡道:“年级第一而已。” 第60章:我也有钱 “不行,起猛了,看见龙傲天当和尚了。” “这世界真玄幻,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白月光和替身在一起了?” “你们不觉得这话剧全场笑点精华,把我笑纹都给笑出来了。”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以后谁再说e班一无是处,我第一个不同意,人家至少幽默搞笑啊。” “哈哈哈,濮高八百年才诞生这么一个不无聊的节目,经确认,e班全员显眼包。” “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可爱,好有趣,尤其是陆静姝和陆嗣音,有生之年一定要谈个这样的。”一个女生对着她们的男装花痴道。 周子佩捧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喜得说不出话来。 楚冕就比较内敛,但也同样忍俊不禁:“你别把自己笑死了。” 周子佩声音含笑:“这超凡脱俗的话剧也就陆嗣音这小脑袋瓜子想得出来。” 楚冕:“的确。” 恐怕也是陆静姝这一生必须要历的劫! 他一想到一本正经的小姑娘冷着脸被迫在台上说出台词,就觉得不可思议。 后台 李雨欣低着头站在幕布后面,认错态度诚恳。 陆嗣音路过时,扔了一句:“别低头,头会掉。” 诶? 李雨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见陆嗣音眼中的笑意时,瞬间放松了身体,说:“音姐,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陆嗣音点头,安慰道:“我知道,我理解,我懂。” 李雨欣有些激动:“不,你不懂,你知道你有多渣吗?你知道你说话时的那副嘴脸吗?你知道你所作所为多么违背道德人性吗?你照过镜子吗?” 陆嗣音面无表情:“……这位女士,请不要人身攻击。” 李雨欣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说的不是你。是你演的太逼真了。” 陆嗣音还是很欣赏她这强大的共情能力和飒爽的性格,笑着安抚道:“没事没事,我觉得你表现的很好,看台下观众的反应就知道了。要不是你来得那么一下,可能还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第61章:吃烧烤 同学们在学校门口找了一家烧烤店,众人在店门外落座。 陆嗣音她们拼了一个六人桌,和周子佩,楚冕,宁诗以及裴辰轩四人坐一起。 周子佩和楚冕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感到颇为新鲜,坐下来打量着周围。 看得出来,这家店生意很好,和他们的杂物店完全是天差地别。 周围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学生,老师,家长,打工人,十分热闹,只是在这街头的一个角落就能看见人生百态。 周子佩并不排斥,反而身心都放松下来,入乡随俗,适应良好。 “你能吃辣吗?”陆嗣音问周子佩。 周子佩之前很少吃重口味的东西,但他不觉得自己不能吃辣,便随口应道:“可以。” 她又看向楚冕,见她同样点头,然后陆嗣音便放开了手狂加辣椒。 在等烤串时,楚冕坐在陆静姝身边,见她眉目疏离冷淡,依然不敢相信刚才在台上的那个人就是她。 他唇角挂着笑意,侧头微微拉近距离,蓦地兴起逗逗她的想法,小声说了一句:“演的不错。” 此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骤降,好像连空气都凝固起来。 楚冕高高抬起眉骨,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觉得万分可爱。 陆静姝把手机“啪”一声盖在桌面上,掀起眼皮看他,湛黑的眼眸瞬间摄住楚冕,清淡的眉眼透着冷燥,缓缓启唇张狂道:“想打架?” 楚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面中有一股劲风传来,带着十足的力量感。 他感受到危险,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躲过这能把人鼻梁打断的一拳。 其他人惊呆了,谁都没敢说话,生怕多说一句,吸引了陆静姝的火力。 刚才不还是好端端的?怎么说打起来就打起来了? 楚冕慌张起身,直接接下陆静姝速度极快,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两拳,眼尾逐渐微微泛红,眼底更是透着兴奋。 看着陆静姝张狂狠厉的小脸,嘴角的笑依旧如沐春风。 陆静姝眯起眼,这在她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感受到包裹住自己拳头的手掌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道,她先是惊讶的看了楚冕一眼,正打算用力挣脱出来,好好教训一下这没眼色的男人。 陆嗣音怕他们直接把烧烤店给砸了,站起来当和事佬,笑眯眯劝着:“两位冷静,冷静一下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现在是文明社会,打架影响不好。” 小两口吵架,还得她出面调解,哎——,这家没她得散。 她看向陆静姝,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怒容,说:“姐,您先消消气?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问题,绝对是楚冕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惹你生气了。但你要不听我一句劝?上一次我和一个练跆拳道服的打架,他蹬墙跳起来三米多,还能在半空中转个两三圈,连踢三次,你猜怎么着,然后他掉下来摔断只腿,这场决斗我动都没动,直接赔了三四万。” “噗嗤,”裴辰轩没忍住笑,戳戳宁诗,低声问:“真有这件事?那陆嗣音还挺倒霉。” 宁诗同样小声道:“不知道,我没见嗣音打过架啊。” 裴辰轩小声说:“切,没意思,还以为能嘲笑她一阵子。” 陆嗣音:“……” “闭嘴,你他妈离我不到一米远,以为压低声音我就听不到?” 周子佩咳嗽一声,在她耳边悄声说:“文明社会,注意影响。” 是她的原话没错,陆嗣音不能砸自己的场子,临时改口又补了一句:“你他妈嘟不要得寸进尺,自寻死路!” 裴辰轩:“……” 周子佩:“……”还真别说,这骂人听起来又可爱又别致。 陆嗣音被他们一打岔差点儿忘了正事,眼见那两人又打起来,急忙道:“姐,听我的,人命还好说,主要是千万不能破财啊!” 她边说边对楚冕疯狂眨眼,示意他抓住机会赶紧认错。 楚冕无话可说:你是懂怎么劝架的…… 反倒陆静姝似乎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神色缓了缓,有些松动。 楚冕无语了一瞬,觉得自己再不哄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https:/ 他手上卸了力,温和地轻声笑了笑,一下一下为小姑娘顺着毛:“我错了,别生气。” “以后不会了,原谅我?” 陆静姝冷哼一声,又坐下了,这是要熄火的意思。 两人重新落座,变故开始与结束都在一瞬间,其他人亲眼看见两国交战,使者劝降,两国修好的全过程。 第63章:小黄…… 楚冕刚点进去,就看到对方发来一条简洁明了的几个字:“下周六早上九点。” 见面的时间…… 上来就通知,真没礼貌。 他心情不悦,也只回了一个字:“嗯。” 陆静姝看着那个“嗯”字,“啧”了一声,没见过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楚冕听到动静,声音带笑:“怎么了?” 陆静姝没看他,平静道:“没事,遇到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谁?”楚冕毫无原则地说:“我去给你报仇?” 陆静姝摇头:“不用,不重要。” …… 半夜,周子佩在睡觉,睡梦间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他猛的惊醒。 想到隔壁睡着陆嗣音,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走出去了。 周子佩揉揉眉骨,清醒不少,抬手敲敲门:“陆嗣音?” 里面没动静,他着急道:“我进来了?” 周子佩轻轻转动把手,推门进去,在黑暗中依稀能看见床底下窝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床上倒是空无一人。 他来不及开灯,踩着拖鞋走过去,刚蹲下还没碰到人,就被她一个迅速的翻身,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想要锁喉,幸好被他躲了过去。 力气极大,周子佩瞬间被逼出了冷汗,他还没叫唤,陆嗣音就大吼一声:“哪儿来的刁民,想害朕?” 周子佩:“……” 都这个节骨眼儿了,就别演了吧! “嘶——,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嗣音思考了两秒,才卸了力。 头一歪,又倒下了。 周子佩就……很服气。 怎么?大脑可以随时关机,停机是吧? 他揉揉自己手腕,这次没被偷袭,顺利将陆嗣音抱到床上。 因为这一刻的信任,他心里乐开了花。 有警惕是好事。 周子佩还弯着腰,微微用力将手从她身下抽出来,一抬眼就对上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他心漏跳了一拍,低声问:“醒了?” 陆嗣音乖巧地点头。 周子佩心软成一团,不确定她是否还醉着,便继续问:“我是谁?” 陆嗣音一字一顿:“阴阳哥。” 啊? 周子佩懵,是在骂他吧? 还没追根问底,就又听见陆嗣音嗫嚅道:“不对。” 周子佩勾唇,原来说的不是自己。 然后陆嗣音张嘴嘀咕了一句。 周子佩没听清,凑近问:“什么?” 陆嗣音急了,音量拔高:“你长得好像小黄。” “小黄是谁?” “我养的一条狗。” “……” 周子佩被她给气笑了,眯眼问:“你说我是狗?” 陆嗣音眼神透着惊恐:“起猛了,看见狗说人话了。” 下一秒就闭眼睡了过去,轻轻打着鼾。 周子佩:“……” 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失眠…… 周子佩在黑暗中看着陆嗣音安详的睡颜,眼神柔得似水,目光在她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终于找到你了…… 陆嗣音无知无觉,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 …… 第二天,陆嗣音被闹铃吵醒,她睁眼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两秒,对昨天喝醉之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她这么老实听话,能做什么事呢? 陆嗣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落地先摆个pose,感叹道: “从头帅到脚趾尖!” 她元气满满地抬头,然后就看到站在门口呆滞的周子佩。 “……” “那个,要迟到了,敲门没动静。”周子佩解释。 陆嗣音身体一僵,尬笑两声,挥挥胳膊,踢踢腿,再扭扭腰,装作无事发生,锻炼身体地样子,打招呼:“早啊,今天天气真不错,比较适合锻炼。” 周子佩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凹的造型,一大早神色恍惚,顺着她造的台阶下:“早,锻炼得不错。” 陆嗣音呵呵笑着,边挥手边远离现场,在周子佩看不到的地方,呲牙咧嘴。 这地方她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等她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铲平这见证历史的鬼地方。 周子佩快步跟上去,悠悠问道:“阴阳哥,是谁啊?” 陆嗣音脚步一顿,表面看似还算平静,其实内心已经狂喊“我艹”。 他知道了什么? 哪个傻缺玩意儿告诉他的? 仔细一想,这个称呼好像只有她知道。 陆嗣音沉默,都怪昨天那瓶酒! 她装傻:“不知道啊哈哈,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看来不记得了…… 周子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陆嗣音大脑飞速旋转:“就是……可以扭转乾坤阴阳的大哥,夸人的意思。” “哦——,”周子佩拉长声音,好整以暇地诈她:“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嗣音卒。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凶狠道:“你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 “我怕我会忍不住刺杀你。” “!” …… 周五下午 陆静姝和陆嗣音在杂物店打发时间。 突然,林三抱着电脑进来,脸上神色焦急,顾不上解释,直接将电脑放到陆静姝前面。 “姝小姐,麻烦您帮帮忙。”他请求道。 陆静姝将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写完,才慢腾腾地抬头。 林三已经急得抓耳挠腮,却始终不敢催促。 这次情况十分棘手,为了追踪青朱的定位,他想尽办法,在电脑前面坐了几天几夜,刚刚以为要破解时,却发现是对方的障眼法,他已经不知不觉掉入对方的陷阱。 如果不自救,很有可能被植入不知名病毒,到那时,所有努力都会白费,损失也是不可估量。 陆静姝慢吞吞地把电脑拉近,林三松了一口气。 可半小时过去了,陆静姝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神色也越来越严肃,纤眉微簇。 楚冕和周子佩也逐渐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连她都没办法,那…… 林三刚放下没多久的心再次狠狠提起来,眉心沁出了冷汗。 他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陆静姝。 陆静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表情专注,所有人如临大敌。 只有陆嗣音丝毫不慌,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做着练习册,还能扭扭身子哼两句歌。 周日看了两眼,只能暗暗佩服地给她竖起大拇指。 这份心性,无人能敌。 几乎一个小时后,陆静姝呼出一口气,沉声说:“对方很聪明,设了多条道路,藏着许多陷阱,我只能帮你走出这个障眼法,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林三这才露出点儿笑意,感激道:“谢谢,这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我一点点儿尝试吧。” 陆静姝揉揉干涩的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楚冕拿出一瓶眼药水,刚想递过去,就见她站起来,对陆嗣音说:“走了。” “哦,好的。”陆嗣音欢快地合上她一眼也看不下去的练习册。 “对了,明天有事就不来了。”陆静姝提了一句。 楚冕淡笑:“正好,明天我也有事不在店里。” 陆静姝点头,指尖往下一压,扣上鸭舌帽,和陆嗣音一起走进傍晚的余晖里。 第64章:见面! 周六 陆静姝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眼底还带着疲倦的红血丝。 她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八点。 套上短款黑色夹克外套,扣上鸭舌帽,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型漂亮的眼睛。 然后单肩背着包就要离开,却在转身时,猛的听见陆嗣音激动地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姐,你要背着我去见在外面养的狗吗?” “……” 陆静姝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又走回来,声音寡淡:“胡说八道什么,我去办事。” 陆嗣音不依不饶:“那你穿成这样。” 陆静姝看看自己:“?” 什么样?不是一直这样穿的吗? 陆嗣音:“穿的这么攻,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好妹妹了?” 陆静姝不避讳地翻了一个白眼:“没有。” 陆嗣音:“不信。” 陆静姝想了想:“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陆嗣音狐疑:“这么有自信,难不成你想行调虎离山之计。” 陆静姝:“……”不知道她脑子里哪儿来的这么多戏? 她嘲讽一笑:“你这脑子,用不着。” 这下该轮到陆嗣音无言以对。 虽然她的是猪脑,但是却另有妙用! 陆静姝看看时间,催促道:“你去不去?” “去去去。”陆嗣音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 两人在八点五十五分的时候还在路上买了两份早餐,边吃边走,姿态悠闲。 而另一边,楚冕和周子佩等人已经等候多时,眼看九点之约就到了,外面不见丝毫人影。 林四着急:“怎么还不来?这青朱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林三比他沉稳一点儿,但显然也十分焦急:“传说这青朱脾气大,不好惹,说一不二,胆子也大,不管你权势多大,多有钱,他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放人鸽子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楚冕当然也了解,越等脸越黑,让他等半小时的人,胆子的确大。 周子佩反而显得没那么着急,他往嘴里扔了一瓣儿橘子,嚼完漫不经心道:“别着急啊,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卡点到呢!” 一分钟后,时针正好指向九,楚冕冷笑一声,脸色难看,直接起身就走,显然不打算再等下去。 林三和林四等人也多多少少感到愤怒,没想到这青朱一点儿职业操守都没有,第一天就把他们鸽了。 果真传言不错,602所全员如土匪一般。 林四握在门把手上,向里拉开,一抬头看见了意料之外地两个人。 林四不解道:“姝小姐和音小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话成功将屋里的其他人钉在原地,齐齐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震惊,意外,无法相信,惊恐等等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这间屋里瞬间蔓延。 楚冕心头冒上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 周子佩倒是不在意,除了听见这两个人名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之外,注意力全跑到了门口啃包子的陆嗣音身上。 怎么吃得像个松鼠一样? 而林四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挠挠头疑惑问:“你们是来找冕爷和周爷的吗?” 陆静姝后退一步,不确定地看了看房间号,“啊”了一声,又扫一眼屋里的周子佩等人,感觉这世界真奇妙。 陆嗣音睁眼瞅着这如修罗场一样尴尬的场面,整个人一激灵,突然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什么场面。 难道说,女主在这个时候就暴露了马甲? 第一次以青朱的身份和男主见面? 可时间点不对啊,这个剧情在原著里不是等女主高考后吗? 陆嗣音若有所思,最终得出结论。 看来自己的到来的确已经影响到剧情发展。 生活给予我挫折与苦难 我倒地一摊 摆烂! 不管了,至少这种壮观场面她没错过。 想明白之后,陆嗣音两眼兴奋地看看前面的陆静姝以及楚冕他们。 接下来他们会说什么? 啊,原来是你! 还是…… 啊,果真是你,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以后我愿意一直等你,直到天荒地老。 啊啊啊啊啊,要不上来就亲吧,还等什么? 陆嗣音不顾人死活地殷切看着陆静姝和楚冕。 陆静姝看不懂,也不想懂,直觉她脑子里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只是眼神威胁:把包子吃完。 然后两人迈步走进去,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安静到了极点,一时谁都没说话。 楚冕看着手机上那高冷的几个字,声音还带着恍惚,对陆静姝说:“青朱……” 陆静姝淡定地将帽子摘下,揉揉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然后长腿一跨,大佬似的坐在椅子上。 “是我。”她声音漠然。 林四:“!” 林三:“!” 周日:“!” 这和说他们是秦始皇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变态了吗?她还是个高中生啊! 陆静姝欣赏了他们震惊的表情几秒,才开始慢慢算账。 “是你们一直阴魂不散?” “……” “一直在查我的定位?” “……” “不顾我的警告,破解我设置的防火墙?” “……” “哦,对了,”陆静姝忽然想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天那个障眼法就是在破解我定位吧!” “……” 她不屑地勾唇,看着林三:“你们胆子真大,这防火墙至今从未有一人敢碰,就连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当时被逼急了,她做这个程序时,就冲着不留活路去的,包括陆静姝自己。 林三被她盯得不知所措,眼神躲闪,求助似的看向冕爷。 楚冕面对她的质问,同样无从反驳。 行吧,的确如她所说,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他莞尔一笑,声音不自觉带上了轻哄:“别生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三和林四再次为自家冕爷的低声下气感到惊恐,不管多少次,这种语气还是会觉得自己脖颈凉嗖嗖的。 两人以及早已被老板忘到脑后的周日十分有眼力见儿地离开。 火速逃离现场…… 陆静姝无波无澜地眸子一直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冕头一次感受到忐忑不安是种什么心情。 半晌,才听到她开口:“你姓楚,京都的那个楚?” 楚冕心里一咯噔,以为她和楚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仇恨。 正想不要脸的否认,陆静姝好像已经确认了答案,只是说道:“那你是不是很容易能搞到一张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楚冕没想到是这个条件,唇角笑容带着纵容,说:“你放心,就算没有那张纸,我也可以让你进去。” 陆静姝没解释,直截了当道:“不用,给我那张纸就行。” 自己虽然也可以拿到,不过到时总会欠下人情,不如利用这次机会。 楚冕扬眉,点头说:“行。” 陆静姝心情好一点儿:“你们提出的天价酬金自己留着吧,这个条件就当做我的报酬。” 怎么算也是她吃亏…… 楚冕知道以陆静姝的性子,不想欠下别人任何东西,即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忙。 他心情沉重几分,没同意也没拒绝。 第65章:你想包养我? “你想让我救什么人?”陆静姝剥开一张口香糖塞进嘴里。 来找她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要她命的,一种是要她救命的。 “我的老师。”楚冕正了神色,凝重道。 陆静姝对他的老师不好奇,只是不避讳地问道:“还活着?” 陆嗣音:“……”这话多少有点儿冒昧。 楚冕无奈:“嗯。” 陆静姝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何不妥:“那就行,我可不是神仙。” 楚冕温和道:“没事,只要尽力而为就好。” 陆静姝起身,似乎不想再多废话:“等我有空了,就去京都看看。” 楚冕挽留:“不用了解一下病情吗?顺便在这里吃午饭。” 陆静姝重新压低帽子,淡淡道:“用不着。” 语气说不出的自信和张狂。 楚冕失笑,不愧是神医青朱。 仔细想来,的确是他大意了,青朱两个字不就是静姝二字的各一半吗? 陆静姝迈开长腿向门口走,路过陆嗣音时,顺手拉着她的衣领。 可是……没拉动…… 陆静姝皱眉用力,还是没拉动。 她不耐地啧一声,扭头看去,然后就对上陆嗣音那双眼巴巴,可怜兮兮的双眼。 陆静姝瞬间没脾气了。 “又想干什么?”她语气不太好地问道。 陆嗣音不在意,指着桌子上的菜单,理所当然道:“姐,这里的菜看起来好好吃,我已经三天没吃肉了,我们薅他们一顿再走吧!” 陆静姝:“……”她都不想拆穿她昨天晚上刚吃了一个大鸡腿。 周子佩眉眼带笑,低头轻哂,装作不经意地将菜单翻了一页。 上面能让人食欲大开的图片就这么映在陆嗣音眼底,她眼睛更亮,仿佛当场就能垂涎三尺。 周子佩还觉得这样的诱惑不够,指着上面的菜名,一字一顿地小声念出来:“鱼香焗龙虾,雪蛤烩鱼翅,莲子百合红豆沙……” “哎,吃哪个好呢?”他苦恼地叹口气。 陆嗣音直接坐下不走了,大吼道:“都要,都要,我都要。” “嗯,行。”周子佩立马点头,拿起笔唰唰打着勾,然后叫来服务员拿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瞬间就决定了陆静姝去留。 现在把这个妹妹丢了,还来不来得及? 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又默默地回来,冷着脸坐陆嗣音旁边。 楚冕忍笑:“又不走了?” 第69章:老师! “先恭喜陈先生了,梓晨这么有出息。” “是啊是啊,能做郑老的学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松温和地笑笑:“这是梓晨的荣幸,还得她自己争气才行。” 这边急着奉承讨好,那头的郑朗端起茶水抿一口,看着顾校长客气道:“今天来得实在仓促,没能提前告知。” 顾校长摆手道:“这都不算什么,郑老想来就来,不用告知任何人。” 两人说话间,门口一阵嘈杂。 许梓晨跟在助理身后走进来,乖巧地站在众人面前,对着主位上的老人浅笑问好:“郑老您好,我就是许梓晨。” 郑朗看见她的时候便着急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许梓晨走来,她心中一喜。 郑朗神色肃穆,从包里拿出几张保存完好的纸。 就在众人疑惑时,许梓晨惊喜道:“这不是我寄给您的书法作品吗?” 众人了然,看来郑老亲自来这里为收许梓晨做学生这件事确切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郑朗说出他们内心认为的那个答案时,郑朗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请问许同学,你这幅字是临摹的谁?你认识她吗?” “!” 临摹?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许梓晨自己写的? 一语惊起千层浪,在场没一个人敢说话,一时寂静无声。 如果临摹之事确实,敢拿着这幅字在郑老面前卖弄,不得不说她是无知还是大胆。 许梓晨心骤缩,眨眼间睫毛上便挂上了泪珠,捂着胸口,委委屈屈道:“郑老,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就是我自己写的,没有临摹任何人。” 郑朗语气很肯定:“不可能,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无论是字形,笔锋还是神韵,和这张都是不能比的。” 这也只是临摹了她的作品,五分像而已。 许梓晨从容不迫,也很笃定:“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条件系统的学习过书法,全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之后来到陈家才能进一步钻研自己的书法缺陷。” 她垂下眸子,看起来很受伤:“郑老难道就不能相信我进步就是这么大吗?” 这下众人彻底一头雾水,两人各执一词,实在不知道该相信谁。 许梓晨牙齿微微打颤,她在心里暗示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偷了陆静姝的东西,死都不能! 许姝妍这个时候着急出来为许梓晨否认,客气道:“郑老怕不是看错了?梓晨这一年来的确进步神速,您手里的这幅作品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的,绝对不可能模仿其他人。” 郑朗带着压迫感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们,半晌,平静地缓缓开口:“小姑娘,你骗不了我,因为你模仿的是我的老师。” 许梓晨只觉得荒唐,突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认错了,如此自己只要一口否定就行了。 她笑着说:“我从出生就一直在濮城,从未去过京都,怎么可能认识郑老的老师,更别说临摹他老人家的字了。郑老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许姝妍道:“的确如此。” 其他人也觉得这话不无道理,能当郑朗老师的人岂是一般人? 这种人许梓晨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得见。 “郑老莫不是看错了呢?说不定只是几分相像。” “对啊对啊,许梓晨怎么会有机会拿他老人家的东西?” 郑朗不悦地开口:“不可能,我老师的字我可是再熟悉不过,绝对不可能认错。” 他沉吟片刻,自从两年前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过老师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儿风声,他可不能放弃。 郑朗看向顾校长:“能不能麻烦顾校长将全校姓陆的学生召集在一起?” 其他人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却也不敢多问。 顾校长答应地很爽快:“可以,不过可能要等学生放学之后。” 郑朗道:“好,万分感谢。” 早在郑朗说出“陆”字时,许梓晨眼皮便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心道,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姓陆的又不是只有陆静姝一个人,再说了,郑老怎么可能会找她这个废物! …… 放学后 陆嗣音正想拉着陆静姝跑路,然后就被李晓曼挡住了逃生的路。 她制止住一心想要往外跑的学生。 “老师,你干嘛啊,篮球场都要被占完了。” “别想了,篮球场现在全校一个人也去不成。”李晓曼瞪着男生说。 等大家都回到座位上,纷纷抱怨时,李晓曼无奈道:“我也没办法,临时接到的通知,要姓陆的同学去校长办公室集合。” “其他同学就按时放学回家吧!” 此时此刻,陆嗣音无比痛恨自己的这个姓,谁都不能拦她去干饭! 这么想着,陆嗣音义无反顾地就要跟随大众往外走。 “陆嗣音!”李晓曼一眼就看到鬼鬼祟祟的她。 陆嗣音继续朝外走,两耳不闻窗外事。 李晓曼笑吟吟地拉住她,笑容不达眼底:“跑什么跑?咱班就你们姐妹俩姓陆,你觉得你跑得掉?” 陆嗣音无辜眨眼:“老师你不知道吗?” 李晓曼:“?” 陆嗣音:“我改名了,以后请叫我卢嗣音。” 李晓曼懵:“什么时候?” 陆嗣音:“刚刚。” “……” 尽管再怎么好说歹说,陆嗣音和陆静姝还是被李晓曼押着来到校长办公室。 得亏校长办公室足够大,即使这样,也要不少同学在门外等着。 “哟,真热闹。”陆嗣音吊儿郎当地说了一句。 她瞄了眼身旁处事不惊的陆静姝,心里不停啧啧感叹。 这马甲都快捂不住了,还这么淡定! 要不说人家是女主,她是npC呢! 她们在队伍的末尾,每个人好像走秀似的,进去了又立马出来。 陆嗣音想着之前看得电影,暗地里戳戳陆静姝。 陆静姝看过来:“嗯?” 陆嗣音兴奋地看着她,悄声提议:“姐,你现在不应该极限变装吗?就那种chua地一下从校服变成裙子,将头发散开,嗖地一下画个亲妈都不认识的妆,再带个高贵冷艳的墨镜,从清纯女高秒变成熟女性,最终成功躲过所有人的审视。” 她越说越兴奋,似乎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陆静姝翻个白眼:“……” “以后带上脑子再和我说话。” 陆嗣音嘿嘿笑着:“猪脑算不算?” 陆静姝敷衍道:“知道了,玩去吧!” 陆嗣音:……你就宠我吧! 两人说话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们已经来到办公室前方。 也同样没有注意到,郑朗看到她们时激动的眼神。 直到…… “老师!”一声郑重有力的叫喊,难得见郑朗这么失态。 “哎呀,妈呀!”陆嗣音被吓了一跳。 第72章:联考 陆嗣音两人离开杂物店后,周子佩才又看向之前被中途打断的林四。 林四是藏不住事情的,却硬生生几个小时没说一个字,脸都憋红了。 他从听到消息那一刻到现在还处于恍惚的状态,声音都有点儿飘:“郑老来濮高是为了找他的老师,那人是……” 他咽了咽唾沫,继续说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姝小姐。” 楚冕抬眼看他,似乎在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见林四都是一副受到冲击的样子,他和周子佩对视一眼,高高抬起眉骨。 …… 陈家 气氛有些凝滞,许姝妍坐在沙发的一头出神。 陈松和陈思阳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许梓晨怯怯懦懦地靠近,眼眶恰好红了一圈,低头认错:“姑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就认定那是郑老,是我大意,害你和陈叔叔丢人了。” 此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比赛结果出来那天,罗珍出于一些原因,便借用了郑朗的电脑发邮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忽略了自我介绍这一环节。 于是一错再错,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许梓晨抽抽搭搭地可怜极了,让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许姝妍看着她,半晌才悠悠叹口气道:“梓晨,这次我的确很失望。” 在许梓晨表情越来越懊悔自责时,又听见她说:“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京都的老师是欣赏你的。虽然比不上郑朗,但罗珍在书法界也有一定的威望。接下来只要你为自己和我争一口气就行了。” 许梓晨感激地看着她,重重点头道:“嗯,我会的,姑姑,谢谢你。接下来的高考我也会全力以赴,一定能考上京大。” 许姝妍神色满意,拉着她的手:“好孩子。” 陆嗣音和陆静姝要是有梓晨一半儿听话,她们母子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 尽管陆静姝相信陆嗣音有数学满分的潜力,但在一个月之内学完高中三年的知识还是有挑战性的。 她看着陆嗣音埋头苦学的脑袋,突然感到一丝懊悔,几次欲言又止,张嘴:“要不然……” 刚说三个字,陆嗣音听见头顶出现声响,猛的抬头,睡眼惺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应激地来了一句:“我在学呢,在学呢。” 第73章:有你就是真实 濮高考场一如既往按照成绩分配,陆嗣音和陆静姝来到教室,大概一扫。 哦豁,几乎全是熟人。 很不幸,被分到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是黎亚茹。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踩着恨天高走进教室,先拍了拍讲桌示意大家安静,对着他们横眉冷目。 “赶快安静下来,要发试卷了。”她意有所指道:“要是被我发现你们作弊,后果自负。就算不会写,也不能想些歪点子,管好自己的眼睛。” 说完扫了一圈底下的学生,在陆嗣音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很不屑地扯了扯唇。 “劝你们赶紧把没用的东西交上来。”黎亚茹好像施舍一样,给他们最后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 然后,全班同学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嗣音迈着沉稳轻快的步伐走过去。 毫无征兆,不明所以。 其他人:“?” 就连黎亚茹都懵了,看着笑意盈盈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嗣音,满脸问号。 难道是想求自己网开一面,在监考过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黎亚茹轻蔑地想: 她简直是在做梦。 “这位同学想干什么?” 这下换陆嗣音疑惑地看着她,好像不理解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智障的话。 “不是你说的吗?” “?” “把没用的东西交上来。” “……” 真是逻辑鬼才…… 第一次见将这么一句侮辱性的话主动按在自己身上的,也第一次见这么大方公布于众的人。 有点儿……不要脸了哈! 陆嗣音没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分散黎亚茹的注意力,别一天到晚死死地盯着她。 果然,考试过程中,好像她已经认定陆嗣音的确是个没用的废人,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过去。 可能也从心底认为陆嗣音没有能考满分的能力,毕竟按照濮高历年的规律,每年的期末联考数学是出奇的难,就连顾闻最高也只有一百四出头。 可以说,在所有人眼里,这次打赌的结果没有丝毫悬念。 这也是为什么张航会无所顾忌地答应陆静姝苛刻条件的原因。 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时,陆嗣音是教室里最后一个趴下的,其他人早已呼呼大睡。 陆静姝在开考一个小时后就帽子一带,谁也不爱,趴在桌子上补觉。 也不知道是不会写还是懒得抄? 黎亚茹翻个白眼。 停考铃声打响。 “最后一排的同学讲卷子收上来。” 五分钟后,黎亚茹拿着清一色空白到只有一个“解”字的试卷离开,甚至都懒得翻一翻。 陆嗣音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第一件事先伸个懒腰,然后被冷风一吹,打个寒噤,转头贴着陆静姝取暖。 走着走着,路过一群讨论答案的女生,陆嗣音被她们拉住,茫然地看着她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音姐,选择题第九题你选的什么?” “C。” 答案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其中一位女同学瞬间破防哀嚎:“不会吧,真的是C,果然是我错了呜呜呜。” “我就说吧,肯定不会是C。” “接下来正确答案只能从A,B以及d里面出了。” “我以人头担保,肯定是A,你别不信,我蒙题一向很准的。” 陆嗣音:“……” 你们礼貌吗? 看着无知的她们,陆嗣音一脸深沉的摇摇头。 她摸摸下巴,意有所指道:“有时人生的反转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小姑娘啊,你们还年轻。” 女同学不明所以地瞅她,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深刻的含义。 陆嗣音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充满欣慰。 两秒后 那位同学继续对着试卷哀嚎:“啊啊啊啊,我的一道选择题,五分啊五分,我怎么想不开就选C了呢?” “哎,别伤心,说不定你下一道题和音姐的不一样呢。” “就是就是,说不定你之后的题都蒙对了呢?” 这世界吵吵闹闹,陆嗣音有种无人理解的沧桑感。 这时,宁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先开口问道:“嗣音,静姝,你们考得怎么样?” 陆嗣音揉揉睡出印子的脸,大言不惭:“挺好的,就是睡不太舒服。” 陆静姝赞同地“嗯”了一声。 宁诗:“……”要不给你俩把床搬过来? 她乐观的笑笑,安慰:“没事,选择题至少也能蒙对几个。” 宁诗及时转移话题:“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们还去杂物店吗?” 陆嗣音:“嗯嗯。” 和宁诗告别后,两人并肩朝杂物店走去。 今天天气不太好,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彩照下来,闷闷的,濮城的冬天风不算大,却又冷又干,刮在人身上好像能透过棉服钻进五脏六腑。 路上如今已经很少能听到微弱的虫鸣声,只有常青树四季如春,树叶随风发出簌簌声,为寂寥的冬日添上一点儿声响。 陆嗣音搓着手打开玻璃门,被热气扑了一脸,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小跑着扑到柔软的沙发上,肆意伸个懒腰。 周子佩看着她被冻红的小脸,默默将空调温度调高。 他不怕冷似的,穿着单薄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沓不知道关于什么的资料。 随手扔在一旁,桃花眼盛着笑意,怕陆嗣音一会儿会热,站起来伺候着她将棉袄脱掉。 陆嗣音习以为常,顺从地翻个身,让周子佩将衣服抽走。 “考得怎么样?”周子佩将枕头放在她头下。 陆嗣音眯着眼睛困倦道:“还行,也就考个满分吧!” 周子佩也不管这话有多离谱,想也不想地夸:“很厉害。” 周日偷偷看了他们一眼,音小姐一向不太靠谱,他并不认为这句话有成为现实的可能性。 陆嗣音反而睁大眼睛,支起身子看他,很认真问:“你真的相信我?” 周子佩声音低缓轻柔,反问道:“为什么不信呢?” 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毫无理由的信任,不管多么无厘头又荒诞。 陆嗣音看着男人脸上毫不掩饰的纵容,呼吸停了一瞬,很短暂的一下。 “那如果我说,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呢?” 很不可思议的一句话,是个人都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周子佩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书包阁 他揉揉陆嗣音被睡毛躁的头发,语气却带着认真,每个字像鼓点一样清晰砸在她心上,就连心脏跳动的节奏都随着他的话时快时慢,脱离了她的掌控。 “是真是假,从来都是人定的,为什么不能让其随主观意识而变呢?起码在我看来,有你在的此时此刻是真实存在的。” 第74章:留宿街头……吗 陆嗣音将周子佩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从头到尾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看着周子佩精致俊美的五官出神,后知后觉感受到,他刚才的话其实已经越过了朋友的范围,暧昧不清。 陆嗣音这次不只是脸,耳朵带着脖子都觉得发烫。 周子佩看着她通红的耳根,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陆嗣音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大脑,熏得她反应迟钝,也忘记了后退。 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可以称得上专注。 周子佩的眼睛很好看,就像……盛满星星的湖水。 陆嗣音这么想着,视线往下移,从他高挺的鼻梁,来到嫣红的嘴唇。 唇形很漂亮,上扬的唇角好像勾着她的心,情不自禁的把注意力放在上面,看起来又薄又软…… 陆嗣音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有多大胆,目不转睛。 周子佩眸中暗色汹涌,喉咙上下滑了一下,他倏地轻笑出声,似调侃似诱惑。 陆嗣音被这一声惊醒,猛的察觉自己要是再想下去就有点儿少儿不宜了。 她一头埋在枕头上,只露出一截熟透的脖颈。 周子佩明知故问:“你很热吗?” 陆嗣音声音闷在枕头里:“嗯。” 他“哦”一声,尾音拉长,让想钻进地缝里的陆嗣音更加窘迫。 肯定是这个狗男人用美色诱惑她! 陆嗣音在心里默默背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两天时间因为考试的缘故过得很快。 伴随着放假的好消息,陆嗣音和陆静姝却在当天得知了另一个噩耗。 为了学生安全考虑,濮高会在第一天清校,这也意味着她们无法在宿舍住下去。 “嗣音,静姝,你们要不要去我家里过年?”宁诗收拾东西之前邀请道。 她的父母此时正在校门外等着。 陆嗣音不想麻烦她们,说:“不用担心我们,过完年我就成年了,两个成年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静姝眼睛盯着手机,懒懒地开口:“嗯,会有地方去的。” 宁诗看着她们欲言又止,还想再劝,却被陆嗣音一把拉住手,转移话题道:“呀,诗诗你的手好小啊,比我的手小好多诶,好软好好看,用得什么护手霜啊,手保养的这么好,好滑啊,纤纤玉手放我面前,是不是暗恋我?” 第75章 :去京都 当天,陆嗣音被周子佩接到星河天府。 虽然是第三次来这里,但她已经熟门熟路,除了回忆不太好之外,其它体验还是十分不错的。 她没带那张黑白照里的行李箱,只带了几件换洗睡衣在背包里,一切都是因为周子佩那句:家里有你们的衣服。 因为他,陆嗣音也体验了一把霸总为女主把四季最新款的衣服全部购置,或者“黑卡刷不完不许回家”的快感。 于是,这一天她都和颜悦色,不管周子佩说什么都能一口应下的那种好脾气。 周子佩:“今天早点睡,不许熬夜。” 陆嗣音:“嗯嗯。” 周子佩:“半夜别摔下床。” 陆嗣音:“好的。” 周子佩眉梢微扬,继续得寸进尺:“晚上关灯之后不能打游戏。” 陆嗣音纠结了一秒钟,还是答应下来:“行吧。” 周子佩见她这么好说话,提出自己蓄谋已久的条件:“以后……住在这里。” 谁知,陆嗣音瞬间暴走:“你安的什么心?让我住在这里,是想让我天天社死然后继承我的财产吗?” 周子佩:“……” 他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反问:“哪里社死了?” 陆嗣音难以启齿。 偏偏还有人替你回忆,周子佩懒散道“你是说上上次洗澡时开演唱会,还是说上次给我起外号的事情?” 陆嗣音心中愤愤道,果然没冤枉你,不就是阴阳哥嘛!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怎么你开始生气了?”周子佩说话不紧不慢。 陆嗣音气焰一点一点消失,不得不承认,起外号的事情的确是她不对。 但是! 退一万步讲,他真的一点儿都没错吗? “不过,”周子佩突然话锋一转,笑着开口:“我倒觉得这不算社死,反而很可爱。” 陆嗣音脸又开始发烫,她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脸皮迟早要烫伤。 她灵光一闪,情商上线,好似丘比特上身,心里问自己:这骚男人是不是在勾引她? 肯定是这样,不然他为什么要让自己住这里? 还说她很可爱!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可怕又荒谬的想法。 我艹,他不会暗恋自己吧? 那么多地方他不去,偏偏从繁华京都来了濮城,果然是早有预谋,对我图谋不轨。 还有还有…… 他是人,我也是人,他活着,我也活着,世上哪有这么赶巧的事儿,周子佩果然暗恋我。 陆嗣音越想越觉得可能,看着周子佩的眼神从恍然,转变为震惊,再变为理解,最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周子佩眼睁睁看着她比变色龙还丰富的脸色,不禁觉得好笑。 陆嗣音叹口气,摇摇头,拍拍周子佩的肩膀,说:“我懂,我都懂,不怪你,这世上像我这么完美的人已经不多了,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能理解,有什么事情大胆说出来。” 周子佩:“……” 他头一次听不懂人话。 …… 可能是上学后遗症,陆嗣音不到七点就睁开了眼,盯着天花板像是要盯出个窟窿。 最后不得不认命,头脑清醒地从床上爬起来。 来到餐厅时,陆静姝看到她,神色掩不住惊讶,先是看了看窗外的太阳,确定是从东边出来的没错。 陆嗣音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力道:“太阳没错,是我的问题。” 陆静姝:“行。” 林四很快从厨房拿出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几分钟后,楚冕和周子佩从楼上下来。 四人吃着早餐,陆嗣音还处于脑子重启状态,就没有说话,其他三人也不是话多的,一时气氛十分安静。 准确来说,是一种生活的宁静,没有紧张的学习压力,没有家族的勾心斗角,没有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恐惧,也没有繁琐的集团公务。 他们很享受这一刻脱离世俗的安宁。 吃完饭,陆嗣音瘫在沙发上消食,周子佩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但余光却始终注视着她。 陆静姝懒洋洋的坐在懒人沙发上,在窗边晒太阳,垂着眼皮,又长又密的眼睫落下阴影。 她平静地看着窗外停留,飞翔,路过的喜鹊,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更是晦暗不明,周身有一种颓厌之气。 第76章:黯兕毒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他们从机场出来,外面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冕爷,周爷。”林一鞠躬恭敬道。 说完,看向站在他们旁边的两位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却依旧感到错愕。 早在林四那里得知,有两位高中生和冕爷他们走得很近,只是没想到竟然带到了京都。 “姝小姐,音小姐。”声音平淡打着招呼,只是没有刚才那样尊敬。 陆静姝脸上情绪很淡,只是微微颔首。 “嗨,你好。”陆嗣音反而显得更加活泼一些。 林四说得果然不错。 林一得出结论,然后伸手想要接过周子佩以及楚冕手里的行李,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没忍住疑惑道:“冕爷,青朱……” 话没说完,手却落了空。 “我来就好。”楚冕并没有要把行李给他的意思。 周子佩已经拖着行李朝前走。 林一愣了一秒,两手空空地跟上去。 等他们都坐上车,司机驱车前往楚宅后,林一才看向林三和林四,说:“我做错了什么?” 他还在对冕爷刚才的躲闪耿耿于怀。 林三拍拍他的肩:“大哥,你觉得那行李为什么不在我和老四的手里?” 林一思索两秒,说出一个更有可能的答案:“难道是因为那里面装着青朱的贵重物品?” “不过,怎么不见青朱?” 林四表情一言难尽,林三看着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大哥,突然心情愉悦,只是道:“里面是姝小姐和音小姐的衣服,至于青朱……”他神秘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直到林三离开,林一依然惊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楚冕和周子佩竟然任劳任怨地给她们提东西,就算是两位老爷子也没有这份体贴。 想到刚才自己说话的语气,不由胆战心惊。 …… 车里 楚冕看着陆静姝,语气柔和:“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陆静姝睁开眼:“病人在哪儿?” “楚宅。” 陆静姝点头,没有接受他的提议,说:“直接去找你老师吧!” 楚冕注视着她眼中的红血丝几秒,最后还是没再说话。 陆嗣音戳戳周子佩,问:“你也去吗?” 周子佩瞥她一眼,高冷地“嗯”了一声。 陆嗣音:“……” 这是你暗恋人的态度吗? 她扭过头不说话了,也没察觉到自己竟然为这一件小事儿有点儿生气。 而周子佩在想其他事情,一时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到了楚宅 恢宏的大门口站着两位高大健壮的保镖,不苟言笑,见到他们低着头将门打开。 车顺利开到里面。 陆嗣音本来以为裴家已经算是大了,却没想到和这里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们跟着楚冕来到一座院子里,里面此时围了不少人,就从这份威望,可以看得出来,楚冕口中的老师似乎并不简单。 “二哥,你回来了。”楚梦涵惊喜地看过来,想要上前,却在视线接触到周子佩的时候,生生止住脚步,神色变为忌惮。 陆嗣音心中怪异,她环视一圈,好像这里的气氛随着他们的到来渐渐变得不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每个人都没说话,却无端让她觉得压抑,周围透着死寂。 准确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周子佩而已。 奇怪,里面不也是周子佩的老师吗? 她不动声色地睇了一眼身边平静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懒散,好像没有察觉周围的变化,也或许是对其他人的害怕和忌惮习以为常。 陆嗣音突然心情低落下来。 楚冕问:“老师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楚啸叹气道。 陆静姝没看任何人,抬脚往屋里走去,却半路被人拦下。 “你是什么人?”楚梦涵语气不善,在看到女生帽子遮掩下的面容时怔了一下,随即声音更加冷硬。 “你想干什么?”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陆静姝纤眉微蹙,耐着性子道:“让开。” 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楚梦涵瞬间脸垮下来。 大小姐脾气犯了,刚想将她推开,就听见楚冕不悦地声音:“梦涵,让她进去。” “二哥?”楚梦涵虽然震惊二哥竟然护着一个外人,但却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 她愤愤不平地瞪了陆静姝一眼,不情不愿退开一步。 这次没有人再敢阻拦,陆静姝脚步不停地走进去。 此时,其他人不淡定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放一个人进去? “楚冕,这是什么意思?你一声不吭带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过来,查都不查就让她进去,程先生出了事谁负责?”楚啸质问道。 “你不是去找青朱了吗?人没找到,还随便拉出来一个人糊弄我们。” 所有人不满地看着楚冕,议论纷纷。 几分钟后 “说完了吗?”楚冕脸上的笑容很淡,眼神随意扫过去,其他人纷纷噤声。 见他们安静下来,楚冕才轻飘飘丢出来一个炸弹:“她就是青朱。” “什么?” 众人除了震惊说不出来一句话,没一个人敢质疑楚冕这句话的真实性。 …… 两小时后 陆静姝长舒一口气,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她顾不上擦拭,靠着墙闭眼缓了一分钟。 屋里有其它医生走动,但无一不都是静悄悄的,他们从陆静姝进来开始都以一种审视的态度注视着她。 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质疑陆静姝的能力,但能进来的人肯定都是被楚家人允许的,也由不得他们多说什么。 只是如果被胡医生知道…… 陆静姝没力气管他们的想法,指尖捏住长针,还没看清她的动作,下一秒针就落在了掌心。 两分钟后,推开门走出去,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陆静姝全当没看见。 楚冕早在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走了过去。 注意到陆静姝嘴唇微微泛白,脸色也透着疲累,他拿出纸巾,手臂抬到一半顿住,然后改道递过她。 陆静姝接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程先生怎么样?”有人问。 陆静姝道:“他没生病,只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四下更加寂静,众人神色各异,就连周子佩都错愕地皱眉。 楚冕沉思:“那为什么其他医生查不出来?” 陆静姝:“因为他中的是“黯兕毒”,无色无味,可以藏匿在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一开始没有症状,后面开始昏睡,这种毒一旦进入身体便极难被察觉捕捉,渐渐浸染全身,让人在昏睡中死去。” 第78章:刺杀 京都不愧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处处繁华,人声鼎沸。 一辆低调的黑车穿梭在马路上,速度极快却开得平稳,如在黑夜森林中迅疾狂奔的猛兽,灵活敏捷。 后面五十米开外,有另一辆车紧紧跟随,穷追不舍,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似乎想要接近却又警惕地不敢再近一步。 陆嗣音早已通过后视镜察觉到异样,心中并没有慌乱,反而有股刺激的兴奋感。 周子佩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只是对司机吩咐:“加速。” 司机得到命令,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速直线飙升,早已超过城市最大限速,却始终无人敢拦。 周子佩抓住陆嗣音放在车座上的手,无声安慰。 陆嗣音心中一暖,冲他笑了笑。 顺利到达一家餐厅,周子佩和陆嗣音下车。 她进门之前,状似无意地向后扫了一眼,敏锐地看见停留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就是刚刚跟踪他们的那些人。 视线一扫而过,看不清里面的光景,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陆嗣音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丝毫不意外地发现同样藏在暗处的保镖。 她心中有了数,应该是时时刻刻保护周子佩的人。 走进包间,陆嗣音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等着被伺候。 周子佩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说:“先暖暖胃。” 刚经历一场飙车的陆嗣音,此时只觉得胃里似空似涨,有点儿难受,她舔舔干涩的唇,捧着杯子喝了几口。 走神想着其他事情。 也不知道跟踪他们的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反正不会是因为自己。 没想到周子佩的仇家还不少,刚到京都就被跟踪了,啧,真惨。 “想什么呢?”周子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你还挺可怜的。”陆嗣音不设防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周子佩毫无压力地应下这个标签:“的确。所以……” 陆嗣音抬眼看他。 “你要对我好点才行。” 陆嗣音:“……” 请你时刻记住,你是在暗恋,不是在谈恋爱,注意分寸。 “想吃什么?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周子佩拿过菜单和她一起看。 陆嗣音听到吃的便来了精神,也不想着保持距离了,和他头挨着头商量什么好吃。 …… 总体来说,吃饭的过程很愉快,如果没有尾巴跟着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周子佩拿着大衣护着陆嗣音从包间出来,他往楼下一扫,果然看见不少时不时观察这里的人。 “跟紧我。”他低声在陆嗣音耳边呢喃。 “嗯。”陆嗣音还算淡定。 周子佩笑着揉揉她的头,说:“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像是奖励…… “我才不要,”陆嗣音撇嘴:“刚吃过,我现在一粒米都吃不下,真当我是猪啊!” 周子佩竟然点头:“嗯,可爱的猪。” 不等陆嗣音暴走,他就拉着她的手腕下楼,在偌大的餐厅里左拐右拐,成功甩掉身后的人,来到后门。 他动作轻柔地为陆嗣音整理好围巾,嘱咐道:“你先回去找姐姐,我明天再去看你。” 陆嗣音看着他:“你不和我一起吗?” 周子佩略微弯腰:“暂时不一起,别担心。” 陆嗣音看起来没有忧心的样子,点点头。 周子佩直起身,叫了一声:“周三。” “周爷。”周三走近一步。 “和她一起,保护好她。”周子佩命令道。 “可是……”周三想说什么。 “嗯?”周子佩平静淡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周三咬咬牙,艰难道:“好,周爷你小心。” 她之所以排第三,武力值当然是不差的,以前一直跟在周爷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如今却要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周三一时无法接受突然失去重用的打击。 “音小姐,和我走吧。”尽管再不情愿,周爷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 陆嗣音却好似没有看见她的不乐意,笑眯眯地补刀:“小姐姐,恭喜你啊,和我一起回去,高兴坏了吧!即使觉得荣幸,也不能太激动。” 周三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沉默。 在这里,他们分道扬镳,陆嗣音和周三从后门上另一辆车离开,而周子佩和周日则返回去,经过洗手间时,从里面出来两个女人,穿着和陆嗣音以及周三一样的衣服,就连身量都几乎一模一样,远观过去足以以假乱真。 他们来到正门,堂而皇之地乘车离开。 开到一处偏远地带,周子佩下车,眯眼看着越来越靠近的车辆,然后距离还有十米时停下。 紧接着从里面下来七八个人,个个健壮威武,肌肉发达,手里拿着武器。 “我二叔派你们来的?”周子佩丝毫不在意他们手里的枪,好像没看见一样。 那群人注定不会回答,于是周子佩便摆摆手,一副要就知道的表情,说:“你们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那些人:“……”那你还问! 下一秒,他们好似得到了指令,一起朝前扑去,同时举起手想扣下扳机。 却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被打掉,没打掉的,也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偷袭改变子弹的轨迹。 十分钟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齐齐将那些人压制住,让他们亦步亦趋地跪在周子佩前方。 从头到尾,他的姿势变都没变一下,连头发丝都没掉一根,眼神平静,好像在看一场索然无味的电影。 第79章:诈骗! 周三正全神贯注的与人搏击,这次他们派来的人显然不太好对付,无论从力量还是技巧上来说,都不是普通保镖具有的实力。 看来这次他们是花了大价钱雇了佣兵。 周三眼中清寒一片,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真是周爷出去久了,让他们忘了自己的定位。 她呼吸粗重,喘着气挥拳,无论怎么说,自己毕竟是个女人,和对方有天生的力量差距,只能靠技巧和敏捷的防守来找机会将其一击毙命。 刚躲过一个攻击太阳穴的拳头,她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来自左后方。 现场太混乱,周三没听清,以为是陆嗣音被人攻击受伤发出来的,她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低头吐了一口血水,低声骂到:“艹,真麻烦。” 刚想抽身过去,没多久又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这次来自右后方,但周三却觉得不太对劲。 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女生发出来的。 她分神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直接怀疑人生,质疑世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只见陆嗣音身形轻巧灵活,面对是自己身量两倍的男人依旧游刃有余,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直逗得对方气急败坏。 在男人异常恼怒时,果然露出了一点儿破绽,陆嗣音看准机会,一个完美的左直拳击头,本来以为是个不痛不痒的力道,包括那位佣兵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当场“咔嚓”一声,鼻梁骨直接断成两半,佣兵觉得自己的脑浆差点儿都蹦出来。 开口还没叫出声,陆嗣音又及时左上勾拳击中他的腹部,男人瞬间退到十米开外,“哇”地一声往地上吐口血,然后晃晃悠悠,最终晕倒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陆嗣音没有眼花缭乱的技巧,很直截了当地拳拳到肉,将每一个动作都发挥到极致,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一边打一边小嘴也不闲着:“让你们跟踪我,活该,真当你姑奶奶我好欺负,吃个饭你们都阴魂不散,坏了老娘的心情,你们这一生算是完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不要招惹你祖宗陆!嗣!音!” 被狂揍的佣兵懵逼:不是,陆嗣音?谁啊? 他们也是拿钱办事,谁知道惹上了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人物。 “砰”一声,他被人扔到半空中,又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尘土飞扬,还没为自己错位的内脏而痛苦,下一秒就不省人事了。 只知道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隐约看见那位活阎王转身去找下一个目标。 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佣兵两眼一翻,放心大胆地昏睡。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位肌肉贲张的勇士倒在地上,满脸的血水和汗水。 周三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下巴此时在地上也说不定。 分神间,缠着她的那位趁这机会想要她命,拳头带着劲风,满是肌肉的胳膊青筋暴起,如果这一拳打在头上,周三的脖子必会当场扭断。 她惊起一身冷汗,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已经来不及躲闪。 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周三后怕地猛睁开眼,然后就亲眼目睹了陆嗣音如何一脚将那男人踢成弧形,然后像螃蟹似的直往右退,无法停住身形。 “小姐姐,别分心啊!”陆嗣音笑容明媚,呼吸都不喘一下,气沉丹田道:“你受伤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周三愣愣地看着她,总觉得明明是一个娇小的女生,却带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谁知,陆嗣音还有闲心对着她挑眉,压低声音,霸道道:“女人,照顾好自己。” 周三:“……” 五分钟后 刚还占上风,气焰嚣张的佣兵此时伤的伤,晕的晕,残的残。 几乎大半都是陆嗣音解决的,她看起来毫不费力,周三知道,这依旧不是她的真实实力。 “轰——” 汽车所到之处带起一片尘土,沙石飘到空中,还未看清,就已经没了它的身影。 周子佩将油门踩到底,额头出了细汗,深邃的眼眸被碎发微微遮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紧绷的嘴角早已昭示着他此时并不像表面那样冷静。 扶着方向盘的指尖轻颤,手背青筋暴起,像是极度忍耐着什么。 男人身体紧绷,像块儿僵硬的石头,往常一丝不苟的衬衫如今多了些皱痕,大衣早已不知所踪,窗户大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他却感受不到冷似的,又或许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 后颈下方的黑色刺青隐隐约约露出一角,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本来应该是性感的存在,却为他添了一份煞气。 第81章:你不配 楼下 周子佩将大衣脱下,随手扔在一旁,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却没从身上找出打火机。 只能从嘴边拿走,捏在手里把玩。 楚冕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叮当”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楚冕问:“是周谦的人?” 他已经知道下午事情的经过。 周子佩嗯一声,又开口:“也不算是。” 楚冕嗤笑:“想来也是,周谦可不是他的蠢儿子,这么耐不住性子。” 他们才刚到京都,就搞这么一出,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周子佩看他,笑着道:“不过,这次目标不是我。” 楚冕也看他,总觉得他这笑有别的意思,狐疑问道:“谁?”云九小说 周子佩说:“陆嗣音。” 楚冕扭过头,沉默几秒,说:“我不想听。” 周子佩自顾自说着:“她把所有人打晕了。” 楚冕:“……” 周子佩语气很真诚,似乎真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不是很厉害?” 楚冕不太想理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头一次没品出什么味儿来。 周子佩不正经地笑了一会儿。 楚冕回归正题,问他:“这件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你想怎么解决?” “我把他们雇的佣兵扔到老爷子眼前了。” 楚冕闻言,饶有趣味地看他一眼:“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儿。” 周子佩没有要查下去的意思,反正结果都一样,所以他堂而皇之地将那些人扔在老宅,无论是警告,恐吓,还是威胁,让他们自行揣摩。 同时也让二叔那些人瞧瞧,老爷子到底是偏袒谁多一点儿。 周子佩眼里的笑意带着点儿冷,说:“起了抓陆嗣音的心思,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楚冕知道他心里有数,便没再说什么。 几分钟后 周子佩倏地开口:“他怎么样了?” 楚冕知道他指的是谁,有些惊讶于他竟然会突然问起。 “青朱说暂时控制住了毒性,要彻底解毒可能需要半年,也可能需要几年。” 周子佩垂着眉眼看着手里的烟,没说话。 楚冕见他这样,轻叹一声,继续道:“你对这毒有什么想法?” 似乎觉得好笑,周子佩扯扯唇角,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随意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这毒下得蹊跷。也没听说过老师有什么仇家,报恩的人倒是不少。” 周子佩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浑身透着一种混不吝,说:“有啊,我不就是一个?” “你?”楚冕笑着摇摇头,“你不会要他命的。” 周子佩不赞同:“我可是最想要他命的人。” 楚冕没看他,也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面此时天色彻底暗下来,一轮明月悬在空中,像是挂在天上的灯泡。 无论京都天气多么冷,屋里一年四季都是恒温,周子佩只穿个衬衫竟也觉得有点儿热。 他见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说:“屋里改温度了?” 楚冕道:“嗯,调高了一点儿。”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周子佩起身拿起大衣,作势要离开。 楚冕懒得动弹,坐在沙发上问:“走了?” “嗯,老爷子要催了。” …… 楚冕又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上楼。 他的卧室在陆静姝的房间对面,手握上门把时,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想到前不久陆静姝为老师诊断后的脸色,白得吓人,他一直以为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可现在细细想来,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陆静姝的从那一刻开始,好像一直心不在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总会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走神,颓丧之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似乎已经自动将自己与周围隔绝起来,任何人进不去,她也不想出来。 那种空洞的目光,楚冕这辈子都不想再从她身上看到。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楚冕发现自己对陆静姝的了解少之又少,只知道她的过去一直在乡下和爷爷奶奶生活,老人家病逝之后,最近两年才被接去濮城上学。 楚冕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将其轻轻掩上。 …… 第二天 陆嗣音又一次天才刚亮就睁开了眼,有一种想睡却睡不着地无力感。 她突然觉得很心痛,七天假期已经过了两个晚上,都没能好好利用,睡个天昏地暗,太浪费时间啦! 果然时间就是金钱,要没有就都没有。 陆嗣音想从床上弹起来,还没行动先条件反射地看了一下门口。 嗯,房门紧锁,无人经过,安全! 于是她毫无顾忌地从床上蹦下来,然后一边哼着歌,一边来到卫生间。 洗漱完成后,才打开门,遇见刚上楼的阿姨。 阿姨看起来有五六十岁,很和蔼,见到她,亲切道:“是音小姐吧!房间需要打扫卫生吗?” 陆嗣音挡在门前,寸步不让,想到被自己折腾一晚上已经变成猪窝的房间,立马笑眯眯开口:“不用了阿姨,房间很干净,就不麻烦您了。” 李姨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热情道:“不用和我客气,打扫卫生很快的。” 陆嗣音笑得艰难:“真的不用了。” 死死抵着门框是她最后的倔强。 李姨见她坚持只觉欣慰,直道:“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全身上下把陆嗣音夸了个遍,才慢悠悠离开。 陆嗣音被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整个人飘飘然,瞬间觉得这世上没一个人配得上自己。 周子佩配我还差点儿意思。 “站这里干什么?”周子佩走过来,见她笑得开心,便问道:“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陆嗣音抬起高傲的下巴,扔出一句:“你不配!” 立马感觉自己气场两米八,帅呆了,然后哒哒哒地离开,平底拖鞋被她穿出了恨天高的味道。 周子佩:“……” 一大早的,我怎么又不配了? 陆嗣音的房间门没关紧,虽然知道擅自看女孩的闺房不太礼貌,但周子佩还是瞄了一眼。 之后,他无奈轻笑,上前一步,将陆嗣音的门关紧,这才下楼。 餐厅里陆静姝已经落座,明明昨晚很早就睡了,看起来却依旧疲惫的样子,眼中带着少许红血丝,眉头轻皱,眼皮耷拉着看自己的手表,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冕盛了一碗粥放她面前,这动静成功让陆静姝回神,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楚冕没应,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陆静姝也不再想其他事情,专注于喝粥。 第83章:因我而起 陆静姝和陆嗣音再次来到昨天那个院子,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只有医生和护士在来来回回的忙碌。 陆静姝走进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才打开沈尧发给她的资料包。 一目十行看过去,了解了个大概。 在市面上消失很久的黯兕毒前段时间突然在国外某个拍卖地现世,成功被当地的一个富商拍走。 怎么会流传到了国内?程至博又怎么会接触到这种毒?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京都或者其他地方或许也会有人私藏? 陆静姝皱眉思索,怎么也想不到黯兕毒为什么还会有残余? 五年前不是都销毁了吗?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被动,暗处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阴魂不散。 陆静姝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乌黑的瞳仁像暴风雨到来前的黑夜,宁静中透着波澜壮阔的汹涌。 再次打开手表,先是找到沈尧:【帮我查一下黯兕毒目前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那边过了两分钟才有回应,只看文字都知道对方的迟疑:【你……非要查下去吗?】 【为什么不能放下?】 陆静姝静静看着这两句话,长而密的眼睫颤了颤,像扑火蝴蝶的翅膀。 沈尧:【哎,行吧,劝你也没用。】 就在他以为陆静姝不会再回答时,突然收到陆静姝的回复,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因我而起,自然要从我结束。】 …… 门外 陆嗣音趁着陆静姝不在,鬼鬼祟祟的打开微信,从黑名单里找出被自己遗忘已久的一个号码。 打开聊天框,却犹豫了,于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陆嗣音:【在寂寥的夜晚,你是否会常常觉得力不从心?是否会真切感受到年纪大了之后的无力?是否身心经常不能得到满足,经常还未开始就已结束?又或者难以言说的它已经成为你们家庭之间的困扰,是家庭成员不和睦的罪魁祸首?】 刚发出去,上方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陆嗣音来了精神,果然有效。 足足等待了三分钟,对方一直在输入中,却不见一条消息发过来。 陆嗣音微微皱眉,觉得奇怪,她将微信退出又打开,来回几次后,仍然没有消息提示。 咦?手机没卡啊…… 这家伙在写八百字小作文吗? 陆嗣音等得不耐烦了,继续在屏幕上敲字。 陆嗣音:【如果上述问题是肯定答案,那么恭喜你,这里为您准备了特价优惠的学习资料,专门解决不想学习,注意力不集中,家长为成绩忧心等问题。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九,只要八十九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假一赔十,赶快抢购吧!】 终于,对方暂停了输入。 几秒后,发来一个蕴含着千言万语六点:【……】 陆嗣音:【?】 沈尧:【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还以为你在讽刺我。】 陆嗣音装傻:【我讽刺你什么?我在说正经事,你在想什么?】 沈尧无话可说:【……】 经过一分钟的尴尬,对面似乎才反应过来是谁在和他发信息,然后恰当的表达了自己无法溢于言表的震惊。 【!】 【!!!】 【你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陆嗣音决定再看看,不敢贸然行动,毕竟全国同名同姓的那么多,万一这个是骗子呢? 自己之前不也因为怀疑他是骗子才拉进黑名单的吗? 于是…… 陆嗣音再接再厉:【所以建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从来不骗自己人,大好的机会你要抓住啊!】 沈尧:【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陆嗣音:【没有啊,你不是建国吗?】 沈尧:【……神他妈建国,我他妈叫沈尧。】 陆嗣音继续引导:【沈尧是谁啊?】 沈尧:【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在一年多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在濮城的一个小树林里共度的那一个小时,你就这样忘记了吗?】 这次轮到陆嗣音无语了,果然风水轮流转。 【……】 【说点儿人话。】 沈尧言简意赅道:【咳咳,就是那天你和程炜互殴,斗得死去活来,然后被我看了全程,之后我就和你加了微信。】 过完年就要2032年了 几乎都要两年前了啊,怪不得她记不清了。 脑子里隐约有点儿印象,好像是她刚穿过来的那天晚上。 原主刚设计陷害女主不久,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去了濮城边缘的一个树林,只记得那个地方十分偏僻,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 不得不说,原主也真会找地方。 她穿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时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穿了书。 在月色下,朝周围扫了一圈,只有高大粗壮的树,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到陆嗣音都怀疑是不是世界末日,她成了漏网之鱼。 “我嘞个豆啊,我不是死了吗?是又活了还是到了天堂?” “这天堂看着也不怎么样啊,黑了吧唧的小森林,连个鬼魂都没有。” 陆嗣音翻个白眼,正沉浸在自己已死,却连个男人都还没调戏过的无限孤独中。 突然,她脸色微变,耳朵微微动了动,有细微的脚步声和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 “来人……哦不,来鬼了?” 陆嗣音警惕地看向周围,呼吸变缓变轻。 一轮弯月在空中好像离她很近,触手可及,于是撒下来的月光似乎都比平时又多又亮。 几片树叶从十几米高的树上徐徐落下,晃晃悠悠地进入她的视线,树叶刚从眼前移开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厉风朝她袭来,直逼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陆嗣音将近一百八十度的下腰完美躲过一拳。 然后…… “哎呦我去。” 陆嗣音赶在腰闪之前迅速起身,看着面前不知好歹的人,愤怒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是挖你家祖坟了,还是在你头上拉屎了,一言不合就打我,还有没有王法?” 男人第一次见拿王法来威胁自己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嗣音见他不说话,互相干瞪着眼,便火气散了些:“是个哑巴?” 刚感到愧疚,就听见那人声音十分沙哑:“别装了,你不也是来杀我的吗?别废……” 陆嗣音心里有点儿膈应,小心提议道:“你要不……先清清嗓子?” 偷袭男:“……” “咳……咳咳,你他妈别废话。” 男人惊奇地感觉到自己嗓子好像没那么哑了。 陆嗣音一脸欣慰的表情看着他,给予赞赏。 呼,现在听着舒服多了。 第84章:回忆 “别和我扯这些,想要杀我还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男人说着没给陆嗣音反应时间,动作迅速朝她攻击,招招狠辣。 陆嗣音毫不怀疑,这些招式若是落在她身上,必定会当场毙命。 她被逼得步步后退,一边躲着对方致命的拳头,一边分神道:“不是,大哥你谁啊?” “别装蒜,我就是程炜,你要找的人。” 陆嗣音:“……” 管你是橙炜,还是黄炜,红炜,我听都没听过!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啊,找你干嘛?” 可这位大哥就是认定了她要杀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呵,别想迷惑我,不是你的话,怎么会知道我要来这里。” 程炜穿着一身黑,在森林里极易藏匿身形,面目冷硬,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几乎横跨半张脸,看一眼都会令人感到恶寒的程度。 全身的肌肉在面对敌人时紧绷膨胀,即使对面是个看起来像个小鸡崽子似的女孩儿,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身上似乎受了伤,脚步带着不易察觉的漂浮,动作间虽然力道十足,但速度却明显不是这人的巅峰状态。 陆嗣音一直防守,直到后背抵上一棵树,堪堪躲过程炜坚如磐石的拳头,那棵树替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力道,瞬间响起轻微的断裂声。 陆嗣音后怕的吸气,彻底急眼了,低骂一声:“艹,我认真了啊!” 男人没应她,似乎想要速战速决,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 她不再躲闪,很快便和程炜纠缠在一起。 如果是白天的话,陆嗣音便能轻易察觉到男人眼中越来越凝重的神色,以及额头处流下的一滴滴冷汗。 显然他已到达极限。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脑子有坑,啊?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想杀你,你非不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必须和你用狗语交流?你好像一天天有那个被害妄想症,这么欠抽,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 陆嗣音一个后空翻将其踹了五六米,喘着气还不忘将这个什么炜臭骂一顿。 程炜紧紧抿着唇,呼吸急促粗重。 这人很难缠…… 他得出结论,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身上还带着那东西,可不能落入那些人手中。 程炜见情况不妙,当即趁着陆嗣音停手喘息之际逃之夭夭。 陆嗣音:“……” 真晦气,刚才不还挺神气的吗? 现在打不过了,知道要跑了,早干嘛去了? 你干脆改名叫俊杰算了,因为识时务。 她靠在树上,没有要追的打算,本想再看看这树林怎么出去,却被地上一个闪着光芒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陆嗣音捡起来,仔细打量,是一个长得像玉佩是木头牌子,没有其他装饰,只有一个金灿灿的“影”字。 哇—— 黄金! 哇哦—— 好多小钱钱哈哈哈哈。 “这么大一坨黄金,能买不少钱吧!”陆嗣音宝贝地捧着它:“钱果然能大风刮过来哈哈哈哈。” 接下来,她也不急着出去了,蹲在地就上开始抠这个木板子,想将黄金给完整的抠出来。 还没动手,便及时被人制止。 来人正是沈尧。 今天怎么回事儿?来搭讪的怎么这么多? 陆嗣音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耐烦。 沈尧不在乎她的态度,然后惊恐的发现她手上的东西已经被抠掉了一角,发出尖锐爆鸣声:“你你你你……” 陆嗣音服了,上个是哑巴,这个……“是结巴?” 沈尧冷静了一会儿,才勉强接受那东西已被人破坏的事实。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陆嗣音瞪大眼睛,将那块儿掉落的黄金紧紧攥在手心,头摇成拨浪鼓:“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是这样子,真的!” 说着眼神虚浮地看向地面。 沈尧:“……” “这不是我的东西。”他解释一句,让陆嗣音彻底放松下来。 “你早说啊,吓死我了,”她拍拍胸脯,“我还以为找我算账来了呢!” 缺德事儿做多了,就是容易惊慌,做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捡的。”她回答沈尧刚才的问题。 沈尧一言难尽…… “麻烦骗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真没骗你,就是捡的。”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很奇怪的人。” 陆嗣音看着他没说话。 沈尧头疼:“除了我。” “哦,的确有一个。” 沈尧急切道:“去哪儿了?” 陆嗣音还在摆弄黄金,随口道:“被我打跑了。” “……” “你不信?” “我该……信吗?” 一个娇弱小女孩儿把程炜给打跑了,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程炜是谁? 那可是全球最大佣兵组织“鬼影”的领头人! 被她给打跑了…… 这要是真的,他就是个笑话。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第85章 茶里茶气 陆嗣音想起来后,打字:【所以你真的是沈尧?】 沈尧:【这叫什么话?什么话!】 陆嗣音:【或者我问,你说的602所是青朱待得那个602所?】 沈尧:【不然呢?】 陆嗣音打着哈哈:【我这不是当时少不更事,年少无知嘛。】 那边彻底破防了:【你还有脸提?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呢?你转头就给我拉黑了!!!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信息吗?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这两年收不到你消息的日日夜夜吗?】 陆嗣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的咆哮,没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 这世上能让她觉得无语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这位算一个。 【我觉得你这话,我们有点儿暧昧了。所以,你是不是有病?会不会好好说话?你脑子里的水是为了浇灌你心里的碧树吗?你在八卦阵上买房子了吗?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沈尧:【……】 他发现这人总有本事能让自己气成智障! 陆嗣音只顾着一心一意发信息,却忘了掩饰自己的手机。 周子佩就在她旁边,挨得极近,一开始以为小朋友在和同学聊天,所以十分专注,便也没在意。 他也没有偷窥别人聊天记录的爱好,就一心一意地看电脑上的资料。 直到陆嗣音过于专注,身体不自觉的前倾,而他的余光全在她身上,不可避免的就瞄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一闪即过,虽然看得不真切,但还是有一两个关键字眼被看到。 在周子佩眼里: 某人:【巴拉巴拉小树林巴拉巴拉,共度一个小时巴拉巴拉】 某人:【巴拉巴拉答应什么什么,发了好多消息巴拉巴拉】 陆嗣音:【巴拉巴拉,暧昧,巴拉巴拉】 周子佩脸一黑:“……” 他看着陆嗣音比打游戏还认真的小脸,感觉有一股气堵在心口,笑意不达眼底道:“在和谁发信息?” 陆嗣音头都没抬,只一门心思地打字,分出一点儿注意力支支吾吾道:“没谁,你不认识。” 周子佩:“……” 他将电脑合上:“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真好奇似的…… 陆嗣音好像嫌弃打字太麻烦,直接点开语音说了一句:“所以你们还缺不缺?”又觉得这样问可能显得态度不好,硬生生语气拐了个弯,加了个“呢”。 呢!!!? 然后这才顾上他,依旧支支吾吾的:“反正你不认识就是了。” 周子佩瞬间感觉那股气直往肺里钻,快要炸了。 而在陆嗣音发出那条语音之后,沈尧巴不得这位武力值逆天的天才尽快加入,要不然他也不会时隔两年还能立刻认出她。 【缺缺缺!602所欢迎你的加入。】 陆嗣音想着既然是姐姐加入的组织,肯定大佬云集,模式庞大,人手啊,特务啊,势力啊什么的肯定遍布全球,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很轻易就能避免和她碰面吧。 要不然真有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毕竟原先的陆嗣音可没有能力加入602所。 所以陆嗣音特意嘱咐了一句:【不用把我放在重要的位置,也不用到总部,直接将我扔到一群小喽喽里就行,最好离青朱所在的位置越远越好。】 沈尧先是发了一个省略号。 陆嗣音看着那六个点,实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刚想敲个问号过去。 就看见沈尧发来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又在讽刺我?】 陆嗣音直呼冤枉:【?】 沈尧:【你难道不知道602所目前成员只有五个人吗?哦,加上你,六个人。】 陆嗣音:【……】 陆嗣音:【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沈尧:【你说呢?呵呵呵】 陆嗣音一怒之下,在沙发上换个腿翘二郎腿。 被忽视的周子佩:“……” 陆嗣音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气氛不太对劲儿,低气压从周子佩身上直往外冒,生怕她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差似的。 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好端端的开始生气了?也没人惹他啊。 哎——,男人心,海底针。 她将手机关掉,作为他的暗恋对象,那么适当关心一下他的情绪也是应该的。 为自己找好理由,陆嗣音矜持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周子佩:“没怎么。” 陆嗣音:“到底怎么了?” 周子佩浅浅地笑一下:“没事,反正说了也没人在意。” 在陆嗣音眼里,觉得此时男人脆弱极了,那笑也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意思。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人在意?” 周子佩突然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炙热,张嘴说了一句:“你会吗?” 忽而又立马垂下眉眼,抿着唇,看起来又失落又伤心的样子。 “算了,你都有男朋友了,我还是别这么矫情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嗣音:“……?!!!” 几个符号足以表达她此时复杂的内心。 这男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对她怎么这么客气? 还有,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陆嗣音反驳:“我没有。” 周子佩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渣女,嗓音低沉哀怨:“你还是不要骗我了,我都看到了。” 陆嗣音:“?” 周子佩:“你和那人曾经在小树林里在一起过,长达一个小时。” 陆嗣音:“啊……?” 周子佩:“他还和你发了两年的信息,如此坚持不懈,想来应该十分喜欢你吧?” 陆嗣音:“??” 周子佩:“你和他的聊天时十分专注,还很暧昧。并且对他撒娇!” 陆嗣音三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周子佩用掌根揉了揉眼眶,直把眼睛揉得通红,缓缓开口:“别这样说,只要你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他声音顿了顿,似乎极难开口:‘“祝你幸福。” 陆嗣音偏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的意思,她满头黑线。 周子佩看她一眼就将视线挪开,欲迎还拒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也不知道你和他当时是谁先表的白?他那么喜欢你,一定是他主动吧?” 陆嗣音无语:“表白?其实不太好,这样会显得手比较黑。” 周子佩将嘴闭上:“……” 陆嗣音感到好笑:“呵呵,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有男朋友的?” 周子佩看看她的手机,不言而喻。 她了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说过的话还没和学校食堂阿姨的多,而在那个树林里,我俩差点儿打起来。还有我没有和他撒娇以及暧昧,再胡说八道,咱俩……”陆嗣音没想好。 “嗯?” “咱俩就绝交!!!” “……” 第87章:疑云 楚冕走之前给林一他们嘱托了一些集团的事情,至于程至博,一直以来就有专人照看,倒用不着他操心。 而周子佩这两天只第一天晚上去了一趟老宅,其余时间要么在“星河天府”,要么就赖在楚冕这里。 自从上一次他将那些佣兵扔到前院后,老爷子勃然大怒,当即就大发雷霆,说要查出罪魁祸首,可到现在依然没有结果,周子佩毫不意外,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周谦这段时间刚损失一个亿万项目,这一年刚在公司插的人手不到一天,几乎来了个大换血。 周谦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安分了不少。 临走前,周三找到周子佩,请求道:“周爷,让我和你们一起去濮城吧!” 周子佩道:“理由。” 周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在音小姐身边,或许可以保护她。” 虽然音小姐的能力,好像不需要别人保护,但她依旧想弥补之前对她的轻视。 周子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在踏上飞机之前道:“你可以跟着周日去濮城,至于能不能跟在她身边,不是我说了算的。” 周三松了口气,至少是能去濮城的,便坚定道:“我知道,我会尽力劝说音小姐的。” 两个多小时后,四人再次坐上飞机,启程回濮城。 直到坐上飞机,陆静姝才得空拿出手机,然后就发现群聊消息九十九加。 她感到稀奇,602这个微信群一般只用于闲聊,不涉及机密的交谈,他们几人都不是话多的,几乎十天半个月的消息都不会超过十条。 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这些法外狂徒这么激动? 陆静姝点开群聊,看到十分格格不入的“白痴”昵称时,陷入了沉默。 上一次感到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因为陆嗣音。 她大致扫了一眼,了解到602时隔几年又有了新成员。 竟然比她还要小…… 既然看到了,陆静姝便在群里象征性地发了条“欢迎”。 “叮咚” 陆嗣音的手机好巧不巧地响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气氛有些凝滞。 陆静姝听到响声睨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手机。 应该没起疑……吧? 陆嗣音根本不敢动。 “你不看一下吗?”陆静姝见她没听见一样,随口提了一句。 第91章:足矣 陆嗣音一开始是不知道今天是原主生日的,但她知道今天是她自己的生日,在穿书之前这只是个埋在她心底的数字,无人在意,就连她自己都常常忘记。 有时候一觉醒来,会突然想到,哦,昨天或者前几天是她的生日,然后要么躺下继续呼呼大睡,要么继续浑浑噩噩地度过平平无奇的一天。 但陆嗣音有时候也会感到庆幸,虽然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但至少她可以披着这副皮囊过一个不属于她的生日。 当陆嗣音打开卧室门时,意外发现陆静姝站在她门口,气质清冷,靠在墙边,垂头玩着游戏,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后颈,显然是在等她起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陆静姝察觉到动静,慵懒地掀开眼皮,摘下耳机,将还在游戏界面的手机关掉,先讽刺了一句:“起得真早。” 陆嗣音以为她找自己有事,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立马道歉:“姐,你下次直接进来啊,不用在外面一直等我。” 陆静姝随意点头,走之前淡淡来了一句:“生日快乐。” 明明声音平静,语气波澜不惊,但她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陆嗣音第一反应是没有任何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陆静姝淡定地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然后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嗣音手里握着那个坚硬的卡片,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她愣愣地低头,看清楚后,两眼放光,眼球差点儿瞪出来。 两秒风波浪静后 楼上出现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银行卡,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姐,我爱你哈哈哈哈” 陆嗣音看着手里薄薄的卡片,赫然是一张银行卡,她激动地跳起来,从走廊一边跑到另一边,又兴奋地蹦来蹦去,楼下的人差点儿以为楼顶要塌了。 她一激动双脚并用爬上墙,有幸体会了一遍蜘蛛侠视角。 这时,打扫卫生的阿姨听见动静,拿着卫生工具上楼,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还奇怪道:“怎么回事?明明听到有人叫,果然年纪大了。” 刚说完,就听见右上方墙角出现一道难掩喜悦的声音:“王姨,我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姐送了我一张银行卡?” 王姨寻声望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姑奶奶诶,你是怎么上去的?快下来快下来,要是摔了怎么办?” 陆嗣音乖巧道:“好,您别害怕,我这就下来哈哈哈。” 然后看着三四米以下的地面,她陷入了沉思。 王姨见她答应得好好的,却没有动作,着急地乱兜圈子:“哎呀,听姨的话,别玩了,赶紧下来。” 陆嗣音有些尴尬:“那个……我现在下不去了。” 王姨:“……” 最后还是通过来找她的周三顺利落地。 陆嗣音扶着她的手臂刚踩在地上,就兴高采烈地举起银行卡,炫耀道:“你怎么知道姐姐给我的生日礼物是银行卡?” 周三:“……” 幸好陆嗣音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噔噔噔像个炮弹一样跑走了。 周日刚刚进门,看见陆嗣音,礼貌打招呼:“音小姐,早上好。” 陆嗣音特意停下脚步:“嗯,我姐给我的生日礼物是银行卡。” 周日:“?” 林三抱着他的随身物品——电脑,看见她颔首:“音小姐好。” 陆嗣音同样颔首:“对,没错,生日礼物是银行卡,我姐送我的。” 看见林四,不等他开口,便迫不及待道:“银行卡!我姐送我的。” “……” 行行行,就你有个好姐姐。 就这样,在别墅里跑了一圈,每个人都没落下,从周三周日他们,再到后面花园里的工人,门口的保安大叔,不到一小时,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有个银行卡。 最后每个人都没放过,陆嗣音还不尽兴,又一溜烟跑到陆静姝身边,开口便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静姝忍无可忍地捂住她的嘴,警告道:“你闭嘴,我要是再听到从你嘴里说出的那三个字,我就把它没收。” 陆嗣音闻言,立马将银行卡捂在怀里,大有它在人在,它亡人亡的架势。 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陆静姝才满意收回手,没再管她。 才安静了几分钟,陆嗣音实在没憋住,小心翼翼凑近她,问:“姐,这个嗯嗯嗯里有多少啊?” 陆静姝思考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风轻云淡道:“五千万。” “!” 陆嗣音差点儿将手里的卡片,啊呸,宝贝卡卡,扔出去。 之后陆静姝就发现她发神经似的腾地一下站起来,动静极大,然后风风火火又往楼上跑。 “你干什么?”陆静姝好奇。 “锁保险箱。”一句带风的话落在她耳边,身影瞬间消失在楼道。 第92章 数学满分 濮高往年的传统,高三寒假只有一周的宝贵假期,而期末联考也是在开学之后才会统一公布。书包阁 在此之前,陆嗣音,陆静姝和她们的数学老师张航的赌约早已在校园里传的沸沸扬扬,当然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一直倒数的她们,看热闹倒是真的。 要是之前巅峰时期的陆嗣音要想满分的可能性也很少,别说如今彻底放飞自我的她了,再说陆静姝,那是从来就没有起来过。 数学每次零分不说,七个科目简直菜的一致。 陆嗣音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她只知道自己算是快完了,说是天塌也不为过。 “也没告诉我,七天假期还有四十九张卷子啊。”她哀嚎。 宁诗踌躇着说:“嗣音,这种事情也就不用让别人告诉了吧?” 陆嗣音:“……” 话虽是这样说,但它的确应该这样说。 陆静姝突然道:“不用写。” 陆嗣音一听,这是有办法解决?便格外期待殷勤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陆静姝不明所以:“干嘛?” 陆嗣音:“不用写之后呢?” 陆静姝平淡道:“之后等着挨骂。” “……” 得,又是一个只拉屎不递纸的。 她气馁地趴在桌子上,心想,挨骂就挨骂吧,只要脸皮厚,啥都看得透。 果然,第一天开学,第一节课刚下课,陆嗣音和陆静姝就被李晓曼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你们的作业呢?”李晓曼看着这对要叛逆就一起叛逆的姐妹花,感到一阵无力。 陆静姝直接道:“没写。” “为什么不写?” 陆嗣音弱弱地扯了一个万年不变的理由,道:“不会写。” 这三个字刚说出口,就听到旁边响起一声刺耳清晰的讥笑,是黎亚茹。 李晓曼忽略,对她们苦口婆心:“老师是知道你们的实力的,就算不会写,至少也要有个态度,多多少少写一点儿,也不能一个字都不碰啊。” 陆嗣音低头认错:“知道了,老师,我们以后不敢了。” 认错态度良好,李晓曼脸色缓和了些,也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多责怪她们,便挥挥手道:“离高考只剩一百多天,什么最重要,你们心里要有数,行了,回去吧。” “嗯嗯,老师我们知道了,以后会更加努力学习的,老师辛苦啦,老师再见。”陆嗣音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 她拉着全程就施舍了一个字的陆静姝,刚想离开,就听见被他们忽略了个彻底的黎亚茹,突然欣喜道:“梓晨来了,快进来。” 亲昵地好像看见了自家亲闺女一样。 只见许梓晨抱着一堆试卷进来,嘴角挂着浅笑,模样乖巧,看见她们时,惊喜地打招呼:“表姐,你们也在啊。” 陆嗣音扯了扯嘴角:“嗯,好巧。” 说完,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许梓晨和黎亚茹的交谈声。 “老师,这是我们班的作业。” “很好,你的作业都做完了?那是教研组专门为你们这些优等生出得卷子,感觉怎么样?” “嗯,做完了,感觉还可以,不算太难。” “那就行,看来这次期末考试倒是可以和顾闻比一比,说不定能打破他的记录。” “老师,我哪有顾闻厉害。”许梓晨的声音,谦虚中透着几分得意。 “害,怎么不可能?你是有实力,不像有些人,只知道哗众取宠,天天吹牛。” 许梓晨好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陆嗣音来到楼梯处下楼,里面的对话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消失,她始终平静如水。 …… 下午 期末考试成绩如期录入系统,成绩单也顺利送入各班班主任手中,不到半小时,全高三年级师生炸开了锅。 校园论坛更是热闹得宛如过年,网页一度崩盘。 “震惊,濮高时隔不知道多少年,竟出现两位数学满分天才!” “我猜是顾闻和许梓晨,这两位这么厉害?期末联考那难度也能考个满分,这是变态吧!” “楼上别乱猜了,刚得到消息,数学满分的不是这两位。” “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咱们学校有这号人物,我能不知道?楼上的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快说。” “总不可能是陆嗣音和陆静姝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们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她们姐妹能考数学满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安,您有所不知,远在大洋彼岸有非我国疆土,愿您早日收回,统一文字语言。” “哈哈哈哈臣附议。” “别闹,我认真的,真的是陆嗣音和陆静姝。我亲眼看到了她们的成绩单,有半句虚言,我就考不上大学。” “能发出这种毒誓的人,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这怎么可能?这符合常理吗?用脚趾头想想绝对又是个博取流量的人。” 校园论坛上一时争得不可开交,直到有匿名账户二话不说甩出一张成绩单,陆嗣音和陆静姝两个人的名字还被红笔标了出来。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陆嗣音,数学,150;陆静姝,数学,150。 瞬间仿佛天地都安静了,不知道是卡了,还是所有人都震惊地说不话,漫长的两秒钟,竟无一人发出新消息,气氛诡异。 “卧槽” “卧槽” “卧槽” …… 满屏的鸟语花香,场面堪称壮观。 …… 另一边,数学教研组紧急召开会议,全校高三数学老师被召集到会议室里,对着两张卷子展开激烈讨论,好像她们手里拿的不是试卷而是一道圣旨。 “我怀疑她们抄袭,这不是她们能写出来的。”张航敲敲桌面,脸色阴沉。 “张老师,她们是你的学生,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怀疑她们?” 其他老师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他和学生打赌的事情,张航小心眼,自私自利,爱记仇的性格他们几乎所有人都领教过,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内心还是挺希望陆嗣音她们能顺利赢下这场赌约。 张航瞪那人一眼,绷着脸不说话了。 黎亚茹虽然也看不上他,但毕竟是自己的备胎,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我觉得张老师说得有道理,这两位哪次考试数学不是倒数?怎么突然就满分了?不觉得奇怪吗?” “还有,你们看,陆静姝解题用到的知识好多都涉及到了大学甚至更深层次的东西,她不是抄的还能是自己写出来的不成?” “陆嗣音倒是没这么夸张,但是她的解题思路和我们教的简直天差地别,她要是有着能力,还待在e班干什么?” 其他数学老师面面相觑,无从反驳,黎亚茹说得的确没错,他们心里也开始怀疑,难道陆嗣音和陆静姝真是抄袭? 第93章:成绩属实 主任坐在上位,看着各执己见的这些老师,不敢贸然发表言论,经过上一次的事情,陆嗣音和陆静姝显然和那两位关系匪浅,他可得罪不起。 “好了,别吵了,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 其他人纷纷噤声,黎亚茹和张航心里着急,想站起来敲定她们抄袭的罪行,却也明白此事不能冲动,若他们表现出来一丁点儿焦急,就会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主任,我觉得这件事不排除她们有能力学会更深层次的东西,而解题思路显然她们两个的更加优化,不能因此就说她们抄袭,也没有证据,对学生不太公平。”廖鸣神色肃穆,一脸正直。 张航素来与他不对付,当即就冷笑一声,反驳道:“廖老师,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她们两个天天倒数有能力学额外的知识?我看这两张卷子就是她们抄袭的证据,你不也没有她们不抄袭的证据吗?” “你……”廖鸣看着他咄咄逼人,毫无教书育人的模样,眼中厌恶至极。 “什么都别说了?抄没抄,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他提议。 这时,黎亚茹脸色微变,她当时监考那个考场,陆嗣音和陆静姝抄没抄,她心里最清楚,本想让这件事不明不白地定下来,却没料到中途蹦出来个廖鸣坏她好事。 主任点头,很快就让人调来了最后一个考场的考试全过程的监控视频。 大屏幕上,画面高清无码,清晰无比,陆嗣音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准确落在面前的卷子上,可以明显辨别她的视线从来没越过自己的桌子边缘,老实的不得了,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查监控,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的时候,陆嗣音做完又检查了一遍,便毫不犹豫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而另一边,陆静姝更直接,全程姿势都没动过,演草纸也没用,手里的笔一刻不停地写完,然后带上帽子睡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考试结束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两姐妹各有各的嚣张,这操作成功让在场的人沉默。 张航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作弊呢? 她们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再无法相信,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主任直接下结论:“行了,你们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人家的确老老实实,就算抄袭也抄不出这种答案。” 的确,最后一个考场周围全是成绩倒数的,全校更是除了她们两个,没一个能想出来这样写,思维如此活跃大胆。 就连顾闻也没想到用这种思路。 如果是提前背答案,就更离谱了,别说濮城联考考前保密多么严谨,就说这答案哪有她们写的精彩? 无论怎么说,没有任何证据指明她们作弊抄袭。 “大家都散了吧,张老师和黎老师留下。” 其他人神色各异,不少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古人诚不欺我,多行不义必自毙。 张航脸色苍白,仍然无法面对自己即将离职的事实,心里直道,完了,彻底完了。 等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主任脸上才显出怒容,对着他们训斥道:“你们怎么回事儿?还有没有老师的样子,总是和学生过不去干什么?张老师,你平常针对陆嗣音真当其他人不知道吗?你怎么还敢惹她们,黎老师难道没有告诉你,她们的来历?” 张航错愕,目光直直看向黎亚茹,见她眼神躲闪,心虚的样子,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怒火。 主任看着他们叹口气,最终说:“你和她们打赌的事儿,我也略有耳闻,这件事看来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算不主动辞职,你在学校也待不下去了。黎老师,上次教训不够,这次好好反省,别再招惹她们。” 黎亚茹听言,原来学校不会让她离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张航都不由的硬气起来。 主任离开后,张航站起来质问她:“亚茹,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我糊里糊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黎亚茹也不客气:“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 这话彻底让张航心寒,怒吼道:“你他妈是故意的,就想让我为你出头,反正到最后离职的是我不是你。” 黎亚茹也装不下去,撕破脸皮,同样怒吼:“对,我就是故意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肖像我?” 张航脸色铁青,狠狠将椅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盯着黎亚茹的视线如毒蝎一样恶毒。 黎亚茹吓了一跳,尖叫出声,他宛如实质的目光更是让她胆战心惊,生怕张航当场揍她一顿。 两人狗咬狗,哪里还有老师的样子?简直丑陋至极。 …… e班 李晓曼拿着成绩单朝教室走去,直到这个时候,她的脚步依旧是飘的,整个人像走在云端。 她如行尸走肉一样站在讲台,凭借肌肉记忆敲了敲讲桌,然后听见自己缓缓说出:“给大家公布一下期末成绩,有两位同学特别表扬,陆嗣音和陆静姝两位分别数学满分。” 说完,班里先是诡异地安静下来,然后徐序冲讲台喊出:“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达:“老师,其实你不用安慰我们的,不要低估我们心理承受能力。” 许超应和着:“对啊,老师你这谎撒的也太没有水平了,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儿哄呢?其实不换数学老师就不换吧,我们倒无所谓。就是要委屈音姐他们去道个歉。” 卢川道:“老师,别撑着,快告诉我们真相吧,你看音姐这双眼迷离,神志不清,嘿嘿傻笑,倒头就人事不省的样子像是能考数学满分的样子吗?” 陆嗣音瞬间清醒:“……” 李晓曼回过神,表情比联合国谈国际大事还要严肃,说:“是真的,学校刚发来通知,她们的成绩属实。” 然后又笑起来,看着陆嗣音的方向欣慰道:“她们的确数学写了满分,这是全市每位老师一道题一道题改出来的满分。” 话音刚落,班里瞬间欢呼,他们不会质疑陆嗣音和陆静姝为什么会考满分,他们只会说,我艹,我同学竟然考了满分,倍有面儿。 “天哪天哪天哪,音姐和姝姐果然深藏不露,这一手扮猪吃虎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的吧,这是真的吧。” “卧槽卧槽卧槽,是真的是真的。” “卧槽卧槽卧槽,我们不用给那姓黎的和姓张的龟孙子道歉了?” “卧槽卧槽卧槽,是的是的是的,我们还能换数学老师,音姐和姝姐配享太庙,以后你们就是我祖宗,逢年过节就给你们烧香。”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非要这么说话吗?”陆嗣音受宠若惊,笑着加入他们。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数学第九道选择题是对的,音姐我爱你呜呜呜。”有位女生喜极而泣。 陆嗣音:“……”不是,姐妹,一道选择题就这么耿耿于怀吗? 第95章:过目不忘 到了高三下半学期,纵然濮高里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从出生都被规划好人生路线,站在了别人可能努力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那种临近人生转折点的时候段还是会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学习氛围也愈加浓厚,陆嗣音早就如转了性子一般,对待学习的态度不同以往,从周子佩那里拿来的练习册也渐渐从英语做到了理综。 早已遗忘在深处的那些知识点,再次被她拾起,重新记忆,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也像个踏入时空迷路的旅行者,陷入某种记忆轮回。 陆嗣音总觉得这段日子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更像是在梦里梦到过,但这梦却实在谈不上美好,醒来时总会心情低迷一会儿。 每当这时,在她对着习题发呆时,陆静姝总会及时出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从梦里拉回现实,无论说些什么,就算只是一声轻微的咳嗽,陆嗣音心里莫名出现的,搞不懂的,迷茫又不解的孤独感便会消失。 后来陆嗣音将这种熟悉感归结为上辈子的上学后遗症,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将其忽略,一心一意投入每一道题。 或许她们的努力的确激励到了e班其他人,班级里竟也会出现上课人认真听讲,下课安静补觉的场面。 此时他们说过最多的话不再是“你游戏第几级了”“我们去打篮球吧”,而是“我刚看到音姐做完了一张试卷,兄弟们使劲卷,超越音姐,成为卷王”。 变化不可谓不大,李晓曼有时候都怀疑这一帮兔崽子是不是被人夺了舍? 转而又欣慰地想,本来就是一群贪玩的,其实很聪明,只是之前不爱努力罢了。 高三增加的不只有学习压力,还有考试次数。 从一开始的一月一次逐渐变为一周一次,附带一天一次小测试。 陆嗣音的成绩几乎以指数形式增长,成长的速度简直比蟑螂繁殖的速度还快。 而陆静姝就更简单粗暴,直接在一模时考出总分740的逆天高分,第一次有人将顾闻拉下第一宝座,整整超其五分。 有了数学满分的前科,这两位再做出什么样的惊天操作,他们就好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样,虽然震惊,但却总觉得她们似乎就该这样。 第96章:生死一线 三模后还有一周就是高考,这次成绩出得极快,一天后便有了结果,陆静姝依旧霸占年级第一,而陆嗣音时隔两年再次成为年级第二,头一次超过顾闻,总分却比当初还要辉煌,738。 而顾闻自然退居年级第三,只比陆嗣音少了一分,众人唏嘘可惜的同时,又觉得这成绩排名好像一下子热闹起来。 每次考试后年级前三的排名总会被拎出来猜一猜。 而此时的许梓晨,差一点退出年级前五,她站在成绩公示表的前面,目光死死盯着上方第二排的陆嗣音三个字,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手指抵着掌心,指甲生生刺进皮肉,她却无动于衷,感受不到痛似的。 眼中漫天的嫉恨,像是控制不住似的溢出来,理智逐渐被侵蚀,一朵丑陋黑暗的花在她心底悄然发芽。 …… 高考前两天,全体高三学生从濮高毕业,学校在当天举行了盛大的毕业典礼。 一群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年,总会是喜便会喜,是忧便会忧,这样简单纯粹的情绪,或许会随着时间逐渐隐藏在人面之下。 不过幸好,这一刻他们是无忧无虑的。 e班女同学倒还好,可是一群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就连平常冷冷酷酷的裴辰轩如今竟然也红了眼眶。 “呜呜呜班长,嘘嘘,以后的路,兄弟们不能陪你了。” 徐序硬气地抹一把泪,红着眼睛说:“没事,我们以后常聚,咱们一辈子好兄弟。” “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许超正想抽抽噎噎地感伤两句,猛的一想:“不对啊,你们他妈在伤感什么?都住在那一片,随便出门扔个垃圾都能遇到你们这帮孙子,又不是生死离别。” “呃。”哭得稀里哗啦的男生们语塞,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都到这份儿上了,总不能白哭吧! “你管呢,氛围!氛围!懂不懂?给我哭,狠狠的哭。”张达摁着许超的脑袋,众人又哈哈笑着。 陆嗣音将目光放在了扭扭捏捏,想过来却又不好意思的裴辰轩身上,她顿感稀奇,瞪着眼睛就过去了。 “咦咦咦”陆嗣音一阵怪叫,一脸稀奇地观察着他那不同寻常的表情。 第97章:S 陆静姝提着行李箱刚站到一楼,就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双眼,心骤然紧缩,目眦尽裂,她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可刚迈开一步,就踉跄着要向前栽去。 腿软的不成样子。 人生第一次感到害怕,陆静姝的心仿佛要绝望的炸开。 千钧一发之际,呆滞在原地的陆嗣音,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道,僵硬如石头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倒去。 是周三推了她一把。 “砰”地一声巨响,花瓶落地,粉碎。 眼前的场景旋转,将要倒地的那一秒,被赶上来的周子佩死死摁进怀里。 陆嗣音身体依旧僵直,久久无法回神,脸上呆愣愣的,像一个失去生机的木偶。 周子佩以为她被吓成了这样,明明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却还是尽量动作轻柔的抚上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喃喃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陆嗣音眨了下眼,仿佛灵魂回归,渐渐意识到此时的状况,她感受到男人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腰勒断。 陆嗣音清晰无比地接受到他的情绪。 他在害怕…… 耳边是他震如擂鼓的心跳,跳动的每一次力道似乎都在告诉她,他此时多么庆幸和后怕。 陆嗣音缓缓伸手同样抱住他的腰,却觉得他后背冷湿一片,便轻声安慰:“我没事。” 周子佩睁眼闭眼全是刚刚她生命受到威胁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多一秒都不愿再回想,手上紧了紧,似乎只有这样毫无缝隙地抱着她,才能有一丝真实感。 陆静姝看她没事,大松一口气,脸上泛着近乎透明的白,闭上眼,身体放松下来,双腿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她扶着墙勉强站稳。 姗姗来迟的楚冕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他就取个东西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视线转到宿舍楼道里难得露出如此脆弱神情的陆静姝,楚冕心一颤,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臂,让她站直,放轻声音:“还好吗?” 陆静姝心有余悸地看着完好无损站在前面的陆嗣音,没有说话。 陆嗣音看了一眼地上碎成片的花瓶,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儿害怕。 周子佩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放松下来,抱着她柔软温热的身体,他将头埋在陆嗣音的肩颈处,半晌才闷闷道:“你吓死我了。” 似是埋怨,似是庆幸。 低沉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陆嗣音因为其中透露出的哽咽而怔住。 没想到他竟如此害怕失去自己。 这一刻,陆嗣音猛然意识到,周子佩对自己的感情似乎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或是暗恋,是一种比那还要刻苦铭心百倍的东西。 可是……他们也才认识不过一年多而已。 陆嗣音又想到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场景,心不由得沉了一分。 周子佩缓了一会儿,才退后一步,眼眸深深的看着她,上下仔细打量着,确定没受伤才将悬着的那口气放下。 视线瞥到地上的花瓶,脸色瞬间阴冷,眼中满是冷戾,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周日。”他嗓音冰冷。 周日立马反应过来,说:“我这就去查。” 陆嗣音没说什么,看向一旁的周三,感激道:“谢谢你。” 周三道:“是我应该做的。” 陆静姝脸色好了不少,从楚冕怀里出来走过去,凝重地看着陆嗣音。 陆嗣音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嘴唇,知道她被吓到了,勾起一抹笑,上前抱住她安抚道:“姐,我真的没事。” 陆静姝这才低低地嗯一声,然后二话不说从楚冕刚放到她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依旧是那个看不出品牌,有些笨重的电脑。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傍晚的余晖像一幅美好的油画挂在天上,此时虽然依旧炎热,但比几小时之前凉快不少。 陆静姝坐在行李箱上,长腿微曲,低着头,鸭舌帽投下阴影,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唇以及透着冰冷的下巴,周身的低气压昭示着她此时极为愤怒。 一只手轻易捧着电脑,五指张开,手背青筋根根分明,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速跳跃。 “噼里啪啦”一阵响。 然后她在所有人面前打开一个页面,通体暗红色,简洁明了,边缘泛着一缕缕的金光。 林三以及其他人看清楚之后不由一震,纷纷认出来这是猫眼的红色等级页面。 可是目前全球也只有两个人有此种权限,分别是黑榜排名第一,s,以及排名第二,红狼。 红狼也是602的,既然陆静姝是602的青朱,那么……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排名第一的s?!!! 青朱不算,郑朗的老师不说,她还是s!!! 黑客这一方面也有她的马甲! 这是什么变态?! 众人除了陆嗣音全都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静姝淡定地在那个高不可攀地界面敲着代码,效率极高,不到两分钟,高清无码的监控视频在电脑上顺畅播放。 甚至清晰到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几百米之外的手机上的字。 清清楚楚,绰绰有余。 这段视频本来被人立马删除了的,但谁也没想到陆静姝会有这一层身份,并且大材小用,直接利用猫眼查。 别说是刚删除的监控视频了,就算删除十几年的画面,她想查也能查到。 陆静姝操纵着电脑,将视频放大,正对着楼顶,一分钟后,可以看到上面出现一个人,隐藏着身形,将脸和身材蒙的严严实实,弯腰通过上面的围栏挡住身体,这人很谨慎,除了临走时慌慌张张露出一点儿衣角,其余时刻显然刻意躲在监控死角,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陆静姝嘴角勾着不屑的冷笑,手指又在键盘上点了点,然后视频再次被拉大,挡着那人的墙壁杂物围栏瞬间透明,彻底暴露在人前。 甚至就连他蒙面的布料都消失不见,长相特征无比清晰地被放在电脑屏幕上。 可以看出来那是个男人,身量不高又瘦小,怪不得能那么轻易隐藏自己的身形,对濮高的监控位置也十分了解,轻松躲过监控范围。 在他们眼中,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到顶楼天台,随后拿起被人扔在一旁的花瓶,看到陆嗣音出来的那刻,毫不犹豫地往下砸去,然后也不管成没成功,转头离开。 花瓶在掉下去的那一刻,视频被暂停,周子佩松口气,即使只是个视频,他也不想再回顾那一分一秒。 看清楚之后,陆静姝又开始在电脑上敲着,很快刚才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人的所有资料被调了出来。 速度之快不禁令林三叹服,这就是s和猫眼红色等级的厉害之处,但又不止于此。 周日被陆静姝抢了活儿,如今很自觉地说:“我现在就将人抓来。” 第99章:是许梓晨 既然沈尧答应了要帮她查,陆嗣音放下心来,将手机放下便不管了。 接下来就只能静等,她有一种预感,在黯兕毒的背后可能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当天深夜 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之后,万籁俱寂,只有隐藏在树丛里的昆虫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吟。 周子佩穿戴整齐地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隔壁禁闭的卧室,才轻手轻脚地下楼。 周日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见到他,刚张嘴,就被周子佩的眼神制止。 他恍然,闭上嘴,和周爷一起走到屋外,院子里路灯昏暗,晚上起了风,却并不觉得凉。 周子佩脸上再无笑意,冷鸷乖戾,“谁?” 周日特意压低声音,说了一个人名:“许梓晨,音小姐的表妹。” 周子佩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周日提醒他:“上次在裴老爷子生辰宴上,这人刁难过音小姐。” 周子佩想了想,有点儿印象,目光始终落在二楼漆黑的窗户上。 “许梓晨是背后的那个人,她暗示黎亚茹只要破坏音小姐她们高考,状元在A班,她就能升为主任,这条件吸引了黎亚茹,就去找了张航,也就是音小姐之前的数学老师,和她们有过节,然后他就花大价钱让张辉办事,之后才发生了这件事。” 周日将这件事情的原委陈述出来。 周子佩听完,脸上挂着冷笑,不屑轻嘲:“呵,几个跳蚤也敢舞到我面前了,看来是活够了。” 周日低着头,不敢应这话。 虽然说,许梓晨的确聪明,整个过程看似没参与,却全在她的把控之中,也全因她而起,到时候就算警察查到什么,她也能清清白白将自己摘出去。 但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音小姐背后是整个京都都不敢惹的周爷,那她这点儿过家家的手段,多多少少也就不够看了。 就算她将自己摘出去又如何,从一开始周爷就没想着要放过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任何人。 “我记得,”周子佩突然开口道:“许梓晨被陈家收养了?” 周日回神,立马答道:“是,但没收养,音小姐的母亲是她的姑姑,陈家似乎很看中她。” “是吗?”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周子佩面容隐在漆黑的夜幕中,明明灭灭的灯光只能落在他的肩头,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却让周日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就不是了,不只是许梓晨,还有陈家。 …… 陈家 许梓晨自从不久之前鬼使神差对黎亚茹说了诱导性的话语之后,心里便一直惴惴不安。 她坐立不安地坐在书桌前复习,明天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出现什么岔子。 转念又想,能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是让陆嗣音受点儿伤罢了,不能参加高考而已,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们两姐妹同吃同住,又失去了陈家的庇佑,能翻出什么风浪? 就算查出来,和她又没有关系,她只不过对黎亚茹说了几句话而已,是黎亚茹贪得无厌,误解了她的意思,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干。 这么想着,许梓晨稍稍静下心,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 “咔嚓” 门打开,许姝妍端着水果进来,声音被刻意放轻,讲东西放在许梓晨手边,看她正在学习,表情欣慰。 “梓晨,好好复习,明天发挥好。” “嗯,我会的,姑姑。”许梓晨浑身都透着乖巧的样子。 仿佛永远都能被她掌控着,不会反抗。 许姝妍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满意,喜爱地摸摸许梓晨的头顶。 “姑姑,你收到过表姐的消息吗?”许梓晨不动声色地试探。 “提她们干什么。”许姝妍眉头皱着,似乎并不想多聊这个。 许梓晨见此,笑意更甚,看来姑姑并不知道陆嗣音和陆静姝这几次在学校的成绩。 手指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顺势转移话题道:“很甜,谢谢姑姑。” 许姝妍也没多想,松了眉毛,笑看着她:“甜就多吃点儿。” …… 第二天,六月七号,全国高考 陆嗣音睡前以防万一,又将所有知识点过了一遍,考试时算是不会再忘记了。 她听见敲门声,烦躁的翻个身蒙头继续睡,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子佩耐心在门前等了一分钟,见里面没有动静,不由得无奈。 “我进来了?”他对里面喊道。 没得到回应,周子佩也没再犹豫,直接摁着门把手,推开进去。 再不起床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一眼就看到窝在被子里的陆嗣音,脸颊睡得泛着点儿红润,无意识地皱着眉,似乎很烦那个打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 陆嗣音又往被窝里缩了缩,还没睡安稳,就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拍了拍。 她咕喏了一句,脸在枕头里埋得更深。 周子佩看她这样,笑一声,说:“起床,不然就迟到了。” 陆嗣音没反应,脑子迟钝地想,迟到就迟到,李老师不会怪她的。 三秒后,她猛的睁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懵懂,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站在床头,弯腰看她的周子佩身上,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完蛋,今天是高考。 陆嗣音慌里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一把头发,顶着鸡窝头冲进浴室嘴里念叨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周子佩看她风风火火地样子,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认命地走到书桌旁,将上面的语文书,练习册,笔记本什么的装进她的书包。 做完这一切,陆嗣音已经穿好衣服,晃着马尾辫,从浴室走出来,见他正在拉书包拉链,习以为常地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然后和他一起下楼。 楼下 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陆静姝坐在旁边晃着椅子,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等她。 面前放着一个空碗,看来已经吃完了。 陆嗣音一溜烟从楼上跑下来,坐她旁边开始啃油条。 她吃得很快,只用了十分钟。 陆静姝见她吃完,一言不发地将手机摁灭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刚要从沙发上拿书包,就被楚冕抢了先,她动作一顿,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来。 楚冕看她冷淡漂亮的面容,朝她迈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陆静姝不得不抬眼看他,忍着自己逐渐不规律的心跳,冷静问:“有事?” 楚冕看见她落在身侧的洁白无瑕的指尖,心动了动,突然有一种想牵上去的冲动。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陆静姝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眉微皱,到底没挣开。 楚冕虚虚握着她微凉的手,眉梢微挑,低声道:“有些急事,不能送你了,考试加油。” 陆静姝抿了下唇,淡淡嗯了声,然后转身离开。 将还带着他温度的手揣进裤兜,脸上神情依旧如常。 第100章:惩罚 周子佩开车将两人送到校门口,此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和学生。 陆嗣音和陆静姝相继从车里下来,两位相貌不俗,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线,周子佩将车停在路边,长腿迈下来,走到陆嗣音旁边。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先是看到陆嗣音姐妹,后看到周子佩的脸,眼中均是惊艳,俊男靓女站在一起本就是养眼的一幕。 “是陆嗣音和陆静姝啊!”有人认出他们。 “哪儿呢?还真是,果然和传言一样,俩姐妹一个比一个好看啊!” “他们旁边站的那个男人也好帅啊!这张脸怎么长得这么牛逼。就是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 “我也觉得。” “哎,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学校旁边那个黑店的二老板吗?” “黑店?哦——,你是说一个镶假钻发卡卖我一百万的那个杂物店?” “嗯嗯。” 这边还在吐槽杂物店的黑无人性,那边陆静姝率先看见e班同学,抬步走过去。 陆嗣音刚想也跟着过去,就被周子佩拉住了手腕。 她只能停下脚步,眼眸看向他。 周子佩弯腰揉揉她的头,承诺道:“周三一直在你周围不远处,她会保护你。” 他没说的是,不只有周三,自从前两天那件事之后,周子佩不会再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 陆嗣音点头:“好。” 停了一瞬,又补充道:“我不害怕。” 周子佩看着她娇俏的眉眼,初晨刚睡醒的眼眸水润润的,凸起的喉结微微上下滑动。 “周子佩。”陆嗣音叫他。 “嗯?” “高考后,我打算给你个惊喜。”她神秘道。 周子佩眉一扬,吊儿郎当道:“什么惊喜?要嫁给我吗?” 陆嗣音无言地看着他:“……” 周子佩心狠狠一颤,呼吸都停了一瞬,插着兜的手攥紧,克制着内心将要喷涌而出的情绪。 他轻轻吸一口气,勾唇笑起来,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只一秒就松开,像是个幻觉。 “好好考试,别紧张,结束后我来接你,加油。” 陆嗣音点头,走之前又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能考多少分?” 周子佩似是认真斟酌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或许能接近满分。” 陆嗣音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不客气道:“你以为我是提前背题了吗?” 周子佩轻哼一声,回过去:“你以为我给你的题是白做的吗?” 虽然不至于是原题,但题型和知识点都大差不差。 陆嗣音见同学们陆陆续续往学校里面走,知道是门开了,便和他挥手告别。 不远处,许姝妍刚把许梓晨送进去,挎着包往路边停的那辆宾利走去。 远远看到陆嗣音和一个长相惊艳的男人挥手后离开,她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定定看了几秒,才想起来那人在裴老爷子生辰宴上出现过。 见男人目送陆嗣音走进校园后才懒洋洋地朝路边的车走过去。 竟然是……五菱宏光? 许姝妍嗤笑一声,脸色说不上好看,皱眉嫌弃地想着,陆嗣音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 没了自己的庇佑,竟然堕落到这种程度。 许姝妍将心烦意乱,一眼也不想看似的扭过头,想要离开时,身体突然被一个学生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我和同学聊投入了,没看见您。”一个女生抱歉地看着她。 许姝妍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了大门口,躲开两步,才温柔地笑笑,开口:“没事,是我挡住你们了。” 女生眼中还透着一股子兴奋,心里感叹着,好温柔的阿姨,嘴上又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扭过头继续兴致勃勃地和同学聊起八卦。 “你们刚才看见陆静姝和陆嗣音了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学习还那么好,上次考试还分别是年级第一第二呢!天哪,这到底是什么神仙?”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不知道这次全国高考状元会不会是她们?” “我觉得有可能,反正目前我没听说过谁的高考分数是七百四十分左右的。” 几人讨论的声音渐行渐远,徒留许姝妍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年级第一和第二? 七百四十分? 全国高考状元……吗? …… 周子佩送完她们回来后,三天头一次来到地下室。 属下为他打开门,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从里面冒出来。 他眯着眼看过去,并未走进去,确认他并不好过之后,两指勾了勾,属下会意,将门关上,彻底隔绝了里面的狼藉。 周子佩转身来到另一个房间,上面有个大屏幕,正实时播放着张辉那屋的画面,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前面的沙发上,姿势散漫,漫不经心地欣赏着上面张辉的惨状。 张辉依旧被蒙着眼绑在椅子上,三天不吃不喝,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甚至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没有人管他,无论他多么声嘶力竭,大吼怒骂也好,苦苦哀求也好,始终没有出现一点人声。 眼前一片黑暗,在这样安静到落针可闻的环境下,张辉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只不过一天时间,他就大喊着,表示会全盘托出,老实交代,乖乖认错。 可那些人依旧没搭理他,好像对他说出的话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张辉这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绝对是他这个混混惹不起的。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没有吃喝,拉撒都只能原地解决,他感觉自己下一秒都能变成一个疯子。 恍惚间,听见门口出现动静,张辉使出最后一点儿力气,疯了一样大喊道:“求求你们,把我放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都怪那个男人,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终于门好像又被打开了,他心中燃起希望,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殷勤讨好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帮你们把那个男人抓到。” 暗处却阴狠地想,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弄死你们,千刀万剐的还回去。 想法刚冒出来,就感觉脑袋上一阵剧痛,“嘭嚓”一声,听着都令人心寒,一个瓷瓶结结实实砸在了他头上,这些人在以牙还牙。 张辉感觉到有一片温热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意识到那是他的血,然后当场晕了过去。 另一间房里的周子佩冷冷看着这一幕,面不改色,眼神平静如水。 他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吩咐道:“晕了就弄醒,醒了继续打,活着就行,撑不住了再丢到警局去。” “是。” 周子佩看也没看一眼,带着周日走出地下室。 第101章:采访 两天时间,在充实的考试中过得极快,陆嗣音在最后一科交卷铃声打响时,就已按耐不住,将写满的英语试卷交上去后,便跑没了影。https:/ 空寂的校园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毕业生狂奔,呐喊,欢呼,为他们的肆意,也为他们的青春。 陆嗣音甚至兴奋到忘记等陆静姝出来,就朝大门口跑去。 她是第一个出考场的。 一走出那个庄严巍峨神圣的道闸杆,陆嗣音被迫接受了全体家长的注目礼,目光专注真诚,还带着兴奋炽热。 陆嗣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人民币转世,天天流珍珠的人鱼公主,金光闪闪的财神爷呢! “出来了,出来了。” “终于考完了,早知道就让管家来一趟,站在这里真晒啊!” “哎,还是亲自来比较好,说不定超常发挥了呢!” “怎么只有这小姑娘一个人?难道提前交卷了?” 门外嘈杂拥挤,却自动让出了门口一条路,形成一堵人墙。 陆嗣音站在门前,出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看着他们殷切的目光,给她一个社牛给整社恐了。 她硬着头皮走出去,潜藏在其中的记者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学生眼睛一亮,当即冲上去。 于是陆嗣音刚走出一步,就被无数个话筒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戳她脸上。 被话筒无缘无故揍了一顿的陆嗣音:“……” 还知道这是全国直播,注意着表情管理,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请问这位同学,作为今天第一个出考场的学生,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兴奋到飞起,想出去玩儿啊,想摆烂啊,想出去嗨啊! 陆嗣音一本正经:“我现在心情挺复杂的,一方面因为高中的结束而伤感,一方面还比较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记者笑笑说:“看来这位同学比较感性,我相信大多数同学都有和你一样的想法。那你高中学习很辛苦吧?一定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 是挺辛苦的,毕竟在教室睡都睡不安稳,至于爱学习,好学生,嗯,她一直就是。 陆嗣音委婉道:“这三年是个难忘的回忆,也比较辛苦,你见过凌晨两三点的月亮吗?我天天见。”虽然是在打游戏。 “不过,我觉得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苦,心甘情愿。” 这种苦麻烦多来点儿! 记者惊讶地张大嘴巴:“天哪,凌晨三点,你太努力了。” 陆嗣音一脸这都不算什么的表情,摇摇头,浑身一副“曾经的苦不必再谈”的释然。 记者心疼地望着她,说:“听说这次考试数学很难,那你觉得是难还是不难呢?” 这问题……让她怎么答? 这不明显是挖个坑让她跳吗?说简单吧,网上戾气那么重,她都能想象到时候网友会怎么喷她,说难吧,但她真不觉得难。 陆嗣音纠结半天,说了一个中间的答案:“还是。” 难还是不难的“还是”…… 记者:“……” 她干笑两声,打圆场:“哈哈哈,同学你真幽默,那我们换个问题,高考完之后,你有什么计划吗?” 天天睡觉,打游戏,上网吃瓜,顺便取个快递完成每天运动量的计划。 陆嗣音脸不红,心不跳道:“虽然考完了,但我觉得也不能彻底放松下来,要利用好超长假期提高自己。所以我打算多读读课外名著,也不多,一天五本吧!每天五点起床,出去跑个步,回来做早餐,然后做做家务,七点的时候就开始看书,下午的时候背背英语,预习一下大学课程,每天保持至少有十个小时的学习时间,晚上最晚九点睡觉。” 说完,陆嗣音评价一下自己,我真他妈装。 记者沉默:“……” 这他妈不是人,机器都没你自律。 “呃哈哈,同学你很自律啊!是个好习惯。” 然后这群人送祖宗似的把她送走了。 “不再多说两句吗?”陆嗣音有些遗憾。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记者友好地笑着。 快看你的课外名著去吧! 陆嗣音一步三回头的走着,那些记者眼神慈爱,仿佛在目送出门在外有出息的游子,朝她挥挥手,慢走的意思。 心里却一片着急,快走吧快走吧,再采访下去,今年全国毕业生都别想好过。 采访这段时间,其他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一个个望眼欲穿找着熟悉的身影,然后再兴奋的扑过去。 “妈,我考完了哈哈哈,我要疯玩一段时间,谁也别想管我。” “臭小子,玩什么玩,回去给我看课外名著去。” “啊?” 另一边 “爸,我觉得,今年这题对我不太友好。” “没事,爸已经给你找好人了,保证你有大学上。” “真的吗?那太好了哈哈哈,什么人啊?哪个学校的?” “菩萨。” “……” …… 陆嗣音一蹦一跳地来到路边,一眼就看到靠着车等待的周子佩。 他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嘴角挂着笑,也不嫌天儿热,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耐心等着,皮肤白得晃眼。 陆嗣音走近,周子佩及时将手机关掉,一闪而过,那是她刚才采访时视频。 “看什么?这么开心?”陆嗣音狐疑。 “没什么。”周子佩压了压脸上的笑意,将她肩上的书包接过来。 陆嗣音也只是随口一问,见他这么含糊其辞,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会是看网上的美女小姐姐吧?”她边往车里坐,边找茬。 周子佩收回护着她头的手,听言眉梢微挑,起了逗她的兴趣,没有否认反而肯定道:“那倒是。” 陆嗣音忍着在他那张帅脸上揍两拳的冲动,看他欠嗖嗖的表情两秒,突然福至心灵,脑子一转,想: 这男人不会是想让自己吃醋吧? 不然他平常一副默默暗恋,只要你幸福就好,并有时候暗戳戳释放两个不易察觉的“我喜欢你”的信息,就这样儿的佛系模样,肯定回答是一本正经的“有”或者“没有”实话实话。 还“那~倒~是~” 这意味十足的暗示已经明显到,就差亲口告诉她,他想让自己吃醋在意他了。 表情还这么欠儿,说话就说话,眨什么眼,这不是明晃晃的勾引吗? 额头上都是汗,站外面半天都没见他嫌热,她一来就流汗了? 肯定是紧张的,汗流浃背了吧! 陆嗣音秒变福尔摩斯。 现在都敢故意让自己吃醋了,那以后岂不是要故意惹她生气? 果然,男人不能宠,越宠越坏。 于是,陆嗣音为了不让他得逞,故意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哦,挺好的,提提审美。” 周子佩:“嗯?” 陆嗣音找到自己手机,故意提议:“你要不要看看我手机?我刷到的才是高质量美女。” 周子佩给气笑了:“……” 他说:“不用了吧。” 陆嗣音还挺遗憾:“那好吧,你没这福气。” 周子佩好笑地将手机点开,界面还停留在刚才关的时候,他没犹豫,直接递过去。 本来怕她尴尬的,但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陆嗣音满脸嫌弃的接过来,嘴上说着:“就说你审美不行,这小姐姐长得也……” 然后她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太好看了吧!”峰回路转。 周子佩:“……” 还没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一句话:“每天五点起床……” 陆嗣音找地缝:“……” 第102章:南山洲 那段直播采访,引发了不少人的议论,不只是因为她出色的长相,还因为这另类装逼的发言,被网友和营销号剪出来放在了各种短视频App。 不到十分钟点赞量就已破万。 “怎么感觉她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救命,谁家毕业生高考后还五点起床啊?我合理怀疑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撕破我们的伞。” “虽然但是,我就很想笑,哈哈哈哈,记者问她数学难还是不难,她回答“还是”,这和我问你,yesorno,你回答or,有什么区别?她是懂逃避话题的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意思,谢谢楼上,我顿悟了,以后就这样应付选择题。” “就我一个人觉得她很装吗?” “是滴亲,就你一个人,小姐姐长这么好看,装点儿怎么了?” “看脸前:这儿哪儿来的显眼包;看脸后:姐姐真努力,姐姐真自律,我要向姐姐学习。” 网上最不缺的就是流量和话题,瞬间“神颜自律的准大学生教你如何度过欢乐暑假”的标题登上热搜第一。 而这一切,陆嗣音暂时还毫不知情。 陆嗣音在车里等了几分钟,才看到慢悠悠往这里走的陆静姝。 “怎么这么晚?”陆嗣音问她。 陆静姝道:“人太多了。” 的确。 陆嗣音挪到里面,让她坐到自己旁边,然后就想如往常一样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觉。 刚闭眼,感觉旁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不设防的打开,沈尧两个字就这么映入眼帘。 陆嗣音一个哆嗦,手机被她扔在了地上,陆静姝看她一眼,弯腰想捡起来。 陆嗣音动作极快地将手机拿在手里,极其自然道:“姐,我来就好了,你继续看手机吧!” 陆静姝嗯一声,没什么其他反应。 陆嗣音暗暗松口气,将手机打开,沈尧发来一个信息:【文件给你发过去了,用我给你寄的手表看。】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要通过602内部社交网站发过来,陆嗣音当时是坚定拒绝他寄手表的提议。 笑死,要是被看到了,那不就露馅了? 然后被沈尧一句“文件不能外传,内部更加安全”严词拒绝后,陆嗣音很没骨气地妥协了。 只提了一个要求,换一个与小天才电话手表相同的外壳。 这样还保险一点儿。 …… 回到星河天府,陆嗣音丢下一句“累了,上楼睡觉”就匆匆往楼上跑。 陆静姝一言不发也往卧室走,林三本来都站起来有话要说,见此只能茫然地挠挠头,再次坐下。 “怎么了这是?姐妹俩吵架了?”林三喃喃道。 周子佩将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处,看见陆嗣音头也不回地钻进卧室,只当她考一天试太累了,也没在意。 只能将对所谓“惊喜”的期待感压下。 陆嗣音把门关上,又不放心地反锁,才从床底偷偷摸摸地掏出一个简陋的盒子,有半张桌子那么大,然后花了五分钟,拆套娃似的拆塑料盒。 第103章:许梓晨 陆嗣音从车里出来,仰头看着上面挂着的“濮城警局”四个字出神。 周子佩打开车门,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些无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陆嗣音点点头,进去后,没想到会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陆静姝的妹妹,陆嗣音吧!”裴松轩一身利落军装站到她面前,显得身高腿长。 陆嗣音并不意外,往后看了一眼,只通过半开的车窗看见陆静姝冷静的侧颜。 “我姐让你来的?” 裴松轩脸上出现一丝惊讶,后觉得应该是陆静姝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便大方点点头:“是的,她让我来送件东西。” 陆嗣音也没问是什么东西,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知道这里已经打过招呼。 芜湖~,不得不说,抱大腿就是方便。 她跟在裴松轩身后,七拐八拐走进审讯室,一眼就看见被困在里面的许梓晨。 许梓晨脸色憔悴苍白,明明害怕得双眸赤红,却依然咬着嘴唇,倔强地死不认错。 陆嗣音心情很复杂,却独独没有愤怒,气已经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生完了,真正看见她没了之前的高傲自大,如此狼狈时,更多的是不解。 许梓晨从听见脚步时就死死盯着门口,直到看见陆嗣音的身影,情绪突然崩溃,疯了一样想冲上去,张牙舞爪地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周围守着不少警察,别说裴松轩在旁边了,就算是陆嗣音自己一个人,她也碰不到她的一根头发丝。 许梓晨歇斯底里地尖叫辱骂,似乎想将这几年的怨恨都发泄出来,她被两位警察强制摁在椅子上不得动弹。 陆嗣音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充耳不闻,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等对面骂累了,词穷了,才开口问:“你想让我死吗?” 许梓晨用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看着她,不假思索道:“当然,我想的都快疯了。” 陆嗣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讨厌另一个人? 就只是因为嫉妒吗? 明明她也是十分优秀漂亮的女孩子啊。 陆嗣音上前一步,极为不解道:“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没做不可饶恕的事啊!”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的疑惑带上了一种被人讨厌的委屈。 许梓晨没有察觉,听言冷笑:“没做不可饶恕的事情?要不是你,我爸爸就不会死。” 陆嗣音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原主十几年前就去世的舅舅。 可……按照她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原主害死的? 许梓晨还在阴狠狠地控诉:“要不是你非哭着闹着要我爸爸带着你去市里玩,他怎么会开车从山里出去?也就不会遇上暴雨,遭到山洪!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为什么任性的是你,死的却是我爸爸?” 第104章:感化进行时 之后具体发生的事情,在哪里遇到的山洪,当时车里是什么状况,以及许广霖是如何死的,原著里也只是一笔带过。 但可以确定的是,许姝妍不仅因为愚蠢和野心让许广霖遭受飞来横祸,竟还试图蒙骗所有人,掩盖她的罪过。 就连许梓晨和韩岚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可她似乎没有因为将所有过错都归结到女儿身上而愧疚。 或许还会理直气壮地想,我养你这么大,总该有点儿回报! 这么一个谎言,阴差阳错之下,差点儿害死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 说完这些,许梓晨呆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反应。 陆嗣音几次欲言又止,对于许广霖的死,当时她作为读者都觉得意难平,更何况是被他宠爱着的女儿。 “我凭什么相信你?”许梓晨无法接受自己一直讨好的姑姑才是那个她最应该恨的人。 陆嗣音张张嘴,还没出声,察觉到一直静默的裴松轩有了动作。 “给你看一样东西。”裴松轩点头示意候在一旁的警察。 见陆嗣音看向他,裴松轩顿了顿,解释了一句:“你姐安排的。” 陆嗣音已经料到是什么东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想,因为自己,剧情又提前了,关于许广霖和爷爷奶奶的身份本来是在整本书后半部分揭晓的。 两分钟后,审讯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放上了资料。 首先看见的是一张证件照,男人长相俊朗,眼神坚毅,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简单朴素的工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即使从没见过许广霖,陆嗣音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舅舅,很奇怪,就是一种感觉。 视线转到职业一栏,许梓晨错愕地睁大眼睛。 国家重点新型核武器研发基地科研人员。 “你们的爷爷奶奶,也就是陆书勇先生,卢云女士,还有许万杰先生,黄媛女士,于四五十年前受到国家指示,秘密前往濮柒山进行新型核武器研发,被称为“111计划”,此计划十分隐秘,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国家高层人员,自此四位优秀科学家带领其他几位人员,展开了长达几十年的研究。” “他们在那个贫瘠的山村定居,白天和其他村民一样生活,晚上就前往地下基地争分夺秒地工作。许广霖便是许万杰和黄媛女士的儿子,从小便具有出人意料地物理天赋和计算能力,经过许万杰夫妻的精心培养,长大后,遵从父母志愿,自愿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正式加入“111计划”。” 随着裴松轩对屏幕上资料的解读,警局门口停着的五菱宏光里一片静默。 周子佩和楚冕看着电脑上实时播放的画面,屏幕上的字清晰无比地看在眼里,越看越听越心惊。 楚冕朝旁边看去,陆静姝靠在窗户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女生明明离车窗最近,五官却被藏在黑暗里,就好像在刻意躲着阳光,躲着温暖。书包阁 楚冕眼眸微动,女孩明明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在他眼里,却好像在蜷缩在那里。 想抱抱她…… 最终,他还是克制地仅限于握住陆静姝垂放在一旁的手。 陆静姝眼睫动了动,下一秒,睁开一双毫无睡意,平静淡漠的眼睛。 她先是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手,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管了。 警局里随着屏幕上资料的展示,裴松轩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不过,天妒英才,”他的语气中带着可惜和遗憾,“十年前,许广霖先生死于一场意外,而那天,救援人员到达时,只见到了许姝妍姐弟,并没有陆嗣音的身影,说明那天陆嗣音的确不在场。” 裴松轩穿着军装,身份的象征,更增加了他话的可信度。 许梓晨抓到一个漏洞,她迫不及待地提出质疑:“既然我爸爸是科研人员,工作也这么隐秘,那为什么你现在能全部说出来?” 裴松轩脸上带上了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如何开口说出那个惨痛的结局。 陆嗣音也有些疑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身份,她是知道的,但了解甚少,书中也只是提了一下,是科学家而已。 就连“111计划”也没听说过。 正想着,门口出现动静,稀稀拉拉出现脚步声。 “因为“111计划”在四年前彻底失败。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陆静姝清冷的声音响起,回答了许梓晨的问题。 楚冕和周子佩没来,依旧坐在车里等着,陆嗣音和陆静姝并不想让他们插手这件事。 陆静姝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来,在狭小禁闭的车里清晰无比。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那天晚上的谈话。 四年前…… 资料里并没有这一段儿,难道也被人隐了去? 警局里,陆嗣音看见陆静姝的时候就贴了过去,喊了一声:“姐。” 陆静姝看她一眼,没应,对裴松轩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脸色苍白憔悴的许梓晨身上。 “你只需要知道,你恨错了人。而舅舅的死,”说到这个,陆静姝眼眸暗了一瞬,继续道:“是个意外。” 许梓晨看着屏幕上男人熟悉的面孔,目光眷恋怀念,对她的话没有反应。 陆静姝知道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废话,许久纤眉微蹙,语气也带上了恼怒:“我不是说过,以后别再找事吗?” 陆嗣音眨眨眼,头一次见姐姐情绪这么外露。 而她这么生气的原因,似乎并不是因为许梓晨没有听从她的警告。 更像是,无论许梓晨做什么,她都有一种迫不得已的原因,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这次许梓晨却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彻底触犯了姐姐的底线,因为这种矛盾,才会这么恼怒。 陆嗣音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审讯室里一时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摁押着许梓晨的警察早已放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裴松轩一起离开。 这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们姐妹三人。 陆静姝神色中隐隐带上了不耐,陆嗣音突然长叹一口气,看着许梓晨漂亮的面孔,觉得是时候应用圣母技巧一:感化人心,传播真善美,以德报怨。 “人呐,不能总活在过去里,”陆嗣音一句人生哲理开头,“要着眼于未来和当下的美好,”一句观点亮出,“你看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就好像天仙下凡,女娲娘娘炫技作品,聪明能干,优秀伶俐,就好像那美少女战士,有多少人能和这么优秀的人比?” 花式夸人接上,肯定把她感动坏了。 “至少这段时间,你看清了许姝妍的真面目,她不值得你费尽心思,” “其实,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我也没有权利要你放下怨恨,我觉得,它至少不能占据你的理智和全部。”陆嗣音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规劝。 “间接或者直接害死舅舅的所有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她说。 一字一字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许梓晨愣愣地看向陆嗣音浅笑的脸。 “你进来这么久,难道陈家就没有发现吗?可到现在为止,你可见有任何一个人过来看你?就连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秦明,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从头到尾,不论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你,都只是他们利益场上的一颗棋子。” “依靠别人,不如依靠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多爱自己一点。”陆嗣音继续感化,句句肺腑之言。 再说下去,她自己都要被感动哭了。 看着许梓晨逐渐动容的眼神,陆嗣音继续发散魅力。 “我会放你走,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你的成绩,就算上不了京都大学,燕京大学或许也可以,你不妨朝前看一看,是否发现前路明亮宽广?” 许广霖的女儿本来就应该这样! 第105章:舅舅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陆嗣音该说的都说完了,便不再逗留,留下一句:“你随时都可以出去。”就打算拉着陆静姝离开。 她最后看了一眼前方许广霖淡笑的照片,带着一些疑惑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时,陆嗣音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对不起”。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梓晨眼眸带着水光,抿唇与她对视,目光别扭又小心。 陆嗣音知道她已经想开释然了,便一身轻地离开。 哎——,又做一件好事,那就奖励自己一件缺德事吧。 然后陆嗣音就顺走了路过小朋友的一包辣条。 小朋友:“……” 想吃你不能自己买吗? 陆静姝:“……” 她熟练掏钱,在小孩儿酝酿着要哭的时候,及时塞他手里,说:“一百块钱,你能买一箱那个东西,别哭。” 小朋友闭上嘴,欢欢乐乐地拿着钱跑去了小卖部。 陆嗣音嚼着辣条坐进车里,周子佩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挑眉,明知故问:“哪儿来的?” 陆嗣音默默攥紧了袋子,说:“小朋友送给我的。” 目睹了全程的周子佩:“……” 这话你信吗? “不健康,还是少吃吧!”周子佩缓着语气说。 陆嗣音哦一声,然后将辣条扔进嘴里。 周子佩:“……” 车子启动,朝星河天府开去。 “我放过许梓晨了。”陆嗣音看着周子佩。 “我知道。” 他听到了她对许梓晨说的话,虽然心里依旧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她的人,但他尊重她的意愿。 不过…… “黎亚茹,张航还有陈家等,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些都是直接伤害过她的人。 提到这些人,陆嗣音也不是没有脾气,她也不是圣母,用大爱化解所有恩恩怨怨。 “嗯,好。” 她放松地瘫在座位上,不由得再次发自内心地感叹,还是抱大腿好啊! 陆嗣音安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憋不住,看着陆静姝问出来:“姐,舅舅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这话问出口,周子佩和楚冕都不由得侧目。 陆静姝静默,正想点头说是。 就听见陆嗣音仿佛福尔摩斯上身,说得头头是道:“你对许梓晨的态度很奇怪,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而且之前无论她怎么蹦跶,你都视而不见,只有这次才将她关到警局,最后也只是将真相说出来。” “而且,”陆嗣音观察着陆静姝的表情,不给她任何说谎含糊过去的机会,“你从踏入警局开始,一直到离开,都没有看舅舅的照片一眼,是因为什么?” 陆静姝掀开眼皮同样看着她,这一刻,两姐妹的气场出奇地一致。 在前面开车的周三暗暗心惊,见惯了音小姐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想到她心思竟如此细致敏感。 只是通过一点小细节就能找到事情的关键,丝毫不给人逃避的可能。 就这么对峙了几秒,却觉得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就连周子佩和楚冕都大气不敢出。 最终,还是陆静姝妥协道:“不是。” 果然…… 陆嗣音等着她的下文。 却不料,陆静姝摇摇头,清冷的脸上带上了些许茫然,张了张嘴:“我也不太清楚,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许真的不是意外。” 陆嗣音道:“那是什么?” 陆静姝目光转了转,落到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木,眼神却没有焦点,似乎她也十分疑惑,说:“不知道,但所有的证据,就连当事人许姝妍都说是意外。有时候我也觉得或许是我多疑了。” 陆嗣音有些诧异,联想到什么,一时口快道: “所以你前几年一直给警局办事,从而认识了裴松轩,其实是想要通过他们调查这件事情吗?” 陆静姝猛的看向她,讶异道:“你都知道?” 这句话成功让楚冕也看过来,陆静姝为警局办过不少事,也立过不少功的事情,他是调查到的,可如果不是她告诉的陆嗣音,那陆嗣音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陆嗣音冷静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儿事圆不好,照这几位智商爆表的脑子,即使猜不出她穿书,那也会起疑心。 和高智商人物聊天,真他妈累啊!简直比学习还难。 陆嗣音放松地笑起来,手不自觉地抠着指甲,说:“我不是说过嘛,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知道这个也很正常啊,再说了刚才我就和裴松轩在一块儿。” 楚冕扬下眉,对话还挺神秘。 算了,她们姐妹俩之间的事情。 陆静姝平静地看她几秒,点头嗯了一声,像是信了她的说辞。 陆嗣音松口气,也不敢再问其他的了,坐直身子,目视前方。 周三都有点儿看不下去…… 音小姐难道就不知道她平常什么样子吗? 什么时候坐在车上这么安静过,要么是在唱歌,要么就是在扭腰蹦迪,十分钟的路程她都能给自己开个全开麦演唱会,再演个戏,顺便给自己颁个奖,娱乐圈的活儿能干个来回。 越安分越反常。 周三这么想着,看了看后视镜各干各的几位爷,神色正常,动作自然,气氛如常,好像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种反常。 她颇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庆幸的陆嗣音。 你以为是把他们蒙在鼓里,其实是他们把你蒙在坑里,严严实实的。 …… 十几天之后,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周子佩等着陆嗣音的惊喜等了二十天没有结果,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忘了。 每次暗戳戳的提醒,就好像过六月七号那天的不是她一样,眼盲耳聋的彻底。 周子佩差点儿都以为她故意的。 上一次感到这么无力的时候,还是前不久撩她撩不动的时候。 到最后,周子佩觉得自己可能会带着这个执念躺进棺材。 高考查分是在上午九点的时候 陆嗣音对自己可是相当的自信,直接大手一挥,将这个任务交给周三,别想让她在九点狗都不起的时候爬起来。 当时周三还调侃:“嗣音不是说,高考后要每天五点起床吗?” 陆嗣音:“……” 那是凹的人设!!! 她理直气壮:“是啊,每天五点的我也没睡啊!没办法,总能熬到那个点。” “……” 第107章:表白 想起来之后,陆嗣音突然有点儿羞怯,和男人表白还是第一次,虽然知道最后结果一定会成功,但还是会有一点儿紧张。 算了,再大的事都没干饭重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陆静姝已经吃过了,便摊在沙发上翻看着沈尧前不久刚发给她资料,是黯兕毒最近出现的地点以及相关情况,她一条腿曲着随意抵在地上,另一条腿耷拉在边缘小幅度地晃着,半个身子都窝在沙发里,整个人慵懒闲散。 林四看旁边的林三一眼,用眼神催促:你已经磨磨蹭蹭好几天了,到底问不问,不敢上让老子去! 林三拉过作势要冲过去莽着劲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林四,眼神警告:你别急,冕爷都还没发话呢! 林四耸肩:我不急,急得是你,毕竟是你有求于姝小姐。 然后他又示意林三看冕爷那一副稳坐不乱的样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等冕爷主动开口挑明,那是不可能了,人家才不在意姝小姐到底是不是s。 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自以为隐蔽,却不料全被陆静姝看进眼里。 “想说什么,直说。”陆静姝眼睛都没动一下,漫不经心道。 林三轻咳一声,说:“姝小姐,您是s吗?就是那个全球黑客榜第一的那个s?” 楚冕翻文件的手顿了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也没继续工作,反而身子向后微倾,轻松悠闲的姿态,饶有兴致地抬眼看过来。 陆静姝姿势没变,淡淡地嗯了一声。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她这么平静的承认,仍然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么厉害啊!”他笑着调侃。 陆静姝看他一眼,没应承这句话,但那只垂着的腿晃悠的幅度却不自觉地大了一点。 林三显然很激动,两眼似含泪,看着陆静姝仿佛在看着失散多年的老父亲,让陆静姝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收养过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陆静姝问他。 林三突然低下头,支支吾吾,别别扭扭的样子看起来还挺羞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开始对着陆静姝喊爹了。 林四看不下去了,只恨其不争气,“害”一声,替他回答:“他一直是s的忠实粉丝,您是他唯一的偶像,所以见到偶像比较激动,一时没组织好语言。” 陆静姝:“……” 听到这个理由,倒是有点儿意外,不过幸好不是当场认爹,她竟然还因此松了一口气。 “所以?”陆静姝还是第一次做人偶像,没有经验,不过为了表示尊重,她还是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着林三。 林三被多年心心念念的偶像这么一盯,更加紧张地不知所措,耳根都红了,一眼都不敢多看陆静姝。 第109章:顾闻篇 “等等等等”陆嗣音弯腰撑着膝盖,上气接不上下气道:“别追了,别追了,我不就是一个月没上网吗?” “音——姐——”许超拉着长音,宛如看见亲人,庞大如猪的身躯猛扑过来,如果被他得逞了,陆嗣音绝对可以考虑投胎的事儿了。 于是下一秒,许超朝天惨叫:“啊——”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陆嗣音见彻底安全后才放开他,拍拍手掌,说:“差不多得了,我那不是为了不被网上乱七八糟的消息骚扰才失踪的嘛。” 这话说得倒也对,本来她高考后的那一段话就有了点儿热度,这下她们姐妹双双高考状元的身份一出来,直接火上了热搜。 一个七百四十五分,一个七百四十四点五分,近乎满分的成绩史无前例,再加上她们出色的长相,也难怪会被全国网友津津乐道。 只不过奇怪的是,热度只维持了几个小时,就降了下来,网上再没搜到她们的一丁点儿消息。 这情况,众人心知肚明,除了人为控制之外,似乎也没了其他可能。 e班同学看着她们像看着两个金灿灿的宝藏,现在逢人就说我们班出了两个高考状元,比自己考了满分还骄傲。 “你那是一个月吗?对我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看看都隔了多少秋了?”张达道。 “害得我都以为我们班的两大天才被人陷害了。” “哪有那么夸张?”陆嗣音嫌弃道:“还有,都别肉肉麻麻地恶心我啊!” 和他们打打闹闹了一会儿,她和陆静姝被李晓曼叫到了典礼大堂里参加表彰大会。 在里面毫不意外地遇到了顾闻,最后这次大型考试,最终成绩为七百三十五分,排名第三,依然是其他人触不可及的高度,超了第四名二十分。 可还是屈居于那人之下。 顾闻神色冷淡,心中略带遗憾的想。 他和陆嗣音以及陆静姝坐在靠后的同一排,坐等台上讲话的校长喊出他们的名字后上台。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顾闻突然来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啊?”陆嗣音狐疑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起猛了,听见冷酷校草自说自话了。 没想到顾闻突然扭头看过来,颜色稍浅的瞳仁看着她。 陆嗣音时而迟钝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顾闻:“……” 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考到七百四十四点五分的…… “啊,”陆嗣音回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惊恐道:“什么以为是我?不会把我认成你的白月光了吧?小小年纪还搞替身文学!” 顾闻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补充完:“一开始以为我爷爷和父亲找的是你,后来又觉得是许梓晨,如今……” 他似乎颇为苦恼地皱起眉:“难道他们要找的得意门生是你们两个?” 陆嗣音有点儿无语:“……” 不是哥们儿,合起来你是从头找到尾,还没猜对,还不如静等答案公布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咳咳,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我姐呢?”陆嗣音不是很委婉地提醒。 顾闻眸子动了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半晌也只是哦了一声。 本来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和那人正大光明地比一比。 从小就被誉为数学天才的他,对数字极为敏感,也怀有极大的兴趣,数学几乎占据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闲暇时间。 顾闻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却自信地觉得没人会比他擅长数学。 可突然有一天,他在书房门口偶然听到爷爷和父亲的谈话,谈话内容提及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一个人,爷爷对她的赞赏毫不吝啬,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就连对自己,爷爷也鲜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让父亲去濮城,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小地方,做当地一所高中的校长,尽力找到并劝说那人往数学方向发展,从而继承他的衣钵,并且希望能收其为自己的学生。 顾闻当时心里不可谓不震惊,想做爷爷学生的人千千万,还从未见过能让他亲自放下身段去求的。 那人太嚣张了! 还未接触,顾闻就贴上了这么一个标签。 说完这些,书房里安静下来,就在他以为他们不会再继续谈话时,又听见爷爷似是可惜又似是无奈地叹口气,对父亲说:“若是她实在不愿意,你就回来吧!”云九小说 竟还不愿意,嚣张地过分! 顾闻不屑冷笑,悄声离开,仿佛从未来过。 但在这个时候,他已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去会会那人。 于是两年后,顾闻瞒着所有人来到濮城,找到已是濮高校长的父亲。 本以为他们会强迫自己回去,没想到这个举动竟会得到爷爷的默认。 顾闻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他们的煞费苦心。 无非是想杀杀自己的傲气,经受点儿挫折罢了。 可…… 顾闻环顾四周小而旧的校园,漫不经心地想,这里如何能让自己遭受挫折? 果不其然,之后大大小小的考试,无论是数学还是其他科目,没有一个人能超越他,相差甚远。 他不禁疑惑,那人真的在这里吗? 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陆嗣音身上,唯一一个勉强可以与他比一比的人。 也不过如此! 顾闻常常觉得了无生趣。 后来陆嗣音不知道抽什么风,性情大变,就连成绩都直线下降,与其说她堕落,其实顾闻更觉得她在隐藏实力。 可父亲对陆嗣音好像并没有其他的关照。 顾闻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排除在外。 再后来,许梓晨转过来,数学能力是不错,但却和之前的陆嗣音没有区别,他依旧没有任何挑战性。 可除了她,其他人更不可能,顾闻便猜测那个人或许就是许梓晨呢? 随着高中三年即将结束,他却始终觉得没有丝毫乐趣。 到最后,没想到答案竟是那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陆静姝,一来就因相貌惊艳全校的女生,却因为打架被留级一年,最后只能待在e班,从来都是一副对人爱搭不理的冷淡样子。 每次考试成绩都差的很均匀,数学更是要么零分,要么一两分。 怎么也不会将数学天才,京大顾教授求而不得的学生和她联想到一起。 但后来无论是陆静姝数学满分,还是高考状元,事实的确如此。 他也算是正大光明地和她比了一场,只不过成了手下败将罢了。 的确算是个挫折。 顾闻如今回想,突然明白了爷爷和父亲的深意。 至于……陆嗣音…… 顾闻眼中出现隐隐约约清浅的笑意,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出来,但这细微的变化,却让他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如清风拂过。 早就说过,她在隐藏实力! 第112章:任务 陆嗣音紧张地抓着周子佩的衬衫衣领,扯松了,皱了,两人都无暇顾及。 他每一次在她耳边克制颤抖的呼吸都让她觉得无比性感,像一瓶毒药,即使肝肠寸断也能引诱她不带犹豫地咽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穿过透明玻璃形成一条明亮的光路,像金子一样洒在地板上,徐徐微风裹挟着缕缕花香通过窗户缝隙吹进来。 是玫瑰…… 陆嗣音分心地想了一句。 周子佩察觉到她的分神,不再浅尝辄止,趁她不注意,用了点儿力道,破开牙关,长驱直入。 陆嗣音睁开眼睛,感觉现在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意识也浑浑噩噩的。 别看她整天把找男模挂在嘴边,实际上两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这个时候,只能让周子佩主导,呆呆愣愣地不知道如何动作,僵直着身子像木头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燥热不已,两人身体紧紧贴着,都出了一身薄汗。 就在她隐隐约约感到僵硬的身体传来酸痛感时,周子佩终于放开她,低头,鼻尖将要抵上她的,本就蛊惑人心的桃花眼此时更加水光潋滟,朦朦胧胧似是覆上一层水汽。 “放松。”他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手上移,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放松身体。 后又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残留的口水。 陆嗣音放松了腰身,将脸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实在没脸见人。 周子佩看她这样也不说话,只是笑,胸膛都在轻微抖动,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将人揽在怀里,只觉小小一只。 六七月的天气很热,空气很热,他们也很热,却依然没有放开彼此的意思。 静静依偎了一会儿,陆嗣音终于从羞耻中缓过来,就开始算账,抬头望着他,嚷嚷着:“你是不是还亲过其他人?” 周子佩不知道她这结论从何而来,否认道:“没有。” 陆嗣音撇撇嘴,委屈上了,说:“不信,一看你刚才就不是初吻。” 周子佩反而轻笑调侃道:“你的意思是,夸我吻技好?” 陆嗣音:“……” 似乎察觉到她的无语,他嘴角弧度更深,无奈叹气道:“真没有。” “我也没有啊,怎么我就没你会?”陆嗣音小声嗫嚅。 周子佩隐约听了个大概,曲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因为你笨啊!” 教都教不会。 陆嗣音瞬间炸毛,虽然她不否认有时候是挺笨的,但绝对不!允!许!有人说出来!!! 主打一个自欺欺人。 “你说什么!”她弹起来,双手掐上周子佩的脖子。 “咳咳”周子佩配合着向后仰,彻底暴露出修长光滑的脖颈,任由她胡闹。 怕她掉下去,两手虚虚护在周围,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宠溺。 …… 晚上 陆嗣音躺在床上,突然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沈尧:【你答应过三次无条件执行任务,还记得吧!】 陆嗣音装死。 沈尧早就看透了她,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包,继续道:【先别急着装死,你不是想查术菁的真实身份和下落吗?】 陆嗣音来了兴趣:【您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刚看见嘛!说吧,什么任务?我保证鞠躬矜持,顺利完成,什么报酬不报酬的,这都不是事儿。】 沈尧懒得揭穿她,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打过来,说:“任务地点是南山洲。刚刚得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残余一批黯兕毒出现在南山洲一隐蔽拍卖会上,你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或买或抢,将黯兕毒立即销毁。据消息得知,已经有不少势力盯上这次的拍卖会,都是冲着黯兕毒去的,包括南山洲屹立百年的陆家,还有新起之秀,实力不输世家大族,令人闻风丧胆的玫乐堂,此次行动必定危险重重。鉴于你是602里武力值最高的一个人,所以组织决定派你去执行。” 陆嗣音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沉默着陷入沉思。 沈尧知道她在考虑,毕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要去一个全然未知的地方,执行一个如此危险的任务,纵使实力再强,也会感到顾虑,这很正常。 正当他感到愧疚,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她时,就听见陆嗣音终于考虑好了,声音中带上了严肃和认真,还有点儿紧张,多郑重似的。 “路费给报销吧?” 沈尧:“……” 第113章:我出差一周 同一时间,隔壁 周子佩站在窗前看着面前的夜幕,正在打电话。 对面正是褚松明。 热闹非凡,不用想周子佩也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被吵的头疼,抬手揉了揉眉骨,说:“有什么事?” “什么?”褚松明扯着嗓子大喊。 几秒钟后,电话那边的吵闹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应该是他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大晚上的你生活倒是丰富!”周子佩嘲讽道。 褚松明吊儿郎当道:“那是当然,谁像你一样,每天活得跟个和尚似的。” 说到这里,褚松明好奇心就开始作祟,问:“话说,白天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声是怎么回事儿?” 周子佩沉默不语,而这种态度在褚松明看来就已经十分反常,相当于默认。 “靠,”他惊讶:“不会吧!还真是我想的那样?” 周子佩用指关节揉揉嘴角,“嗯”了一声。 不否认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承认! 褚松明震惊到语无伦次:“你你你,她她她,我我我,我去!” 周子佩不耐烦道:“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有有有,你之前心里不是有人吗?怎么突然……”褚松明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口:“该不会就是她吧!” 周子佩心情不错,大方承认道:“不错。” “……” 褚松明在冷风中吹了一会儿,才逐渐接受兄弟比自己先找到对象的残酷事实。 往好了想,老板以后只能被人管着,而他依旧可以潇洒快活,左拥右抱,像现在一样,半夜还在酒吧都没人管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对了,”谈起正事,褚松明正了神色,语气稍稍正经,道:“你和冕哥打算什么时候过来?白天开会的时候已经说了,拍卖会最迟就在下周。” 周子佩神色淡了些,说:“明后两天吧!” “行,那人家就再独守空房一天。”褚松明正经不过两秒。 “滚。”周子佩笑着骂他。 正好酒吧那边似乎有人叫他,褚松明哈哈笑着将电话挂断。 …… 夜色渐深,陆静姝房间 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发着昏暗的光,将陆静姝坐在书桌前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光影斑驳。 她神色说不出来的散漫,嘴里将棒棒糖咬得嘎嘣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血红的三个字“南山洲”,几秒后又转到旁边的“拍卖会”三个字,眼眸中的光在不算亮的房间里晦暗不明,艳丽的面容一半隐在黑暗里,像是从深夜中走出来的神秘精灵。 做好决定,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沈尧,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去。 也就不知道沈尧最终派了另外一个人。 …… 于是,第二天醒来的陆嗣音,上一秒还在发愁怎么才能毫无破绽地将他们忽悠过去,下一秒就看见周子佩和楚冕穿戴整齐,要出远门的样子。 周日和林四他们还拉着行李箱,搬进车后门。 周子佩看见她,脸上带着歉意,先是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哄道:“我和楚冕有点儿急事需要出差一段时间,你乖乖在家等我,我让周三留在这里陪你。” 陆嗣音垂眸,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心道,天助我也。 “需要多久啊?”她眨眨眼睛,咬着下唇,做出一副我虽然又失落又伤心,但我很懂事,不会耽误你工作的乖巧模样。 谁看见不心疼啊? 反正周子佩心一颤,差点儿就要撂担子不干了。 管他呢,什么玩意儿拍卖会?他怎么舍得因为它让阿音伤心? 周子佩心疼地不得了,当即抱着她说:“那要不我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那怎么行? 陆嗣音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演的有点儿用力过猛了。 便连忙说:“不了不了不了,不要因为我耽误你工作啊,这样我会愧疚难眠的。” 周子佩仔细看她的表情,见她的眼神尤其真诚,不像是在强颜欢笑。 “好,”他亲亲她的嘴角,说:“至少需要一周多的时间,我尽快回来。” 一周多……正好够用…… “嗯嗯。”陆嗣音生生抑制住自己想要狂点头的欲望。 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一边内心狂喜,欢欢喜喜地送他出门,一边表面上不得不压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垂着眉眼,不敢与周子佩对视。 不然,恐怕自己会当场笑出声。 短短几分钟,她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 楚冕临走前,看了一眼楼上那个依然禁闭的房间,陆静姝今天罕见地睡了懒觉,到现在还没醒。 第114章:出发 陆嗣音为了防止和他们在同一个机场相遇,特意隔了一天才出发。 走之前,还特意带上了她专属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白痴:【我要出发了。】 沈尧:【哦!】 他以为是陆嗣音是在给自己要详细资料。 一分钟后 沈尧:【发到你手表了。】 白痴:【我要出发了。】 沈尧不明所以:【知道了知道了。】 白痴:【……】 白痴:【我说!我!要!出!发!了!路途遥远,需要去坐飞机,转水路,还要坐好久的车,绕地球半圈才能到。】 过了好半晌,沈尧才似乎终于明白了她深藏不露的委婉表达,然后发来一条转账金额。 【……祖宗您收好!下次可以的话,请您说得再明显一点儿。】 陆嗣音欣慰的收了款,心情一好就答应下来:【行。】 沈尧:【对了,还记得当初你抠金子那木牌吧?】 陆嗣音想了想,打字:【记得。】 沈尧:【把那东西带上,以防万一。】 白痴:【……】 沈尧:【……你不会把它弄丢了吧?】 陆嗣音心虚地摸摸鼻子:【我去找找。】 沈尧真想恨铁不成钢地当场叫她一句祖宗!!! 白痴:【带它干什么?它有什么用?】 陆嗣音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他懒得多说似的发来一条含糊其辞地信息:【甭管,带上就行了,万一有用呢,到时你总会知道的。】 陆嗣音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她记得当时离开陈家的时候,只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带上了。 而那个木牌因为几块抠不下来的金子自然被她从垃圾成功跃升为自己所属之物。 半小时后,她坐在一片狼藉地房间里,终于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那个被蒙了一层灰的木牌。 随手揣进兜里,拉着行李箱下楼。 “嗣音,你要去哪儿?”周三看见她手里的行李,疑惑道。 陆嗣音笑眯眯的,妄想用真诚无害的笑迷惑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忽悠道:“周三,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好寂寞啊,所以我要和朋友一起去旅游,一周之后就回来了。” 周三:“那我和你一起。” “别啊,”陆嗣音拉住要和她一起去的周三,认真道:“你又不认识我朋友,我朋友也不认识你,去了多尴尬,那到时候难做的不还是我嘛,你舍得看我为难吗?” 周三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禁疑虑道:“可是,我得时时刻刻保护你。” 陆嗣音道:“我这实力,谁能欺负我?我不把他们打得断子绝孙都是我心情好。” 周三知道这个道理,但依旧有些犹豫:“周爷……” 陆嗣音突然变得严肃,气场刹那间带着点儿压迫:“你既然跟着我,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周三心里一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忌,自从她决定要跟随陆嗣音开始,就应该明白,要时时刻刻将她的命令排在第一位,周爷退居其后。 周三脑子清醒过来,没有犹豫道:“听你的。” “嗯嗯,”陆嗣音敛了气势和神色,“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我以后每天给你发信息打电话总行了吧?” 周三这才稍稍放心:“好。” 陆嗣音见此就立即没心没肺地出了门,并消除了周三要送她的念头。 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叮嘱一句:“别告诉我姐和周子佩,我一个人出去了哈!不然回来得被他们念叨死。” 周三无奈点头。 …… 陆嗣音知道南山洲藏在地球的一角,所有地图上都没有它的具体位置,于是她便靠着沈尧发来的一张简约线条版世界地图苟活,但!是! 谁他妈能想到这南山洲能这么偏! 再加上她又是个不认路的,看地图也迷迷糊糊看不太明白,凭着感觉走了两天,直到她站在一座孤岛上。 陆嗣音:“……” 四面都是海水,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呸,运气真背! 唐僧西天取经都没她曲折。 陆嗣音反手就是一个视频打给沈尧,刚被接起,她吹着海风,瑟瑟发抖道:“我好像走错路了,你给我看看。” 沈尧被她面目狰狞,披头散发的样子吓了一跳,差点儿以为这是个偷毒被抓,威胁他的电话。 听言,不禁松口气,一种“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语气道:“你现在在哪儿?” 陆嗣音环顾一下周围:“不知道。” 沈尧深吸一口气:“照照四周我看看。” 陆嗣音镜头后置,满屏的海水,蓝色唯美。 沈尧:“……”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狂笑:“哈哈哈哈我去,不愧是你啊,白痴,恭喜你,成功找到一座未被人类发现的孤岛。” 陆嗣音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烦躁道:“你快告诉我怎么办吧!” 沈尧笑完,说:“我不是给你地图了吗?” 说到这个,陆嗣音就来气,当即掏出被她特意打印出来,已经揉的不成样子的地图,吼道:“你这地图谁他妈能看懂?这乱七八糟的线条看得我都头大。” 沈尧也来气,吼道:“我这地图怎么不能看懂了?多通俗易懂啊!谁他妈能想到你是个路痴?东南西北你到底分不分的清?” 陆嗣音把摄像头怼着地图,指着上面的圈,吼:“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是给我发错了,按道理来说,我现在就应该在南山洲!” 说完,对面好一阵子没动静,她以为被自己说对了,刚想冷嘲热讽,就听见沈尧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你听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地图拿反了?” 陆嗣音懵:“……啊?” “……” 一阵诡异的沉默,只剩下海鸥飞过时几声叫声,然后“啪嗒”一声,一坨屎在陆嗣音眼前落下。 她果断将视频挂断。 只要我挂的够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几秒钟后,手机振动两下,沈尧发来一条信息:【在原地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陆嗣音理亏,不敢放肆,乖巧地回了一个【好】。 一时半会儿,他们也到不了,陆嗣音很快接受了自己要露宿街头,哦不,露宿岛头的事实。 天色渐渐暗下来,这里远离城市,空气清新,带着海水的咸涩味儿,气温没有城市里的高,刚刚好,凉爽舒适。 悬月高挂,繁星像珍珠一样坠在漆黑的夜幕上,多得竟略显拥挤。 陆嗣音偶然之前感觉像给自己度了个假。 既来之则安之,她接受良好。 动作熟练的架起一个火堆,掏出打火机点上,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随意拾起旁边的一个木棍,用锋利小刀削尖,然后走到海边开始找倒霉鱼子,进行饱腹。 晚上,鱼儿一般会在浅滩活动,倒方便了她用简陋的工具捕杀。 突然,陆嗣音目光一定,兴奋地盯着在她眼前游来游去的一条鱼。 可怜这鱼还不知道危险的到来,尾巴倒腾的正快。 “嘿咻” 陆嗣音边给自己配音,边眼疾手快一击刺杀。 那鱼插在木棍上扑通两下,渐渐没了声息。 第118章:陆静姝 陆嗣音在行李箱里翻了翻,找到白狐给她的邀请函,伪造的跟真的似的。 在手表上往下滑了滑,找到地下拍卖会的地形图,大概扫了一眼,地图上的所有路线和房间像照片一样印在脑海里。 陆嗣音闭上眼,脑子里的平面图拉伸延长,试错崩塌又重建,意识像电影里的一镜到底,从入口处将拍卖会场所走了一遍。 将每个角落都记下来才睁开眼。 拍卖会时间长达五个小时,黯兕毒压轴出场,陆嗣音决定还是提前买好零食才能让这漫长的时间显得不太难熬。 …… 第二天上午六点 陆嗣音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将头发用头绳绑成低马尾,扣上鸭舌帽,嘴角勾着一抹没心没肺的笑走出宾馆。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身后不远处,同一家宾馆,从电梯里走出一个人。 身着一黑色皮衣,同样戴了一顶鸭舌帽,不过及肩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寒凉的眸子。 陆静姝抬头,那抹身影一闪而过,她身形一顿,觉得有点儿熟悉。 陆嗣音不可能来这儿,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却看见上方的时间,叹口气,最终还是将屏幕关掉。 陆静姝出门时,抬起指尖压帽檐的同时,食指轻点了三下,意思是出去大约三个小时,不用跟着。 本来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见此,便继续隐着身形,没有其他动作。 她不紧不慢朝着舞蹈剧场的方向走去,像其他人一样买票入场,看起来真是一个单纯看舞蹈的人。 而另一边 陆嗣音起这么大早,本打算去提前探探拍卖会所的情况,可半路还是被自己的肚子强行拉去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拐进去,走到买零食的货架处,边走边扫荡,很快购物车转了一半,转弯时,她一抬眼看见某个正站在一堆鸡腿鸭腿鸡爪鸭掌等等速食肉前的身影。 长发正确,黑色长衫正确,白色绷带正确,一切都符合记忆中的某个不要脸的男人。 陆嗣音瞬间睡意消散,扭扭脖子,捏捏手腕,嘴角溢出一声冷哼,毫不犹疑地当场来了个“旋风三连踢”。 那人好像背后长了眼一样,身形一闪轻松躲了过去,看见她也不生气,笑嘻嘻道:“美女,怎么还想投怀送抱啊,我可是正经人,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我表达爱意,我都不好意思了。” 陆嗣音:“……” 表你妈的爱意!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有脸说自己不好意思! “呵,打是亲骂是爱,我还想多和你亲近一下,你最好别躲。”陆嗣音话音刚落就一拳飞了过去。 她可是用了八分力,天王老子来了都能被她掀飞。 长发男并不见慌张,千钧一发之际,以掌对拳,本以为能轻易化解,谁知碰上了硬茬,脚退后一步才稳住身形,他眼中闪过惊讶。 同样震惊还有陆嗣音,想象当中对方被自己打飞到天花板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不轻不重地后退了一步!!! 遇到高手了…… 两人心中同时出现这个想法。 男人收回手,又恢复成了那一副迷惑人心的优雅姿态,彬彬有礼道:“美女,有话好好说,在超市打打闹闹有伤风雅。” 陆嗣音顺着台阶下来:“行,刚才没用力,要不是顾及着在这里,我一定能把你打成孙子。” 男人笑容不变:“那就谢过啦。” 陆嗣音哼一声:“把那二十块钱还我。” 男人装傻:“美女,讹人就不道德了吧?我什么时候欠你二十块钱?” 陆嗣音太阳穴直跳:“那天晚饭钱。” “哦——,”他想起来了,在陆嗣音期待的目光下,说:“没钱。” 陆嗣音火大:“你骗谁呢?你要是没钱,你来超市?你当我傻是不是?” 男人硬生生压住了想要点头的想法,无辜道:“我真没钱,刚乞讨了一块钱,准备填填肚子。” 陆嗣音也没想他为什么拿着一块钱站在十几块钱一个的鸡腿前面,很关键的抓住了其中一个字眼:“乞,乞讨?” 男人叹口气,垂下眼睫,失落道:“是啊,每天只能乞讨为生。” 陆嗣音就怎么也说不出来让他还钱的话了,甚至还再为自己刚才的态度而后悔愧疚。 怎么能那样和这么可怜的人说话呢? 我真该死啊! 第120章:66号 “想必大家都知道黯兕毒的厉害之处。仅仅需要一滴就可以杀人于无形,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症状,在昏睡中夺取生命,极难被察觉,无论多么精密的仪器都捕捉不到它的毒性。现存量也所剩无几。”穿着黑色性感旗袍的美女主持人微笑看着镜头。 她将工作人员小心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的瓷白小瓶子暴露在镜头之下。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在这里,我们有整整六十毫升,按照老规矩,依然是价高者得,起拍价为四千万,现在拍卖开始。” 陆嗣音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四千万!!! 就那一小罐儿? 怎么不去抢啊? 沈尧转给她的拍卖资金也就八千万,让她在这么多有钱有势的大佬面前以八千万的价格买下来,还不如睡觉呢,做梦倒是比较快。书包阁 陆嗣音躺平在沙发上。 屏幕左边的价格自从主持人说开始之后就没消停过,更新的速度比她眼睛看的还快。 瞬间从四千万升到六千万。 陆嗣音悲哀地按下按钮,想着,来都来了,至少有点儿体验感吧! 甭管能不能买到,至少竞价得参与参与。 大老远的跑到这儿,装一装有钱人怎!么!了!没有钱还不能过过瘾吗? 抱着这种想法,陆嗣音直接把自己资产全抛了出去。 “66号,八千万。” 瞬间登上榜首,遥遥领先。 似乎没想到有人出手就往上加了两千万,整个排名安静了一瞬。 陆嗣音体验了一秒豪气的优越感。 另一个包间,25号 陆静姝冷冷看着瞬间变得疯狂的榜单和价格,嘴边笑容冷戾又嘲讽。 一个害人的垃圾东西,也能被这么多人狂热追捧。 几秒后 “25号,一亿” 这个价格远远超过了黯兕毒的起拍价和应有价值,但整整60毫升,的确有令人疯狂的资本。 随着价钱的增加,榜单更新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开始以几百万几百万的速度往上加。 陆嗣音在里面滥竽充数,当一根搅屎棍,看到价格停滞的时候,添一把火,加个几百万。 第124章:去见荆棘客 走到这一步,陆嗣音再没反应过来自己又双叒叕被耍了,那她可就真的是白痴。 怔愣绝望之间,一直沉寂的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李宁带着人呜呜泱泱地冲过来,陆嗣音就看到他们仿若没有看到那横穿在中间的红光,就这么穿过去了…… 穿过去了…… 过去了…… 去了…… 被耍了三次的陆嗣音:“……” 李宁看到是她,顿时觉得头开始疼起来,苦大仇深道:“怎么又是你?” 陆嗣音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壁,唯一的出口还被面前这些人挡着。 既然惊动了他们,想必这玫乐堂暂时是出不去了。 李宁就算没有摸清她的武力值上限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绝对不简单,神色紧张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嗣音上前一步刚想和他们谈判,李宁应激似的立马举起了枪,威胁道:“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 那么多人像太阳花似的用枪围着她,陆嗣音不得不停在原地,手高举头顶,还能笑得出来,说:“我没有恶意。” 李宁不信:“你抢劫都抢到这里来了,还说没有恶意。” 陆嗣音敷衍道:“行行行,我有,我有恶意,行了吧?” 李宁:“……” 黎啸不耐道:“别废话,你是什么人?哪个组织的?” 陆嗣音理直气壮:“不瞒你说,你姑奶奶我就是白痴!” “……” 怎么听着还有点儿得意? 李宁:“别他妈转移话题,说实话!” 陆嗣音:“我说的就是实话。” “……这我知道,但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说了啊,我是白痴。” 李宁脾气也上来了:“你他妈以为我不敢一枪崩了你吗?” 陆嗣音无辜:“你这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吧,我真的是白痴。” “哎,我这暴脾气。”李宁被气得不轻,撸起袖子就要开枪威胁。 黎啸神色古怪地拉住他,低声说:“别急。我听说602所前段时间有个新加入的成员,好像就叫白什么,不会就是她吧?” 第125章:掉马现场 陆嗣音猛的将脚缩回去,手铐都没阻止她用双手捂脸,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说一句:“入场方式错了,肯定是入场方式的问题。” 李宁等人就看见她神经兮兮地后退几步,知道看不见屋里的场景,然后一步一步格外虔诚的往前走,抬眼望过去,周子佩却已经朝自己走过来了。 “卧槽,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陆嗣音虎躯一震,转身就想跑。 周子佩轻而易举拉住她的衣领,似笑非笑道:“去哪儿?” 陆嗣音欲哭无泪,整个人石化,僵硬地和木头一样,一点一点转头看向周子佩那张俊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子佩也十分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做梦都想见到的人,想着刚才她发的那条莫名其妙的信息,顿时了然。 “回来,我们谈谈。”他一手把陆嗣音拉进怀里。 李宁等人逐渐不理解事情走向,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 怎么和他们想得不一样? 犯人秒变爱人? 我去,老板竟然喜欢白痴! 李宁和黎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可思议。 不对,重点是,他妈那个恶心“亲亲男朋友”的背后竟然是他们老板? 周子佩英勇神武的形象滤镜逐渐在属下心中破碎。 “下去吧!”他向手下示意。 等到所有不相干的人离开,揽着宛如行尸走肉的陆嗣音朝里面走去。 楚冕正在一旁看着笑话。 “说吧,怎么回事儿?”周子佩小心将手铐替她摘下。 说什么? 一说一个不吱声。 陆嗣音尬笑,决定要先发制人,冲上去,抱着他的腰,夹着嗓子嘤嘤道:“周子佩,你不爱我呜呜呜,你没看到我手受伤了吗?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我的!又是打又是踹,疼死了。都怪你呜呜呜” 周子佩瞬间没了办法,只能先把正事放一边,叹口气道:“我看看,伤哪儿了?” 陆嗣音红着眼睛,把手伸出来,只有一条红痕在上面,可她本来皮肤就白皙娇嫩,这下倒是显得有点儿突兀。 周子佩揉了揉,并没有让她蒙混过关,回归正题,只是语气中并没有多责怪:“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不是说在闭关学习吗?不是说会在家乖乖等我吗?几天不见,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陆嗣音:“……” “所以,你就是那个白痴?”他忍着笑。 陆嗣音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噗哈哈哈。”周子佩笑得放肆,“不愧是你啊!” 陆嗣音也开始算账:“先别说这个,你不一样瞒着我,你是玫乐堂的主人吗?” “如果不爱了,就别勉强。这种事情都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不配还是觉得我会贪图你的钱……”她顿了顿,改口道:“就算我是贪图你的钱,那我怎么不图别人的,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吗?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周子佩:“……”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应该告诉你的。” 陆嗣音得寸进尺:“本来就是。要不然我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又是去拍卖会,又是去抢劫,最后还来玫乐堂总部被抓。” 第127章:取走黯兕毒 平静,还是平静,他妈从来都是平静!!! 楚冕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陆静姝不带情绪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 不是因为她是鬼影的元老,而是因为这一刻,他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全他妈像个笑话一样,走了半天,却连她心的边缘都没摸到。 陆静姝将所有人排除在外,自己到如今依然是那所有人之中的一员。 陆静姝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指尖微微蜷了蜷。 然后掀起眼皮,看着楚冕,嫌不够打击他似的,对他刚才一大堆对自己罪行的列举,表示赞同道:“没错,就是我。” 楚冕冷静了些,睁眼与她对视,听着她冷到好像没有一丝人性的声音。 “三四年前和联邦的那场战役鬼影之所以能取得胜利,我能占九分功劳,”陆静姝冷静地陈述,语气带着残忍:“我黑进了联邦政府的内部系统,知晓了他们的所有作战计划以及藏匿地点,” 说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又疯又狂,宛如一个恶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子。 “第二天,我带着鬼影剩下的人,悄悄来到他们藏匿地点的周围,可能因为人少,也可能因为他们实在狂妄自大,竟没有一个人发现。然后我们就埋下了炸弹,对着遥控器轻轻一摁,这次偷袭顺利地不能再顺利,呵,那支队伍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这也是鬼影能取得胜利的最关键一站。” 她说起人命时,一脸不在乎无所谓的模样,就好像那些人就该死。 真如阎王在世。 气氛四下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缓缓升起一轮朝阳,逐渐驱散了黑暗,还不太明亮的天光透过透明窗户照进屋里,无私地妄想让这世界一角最后一点儿黑暗散去。 阳光不刺眼,也没有正午时的温暖,却好像始终带着一股力量。 这一刻,万物都有了颜色。 陆静姝瘫在椅子上的手缓缓张开,看着一缕阳光落在手心,她握紧,就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光明和温暖一样。 笨拙又可笑…… 她将手揣进兜里,站起来,扫视一圈,对所有人,包括陆嗣音,不咸不淡地说道:“所以,像我这样的恶人,你们最好离远一点,不然到时候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楚冕低着头,轻声道:“你不是神医青朱吗?治病救人才是你的责任。” 陆静姝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说:“谁说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不是所有医生都这样的觉悟,我生来就没有要救任何人的责任。而且,会医术,能救人便也能轻而易举杀人。” 最后一句话,像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周子佩看着她,说:“所以你要黯兕毒,也是为了杀人?” 陆静姝似乎不耐烦了,语气有点儿冲:“那些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黯兕毒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了杀人?他们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周子佩一哽,无从反驳。 “你们是自己交出来,还是非要我抢?”她摸着腰间的枪。 “你打算怎么抢?”楚冕冷声道:“这里可是玫乐堂。” 陆静姝没看他,同时也丝毫不见慌张,说:“你们觉得我会那么蠢,不做任何准备孤身一人潜入这里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孤身一人潜入这里,并且没做任何准备的陆嗣音:“……” 有被冒犯到…… “你干了什么?”周子佩语气危险。 陆静姝不以为意道:“当然是做了和当年一样的事情。” 周子佩和楚冕均脸色瞬变,可同时心里也怀疑她口中这话的真实性。 一般人是无法在玫乐堂眼皮子底下装炸弹的,这无疑是在找死。 可现在对方是黑客之首——s,更是作战经验丰富的鬼影长老。 还有刚刚那突然断电的两分钟,或许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玫乐堂上上下下几万人,他们不敢赌。 “周日。”周子佩眼中寒意乍现。 周日匆匆进来,喊了一声“周爷”。 “把黯兕毒拿过来。”他沉着声吩咐。 周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弯腰道:“是。” 陆静姝抱臂靠在书架上,目的得逞,却也没见有多高兴。 但也有可能是她一直都这样,没有感情的瓷娃娃一样。 楚冕深深地看着她。 几分钟后,周日抱着一个盒子进来,递给周子佩。 周子佩将黯兕毒全部交给陆静姝。 陆静姝打开看了看,在鼻尖下面闻了闻,的确是黯兕毒,便小心揣进怀里。 “不会白拿你们的,到时候会原价偿还。” 说完,再次扣上鸭舌帽,没看任何人,似乎也忘了陆嗣音的存在,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只顾自迈着长腿离开。 现在的她和几小时之前,为了救陆嗣音,不顾一切闯进来的她,判若两人。 陆嗣音突然很心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现在不是她抛弃了他们,而是她残忍地抛弃了自己。 如果陆静姝真的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这扇门,可能她们就再也回不到之前,姐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陆嗣音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朗声抱怨道:“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走啊?怎么连我也能忘?几天不见,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养狗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妹妹?” 陆静姝眼眸一动,看她半晌,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陆嗣音在心里松口气,知道这是没拒绝自己跟着的意思。 下一秒死死抱着她的手臂,粘人道:“走吧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人还都有病,我给你说,我刚来就被人骗了二十块钱……” 陆嗣音清朗的声音渐行渐远,把自己男朋友忘了一干二净。 周子佩看着两人没有犹豫到决绝的背影,一时无言:“……” 刚才抱着他不停撒娇的人是谁? 见到自己就觉得委屈嘤嘤直哭的人是谁? 又叫他宝宝,又说想他想得快要疯了的人是谁? 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走之前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冷不丁被抛弃的周子佩神色郁郁地叹口气。 第128章:会给你带来不祥 陆静姝和陆嗣音坐车许久,从晨曦初现到正午时分,中间经历了司机离开,陆静姝来到驾驶座继续往前开。 陆嗣音不知道她们要去哪儿,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但也没问,从始至终给予陆静姝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 在陆嗣音意想不到的地点停下,她们下车。 看着荒芜的周围,很难想象在繁华至此的南山洲会有这么一块儿地方,仿佛被这里遗弃。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川流不息的车辆,也没有热闹非凡的商业区和文化地标,没有人也没有树。 只有露出的原始地皮,沙石,黄土,野草,灰烬。 陆静姝目光遥远,看着这一片残破,什么也没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只是默不作声地把她费尽心思得来的一瓶黯兕毒,在这个地方尽数撒在地上,价值两个亿,眼睛眨都没眨。 六十毫升很少,危害却极大,前一秒还在受人追捧,后一秒便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这里。 陆静姝看着地上的液体几秒,“咔嚓”一声,空瓶在她手里变得稀碎,混着血迹一起掉落下去。 陆嗣音惊呼,连忙上去捧着她的手,责怪道:“你干什么?就不能留那瓶子一个全尸吗?非要这样伤到自己。” 陆静姝不在意,垂眸看着她仔细为自己清理伤口,撕下衣服下摆,简单包扎着。 嘴动了动,突然问道:“陆嗣音,你不怕我吗?” 陆嗣音认真看着她手上的伤,随便“啊”了一声。 “在玫乐堂,我说的那些和楚冕说的都是事实。” “哦!我没怀疑你在撒谎啊!” “……” 陆静姝话说明白一点儿,语气很慢:“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你跟着我不害怕吗?” 陆嗣音系了个精致蝴蝶结,满意地看着,理所当然道:“管你是好人坏人,我只知道你是我姐啊!” 陆静姝怔住。 “我也不是什么圣人,非要坚持正确善良的那一方,唯一能抉择我选择的标准只有,你是我的亲人。”陆嗣音的声音裹挟着风声传到陆静姝耳边。 第129章:离开 陆静姝先一步下车,陆嗣音皱眉,回想着她的那句话。 不祥……? 什么意思? 陆静姝敲了敲她这边的窗户,陆嗣音回过神,利落解开安全带下车。 “我们去哪儿?”她问。 陆静姝说:“回濮城,然后再去京都。” “京都?”陆嗣音问:“去京都干什么?” 陆静姝颇有些无言地看着她,说:“你说呢?上学。” 哦对,还有个大学要上! 陆嗣音一提到上学就无精打采,说起这个,她突然想到,志愿好像还没填! “完蛋,”陆嗣音惊恐道:“我们志愿还没填,不知道有没有截止。” 陆静姝淡定道:“来得及,回去后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 “什么!?一个小时?”陆嗣音瞳孔地震。 她在自己身上找着手机,妄想在这里登上国家地区的网报志愿。 却怎么也找不到,急得抓耳挠腮时,动作突然顿住,脸上表情呆呆的。 她的手机和手表他妈都被玫乐堂没收了!!! “着急也没用,走吧,飞机要起飞了。”陆静姝说。 那还能怎么办呢? 陆嗣音一脸土色地跟上去。 两人一离开南山洲,楚冕和周子佩便得到了消息。 同一时刻,一所富丽堂皇,精雕细刻的别墅中,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身姿修长,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楼下佣人仔细料理的花园。 “她们离开了?”声音低沉醇厚,语气平静地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是。”属下恭敬地站在门口处回答。 听到这句话,男人僵直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似是松了一口气,许久,才摆摆手道:“下去吧!” 属下关门出去之后,男人依旧看着楼下的花园,目光专注。 ……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时,她们准时到达星河天府,楚冕和周子佩还未回来,但可能也不会多久。 “周三,帮我们收拾一下行李。我先报个志愿。”陆嗣音风风火火打开电脑。 周三刚露出惊喜的表情,就被这句话砸懵了。 收拾行李?又要去哪儿? 有了前车之鉴,周三也不敢多问,点点头,就上楼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个小时倒计时眨眼间就溜走了十分钟。 “姐,你想报什么专业?”陆嗣音问。 陆静姝说:“我之前答应过顾校长,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数学专业。”爱读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阅读app爱读免费小说app 第130章:你对象还挺小气 陆嗣音和陆静姝赶到京都,两人来到一所高档小区里。 陆嗣音不可思议地跟着陆静姝走进去,脚步放轻,鬼鬼祟祟道:“姐,我们是要去偷房吗?” 陆静姝看她一眼,那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儿无语,懒得解释,随意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哪里给她的错觉,总觉得她们很穷,穷到要出去要饭的地步。 陆嗣音见陆静姝目标明确,丝毫不带犹豫地朝某一栋楼六层中的一个公寓走去。 心里直呼佩服,姐就是思虑周全,事先就连哪间公寓没人住都调查清楚了。 我去我去我去,还提前配好了钥匙! 牛逼!!! 陆静姝在陆嗣音震惊加敬佩,左顾右盼生怕别人看见,明显做贼心虚的目光下,转动钥匙,打开门。 陆嗣音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进去后,左看看右摸摸。 “哎,沙发!电视!空调!哇哦!”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 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陆静姝:“你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吗?” 陆嗣音带着缺德的兴奋,道:“那不一样,这些都是白嫖的!” 陆静姝:“……” 这傻子…… 直到陆静姝熟轻熟路地拿出钥匙打开所有房间的门,陆嗣音才逐渐反应过来:“姐,这是你买的房子?” 陆静姝无语:“你说呢?” 陆嗣音一屁股坐到柔软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嘴硬道:“我早就猜到了。” 陆静姝笑一声:“行。” …… 两人晚上洗漱完坐在客厅。 电视上放着八点档准时播放的狗血爱情偶像剧,茶几上堆满了零食,陆嗣音抱着一包薯片咬得嘎吱嘎吱响。 电视剧里正演到女主被男主被强制性拉到医院给他奄奄一息的白月光献血。 陆嗣音共情能力十足,当即气得从沙发上蹦起来,把陆静姝吓了一跳,连带着她都被沙发弹了起来。 “什么傻逼玩意儿?这不是妥妥道德绑架吗?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买人情,让人家挡刀!没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事儿!这要是我,我一脚给他踹到外太空。我看除了垃圾车,没东西能收他。” 第132章:舍友 “哎,我知道你,”一位女生兴奋地蹦出来,指着陆嗣音惊喜道:“你就是那个高考完还有每天五点钟起床,一天至少读五本名著的卷王。” 陆嗣音:“……” 说起这个,其他人也纷纷想起来,见到的这幅场景似乎也说得过去了:“原来都是真的啊!” “哈哈,我叫陆嗣音。”陆嗣音果断转移话题。 刚才蹦出来,性子比较活泼的女孩子说:“我叫姜薇薇。” “我叫杨彤。” “我叫韩思云。” 姜薇薇个子不高,性格很欢脱,长相可爱,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总结:是个甜妹。 杨彤戴着一副黑细框眼镜,长相清纯,整个人一看就是学校里的乖乖女,安静贤淑,不擅长交际。 总结:是个社恐。 韩思云从进门就只说了一句话,但应该性子不错,因为她虽然板着脸,却正在给她们每人发一份家乡特产,收到感谢时,也会礼貌地点头,只是表情有些紧张的僵硬。长相清冷,不苟言笑。 总结:是个别扭的冷酷小姐姐。 陆嗣音观察完所有人,同时将她们的性格也猜了个大概,本想继续装一装,研究一下倒立汉字,可实在坐不住。 “你们吃午饭了吗?”陆嗣音友好地笑道。 其余三人纷纷摇头,说:“还没有。”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姜薇薇提议道。 其他人没有意见。 “等等,我先给我姐说一声。”陆嗣音拿起手机。 【姐,我和舍友一起去食堂吃饭,要不要给你带饭啊?】 陆静姝:【嗯,在宿舍楼下等我。】 陆嗣音打了个好字过去,突然感觉气氛安静地有点儿过分了,她后知后觉地抬头,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怎……怎么了?”她诚惶诚恐。 姜薇薇捧着手机,看着她的目光说不出的兴奋,笑嘻嘻道:“你姐姐是不是叫陆静姝?” 陆嗣音惊讶:“这你都知道?” 姜薇薇:“你不知道?现在你们姐妹俩在京大论坛上传疯了!” 陆嗣音:“?” 传什么?传她惊为天人的美貌吗? 陆嗣音抱着期待点开京大论坛,首先看见的就是她扛着超大行李箱,健步如飞,走得铿锵有力,旁边三位学长像小鸡崽儿似的脆弱无辜在后面站成一排,极具有滑稽冲击力节目效果的视频。 标题还挺吸睛:“漂亮学妹:好险!差点儿就要谈上恋爱了!” 陆嗣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说,都是胡说,我可没这么想,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紧挨着陆嗣音下面的画面风格一转,是陆静姝低头看手机的照片,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能吸引周围其他人的目光时不时有意无意地看过去,无论是明艳的长相,还是冷漠的气质,无疑都会激起人们的探索欲和好奇心。 她旁边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也十分引人注目,虽然背对着镜头,陆嗣音也立马认出来那就是顾闻。 他也在数学系。 两个风格迥异的图片放在一起,一时间校园论坛空前的热闹,前一秒学妹的确让人惊艳,但又确实有点儿不忍直视,就需要后一秒看看正经美女洗洗眼睛。 【今年新生质量也太好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女的美,男的帅。前两张是姐妹吗?长得有几分像,但性子简直天差地别。】 【楼上的2g网了吧!第一位扛行李箱的不就是高考完扬言五点起来看书,登上热搜的那位吗?】 【我想起来了,她们的确是姐妹,听说是哪个地区的高考状元,双双七百四十多分!简直逆天!】 【朕网上的秘书呢?快去查查她们什么来头?】 【来了来了。我有个同学是濮城的,据说姐妹俩关系可好了,性格简直不像一个妈生的。上面那个是妹妹,叫陆嗣音,一直骚操作不断,这方面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哈,现在是材料院的,下面那个是姐姐,叫陆静姝,听我同学的同学的表弟说,就是脾气不太好,话少人冷,是个刺头,目前在数学系,那个帅哥叫顾闻,也在数学系。三人都是濮高神一样的存在,别说了,这成绩就算在京大也是神啊!】 【这姐妹俩的性格不仅互补还是两个极端!一个沉默寡言,对谁都不搭理,另一个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搞笑。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一些禁忌的东西,我先磕为敬!】 【楼上的想法很危险,但是的确很带感!嗑Cp的尽头是骨科。我不管,反正我爽了。】 【……这世界果然还是发展成了我想象中疯狂的样子……】 【姐妹们!我想出来了,以后她们的Cp名就叫“嗣书五静”!】 【能不能嗑点儿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我看陆静姝和顾闻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人家站一起多般配啊!】 陆嗣音:“……” 这发展方向着实有点儿离谱…… 我嘞个豆,还四书五经呢?我看你是要礼崩乐坏! 其他三人也没想到会这样,尴尬地不知如何面对陆嗣音,姜薇薇把手机一关,连忙说:“我们快去吃饭吧!快饿死了!” 杨彤显然不擅长应对任何尴尬的场面,闻言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好,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