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小玫瑰》 第1章 偷偷喜欢竹马的小叔 “四十二块七,先生支付宝还是微信。” 贺京洲付了解酒药的钱,推开玻璃门,侧眸便看见旁边就是便利店。 他推门进去,径直去货架上拿了瓶水,然后去柜台结账。 “多少钱?” 那小姑娘戳了戳电子屏幕,贺京洲打开手机,抬头和沈芙对视。 小姑娘连个笑某样都没有,清瘦极了,像营养不良似的。 沈芙撇开视线,不去看贺京洲眼里的震惊。 其实她知道,父母出事都是因为自己,不是因为贺京洲,不能恨他,可她就是没办法面对贺京洲。 一看见贺京洲,沈芙就想起自己为了找他,害父母出了车祸。 心里恨死自己了。 她想过陪父母去死,但她太怕疼了,还是太胆小了。 “阿芙?” 贺京洲满是愕然,小姑娘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提打工了,就是干活也没有过。 “你怎么在这?” 忽然旁边的人皱眉,“你这人,直接付钱就行了,问什么问。” “人沈芙不能说话,你怎么转戳人痛点!” 说话的是同寝的苏岚,和沈芙一起勤工俭学,家里条件也不太好。 不能说话! 贺京洲满脸震惊,很长时间才把钱付了,付款的手都在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千娇万宠,阳光明媚的小玫瑰,这般狼狈。 ------ 三年前 ------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芙眼睛立马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奔向门口,裙摆吹出花朵般的褶皱,明媚好看得不像话。 她觉得自己像小狗一样,每次听见小叔的汽车声都能判断出来。 不过! 小叔不是她亲小叔,而是竹马的小叔! 这很重要! 贺知行看着沈芙鬼鬼祟祟,就知道有大事即将发生,正出声叫了,“阿芙……”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芙猛地拽下来,两人躲在灌木丛里。 “我说你!” 好吧,是不能开口说话了。 贺知行被沈芙捂着嘴,被她眼神警告,她凶巴巴地低声说,“闭嘴!” 他也觉得委屈啊,沈芙每次周末都要来贺家。 现在弄得全家人都看好他们这桩娃娃亲,觉得他们绝配。 绝配个鬼啊!他真的想解除婚约啊! 关键是沈芙每次来他家,不是缠着自己玩,而老是去请教小叔解题方法。 也是贺知行小叔,贺京洲,目前Aurora国内分公司的总裁。 Aurora作为顶级奢侈品,旗下涵盖皮具、珠宝、配饰多个门类,在全球赚得盆满钵满。 小叔喜欢国内的生活,所以从英国回到国内,主营国内业务。 沈芙看着门口小叔和女生说话,据小道消息,也就是各种饭桌上的暗示,那个女孩是小叔的初恋。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们,贺知行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有什么好看的。” 沈芙才不理他,反而全神贯注盯着他们,忽然女孩抽泣,抱住贺京洲,又被一把推开。 “祝你平安,事业顺利。” 听这话的意思,小叔分手了! 沈芙脸上的笑容就快藏不住了,但一想到还没和小叔表白,努力掐了一把自己,克制住笑容。 虽然唇角的微笑,已经克制不住往上翘了。 在没和小叔摊牌之前,她只能借着贺知行这个倒霉蛋,自如进出贺家。 因为这是,唯一,能够接触小叔的机会。 沈芙并没有马上冲出去,而是等贺京洲先回了书房,马上奔进厨房,问阿姨要了杯果汁。 看见她端着果汁出来,贺知行笑着说,“谢谢。” 结果某人和他擦肩而过,只留下一个欢呼雀跃的背影。 贺知行内心惊呼,妈妈,你不是说阿芙喜欢我,要给我当老婆吗? 你确定她来我们家,是为了我? 沈芙到了三楼,小心翼翼,这一层都是给贺京洲准备的,一间卧室,一间办公室。 还有一间是珠宝制作室,小叔有时候会自己设计珠宝,然后用器具打磨出来。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小叔不在,就果断去了下一间屋子。 “进。” 贺京洲站在桌子前,正在打磨钻石表面,让其形成切割面。 起初他并未抬头,沈芙实在是过于安静,他这才抬起头来,“阿芙,怎么没出去玩?” 按理来说,高中毕业,他们应该出去旅行才是。 但沈芙有自己的私心。 “外面太晒了~” 沈芙在小叔面前,就忍不住想撒娇,而且贺京洲很吃她这一套。 当然不是对女朋友那种宠,而是对小孩似的。 “过来。” 贺京洲冲小姑娘招招手,沈芙扬起明媚笑容,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把杯子递给贺京洲,然后他顺手抿了一口,放在桌面上。 “看喜欢哪颗,小叔送你,做成项链、手链都可以。” 他看着沈芙跟自家孩子似的,摸摸她的脑袋,“还有一个月就长大成人了对吧,送你个小礼物。” 贺京洲扒拉一下那堆刚打磨出来的钻石,选了几颗大的,让她自己选择。 “喜欢哪颗?” 沈芙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是因为,小叔让她选的是钻石。 要知道,钻石可是象征爱情。 “送我钻石吗?” 贺京洲愣神片刻,露出温柔的笑容,清风霁月,“挑大的,小叔珠宝多的是,不用心疼。” 沈芙有一瞬间的失落,微微垂下头,掩盖住自己的失落,让自己不要那么明显。 她指尖拨弄着钻石,心里却想着别的。 “小叔,刚刚那个小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忽然一个轻柔的拍拍,落在沈芙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啊,年纪这么小,怎么老是关心别人感情的事?” 沈芙情绪低落,已经扯不出笑容了,但又怕贺京洲看出来,只能低声呢喃。 “我看小姐姐哭了,所以才问的。” 其实她是看见那个姐姐,之前每次都来找小叔,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也聊得很投机。 更重要的是,沈芙看见那个姐姐抱住小叔,就心里醋溜溜的。 要知道,她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向小叔坦白。 还好,还有一个月,自己就长大成人了。 是大人了。 可以喜欢,也可以说出口了。 第2章 是贺京洲,不是小叔 沈芙不自觉抬头望着贺京洲,他在自己心中,真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温柔绅士,儒雅体贴。 满足她对成年男性的一切幻想。 “那个姐姐要出国了,所以和我道别。” 其他的贺京洲没提及,也觉得这不适合她一个小孩知道。 “真的?!” 沈芙太过于高兴,激动于自己可以乘虚而入,所以才显得太奇怪了。 “阿芙,你,很高兴?” 贺京洲看着沈芙激动到亮起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沈芙如临大敌,赶紧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其实,我就是觉得不喜欢那个小姐姐。” 没人会喜欢自己的情敌。 同样的,在每个人心中,爱慕对象都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人可以配得上他。 所以那个姐姐在沈芙心中,一点都不好,配不上小叔。 “你个小丫头,还挺挑的。” 贺京洲捏捏她的小脸,指了指钻石,“你选一颗。” 他想了想又改口,“几颗也行。” “你想要什么首饰,我给你做。” 沈芙看着他温柔的面庞,一时间恍了神,内有私心,“小叔我不会选,你帮我选吧。” “这钻石太大了,我怕被人抢,你给我做成戒指吧。” 做成戒指,就是钻戒。 沈芙的私心昭然若揭,但贺京洲显然是没料到,磕磕绊绊,“阿芙,戒指……” 看贺京洲犹犹豫豫的样子,沈芙撅起嘴,娇嗔瞪他,“小叔是不是不愿给我做,那就别哄我。” 贺京洲眼看着没办法,无奈哄人,“行,小叔也没那么小气。” 他想,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小姑娘想要什么,给她什么就好了。 “等你生日,小叔做好送给你。” 沈芙笑靥如花,明眸善睐,连忙点点头,“小叔,等我生日,给你送一份礼物。” “好。” 忽然想到什么,沈芙对贺京洲说,“过两天有一场演出,小叔你能不能来捧个场?” 贺京洲竟然没有拒绝,反而问,“地址在哪?到时候你发给我。” “小叔说什么都会来捧场的。” 听见贺京洲这么说,沈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后来差点掩饰不住笑意。 晚餐是在贺家吃的,沈芙坐在贺京洲对面,时不时瞟一眼他。 贺正林看着沈芙和贺知行,便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阿芙,你想不想先订婚?” 沈芙猛然愣住,贺正林看着她的反应,便解释道。 “马上你们就上大学了,也是成年人了,让这小子给你个承诺,等你们到法定婚龄,就结婚。” 她下意识看向贺京洲,他眸中是温柔的目光,不过是那种对小辈的爱。 “知行这小子一天闹腾,先订婚定定心也好。” 听见贺京洲这么一说,沈芙总觉得心口酸酸麻麻的,又委屈又难过。 “我还不想这么早订婚。” 沈芙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出,贺京洲也意识到,两孩子的年纪确实太小了。 不过贺京洲也算是看着孩子们长大,难免带点对孩子的慈爱,希望他们俩可以好好的。 “就是,我们大学生活多丰富,干嘛这么早订婚。” 其实贺知行是想退婚的,但贺家多疼爱沈芙,他是知道的。 如果今天这个时候,说要退婚,那简直就是撞枪口上,真怕自己下不了这桌子。 沈芙天性直来直去,心情郁闷,便挂脸,一点都不遮掩。 贺京洲以为沈芙是因为侄子的态度,便严肃训斥贺知行,“你这孩子,也该收收心了,要是对阿芙不好,你就等着挨罚。” “阿芙希望多久结婚就多久,都听你的。” 贺知芝也跟着附和,“就是,哥平日里老是不着调,我就是选别人也不会选哥,是不是阿芙!” 沈芙勉强扯出笑容,没说话,连带走的时候,都不怎么高兴。 刚要上车,就听见贺京洲的声音,“阿芙。” 沈芙转过身,站在汽车旁,看着贺京洲朝她小跑两步,她一时间失神。 “小叔。” “这个,给你买的,忘记给你了。” 那是一条手链,是贺京洲亲自做的,沈芙毕业典礼的时候,他正好回英国处理事情了,所以没来得及。 “毕业快乐。”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亲手做的。” 其实沈芙真的很好哄的,贺京洲送她一条手链,她就满心欢喜了,之前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贺京洲感觉涌入一股力量,小姑娘扑进他坏里,他一时间呆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姜雪今天也忽然抱住他,只是他立马就推开了。 但沈芙抱住他,贺京洲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也没有想推开她的意思。 小姑娘圈着他的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贺京洲。” 不是小叔,是贺京洲。 贺京洲也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下一秒,沈芙就松开他了,笑着说,“那小叔,我先回家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客厅,贺知行正在挨训,“你说你这孩子,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阿芙是你未婚妻,能不能照顾她点。” “她都不高兴,你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知行皱眉,“有吗?” 再说,他真不喜欢沈芙,而且沈芙也是知道的。 但是她说,要再应付家里一段时间,现在不能提解除婚约。 贺京洲声音带着几分严肃,“知行,既然你和阿芙有婚约,就好好对她,上了大学不要三心二意。” 贺知行糊弄应和下来,想着沈芙怎么回事,到底多久才主动提解除婚约的事。 这边的沈芙别提多高兴了,回去以后,捧着那个手链看了一次又一次。 都躺下要睡觉了,又打开台灯,借着光看着手链。 是贺京洲亲自做的。 如果自己和他告白,他会同意吗?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沈芙立刻把手链塞在枕头底下,“阿芙,还没睡?” “嗯,马上就睡。” 许诗身后跟着沈时,他们进来脸上还带着歉意,沈芙刚藏手链,下意识笑眯眯,掩饰自己的心虚。 第3章 玫瑰悄然盛放 “爸妈,怎么了?” “我们要去江城考察项目,可能来不及参加你的演出了。” 这次沈芙的演出是和京平歌舞剧院联合演出的,算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父母不能在身边,他们总归是歉意的。 如果是往常沈芙肯定还要撒撒娇,顺便‘敲诈’他们一笔,但这次却很乖。 “没关系,就只是一次演出而已,上大学机会多得是。” “以后我会成为京平歌舞剧院的首席!” 沈芙的自信,大概是来自对自己专业的认可,还有父母从小的鼓励。 她从来都被称为天赋异禀,是块学芭蕾的料。 许诗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好,那你乖乖参加演出,等回来,爸妈也能休息一阵子,带你去旅游。” “好!” 等到爸妈离开,沈芙在被子里转了两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爸妈不在,只有贺京洲来看自己的演出! 沈芙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以最出色的表演,惊艳贺京洲。 到了演出那天,沈芙真的很紧张,她老是从幕后的帘子伸头去看。 心里其实也打鼓,不知道贺京洲会不会来,毕竟他真的很忙,之前毕业典礼说好了都没来。 “沈芙,你真是下血本了。” 说话的人是吕佳瑜,小时候她们一起学芭蕾,后来天赋和努力型很快拉开了差距。 昨天晚上吕佳瑜还挨骂了,说这次参加比赛,结果第一名是沈芙。 第一名就是这次在京平歌舞剧院表演的主舞,这对于还没上大学的她们而言,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因为失去这个机会,吕佳瑜被母亲骂了一晚上。 “什么意思?” 沈芙正在化妆,看着吕佳瑜带着几分不耐烦,老是一副她欠钱的模样,每天阴阳怪气的。 “我说,你花了多少钱,买的第一名啊?” 吕佳瑜就是觉得沈芙不如自己,所以连带着语气变得理直气壮。 为了不让大神打架小鬼遭殃,周嫣在一旁没说话。 她不像沈芙和吕佳瑜,家里条件好,买得起那么贵的芭蕾舞裙,也买不起那么贵而且好看的足尖鞋。 通常她都是跟着吕佳瑜,当个安静的小跟班。 “这没本事的人,才想着花钱买奖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沈芙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舞裙,笑着说,“比不过我,就别找别的理由。” 她就是这样,说话直来直去,完全不绕弯子。 所以就像吕佳瑜这种人,就非常恨她。 既到不了沈芙的高度,又因为到不了还被怼,郁闷生气。 上场的时候,沈芙第一次这么紧张,因为贺京洲也许会来,他从没有看过自己跳舞。 好在看见贺京洲坐在台下的那一刻,沈芙就心安了,今天跳舞的状态比平日都好。 贺京洲看着台上的小姑娘,好像看见了音乐盒里的芭蕾舞者。 绷起脚尖,就像是仙女般轻盈,跟随着欢快的舞曲翩翩起舞,像小精灵一样可爱。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越发柔和,带着温柔的笑意,目不转睛盯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小姑娘。 真的是自由热烈,灿烂夺目的小姑娘。 表演结束,演员谢幕,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贺京洲也跟着鼓掌,有种自家姑娘长大的自豪感,他起身走向后台,结果小姑娘正等他呢。 刚刚贺京洲起身,沈芙就知道,他肯定会来。 “小叔!” 刚听见小姑娘甜甜的声音,就被她扑了个满怀,贺京洲眉眼之间都是笑意,被她撞得后退一步。 惯性使然,差点摔倒,贺京洲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了。 芭蕾舞裙实在是有些短,而且沈芙身体发育还算是好,抹胸款式总是会若隐若现。 贺京洲吞咽,而后挪开眼神,埋怨道,“怎么老是马马虎虎。” 然后就顺带扯开距离,她穿的舞裙很短,整个人几乎是贴着他,贺京洲总觉得太暧昧了。 暧昧?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贺京洲被吓了一大跳,但赶紧安慰自己,她还是个小孩。 但内心有什么变化,正悄然发生。 “是送我的吗?” 看着贺京洲手上的玫瑰花,沈芙的眼睛别提多亮了,心里已经沸腾了。 贺京洲愣神片刻,从刚刚亲密的举动中回过神,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小叔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向日葵和郁金香了。” “小叔开会结束太晚,只能买了束花店包好的花。” 说着贺京洲心虚,小心翼翼观察沈芙的表情,生怕小姑娘生气。 她低声呢喃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 贺京洲的问询声,拉回沈芙的注意,她笑着说,“没关系小叔,阿芙很喜欢玫瑰。” 喜欢玫瑰。 更喜欢贺京洲送的玫瑰。 “小叔先给你拿着,等会带你去吃饭。” “好!” 小姑娘笑起来,眉眼弯弯,阳光明媚,就像春日第一缕阳光。 贺京洲看着她转身,不禁觉得骄傲的小姑娘,像极了怀里鲜艳的玫瑰。 有种花骨朵,变成了盛放的玫瑰的感觉。 有几分出水芙蓉,绝色佳人的味道了。 贺京洲被这种念头吓一跳,他这几天绝对是忙昏头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刚刚被小姑娘那一抱,确实有些暧昧。 小姑娘长大了,身材发育,总不能像之前那样搂抱,还是要注意分寸才行。 沈芙换好衣服出来,贺京洲接过演出服的袋子,先打开车门,护着头顶让她上车,而后才坐进去。 “想吃什么?” “对了,我给知行发个消息,带你们俩一起去吃吧。” 可沈芙猛然惊呼出声,“不要!” “怎么了?” 贺京洲愕然转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沈芙只能赶紧找借口。 “我和他吵架了,不想和他吃饭。” 说着说着,沈芙低头去拨弄玫瑰花的花瓣,让它绽放得更完美些。 “好,那就不叫那个臭小子,他怎么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 沈芙犹犹豫豫,低头假装扒弄花瓣,却开启了新话题。 “就是一点小事,我们很快就和好了。” “小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第4章 沈芙看他的眼神不清白 说完,沈芙抬头看着他,带着几分怯懦,她不敢听见这个回答,又期盼听见他的回答。 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但遇上贺京洲,似乎她真的很胆小。 本来和贺知行都说好,要退婚,和家里说清楚。 但又怕退婚,自己就见不到贺京洲了。 想和贺京洲告白,但又怕如果告白失败,小叔是不是就再也不见自己了。 贺京洲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而在说她和侄子的事,忽然就变成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阿芙,我发现,你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其实贺京洲就是和沈芙开个玩笑,逗一下她,但是,沈芙却猛然惊得坐直,慌乱解释。 “不是的,就是昨天那个姐姐,你们分手了,我就想知道……小叔,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什么样的女孩,怎样优秀,才能配得上小叔。 沈家在京平,算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了,但小叔更厉害。 听爸爸说,今年小叔的品牌营收6800亿,她就更加沮丧了,总觉得要多么优秀才能配得上小叔啊! 如果是什么察觉阿芙有些不对,贺京洲觉得,应该是这句话开始。 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举止过于亲密,给阿芙产生了异性的想象。 “小叔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没关系,阿芙和知行好好的就行了。” 说完他温柔笑着,虽然心里也很忐忑。 沈芙欲言又止,为了掩饰自己的意图,努力扬起笑容,“好。” “我只是觉得小叔很厉害,想知道,什么样子的女孩才会被小叔喜欢。” 贺京洲被她的回答一惊,心想自己果然是多想了。 沈芙说到底,还是刚度过青春期的女孩子,对择偶标准这种产生好奇,也是很正常的事,并不是对自己好奇。 而且能感觉出沈芙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对自己很仰慕,竟然有种自卑的感觉。 贺京洲一直以为,她这样的女孩,应该是张扬明媚的,也没想过她会对自己不自信。 估计是度过了青春期,即将成为大人,对这些事极为敏感。 贺京洲盯着沈芙的眼睛,态度出奇认真严谨。 “小叔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但阿芙只需要是阿芙。” “阿芙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 紧接着,贺京洲试探性说,“如果知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移情别恋,也一定不是你的错。” “阿芙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喜欢的。” 沈芙听见贺知行就烦躁,但又被贺京洲哄得很开心,“真的吗!那小叔也会喜欢阿芙吗!” 贺京洲笑着点点头,揉揉她的小脑袋,“会的,以后你们结婚,我给你们证婚。” “那小子犯错了,你尽管来找我。” 沈芙又不开心了,喔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看来在小叔身边,总是情绪起起伏伏,一会在天堂,一会又坠入谷底。 中午吃完饭,贺京洲忙着要处理公司的事,沈芙就很懂事,决定先回家了。 下车后沈芙还依依不舍,冲车窗里的贺京洲挥挥手,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欢腾的气氛,贺京洲忍不住笑着跟着小幅度挥动手。 要说和沈芙在一起呆久了,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何辉给贺京洲先汇报了工作内容,准备回公司开会,顺嘴说了句。 “沈小姐真的好有活力,您和她在一起完全不像是长辈。” 贺京洲看了眼手机,正在给贺知行发短信,忽然被这句话愣住了,轻柔笑出声,“那我像什么?” 何辉支支吾吾,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贺京洲皱眉,有几分无奈,“有什么话就说,我又没扣过你工资。” “我就是觉得,沈小姐看您的眼神,用现在一个很流行的词来说。” 何辉停顿下来,贺京洲也放下手机,看着他的背影,听何辉缓缓开口。 “就是……不清白。” “不清白?” 贺京洲觉得,自己当真是和世界脱轨了吗,怎么年轻人说的话,他是越发听不懂了? “就是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这就叫不清白。” 何辉说完,身后再没传来动静,他胆怯看了眼后视镜,贺总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他是不在乎这个玩笑。 可何辉的话,实际上已经引起了贺京洲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变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但贺京洲内心还是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 “何辉,你为什么这么说?” 何辉一愣,解释道,“贺总,您也别放心上,我就是觉得沈小姐看您的眼神,特别像我女朋友看我的眼神。” 也许这就叫当局者迷? 贺京洲一直把沈芙当小辈宠爱,却忽略了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而且他是一个异性。 当然这一切,贺京洲并未觉得是沈芙的问题,他只是觉得,是自己举止‘轻浮’,所以才给阿芙造成了错觉。 贺京洲百感交集,低下头,看见自己给贺知行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 小叔:不要惹阿芙生气,去道歉。 贺知行:我怎么又惹她生气了? 贺知行:她又向你告状了?! 贺知行:她怎么就每天找我麻烦啊! 那边的贺知行再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找沈芙去道歉了。 贺京洲叹了口气,难道沈芙对自己产生某些情愫,是因为贺知行过于不争气? 贺知行站在沈芙家门口,愤愤不平敲门,整个人怨气满满,鬼来了都得吓一跳。 忽然打了个喷嚏,贺知行吼道,“沈芙开门!你在里面骂老子算怎么回事!” 然后就和打开门的沈芙一个对视,两个人剑拔弩张。 说实话,他们俩绝对不可能成为对象,就冲贺知行这副毒舌的嘴,沈芙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都不像小叔,多么温柔儒雅。 “贺知行!你找死!” 沈芙叉着腰把他拦在门外,身边的佣人都习惯他俩这么吵架了,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贺知行也气得要死,“沈芙,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说起这话,沈芙就是一肚子气。 第5章 小叔故意躲着她 今天穿的一件黑色小裙子,算是知性风,可小叔还是没多看自己两眼。 她怎么就不成熟! “不要你管!” 贺知行把住门,气汹汹的,“那你别每次都找小叔啊!弄得我次次挨骂!” “之前我们说好的退婚,到底什么时候!” “我真的受够你了!” 沈芙气鼓鼓的,像只河豚,“很快!” “很快是多久啊!” “生日的时候!” 自从那天演出结束,贺京洲就不怎么回自己消息了,沈芙开始反复回想那天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觉得自己沉不住气,要是不那么得意忘形就好了。 她确实是看见那个小姐姐和贺京洲分手,实在是开心过头了,就问了他的理想型,没想到让他起疑心了。 沈芙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白色丝绸吊带裙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发丝慵懒地散在脑后,整个人就像洋娃娃。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犹豫怎么才能把贺京洲诓骗过来呢。 这两天在贺家老宅也见不到贺京洲,难道在生日之前,都不能见到他了? 他要是这样一直躲着自己,那自己就没机会见到他了? 沈芙委屈撅起嘴,忽然脑子一转,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她算是发现了,自己的主意,只有在不想上学,和想见贺京洲的时候,比较灵敏。 沈芙泡了一晚上的冷水澡,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一测,好家伙三十九度,就快烧出头了。 就这样,她还能乐呵着给贺京洲打电话。 但不知道是何缘由,贺京洲那边一直不接,难道一大早就开始开会? 可自己选的是上班之前的时间啊,小叔没理由不接吧…… 除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小叔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被这个想法吓一跳,沈芙烧得脑袋晕乎乎,不禁觉得难过着急,他不会真知道了,躲着自己吧? 其实沈芙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贺京洲这边真的在犹豫,要不要接沈芙的电话。 现在他一看见沈芙的消息,就想起何辉的那句‘不清白’。 后来贺京洲仔细琢磨,竟然真觉得沈芙对他动了感情。 要知道,她可是侄子的未婚妻,从小定了娃娃亲,还是青梅竹马,怎么会喜欢自己这个老男人呢? 但是自从那天在京平歌舞剧院的后台,被沈芙抱了,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贺京洲猜测,是不是自己没有谈恋爱,一直忙于事业,加上何辉的提醒,才对沈芙这个才发育起来的小不点有想法。 因为他实在是没办法解释。 这一切都让他很惶恐,所以贺京洲已经开始转移国内事业重心,打算等沈芙生日结束,就回英国去。 看见沈芙不再打过来,贺京洲却没有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极其沉重。 会担心小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所以才求助于自己。 但是她打给自己是手足无措,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贺京洲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拨了过去,那边很久才接起电话。 沈芙有气无力地接起来,烧得太高了,完全记不起要和小叔撒娇,让他来看自己什么的了。 现在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谁~” 那边小姑娘的声音明显不对,贺京洲立刻坐直身体,变得紧张起来,“阿芙,怎么了?” 贺京洲结结巴巴,假装自己根本就没看见她打电话。 “刚我在开会,你有什么事?” “听你声音,是生病了吗?” 忽然响起何辉的声音,“贺总,车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那边传来贺知行的声音,非常不耐烦,“沈芙怎么了?” 听见那边的声音,沈芙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贺京洲真的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躲着自己,沈芙眼泪汪汪,哽咽着说,“没事,我就是发烧了,吃点药躺着就行了。” “小叔,我不想说了,再见。” 沈芙第一次胆子这么大,直接把贺京洲的电话挂了。 大概是生病的人,总会心灵脆弱一些,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贺知行看着小叔发呆的样子,问道,“小叔,沈芙怎么了?” 贺京洲下意识看向侄子,有些心虚,他未婚妻不找他,找自己这个小叔。 “阿芙好像发烧了。” 但想到小姑娘有气无力的声音,就能想到她虚弱的小模样,一下就心疼了。 “阿芙他们家人都在吗?” “沈叔叔好像出差了,伯母也跟着去了。” 听见贺知行的话,贺京洲就心更沉了几分,担忧起来,“要不你去看看阿芙?” 谁知道,贺知行很不耐烦,“不行,我今天约了人,阿芙自己老是娇生惯养,身体不好才生病的。” “真是脆弱。” 贺京洲呵斥一声,“知行,她是你未婚妻,你不应该关心吗?” “再说女孩子就是要娇生惯养照顾的,以后这也是你的责任,这次我替你去。”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这话,我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贺知行本来刚想说,自己和沈芙都说好要解除婚约了,但一看见小叔的反应,就觉得不能说。 生怕沈芙倒打一耙,到时候自己真要被打断腿了。 现在就看谁能沉得住气,谁去扛着一口大黑锅。 贺京洲上了车,愠怒之色不减,何辉很少看见贺京洲生气,平日里都是极其平淡的人。 “去沈家,叫上家庭医生。” 虽说是生贺知行的气,但等到了沈家,又觉得自己很唐突。 为侄子去看他未婚妻,荒不荒谬? 若说以前,他还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自从那个沈芙看他‘不清白’以后,他再也没办法直视有关于沈芙的一切问题。 似乎有什么,变质了。 要说沈芙这样乖巧可爱,明媚阳光的女孩,贺京洲恨不得揣怀里,时刻带着,捧在手里怕摔了。 贺知行这个混小子怎么就不能温柔点呢?真是。 算了,等自己回到英国,他们的生活,应该也能归于平静。 贺京洲到沈家的时候,管家是认识他的,直接让他进来了,家庭医生也紧接着到了。 第6章 她的光,预谋离开 贺京洲到房间的时候,沈芙已经烧糊涂,几乎昏迷了。 赶紧让家庭医生输水,等家庭医生出房间,贺京洲才好好看看小姑娘,发现她脸上挂着的泪痕。 联系到沈芙最后几句的语气,是难过吗? 贺京洲心情沉重起来,如果小姑娘真的喜欢自己,那该怎么办? 他不想伤害沈芙,她太美好了,值得最好的,但他觉得不应该是自己。 贺京洲替她撩开长发,不遮挡脸颊,露出鹅蛋脸,脸颊倒是有点肉,他轻轻戳了一下。 睡着倒是很乖,也没有防备。 小姑娘的手在外面,贺京洲怕她又严重,赶紧捞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塞到被子里。 却被一个掀开,手臂又露出来,吊带落在侧边,肩头圆润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贺京洲赶紧挪开眼神,把被子给她盖住脖子,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这是第一次,看见小姑娘的房间,贺京洲不敢乱看,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环视一周,被少女心的粉色暖到,嘴角不自觉噙着笑意,沈芙就应该是粉红色的玫瑰。 朝气蓬勃,又很浪漫色彩。 沈芙睡了很久,贺京洲等无聊了,就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背的输液贴,轻轻撕掉扔在垃圾桶。 走出房间准备下楼,才发现小客厅外面坐着贺京洲,那一瞬间,她又委屈,又很开心。 委屈是因为小叔躲着自己,还撒谎。 开心是因为,他听见自己生病,还是着急,所以顾不及躲着自己。 沈芙刚刚走近,贺京洲微微睁眼,眸色柔和平静,却猛然瞳孔扩大。 她长发散在脑后,粉色丝绸吊带裙,肤若凝脂,整个人像精致的瓷娃娃。 他不小心瞥见什么,耳朵瞬间红了,挪开眼神,“你醒了?去换件衣服,刚退烧,注意身体。” 沈芙点点头,转身回房间去换衣服,贺京洲松了口气,听见里面细细簌簌换衣服的声音,难免又红了耳朵。 她一边换长袖的睡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刚没穿内衣! 怪不得贺京洲欲言又止,让自己换衣服呢!是她没来得及穿内衣啊! 沈芙出来的时候,努力忘记刚刚尴尬的场景。 “小叔,麻烦你过来了。” 看见小姑娘一副给他添麻烦很难过的样子,贺京洲就瞬间心软了,“没关系,小叔的工作早上就处理好了。” 实际上,补的这句,只是因为早上撒谎被抓包,害怕沈芙生气罢了。 最近贺京洲不是不回沈芙消息,就是对她撒谎,实在是心虚。 沈芙内心虽然嘀咕,贺京洲为什么要骗自己,是不是躲着自己。 但是她却完全不敢问,因为她没有资格质问小叔,甚至不敢质问挑明。 “饿了吗?我让阿姨给你做了点粥,现在吃点?” 沈芙假装虚弱,“我感觉浑身无力,恶心想吐,只想躺着。” 听见这话,贺京洲立刻紧张了,“那我让医生再来给你看看,阿芙你先躺下。” “但是你睡了太久,估计胃里空空想吐,还是要吃点东西,我去端粥来给你喂点。” 说着贺京洲就着急打开门,沈芙开心地转了个圈,回到床上躺着,露出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等待他回来。 医生一来就做了检查,说沈芙已经退烧了,无力和反胃是正常现象。 贺京洲听完遗嘱,让阿姨送走医生,想让沈芙吃点粥再吃药。 “阿芙,坐起来吃点。” 沈芙一脸体弱无力的样子,“使不上劲~” 贺京洲皱眉,“这么严重?” 她本来都要以为小叔不会上当了,谁知道,贺京洲站起身,把粥搁在床头。 贺京洲手小心翼翼穿过她的背,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支起身,小姑娘就这样倒在他怀里。 “小叔,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沈芙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更多的还是楚楚可怜,而这都是为了降低小叔的防备罢了。 果然一听见沈芙这话,贺京洲立马就心疼,什么亲密不亲密的,完全抛诸脑后。 “不麻烦,阿芙先吃点粥,赶快好起来。” 勺子喂到嘴边,沈芙的嘴巴的笑意完全遮掩不住,别提多高兴了。 贺京洲给她喂了粥,就顺便起身,“阿芙,你既然好了,那我先走了。” 一听见贺京洲要走,沈芙立马抓住贺京洲的袖子,“你这么快就走吗?” 他点点头,把袖子扯出来,“是的,最近工作很忙。” 沈芙一听也是,“好吧,小叔慢走。” 虽然贺京洲着急走,但她还沉浸在见到了贺京洲的喜悦中,却不知道,贺京洲已经开始处理国内的事务,打算回英国总部了。 沈芙的生日宴前一个月,许诗就开始给沈芙选了几款高定礼服,但是连试几套,沈芙都不满意。 许诗打趣道,“你们现在年轻人品味是不同了,妈妈都不知道你喜欢哪种了。” 沈芙嘴角是浅浅的笑意,其实妈妈选的都是公主风的,她更希望穿得成熟点,这样小叔就能注意到自己了。 毕竟贺京洲之前的女朋友,确实很知性温柔。 沈芙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无比嫌弃这副娃娃脸,怎么就不能再成熟些呢? 生日宴这一天,贺京洲如约做好了戒指,但却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 答应都答应了,如果不送出去,就势必会戳破小姑娘的心思。 这样对沈芙,对贺知行都不好。 所以他打算还是装傻,然后默默拉开距离,疏远小姑娘,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 在见到贺京洲的那一刻,沈芙的眼睛瞬间亮起,就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冲他奔过去。 沈芙一身吊带红色鱼尾裙,婷婷袅娜,随着脚步,裙摆散开像绽放的玫瑰, 后背镂空,肤若凝脂,脖子上是之前他送小姑娘的珍珠项链。 贺京洲愣住,向她缓缓迈步走去,“阿芙,生日快乐。” 随即递给沈芙她的生日礼物,叮嘱道,“回去拆吧。” 毕竟在生日宴送戒指,这种事还是别让别人知道的好。 第7章 沈芙喜欢贺京洲 贺知行看着沈芙今天的穿着变化,打趣道,“阿芙,今天挺好的啊!” 沈芙傲娇仰起头,露出天鹅颈,娇俏的小表情,惹得贺京洲忍不住噙着笑意,都忘了自己要疏远她了。 阿芙确实很漂亮。 沈芙是学芭蕾的,所以身材比例比普通人好很多。 生日宴上是沈时讲话的,看着台上幸福的一家三口,沈朝忍不住嫉妒,怎么大哥就过得这么好。 “那件事怎么说。” 沈和低声说了句,“准备好了。” 沈芙今天也很开心,她准备干一件大事,所以临了,她喝了一大杯红酒。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贺知行!你小叔呢!” 沈芙娇嗔质问他,贺知行指了指出口的方向,“小叔要走了,他……” 剩下的还没说完,就看见沈芙奔着那个方向去了。 贺知行无奈瘪嘴,她这么咋呼的性格,到底是像谁? 叔叔和伯母都不这样嘛,他们都很温柔的。 沈芙看着走廊上,要离开的贺京洲,拉住他的手腕,“小叔~” 看着小姑娘喝得醉醺醺,面色酡红,贺京洲赶紧扶着她,“怎么喝这么多?” “自己生日还把自己灌醉,你是不是笨蛋?” 说着贺京洲把她扶着,想送她回房间,听见小姑娘撒娇似的问道。 “贺京洲,你带我去哪?” 贺京洲无奈宠溺笑笑,“连名带姓地喊,你现在真是没大没小了。” 扶着沈芙回到她的房间,贺京洲刚一进门,就被她摁在墙边,小手攀附着他的肩膀。 沈芙仰头望着他,眸中湿漉漉的,少女的爱慕之情满溢,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盼。 “小叔!我喜欢你!” 听见这话,贺京洲丧失反应能力。 这些日子,他总是不自觉想到何辉说的那句‘不清白’。 也曾在午夜梦回,见到沈芙,觉得心里奇奇怪怪,酥酥麻麻的。 但一想到沈芙是侄子的未婚妻,就觉得罪孽深重。 沈芙踮起脚尖,攀着他的肩膀,借这里把他往下摁,仰头亲吻他的唇。 这是她的初吻,在实操之前,她什么都不会,全靠网上教的接吻秘籍。 贺京洲感觉沈芙青涩撬开自己的唇,而后唇齿交缠,少女带着清甜香味,还有股蛊惑人的红酒味。 明明是沈芙喝醉了,为什么感觉自己也醉了? 贺京洲有一瞬间,沉沦于这个吻,甚至揽住她的后背,指尖感受着她光洁的肌肤。 而后回过神来,猛地把小姑娘推开。 沈芙是醉了,他在干嘛呢? 真是疯了! “贺京洲,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我喜欢你好久了。” “能不能当你的女朋友!” 沈芙娇俏羞涩地说出这些话,脑子晕乎乎的,抬头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是震惊。 “贺京洲,你不喜欢我吗?” 贺京洲张了张唇,沈芙脸色瞬间白了,他犹豫的样子,就是告诉自己,他不喜欢。 沈芙委屈难过,踮起脚尖,又吻住贺京洲。 只是这次沈芙晕过去了,喝太多醉了。 沈芙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贺京洲主动亲吻她,然后他们做了成年人该做的事。 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梦。 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身边哪有什么贺京洲。 不过衣服被换成了睡衣。难道是小叔? 应该没发生什么吧,不然不至于除了头疼,什么感觉都没有吧。 沈芙简单洗漱,换好裙子下楼,坐到饭桌前,听见许诗埋怨,“你这孩子也是,喝得熏熏,还让小叔给你送回房间。” “自己生日都能喝醉,瞧你这点出息!” 说完许诗捏了捏她的鼻子,沈芙眼睛都亮了,看来昨天不是梦,是真的! “那我去谢谢小叔!” “你这孩子!吃完饭了去啊!” 沈芙小跑着,去了贺家,他们两家住很近的。 “阿姨!小叔在吗?” 沈芙完全出入自由,自来熟地和阿姨打招呼,可阿姨还没开口,就听见贺知行先开口了。 “小叔不在。” 沈芙看向贺知行,虽然昨晚做了坏事,很对不起他,但是他们迟早是要退婚的,贺知行也不喜欢自己嘛。 “小叔去公司了吗!” 贺知行支支吾吾,不明白,为什么贺京洲不让自己告诉沈芙,他回英国了。 “没有。” “那他去哪了?” 沈芙从一开始的笑容满面,变成了失落,而后是一丝丝的伤感。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芙努力做好心理准备,问道,“小叔是不让你告诉我吗?” 贺知行支支吾吾,但一切沈芙都明白了。 贺京洲不喜欢自己。 而且她再也见不到贺京洲了。 暗恋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枯萎。 回到家,看着沈芙一副蔫蔫的样子,许诗问道,“感谢小叔了吗?” 沈芙努力扬起笑容,“嗯,有点头疼,先回房间了。” 她回到房间,忍不住低声啜泣,就这样被不明不白拒绝了。 早知道,她应该不喝酒的,也不应该告白。 现在再也不能知道贺京洲的消息了。 很快闺蜜也打来电话,“阿芙!昨天战绩怎么样?” “小叔是不是被你撩得神魂颠倒!” “你那战袍我看了,绝对迷得他找不着北!” 忽然那边传来哭泣声,孟昕猛地暂停,小心问道,“拒绝了?” “嗯。” 孟昕安慰,“没事,咱来日方长,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机会了,小叔不让贺知行告诉我消息,我估计……他回英国了,不会回来了。” 孟昕啊了一声,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会演变成这样。 “那……你要不去英国?” “反正你的签证还没到期吧。” 沈芙停止了哭泣,还在抽噎着,“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你是成年人!勇敢点好吗!” 沈芙擦干眼泪,破涕为笑,“也是,他能躲我,我不能去找他吗!” 她打开购票软件,买了去英国的机票,然后匆匆收拾几件衣服,就准备出发。 “阿芙?去哪!” 许诗震惊看着她拖着箱子,沈芙笑着撒谎,“我和昕昕去英国旅行,以后开学就不方便了。” 第8章 千娇万宠的小玫瑰成了小哑巴 沈时点点头,“也是,机票定好了吗?” “嗯。” 许诗温柔笑着,“那行,我和爸爸也要出去一趟,顺便送你去。” “好!” 一路上沈芙别提多激动了,一想到去英国能见到小叔,开心疯了。 自己先斩后奏,难不成贺京洲还能不担心自己?肯定要见自己的! “阿芙,去了那边,注意别生病。” “妈妈说得对,有什么就告诉我们。” “缺钱了就告诉我们,到时候让爸爸打给你。” 听着父母的话,沈芙撒娇地挽住他们,“好啦!我知道了,我也不是小孩子啦!” “你们俩在家也要注意身体。” 许诗看了眼丈夫,笑着说,“这孩子是长大了,出去玩,还知道惦记我们。” 去机场的有段路,是荒无人烟的,忽然冲出来一辆车,猛地撞向他们。 在剧烈的撞击之下,许诗和沈时紧紧护住女儿,而沈芙被剧烈的撞击丧失了意识,昏迷前,迷迷糊糊,觉得看见了什么人影。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身边是贺家的人。 沈芙瞪大眼,想要说话,却发现开不了口。 只听见贺知行安抚道,“阿芙你别太伤心,叔叔阿姨肯定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沈家夫妇被撞得浑身是伤,而沈芙只受了点轻伤和脑震荡。 沈芙像是吓蒙了一样,毫无反应。 “阿芙!” 门口冲进来的孟昕,抱着沈芙就哭起来,发现她僵硬像个木偶,哭得更伤心了,而沈芙内心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去英国。 明明都被拒绝了,为什么还要送上门?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自己。 沈家夫妇的葬礼,是贺家帮忙操持的。 要说为什么不是沈家?他们忙着瓜分家产,完全不打算帮大哥大嫂办葬礼。 沈芙什么遗产都拿不到,还被赶出家门了,现在住在贺家。 很多时候,沈芙乖巧得像个布娃娃。 她不在乎什么家产,只想见到父母。 沈芙穿着黑色孝服,衬得她清瘦,婴儿肥完全褪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主心骨。 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忧思过度,完全没意识到,沈芙不能说话了。 贺成文把贺知行叫到一边,对他说,“阿芙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等葬礼结束,一个月后,你们订婚吧。” 贺知行瞪大眼,张了张嘴,就听见黎薇说,“知行,阿芙现在只有你,如果贺家不能给她承诺,她就无家可归了。” 看着沈芙跪在灵堂前,呆滞得像个娃娃,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贺知行承认,他确实同情沈芙。 可陈浅怎么办?前几天,他答应了陈浅的告白,告诉她自己很快就能解除婚约了。 贺知行无奈叹口气,“我明白了。” 葬礼结束,下葬骨灰盒的时候,沈芙忽然冲去抱住骨灰盒,不让他们碰,最后哭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一切葬礼都结束了。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沈芙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眼睛无神,没有了往日的璀璨笑容。 “阿芙,我能进来吗?” 贺知行听见无人应答,推开门,看见沈芙,心猛抽一下。 “阿芙。” 他走到床边,下定决心,看着她的眼睛,安抚道,“以后你爸妈不在,我照顾你吧。” 贺知行虽说是讨厌沈芙娇生惯养,但他也是真心把她当家人的。 所以,贺知行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后半生的依靠。 沈芙看着他,面无表情,贺知行继续说,“等过段时间,我们先订婚,等……毕业,我们就……” 做好准备了,但贺知行说要结婚的时候,还是心狠狠一疼。 以后就和陈浅,桥归桥,路归路了。 “我们结婚。” 贺知行找了个时间,约着陈浅出来,她踩着小白鞋,缓缓走到他身边。 “贺知行,怎么了?” 陈浅和沈芙不同,总是胆怯地看着他,却满眼都是星星,她喜欢自己。 他也知道。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几乎是用尽全力,贺知行说出了这句话,陈浅笑容呆滞,这才几天,就分手。 他们是说,贺知行是浪子,是不可能被她这样的小白兔拿下的。 她以为,他们可以的。 “嗯,我明白了。” 陈浅努力挤出笑容,贺知行却有几分愠怒,“你这么干脆?” “不然呢?纠缠你吗?” 贺知行自知是自己理亏,但又觉得陈浅反应太过平淡。 “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呢?你到底有几分喜欢我?” 面对贺知行的质问,陈浅只是反问,“那你呢?分手不是你提的吗?” 贺知行颓然点点头,“是,对不起,我先走了。” 纠结喜不喜欢,喜欢多少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有缘无份。 贺知行刚回家,就发现家里鸡飞狗跳,到处找人。 黎薇着急问道,“阿芙呢!” 贺知行摇摇头,他现在不是很想见到沈芙。 “这个是阿芙给你的信,然后她人不见了!” 贺知行猛地抬头,拆开信,里面是沈芙的字。 她说她希望和自己解除婚约,说她拖累了自己,对不起,没有早点解除婚约。 黎薇抽泣,“这怎么办啊,阿芙什么钱都没有,沈家那些人又不给钱,她能去哪!” 沈芙先是偷偷回了趟家,虽然现在已经变成二叔一家的房子了。 幸好房间还没被破坏,拿了些东西,沈芙就准备走。 只是看着抽屉里的珠宝盒,沈芙怎么都没办法忽视,最终还是揣在背包里,带走了。 ------ 三年后 贺京洲回到英国,尽量不去了解国内的消息,哪怕是贺家各种家宴,他都不参加。 害怕知道沈芙的消息,不知道怎么面对。 每次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觉得很空虚。 刚回英国,贺京洲就觉得不适应,没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没有少女撒娇的声音了。 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Aurora的一个大项目,不得已才回国。 贺京洲准备悄悄看一眼沈芙,项目结束就回英国。 “停下车。” 只是没想到,在便利店,贺京洲见到了那个千娇万宠的小玫瑰,成了如今的小哑巴。 第9章 贺京洲知道三年前的变故 贺京洲掩饰住心头的诧异,付完款,小心翼翼问道,“阿芙,我能和你谈谈吗?” 苏岚还想说什么,被沈芙制止了,看她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而后举到贺京洲面前。 [小叔想说什么,同情的话大可不必,我也不想见你,你走吧。] 那样硬生生的话,让贺京洲把那个撒娇,笑容阳光明媚的沈芙混合起来,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妄。 “阿芙,我……” 沈芙继续打字,给他看。 [求你走吧,我真不想见你。] 贺京洲看着刺眼白光屏幕上的黑字,心狠狠一抽,五脏六腑似乎都疼了起来。 沈芙这些年,过得不算好。 有些同学可以去兼职做老师,但沈芙因为说不了话,被家长投诉业务能力不行,被辞退了。 马上毕业面临找工作,虽说是芭蕾舞演员,不需要说话。 但很多单位,都因为这个,不给她机会。 哪怕她天资聪颖,专业能力最强,可就是没有机会。 而且这些年,她断掉了贺家还有与闺蜜孟昕的联系,一个人像浮萍一样,到处飘荡。 哪怕和贺知行在同一个学校,沈芙也会刻意避着他。 看沈芙避着自己,贺京洲心里百感交集,又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了车贺京洲浑浑噩噩,想到清瘦的小姑娘忍不住心疼。 带到贺京洲走了,苏岚发现沈芙罕见的,似乎有点反应,以前总觉得除了舞台上,她这个人没有感情。 “那是你前男友吗?” 苏岚虽然觉得男人年纪看来比沈芙大六七岁,看起来不像前男友,但她还是怀疑是,因为她对前男友也是这个态度。 沈芙愣了片刻,自嘲苦笑,摇摇头。 贺京洲让何辉联系了贺知行中午吃饭,开会的时候,一直精神恍惚。 贺知行姗姗来迟,本来约好和朋友去开赛车,结果小叔回来了,他好不容易回来,总不能不见一面吧。 “小叔,怎么想起我了?” “你这三年可是把我忙忘了,一次都不回来。” 听见贺知行说的话,贺京洲更加觉得扎心了,原本是想着自己离开,多一点时间,沈芙就可以忘记自己。 这样他们也可以早点订婚、结婚,青梅竹马,白头到老。 贺京洲不敢直接问,只是试探性地问,“先吃饭吧,最近感情怎么样?” 听见问感情的事,贺知行只是淡淡回了句,“一直单着。” 自从和陈浅分手,他就不敢再回去找她,时常怀疑她真有说的那么喜欢自己吗,为什么那么干脆就答应了。 看见贺知行脸上复杂的神色,完全被贺京洲看在眼里,他小心翼翼,问到了点子上。 “阿芙,没和你在一起?” 听见阿芙,贺知行叹了口气,“我都三年没见过她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她那个闺蜜,孟家二女儿,孟昕,都没有她的消息。” 贺京洲不明白他们关系那么好,沈芙还是贺知行的未婚妻,怎么可能失去联系? “你是不是背叛阿芙了?” 思来想去,只能是这种可能性。 贺知行惊呼,“小叔,你说什么呢!” “阿芙留下书信就消失了,我本来都打算认命,和她履行婚约了。” 书信?认命? 贺京洲语气严肃,“认命?你不喜欢阿芙?” 贺知行无奈,“我真的不喜欢阿芙啊,我们本来都说好了,过段时间就和家里说清楚。” “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贺京洲艰难开口,“什么事。” 贺知行把三年前的事说了出来,“就是叔叔和伯母遇到车祸,阿芙也在车上,被……他们护在中间,然后,活下来了。” “不然阿芙也会没命,现场实在是太惨烈了。” 听见贺知行的话,贺京洲手一松,玻璃杯没抓稳,一下摔在地上,玻璃渣溅开,划伤脚踝处。 服务生赶紧过来收拾,换杯子,贺京洲很久才缓过神。 “她是受伤了……所以不会说话吗?” “不会说话?” 贺知行疑惑看着小叔,“小叔怎么知道她不会说话,你有阿芙的消息了?” “在便利店看见阿芙了,她怎么在店里打工?” 贺知行愣住,“真的吗?哪家便利店啊!” “这些年妈妈一直惦记阿芙,说她命苦,家产也被人霸占了,她也没能力拿回来,我们也没证据认为遗书是假的。” “我们看了字迹,确实是叔叔的,但是他总不至于不给阿芙留任何的东西吧。” 贺京洲心完全沉入谷底,他忙着屏蔽国内一切消息,害怕阿芙继续喜欢自己。 结果却错过了阿芙人生中,最至暗时刻,她应该对自己很失望吧。 贺知行紧接着问,“小叔,你先替我看看阿芙吧,我感觉她可能不想见我。” “为什么这么说?” 贺知行解释,“阿芙一直是个挺傲气的人,估计觉得和我结婚,来维持生活,肯定与她而言是一种羞辱。” “其实我也没想到,阿芙在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现在遗产不属于自己,父母也都离开了。” “所以她谁都不联系,估计是怕我们同情她。” 贺京洲整个人被笼罩在阴霾之中,阳光明媚,天真烂漫的阿芙,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温暖他四季,缠着自己撒娇的小姑娘。 沈芙和苏岚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宿管阿姨知道她们生活比较困难,会偷偷给她们开门。 虽然每次都会嗔怪她们不要这么晚回来,但是从没有上报,因为两个孩子也不容易。 沈芙刚打开门,咯吱一声,就听见卢清清啧了一声,然后就是嘟囔声。 “有的人能不能早点回来啊!” “每次都扰人清梦!” “没钱就直接退学呗,到底是来上学还是赚钱的,每次都半夜才回来。” 沈芙没说话,只是觉得心口一扎,但都麻木了,这些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嘲热讽都听腻了。 还是邓芷欣开口劝了句,“算了算了,她们也不容易。” “你们快睡觉吧。” 沈芙轻手轻脚关上门,去阳台的洗漱台,一盏微弱的灯打在头顶。 第10章 给小叔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岚对此也习惯了,甚至也没有和沈芙吐槽,谁让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呢。 她家里供不起她学芭蕾,本来一开始只是兴趣,没想到变成了职业,她只能自己供自己读书。 虽然她也说不准有没有出人头地那一天。 沈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起贺京洲。 他似乎更温柔儒雅,比前几年,更多几分成熟稳重。 其实他看见自己的时候,沈芙更多是一种羞愧,觉得狼狈不堪。 梦中,沈芙梦见了父母,梦见他们鲜血淋漓,梦见他们恨自己非要去英国。 醒来的时候,沈芙剧烈喘气,整个人惊恐不定,沉浸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她想,她好像永远都没办法重新开始人生。 沈芙早就在那场车祸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她怕疼,怕死,真是胆小鬼。 不只是贺家,所有人都不知道沈芙的消息,她见到他们都是绕道走。 当然吕佳瑜这样的对手,憎恨她的人,更不会把她的消息告诉贺家了。 周超接到何辉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骗子,结果他们是真的要买他的店,而且带足了现金。 他看着一小箱的现金,还挺震惊的。 “我们这店离京平大学有点远喔,平日客流量也没这么多。” 周超已经说得算清楚了,贺京洲出的价格根本不值,自己也算是做到了提醒义务。 贺京洲缓慢开口,“我知道,多出的钱,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周超一下防备起来,“你们想干嘛,犯法的买卖我不干喔!” 何辉轻轻笑了,“周先生,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人,只是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沈芙和苏岚正在上课,刚一下课,苏岚就拉着她,仿佛中了什么彩票。 “阿芙!老板说要给我们涨工资,而且时间还调整了,说是晚上七点就关门,我们还是有时间就去兼职,他招了个全职的。” 当初老板之所以可以用沈芙,就是因为他的店没那么多人,他有时候来看一下,她们来了,老板就回去休息。 关键是,老板开的工资低,不然沈芙很有可能被拒用。 沈芙心里有种猜测,把老板发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忽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阿芙,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就我一个人,我想请你吃饭。] [可以不拒绝我吗?我在南门等你,不见不散。] 听贺京洲的口气,是不见到她就绝不会走,沈芙有些愠怒,对贺京洲生气,也对自己生气。 自己完全没办法抵抗贺京洲,总是他一点温柔,自己又这样了。 “阿芙,中午吃咖喱饭吗?涨工资了哎,吃点好的!” 正好,沈芙也想问他关于工作的事。 她用备忘录给苏岚写,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好,那下午便利店见。” 沈芙一身法式A字收腰的白裙,脑后是用白丝带束起来的马尾,因为清瘦的身形,倒有几分仙女飘逸的感觉。 贺京洲一看见她就摇下车窗,冲她温柔笑着挥挥手,可沈芙只是冷漠地走到车门前。 “阿芙,先上车,这不方便停车。” 沈芙一想也是,在这谈,怕明天就要上校园论坛了。 上了车贺京洲先从后座椅子上拿起小蛋糕盒子,放在沈芙怀里,“记得你爱吃这个。” 沈芙没说话,只是盯着草莓蛋糕,心酸起来。 以前父母在世,家里情况好,草莓是敞开吃,她现在根本舍不得买。 而贺京洲之前疏远自己,现在因为同情,又来接近自己。 到了餐厅,沈芙拉住他衣袖扯了扯,贺京洲回头看她才放开。 “怎么了?不喜欢吃西餐?” 沈芙低头摆弄手机,给他看。 [不必请我吃饭,有什么事直说,我请不起小叔这顿饭。] 原本沈芙想的是,和他说清楚,然后请他吃饭,以后就各走各的路。 但这家餐厅一顿饭,她怕是要打两个月的兼职。 [工作的事是小叔帮忙的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我的事,不需要你管,麻烦你不要给老板好处了。] 沈芙一口一个小叔,说话生硬扎人,贺京洲心里更疼了,深入骨髓的疼。 “阿芙,我怎么可能要你请我?” “而且小叔好不容易回国,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以前沈芙不听话的时候,贺京洲总是会这样哄着她,像哄小孩似的。 越是这样,沈芙就越是觉得拒绝不了他。 贺京洲一连点了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但沈芙已经很久没来这家餐厅吃过了,竟有些局促。 点完贺京洲握着手,有些无措,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 “阿芙,小叔带你治病好不好?” 沈芙就知道,贺京洲是同情自己,所以才接近她,给她涨工资,带她吃饭。 [我现在很好,吃完这顿饭,小叔就要不让老板给我涨工资了,以后也不要来找我,我会觉得很烦。] 因为一看见贺京洲,就想起自己做的事,想到父母的死,沈芙就讨厌自己。 贺京洲看见那句很烦,心猛地一疼,阿芙是恨自己当初拒绝她不告而别吧。 “对不起阿芙,当时是我一时间不能接受……” 一听贺京洲说这个,沈芙就捂住耳朵,等他停下来,才用手机写给他看。 [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要提了,行吗?求求你了!] 那句我不喜欢你了,贺京洲看得眼睛生疼,勉强露出笑容,“好,不提。” 为了让沈芙放下芥蒂,他撒谎,“你老板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可以去问,我真的只是问他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沈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似乎真的没说谎,难道真的天上掉馅饼了? “先吃饭好不好?” “你都瘦了,还是肉肉的阿芙好看。” 沈芙机械地拿起筷子吃饭,她很久都没听别人关心自己了,贺京洲总是那么温柔绅士,撬开她的防线。 她真的很讨厌自己。 “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贺京洲不停给她夹菜,时刻关注她的反应,似乎这样就能抵消从离开那天开始涌来的愧疚,和……他不愿承认的思念。 第11章 小叔以什么名义?同情我吗? 吃完饭贺京洲说必须送沈芙回学校,他去开车,在门口沈芙碰见了卢清清和吕佳瑜。 卢清清是直来直去的,机缘巧合认识了吕佳瑜,但不清楚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沈芙,你不是缺钱吗?怎么来这种地方?” “还是说,你只是装可怜,勾引男人注意?” 要说卢清清和沈芙的梁子,不止是因为作息,而是因为之前她喜欢了一个学长,结果那个学长喜欢上沈芙,就彻底闹掰了。 卢清清可不是吕佳瑜那种暗着来,她就是明面上,说话也不饶人,“怎么?我说错了?” 沈芙就气自己不能说话,狠狠瞪着她,她低头打着文字。 先是一巴掌扇在卢清清脸上,而后举着手机。 上面写着,[你如果在乱说,我不介意扇到你闭嘴!你自己喜欢男人,不代表全天下的人缺男人!] 卢清清一下气急败坏,她之前抢走学长,现在竟然还敢挑衅自己。 “沈芙,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说谁缺男人呢!” 闹得动静很大,大家都侧目看着她们,忽然一个人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卢清清一个踉跄。 抬头一看,竟然是贺京洲。 吕佳瑜是最吃惊的,这些年,她绝没有告诉贺家,沈芙的下落,就是想看她狼狈在泥潭里挣扎。 她就是要沈芙,成为不了公主,要折断她所有骄傲的可能性。 没成想,她没父母的宠爱,贺家的支撑,现在竟然出现了贺家小叔。 卢清清在家里备受宠爱,哪受过这种气,直接瞪圆眼睛,“你是谁!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卢清清家这两年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从小锦衣玉食的她,现在是越发嚣张。 贺京洲平日里都谦和温柔,斯文儒雅,吕佳瑜从没见过他愠怒。 越是温文尔雅的人,发起怒来,更多些沉稳的威慑感,不怒自威,实在是有些可怕。 吕佳瑜扯了扯卢清清的袖子,原本是想要提醒她,结果谁知道她一把甩开。 惹得吕佳瑜也有些不痛快,所以干脆不管她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才不淌这趟浑水。 要不是卢清清能给沈芙找不痛快,她真的不想和这样随时随地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我不管你是谁,欺负沈芙就是不行,你叫什么,我也挺乐意知道你父母的名讳,我们好好讨教一下。” 吕佳瑜是听出贺家小叔语气中威慑的意思了,但卢清清不清楚对方是谁,只觉得这也太没压迫感了。 纯粹就是口头威胁啊!谁在这年代,有事还需要父母出面,太搞笑了! “你管我父母是谁!就是他们知道,也只会说我打得好!” “喔,我知道了!” 听卢清清这么一说,吕佳瑜还以为卢清清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知道了贺京洲的身份,结果她猖狂胡言乱语。 “你就是沈芙的男朋友吧,她在外打工,装得苦情,又是没钱吃饭,又是交不起学费。” “还勾引学长,你不知道吧。” “她一边接受你的钱,一边装可怜在外立人设,早就背叛你了!” 贺京洲恼怒怄气,胸腔起伏,他不知道沈芙过得这么辛苦,又气愤她的同学这么看她。 “我是沈芙小叔。” 听贺京洲说是小叔,沈芙莫名就心一疼,像是心脏里钻小虫子,酥麻难受,双重夹击。 “勤工俭学,本来就是美好品质,如果脑子里只想着情爱,别见到男女,就只想到感情,这样趁早扔了。” “她做什么事,是她自己的权力,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可听见贺京洲的维护,沈芙又忍不住沉沦,他总是这样,跟护犊子似的维护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犯错了。 在他心中,自己似乎就应该被偏爱。 但越是这样,沈芙就越是揪心扒肝,他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还有你叫什么?” 卢清清还听不服气的,仰起头,“卢清清。” 沈芙的小叔,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穷人一个,根本就斗不过她! “我记住了,来日方长,准备好给沈芙道歉吧。” 说完贺京洲就拉起沈芙的手往车旁走,只是这时,沈芙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失去了节奏,就和她一样慌乱。 除了那个酒醉的吻,她还没和小叔这么亲密过,从没牵过手。 上了车贺京洲还沉浸在怒气之中,紧绷着表情,给沈芙系上安全带,然后开车往学校去。 沈芙呆滞地看着他系安全带,感觉凑近的那一刻,能听见微弱的呼吸,热气拂过脸颊,让她心跳加速、停滞,而后节奏紊乱。 卢清清瞥了眼车,这个牌子,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怎么隐约有种,真的惹祸的感觉。 但卢清清安慰自己,沈芙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一位有钱的小叔。 吕佳瑜看着车子的背影,忿然作色。 为什么沈芙,从小被父母疼爱,芭蕾舞是最出色的,斩获各种大奖,哪怕父母去世,贺家还是护着他。 没有贺知行,还有他小叔。 不过……为什么贺知行不知情,反而是他小叔知情? 整个路上贺京洲怒意完全刻在脸上,甚至到了学校门口,还是怫然不悦。 他转头看向沈芙,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生气吓到她了。 贺京洲自己很少如此情绪失控,他大多数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可生气的。 反正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 “阿芙,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叔下次克制住,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芙不明白,为什么贺京洲生气,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那为什么替自己愤怒,还要讨回公道? [没事,习惯了,小叔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听见沈芙说习惯了,贺京洲憋闷,胸腔空气稀薄,焦躁不安。 “阿芙,小叔会在国内待一年左右,我想经常来看你。” “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好意。” 只是他还没说完,沈芙再次打字。 [所以小叔究竟是以什么名义?愧疚?同情?] 第12章 老年吃嫩草? [能不能不要羞辱我了,不喜欢我就放开我,你这样我觉得我自己很没用,需要你的保护。] 听见沈芙说羞辱,贺京洲脸色煞白,急于解释,可沈芙根本不给他机会。 沈芙匆匆下车,贺京洲拉开车门,小跑两步拽住她,“阿芙,我有点东西给你!” 可她只是狠狠拉开他的手腕,瞪了他一眼,往后退一步。 做了个口型,[不需要]。 贺京洲看着沈芙匆忙离开,像躲瘟神一样的反应,就觉得抓心挠肝,自责自己从前没把握好尺度,才让一切变成今天的样子。 现在想要关心沈芙,都没名正言顺的理由。 沈芙跑了几步,都忘记手上提着贺京洲上车给她的草莓蛋糕了。 看着透明纸那一侧,里面的蛋糕已经摔成一团,模糊看不清本来面目。 苏岚发现沈芙失魂落魄,盯着一块蛋糕,“怎么烂成这样了!” “好可惜啊!” 沈芙眼眶湿润,她和贺京洲的关系,不就是乱成一团了吗? 告白被拒,去追他,父母被撞,自己真的是灾星吧。 她把蛋糕递给苏岚,示意给她吃,但苏岚推拒,“还是你吃吧,这蛋糕可贵吧。” 这个蛋糕是沈芙最喜欢吃的那家店,后来父亲把它作为家里甜品的供应商,基本上她平日的零食都是这家的。 越是如此想,沈芙就觉得心酸,她对不起父母,因为自己出了车祸,而且现在自己竟然还喜欢贺京洲。 她是不是很没良心。 自从车祸以后,沈芙几乎没睡过好觉,每次做噩梦,都是回到那辆车上。 梦见父母眼中的惊恐,还有他们把她护在身下的温热,这一切都让她走不出那场车祸。 她甚至在想,当时如果自己死了就好了。 贺京洲约了江淮喝茶,坐在矮桌前,用茶则拨弄茶罐中的茶叶至茶则中,刚弄好江淮就来了。 他轻轻抬眸,掠视江淮,似若无其事。 “坐吧。” 江淮不喜欢这玩意儿,但是自己这好友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活得跟千年老木头似的。 “得咧!” 坐下后,江淮挑动眉头,戏谑,“怎么回国了?” 这三年,江淮不知道问了多少次,让他回国来玩,机票他全部承担,实在不行,他休假期间Aurora的业绩他也可以补给他。 可大忙人贺京洲,就是死都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情伤呢! “有个项目需要处理。” 贺京洲递给江淮一杯茶,他一饮而尽,揶揄,“你这是看上项目,还是释怀了?” “人姜雪前脚刚走,你就也回英国了,巧,真巧!” 江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根本挡不住他感兴趣的目光,“我和她没关系。” “对了,我是有事想问你,不知道怎么解决,才算妥善处理。” 别说还好,这样一说,那是彻底打开了江淮话痨的阀门,“什么事?情事?” “总不能是生意场的事吧,事业上你可是顺风顺水,还有您解决不了的?” 这样一说,贺京洲也觉着荒谬无奈,这种事自己怎么就拿不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呢? 在生意上,他再难办苦恼,都有planB,这下倒好,完全是死胡同,岔路都没有。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 贺京洲还未说完,江淮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扯了张纸巾递给江淮。 “怎么了?” 江淮挑眉垂眸,嘴角浅淡笑意,“没什么。” 贺京洲这样的老干部来说,肯定不知道,我的朋友作为经典开场白,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自投罗网。 自己也有个朋友,说他有个朋友,要问他有个朋友的问题。 好吧,扯远了。 江淮掩住微笑,端起茶杯,煞有介事,严肃问道,“怎么了?” 贺京洲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是有个比他小十岁的女孩喜欢他,但……” “什么!?老牛吃嫩草?!” 贺京洲好这口啊! 小十岁,那就是二十一,啧啧啧,学生妹啊,真下得了手。 江淮心中贺京洲的老干部形象轰然倒塌,只剩一个中年大叔想泡女学生的形象。 “不是,是那个女孩喜欢他。” 贺京洲心里嘀咕,自己有那么老?和沈芙比起来,不过也就十岁嘛。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老,但也不到老牛吃嫩草的地步吧? “所以你……那个朋友,是打算接受?” 贺京洲沉默不语,“之前女孩和他告白,当时看她太小,而且关系比较复杂,不适合,所以拒绝了。” 为了保护沈芙,贺京洲并未告知任何详细信息,以免江淮怀疑到沈芙头上。 江淮不明白,“那你朋友,是现在产生了情愫?打算接受?” 贺京洲立马出声反驳,“不是的,绝不可能!” 他承认自己是对沈芙有些愧疚,甚至恬不知耻地有几分想念她。 但自己和沈芙于情理道德是绝不可能在一起的,就算没有这些,他和沈芙年龄相差悬殊,他也不会是沈芙的良人。 反应过于大,触及好友震惊的脸色,贺京洲才赶紧找了借口,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江淮这才明白,贺京洲三年前离开,绝对是因为这女孩。 他还挺好奇的,万年老树不开花,一开花还开朵大的。 不,是花骨朵。 “那你朋友在恼些什么,既然不可能,就没什么烦恼了啊。” 贺京洲也不知道在烦躁些什么,看见沈芙努力挣扎在生活泥潭中,总有一种,她不应该如此的感觉。 从小被娇养的玫瑰,如何舍得她就这样枯萎。 “她现在过得不好,我朋友觉得愧疚。” 江淮无奈皱眉,“那就让你朋友多给她点钱,既然没可能,也不喜欢,那就直接用钱打发了,免得因为生活所迫,缠着你朋友。” 贺京洲下意识回应,“她不是那样的人。” 江淮挑眉点点头,心想贺京洲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朋友如果不喜欢,这样接触太频繁,人家会以为你……朋友回心转意了,不如划清界限。” 第13章 要卢清清给沈芙道歉 说来说去,也没说到贺京洲心坎上,反而越发烦躁。 “行吧,我让他在考虑一下。” 毕竟算是看着长大的女孩,贺京洲还是狠不下心,毕竟她吃爱而不得的苦,更不希望她吃生活的苦。 而且玫瑰应该站在最亮眼的舞台上,而不是蹲在灰扑扑的角落。 今天上理论课,沈芙刚坐在第二排,卢清清直接耀武扬威,把一瓶水倒在她的书上。 “沈芙你的苦情人设演不累?你小叔不是说要我给你道歉吗?” “这就是我的道歉方式!” 卢清清冷哼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沈芙憋着一口气,攥着褶皱,掩饰小脾气,紧接着听她说。 “什么年代了,这是我们年轻人直接的矛盾,还要找家长,你是残废吗?” “我忘了,你真是。” 沈芙直接拉过卢清清的书,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她的书撕掉了,随后指了指自己的书和卢清清的书。 意思是,一本书换一本书。 卢清清简直气炸了,苏岚其实还挺担心的,卢清清家里关系硬,整个系里横着走,而且是整个舞蹈学院里最嚣张的。 被称为‘公主’,脾气大不好惹,她们私下开玩笑说,在宫斗剧绝对活不过第三集。 但在系里,卢清清家庭背景好,随便怎么做,而且她这人还特记仇,莫名其妙记仇。 和沈芙的敌对关系,就是因为那个学长。 老师在上面讲课,苏岚低下头和沈芙发消息。 苏岚:怎么办? 沈芙:没关系。 其实她也说不准…… 从前沈芙算得上是我行我素,从不在意旁人目光,她就是骄傲的玫瑰,可以扎你一身刺那种。 但现在没人呵护娇养‘小玫瑰’了,她只能靠自己。 大多数时候,沈芙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惹是生非,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靠山。 和卢清清结下梁子,属实是无奈。 她总不能直接在脸上贴个,别喜欢我,卢清清喜欢你。 想想就离谱。 整整一节课,前排的卢清清憋着闷气,心想下课的时候,沈芙就完了,结果大课间的时候,沈芙直接溜了。 卢清清下课一回头,哪还有沈芙的身影,只能干净的桌子,和耳边若有似无的乌鸦声。 沈芙这一跑,她倒是想笑。 刚不是挺硬气,现在转眼就跑了,不带一丝犹豫。 ------ 卢振生听闻贺京洲,也就是Aurora顶奢品牌的继承人,想要见千金一面。 不得不说,那一刻他觉得,是馅饼从英国飞到国内,直接砸他脑门上了。 虽然传闻中,这位低调的继承人,比女儿大十岁,虽然不是老头子,但也算是年纪些微……比较大的大叔了。 也就是老男人。 卢振生消化了很久,才缓过来,反正贺京洲出生名门望族,又是Aurora的继承人,有钱有势。 Aurora和皇室也关系匪浅,之前女王的出席佩戴的冠冕,就出自贺京洲之手。 这样一想,卢振生觉得还行,老男人又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对!没错! 刚回到家,卢振生直奔女儿房间,敲了敲门进去。 “要出门?” 女儿一身紧身黑色短裙,一看就是要去酒吧,估计又是和那些狐朋狗友玩。 卢振生不禁开始焦虑,女儿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能适应豪门贵族生活?而且女儿文化水平好像也不行,上次六级都没过…… “换身浅色系大方点的裙子,晚上和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卢清清正对着镜子卷头发,而后不悦皱眉,“我不去。” 父亲的饭局,基本上就是什么商业大佬,听不懂就算了,还是全都是大叔和老头。 “必须去。” 卢清清不满地说,“为什么非要我去嘛,都是些大叔、老头,一点意思都没有。” 卢振生被噎住了,似乎也是,贺京洲确实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是大叔。 不对! “必须去,不然我就断了你的银行卡。” 卢清清烦躁地扔下东西,转身进了衣帽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别耍小脾气,到时候给你涨零用钱,听话。” 说完卢振生就出了房间,满脸都是喜气洋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两人到饭店的时候,卢清清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一路上卢振生就是各种哄,买衣服包包的承诺都可以。 卢振生心想,贺京洲管理的Aurora,就是专门做奢侈品生意的,估计卢清清还挺高兴的。 刚进入包间,卢清清就看见,男人穿着黑色衬衣,袖口被微微卷起,露出白净的腕骨,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引入眼帘的便是充满力量感的手臂肌肉,哪怕是衬衣遮挡,也完全凸显出了线条轮廓,黑色肃穆倒增加了几分禁欲清冷感。 男人看见他们到了,推动金丝眼镜的架框,站起身来。 今天贺京洲这身,明显更为正式,充满了成熟温柔男性的魅力,稳重矜持,又有几分疏离清冷感。 温柔让他触手可及,可似乎又蒙着一层雾,没那么容易看清。 “贺先生!” 卢振生眼睛都亮了,来之前,还以为贺京洲是个秃顶的中青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结果他比那些电视明星都长得好看,举手投足充满了名门贵族的矜贵清隽,光风霁月。 好吧,现在他可以说,是女儿高攀了人家。 卢清清发誓,如果那天贺京洲是这副样子和她说话,自己绝对会忍气吞声。 就算是讨好沈芙也成啊! 人虽说,女大三抱金砖,这男人,也是越老越有味啊! “贺先生好。” 一上来,贺京洲并未剑拔弩张,一来,他是为了让沈芙受到的欺负,可以得以解决,而不简单是出气。 要卢清清向沈芙道歉,那口气才能出了。 二来,他也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无意之中的威慑就足够了,杀鸡也用不着宰牛刀。 “贺先生,早就听闻您的光辉事迹了,今日一见果然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啊!” 刚落座,卢振生的夸奖就如同潮水涌来。 “比不上令千金,确实很有风范。” 第14章 卢清清转性了?! 卢振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卢清清可是明白了,可她又觉得,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而卢振生则是以为,女儿真的被贺京洲看上了,一整个卑躬屈膝,给他介绍女儿是多么的优秀。 卢清清越听越不对劲,自己根本就不是父亲说的那种人,而且,看来这位贺先生,沈芙的小叔,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有一点肯定,沈芙肯定和他不是有血缘的。 毕竟这么厉害的小叔,能放任沈芙在外吃苦,当苦瓜瓜的小白菜? 实在是不太可信。 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卢清清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肯定是那种托孤的关系,就毕竟沈芙父母去世,让小叔帮忙照顾。 很合理! 只是卢清清还没说话,就听见贺京洲温柔笑着说,“卢小姐在您口中是挺优秀的,只是这才外,对同学,不知道如何相待。” “我觉着,这做生意和做人一样,与人和善,诚信认真做人,才能好好合作是吧。” 卢振生有点虚,转头看向女儿,似乎在说,你做了什么? 卢清清皱眉,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贺京洲也料到了这种情况,“我也不喜欢仗势欺人,但如果令千金欺负我家小朋友,那肯定就不能这么妥善解决了。” 看着卢振生脸上逐渐变黑,贺京洲也算是满意了,“当然小孩的事,就应该她们自己解决。” 卢清清被父亲推了一下,而且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就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她怎么知道,沈芙这块棉花,背后有这么大一块钢板! “对不起贺先生,我不应该欺负沈芙。” “但是她也打了我,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保证不找她的麻烦。” 贺京洲温柔笑了,但却更多几分威慑力,平静的压制,比明示的恐吓,更加有压迫感。 “道歉,还是要有诚意,冤有头债有主。” 说完贺京洲抿了口酒,而后缓缓地开口,“再说,她打你,是因为你欺负她,这是她的自卫。” “你道歉,是你的诚意和愧疚,是伤害同学,贬低她自尊的代价,这是不同意义的。” 贺京洲温柔问道,“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卢清清哪能不明白,贺京洲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装傻。 但是她哪受过这气,从小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没有人能让她,低声下气去道歉的。 可卢清清也很清楚,沈芙的小叔,是不会放过她的,自家公司看起来还要仰仗他,完全没办法反抗。 父亲对贺先生这么卑躬屈膝,估计是特别大的人物,她得罪不起。 卢清清还是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内心不悦,“贺先生,我知道了。” “那就好,饭也吃好了,我就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贺京洲还接着说,“我希望卢小姐,能好好,有诚意地道歉。” 卢清清一直脸色很难看,直到贺京洲上了黑灰色迈巴赫,卢振生严肃问了她整件事的经过,她这才说了。 “我让你收敛一下脾气,现在得罪了人吧。” “反正这件事,你自己给我乖乖去收场。” 卢振生看着迈巴赫黄牌连号车牌号,忍不住和女儿说,“我原以为贺先生是看上你了,结果谁知道,你是得罪人家的侄女。” “自己去道歉,买点小礼物给你同学。” 说着说着,卢振生停下声音,叹了口气,“虽然你送的,人家还不一定能看得上。” 卢清清不满,虽然她知道贺先生可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平日里,沈芙连吃点好的都舍不得,她送的礼物,沈芙怎么可能看不起? “可贺先生的那个侄女,是我们系的贫困生,出了名的穷。” “好多男的,就是看她可怜,怜爱呢。” 说话的时候,卢清清酸溜溜的,卢振生直接挑明了,“人家说不定是低调,你知道贺先生是未来哪家的继承人吗?” 卢清清被这话挑起兴趣了,贺京洲看起来成熟稳重,是与身边男性不同的,儒雅知礼。 丰富的阅历,和身上传达出来知书达理的味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哪家?” “Aurora,就是你喜欢的那家奢侈品。” 听见这话,卢清清震惊了,她没想到沈芙的小叔来头这么大,但是为什么沈芙从来都不说啊!真的是太沉得住气了! 卢清清感觉,如果是自己,那真的是恨不得宣告全世界,毕竟有这么强硬的靠山。 这更坚定了卢清清的一个想法,那就是先道歉,然后和沈芙搞好关系。 如果和沈芙搞好关系,是不是能拿到Aurora的货,也不用再花钱配货什么的,她是不是能想买什么买什么?! 想到这,卢清清就兴奋了。 毕竟大小姐的爱好,也就这点了。 周一回学校的时候,卢清清提前买了奶茶,在教室等沈芙,那叫一个忠诚的狗狗眼,简直令她害怕。 苏岚拉了拉沈芙的衣袖,让她看卢清清奇怪的眼神,仿佛像那个熬魔法汤的老巫婆,太吓人了。 “阿芙!给你的!” 沈芙刚坐下,卢清清就直接把奶茶搁在她面前,只是沈芙把东西推了回去,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不要。 但卢清清坚持要给她,还问沈芙,“你为什么不要啊?!” 旁边的苏岚,心想,为什么你不知道?在宿舍是谁对沈芙不好?是谁之前在教室,差点和沈芙动手起来?! 简直是太吓人了。 “阿芙,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之前都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沈芙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把道歉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她摇了摇头,低头去看自己的教科书。 但卢清清恹恹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小声嘟囔,沈芙根本没听见后一句,“你小叔已经狠狠教育我了。” “我和你道歉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 说话间卢清清做出发誓的手势,“我保证以后你就是我好姐妹,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保证保护你!” 第15章 沈芙看着别人搭讪贺京洲 “行吗?!给我个机会?” 教室里的同学,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 沈芙的小叔到底是什么人物,刁蛮的大小姐都妥协了,难道沈芙是什么富家千金,但是深藏不露?! 对于卢清清的举动,最为震惊的,还是吕佳瑜。 如果说,卢清清是表面上讨厌沈芙,那她就是暗地里讨厌沈芙。 很多时候,卢清清这个不带脑子的,经常听吕佳瑜说了很多沈芙的话。 当然,这些话,也不全是假的,只是说,有吕佳瑜艺术加工的成分。 她这人还是很聪明的,如果出事了,卢清清就是她的替罪羊,而背地里卢清清就是她的一把剑。 吕佳瑜对于沈芙那些厌恶,完全通过卢清清,实打实地落在沈芙身上。 所以对于自己的同盟,无脑倒戈的事,气愤不已,但表面上有没有任何的行动。 因为现在的沈芙,已经不配和自己斗争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强有力的对手, 她现在哑巴,变成落魄的穷鬼,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争京平歌舞剧院首席的位置。 要知道,每个舞蹈演员,都想要成为舞团的首席。 可沈芙永远都不可能了! 沈芙不明白卢清清为什么忽然和自己道歉,觉得十分莫名其妙,一下课就直接和苏岚去了便利店。 这才压了压惊,真是吓人。 卢清清给自己道歉的时候,沈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今天卢清清是发什么疯啊!” 沈芙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就是一开始开学,见到你的时候,也没这么殷勤啊!” 要说,一开始,沈芙和卢清清并没有这么剑拔弩张。 谁不喜欢漂亮姑娘,褪去青涩的沈芙,长得明媚动人,楚楚可怜和纯欲感并存,卢清清一开始还和她搭话来着。 后来一段时期,就变得越来越针对沈芙了,似乎是她做什么,卢清清都看不惯。 卢清清就是一直肠子,有什么完全挂脸,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 加上学长事件,她们这小半年,是闹得真不愉快。 当然这其中,还有她们不知道的缘由,那就是吕佳瑜。 沈芙刚到便利店,整理好货架,就看见门外停着一辆迈巴赫。 看见车上下来的人,苏岚挪回视线,戳了戳沈芙。 上次那个和阿芙,似乎有些争端的先生。 沈芙顺着苏岚的视线看了眼,和小叔对视一眼,当作没看见,继续整理货架。 贺京洲不疾不徐推开玻璃门,坐在便利店靠窗的椅子上,等着沈芙整理完,再和她聊聊。 只是刚坐了会,就有女生进入便利店,和贺京洲搭话。 主要是,贺京洲坐在便利店旁边,美好得像一幅画似的,矜贵清隽,儒雅斯文,文质彬彬。 现实生活中,很少能接触这样有魅力的男性,偶然撞见,谁不当作一场美妙巧合的邂逅呢? 女生先是买了瓶水,还有一盒寿司,然后走向贺京洲。 只是这时,沈芙也微侧目观察,其实女孩进来多次掠视,沈芙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因为曾经的沈芙,也是如此。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沦陷,跟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无聊、幼稚的行为,你都会觉得,他也太有趣了。 “先生,能请您吃点东西吗?” “想要一个您的联系方式。” 可贺京洲真的不懂这是搭讪,毕竟老男人嘛,圈子里想结识他的人,也会通过朋友介绍,再加上联系方式。 对于这种唐突要联系方式的行为,贺京洲第一反应是防备。 只是他不会那么直接说不想给,委婉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加陌生人。” 沈芙是知道的,无论贺京洲做什么,总喜欢把责任归结于自己,从不会把错归因于别人。 只是女孩缠着继续说,“先生,我们认识一下,就不算陌生人啦!” “我是旁边京平大学的学生,觉得和您特别有缘,能要个联系方式吗?” 女孩脸都羞红了,可贺京洲只是推了推眼镜,十分一本正经地说。 “小姐,我是真的不能和陌生人加联系方式,抱歉。” 如果贺京洲和谁都加联系方式,那电话早就爆掉了,他还要不要处理公务? 贺京洲看着女孩的时候,不经意扫了眼沈芙,她侧眸偷看的小动作,被贺京洲尽收眼底。 女孩觉得有些失望,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总不好意思再纠缠,准备留下食物灰溜溜地走了。 只是贺京洲叫住她,“小姐。” 女孩站住身转过头,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结果贺京洲指了指食物,“您的东西。” 女孩只觉得,真是碰见了一个死直男,挫败地离开了。 贺京洲起码等了一个小时,苏岚都觉得,今天沈芙效率特别慢,怎么一直整理货架。 等到沈芙结束工作,贺京洲站起身,先对苏岚礼貌问道,“能麻烦你帮沈芙看会店里吗,我有点事想和她聊聊。” 苏岚点点头,笑着对他说,“好。” 主要是贺京洲看起来不是坏人,而且他似乎还挺有礼貌的,可能和沈芙之前有什么误会吧。 “阿芙,我们谈谈?” ------ 卢清清看着沈芙,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都快气笑了,她有那么可怕?! 但她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要是自己也跑。 真是头疼死了!她道歉首战告捷,又丢脸,又……丢脸! 这么小的事自己都完不成! 学习也就算了,那个讲究有个高智商的好脑子,芭蕾舞讲究身材条件,基本功,但是为什么自己连道歉也做不好?! 无语! 正在卢清清泄气发呆,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吕佳瑜的声音。 “清清!” 卢清清回过头,发现是吕佳瑜,笑着说,“佳瑜,怎么了?” 吕佳瑜一开始还维持着笑容,而后冷着脸问道,“你怎么和沈芙道歉?你不是知道她的为人……” 本来一开始卢清清还没生气的,后来听见吕佳瑜责怪自己,心情难免不好。 第16章 能不能离我远点 “佳瑜,你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没和我说,她家里的情况。” 吕佳瑜还以为,卢清清是知道了沈芙的过去,结果她说。 “那个贺先生,贺京洲是沈芙的小叔,你都不提醒我!” “弄得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现在好了,我还要去道歉,我从小就没和人低过头!” 吕佳瑜不以为意,“贺京洲又不是沈芙亲小叔,有什么关系。” 卢清清也很气,“是不是亲小叔都没关系,关键是,你每次和我说沈芙的话,都没说过她有这么厚的背景。” “我每次见她扎她,你都没替我考虑过,万一她小叔生气了,我们家就完了!” 要说好朋友同仇敌忾,卢清清是同意的,因为她也希望别人这样护着自己。 但她不能接受的地方在于,吕佳瑜完全不告诉自己背后的危险。 愣是让自己像个刺头一样,都没考虑过,自己以后会不会,不好过。 吕佳瑜看她一副怂样,直接说,“那又怎么样,她和贺京洲关系又不是亲属,难不成为了个外人,整你们家公司?” “你平时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卢清清气得要炸了,什么朋友啊,前面有个大坑,不仅不说,还要责怪她,不就是一个大坑嘛,跳下去也摔不死! “行,我是不是硬气,你硬气。” “你硬气你直接去针对沈芙啊,每次就别在我耳边哔哔哔,到头来,还要安慰我不要生气!” “吕佳瑜,说实话,我是把你当朋友!” 说完卢清清转身就走,看着气呼呼的她,吕佳瑜根本没要追的意思。 不就是一个卢清清,反正胸大无脑,整体就是吃吃喝喝,没脑子的大小姐罢了。 谁稀罕和她做朋友! ------ 沈芙固执不理他,贺京洲继续劝慰,“阿芙,我们聊聊,你也不希望我经常打搅你的生活吧。” 沈芙搁下手里的帕子,打开柜台的门,贺京洲替她打开门,让她先走。 进了车里,苏岚便看不见了。 沈芙上了车,也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倒是和之前缠着他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阿芙,我为之前我忽然离开向你道……” 连道歉都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沈芙捂着耳朵,似乎是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贺京洲立刻止住话题,拉开她的一只手,指尖落在她的手腕,温热的体温彼此传递。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和你道歉。” “既然你不想提,我就当没发生过。” 听见贺京洲这么说,沈芙内心泛起酸涩,他是可以当作没发生,可自己呢?还能回到从前吗? 回不去了。 “我给你约了家医院,我们去检查一下声带。” 说完贺京洲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是京平市医院的详细治疗预案,“你放心,小叔会治好你的,钱你不用担心。” “你现在住在哪,一直在学校吗?还是有租房?” “这是一百万,你先拿着用,过得也不用那么拮据。” 只是没想到,沈芙反应很大,直接把方案扔到他身上,怒目而视。 贺京洲从没见过沈芙这副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沈芙内心在想,小叔这是在同情她吗?自己难道就这么可怜? 当初告白,贺京洲一声不吭离开,甚至她在想,也许小叔早就计划离开了,不然也不会后面国内分部的总裁直接换人了。 这一切都是自己活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阿芙,小叔只是想要你像以前一样,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以前,她还能回得去? 根本没可能了。 上天注定要惩罚她,让自己一辈子待在地狱里,惩罚自己任性,导致父母去世。 沈芙在手机上编辑一段文字,抬头之际,目光决绝。 [小叔,我不希望你打扰我的生活,以前的事,我也不想提了,见到你我就会想起以前,求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以前的沈芙有多黏着他,现在沈芙的这番话,就能让他有多么扎心。 仿佛被人掐住脖子,氧气稀薄,他一时间脑子空白,不知道如何回应,似乎那些善意都没办法施行,而他对沈芙的愧疚,越发深重。 贺京洲遇上重大商业事故,都没有这样慌张。 他内心隐约还有害怕,不希望沈芙这么厌恶自己,可又没有办法。 沈芙推开车门,贺京洲拉住她的手腕,却被沈芙狠狠推开,那眼神是对他无声的控诉。 实际上,沈芙并不是因为父母的死恨贺京洲,她知道,这件事虽然和小叔有一些联系。 但罪魁祸首是自己,沈芙知道,自己大概一辈子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永远在噩梦中醒不过来。 回到店里,沈芙失魂落魄,苏岚小心问道,“吵架了吗?” 沈芙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忙着手头的工作。 大概停了十分钟,那辆车还是开走了,沈芙觉得,心里好像空了那么一大块。 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见了吧。 ------ 中午是周嫣请吕佳瑜吃饭的,之前她给自己介绍了一个资源,所以也算是感谢她。 “怎么不高兴,要换家餐厅吗?” 这个餐厅是周嫣知道吕佳瑜经常吃,才选的,而且这家餐厅真的特别贵,她攒了好久。 但为了感谢吕佳瑜,又不能太抠,毕竟很多时候,还需要吕佳瑜给她介绍资源。 “还不是卢清清,之前见到贺京洲和沈芙了,害怕贺京洲报复,现在和沈芙道歉去了。” “还真是骨头软,一点都不能扛事,什么用都没有。” 吕佳瑜说得义愤填膺,根本没注意到周嫣的眼神,并不是那么善意。 周嫣叹了口气,似乎和她感同身受。 “也是,沈芙真的是命好,之前她父母对她多宠爱啊。” “那个主舞的位置,绝对是买的,她根本就比不过你嘛。” “谁知道,家里出了变故,贺家那个又这么维护她,还真好命!” 听见周嫣的话,吕佳瑜没觉得任何舒缓,反而觉得越发怒火中烧。 那段长期被沈芙压制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第17章 爹系男友护犊子 吕佳瑜不相信沈芙比自己优秀,她们都是胡说,肯定是仗着沈芙的家世谄媚。 她可不一样,永远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周嫣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平静地递给她一杯水,“没事,时间还长,你就别着急了,她总会露出尾巴的。” 吕佳瑜整个人抓狂,她一定要整一次沈芙。 “她沈芙逃得掉?” “不可能。” 贺京洲第一次约着江淮喝酒,他还挺吃惊的,坐在贺京洲对面,满是打趣的表情。 “看什么。” 贺京洲背靠着沙发椅背上,手上握着酒杯,小臂轻轻搭在扶手上,领带微微扯开,松开的领口凌乱。 矜贵自然中,带着一丝从容不迫,又放荡不羁,慵懒肆意的感觉。 “看你挺奇怪的。” 贺京洲不明所以,微微坐直身体,一只手依旧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问道,“怎么奇怪?” “没看你喝过闷酒,当然,也没主动找我喝酒。” 江淮继续调侃,“你今天叫我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去喝茶,结果让我带你去找个喝酒的地方。” 贺京洲的注意点倒是不同,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喝闷酒?” 江淮无奈笑着说,“你以为我眼瞎啊!自从进来,你是一杯又一杯,也不说话。” “平时你怎么会这么颓废?” 江淮挑眉,打趣问道,“是不是因为嫩草的事?” “嫩草?” 贺京洲满脸疑惑,江淮笑他,“就是你上次说,那个喜欢你的姑娘,很小那个,可不是嫩草么。” 贺京洲沉默没说话,江淮就默认他是为那姑娘忧愁了。 “作为兄弟,我直说,你既然喜欢,那就不管年纪,直接去追求,扭扭捏捏的!” 谁知道,贺京洲马上说,“我不喜欢她。” “我只是愧疚。” 江淮轻轻笑,“真的?” “不然呢?那么小的姑娘,我下得去手,我怎么……也算人家长辈吧。” 贺京洲继续说,“你见过长辈喜欢小辈的?” “再说,小姑娘现在,都不想提了,估计是想通不喜欢我了。” 江淮笑得一脸欠揍,“听听,不喜欢我了~酸的咧!” 贺京洲正色,“我没有酸,只是,愧疚……” 江淮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上天会惩罚每个口是心非的人! “小姑娘现在过得不好,估计是觉得当初我不辞而别,因此怨恨我,我想帮帮她,却被推得更远。” 听见这,江淮震惊,“你当初真的是因为这小姑娘回英国的啊!” 贺京洲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江淮讪讪一笑,“不过我说,你不喜欢人家,直接和人说好不行吗?搞什么不辞而别,小姑娘能不埋怨你?” 贺京洲没说话,他接受好友的批评,他说得没错,如果不是自作主张,觉得那样对沈芙好,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过得挺困难的,还生病了,我比较担心。” “这病肯定会影响她以后正常生活,甚至是找男朋友,我希望她还是可以和普通女孩一样。” “她现在整个人也不像以前开朗了,总觉得消沉,我担心她。” 听贺京洲罕见说了这么一大堆,江淮调侃,“我一时间,竟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人家姑娘,还是想给人家当爹。” 贺京洲不明所以,他和江淮不是同龄人吗?为什么感觉不在一个频道上。 “什么意思。” 江淮戏谑,“说你,像爹系男友!” “爹系?” 贺京洲满脸写着不明白,江淮就受累给他解释一番,“就是说您这样的,特别像爹的男朋友!” “虽然你不喜欢人家~” 像爹?虽然他是沈芙父亲那一辈的,但是好歹也是小八岁,不至于这么显老吧?! 理解力真的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在江淮口中,是形容性格的,在某个老男人眼中,那是形容年纪和外貌的。 “说到底,我应该怎么办?” 放任沈芙不管,贺京洲做不出这种事,但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为此事负责。 “那就诚恳和人家小姑娘道歉呗。” 贺京洲叹了口气,“我还没说呢,就被凶了。” 江淮哟嚯了一声,“还是个小辣椒啊,脾气够火爆的。” 某人淡淡幽幽地说了句,“女孩娇气有点脾气怎么了。” 江淮挑眉,无奈点点头,行,真行,还护犊子,这家伙迟早沦陷,不自知罢了。 “那就死皮赖脸,缠着她,天天关怀问候。” “我就不信了,这姑娘的心是石头做的。” …… 江淮看见贺京洲正在思索的样子,看来是听进去了,也算是孺子可教! 以后他们结婚,他要坐主桌! 不对,贺京洲就自己一个发小,他必须坐主桌的好吧! ------ 这段时间,贺京洲真的没出现了,沈芙却时不时会望着窗外失神,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明明自己因为找贺京洲,弄得父母出了车祸,自己为什么还要想着贺京洲。 自己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可她似乎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心,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心头反复折磨,像小虫子啃噬她的心口。 苏岚忽然欢呼一声,“阿芙!宴会招服务生,一场两千块!你去吗!” “有钱人真是舍得,一场宴会,给这么多酬劳!” 苏岚看着群里的消息,简直都快开心到飞起了,沈芙倒是很淡定地点点头,她紧接着说。 “那我给你报名,这个好像还要筛选,要两寸照片,阿芙,你发我一下。” 沈芙开始看手机里的照片,选了张给苏岚发过去。 忽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不说谎,其实她以为是小叔。 结果不是,是卢清清,她一脸讨好的笑容,被苏岚称为巫婆要熬魔法药水。 “你怎么又来了!” 苏岚看着卢清清,一脸无奈,看向沈芙,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卢清清走到正在整理货架的沈芙旁边,“阿芙,我是真心给你道歉的,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吃饭。” “你放心,是正儿八经的吃饭,绝对没有其他项目!” 第18章 阿芙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说完以后,卢清清似乎是想起什么,接着说,“还有,我想和你当面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别啊!阿芙,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给你道歉吧,不然你小叔真的要把我们家弄倒闭的!” 听见这话,沈芙动作停顿,小叔去找了卢清清,为自己讨回公道,还特意让她来给自己道歉? “阿芙,我请你吃个饭行不行!” [我会和小叔说的,只要你以后不找我麻烦,我们就相安无事,你不用担心。] 原以为沈芙会斤斤计较,甚至敲她一笔,卢清清发现没有的时候,比较抓狂。 道歉确实要有诚意,像现在这样,沈芙直接原谅了自己,这算怎么回事! 当然最后卢清清也没有请沈芙吃饭,因为贺京洲来了。 看见她们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假装不认识卢清清,也没有找人家麻烦。 “贺先生!我和沈芙道歉了!” 像极了汇报工作,贺京洲尴尬微笑,“挺好。” 默默做好事失败,阿芙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 “阿芙,中午带你去吃饭,我定好餐厅了。” 贺京洲看了眼她身后的苏岚,“你朋友也可以去。” 他身后的卢清清,行吧,她是多余的。 “那贺先生我先走了,阿芙,换个时间请你吃饭!” 等到卢清清离开,沈芙又开始在店里忙,根本就不理贺京洲,而他只能学着江淮说的,死缠烂打,拿出诚意。 “小叔就是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或者你想吃什么?海鲜、日料、西餐、法餐?想吃什么小叔带你去吃。” 随着父母去世,没有留下任何遗产,这些东西早已离开她的生活了。 [小叔,由奢入俭难,我不想再奢侈浪费了,我和小叔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被来打扰我了。] 看着沈芙打下的文字,贺京洲简直心都被撕碎了,更愧疚难过。 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明明就应该是被宠着的小女孩,不需要这样吃苦的。 “阿芙,小叔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照顾你一辈子的。” 听见这话的时候,沈芙莫名想到,那句,我养你。 可小叔是什么意思呢?他不喜欢自己,可却愿意养着自己? 还是同情吧。 [小叔明明知道我喜欢过你,所以要这样羞辱我吗?养我?别人说我是什么,你的小情人?不对,我哪做得了小叔的小情人,只能是宠物罢了。] 若说以前的沈芙是伶牙俐齿,乖张可爱,那现在就是逮谁扎谁的小刺猬。 像被裹上了一层阴霾,无论贺京洲如何努力吹,都散不去。 “小叔……对不起你,你想要怎么骂我都行。” “但不要那么说自己,阿芙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沈芙一时间,眼眶湿润,他总是这样,温柔淡然,说出那么让人心动的话,可她又知道,他只是对谁都这样吧。 贺京洲为人温柔儒雅,彬彬有礼,所以都自己这样也很正常。 其实这件事本就不应该迁怒小叔,可沈芙就是忍不住,她每次看见贺京洲就手抖,车祸的画面在脑海不停闪回。 她真的扛不住。 中午去吃饭,贺京洲非要跟着她,似乎是决心证明,他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芙选了一家米线店,最后是贺京洲付的钱,还好可以手机支付,不然真没这么小的钱。 一个小店,三个人,只需要最多四十块,可贺京洲平日里去餐厅吃饭,一道菜都不止这个价。 其实关键不在于贺京洲觉得便宜,而是觉得,沈芙原本是可以过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现在变成这样。 贺京洲用纸巾擦拭桌面残留的油污,再小心翼翼擦了擦椅子,对沈芙和同学说,“坐这边吧,擦过了。” 旁边吃饭的客人,只觉得贺京洲这样的存在是怪异,但看见他确实好看,还西装革履的,便觉得很合理了。 沈芙看着小叔和整个小店格格不入,他正儿八经穿着西装,而店面的装修残破,地上还有脏兮兮的脚印。 [小叔,你还是别在这吃吧。] “不用担心,小叔适应能力很强的。” 贺京洲努力笑出来,虽然周围的环境,真的让他很难受,因为他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 现在一想到到处可能有脏的,便觉得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沈芙心想,她才没关心贺京洲,但米线来了以后,她把那碗清淡地推给小叔。 时隔这么久,沈芙还是记得,小叔喜欢吃清淡的,不喜欢吃辣的,比较养生,不会熬夜会早睡。 果然有些习惯,就是刻进骨子里的,想要忘记根本不可能,已经内化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谢谢阿芙。” 苏岚在一旁,跟看热闹似的,就冲小叔让卢清清给沈芙道歉,他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毕竟卢清清可是出了名的刁蛮跋扈,能让她低头,属实是不容易。 不过既然小叔这么厉害,沈芙为什么还过得这么清苦啊,真是奇怪! 沈芙用纸巾擦了擦筷子,正准备递给贺京洲,就听见他问阿姨,“您好,有一次性筷子吗?” “有的,要几双?” “三双。” 沈芙抬起头,冲阿姨摆摆手,示意她不要。 看见沈芙不要,贺京洲咬咬牙,对阿姨说,“算了,都不要了,谢谢。” 阿姨看他挺帅,说话也挺礼貌的,才控制住没给他翻白眼。 沈芙看着贺京洲的改变,故意顺从自己,她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其实没必要这样迁就她的。 吃完饭她俩今天没课,继续回到便利店,只是看贺京洲还没要走的意思,苏岚对沈芙说。 “要不你好好和你小叔聊聊,感觉他来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说,沈芙斗都知道是什么事,但她肯定不会同意。 贺京洲下午还有会要开,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把在后备箱的礼物拿了过来。 “阿芙,都是些吃的,没那么贵,要好好吃饭。” 说完就把东西搁在收银台,转身就走,生怕沈芙不要。 第19章 沈芙被羞辱 苏岚看了眼袋子,“满月的哎!这家我去兼职过,做的甜品好精致,是我买了都舍不得吃!” 沈芙打开袋子,里面好几份,她把其中一盒小蛋糕递给苏岚。 “不用啦,你小叔给你买的,你拿回去慢慢吃,能当好几天的早点呢!” 沈芙知道,苏岚是不会随便要她东西的,因为她知道赚钱很难,所以不敢开口问她要。 [没关系,吃不完会坏了的,还有好多。] 晚上回到宿舍,沈芙打开那些袋子,才发现贺京洲当时是说谎了的,里面不止是吃的,还有衣物。 邓芷欣正在看电视,忽然沈芙递给她一盒蛋糕,她抬头有些懵。 “不用谢谢。” 但是沈芙坚持,把东西放在她桌面上,之前每次和卢清清闹矛盾,如果不是邓芷欣在中间调和,估计闹得更难看。 而且每次她和苏岚兼职,回宿舍比较晚,都会打扰到她们,其实邓芷欣一直都是包容她的。 苏岚帮沈芙说话,“这是阿芙小叔给的!” “小叔,阿芙……你有小叔啊!” 沈芙点点头,转过身去收拾东西,邓芷欣沉默下来。 其实她一直觉得,沈芙挺可怜的,经常勤工俭学,还是个小哑巴,又是学艺术的,需要很多钱。 但既然有能买得起‘满月’家的甜品的人,自然应该不是穷人,为什么不多照顾阿芙一点呢。 真是奇怪。 ------ 去做兼职这天,沈芙换上了一身贺京洲给她买的连衣裙,是米黄色的,材质特别柔软,和之前买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岚看见她穿新衣服,忍不住称赞,“阿芙,你这和那些富家千金不相上下啊!我一直觉得你气质特别好!” 除了学芭蕾,沈芙是爸妈培养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名门小姐。 若说她是调皮了一点,但在正式场合,还是非常得体大方的。 听见苏岚说的话,沈芙并未作何反应,那些不过都是过去罢了,过眼云烟。 今天的宴会场地,在霁玉饭店,沈芙她们一进去,就被各种培训。 总而言之就是叮嘱她们,好好做事,不该看的别看,甚至收缴了手机。 并且告诉她们,里面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自己做事之前想清楚。 只是没想到,这场宴会,竟然是吕佳瑜的生日宴。 她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祝福的时候,整个人熠熠生辉,骄傲得像一只白天鹅,看着沈芙充满蔑视。 进入宴会正题之前,吕佳瑜的母亲,林静对她叮嘱,“张家那个小公子会来,等会人家邀请你跳舞,给我聪明点。” “我今天看见那个沈芙了,现在还是不如我女儿了,你要继续努力,可不能让人比过你。” “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明白吗!” 听母亲这么说,吕佳瑜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觉得她说得很对,自己要努力,绝对不能让沈芙这样的人,超过自己。 沈芙正在一旁帮忙添加糕点,忽然吕佳瑜走到她身边,阴阳怪气,“阿芙,你竟然在这。” “想当初你的生日宴,确实办得隆重,不过现在啊,还真是凤凰变乌鸡。” “瞧我这嘴,算了不说伤心事了,等会你结束,可以拿点甜品走,也可以减少点开支,需要食物吗?我让他们帮你打包点?” 沈芙只是淡然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见沈芙无视自己,吕佳瑜只觉得怒火中烧,明明现在自己才是最厉害的,为什么她还可以这样高高在上! 吕佳瑜视线落在沈芙米黄色的连衣裙上,眸中一闪过不屑,漫不经心端起一杯酒。 “哎哟,我不小心的,怎么办啊!” 吕佳瑜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是挑衅,什么不小心,只不过是欺负沈芙的借口罢了。 沈芙愣住,红酒顺着米黄色的裙子,一滴滴落在她的白色帆布鞋上,红酒晕染在裙摆上,倒像是花朵盛开。 只是这红酒泼上去,估计很难洗干净了。 这个面料不是棉的,可以随意洗,她是想着今天的兼职是正式场合,才想要穿新衣服的。 沈芙开不了口,气憋在心里,只是狠狠瞪了吕佳瑜一眼。 她轻笑,“怎么,我就是不小心,这样吧,赔你一万,剩下的,就当作补偿了,你也不用工作这么辛苦。” “我让人给你拿,你别……” 还未说出‘别急’这两个字,就被沈芙一杯红酒泼了过来,直接把吕佳瑜的礼服湿透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吕佳瑜,每次都要找机会欺负自己,好像这样她就能在专业上超过自己似的。 “你!”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周嫣,慢慢悠悠开口了,“阿芙,你这做得太过了吧,佳瑜也是不小心。” “我们之前还是同学,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沈芙望着周嫣全是嘲讽,只会在吕佳瑜身边当小跟班,哪次不是添油加醋,也就吕佳瑜能信任她了。 吕佳瑜直接怒了,今天还有重要场合,现在裙子脏了,等会的舞会怎么办! “沈芙!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还说要赔你钱!你竟然这样!” “你知道我这条礼服多少钱吗?” “这个牌子,你以前也穿过吧,这可是二十万!” 吕佳瑜傲气地伸长脖子,笑着嘲讽,奚落侮辱。 “既然你出不起,我们同学一场,我也不计较,但是你必须把我鞋子上的酒渍舔干净。” 沈芙指了指自己的裙子,示意是她先泼自己,然后自己才泼的。 旁边的富家千金捂嘴偷笑,“原来,还是个小哑巴。” “既然你没啥钱,就给我们佳瑜舔干净鞋子,再磕个头,我们大伙做个见证,以后她绝不会找你麻烦。” 沈芙从来没被如此羞辱过,一旁的苏岚也替她焦心。 这个吕佳瑜,平日在系里,也没这么嚣张跋扈啊,现在看起来倒是比卢清清还要恶毒。 卢清清是因为斤斤计较,非常记仇。 可吕佳瑜这是无中生有啊,明明刚刚是她做出这种事的,有钱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第20章 给沈芙舔鞋,她配吗! “吕小姐,是你刚刚先泼的我朋友,那可监控,你是不是无辜,咱们一看就知道。” “你也不想全校都看见你这恃强凌弱的模样吧。” 可以说,吕佳瑜今天的表现,和在学校里,完全是两个人,在学校的吕佳瑜是优雅得体的大小姐。 吕佳瑜冷哼一声,根本不把苏岚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提点道。 “这可是霁玉饭店,你们以为,你们这样的人,可以拿到监控?”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经理身上,漫不经心,高傲地问道,“经理,你们的监控能调出来吗?” 经理根本没看沈芙她们,反而是一本正经地回应。 “吕小姐,今天是私人场合,我们的监控都关闭了。” 实际上,监控是24小时的,但只要吕佳瑜不想给,经理就不可能给。 旁边的千金小姐们一下就笑出声,似乎在嘲讽她们的天真,怎么可能斗得过她们。 沈芙强忍住怒气和委屈,她不可以退缩,比了个口型。 [我赔钱。] 吕佳瑜现在也不依不饶了,直接上前,抓住沈芙的裙摆。 “既然你毁了我的裙子,我也毁了你的,我就不要你赔了,很公平对吧。” 沈芙瞪大眼,这件裙子本来就不是很长,吕佳瑜撕了个口子,她赶紧拉扯,但却被人拉住手腕。 苏岚上去帮忙,也被她们控制住,沈芙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玩具。 如果不是因为裙摆下面还有安全裤,她怕是早就走光了。 沈芙的注意力都在裙子上,忽然有人把西装外套系在她的腰上,猛地拽着她靠在怀里。 贺京洲平日斯文儒雅,基本上不发火,何辉很少见他这样勃然大怒的样子。 “你们平日的修养就是这样?” “随便撕女孩子的裙子?别人的面子就是你们的乐子?” “看来,你们的家长还真是疏于管教。” 贺京洲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刚刚着急奔向沈芙的时候,心率加速,血液沸腾,一股气憋着。 他转身对何辉说,“拍一下,感觉这些小姐的家长,需要好好管教一下自家孩子。” 那些千金小姐还没来得及遮挡脸,就被何辉拍了照。 她们并不知道,贺京洲是谁,还以为是哪个男的在这装阔气。 “这位先生,出头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吧,佳瑜这件礼服,可是在定制的,二十万呢!” “就是被这位服务生,一杯红酒给染成这样了。” 那位千金,看着贺京洲和沈芙,用不友好的眼神打量,而后内涵。 “我说一个服务生,怎么这么大胆子,原来是找了个老男人做靠山!” 嬉笑之间,大家哄笑一片,沈芙直接巴掌招呼上去了,完全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沈芙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凭什么说贺京洲是老男人! 他像吗!明明……比同龄男生成熟稳重,别有魅力,她们欣赏不来,山猪吃不了细糠罢了! 那位千金被忽然的一巴掌打懵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经理!你还不把这两人请出去!” 经理哪敢开口啊,一个吕小姐,一个贺先生,哪个都不是他这个打工人能得罪得起的! 吕佳瑜的母亲缓缓走了过来,看见贺京洲的那一刻,还没开口,就看见贺京洲维护着沈芙。 “阿芙,还有哪受伤了吗?” 苏岚看着沈芙小叔是要为她出头的样子,这才敢开口说话。 “贺先生,是吕小姐先欺负阿芙的,还说不是故意的,泼了她一杯红酒。” “阿芙就泼了一杯酒,然后吕小姐要她要么赔钱,要么就把鞋子上的酒舔干净。” 苏岚想的是,大不了这兼职的钱不要了,谁稀罕这跪着赚的钱! 贺京洲看着吕佳瑜,眸中怒气满溢,低头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发丝似乎还有红酒的污渍。 他的心被紧紧攥在一起,绞痛得无法呼吸。 阿芙现在怎么这么可怜,这些京平的大小姐,谁见到阿芙都想踩一脚,真是捧高踩低,狗仗人势。 贺京洲拿出西装内侧的手巾,深蓝的帕子上,角落绣着一只浅蓝色的小花,轻轻擦拭着沈芙发丝。 擦拭脸颊的时候,沈芙感觉扑鼻而来一股檀香雪松的味道,是那熟悉的安稳感。 她承认,想小叔的时候,会去庙里,因为他身上的这种味道,和寺庙的味道特别像,有种安稳惬意的感觉。 贺京洲看着小姑娘轻颤的长睫,眼尾因委屈而微微泛红的模样,再也压不住火气。 “吕小姐,还真是好教养。” 吕佳瑜的母亲瞬间就黑了脸,直接推了一把吕佳瑜,低声压着气和她说,“刚和你说了,给我不要闹事!” “去道歉!” 声音虽小,周围的富家千金都变了脸色,难道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然怎么吕佳瑜妈妈都不护着她? 不禁开始担忧,刚刚被拍下照片,不会一一报复吧! “贺先生对不起。” 吕佳瑜自以为是,耍小聪明,却得到贺京洲嘲讽的笑声,“吕小姐,该和谁道歉不明白?” “看来,这教养没有,认知也不是很清晰了,还是多读书吧。” 吕佳瑜生日,被当着这么多人羞辱,实在是抹不开面,但又想到母亲,只能低头认错。 “对不起沈芙,原谅我吧。” 只是她说完,沈芙并未开口,而是一旁的贺京洲看她一眼,转头对吕佳瑜说。 “看来阿芙不原谅你。” “还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贺京洲紧接着说,“既然吕小姐自己提出的方案,那就这么解决,二十万而已,我们还是付得起。” “但是阿芙的裙子是Aurora高定,价值一百零五万,这样算下来,吕小姐倒欠我八十万五,就给你算八十万,看你怎么付。” 贺京洲不疾不徐,镇定望着吕佳瑜,却带着几分胁迫感。 “或者吕小姐是想按照自己说的方法道歉呢,我也可以不在乎这个钱,毕竟我可不会计较这百八十万。” 吕佳瑜彻底黑了脸,贺京洲这意思,就是让自己给沈芙舔鞋,她配吗! 第21章如果把他当作亲人,就是永远的后盾 吕佳瑜的母亲刚想开口,贺京洲斜睨缓缓开口,不疾不徐。 “夫人,令千金倒是缺乏管教,傲慢无知,不知道你们家在商业合作上,是不是也如此草草了事。” 贺京洲掠视,最后落在气忍吞声,憋得脸色奇差的吕佳瑜身上,看着她敢怒不敢言,苏岚觉得狠狠出了口气。 “也许Aurora,需要重新评估合作伙伴的能力,您觉得呢?” 吕佳瑜的母亲窝火憋气,看着不争气的女儿,越发觉着气噎喉堵,低声怒吼。 “快点!贺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吕佳瑜眼泪蓄满,母亲向来就看不上自己,现在还帮着外人,沈芙凭什么这么好命,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比不过她! 吕佳瑜扯着裙摆,攥成一团,她放下身段,低下身,沈芙后退了一步。 这种场景,总让她生理不适,沈芙扯了扯贺京洲的手臂,示意他不要。 然后贺京洲叹了口气,“算了。” 吕佳瑜垂着头,终于被放过了,却没有松一口气,自己今晚生日宴,所有的自尊都被沈芙踩在脚下。 感觉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为什么沈芙这么恶毒! 贺京洲与站在不远处,端着红酒的服务生对视,而后抬手让他过来,从托盘中拿起两杯红酒。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住杯柄,把两杯混为一杯,另一只手抓住沈芙的手。 沈芙呆滞乖巧顺从,感受贺京洲小臂肌肉收紧,手腕发力,红酒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而后全扑在了吕佳瑜脸上。 “钱我们不要了,两清。” 说完贺京洲揽着沈芙往宴会场地外走去,苏岚也做不了兼职了,跟着走出去。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岚。” “我等下安排车送你回学校,麻烦帮阿芙请个假。” “好。” 贺京洲对何辉说,“送一下。” 进入迈巴赫车内,贺京洲瞥见沈芙谨小慎微,坐在边缘,生怕裙子弄脏了白皮内饰。 “你以前可没这么乖,随便坐,脏了小叔洗。” 贺京洲这会还在生气,所以语气便没有那么老成,沈芙以前可是喜欢在车上吃甜品,他都从来没说过什么。 沈芙低下头,在手机上编辑文字,然后递给贺京洲。 [小叔对不起,麻烦你了,衣服也弄坏了,对不起,浪费你的心意了,今天还给你添麻烦了。] 贺京洲看了完全没觉得开心,反而觉得更生气了,“阿芙!看着我!” 沈芙抬头看着他,带着几分委屈,为什么这么凶。 看着小姑娘眸中泛起水雾,便不忍太凶,强压着怒气,同她说。 “阿芙,我知道你怨我。” “但未必作亲人就不是最好的选择,阿芙,我永远可以做你的后盾。” “这样我决不会因为感情破裂,不管你,你明白吗?” 沈芙明白,贺京洲在说,他们之间,如果是普通关系,贺京洲永远都会保护她,他们这样的关系才更好。 小叔说得没错,可正是因为没错,她才很难过。 贺京洲对她无条件的保护,为她出头,沈芙有种被坚定爱着的感觉,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因为沈芙明确知道,自己放不下贺京洲,他对于自己的爱,也绝不会是恋人之间的爱。 如果人能想放下什么,就放下什么就好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贺京洲下车走在前面,沈芙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是哪里。 沈芙反应过来的时候,贺京洲已经在前台开了总统套房,他拿着房卡,沈芙却扯了扯他的意见,有些迷糊的状态。 贺京洲反应过来沈芙在想什么了,语气调侃轻松,“你先舒舒服服泡个澡,不然你都要被红酒腌入味了。” 沈芙委屈抿唇,小步子跟着上了电梯。 他是嫌弃自己吗? 也许是因为今天被欺负了,此刻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小珍珠说掉就掉。 贺京洲低头瞥见沈芙脸上的眼泪,他一下慌了神,“怎么了?” 见沈芙不说话,他便自顾自猜测,说着,“别委屈了,小叔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贺京洲把手巾从西装口袋拿出来,换干净的一面,给她擦眼泪,“我发现,你不说话以后,是爱哭鬼了。” 被这样说,沈芙只是沉默,她现在除了眼泪可以得到安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家人去世,无人可以依靠,遗产也被霸占,她毫无还手之力,好像自己很没用。 也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任性,害得父母出事。 一想到这,沈芙就冷静下来,眼泪也好似流干了,只剩下对自己的厌恶。 到了房间,沈芙才发现有两间房,小叔今晚也住在这吗? 贺京洲先是进了其中一间房,先是拿了张浴巾递给她,“虽然是夏天,衣服湿透了还是容易感冒。” 贺京洲把浴缸放水,等会她需要收拾一下自己,他语气温柔,“小叔把水给你放着了。” “替换衣物我让人去给你买了,等会让女服务生给你送进来。” 贺京洲总是这样,关怀备至,又会把握好分寸。 沈芙忽然想起,其实最开始,她对贺京洲的感觉,只是长辈,可后来随着‘娃娃亲’的未婚夫,实在是对比太明显了。 其实第一次和贺京洲见面,是有些尴尬的,因为她刚和贺知行打完架,然后两个人红眉毛绿眼睛,谁也不肯让着谁。 贺知行是桀骜不驯的小少爷,沈芙是骄纵的大小姐,她们俩凑一块,那只能是鸡飞狗跳。 ------ “沈芙!你看你像个女孩吗!” “谁家女孩和你这样!像个小泼妇!” “就你长成这样,我都不稀罕和你玩!” 沈芙气得要死,他们都说自己很可爱,长得很好看,贺知行这个王八蛋,竟然说自己泼妇?! 她拿出不亚于河东狮吼的声音,直接冲向贺知行,要逼他承认,到底是谁泼妇,到底谁丑了。 别人都说青梅竹马,是爱情的开始,她和贺知行,那是欢喜冤家,在一起恨不得直接掐起来。 第22章 小叔再见 “沈芙!你一个女孩子打架能不能不要这么凶狠!” 沈芙直接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一口咬在他的脸颊肉上。 这时候的沈芙才十二岁,根本没有什么性别意识,只知道,贺知行很欠揍,她真的很想揍他。 贺知行还只敢挨打,根本不敢还手,主要是这丫头,你要是反抗,只会被她揍得更狠。 而且还手以后,肯定会被贺知行他爸再揍一顿,那叫一个惨烈。 所以安静挨打就是他的宿命,这样还可以保住小命。 “沈芙!你再薅我头发,我要和你拼命了!” 男生的头发,就和女生的腰一样,摸不得。 尤其是贺知行这个年纪,有了那么一点点男女区别的意识,更不愿意让沈芙薅他头发了。 然后贺知行就稍微推了一下,他发誓,绝对只是推了一下下,然后沈芙没站稳。 那一刻,贺知行觉得,沈芙就像弱不禁风的林黛玉,直接干倒在地上了。 然后沈芙就哇地哭出声了,其实也不疼,主要是和贺知行打架,没打赢,有点没面子。 那一刻,从大门进来一个人,也就是贺京洲,他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羊绒大衣。 加上门被打开,外面是光亮,显得他就像逆光而来的英雄。 贺京洲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还有怒气冲天的贺知行,大概就判断,是贺知行欺负人家小女孩了。 他先是温柔走到沈芙身边,把她轻轻扶起来,语气极其轻柔,如同微风害怕伤害花草。 “没事吧。” 一边把沈芙扶起来,一边用手巾给她擦拭手掌,小心翼翼。 贺京洲看向贺知行,严肃愠怒,“知行,谁让你欺负女孩子的?!” “我们贺家的家教就是让你这样的?” 贺知行有时候觉得,小叔真的是老古板,他确实不认同小叔说的,但是,小叔都这么凶了,他又不敢开口了。 “哥哥。” 沈芙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觉得自己又有人可以给她撑腰了,所以开始嘴甜地叫哥哥。 这时候,听见打架动静的大人,从楼上下来。 贺成文笑道,“阿芙,虽然京洲比较年轻,但他可不是你哥哥。” 沈芙不太懂贺成文的意思,小脑袋懵懵的,看起来很可爱。 “他是贺知行的小叔,你也跟着喊小叔吧。” 沈芙看向贺京洲,眼里满是崇拜。 从这时候开始,沈芙就知道了,贺家有个年轻的小叔,很帅很好看。 然后沈芙就经常黏着小叔,其实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小叔能揍贺知行,她别提多高兴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上手了! ------ 沈芙最开始真的只是把贺京洲当作小叔,觉得他是个很可靠的人,只是后来逐渐就变成依赖了。 依赖加上青春期,懵懂的思绪逐渐明朗,产生了独属于少女的心思。 沈芙迈入浴室,关掉水龙头,脱掉衣服。 以前沈芙几乎每晚都要泡澡,主要是热水泡过以后,身体放松下来很好睡觉。 后来沈芙被抢走了一切,差点连学费也交不上,更别提要拥有个浴缸了,显然是不可能。 沈芙现在是活下来都很难,更别提享受了。 躺在浴缸里,热水袭卷全身,让她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忽然浴室门被人敲了敲。 “谁?” “沈小姐,您的换洗衣物我给您放在浴室隔间。” “好的谢谢。” “不用谢,祝您今夜愉快,好梦。” 服务生退了出去,沈芙也从浴缸里起来,在隔间找到了衣服,竟然连内衣也有。 换好以后,沈芙就回到房间,但想着小叔还在外面,还是和他打声招呼吧。 只是出了房间门,才发现,贺京洲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闭着眼睡颜安稳温柔。 那一刻,沈芙的防备心什么的,完全被卸下,她先是小心翼翼靠近,走到贺京洲身旁。 沈芙觉得眼眶湿润,如果你有一个喜欢很久的人,真的能做到,都不看他一眼,只做普通朋友? 她害怕吵醒贺京洲,也怕他看见,自己对他的爱慕。 沈芙认真仔细看着贺京洲的脸庞,莫名掉了眼泪,这几年,不是没有梦见过小叔。 只是想念,但又害怕梦见。 因为面对小叔,总是无时无刻,让自己提醒自己,她真的是罪人,害死了爸妈。 沈芙小心翼翼,用指尖轻触他的脸颊,轻轻一碰,沈芙直接缩回手。 她不应该这样。 理智清楚地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 贺京洲眼下乌黑,估计是公司事务繁忙,所以都没好好休息,就这样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沈芙擦干眼泪,拿了条毯子搭在贺京洲身上,全程都动作很慢,深怕惊扰了小叔睡觉。 这几年,Aurora在小叔的经营下,确实非常出色,不仅在奢侈品领域中,占据了特殊重要的市场地位,而且营业额也翻了很多倍。 如果说,原来沈芙还觉得,自己是沈家的孩子,自己和贺知行只要退婚,他们就还是有可能性。 但现在沈芙清楚知道,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贺京洲还是和以前一样出色,但沈芙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骄傲的大小姐了。 没有家世,还成为了小哑巴,甚至可能影响她未来的人生规划。 接下来沈芙有一场比赛,如果得不了奖,很有可能之后毕业没办法进入京平歌舞剧院了。 这点都做不到,就更别提当什么首席了。 如今差距显而易见,沈芙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动心了,根本没有结果的。 而且撇除这些,贺京洲不喜欢她,就是最大的阻碍。 穷追不舍,于不喜欢自己的人而言,就是巨大的负担。 贺京洲对于自己的维护,沈芙是真的很感谢。 沈芙像是下定决心,偷偷亲了贺京洲的脸颊,然后就决定了,以后她要用尽全力,忘记小叔。 也许,相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再弄得贺京洲对自己厌恶了。 沈芙回到房间,身心俱疲,而且现在太晚了,实在是没地方去了,她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 贺京洲,再见。 第23章 没办法做朋友 第二天一早沈芙就起来了,在贺京洲醒来之前,沈芙先行离开。 “小姑娘,这束三十。” 沈芙微微抬手机给老板看,确认到账后,她出了墓园门口的花店。 沿着长长的阶梯,沈芙一步步走到父母的墓碑前。 看着上面父母的照片,沈芙有瞬间愣神,眼底湿润,小心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她真的很想爸妈。 以前沈芙在家,那就是小霸王,说一不二。 父母对她很是宠爱,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其实如果喜欢贺京洲的事被知道。 沈芙不夸张地讲,他们也许真的会想办法,帮自己实现。 因为他们就是那种,愿意为她实现一切,只要她过得开心的父母。 [爸妈,我遇见小叔了,他还是那么优秀温柔。] [我现在,好像很没出息,没有你们在身边,我好像什么都没了,就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从小我就觉得,我是可以成为京平歌舞剧院首席的人,骄傲到目中无人,现在才感觉,我好像做不到。] [因为不能说话,我甚至可能工作都找不到,我怎么过得这么一团糟。] 之前沈芙的学姐,看她打工太辛苦,又觉得沈芙是一个跳舞的好苗子,于是主动提出,她可以去学姐工作室教跳舞。 一开始还挺好的,沈芙专业水平丝毫不落后,甚至比工作室的老师还要出色。 可问题出在一个孩子身上。 沈芙记得那天,本来自己刚上完一节课,准备休息一下,因为下午还有一节课。 忽然有个家长就冲了进来,直接指着学姐徐湾怒骂。 “我们当初选择你们舞蹈室,就是觉得你们水平比其他的好,为什么要给我女儿安排这样的老师!” 徐湾想安抚一下家长的情绪,“这位家长,是这样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家长讽刺,“既然不能说话,就去做你的舞蹈演员,来教什么孩子啊!” 沈芙低垂着头,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放在心里。 徐湾也觉得很气愤,残疾人就不配做老师了吗?什么谬论! 但是毕竟是消费者,又不能打也不能骂,徐湾只能先安抚兴趣。 “家长,我理解您的情绪,其实……” 徐湾还没开口说完,就听见对方家长,一通输出,根本不给她缓和的机会。 “既然理解!就把这个老师给我开除了!” “你们学舞蹈到底懂不懂什么是老师,都不能开口给还是讲授动作到底怎么做,做得到不到位!” 其实这位家长真的是冤枉沈芙了,她其实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说话,所以每次授课,都格外认真负责。 可以说,没人比沈芙更仔细专业了。 虽然语言不能说出口,但沈芙会直接上手,帮助孩子们矫正姿势,做各种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家长一开始并不知道,教孩子的是个不会说话的老师,因为他们工作很忙,平日只管交费,哪管孩子到底学得怎么样。 他们只需要在期末汇演的时候,看看孩子的表现,就判断孩子平日的表现。 那天家长让孩子表演一下,想录个小视频,结果看孩子跳得不好,就生气了。 然后孩子就推给老师,说是老师是个小哑巴,平日教得不好。 “我们孩子是来学习的,你们老师做成这样,还好意思继续教!” “今天不把她辞退,给我补偿课程费用,这件事就完不了!” 家长说得义愤填膺,而且态度坚决,沈芙觉得其实她也说得没错,她与学生之间,是存在语言沟通障碍。 沈芙最终站出来道歉,给家长鞠躬,然后对着徐湾做了个口型,辞职。 徐湾学姐真的对自己很好,给自己兼职工作,之前在学校也帮了自己很多,给她介绍各种兼职资源。 正因为这样,沈芙不能为了自己的生存问题,导致学姐损失客源。 这件事,还是要她出面摆平。 ------ 沈芙离开墓园的时候,整个人很颓丧,很像枯萎的玫瑰,丧失了生命力。 她实在是觉得,自己很累,而且没出息,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而且愧对父母,害他们出车祸。 刚上车,就发现贺京洲发了好几条信息,她当时在墓园,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没有发现手机震动。 沈芙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发现贺京洲又发了一条过来。 “阿芙,如果看见,请给我回复。” “无论什么时候,小叔都等你的消息。” 沈芙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给贺京洲发了个消息。 [沈芙:小叔,我回学校了。] [贺京洲:我来接你,今天约了个专家,他在治疗你这方面很有经验,之前很多台手术都成功了,今天我们先去检查一下吧。] 贺京洲以为,经过昨天,沈芙应该能接受自己的好意了,于是才直接开口了。 几分钟前…… 醒来的时候,贺京洲看着身上的毛毯,估计是睡觉的时候,阿芙为自己盖上的。 贺京洲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去敲沈芙房间的门,没想到轻轻一敲,直接推开了。 但贺京洲还是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再次敲了敲门,“阿芙,我可以进来吗?” 只是里面并没有回答,贺京洲心里感到不安,担心沈芙是不是出事了,结果一打开门,里面根本就没人了。 …… 贺京洲提出的建议,被沈芙直接拒绝了。 [沈芙:小叔,我很感激你昨天帮了我,但是我的人是我自己的,是好是坏,我自己解决。] [沈芙:谢谢小叔你的好意,我实在是不能接受,我想了很久,可能还是没办法和小叔做朋友,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沈芙:衣服的钱,我实在是赔不起,浪费你给我的心意了。] [沈芙:小叔放心,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不要担心。] 看完那些话,贺京洲只觉得难受,沈芙有什么错呢?不过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以前对于自己的好意,沈芙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还会很开心,现在只会觉得麻烦自己,还想着怎么还给自己。 第24章 回到原点 贺京洲也退了一步。 [贺京洲:这样行不行,我把医生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自己去看,然后治病的费用我转到你的账户。] 只是沈芙马上就回复。 [沈芙:我如果想治疗,我可以自己去看,就不麻烦小叔了。] 沈芙不想再和小叔有任何的牵扯了,既然决心断开,那就不要留一点念想,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吧。 [沈芙:小叔不要同情我了,这都是我的命,你也不需要,因为我之前喜欢你,而有心理负担,我不是你的义务,所以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好了。] 这一刻,贺京洲终于理解到贺知行说的,沈芙是一个很傲气倔强的人,她是不会同意别人帮助她的。 但贺京洲又很泄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难道就这样放弃,任由沈芙一辈子哑了。 贺京洲烦躁地关上酒店房间的门,退房去公司,晚上约着江淮,一起喝一杯。 江淮满是调侃,“我说,这小姑娘还真是有本事,弄得你这样焦头烂额。” 贺京洲叹了口气,接过话茬,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其实也是我对不起她。” 其实他们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 贺京洲不禁嘲笑自己,想什么,就算不是这样的关系…… “要我说,你就干脆顺应人家小姑娘,尝试喜欢她。” “这样的话,你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年轻的妻子,还能让她接受你的好意,一举两得。” “不然小姑娘,一直心怀芥蒂,防备心重是不可能接受你的好意的。” 贺京洲摇头,“怎么可能。” 他绝对不能喜欢沈芙,毕竟是侄子的未婚妻,虽然现在看她也没有要履行的意思。 而且自己一个老男人,比她大十岁,说出去,别人还不闲言碎语? 贺京洲向来对流言蜚语是不在意,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回应,因为没必要把精力放在那些人身上。 但不代表沈芙可以接受别人奇怪的目光。 和沈芙成家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方夜谭,到时候那些豪门太太,还不八卦死他们。 他们根本不在意真相,只会脑补,说他抢了侄子的未婚妻,又或者是沈芙勾引贺知行小叔。 那种情况,还没发生,贺京洲都估计到了。 要怎么才能,让沈芙接受好意去治病呢? 贺京洲忽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贺知行。 只是想到这个答案,贺京洲不禁心头酸酸的,但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自己不喜欢沈芙不是吗? 而且贺知行本来就是沈芙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自己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江淮看着贺京洲一杯接一杯,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也许,这家伙现在理智是占上风,但等到情绪到了边缘,总会承认,自己啊,也就是嘴硬。 ------ 沈芙回学校就去练功房了,主要是最近马上有个比赛要参加,如果能拿到奖项,也许还能进京平歌舞剧院。 她这样哑巴的后天条件,要想打败竞争对手,拿到去剧院的名额,那就只有更努力。 既然缺失了一些东西,就只能靠后天来弥补了。 刚到练功房,就发现吕佳瑜也在,两人见面,那叫一个针尖对麦芒。 “有些人不是有人撑腰么,还需要和我们一样练功参加比赛啊?” 沈芙并未理会,只是打算去换衣服,然后自己练自己的。 还是那个态度,无能的人,才会冲强者怒吼。 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实力去打脸。 看沈芙不回应,吕佳瑜越发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打一架,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这次比赛的冠军,只能是自己。 一旁的周嫣只是默默观察,并没有劝阻吕佳瑜。 卢清清这个吊儿郎当的大小姐,也来练功房了,看见沈芙,笑着打招呼,一旁的吕佳瑜只是翻了个白眼。 然后卢清清也没和她说话,之前因为和沈芙道歉的时候,吕佳瑜就一副自己叛变的样子,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处境。 后来回去,她本来还想和吕佳瑜说说话,只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吕佳瑜拉黑了。 不做朋友就不做,难道她还交不到朋友? 卢清清现在有点像沈芙的‘舔狗’,总是黏着她,虽然道歉没有被接受,但她还是锲而不舍。 主要是她卢清清说到的事,那就必须要实现。 卢清清看见沈芙舞蹈动作,感觉流利灵动,完全是舞蹈生的胚子,终于理解老师为什么说自己朽木了。 自己和沈芙比起来,简直是差距太大了。 卢清清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吕佳瑜说的那些,对沈芙产生了不好的滤镜,所以看她做什么都看不惯。 现在看来,沈芙真的很厉害嘛。 尤其是沈芙跳舞的时候,那简直是,好看,太好看了。 好像怪不得,学长喜欢沈芙哎。 沈芙跳舞的时候,整个头发丝都在发光。 卢清清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学长喜欢沈芙,自己竟然输给这样的女生,到了,沈芙真好看,美女她也喜欢。 ------ 贺知行被小叔约了两次,才同意和小叔见面,主要是,贺京洲说话的腔调,有时候让他梦回被爸爸教育的时候。 进门的时候,忽然撞见了陈浅和一个女生从咖啡店出来,两人一人一杯,拿着正在说什么。 陈浅先是愣住,而后略过他,直接和朋友准备离开,但却被贺知行叫住了。 “阿浅。” 陈浅脸色难看,只是生气说了句,“贺公子,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亲昵的称呼吧。” 刘倩在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偷偷观察。 这个贺知行,在京平大学很有名,主要是家里有钱,家世好,长得帅,自然关注多。 “陈浅,你过得,怎么样?” 其实,贺知行当初分手,是憋闷于她爽快答应分手,后来心高气傲的贺知行,也没狠下心去找她。 但别提,看见陈浅这样凶巴巴的吧,贺知行竟然觉得,陈浅这样子,他喜欢极了。 倒不是有什么虐待癖,主要是陈浅对自己越不好,就说明,之前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第25章 我没说小叔你和沈芙啊 是不是她也对于分手,没那么看得开? 陈浅没好气地笑了,“一切都好,没见到你更好。” 贺知行偷笑,嘴上说,“你新的联系方式是多少?之前你的电话打不通了。” 陈浅直接说,“不会告诉你,换手机就是为了你,别再打扰我了好吗?” 贺知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笑着说,“那你现在读哪个大学,我来找你玩。” 一旁的刘倩默默助攻,“我们是京安大学的……” 还没来得及说是哪个系的,刘倩就被陈浅扯住了手臂,“别和他说了,我们走。” 贺知行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陈浅离开的背影。 知道哪个学校就好,这样就不用担心大海捞针了,也算是有点方向了。 而且查陈浅是哪个系,这点事,于自己而言,还是不是易如反掌? 进了咖啡馆,贺知行看着贺京洲坐在玻璃窗边发呆,就吓了他一跳,得到了贺京洲的训斥。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怪不得沈芙不喜欢他,这小子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幼稚,有哪个女孩会喜欢他? “小叔,找我什么事?” 贺知行坐在贺京洲面前,十分着急,主要是知道了陈浅的学校,他得赶紧让人去查她到底在哪个系。 “着急干什么,沉稳点,瞧瞧你。” 贺知行委屈,果然,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来了,果然和小叔见面,没一次可以顺利过关。 “行,小叔你慢慢说。” 贺京洲这才撤回心中怒火,耐着性子和贺知行说,“帮小叔办点事。” “什么事?小叔还需要我帮忙?!” 贺京洲叹了口气,“我之前不是说我见到沈芙了吗?” 事实证明,贺知行这小子就是欠揍,贺京洲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贺知行来了句。 “喔,小叔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听见贺知行这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语气,贺京洲简直快气死了。 “你,什么事能放在心上?” “那可是你未婚妻,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说完低喃了一声,“怪不得阿芙不喜欢你。” 贺知行没听清小叔低语了句什么,就问,“什么?” 其实他不想沈芙出现,如果家里真的要自己履行婚约,那陈浅怎么办? 贺知行觉得,之前分手那次,自己为了沈芙,牺牲自己的幸福,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小叔,我不打算履行婚约。” 贺京洲皱眉,严肃问道,“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沈芙啊,我有喜欢的人,之前就有。” 贺京洲表情严肃,“阿芙知道吗?” “她不知道。” “所以你还是背叛了阿芙。” 贺知行瞪大眼,这顶帽子究竟是怎么扣上来的? “不是,小叔,沈芙爸妈没出事之前,我就和沈芙说好了,到时候说退婚的事。” “是沈芙一直不说的,我哪敢坦白,结果现在坑惨了我自己。” 贺京洲沉默没说话,他大概知道,估计沈芙是因为自己,才不敢直接坦白想要解除婚姻。 因为如果没有沈芙和贺知行的婚约,沈芙估计很难经常来贺家,也没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就算不喜欢,我也有事要你帮忙。” 贺知行态度软下来,“什么事?” “沈芙现在不是不能说话了吗?我找了个医生,但她不愿接受我的好意,所以需要你出面。” 贺知行不敢相信,“小叔!你真的信我有这么大的面子?!” “沈芙都不理你,更不会理我!” “这事我办不了!” 贺京洲看着贺知行,只觉得孩子不中用,这点事都办不好,于是说。 “这样吧,你办成,我给你送一辆阿斯顿马丁,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贺知行一直想要一辆自己的新车,可他妈非说车库里什么车都有,而且不许他开跑车,怕他和人家去飙车。 “行!” 为了跑车,贺知行觉得,自己可以豁出去! 听见贺知行的答应,贺京洲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而是觉得沉重。 像有人在心上压了个秤砣,这个秤砣衡量着他的理智和感性,但也沉重得不得了。 “还有,沈芙日子过得不好,记得经常带点零食什么的过去。” 贺知行点点头,感慨道,“小叔,不得不说,你真的比我适合当未婚夫,简直是太称职了!” 贺京洲简直就是完美男友,温柔儒雅,沉稳细致。 只是贺京洲反应很大,“你胡说什么,我和沈芙怎么可能!” 这就是心虚的人的反应,直接把心头所想的,直接公之于众。 而贺知行愣住了,呆呆傻傻回答,“小叔,我没说你和沈芙啊?” “我只是说,你很符合未婚夫的形象。” 贺京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定要对沈芙好点,哪怕不是未婚妻,也要好点。” 贺知行满脸问号,小叔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贺京洲下午继续工作,晚上回到家,一个人坐在卧室,觉得空空荡荡,脑子一直想贺知行答应帮沈芙了。 这样做是对的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应该回复这样的状态对吧。 只是越是说服自己,贺京洲觉得,越是难受,像一种失衡焦虑的状态。 他知道是对的,但是很难说服自己。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真的对沈芙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不可能,他是人,是有理智的,不会做出那种事。 在贺京洲身上,他是沉稳理智,所以不许自己喜欢上沈芙。 因为舆情于理不合,他更会担心会对小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 就这样吧,等到沈芙病情改善,等她能开口说话。 自己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贺京洲没想到,英国竟然成了自己逃避的地方,他似乎真的没办法面对沈芙。 就像沈芙没办法面对自己一样,贺京洲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沈芙。 原本吕佳瑜生日宴上的事,没人传出去,毕竟吕家也算是挺有地位的。 但和她交好的豪门千金,家里忽然生意受阻,传言是大佬出手,卢清清一开始还为她担忧,于是去问了卢振生。 结果才得知,吕佳瑜在生日宴上,为难了沈芙,完整具体的全貌,她也在几个好友那知道了。 第26章 要多久才能喜欢上别人 吕佳瑜平日完全是一副淑女名媛形象,之前卢清清还觉得,自己和她格格不入,自己像个暴发户。 但现在听见朋友从她生日宴上的所见所闻,真的和之前的她不大一样。 卢清清开始怀疑,之前卢清清说的沈芙的话,都是真的吗?总有种自己被当枪使的感觉。 卢清清冷不丁背脊发凉,想要约沈芙出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芙正准备下课和苏岚去吃饭,然后去便利店打工,卢清清正准备叫住沈芙。 忽然一道男声先出声叫住她了,“阿芙!” 这些年,沈芙总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消息,不希望被贺知行发现踪迹,但没想到,今天还是碰巧遇见了。 看见贺知行的那一刻,沈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跑,所以甚至没来得及和苏岚说,转身就跑。 苏岚懵了,“哎!” 但只能跟着沈芙跑,卢清清看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说话,干脆还是换个时间好了。 沈芙到底是没贺知行跑得快,被他拽住手腕的时候,她还想挣脱,但是贺知行直接拉住她胳膊。 “跑什么?躲了我多久了?!” “沈芙,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其实,没见到沈芙之前,贺知行还停留在沈芙是那个娇纵大小姐的印象。 可今天重逢,作为青梅竹马,贺知行还是能察觉出,沈芙的改变,还是那股骄纵味比较适合她。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沈芙刚想要咬他,就被贺知行先一步抓住小脸,满脸痞气凶她,“你这吵不过就想咬人的小毛病怎么还没改?!” 沈芙拍开他的手,气汹汹看着他,贺知行无奈笑着叹口气,“怎么都不肉乎乎了。” “当初说走就走,一点消息都不留,你可真行!” 沈芙生气,又被贺知行控制着,挣脱不了。 这么生气她都没开口骂他,真的哑巴了? 贺知行也没说是小叔要自己找她的事,也没直接说要给她治病的事,小叔交代了要循序渐进。 其实他不明白,搞这么复杂干什么,直接把沈芙绑去治病好了,干脆快速。 “我请你去吃饭。” 沈芙摸了摸肚子,摇摇头,意思是自己吃过了。 主要是贺知行下课过来,确实需要时间,再加上找舞蹈系这么稍微用了点时间。 “好吧,那就留个电话。” “我说沈芙,做不成恋人,咱俩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没……” 贺知行停下动作,陈浅身旁经过,她身边还有个男的,他一下就瞪大眼。 陈浅并未停留,而是和靳易琨往前走,两人交谈着,但刚刚贺知行和陌生女孩拉扯的时候,她还是心被扎了一下。 她不禁嘲笑自己识人不准,果然,贺知行就是浪子,怎么可能为自己停留。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贺知行真是越来越行为浪荡了。 所以贺知行根本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心动吧,陈浅忍不住自嘲,但心酸和委屈,还是蔓延开来。 贺知行看着陈浅的背影,逐渐回过神来,对沈芙着急道,“手机号码告诉我,我回头加你微信。” 沈芙不情不愿,贺知行着急,但想到小叔说的,只能好声好气求她。 “求求你了!” 沈芙没办法,既然知道了自己下落,贺知行经常来找自己也是麻烦,所以干脆给了联系方式,和他说清楚好了。 和想象中,贺知行要纠缠自己不同,他拿了联系方式,拔腿就跑,仿佛后面有什么怪物追他。 果然,贺知行还是和之前一样,咋咋呼呼,心性不定。 要是他和小叔一样沉稳就好了,也许自己会喜欢上他? 沈芙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只觉得可笑。 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怎么会有完美的替代品,所以,什么时候,自己才会喜欢上别人呢? 贺知行转身就去追陈浅,只是一时间,不知道人去哪了,到处人来人往,他们又消失在人海之中了。 贺知行叹了口气,还是问问托人打听的那边有没有消息好了。 随后又给贺京洲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拿到了沈芙的联系方式,当时他正在开会,看见消息的时候,失神了片刻。 又觉得整件事充斥着一种荒谬感,这种感觉来源于,他似乎成了撮合他们的媒人。 贺京洲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汇报工作的高层立刻停了下来,问道,“贺总,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继续。” 贺京洲确实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想着这件事,当初就是因为自己掺和太多,才导致现在这样难堪的局面。 晚上约着和江淮喝一杯,被他调侃,“你怎么自从回国,就变得跟恋爱了一样。” “充满了恋爱的愁苦。” 贺京洲无奈抿唇,微抬眼帘,“不会说,可以不说。” 江淮笑着喝掉杯中的酒,“你那年轻的小妹妹,怎么说?” “能怎么说,本来就与我无关。” 说这话,贺京洲不禁想到贺知行的消息,他说他加上了沈芙的联系方式。 那接下来,就应该是两个人和好,然后重新订婚,幸福生活在一起,对吧。 就像所有童话故事那样,年轻的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从来没写过,公主和老男人在一起。 江淮轻呲了一声,满是不相信,“醋意都快熏天了,还装不在乎呢!” “本来,就不在乎。” 贺京洲微微停顿,但语气却坚定,像是在回应江淮的话,也像是,在回应自己的内心。 江淮看他这副样子,便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姜雪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江淮看着贺京洲,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家伙是真薄情啊! 暗恋自己的女生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倒是一点都不关心。 也是!不然贺京洲怎么还是母胎solo。 感觉贺京洲就适合,和工作结婚,这样的话,一辈子都能锁死! 贺京洲再也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贺知行每天都要出现。 沈芙原本松了口气,又被贺知行烦得不行,接着要忙比赛的事情,让他吃了闭门羹。 第27章 贺京洲处理了欺负她的人 这次的舞蹈比赛,沈芙是真的很看重,毕竟以后是能写进简历的。 比赛的含金量很足,可以为自己进京平歌舞剧院打下基础。 毕竟刚出社会的学生,能怎么判度你的能力,也就是你简历上的经验罢了。 这个比赛有初赛、复赛和决赛,沈芙必须在决赛中,获得第一名,才能赢得京平歌舞剧院的竞选资格。 为什么是第一名? 沈芙虽属于天资绰约那种,但后天失去声音,还是为她人生增加了一个难度等级。 为了做好万全准备,这个比赛的第一名,沈芙势在必得。 也不是说,进京平歌舞剧院,一定会因为自己失去声音,把自己刷下去。 只是为了,让自己这个难度等级的人生,增加多一分可能性,她比任何人都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看见沈芙要收拾东西去练功房,卢清清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去。 去的路上,卢清清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一些事,关于她和学长事,还有尤其是之前高三参加比赛的事。 “阿芙,我想问你点事,这对我很重要。” 有时候,人获得信息的渠道单一,就很容易陷入绝境,比如现在,她完全听信吕佳瑜的,导致自己和沈芙产生矛盾。 而卢清清却从未想过要去求证,直到好朋友说起吕佳瑜的事,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她像的那样。 沈芙点点头,这些日子,倒也没有和卢清清那么针尖对麦芒了,而且她总是给自己带各种东西,不要也不行。 “你和学长到底有没有私下联系过,就是我说过我喜欢他之后。” 因为卢清清和邓芷欣关系还不错,所以喜欢学长这件事,在寝室并无避讳,她会直白且热烈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但是吕佳瑜说,沈芙私下和学长见面,两个人很暧昧,而且这个时间,是在自己说过喜欢学长之后。 其实卢清清明白,喜欢一个人是很主观的事,所以并不是因为沈芙喜欢学长,或者学长喜欢沈芙而生气。 而是因为沈芙明知自己喜欢学长,还去接触,也不和自己直说,卢清清觉得自己像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 沈芙摇摇头,用手机写下一段话。 [学长说,有人给他递情书,说我喜欢他,所以学长约我,说也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 如果说,之前卢清清还觉得,吕佳瑜只是为自己好,才告诉自己的,现在联系她在生日宴上的一切,只觉得无端恶寒。 “那,你们高三时候那场比赛,真的,是你家里买的奖吗?” 卢清清问这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可笑,谁会告诉你,自己的奖项是不是作假的? 沈芙无奈笑了,摇摇头。 [吕佳瑜告诉你的吧,我没想到这件事她能记这么久。那个比赛只是一个省级小比赛,写在简历里,应该都没人看。只是当时比赛得奖的人,能在排练之后,去京平歌舞剧院演出,所以我才报名的。] 卢清清沉默下来,吕佳瑜这个人,连一个小比赛都记得这么清楚,可以说是锱铢必较。 实在是觉得有些可怕。 “沈芙,之前对不起。” 不管是听信了吕佳瑜的话,还是如何,自始至终,施加恶意的都是自己,所以卢清清理应道歉。 沈芙只是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她其实从来就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只专注自己的事。 难道每个伤害自己的人,她都要关注吗?那也太累了,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卢清清还听说了,沈芙小叔帮她报了仇。 “真羡慕你小叔,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都那么维护你。” 沈芙不太明白,满脸写着疑惑,卢清清接着说。 “就是你小叔找那些在场,帮着佳瑜的小姐妹,听说她们家里都出事了。” “然后你小叔说,这是家长疏于管教的下场,原本他也不想‘战争升级’的。” 那几位富家千金家里的产业,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要么就是融资中途,忽然被撤了资,要么就是供应商忽然就不供货了,只能花钱去买高价货。 “而且那几个小姐妹似乎挺惨的,现在被限制了生活费,还不能随便出门,都和吕家撕破脸了。” 原本吕佳瑜以为,坚韧不可分割的小团体,现在直接变成散装团体了,对她避之不及。 主要是,不知道沈芙有这样的背景。 原本就想着,吕佳瑜的同学,来生日宴打工,肯定不是什么富家千金。 有钱人还牵杂着各种关系,可这普通人在那个场合,她们难道还不好拿捏? 那还不是轻轻松松,顺便讨好吕佳瑜,自己也看看戏,只是她们也没想到,引火烧身。 听见卢清清说的,沈芙心情有些沉重,怪不得贺京洲让助理拍照片,原来是为了帮自己找回脸面。 她也知道,贺京洲最是不喜欢和人起争执的,却为了自己,去主动找别人的麻烦。 但是贺京洲不是不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帮她,要给她希望呢? 沈芙的内心深处,悄然滋生出一抹酸涩的感觉,就像是无意中品尝了一颗未熟的野果,那滋味复杂得难以名状。 被曾经喜欢的人维护,喜悦如春日的暖阳,也是在漫长而寒冷的冬夜里,一束温柔暖和的火光。 矛盾在于,她清晰知道,贺京洲不喜欢自己。 无奈真实,苦涩沉淀。 但又觉得,对贺京洲说的话,是不是太重太无情,太伤他心了? 是不是自己应该妥协,尝试着做朋友? 毕竟贺京洲是真的对自己很好。 到了练功房,吕佳瑜早已经开始了,看见沈芙的那刻,卢清清都感觉她能吃人了,实在是可怕。 沈芙自顾自去换衣间,吕佳瑜还记得自己生日的羞辱,盯着换衣间,产生了一个恶劣的想法。 她低声对周嫣说了句什么,就径直朝着换衣间走去,见状卢清清也赶紧拿起练功服,往换衣间去。 卢清清悄悄跟在身边,关门的时候,先看了眼周嫣,那个吕佳瑜的小跟班,她并未在意自己。 果然,吕佳瑜拿出手机,隔在隐蔽的地方,但正对着的就是沈芙,趁此机会,卢清清也拿出手机,对准了吕佳瑜,她的手机,以及滑了一圈到沈芙那边。 第28章 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冤大头 沈芙正在准备打开袋子,卢清清把手机也藏在对着她们的这个角度,而后往沈芙那边走。 “阿芙,我没头绳了,你还有吗?” 吕佳瑜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暴躁,她没想到卢清清也在那个方位。 卢清清接过头绳,她里面穿了一件运动背心,倒是没什么关系,于是自顾自准备脱下衣服。 “阿芙,地上是不是掉了什么?” 沈芙低头去看,卢清清已经嫌弃衣角了,但吕佳瑜并未喊她停下,她算是彻底失望了。 果然,如她所料,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于是,没有预料之中脱下衣服,卢清清转身干脆走向吕佳瑜放着手机的地方。 而吕佳瑜被卢清清吓到了,根本没来得及想起自己的手机,沈芙这时也停下了动作。 沈芙回头看着暴跳如雷的卢清清,就看见她拿起一部手机,这个方位明显就是对着自己的。 怪不得刚刚卢清清让自己干这样,或者那样,原来是发现了。 “你干什么!” 吕佳瑜还想抢过手机,卢清清也拿过了手机,并且干脆利落把手机视频保存,传给自己,然后删除,甚至回收站的也删除了。 看见卢清清操作的自己的手机,吕佳瑜简直是气炸了,冲她吼道,“你干什么!凭什么动我的手机!” 卢清清冷哼一声,操作完就把手机扔给了吕佳瑜。 “我为什么,你自己清楚。” “吕佳瑜,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冤大头!” “我告诉你,咱俩势不两立!” 吕佳瑜气坏了,她竟然帮着沈芙,看见卢清清去拿她自己的手机,讽刺道。 “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你以为你家里暴发户,能挤进我们这样的上流圈层,做梦吧!” 听见卢清清并未生气,而是嘲讽地看着她,“还以为,你是高傲,结果是虚伪的,需要地位来衬托自己的胆小鬼。” 听见卢清清这么说,吕佳瑜感觉要跳起来和她打一架了,剑拔弩张,但是从始至终,卢清清并未处于下风。 “我是胆小鬼,我实话实说,你们家又没什么背景,我还怕你?” 吕佳瑜果然是坏透了,自己怎么会信任这样的人呢?真是识人不清。 “吕佳瑜,你没搞清楚状况吧,现在是你的把柄在我手机,视频我拿好了,如果你以后再欺负沈芙,我就告你。” 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吕佳瑜脸色白了,没想到卢清清这么对自己。 “你!你威胁我!小心我们家都不和你们家合作了!” 卢清清讽刺一笑,“你不会以为,这招能威胁到我吧,我爸估计也不希望和你们家这样的奸商合作。” “你自己想清楚,反正东西在我手上,平日别再针对人家沈芙了!” 吕佳瑜嘲讽笑道,“你之前对人家沈芙那样,现在来充好人?” “谁还不能改邪归正了,反正你记住我说的。” 沈芙忽然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服,手机上写着。 [证据拿到就走,我们别为了这种人浪费时间。] 那瞬间,卢清清对沈芙的怜爱到达了顶点,她竟然和自己说话,也没因为吕佳瑜的话受影响。 “证据我给你一份。” 说完卢清清先看了眼吕佳瑜,然后和沈芙准备离开练功房,卢清清对沈芙说。 “我有好地方,我们去那练习,比这安全多了。” “免得某些人,只知道背地里耍手段。” 吕佳瑜气得不行,某些人,说谁呢!这个卢清清一点都不中用,竟然和沈芙和好了! 周嫣听着里面的动静,一直都没进来,嘴角挂着的笑容,直到门被打开才消失,然后走到吕佳瑜身边。 “别在意。” 只听见卢清清嘲讽道,“狗腿子。” 这句话说的是周嫣,可周嫣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似乎毫不在乎。 出了练功房,卢清清直接带沈芙打车去了一个舞蹈室,这个是卢振生为她准备的。 但可惜,卢清清并不是芭蕾舞的苗子,仅仅算得上同行里出众的,但和沈芙比起来,还是没那么厉害。 “这间舞蹈教室,我给你一把钥匙,你随时可以来。” “免得和某些晦气的人挤在一起!” 卢清清叹了口气,接着说,“这里经常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角落那个小冰箱里面有水,你想喝什么就自己拿。” 沈芙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想说给卢清清点钱,被她拒绝了,“不用!就当是我道歉了!” “而且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练功房了!你得努力,不能让吕佳瑜给你抢走了奖项。” “你可比她厉害多了!” 沈芙无奈笑了,想着下次给她带点吃的回寝室。 “对了,你不是缺钱么,有个小宴会,需要有人跳开场舞,你去吗?一支舞一万块。” 但说完以后,卢清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侮辱沈芙了,“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到,你不是老兼职嘛。” “这个来钱快。” 卢清清紧接着,自顾自说着,“你不去也没关系!我只是问一下你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愿意去,到时候麻烦你告诉我地址。] “行!到时候我带你去!” 听说吕佳瑜又刁难沈芙,苏岚十分气愤,“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为什么老是针对你!” 她哼了一声,铿锵有力地说,“吕佳瑜绝对是嫉妒你的才华,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要来针对你!” 沈芙摇摇头,继续整理货架,也不知道为什么,吕佳瑜一直对自己带有特别大的敌意。 不过沈芙也没时间去关注那些,她现在只想着好好挣钱,参加比赛,一步步成为京平歌舞剧院的首席。 当然这很难她也知道。 贺京洲一直没收到贺知行劝说成功的消息,所以只能暗中打听沈芙的消息。 因为收购了便利店,现在贺京洲是便利店的老板,知道沈芙她们的排班,知道今天沈芙要去便利店。 贺京洲自然可以查看店内的监控,他手上握着文件,心思却全停在电脑上的沈芙。 第29章 为她的眼泪失控 沈芙扎着粉丝蝴蝶结马尾辫,就是肉肉少了点,不然应该显得更加青春洋溢。 贺京洲拿出手机,给贺知行发消息。 [小叔:记得给阿芙买点吃的过去。] [小叔:她喜欢满月的甜品,尤其是榴莲千层,别买芒果的,她过敏。] [小叔:送她一张和记的卡,到时候挂我账上就行。] [小叔:我发这么多条,你小子在干嘛呢!] 那边很久才慢吞吞地回复。 [贺知行:小叔,我知道了!] [贺知行:我有点事,等会再回复小叔你!] 然后贺知行就又消失了,贺京洲也在怀疑,贺知行真的能照顾好沈芙吗? 他之前说过有喜欢的人,到底是找借口,还是糊弄自己? 沈芙认真整理货架,时而会坐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发呆愣神。 这世界上,为什么不能共脑呢? 沈芙在想什么呢? 贺京洲不知道,一瞬间,想要抬头去触碰屏幕里的人物,忽然被开门声震醒。 他到底在干什么! 贺京洲回过神,只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十分危险,不应该存在。 门口进来的是贺成文,也就是贺知行的父亲。 “京洲,都回国了,也不说回来住住,你的房间都留着,工作室也留着,怎么不回来呢!” 哥哥语气之间满是埋怨,只有贺京洲知道,他不敢回去。 觉得对不起贺成文,明明是侄子的未婚妻,结果弄成现在这副关系混乱的样子。 贺京洲从小就被贺成文宠着,对这个弟弟,几乎是有求必应,也不负众望,成为了家族里最出色的人。 只是弟弟这终生大事,实在是令人头疼,不结婚就算了,恋爱也不谈,别是什么同性恋吧。 “对了汪伯伯的女儿,就是那个汪瑗,之前不是在澳大利亚工作么,现在回来了。” “汪伯伯一直说想见你一面,你也没空。” “下周有一个宴会,为汪小姐接风洗尘,她马上回来自己开公司,你可以考虑见一面。” 见贺京洲不说话,贺成文叹了口气,“汪瑗还不错,这次自己回来办公司,已经有了不错的小成绩。” “这次就是汪伯伯,为了让她的公司扩张,特意邀请大伙,办个舞会。” 贺京洲在想,是不是自己对沈芙,产生异样的感觉,就是因为自己长时间不恋爱。 他是不是心理变态? 贺京洲答应下来,可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松快,反而是更加凝重。 忽然贺成文说起了一个人,贺京洲一下紧张起来。 “听说,有个年轻女孩追你,还追了你几年?” 贺京洲推动眼镜边框,抿了抿唇,来掩饰内心翻涌而起的心慌,但瞳孔微微颤动,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 “没有。” 贺成文以为他是害羞,于是笑着说,“别蒙我哈!我都听江淮说了!” 贺京洲第一次觉得,江淮就是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其实年龄无所谓,如果人家姑娘不介意,你也可以试试。” “年轻嘛,有活力,也带带你这死气沉沉,三十岁跟人家六七十岁的小老头似的!” 贺成文言语之间,都是调侃,可贺京洲完全无法露出笑意,因为他明白,贺成文不知道,对方是沈芙。 贺京洲的心情一下沉入谷底,是应该早些结束的,弄得现在局面复杂,不能拖着了。 在舞会之前,贺京洲和汪瑗,在两方的操持下,见了一面。 汪瑗是典型的豪门千金,有学识知礼,优雅美丽。 贺京洲几乎可以预见,以他们俩的脾气,今后结婚,也不会吵架,可以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只是那瞬间,贺京洲想起了沈芙,她是那样娇纵任性,可越是如此,她身上的生命力,是完全无法遮掩的。 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诉说着春季的悄然到来,和夏季的阳光明媚。 “京洲?” 汪瑗并未因为贺京洲的失神而生气,只是轻轻呼唤,贺京洲回过神来,道歉表示不好意思。 而后,就应该是贺京洲送她回家,然后等待下次见面。 只是贺京洲没有那股等待见面的欢喜,心情低落,还没上车,就在街上看见了沈芙。 她似乎从某栋楼出来,发丝飞扬,挎着个帆布包,一身鹅黄色纱裙,站在阳光之下。 贺京洲隔着街和她对视,沈芙的视线,先是落在贺京洲身上,而是他旁边的女士。 他给汪瑗开门,正手搭在车门顶上,而沈芙看着女士坐进车内,而后贺京洲凝视着自己。 良久沉默,汪瑗呼唤了声,“京洲,你也上车吧。” 贺京洲回过神,稍作解释,“看见熟人了,马上。” 汪瑗很体贴,问道,“要去见一面吗?我等你。” 只是贺京洲抬头之际,沈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芙没有赶公交车,而是沿着街道走,离开了贺京洲的视线范围内。 泪如雨下,她其实也猜想到了,理应如此。 贺京洲会恋爱,会和别人结婚,他们会生下可爱的宝宝。 也许,这就是暗恋的结局,也是他们之间理应如此的故事。 生活没有那么童话般的结局,很多时候,喜欢的人并不喜欢你,也许她应该接受这个结局? 贺京洲坐上车失魂落魄,只是忽然车外闪过一个人影,似乎是沈芙,她抬手擦掉眼泪。 他迟钝缓过来,她是在哭吗? 那一刻,贺京洲觉得心像针扎,想要停车却又劝慰自己,总要走这一遭的,不要给她希望了。 可贺京洲终究是喊了声,“停车,送汪小姐回家。” 贺京洲下了车,飞奔往刚刚的方向去,站在十字路口,红灯还有六十多秒。 街对面沈芙愣神走过,她不需要过马路,但贺京洲需要,他开口喊沈芙。 但闹市区,人群繁杂,喧闹无比。 贺京洲眼睁睁看着沈芙消失在人海之中,闯过马路的过程中,却被一辆车差点撞上。 “有没有长眼啊!红灯!想死吗!” “穿得人模狗样!一点素质都没有!” 第30章 差点大一轮 过路的人,都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贺京洲也并未在意,而是直接冲到对面。 只是沈芙去哪了?她不见了。 贺京洲低垂下头,他鲜少如此失控,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下定了决心,还是如此犹犹豫豫。 是不是他本就是一个懦弱的人。 上午沈芙练舞以后,就继续去便利店打工了,回去的时候她虽然眼睛不红了,但眼睛肿了。 本来说好,上午苏岚照店,下午看见沈芙眼睛肿成那样,难免担心。 “你没事吧。” 沈芙摇摇头,劝着苏岚去练舞,下午一个人在店里,心情无比失落。 贺京洲也没好过到哪去,盯着电脑屏幕的视频,发呆愣神。 看来是哭得严重,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贺京洲打开手机,给贺知行发了个消息。 [小叔:给沈芙点杯奶茶,再送点满月的甜品。] 随后转过去一万块钱,叮嘱他这一周内,都要按时给沈芙买点东西。 [贺知行:小叔你不累吗?你既然关心阿芙,你自己给她点呗。] [小叔:快点,她不想见我。] 要说,贺知行这家伙的功力是真的可以,一句话就可以气死贺京洲。 [贺知行也是,小叔你年纪太大了,和阿芙有代沟] [小叔我才三十刚出头,什么叫年纪太大?] 贺知行总感觉,小叔说这话咬牙切齿。 难免想要杠几句。 [贺知行:本来就是啊,小叔你都快比我们大一轮了!] 贺京微微睁眸,愠怒,但又无法反驳。 而且别指望贺知行这家伙良心发现,他只有变本加厉的。 [贺知行:而且小叔,人都说大三岁就有代沟,你这是个‘鸿沟’。] [贺知行:行吧,我替你做点事,反正你这样的老古板,也不像是能哄小女孩开心的。] 说完贺知行放下手机,对自己说的完全不在意,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嘛。 可贺京洲就不同了,他第一次感觉愤怒是可以笑出声的。 看着视频里的小女孩,不由得沉思,确实也是,年龄是代沟。 比如贺京洲从来不知道,沈芙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自己如今已经三十一岁,而沈芙才二十一,青春正好,可以热情洋溢地生活。 而自己这个年纪,就是图个安稳,偶尔能激起点兴趣的,大概就是商业上,扩展版本的时候。 其他时候,他大都没有什么想法。 忽然手机短信来了。 [汪瑗:京洲刚没有打扰你,你的急事办完了吗?] 说实话,汪瑗看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倒觉得更像个正常人。 倒也不是说贺京洲不正常,只是他太过于平淡,好像个老干部,儒雅得体,但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贺京洲: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汪瑗:倒也没有觉得唐突,这样的你,倒是比在咖啡馆的更真实。] 汪瑗是真实的夸奖,但贺京洲却恍了神,这样的自己是真实吗? 看着沈芙接到奶茶,疑惑地打开袋子,收到里面的小卡片。 因为甜品是从满月送过去的,贺京洲叮嘱了一下,某个单子里面要放贺卡。 沈芙打开,上面写着。 [亲爱的沈芙小姐,谢谢您抽出时间品尝我们店的甜品,希望您生活如果甜品一样甜蜜,祝快乐无忧。] 这种小卡片,倒是经常有,沈芙并未觉得是特意给自己的。 但还是会被这样的小细节所打动,心情也愉快一点,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汪瑗那边发来好几条消息,贺京洲才反应过来。 [贺京洲:不好意思,刚有点事在忙。] [汪瑗:没关系,我还想是不是,我提出的要求太唐突了。] 汪瑗说完,贺京洲才往上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原来汪瑗是想邀请他跳生日宴的开场舞。 之前在英国那边,偶尔也有舞会,可以说贺京洲跳华尔兹是没问题的。 而且人家生日,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思。 [贺京洲:并不唐突,这是我的荣幸。] 草草应付几句就结尾,贺京洲感觉自己特别没有绅士风度。 但他实在是很难投入一段感情,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困难呢? 贺知行给沈芙点了几天的甜点,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了,给贺知行发消息感谢。 [贺知行:不用谢,反正又不是我送的。] [沈芙:?] 贺知行这才猛然回过神,想到未来属于自己的阿斯顿马丁,赶紧挽回还不算严重的损失。 [贺知行:我是说,送过来的人又不是我,别感谢。] 沈芙心想,这人今天怎么这么谦虚。 有点……谦虚过头了。 [沈芙:不管为什么,反正你不要给我送了,谢谢你。] [贺知行:别啊阿芙!咱俩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你难道要我愧疚死吗!] [贺知行:既然婚约没了,我把你当妹妹也行啊,别说你不要哈!飞奔过来打你!] 沈芙沉默,但还是说。 [沈芙:那咱们就算是朋友,以后婚约作废,不许再提。] 之前本就是自己拖着不肯解除婚约,和贺知行完全无关,就算他不和自己履行婚约,也不是他忘恩负义。 所以沈芙也希望,这个婚约能到此结束。 [贺知行:行!等我忙完这阵请你吃饭。] 贺知行这边,其实是忙着追陈浅。 之前打听到了消息,结果每次见到陈浅,都被她无视。 他只能采用老办法,笨办法,那就是,死缠烂打。 现在陈浅身边的人都知道了,她身边跟这个小尾巴,那人还是顾家小少爷,别提多有钱了。 “哟,陈浅,要当大少奶奶了?豪门文照进现实?” 那些人的揶揄和戏谑,无非是因为她高傲地拒绝了贺知行,被大家理解为,欲擒故纵。 但是陈浅并未解释,也从不接受贺知行的好意。 贺知行再次拿来了早餐,陈浅生气,把袋子推开,结果贺知行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里面的牛奶直接爆掉,袋子全是牛奶,流出袋子一点,贺知行赶紧蹲下身去捡。 看着以前骄傲的大少爷,现在这么任劳任怨,陈浅心里又不好受。 第31章 大少爷成了跟屁虫 虽然之前分手的时候,陈浅发过誓,绝对不要再和贺知行说话,也不要对他动心了。 但是陈浅承认,很难。 贺知行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陈浅去上课,只是路上遇见了靳易琨,他最近听人说了,贺知行在追求陈浅。 “你这人怎么死缠烂打,没听说浅浅,不喜欢你吗!” “有意思吗!” 大少爷对陈浅屁颠屁颠,不代表对谁都这样,他对靳易琨直接怼道,“挂你屁事,小爷的事,轮得着你来说?” 靳易琨最讨厌他这样的有钱人,有钱就了不起,可以随便欺负别人了吗? “浅浅不喜欢你,现在你这样是骚扰!” “你们有钱人,想怎么玩都行,浅浅是好女孩,不是你的玩具!” 越听贺知行越是不得劲,什么叫他知道是好女孩,自己有眼睛会看! “老子是她前男友,挂你屁事,我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轮到着你一个外人来说?” 陈浅实在受不了了,拔腿就跑,贺知行马上就去追人了,只剩下靳易琨在原地愤愤不平。 “浅浅!” “宝贝!” 陈浅果然回头了,直接瞪着贺知行,“你闭嘴!乱喊什么!” 嘿嘿,他就知道,陈浅最是受不了这个称呼。 “浅浅,你等等我。” 陈浅实在是受不了,“贺知行,你玩够了吗?” “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玩弄我的感情,够了吗?是还要分手一次,才算你胜利吗?” 贺知行一时间手足无措,“不是的,之前分手是因……” 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陈浅严肃地说,“你的事,不用和我说。” “学长说得对,我不是你能随便玩弄感情的人。” “我也不会和你重归于好,死心吧!” 陈浅说着就要走,贺知行抓住她的手腕,“浅浅,我真的没有玩弄你!” “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陈浅摇摇头,“不可能了。” 贺知行委屈巴巴,哀求道,“我追求你,你什么时候消气,再答应我和好?” “但是别赶走我,好吗?” “其实,陈浅。” 贺知行罕见地这么正式,对陈浅说,“陈浅,我真的很想你。” 其实说完分手他就后悔了,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又觉得,陈浅那么干脆答应,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只是为了应付自己的追求。 后来时间太长,思念掩盖了那些怀疑。 贺知行现在不太在乎那些了,他现在想的,仅仅只是,留在陈浅身边,至于她没那么爱自己的事。 时间总会加深感情的。 一时间,陈浅心里也有些酸涩,当初贺知行说分手,她别提多难受了,她还以为他也那么干脆呢! 忽然眼泪低落,看见陈浅哭了,贺知行一下慌乱不已,“浅浅你别哭啊!” “我真的是认真的,我保证在你同意之前,我不逾矩。” “我就是很想你,我保证你随叫我随到,你指东我不往西!” 陈浅抽噎着,问道,“做什么都成?” 贺知行咬咬牙,“只要你不赶我走!都行,什么都听你的。” 然后大少爷就变成了小跟班,天天被陈浅‘折磨’。 其实贺知行倒也不觉得折磨,反而觉得,还挺好,能跟在陈浅身边就足够了。 周末陈浅和朋友约了吃饭,但贺知行恬不知耻地跟着。 原本选择的餐厅人太多,预计还要排一个小时,贺知行又是个急躁的。 “浅浅咱不吃这个了吧!” 看着大少爷又这副模样,一点耐心都没有,吃个饭都这样,对感情不更是这样! “你走吧。” “别啊陈浅!咱不说好不提撵我走!怎么一不开心就让我走!” 贺知行还委屈巴巴,陈浅也闷声不说话,然后他说,“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餐厅,很好吃的,我带你们去。” “不要,你去的地方很贵,我们才付不起!” 陈浅知道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过于大,所以她现在倒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只要喜欢就可以抹平一切。 “我说陈浅,小爷是不是给你脸了,啥都听你的。” 陈浅脸都臭了,被贺知行揽在怀里就走,还对她朋友说,“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别听她的。” 主要是和陈浅在这磨磨唧唧,肯定很久都是这样,绝对不会答应去和他吃饭。 上了车,陈浅还是生气的样子,大有如果他带陈浅去,她也不会吃。 “浅浅,里面有冰淇淋芒果味的,他们家的牛排真的特别好吃!” 接下来半小时,贺知行极限输出,把那个餐厅的菜名都差点报了一遍,怎么好吃怎么形容。 陈浅一开始还很生气,到后来,只觉得贺知行是活宝。 “哥们,你说的餐厅真这么好吃?” 那家餐厅出租车司机是知道的,但是也知道很贵,看他滔滔不绝讲了半小时,实在忍不住问了。 陈浅扑哧笑出声,有人比自己先听进去。 看着陈浅笑了,贺知行那叫一个傻笑,点点头对司机说,“真的很好吃!” “阿芙你去哪?” 沈芙今天提前请假不去便利店,就是为了卢清清介绍的那个生日宴,跳开场舞。 [清清给我介绍了一个兼职,我今天要去一下。] 苏岚点点头,最近卢清清倒感觉真的变好了。 听说卢清清和吕佳瑜闹崩了,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远离了吕佳瑜,卢清清现在都像个好人了。 卢清清来接沈芙的,刚好这个生日宴她也要参加。 到了宴会场地,客人都还没来,卢清清交代几句,沈芙就先去换舞蹈服了。 贺成文和贺京洲一起到的,见到汪瑗,贺成文就发挥自己夸夸的能力,把贺京洲和汪瑗夸得天下有地下无。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切都只是为了撮合两人。 汪瑗的父亲称赞,“京洲现在版图是越来越大,这业也立了,考虑什么时候找对象没?” “暂时还没遇到合适的。” 贺京洲话音刚落,这边贺成文拍了拍贺京洲的背,笑着说,“我看汪小姐就很合适嘛。” 第32章 我也恋爱了 “年纪也合适,而且汪小姐现在是考虑在国内做生意是吧?” 汪瑗温柔笑了笑,“是的,目前准备在国内开展事业了,家父一个人在国内,我也不放心。” “他也不太适合澳洲的生活习性,所以我就决定回来了。” 贺成文忍不住夸赞,“汪小姐就是厉害,不仅年纪轻轻有这么大成绩,还很孝顺嘛!” “我们京洲也是,孝顺极了,回去照顾母亲三年,我们怎么说都不肯回来。” 贺京洲提及这个话题,心虚闪躲,“我应该做的。” 汪瑗笑着看向他,问道,“等会舞会,能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的时间节点。 只要错了一步,之后每步好像都错了。 “可以。” 舞会临开场,沈芙出现在宴会场边缘,看着在一群人中格外耀眼的贺京洲,她瞬间想要离开。 可沈芙需要钱,所以,她又不能退。 贺京洲并未注意到沈芙,直到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出现在视线之中。 长裙摆随着舞姿而晃动,沈芙的确是跳芭蕾的好苗子,身材比例很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包括贺京洲和贺成文。 贺成文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沈芙,下意识拍了拍贺京洲,“我是看花眼了?” “没有。” 沈芙舞步轻盈,却重重落在他心上。 明明应该是受宠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跳舞给大家看,也应该是在她的生日宴上,展示优美的舞姿。 而不是现在,周围男性打量的目光,闪过的惊艳和逗趣,都狠狠攥住贺京洲的呼吸。 他这段时间,开始调查了沈芙父母的车祸,并且想打探遗产的事。 但什么都没打探到,当年很多沈家的佣人,似乎都被遣散了。 这意味着,这背后绝对不简单。 调查起来,难度直线上升。 一曲结束,沈芙退场,有男人同她搭讪,但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而贺京洲正准备走向她,却被汪瑗叫住,“京洲。” 贺京洲不是爽约的人,但此刻看着沈芙的背影,只能对贺成文说,“你和阿芙也好久没见了吧,让她等下,我送她。” “找她有点事。” 说完,贺京洲走向汪瑗,和她跳第一支舞。 沈芙就透过搭讪男人的肩膀,看着贺京洲向汪瑗伸出手,她那片刻,心被狠扎了一下。 果然郎才女貌,这样的淑女,大概才是贺京洲的选择吧。 沈芙看着他揽着汪瑗,视线和自己触及,她转身果决离开,也许本就不应该留恋。 贺京洲百感交集,沈芙眼睛里的失望无奈,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小心踩到汪瑗的脚,向她道歉,可视线却落在她身后,贺成文往沈芙那边走。 “阿芙。” 沈芙有片刻的恍惚和迟疑,贺成文的声线和贺京洲很像,但转过身她就知道,自己果然是痴心妄想。 贺京洲怎么可能来追自己呢? 他如今佳人入怀,倒是想不起自己,本来也应如此。 沈芙也管不住心,为何绞痛起来。 “阿芙。” 贺京洲并没有告诉贺成文沈芙不能说话的事,同样接近沈芙这件事,贺知行也没告诉父亲。 [贺叔叔,您找我有事吗?] 贺成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正常人是不会这样交流的,但是他还是试探性问道。 “阿芙,你嗓子不舒服吗?” 沈芙摇摇头,说出自己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我不能说话了。贺叔叔,您还有事吗?我先走了。] 贺成文心底猛地一震,而后对沈芙说。 “你小叔说等下送你,等一下。” 沈芙又再次从贺成文口中听见,小叔这个称呼。 果然,自己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可能和贺京洲搭上关系吧。 也是,应该这样的。 沈芙沮丧,努力挤出笑容。 [不用麻烦小叔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只是刚刚放下手机,贺成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声音。 “阿芙!” 贺京洲上气不接下气,站在三米远处,微微躬身,手撑在大腿喘气。 气息紊乱后平复,他缓缓走向沈芙,就如同刚刚惊慌失措,不是从他的眸中透出来的。 “阿芙我送你。” 贺京洲转头对贺成文说,“哥,我先走了。” “好。” 贺成文看着沈芙的背影,沉思良久。 一想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公主,成了如今模样。 若是沈时在,又怎么会让自己女儿去兼职打工。 他在的话,沈芙只需要肆意做个公主就行。 贺成文和沈时是很多年的好友,看着沈芙就难免想起旧友。 原本沈时去世,自己应该全力调查的,只是后来找不到证据,甚至没办法帮沈芙拿回家产。 贺成文想来还是羞愧难当,既然好友去世,自己也应该肩负起责任。 两个孩子的婚约,本就是从小定下的。 绝不会因为沈芙家道中落就不作数,回去以后,自己和妻子商量一下。 等贺知行到了法定婚龄,先让两个孩子把结婚证领了。 坐上贺京洲的车,沈芙也不看他,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自己其实只是为了汪瑗庆生。 是出于礼貌请她跳舞? 可上次见面呢?只是碰巧。 贺京洲一时间感觉自己有太多,想说,但不应该说出口的。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看见映入眼帘的字。 [这是小叔的未婚妻吗?] 奇怪的是,沈芙一说,贺京洲就知道是谁。 “不是。” 贺京洲不是没想过,用汪瑗作借口,彻底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他又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做不到欺骗沈芙。 “阿芙,上次,我和她只是见一面。” 两人特意私下见一面,鬼都知道,而且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沈芙没恋爱过,但也不是傻瓜。 [小叔,恭喜你,找到真爱了。] 沈芙只是开口祝福,贺京洲脸色一滞,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她明白,而且很清楚他和汪瑗是做什么。 贺京洲明白自己应该接受沈芙的祝福,可就是喉咙感觉粘住了,那些得体大方的回应,像是在脑中被彻底抹去。 [小叔,我也恋爱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第33章 得偿所愿为何伤心 贺京洲抬眸,愕然惊慌之色。 沈芙不明白,他惊讶什么,慌张什么,不应该如他所愿吗? 一切都在向着贺京洲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不是很好吗? [小叔,现在有人可以照顾我了,你也可以放心了,麻烦不要再来找我,我怕男朋友误会。] 贺京洲不知为何,那句,我怕男朋友误会,在他心里勾起无端怒火。 “那男生是谁,什么人?家住哪?家里都有什么人?人品怎么样?” 听见沈芙找到男朋友,贺京洲第一反应就是,那人肯定不靠谱,绝对不能照顾好沈芙。 可沈芙只是糊弄贺京洲,哪能说出个一五一十。 [我觉得这些,不是小叔应该管的。] 贺京洲微睁眸,欲言又止,被气笑了。 “沈芙,你讲良心吗?我对你不好,没资格管你?” 说话之际,贺京洲腔调中带着几分落寞失落,沈芙握住手机的手再次收紧。 [小叔是对我很好,可是不是你希望我们应该划清关系的吗?我做错了吗?] [我现在这样的条件,有的挑就不错了。] 虽说沈芙的病,对生活没产生特别重大的影响,但毕竟不是健全人。 别人很多时候,都会拿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怜的人。 沈芙的骄傲,被那些同情的目光,压低下去。 她也偶尔会尝试发声,发现说不出话后,自己偷偷哭过,然后就算了。 “阿芙,你不比别人差。” “我,拒绝你,是。” 说来说去,每次谈及拒绝这个话题,贺京洲根本没法组织话语。 [小叔,祝福我吧,我也祝福你和那个姐姐。] [你们很般配,很合适。] 到了学校沈芙就一溜烟窜下车,一点机会都不给贺京洲。 从对讲中传来声音,“贺先生,我们回哪?” “贺家老宅。" 贺京洲失魂落魄,他不喜欢汪瑗,甚至也和她说清楚了,自己目前不想恋爱。 切切实实听见沈芙祝福的时候,贺京洲承认内心失控,他不希望沈芙祝福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贺家老宅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看见小院里的那架秋千,忍不住回忆漫上心头。 ------ 沈芙在同学家,见到他们家装了个秋千,和贺知行提过一嘴,结果被他说,她太重了,挂个秋千也会摔下来。 两人差点又吵一架。 后来贺京洲记住了,找人在院里选址,搭了个架子。 沈芙来的时候,贺京洲正帮着干活,拉了拉绳结,确保是结实的。 贺京洲挽着袖子,胳膊肌肉线条流畅,用力扯紧绳子,肌肉收紧,充满了属于男性的荷尔蒙。 “阿芙,你来了。” 贺京洲站在架子下,单手扯着绳子,看向她眉眼极其柔和,冲她招招手。 沈芙欢喜地奔向他,差点没刹住车,贺京洲下意识伸手护着,还好她没摔倒。 “喜欢吗?” 贺京洲指了指秋千,选的颜色是牛油果色,和花园很搭。 “喜欢!小叔你也太好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 沈芙感动得都要眼泪汪汪了,贺京洲笑容宠溺,“随便说干什么,想要什么就说,咱们阿芙都会有的。” 她感觉,贺京洲就像哆啦A梦,简直什么都会。 “小叔,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贺京洲无奈,眉心皱起,“不是任性啊,阿芙就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要什么都不过分。” “要不要试试,如果不合适我让师傅给你调调。” 沈芙坐上去,木工师傅直赞叹,“你小叔真好,真的很细心,这座还是他自己打磨的。” 原来木工师傅做的是打磨过,但后来贺京洲还是觉得有些剌手,便自己再磨了磨,最后师傅上颜色的。 “谢谢小叔~” 沈芙坐上去,贺京洲拉住她的胳膊,沈芙疑惑转头看他,“怎么了小叔?” “怕你摔了,你先试试,是不是够稳。” 还是小叔比较细心,沈芙荡了几次,发现完全没问题,贺京洲才敢放手。 看着小姑娘越荡越高,在一旁给师傅结账的贺京洲,忍不住出声提醒。 “阿芙,注意安全。” 沈芙荡得可欢了,根本没听见贺京洲说的,还是他先给师傅结账,然后走过来,用尽全身力气,让秋千停了下来。 “荡太高了,危险。” 沈芙委屈撒娇,“真的没有很高!小叔你上来,我推你,你试试。” 贺京洲无奈摇摇头,“你坐,小叔帮你推。” 顺便控制一下她,免得越荡越高,到时候摔下来,还要娇气哭唧唧的。 “抓紧。” ------ 贺京洲回过神来,总觉得空气中,还回荡着那时的欢笑。 心情更加郁闷几分。 忽然响起贺成文的声音,“今天回来住?” “嗯,免得大哥说我。” 贺成文无奈,他其实和这个表弟,相差八岁,以前经常带着他玩,只是后来,大家都有各自的事,便不那么自由了。 原本贺京洲回国管理中国分部,贺成文还是很高兴的,但忽然说走就走,贺成文还不适应。 “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大家热闹些。” 没多久,贺成文叹了口气,忽然说起婚约。 “我看阿芙这孩子,也是可怜,等知行到了法定婚龄,就干脆结婚吧。” 听见贺成文的话,贺京洲心跳猛地狂跳,节拍凌乱,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不是重逢吗?” “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贺成文听说贺知行和沈芙见面了,又没告诉自己,心头不悦,但还是说。 “反正婚约迟早也是要履行的,干脆就趁着年轻,早点结婚,我也想抱孙子了。” 听见贺成文的话,无疑是狠狠扎贺京洲的心。 原来,沈芙说的男朋友,就是贺知行。 也是,算是回到原点了吧。 只是为什么,自己隐约感到一阵失落呢? 贺知行刚陪陈浅看完电影,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结果发现爸妈跟大佛似的,坐在客厅。 “爸妈,你们装神弄鬼呢!” 关键是还不开灯,这不是纯纯吓唬人嘛! 贺成文指了指沙发一侧,“坐,问你点事。” 第34章 沈芙男朋友到底是谁 贺知行警铃大作,心想,难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可他最近可乖了好不好! 最近的生活重心,只有上课和追陈浅,完全没空想别的好吧! “你和阿芙见面了?” 贺知行听见这个话题,猛地松了口气,笑出声,“原来是这事啊!” 只是他还没笑完,就听见贺成文一声怒吼,“少给我嬉皮笑脸!” “你怎么想的?” 贺知行疑惑,“我什么怎么想的。” 贺成文看着他这不着调的样子,哪个姑娘看得起他? “你和阿芙的婚事,是我们之前就答应的,你现在碰到阿芙,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你是什么意思?” 提起婚约,贺知行就不满,“我不要和阿芙结婚,我们都说好了!” 贺成文更生气了,吼道,“人家小姑娘现在落了难,你就落进下石是吧?!” “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你到底明不明白!” 父亲的怒吼,贺知行完全不理解。 “什么年代了,还要用娃娃婚绑着我们!” “我和沈芙都说清楚了!” 贺成文震怒,站起身,指着他骂道。 “那是人家不希望连累你!但你呢!就这么没契约精神?!” “当初你怎么不提不履行婚约,现在来说这些!” 说着贺成文就要打他,被楼上下来的贺京洲拦住了,他穿着一身灰色丝质睡衣,戴着眼镜,刚刚结束开会。 结果听见楼下争吵声,忍不住下楼来看看。 贺知行还没来得及说,贺京洲也埋怨道,“知行,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现在沈芙落难了,你就不想要人家了?” 旁边的贺知芝没说话,哥哥这次确实不太对,毕竟之前沈芙常来他们家,她对阿芙也是有好感的。 “不是!我有喜欢的人啊!” “你们这么逼我干嘛!我之前就因为沈家出事,打算和阿芙订婚的,她先跑掉的!” “我们早就说好不结婚!只是一直没告诉你们!” “反正这婚我不结!” 陈浅今晚在朋友家住,忽然收到贺知行的电话,他正开车从家里出来,忍不住飙高速度。 直到陈浅接通电话,他才放慢速度。 “怎么了?” 陈浅一开始还傲娇的语气,听见贺知行蔫掉的声音,还是担心起来了。 “浅浅,能见你吗?” “你没事吧?你在开车?” 呼呼风声吹进来,贺知行脑子冷静了不少,还是憋着一股气。 “嗯。” 陈浅听着风声,忍不住担忧,“你开慢点。” “浅浅,我想见你。” 因为在朋友家不方便,贺知行去开了个酒店套间,在客厅等陈浅打车过来。 刚一开门,陈浅就感受到一个炙热的拥抱。 之前,贺知行远没有这样依赖他,总是一副爱就爱,不爱就拉倒的样子。 “你怎么了?” 贺知行一改顽劣的样子,埋在她颈窝,闷声道了句,“陈浅,我好想你。” 想她,很想,一开始还捏着自尊,不肯低头,后来发现失去陈浅消息,贺知行彻底慌神了。 ------ 看着贺知行离开的背影,贺京洲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罪魁祸首,不然不会变成这样。 “哥,干脆婚约就算了,想别的办法补偿阿芙吧。” 这件事沈芙没错,贺知行也没错,是他的错。 贺京洲觉得,明明自己理应把握好分寸,但是没有。 甚至听见贺知行说他们没有在一起,贺京洲竟然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和侄子在一起,似乎就没那么糟糕。 他是是不恶劣?竟然存着这样的想法? “也只能这样了。” 黎薇看着儿子的背影,忍不住叹气,“也许是我们错了。” 原本觉得青梅竹马,是一桩美差,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倒显得儿子不守诺言了。 “阿芙那,我什么时候去看看。” “收她做干女儿也行嘛,不一定是儿媳妇。” 贺成文叹了口气,脾气一过,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太重。 孩子大了,也不和他们交流,其实有其他的想法也很正常。 贺京洲一言不发,第二天,他还是没忍住,去了京平大学。 主要是,阿芙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万一那男孩子是渣男呢? 总而言之,大概长辈都会对后辈的恋爱关系产生一些担忧。 听说贺京洲在宿舍楼下的时候,沈芙直接拒绝见他,放下手机,生气扔在桌上。 “阿芙,你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从苏岚认识沈芙开始,她就没这么发过脾气,为人和善平淡。 大概是沈芙,失去父母后,觉得如浮萍一般,没有依靠。 行为也不能如从前一样,肆意妄为,更多考虑做一件事的后果,害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沈芙摇摇头,努力集中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舞蹈录像上,本想回顾一下,检查自己有没有出错。 可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手机不停震动,而窗外阳光刺眼,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气,似乎能把人烫熟了。 沈芙气鼓鼓起身,去窗边瞥了一眼,果然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色衬衣,灰色西装裤的男人。 贺京洲小臂上搭着外套,额头热得冒汗,一直盯着手机。 “先生,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沈芙看见那个女生和贺京洲说话,似乎指了指他的手机,女生身后是几个嬉笑的女孩子,估计是女孩的同学。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加陌生人。” “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就只是想交个朋友。” 话音未落,贺京洲提步走向沈芙,对女生未点头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 仿佛身后是豺狼虎豹,贺京洲走到沈芙身边,才松了口气。 “果然,精英男什么的,都只会看上美女。” “可是真的很有魅力,就站在那,就是一幅画,还是很有内涵的画。” 身后的赞叹,贺京洲自然是不知道。 沈芙却看着女孩遗憾的眼神,对着她仿佛沈芙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表情,她生气瞪着贺京洲。 [小叔你到底想干嘛!我男朋友知道会生气的!] 贺京洲咬牙,这才上位的小子,管得还挺宽的,是不是盐吃多了,多管闲事。 第35章 初吻 贺京洲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我只是想知道,你男朋友到底怎么样。” “我们之间的情分,见一面你男朋友都不行?” [什么情分?我喜欢你的情分?] 噎得贺京洲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叹了口气,“小叔真的不是想干涉你的决定。” “只是你现在一个人,我怕那个人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比小叔你好!既然小叔都有相亲对象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难不成小叔又喜欢我了?] 贺京洲看见那句喜欢她,微微睁眸,愕然无措,“不是的,我就是……” 听见贺京洲干脆地回应不是,沈芙仅仅有的那点微小的期盼,也彻底消失不见。 其实之前卢清清和自己说,贺京洲为自己讨回公道,她真的心存幻想。 只是这点点,都溜走了。 [小叔,鉴于我们都有伴侣的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说着沈芙就要走,却被贺京洲拉住了手腕,见她回眸看着他的手,贺京洲这才缓过神,慢慢松开。 “我和那个姐姐,之前是在相亲。” 沈芙侧过身不看他,她才不在意那个姐姐是谁,相亲还要昭告天下吗! “我们也不打算在一起,我和她说清楚了。” 不知为何,贺京洲说出这话,心里头的大石头,彻底落下来。 那种难过的感觉终于消失。 贺京洲不想瞒着沈芙,“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顺便送她回家。” 所以那天,自己哭得很惨,估计贺京洲也看见了吧。 沈芙莫名羞愤,转身要离开,贺京洲又拉住她的手腕,“你怎么还生气。” 她还是不说话,就背身对着他。 贺京洲拧着眉心,诚挚地说,“其实我只是想,知道那人对你好不好。” “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贺京洲自讽而笑,沈芙转过身,看着他眼眸,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写的是什么?她也看不透。 [所以小叔在不放心什么?] 沈芙直视他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什么,可贺京洲欲言又止,最终是撂下一句。 “我是你长辈,自然应该关心一下的。” 沈芙气呼呼甩开他的手,嘲讽看笑着看向他,似乎把他看透了。 [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沈芙转身就离开,再没有停留,而贺京洲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又摇摇头。 他也好像弄不懂自己的心。 ------ 陈浅醒来,旁边睡着贺知行,这会才后知后觉,感觉害羞,想要想要掀开被子下床。 却被某人拉住手腕,重心失去平衡,被拽着倒在他坏里。 “浅浅,再睡会。” 贺知行还未完全从睡眠状态回过神,迷迷糊糊把人拥入怀中,而陈浅耳朵都红了,用力想要挣扎。 他也是有些起床气,翻身而起,把人禁锢在身下。 触及陈浅满眼害羞,贺知行才后知后觉瞪大眼,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妥当。 但是在对视之际,氛围逐渐升温,贺知行感觉心跳加速,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呼吸。 某刻,视线落在陈浅的唇上。 她嘴唇水润,眸子湿漉漉,脸颊泛起粉色,贺知行呆呆地俯身。 接触到嘴唇的片刻,贺知行就像豁然开悟的高僧似的,猛烈地亲吻。 这个吻,确实是他们的初吻。 陈浅根本不敢乱动,她心跳也很快,虽然努力克制自己,不想贺知行察觉自己的害羞。 但她攥住被单的手心,已经暴露了自己,贺知行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唇齿间蔓延开的浪漫,还有悸动,令陈浅呼吸紊乱,贺知行松开她,她才开始深呼吸。 刚刚都快憋坏了。 但刚刚很紧张,所以根本不敢呼吸。 贺知行看见她害羞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 又是一个深吻,松开她的间隙,只听见陈浅带着凌乱的呼吸问。 “你这么会,到底交了几个女朋友?” 贺知行大呼冤枉,“我只有你一个好吧。” 这话说得,陈浅还是很高兴的。 她索性往上搂着他的脖子,贺知行把人顺着搂着坐起身来,陈浅就坐在他怀里。 当然这次是她主动,贺知行手搭在她后脖处,体温逐渐升高,有些不妙的感觉。 “浅浅。” 推开陈浅,她弥漫着水雾的眸中,渗出一丝懵懂无知。 陈浅发现她还挺喜欢亲吻的感觉,要接着吻他,却被推开,她委屈,“我主动,你还这样。” 贺知行眸色加深,把人压在床上,轻咬她的唇,撬开牙齿,舌尖触及湿润。 “你说为什么?” 他嗓音低哑,似乎极力克制什么。 陈浅感受某些变化,震惊瞪大眼,捂住眼睛,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贺知行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便特别想捉弄她。 “晚了。” 陈浅用双臂隔开两人,委屈撒娇,“不行。” “我知道,没说要做。” 缠绵悱恻的吻,让气温升高,而贺知行一会翻身下床,直奔浴室。 陈浅坐在床边,无奈捂住眼睛,自己到底刚刚在干嘛! ------ 这几天贺京洲一直来,似乎誓死要抓到她那个假男友,时间长了,沈芙也有些心虚。 “今天还去舞蹈室吗?我送你。” 今天卢清清不去,所以她一个人去。 沈芙还没来得及说不要,就被贺京洲抓着手腕,控制住肩膀,直接拉上车了。 贺京洲怎么越来越霸道了,倒是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了! 到了舞蹈室,贺京洲还是不肯走,沈芙只能不管他,忙着做自己的事了。 沈芙练舞可没空管他,完全沉浸在舞蹈和音乐中,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事业而造的人。 贺京洲站在一旁,透过镜子看着沈芙,她沉醉在舞蹈中,那样子真的很迷人。 轻盈舞姿,旋转跳跃,足尖轻立。 贺京洲走向门口,沈芙以为他离开了,疲惫停下舞步,坐在地上缓口气,毫无淑女形象。 忽然贺京洲又回来了,沈芙刚要站起来,被贺京洲摁住肩膀,“休息会。” 贺京洲手上拿着袋子,从里面拿出水和水果。 “水果都是低热量的。” 贺京洲还记得,沈芙要保持体重,所以有很多东西,她都不能吃。 第36章 不希望她误会 以前每次准备东西,都会贴心查询热量,只希望她能吃得没负担。 沈芙接过水果,里面还有她喜欢的树莓,咬开酸甜酸甜的,她就喜欢这种。 看他为自己买了这么多,又这么贴心,沈芙递过去盒子。 沈芙微微仰视看着贺京洲,眼睛湿漉漉如同小鹿,干净纯粹的眼眸,让他片刻失神。 盒子晃了两次,贺京洲才回过神来,温柔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小叔不吃,给你买的。” 贺京洲不爱吃水果和甜品,但有时候沈芙在,难免会吃点。 沈芙不满,这么多,贺京洲当喂猪呢! 贺京洲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颗树莓被塞到他嘴里。 树莓个头太小,舌尖不小心触及指尖,贺京洲呆住,沈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去吃树莓。 指尖那种温热,湿润的感觉,却完全无法消散。 甚至连带着耳朵,都泛起红。 贺京洲呆滞地再去扒水果盒,指尖和沈芙的指尖轻触。 那一刻像是什么静止魔法,两人同时望着对方,沉浸在对方的眸中,失神沉溺其中。 明明舞蹈室内很凉爽,贺京洲却觉得呼吸加重,逐渐失去原本的节奏。 周遭的温度猛然升温,似乎感觉心跳狂跳不止,一种念头在脑中升腾,极其活跃。 沈芙先回过神来,逃避贺京洲炙热浓烈的视线,害羞低垂着眼眸。 贺京洲竟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沈芙很可爱,想要捏捏她泛起红晕的脸颊。 事实上,他反应慢半拍,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沈芙震惊瞪大眼,贺京洲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贺京洲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捏了捏脸颊肉,揉揉,而后瞳孔扩大,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回过神来,才觉得尴尬茫然,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贺京洲发誓,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只手。 收回也不是,继续捏着她的小脸也不是。 沈芙就那样看着他震惊慌乱,她的尴尬也一点不少,握着水果盒的手收紧。 胆怯害羞的眼神,直直望向贺京洲,看着她眼底的颤动,贺京洲抿唇咽了咽口水,紧张缓解下来。 “你脸上有脏东西。” 就这个破理由? 贺京洲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打铁了,身经百战,经历过各种危机公关的情况,为什么现在想出这样烂的理由。 谁知道,沈芙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把水果盒推给他。 “好。” 气氛沉下来,总算是没了那股燥热。 “阿芙,你什么时候比赛?” 沈芙皱眉,她没和贺京洲说要比赛啊! 看着沈芙疑惑的眼神,贺京洲也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 之前沈芙每次和便利店请假,都是用的理由是马上有个舞蹈比赛。 “我和你学院打听的。” 沈芙还是觉得不对劲,问他。 [小叔,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 听见沈芙没提及贺知行和便利店,他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怀疑到这上头。 毕竟这可是他唯一,能悄悄关注沈芙的两条暗线了,如果被沈芙知道,她的性子,多半要离开便利店。 “小叔只是托人打探,真的没有跟踪你。” 沈芙一脸不信任地看着他,贺京洲顺着提出,“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道歉好吗?” 看着沈芙不为所动,贺京洲继续祈求,“阿芙,就算陪小叔吃个饭,行吗?” 贺京洲也知道,沈芙扛不住这样的哀求,所以最后还是和他去吃饭了。 只是刚刚点好菜,就听见一道女声响起。 “京洲,你也在这吃饭,好巧。” 说话的人是汪瑗,也就是贺京洲的前相亲对象。 贺京洲下意识看向沈芙,总有种被抓到自己和小三罪证的感觉。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嗯对。” 汪瑗看向小姑娘,笑容有片刻停滞,“这位是?” 贺京洲犹豫两秒,不知如何解释。 这一切在沈芙眼里,更像是,被女朋友抓住和暧昧对象约会,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心里不禁堵得慌。 贺京洲原本是知道,自己应该说,这是贺知行的未婚妻,可他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说了句,“朋友的女儿。” 这话沈芙还是听着不舒服,这样一说,总觉得两人就不是一个年龄线上的。 虽然他们本身就差十岁,但沈芙真的很介意他这么介绍自己。 汪瑗恍然大悟,“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嗯好。” 沈芙气呼呼,他竟然不拒绝! 也是,自己生气干什么,又不是贺京洲女朋友,只是朋友的女儿啊! 汪瑗走了几步,朋友才问道,“这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嗯,挺帅的吧。” “是挺帅的,什么时候变成男朋友呗!不过你好像说,他暂时不想恋爱是吧?” 汪瑗点点头,“估计他也是觉得相亲太仓促吧,但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他总归是要找女朋友的。” “慢慢相处吧,万一有机会,就发展一下,毕竟我们两家关系还挺好的。” “也是。” 贺京洲转头看着沈芙生气,不解问道,“怎么了?” 沈芙没说话,只是冷着脸,贺京洲想到汪瑗,还有上次她哭,还是没忍住解释道。 “我和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别误会。” 沈芙微侧头,露出圆乎乎侧脸,贺京洲忍不住笑出声,得到沈芙的一个瞪眼。 他竟然还笑! “阿芙,你真的好可爱。” 贺京洲是这样的人,如果欣赏什么,他会毫不犹豫赞赏。 只是在沈芙面前,似乎没那么容易开口了。 但看见沈芙生气,小倔强傲娇的模样,那话,似乎就那么自然流露出来了。 沈芙心跳空了一拍,随后像打鼓似的,节拍逐渐迈向高潮。 “阿芙,你别误会。” 不知为何,贺京洲总是想强调这个话题,看着沈芙澄澈的眼神,他再次强调。 他希望沈芙相信,自己和汪瑗之间什么都没有。 虽然贺京洲都搞不太懂,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这个话题。 不希望沈芙哭,不希望她伤心。 怎么办?说好的远离,现在变成这样。 第37章 给她当干爹?! 沈芙点了点头,而后低垂着头,只是一个劲吃菜。 贺京洲松了口气,知道她应该是没放在心上吧。 吃完饭,贺京洲陪沈芙回学校,却没想到碰见了贺成文,他看见贺京洲也挺吃惊的。 贺京洲下意识就是怕贺成文看出来什么,主动解释,“我来看看阿芙。” 听见贺京洲主动撇清关系的话,沈芙不知道心里很复杂,说不清那种感觉。 “我也是找阿芙有点事,一块找个地方坐坐吧。” 最后选择了一家茶馆,贺京洲把茶下意识先递给了沈芙,听见贺成文笑道。 “还是你小叔贴心,我们家那傻小子,做什么事都慢半拍。” “不过京洲,你也该成家了,知行都这么大了,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还单着。” 贺京洲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沈芙,她的笑容也不是很自然。 “再等等吧。” “再等就老了,你以为你还是阿芙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啊!” 贺成文无意的话,扎中了贺京洲的心,他把茶杯慢慢放在贺成文面前。 也是,他都这年纪了,以后肯定比沈芙老得快。 她现在觉得自己好看,说不定过几年,就会嫌弃自己。 也是。 “阿芙瞧我这记性,先说正事。” “之前你和知行定下婚约,我们也没过问你们的意思,现在你还想和知行结婚吗?” “你放心,如果你愿意,我就是压着那小子,也要他和你结婚!” 沈芙赶紧摆摆手,告诉贺成文自己和贺知行都说好了,其实她之前也不喜欢贺知行。 [其实我之前和贺知行都说好了,只是变故实在是太快,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原本贺成文还想说什么,现在沈芙这样说了,他自然也不能强迫人家姑娘了。 贺成文便提出其他的方法补偿沈芙,“我和你阿姨,一直都是喜欢你的,要不你做我们的干女儿,也方便我们照顾你?” 不知为何,沈芙下意识看向贺京洲,也许是潜意识,还是喜欢贺京洲,想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如果做干女儿,那可就是贺京洲的侄女了,那肯定没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看见沈芙看向贺京洲,贺成文语出惊人,“你小叔也没孩子,要不他当你干爹,这样的话,也算是挂在我们贺家。” “出去也没人敢欺负你。” 本来贺成文的意思,就是给沈芙搭条线到贺家,能让她毫无负担地和贺家绑定关系。 贺京洲惊得茶都撒了,震惊道,“哥,你说什么呢!” 贺成文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还觉得没什么问题。 “怎么了,小时候阿芙这孩子也很黏着你啊,怎么现在就不疼我们阿芙了?” 贺京洲结结巴巴,最后看向沈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沈芙先拒绝。 [贺叔叔,我现在过得还不错,其实我一个人挺好的,我就先走了。] 沈芙实在是不想和贺成文,还有贺京洲处于同一屋檐下。 毕竟关系很复杂。 沈芙一走,贺成文就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倔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谁都不愿意靠。” “这骄傲的性子,倒是随他爸。” 贺京洲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之前我没留意过,沈家内部关系好吗?” 听见这话,贺成文皱眉,“其实说来也奇怪,当初遗产,怎么沈时都不可能不给闺女留。” “就算是按照法定程序,沈芙也是能分得一些的,但她就是没拿到遗产。” “你要说这沈家内部,几兄弟的感情别提多好了。” “之前沈时生日,弟弟们给沈时送了个他喜欢的字画,好像是之前宋代的。” “而且从来也没听说,他们家感情不好。” 这就说来奇怪了,明明挺和睦的一家人,怎么忽然大哥去世,家产全落到他们头上,甚至没给女儿留下一分钱呢?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了,很多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证据。 而且时间久远,很多证据早就消失了。 贺京洲也没坐多久,就走了,一边离开,一边给沈芙发消息。 [小叔:到学校了吗?] [沈芙:嗯。] [小叔: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想,这件事我来打消我哥的想法。] 沈芙抿了抿唇,什么叫如果她不想,那贺京洲呢,为什么贺成文说话的时候他反应那么大。 [沈芙:那小叔你呢,你希望我给贺叔叔当女儿吗?] 贺京洲怎么可能不知道,沈芙就是在试探自己。 他甚至手指在键盘上徘徊,按理来说,他只是说是,就可以解决一起问题。 但是贺京洲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可最终,贺京洲只是说了句。 [小叔:这个要看你自己的抉择,我支持你的决定。] [沈芙:行,我自己决定。] 明明这样一句话,贺京洲却能感觉出背后,沈芙对自己的阴阳怪气。 贺京洲忍不住哀叹一声,把手机扔在后座,十分苦恼。 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比较妥当,还能保证沈芙的治疗? 沈芙把精力全部放在比赛上,尽力去忽略贺京洲,只是他每天都回来,每次排练他都来,锲而不舍。 正式比赛那天,贺京洲带着鲜花来给她鼓劲,还是一束红玫瑰,也不知道是贺京洲有意,还是无意。 上台前,吕佳瑜冷哼看了沈芙一眼,“你绝对不可能得奖的。” 沈芙默默整理鞋带,绑好足尖鞋的绑带。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沈芙上台表演,贺京洲就坐在台下,和台上翩翩起舞,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女孩四目相对。 贺京洲那一刻觉得,沈芙就应该是万众瞩目的。 哪怕不是沈家大小姐,她还是舞台上,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表演结束,当初公布得奖名单。 只是意外的是,吕佳瑜是第一名。 更意外的是,沈芙连第三名都没得到。 卢清清听见消息的时候,震惊望向沈芙,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沈芙看着站在台上的吕佳瑜,倒是觉得,风水轮流转。 第38章 知道是贺京洲让贺知行来找她 沈芙心情很低落,贺京洲带着她去餐厅吃饭,她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搁下刀叉 “再吃点。” 沈芙摇摇头,她吃不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退步了。 她好像真的很失败。 “阿芙。” 忽然一个盒子递到沈芙面前,贺京洲温柔凝视着她,“礼物。” [可我没有得奖。] 贺京洲摇摇头,“无论阿芙得不得奖,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璀璨的星星。” “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就而泄气,还会有机会的。” “要相信自己。” 沈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上面吊坠是雕成芭蕾舞足尖鞋的样子。 “阿芙,你每走过的一步都算数的。” “之前每次看你跳舞,摘下鞋子,伤痕累累,我就觉得我们阿芙,是世界上,最坚韧的玫瑰。” “所以不要因为外界对你的评判而放弃。” “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最优秀的芭蕾舞演员。” 说这些话的时候,贺京洲十分诚挚,看着沈芙眼睛,露出温柔耐心的光芒。 沈芙一时间失神,这样的贺京洲,她还是很喜欢,怎么办? 明明说要放弃,为什么还是喜欢。 “贺先生到了。” 车停在沈芙学校门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直接亲了上去。 贺京洲似乎是被吓呆了,沈芙猛地撞上来,她的牙齿还不小心撞到他的。 而他只是呆滞地接受这个吻,像是丧失了反应能力。 和爱的人接吻,似乎是种不错的感觉。 沈芙转身下了车,飞速逃离,只剩下懵逼的贺京洲,他又被亲了。 贺成文考虑很久,最终还是找到了陈浅。 因为做不通儿子的工作,贺成文就已经开始猜想,儿子是不是为了喜欢的人,背叛了沈芙。 所以自作主张,找到了陈浅。 其实也没说很过分的事,只是告诉陈浅,贺知行有位从小定下娃娃亲的女孩。 然后告诉陈浅,虽然作为父亲他支持儿子的决定,但是做人总不能事事顺心。 之前答应的契约,肯定是要履行的。 贺成文话里话外,觉得是陈浅的出现,破坏了贺知行和沈芙的感情。 所以晚上,贺知行正准备睡觉,收到了陈浅的短信。 还睡什么!别睡了! 贺知行拨电话,陈浅不接,他就下最后通牒,说他在她寝室楼下等她,如果陈浅不来,那他就拿大喇叭昭告天下。 陈浅只能出寝室,等着和贺知行见面,最后一面,说清楚就好。 见到陈浅,贺知行还喘着气,一路飞奔过来,根本不敢停歇,生怕晚了点,陈浅就不要自己了。 “为什么要分手?” “我都知道了。” “什么?” “你有未婚妻,那你为什么要黏着我,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陈浅失望地看着贺知行,痛心疾首,“这样玩弄我,你就很开心了吗?” 贺知行愣住,而后急躁解释,“不是的,浅浅,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然天打雷劈!” 陈浅冷哼一声,“你还想怎么玩,我配合你,行吗?” “分手吧。” 贺知行拉住陈浅的手腕,“浅浅,我不要分手。” “我真的错了,我可以解释清楚的,其实我……” 陈浅不耐烦地打断他,“贺知行,之前那次分手,也是因为她吧。” 看见贺知行眼里的迟疑,陈浅就知道,贺知行在想怎么圆谎。 “行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就去找她吧。” 贺知行抓住她的肩膀,吼道,“我真的不喜欢她!我要是喜欢她,出门被车撞死!” 虽然听见贺知行这么赌咒发誓,可陈浅已经不敢相信他了,要挣脱他的束缚,却被贺知行强吻了。 陈浅努力想要推开他,可发现力量实在是悬殊。 感觉陈浅哭了,贺知行才松开手,败下阵来,“浅浅,你别哭了。” 贺知行挨了一巴掌,但他还是红着眼,和陈浅解释。 “我真的可以发誓,我找她给你解释好不好。” “我真的在高中就和她说清楚了,只是她家出现了变故,我们才一直没说清楚的。” “她也不喜欢我的。” 陈浅抽泣,“我才不信,你这个大骗子!” 贺知行都快急疯了,“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浅浅,给我点信任好不好?” “给我两天时间,我找她来和你解释,别丢下我行吗?” 陈浅看着贺知行的眼睛,缓缓问道,“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第二天一早,贺知行就找到了沈芙,但确实怒气冲冲。 “阿芙!你和陈浅说什么了!” 贺知行并不知道,这件事是贺成文告诉陈浅的,而不是沈芙。 但他现在如同失去理智,用很凶的语气质问沈芙。 “我们当初不都说好了吗?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你怎么能对陈浅说这些呢!” 沈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懵,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贺知行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沈芙绝对是和陈浅说了什么。 “早知道,我就不受小叔什么诱惑,来找你了!” “我就知道,找到你,这件事就会变得很复杂!” “你是不是想借着这件事,重新找到靠山啊!” 说话间,贺知行变得没有理智,句句直往沈芙心里戳。 她沉默良久,只是说了几句。 [我不认识你说的陈浅,我也没有找过任何人,我也不想和你们贺家攀上关系。如果给你们造成困扰了,对不起,我以后会尽量不出现在你们视线里的。] 说完沈芙转身就走,贺知行也知道,自己刚刚似乎是说话太过了。 伤到了沈芙,但很多时候,说话就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怎么能这样就收回来呢? 只是沈芙不承认见过陈浅,这样贺知行烦躁死了,到底是哪个大嘴巴和陈浅说的! 贺京洲中午本来约沈芙吃饭,结果却发现,沈芙把他拉黑了。 可是明明昨天,她还亲了他。 难道是害羞了? 贺京洲只能直接去京平大学找她,只是刚见到沈芙,就看见她转身就走。 第39章 初吻三年前就没了 贺京洲还以为沈芙是因为昨天害羞,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拉住她的手腕。 “阿芙,怎么了?” “害羞?” 听见贺京洲的问询声,沈芙只觉得难堪,原来贺京洲从一开始,就想把自己推给别人。 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小叔,是你让贺知行来找我的吧。] 质问的文字,贺京洲明显迟疑了,而这一切,都被沈芙看在眼里。 原来真的是这样。 [小叔,我这次真的放弃你了,你满意了吗?] 沈芙写下的文字,不仅扎在自己的心里,也扎在贺京洲心上,他不是这样的想法。 “我不是。” 但他还没说完,就看见沈芙又写下。 [我明白小叔的意思,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非要攀附你们家的人!] 贺京洲心如刀绞,还想解释,“阿芙,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小叔,我不会喜欢你了,别再来找我。] [而且我还有男朋友,保持距离吧。] 贺京洲脸黑成一团,愣在原地,都忘记她还有个男朋友了。 他十分失控,摔掉了手里的盒子,没过几分钟,又无奈捡起来。 江淮看贺京洲一杯接一杯,忍不住捂住杯口,“行了啊,你这又是犯什么病?” 贺京洲喝得有点多,神志不清,“我。” 说完,忽然低头抽泣起来。 “她,有男朋友了,还亲我。” 江淮听见这话,眉头越皱越高,没忍住笑出声。 “哟~被白嫖了?” 贺京洲猛地抬头,把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不小心磕到棱角,给磕碎了,他低喃声,“不禁磕。”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巾擦干眼泪。 语气极其委屈,“你才被白嫖!我……” 江淮还以为他能说什么,结果这家伙,猛然来一句。 “没被嫖。” 看着贺京洲更委屈的样子,江淮都快狂笑出声了,但他好在还是忍住了。 不是他没良心嘛。 谁让这家伙,恋爱不谈,整体装深沉,这下好了,直接栽年轻姑娘手上了。 “行了,知道你没被嫖。” 主要是人家姑娘,说不定现在不喜欢他这种老男人了,小奶狗多香。 “你不是还把初吻献出去了嘛!” “不亏不亏。” 贺京洲抿唇,摆摆手,“你说得不对!” 江淮挑眉,“怎么不对?” “初吻!三年前就没了。” 说完贺京洲就趴桌上睡着了,江淮还想把人弄起来,“不是,哥!你说清楚,三年前就没了!” “你和谁呢!” “真服了你!这么会卡点,你怎么不去讲侦探故事!” 江淮无奈把人扶起来,手搭在肩膀上,准备把人弄到车上去。 蓝沁诗和江淮对视一眼,露出了疑惑且震惊的眼神。 江淮觉得,她眼里,写着的,明明是‘这么多年不见,你换这口了’。 也不怪蓝沁诗多想,上学的时候,贺京洲和江淮就特别铁,两个人一起上学放学。 那时候就有传闻。 没和江淮在一起之前,其实蓝沁诗还磕过一阵子他们俩。 当然江淮肯定不会知道。 “你也回国了?” 蓝沁诗翻个白眼,“许你回来,就不许我回来?” “渣男,再见!” 江淮气疯了,“蓝沁诗!你给我站住!” “谁给你说我是渣男,那件事我都解释N加一遍了,老子没做过!” 蓝沁诗冷哼一声,“谁信呢!” 江淮托着和贺京洲,像背个大包袱,真是服了,贺京洲这人总关键时候掉链子,只能看着蓝沁诗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低声咒骂一声,“艹!小爷就是分手,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贺京洲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肚子很疼,某人在家里打了个喷嚏。 贺知行再来找沈芙的时候,已经情绪冷静下来了,不似昨天的嘴脸了。 “阿芙,我错了,昨天那些话,都是傻子说的。” 其实沈芙是不喜欢贺知行,但被曾经的好友、竹马,那样说,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沈芙马上就要走,贺知行赶紧拉住她,“好阿芙!我真的错了,你揍我一顿好不!” “我保证,站在这,乖乖任你。” “昨天我才知道,是我爸给我女朋友说了我们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贺知行有了女朋友,估计贺叔叔也是为了自己找那女孩的。 这件事说起来,沈芙也是有责任的,毕竟之前是为了某些人,才造成的。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贺知行又拉住她,“阿芙,你就帮我个小忙行不行?” “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沈芙笑出声,很少见这家伙这么吃瘪,估计是那姑娘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这件事,确实是自己造成的。 去收场,也应该是自己。 [你约个时间,我去解释。] “成!” 陈浅知道消息的时候,震惊了,这家伙真去找人家来解释,她觉得很丢脸啊! “算了算了,相信你,行了吧?” “不是陈浅,什么叫相信我就行了?!” 贺知行气呼呼地说,“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听不听解释,都必须听!” 陈浅真的是无奈,“我见到人家说什么啊!人家家里都那样了,我还抢走你。” 说最后这句话,陈浅情绪低落,心里感觉很复杂。 贺知行猛地吻了她,“陈浅!爱情不是靠让的,喜欢是一种感觉,我不希望你觉得你是抢来的。” “我就只喜欢你!” 陈浅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毕竟,分开这么多年,她其实没想到贺知行这么喜欢自己。 其实说实话,她都想清楚了,如果贺知行这次,还是只是玩玩,那她就当玩玩。 只是现在。 陈浅拉住他的手,“好嘛,我知道了。” “记住了吗?” “嗯!” 卢清清是最喜欢组局的,看沈芙不高兴,就带着她也去聚会,她本来是想要拒绝的。 但卢清清直接把她拽出门了,而且还是联合苏岚一起,她们一致认为,她需要多社交,才不至于这么颓丧。 “阿芙,消费我来付,你别担心嘛,就是见见朋友,没什么难的,说不定你还能认识优质的男生,然后交男朋友呢?” 第40章 好什么好!小叔不好! 卢清清冲她眨眨眼,充满打趣的眼神。 沈芙却沉思着,是应该认识男生,才能填补自己的谎言。 而且,如果永远都不能喜欢上别人,真的,很难。 喜欢那个人,就会想要有他的消息。 为了彻底把贺京洲剥除,沈芙再没反抗。 进了包间,沈芙有些后悔,灯光闪烁,音乐声躁动,她不是很适应这样的环境。 看见卢清清带来这么标致清纯的美女,大家眼睛都直了,直呼。 “清清,认识这样的美女,怎么不早介绍给我们!” “就是!你也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卢清清呵斥他们,“你们行了哈,我室友可不像你们这么会玩,别给我来这些。” “她很害羞的!” 其实卢清清不知道,之前的沈芙,根本就不害羞,她其实现在也不害羞。 只是一个人独自生活久了,便不那么在意别人了。 虽然偶尔也会感到孤独。 卢清清正式介绍沈芙,“这位是我的室友,沈芙,她就不和大家打招呼了哈,她……” 她正琢磨怎么介绍沈芙,才不会伤害她,沈芙指了指自己嗓子,示意她没关系。 这件事沈芙没想隐瞒,反正说不了话,迟早都会被发现。 “她不能说话。” 大家噤声下来,音乐都显得安静了。 沈芙看见大家眼里,从感兴趣,变成了惋惜。 大概是觉得,这姑娘还可以,怎么就唯独不能说话呢/ 沈芙坐在沙发上,捧着卢清清给她倒的饮料。 [你去玩,不用管我。] 卢清清担心地看了她两眼,而后叮嘱小朋友似的,“别人给的不要随便喝,等会和我一起回家哈!” “别乱走!” 沈芙无奈笑着点点头,等到卢清清找朋友聊天去了,抿了口饮料,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你好,我叫孔淮。” 沈芙指了指嗓子,露出微笑,示意他不能说话。 “嗯我知道。” 孔淮温柔极了,像是怕吓到她,“你也是学芭蕾舞的吧。” 沈芙点点头,就听见孔淮说,“其实我也知道,毕竟你和卢清清是室友嘛。” “我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和人打招呼,如果你觉得唐突,不好意思。” 沈芙摇摇头,也不能老是让别人独自说,她打开手机。 [你是学什么的呀?] “我是学医学的。” [那你肯定很厉害。] “也没有,你也很厉害,跳芭蕾舞很辛苦吧。” [其实还好,习惯了。] 一晚上,他俩就在角落,一个人打字,一个人说话。 卢清清临走的时候还调侃孔淮来着。 “孔淮,怎么样我们沈芙也离你们学院很近,什么时候邀请她去看电影呗。” 孔淮害羞红了耳朵,受宠若惊,“好啊,如果你朋友愿意的话。” 说完他看向沈芙,沈芙点点头。 [有空约。] “好!我一定会找到空的!” 回学校的路上,卢清清忍不住傻笑。 [怎么了?] 卢清清一脸姨母笑,“我感觉孔淮喜欢你。” 一见钟情,沈芙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但孔淮确实对她很殷勤,沈芙也很感谢他,毕竟那个场合下,要没个人说话,确实很枯燥。 [他只是人比较好。] “哟~这就开始帮着说话啦!” “好吧,我也觉得孔淮不错。” “不过比你小叔差点。” 猛地提起小叔,沈芙刚刚忘记的坏心情,又涌上心头。 卢清清根本没察觉,还在自言自语。 “你小叔事业有成,是现在这些男孩子都比不了的。” “而且我觉得,你小叔真的很有成熟精英男的魅力,就是那种儒雅的绅士风度,你明白吗?” 看沈芙看自己的眼光很奇怪,卢清清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有点结巴,“怎么了?” [你喜欢我小叔?] 卢清清震惊,“怎么可能,他那个年纪,属于神明级别!” 沈芙疑惑,卢清清解释道,“你看啊,他那个年纪,就是只能看,绝对不肯定成为男朋友的!” “毕竟,老牛不好吃!” “还是小奶狗好,我最近和一个学弟在谈,你知道多好吗?” 沈芙无奈笑出声,卢清清怕她不信,接着说,“真的!和小奶狗在一起,觉得自己瞬间年轻十岁!” 回去以后,沈芙接受了孔淮发来的微信申请。 [孔淮:到寝室了?] [沈芙:嗯。] [孔淮: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顺便吃饭。] 沈芙犹豫很久,打字再删除,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注定要迈出这一步的,不可能永远喜欢他,那是没结果的。 听说沈芙要约会,就连日常淡定的邓芷欣也不淡定了。 “我给你化妆!” 沈芙最终无法抗拒,先是换上了卢清清安排的‘清纯小仙女’牌白纱裙,用白色蝴蝶结,给她半挽起来。 而后是邓芷欣,亲自‘操刀’,给她画了一个小白花妆。 看上去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完了,这张脸,我也爱了!不舍得让孔淮带走怎么办!” 卢清清搂住沈芙,被邓芷欣制止了,“行了,别蹭坏了我的妆。” “这可是要给我们阿芙未来的男朋友看的!” 沈芙真的很无奈,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孔淮,要他做自己男朋友了。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寝室,一路上确实有不少人看她。 主要是沈芙平日不打扮,清纯可人,这一打扮了吧,倒是更好看了,简直是惊为天人! 惊艳! 刚走出门口,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贺京洲走上前来,“阿芙,我想请你吃个晚饭。” “之前我做的,我都可以解释的。” “而且我想和你说点事。” 贺京洲看着沈芙今日化了妆,倒是有种新奇感,不愧是阿芙,天生的美人胚子。 “沈芙。” 忽然听见声音,贺京洲转过身去看,结果发现是一个男生喊的。 孔淮走向沈芙,笑着说,“这位大叔是?” 贺京洲脸完全黑了,什么大叔,会不会说话!沈芙喜欢他,那他就和沈芙是同龄! 再不济!喊个哥哥也行啊! [我小叔。] 孔淮立刻切换频道,恭敬地想和贺京洲握手,“小叔,你好。” 好什么好!小叔不好! 第41章 有男朋友还吻他? 这人谁啊!凭什么叫他小叔! 难道这人就是,阿芙的男朋友? 就是撬他墙角的人?! “阿芙,这是你男朋友?” 沈芙心里警铃大作,拉住孔淮的胳膊,用力点点头。 “你是她男朋友?” 孔淮心中懵懵的,但还是忍不住点点头。 这是不是太快了,直接见家长,然后定身份,总觉得太玄幻了。 “读什么专业,家里是做什么的。” 孔淮丝毫没有因为撒谎,而觉得贺京洲冒犯到自己,反而带入角色,乖巧回答。 “学医,家里祖上都是做医生的。” 沈芙收拢了些手,没注意自己手心都汗湿了,她真的很不适合撒谎。 还好孔淮没有直接戳破自己,为了避免谎言戳破,沈芙打算直接走。 [小叔,我们还要约会先走了。] 沈芙拉着孔淮就走,他呆呆傻傻地给贺京洲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和沈芙走了。 贺京洲站在原地,没由来地想骂脏话。 这么护着,问几句就担心?那昨天吻自己?算什么? 心情烦躁,贺京洲捏了捏关节,发出咯哒的声音,进入车内总觉得烦躁无比,摇下车窗。 “贺总,我们回哪?” 贺京洲一时间犯了难,去哪了,回家好像一个人也很冷清。 “回英国。” 人总是这样,有了问题,不能解决的时候,下意识就是逃离。 贺京洲回到英国家里,才发现家里有客人。 “妈。” 梁珊温婉笑着说,“我们正说起你呢。” 同他介绍坐在沙发上女生,“这位是Sophia Windsor,Adrian伯爵的女儿。” “我们之前在宴席上见过,比较投缘,便想着请她来坐坐。” Sophia看着贺京洲确实比传闻中要帅几分,她眸中欣赏之色更添几分。 最近她买的珠宝,都是出自贺京洲之手,他设计的珠宝,别具一格。 所以在宴席上见到,贺京洲的母亲,她自然是多聊了几句。 中午这位Sophia小姐也留下来吃饭,贺京洲越发觉得不自在,本来回英国,就是逃避现实。 结果还是这般。 下午Sophia走后,梁珊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看着儿子。 “怎么了?” 贺京洲摇头,“没什么。” 梁珊还是目不转睛盯着他,“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 从小贺京洲若是有什么事,多半是憋在心里,但他不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很明显。 “真的没什么。” 只是梁珊没想到,这次儿子竟然说什么都不开口。 以往她若是如此试探,贺京洲定然是要说些什么,有时候自己也能帮上他一些。 只是今天,倒是反常。 看着儿子上楼的背影,梁珊品了口茶,无奈叹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 前几年,梁珊还催着贺京洲结婚,现在,只盼着他,最好是喜欢女人。 不过Sophia倒是很和她胃口,门当户对,伯爵的女儿,对于未来扩展商业版图,倒是也有帮助。 但看刚刚在饭桌上,只怕是儿子没意思,Sophia倒是有点意思。 没关系,感情也不是一夕一朝发展起来了的。 贺京洲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侧卧看见了放在床头的合影。 他、沈芙、贺知行。 贺京洲从躺着变成坐起身,拿起相框,仿佛回到了那年的时光。 那时候,远没有现在复杂,一切都很美好。 看着像框中,阳光明媚沈芙,忽然想,什么时候,她喜欢自己的呢? 明明是三个人的合影,沈芙却更偏向自己。 贺京洲遂起身,打开房间内的保险柜,里面的相册,确实大多数时候,沈芙都是偏向自己的。 可确认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贺京洲无奈叹气摇头,不禁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沈芙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都无所谓了。 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虽说梁珊是不催贺京洲结婚了,但贺正尧还是着急的。 儿子看起来是年轻帅气,可到底还有几年光景? 已经31岁了,别人生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贺京洲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京洲,你今天和我们交个底,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也不说,那么遥远的事,咱们就说说,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 贺京洲沉默几秒,准备开口说,先立业再成家。 但直接被贺正尧戳破了这个借口,“别和我说,你还要忙于事业,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而且Aurora的事业,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该轮到你的下一步计划了。” 此话一出,贺京洲彻底无话可说,最后一点借口都被拦在喉咙口。 “京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儿子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想来想去,要么喜欢男的,要么就是心有所属,不肯随便。 贺京洲猛睁大眼,摇摇头,“没有。” 虽然他说这话,尾音发虚,明显没底气。 事实上,贺正尧也发现了,和梁珊对视一眼。 好结案了。 “你这出息,这么大年纪了,追女孩还不会?” “哪家姑娘?家里做什么的?” 说起这些话题,贺京洲胃里无名的火,“我说了,我没喜欢的女孩。” 贺正尧也没再紧逼,至少知道了一件事,不算无功而返,至少,儿子不喜欢男人。 忽然电话响起。 贺京洲接起电话,何辉报告了上次舞蹈比赛,说是吕佳瑜家和某个评委有往来,但具体还在调查。 他看了眼贺正尧,站起身来,走到一边,问道,“帮我查个人。” “沈芙男朋友,听说是医学院的。” 何辉皱眉,沈小姐,怎么老板还是这么关心,真的是天生操心的长辈命! “好,我尽快调查清楚。” 贺京洲有些不自然,扯了扯领带,“那个,不要告诉沈芙。” “悄悄的。” 何辉忍住笑意,“好。” 挂断电话,何辉还是笑出声了,老板怎么越来越怂了。 也是,在沈小姐面前,好像就没什么硬气的时候。 放下手机回到餐桌前,贺正尧笑着调侃,“怎么未来女朋友查岗?” 贺京洲差点呛住,“爸,你说什么呢!是何辉!” 第42章 阿芙被跟踪 梁珊也没憋住笑,埋怨道,“还不是你整得神神秘秘,弄得你爸以为,他未来儿媳妇,有着落了呢!” 贺京洲握住刀柄,光滑的金属泛起冷光,他抬头试探性问道,“爸,如果我女朋友,小我十岁呢?” 贺正尧是没想过,儿子不谈恋爱,就不恋爱,一恋爱就整个大消息。 梁珊惊讶质问出声,“十岁?” 她语气中是明显,不信任,质疑。 而贺正尧直接开口,“不行,在恋爱了?赶紧分手。” 贺京洲是没想到,父亲原本是一向开明的,怎么忽然就这么坚定拒绝? “为什么?” 贺京洲虽没有真和沈芙在一起,但总是想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拒绝。 “十岁?” “女孩家里情况不好吧。” “谁在二十几岁的年纪,看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呢?京洲你是比同龄人好看些,但肯定不是她选择你的理由。” 贺京洲知道,父亲多半是误会了,正要解释,就听见贺正尧说。 “你和这女孩恋爱可以,结婚就免了,也别给我带回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贺正尧直接起身就往楼上走,梁珊叹了口气。 “京洲,你是不是糊涂了,大十岁,你打算让她给你收尸然后再婚?” “我本来觉得你挺理智的,怎么现在年纪越大,反而犯糊涂呢?” 贺京洲没说话,看着母亲随父亲而去的背影,忍不住问自己。 到底为什么自己年纪越大,越犯糊涂呢? 自从沈芙在车里亲了他,贺京洲承认,自己好像不能简单地把自己的好感,归结为亲人之间的那种。 对于沈芙的关心,也早就超出了亲人的范畴,反而有时候,是很想照顾她,呵护她,宠着她的那种。 看沈芙使小性子,他是会开心的。 回国的时候,贺京洲才和父亲说上话,承认自己和那女孩还没在一起,但是之前很早就认识了,让父亲不要多想。 贺正尧只是说,“选妻子的人选,虽然是要你喜欢的,但也不能全是你喜欢占主导。” “你还要考虑Aurora的未来,在职位上就要承担责任。” ------ 沈芙本来这几天,因为贺京洲不出现,而情绪低沉。 加上比赛的成绩很差,沈芙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苏岚因为生病外出,所以只留下沈芙一个人在店里,等到八点钟关掉店门,沈芙一个人回宿舍。 只是路上,她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这个感觉已经不是第一天有了。 沈芙一路上偶尔回头,但始终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可那灼灼目光,似乎是刻在自己身上。 沈芙更加紧张了,因为她比别人多一个弱点,那就是她没办法呼救。 她开始打开手机,想着拨通谁的电话。 这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贺京洲的。 那一刻沈芙没有犹豫,直接向他求救。 [沈芙:小叔,我感觉有人跟着我。] 那边几乎立刻发来几条信息。 [贺京洲:你在哪?往人多的地方去,我来找你。] [贺京洲:把定位分享打开,我过来找你。] 贺京洲原本是打算回国就直接回家休整的,毕竟在英国那边,也没闲着每天忙着开会。 主要是父亲现在快要退休了,希望自己能逐步接手业务。 但短时间,贺正尧不会让贺京洲接班,因为他的婚事还没定下来,不希望他忙到没时间找女朋友。 沈芙传过去定位。 这地方不好打车,附近也没商圈,往哪走呢? 往回走显然是不现实。 而且便利店这边,流量一到晚上就不是特别多,沈芙更紧张害怕了。 现在选择只有绕远路去上商圈,去人多的地方,要么就还是选择之前的路线。 那就是,直接走小巷子,绕近道回去。 有种生死时速,命运天定的感觉。 绕远路往商圈走,起码得二十分钟左右,就算是再快,也得十五分钟。 而现在,要么就是搏一搏。 沈芙一紧张,就攥紧手机,看后面是否有人,隐约有个黑影在树下。 她深呼吸,而后拨给贺京洲,他立马就接了起来。 “阿芙,怎么样?还好吗?” 贺京洲再次认识到,沈芙如果不治病,她失去声音,这对于生活也会产生很大阻碍。 他看着地图上,沈芙的标志明显是指向学校,于是让司机开车去那个门附近。 “阿芙,别怕,往前跑,我会等着你的。” 贺京洲其实还是不太放心,一会视线落在前方的道路上,一会盯着手机屏幕上加速起来的小点。 耳机还要关注那边是否有任何的声音。 他实在是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憋着气提心吊胆,注意听筒那边传来的轻微风声。 沈芙没注意脚下,加上小巷的路灯很暗,平日这条路,除非是苏岚在,不然她肯定要绕远路的。 她猛地摔倒在地,害怕地往后瞧,似乎真有个身影,但是那人没追过来。 反而是看见沈芙,就藏了起来,似乎不想让她看见真容。 那这样看来,这个人,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发现。 但沈芙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怕他万一只是想换个地方对自己动手呢。 沈芙感觉脚扭了,但站起身忍着疼就跑。 听筒那边焦急地呼喊声,沈芙根本没听见。 贺京洲简直是恨自己没长翅膀,怎么不能飞过去。 到了学校门口,还是没看见沈芙,贺京洲直接打开车门,飞奔到马路对面。 他照着地图上闪烁的小点,仔细寻找,到底是哪条巷子。 一着急就扒拉地图更远了,贺京洲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阿芙。 正对上那巷子,贺京洲往里跑了一截,听见跑步声,赶紧寻声而去。 只是沈芙一开始根本没看贺京洲,他把沈芙抱住的时候,她挣扎着踹他。 还……视频教过,男性嘛,攻击下半身最有用了。 然后得到的就是贺京洲捂着下半身,疼出一身冷汗。 什么温馨的画面,并没有发生,贺京洲疼得叫出声。 “阿芙,你真……” 第43章 责怪自己粗心大意 贺京洲本来想说狠,但转念一想,小姑娘遇到危险,也应该主动出击,她做得没错。 “你做得很好,下次遇到危险,就要这么果断。” 看见他疼得冒冷汗,沈芙脸都憋红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芙已经顾不上什么正在生气了,赶紧扶住他,着急忙慌想要问他疼不疼,有没有事。 但开不了口,只能手忙脚乱比划。 本来贺京洲是想说,自己不疼,没关系。 但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劣根性凸显,开始装起了可怜。 “没关系。” 沈芙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贺京洲‘坚强’地说。 “没关系,最多就是,失去生育能力。” 毫不夸张,沈芙沉默下来,一脸,不是吧,你不行了? 贺京洲一时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小叔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 贺京洲立马说,“不!” 去医院不就是直接露馅了。 [小叔你没事吧?] 怎么有种被踹傻了的感觉。 感受到沈芙审视的表情,贺京洲赶紧改口,“我有这方面的医生朋友,不需要去医院都可以处理。” 于是某个外科脑科医生,变身成了专门负责男科的医生。 孟翎看了眼房间外的姑娘,关上房门,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大哥,你叫我来,不脱裤子?” 贺京洲没憋住笑,坐在小沙发上,装装样子,“行了,让你来就是做做样子。” “直说吧,这姑娘谁啊?” 贺京洲沉默一下,不情愿地开口说,“就朋友的女儿。” “谈男朋友了,那男孩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她也不和我说,所以得找个理由跟着她。” 孟翎挑眉调侃,“真是朋友女儿,看起来,不像啊?” “那像什么?” “像女朋友。” 贺京洲结结巴巴,“哪像了。” 孟翎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把握把柄的坏人,就想逗逗贺京洲。 “怎么,不老实说?” 他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既然是朋友的女儿,那我可没必要搭上我的医德,帮你骗人姑娘哈!” 贺京洲无奈闭眼,抿了抿唇,而后嗯了声。 孟翎什么时候看过贺京洲这吃瘪的样?那简直太好玩了。 “嗯是什么意思嘛!你一大男人,能不能诚实点?” 贺京洲憋气瞪他一眼,“行,我交代。” “是!” “有点喜欢。” 最后那句听得太不真切了,孟翎觉得,现在贺京洲简直像那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说句喜欢还要这么害羞。 果然啊!这恋爱嘛,总是能让人变得年轻。 贺京洲这样的老干部也不例外。 “我说,你事业有成,配人小姑娘,也不是拿不出手啊,怎么这么藏着掖着!” “不过啊,人家小姑娘还真不一定能看上你。” 本来一开始,贺京洲还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都差点把自己说服了,只是后面那句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一定能看上自己? “你今天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她怎么就看不上我了?!” 贺京洲这个语气中,多少有几分破防的味道,孟翎笑而不语,直到他气急败坏。 “你看啊,人家看起来才二十来岁吧。” 说完这句,孟翎停下来问他,“是二十几岁吧,不会是十几岁吧?” 贺京洲这次就差没上去揍他了,“你这说的,我是那种禽兽吗?!” 孟翎一本正经,“以前吧,我觉得你不是,但现在吧,我实在是拿不准。” “没想到啊,你喜欢这种,年纪小的。” 这次贺京洲没忍着,直接一个枕头砸过去,“我真是服了!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 “把你那些腌臜的心思给我收回去!” 孟翎挑眉,“哟~那就是早就觊觎人家了?” 贺京洲站起身轰人,“和你说不明白,走吧。” “记得我的事,等下别说错话了!” 孟翎笑道,“行,不打扰您老的二人世界了。” “不对,她现在有对象喔~” 说完这话,贺京洲原地炸毛,但孟翎打开了卧室门,他只能忍住了,以免露出破绽。 但还好,临走的时候,孟翎给他的情况,说得可惨了,这样就能把人姑娘, 留下来时间长些。 看见贺京洲脸色不好,沈芙更加愧疚了,觉得是不是情况很严重,所以贺京洲才这样的表情。 [小叔,情况这么严重,那我最近留下来照顾你吧。] 虽然沈芙也不知道,自己能为贺京洲做些什么。 但只要留下来,还是能缓解内心的愧疚。 贺京洲还不能表现得太高兴,假装正经地思考着。 “也是,我平日里一个人,经常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你留下来照顾我,也许我不至于病得太重。” 沈芙认同地使劲点点头,然后就听见贺京洲又理性分析。 “你说,你回寝室,肯定这几天还要去便利店。” “跟踪你的人,也不知道是学校的,还是校外的,万一在学校对你下手呢?” “这次是幸运,万一下次他下狠手呢?” 沈芙被说得皱起眉,很害怕。 贺京洲扶住她的肩头,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留在我这边,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是不是?” 最关键的是,还能看着沈芙,不让她去见那个男朋友!名正言顺! 说到这,沈芙想起自己看见的那个背影。 [小叔,我觉得那个人也许认识我,而且不敢和我面对面。小叔你没出现的时候,我摔了一跤,然后那个人竟然也没来追我,反而是停下来躲着我。所以我在怀疑,是不是熟人。] 听沈芙这么一说,贺京洲严肃起来。 “摔了?刚刚怎么不说。” 贺京洲转身就出了门,叮嘱她乖乖坐在沙发上,不许乱动。 他刚刚只想着要把阿芙留下来,丝毫没察觉她受伤了。 贺京洲不禁埋怨自己,是不是太粗心大意了。 本来对比起她那年轻的男朋友,就没什么优势,现在一比起来,是不是很差劲? 拿了药箱回来,贺京洲打开药箱,轻柔地用棉签沾了药水,给她先擦拭伤口消毒。 但擦破皮的伤口真的很疼,沈芙没忍住皱起眉,咬着唇忍着疼,眼里还挂着眼泪,楚楚可怜。 刚刚那一跤摔得可惨了。 第44章 精心照顾 沈芙因为跑得太快,几乎是整个人摔下去,没有任何缓冲。 感觉连五脏六腑都摔疼了。 起初的时候,还有些摔蒙了。 贺京洲看着沈芙膝盖上的伤口,心疼得皱眉,沈芙倒是有些害羞,主要是他半跪着处理伤口,两个人的位置距离真的很尴尬。 加上沈芙还是穿了个裙子。 “脚踝是不是也扭伤了?” 刚刚出去拿药之前,看沈芙靠近沙发,走路似乎一拐一拐,他就猜测,是扭伤了脚。 沈芙害羞地别开眼,贺京洲脱掉她的鞋子和袜子,把药酒擦在她的脚踝。 “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我带你上医院。” “对不起,是我不没注意到。” 沈芙原本沉浸在害羞的状态,忽然听见贺京洲略微深沉的话语,她戳了戳他的肩膀,摇摇头。 “阿芙,我。” 贺京洲后知后觉,他现在握着沈芙的脚踝,而一抬头,就是她滑到膝盖上的裙摆。 肤若凝脂,双腿修长。 他赶紧挪开视线,站起身来。 沈芙也想站起身,被贺京洲抱起,“我给你安排了房间,就在我隔壁。” “等会我给你找个拖鞋。” “洗漱不方便我给你找个阿姨帮忙?” 沈芙摇摇头,她没那么脆弱,而且也不习惯别人帮忙,怪害羞的。 贺京洲推开房间门,把她搁在床上,然后直奔浴室。 沈芙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直仰头张望,直到看见浴室门上出现隐约光影,她赶紧垂下头。 仿佛她一点都不在乎贺京洲干什么去了。 “阿芙,洗个脸。” 贺京洲给她拿了个小盆,里面水温合适,然后还有一条粉色毛巾。 沈芙挪动挪动,到床边,正准备洗脸。 就感觉贺京洲俯身凑近,她一时间闭上眼,绝对是下意识的。 贺京洲也闭上眼,帮她扯了扯裙摆,还用旁边的小毛毯给她遮了遮。 主要是刚刚她动那两下,不小心走光了。 沈芙睁开眼,觉得自己刚刚想太多,为什么要闭眼!现在真的很尴尬! 洗完脸贺京洲又如出一辙给她端了洗脚水,看着她洗完脚,才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挺多余的。 “我再给你上一次药。” 贺京洲又给她脚踝上了点药,去浴室把水倒了,然后用洗手液洗手,这才出来。 看见沈芙还坐在床边,贺京洲把她从床尾抱到床头,掀开被子,让她进去。 沈芙晃了晃自己的脚,示意贺京洲自己还脚上的药水还没干。 “行,那你等下睡。” “睡衣就在那,我走了你自己换一下。”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自己乖点,明天早上送你上课,课表记得发我一份。” 贺京洲本来都要出去了,沈芙松口气,而后他转头问道,“阿芙,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记得发信息也告诉我。” 房间归于平静,沈芙摇摇头,觉得,这一切很自然,但又很梦幻。 有种夫妻感,但又知道,贺京洲不喜欢自己。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期盼太多不是吗? 如果不是期望成为伴侣,她就不会此时此刻感到难过。 贺京洲是真没骗沈芙,临时有个会议,推迟到晚上了。 结果又因为自己临时有事,便又推迟了会。 走进书房,贺京洲戴上桌上的眼镜,进入线上会议的软件。 “开始汇报吧。” 处理完工作,都快凌晨三点了。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贺京洲站在书房的阳台上,看着细雨落下,莫名有种忧愁的感觉。 人这一生,好像总是兜兜转转。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勇敢,回到英国,也不会导致三年的隔阂。 而现在,又因为自己想东想西,想平衡贺家,平衡阿芙,把她让给了别人。 贺京洲回到房间,还没换睡衣,刚扯开领带,听见传来脚步声。 然后就是沈芙冲了进来,她似乎是有些害怕,看见贺京洲就直接扑在他怀里。 其实沈芙之前在寝室,还没有这样强烈的害怕感。 而刚刚被惊醒,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沈芙下意识就想到贺京洲,因为他在的话,就感觉很安全。 “阿芙,别害怕,我在。” 贺京洲并未推开她,反而是扔下领带,安抚似的抚摸着她的背,一只手禁锢她更紧,给她安全感。 “做噩梦了?” 沈芙点点头,贺京洲柔声细语,哄道,“梦境都是假的,别害怕了好吗?” 但怎么能不害怕。 梦境都是真的。 每次打雷下雨,沈芙都能想到那场车祸,想到自己隐约醒来,看见父母满脸的伤痕。 感觉胸口湿润,贺京洲捧起她的小脸,心疼问道。 “我们阿芙做什么噩梦了,这么害怕?” “放心,我以后一直都会在。” 沈芙听见这话,扑进他怀中,紧紧地不松开。 贺京洲就这样,温柔耐心安抚,等到雷声逐渐停下来,沈芙也没那么惊恐了。 “阿芙,你睡我着,我守着你好不好?” 贺京洲说着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刚刚跑出来,脚疼吗?” 他倒是很认真,小心查看她的脚踝,确认没肿,这才放心不少。 沈芙摇摇头,贺京洲帮她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去了另一边,只是没掀开被子,就这样坐在床边。 沈芙就凝视着他,做出睡觉的姿势,问他不睡吗? “我先不睡,你睡着了,我再在沙发上睡会。” 沈芙坐起身,指了指房门外,似乎在说,要不她回去睡? “没关系,快睡吧,万一又打雷呢?” 贺京洲是以为她今天害怕,所以做噩梦,正所谓日夜所思,也有所梦嘛。 他挪近了点,拍拍沈芙的肩膀,安抚的节奏,让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贺京洲看着熟睡的小姑娘,忍不住舒了口气,露出笑容,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软乎乎的,很可爱。 凶起来的时候,奶凶奶凶,像小狗。 要说,如果以后结婚,能一起养只小狗,也不错。 想到这,贺京洲难免觉得,造化弄人。 当初是自己推开沈芙,现在,舍不得的,也是自己。 一早醒来,沈芙看见靠着床头的贺京洲,衣领散开,胸肌隐约可见,她咽了咽口水,害羞挪开目光,但又没忍住,视线挪回。 第45章 贺京洲金屋藏娇 贺京洲总是成熟稳重,儒雅温柔,最开始在《京平时报》上的一篇采访,被沈芙好好保存下来,现在都还在。 他的优秀儒雅,就完全是贺知行那家伙的对照组。 一开始沈芙是抱着这样的方法,觉得贺京洲真的很有才华,像闪闪发光的星星。 而仰望她的人,也想变成那样。 这大概就是,偶像类人物带来的影响吧。 真正对贺京洲,产生异样情感,不同于看哥哥的那种感觉,是来自一本言情小说。 像很多小孩那样,有关于爱情的最初幻想,她是在小说中发现的。 那时候,沈芙才知道,有种感情就是爱情。 不同于父母之间,细水长流的爱情。 言情小说里,是那种朦胧而美好的感觉。 虽不曾有具体的定义,但沈芙还是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尤其是在读到某些文字的时候。 那时候,沈芙自己问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她想对方应该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谦卑儒雅。 那可不是就是小叔么。 想到这的一瞬间,沈芙完全没办法把贺京洲,单纯看作竹马的小叔,而是完完全全的异性。 所以沈芙很多时候,会忽然变成偷看贺京洲,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接触的每个人。 某次偷看还被抓包了,然后贺京洲只是很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不专心看书?” “想出去玩吗?” 阳光在他身后的落地窗,穿透进来,是温柔和煦的太阳光,就像贺京洲一样。 沈芙呆滞地点点头,其实早已沦陷。 这大概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喜欢的感觉。 只是后来,贺京洲似乎是恋爱了,还和他的女朋友被拍了,举止亲密。 看见新闻,沈芙忍不住对贺京洲发了脾气,但他不知道,自己藏着那样的想法。 但什么知道,自己对贺京洲产生了一种,想买的洋娃娃,被人买走,但其实她非常想要的感觉。 其实也就是占有欲。 当时沈芙只觉得自己很奇怪,竟然为了新闻,和小叔生气吃醋闹小脾气。 贺京洲脾气温柔,绝不会对她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觉得是他得罪了沈芙,温柔低声下气哄她。 还带沈芙去了游乐园,给她送了一条手链。 看着贺京洲靠在床头,睡颜也温和沉稳,清冷禁欲,他微微皱眉,挪动了下位置,衬衣又散开些。 沈芙害羞捂住一只眼睛,但又侧躺着,肆无忌惮打量贺京洲。 贺京洲被铃声惊醒,而沈芙正直白地盯着他,一时间确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关掉闹钟,贺京洲顺着她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衣服,昨天还是该换上睡衣的,显得自己也太不注意分寸了。 “阿芙,睡得好吗?” “起来我们吃个饭,我带你去做个检查,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沈芙点点头,贺京洲下床穿上拖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脚还疼吗?能自己走吗?” 她还是有些害羞的,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自己洗漱。 “那我先下去看他们准备什么早饭了,你先洗漱。” 主要是找个借口,先让沈芙一个人洗漱完,顺便让人给她送了身衣服上来,免得沈芙觉得不自在。 早饭都是沈芙爱吃的,看见她多吃了两口,忍不住跟哄小孩似的。 “阿芙真棒,多吃点。” 沈芙低头扒着碗里的粥,害羞得都快抬不起头了。 什么时候,小叔才能改掉着哄小孩的语气啊! 吃完早饭,贺京洲先带沈芙去医院检查腿,这才安心放她去学校。 沈芙要下车的时候,贺京洲拉住她的手腕,被她瞥了眼,又光速松开。 “我是想说,你下课的时候,我来接。” “不要乱走,注意安全,也不要和别人出去玩,下课就等我来接你知道吗?” 看着和贺京洲反复叮嘱,他也太不放心自己了吧,自己又不是真小孩! [小叔,我知道你,你怎么年纪大了,越来越唠叨了,等会上课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看着沈芙快速逃离的背影,贺京洲如遭雷劈。 什么叫年纪大了?! 完了,被嫌弃了! 贺京洲对于这种打击,实在是觉得,也太残忍了。 和江淮说的时候,他还调侃,人家小姑娘,是喜欢男人温柔贴心,但不是他这种唠叨鬼。 江淮昨天听孟翎说了,贺京洲带了女孩回家,还要自己做局骗她。 还说贺京洲现在属于男小三! “我说,你现在真的这样无耻了?底线都不要了?!” 贺京洲痛斥,“你听孟翎胡说八道,小姑娘住我这是因为被跟踪,我只是帮她把把关。” “她那男朋友,靠不靠谱还说不定呢!” 江淮隔着听筒笑出声,贺京洲炸毛,“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是不是!” “我相信,我就是觉得,你把持不住。” “我能!” 其实吧,贺京洲也觉得,自己多半是有点把持不住。 原来以长辈视角看沈芙,便没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想法,现在把自己当作同辈份的人,倒是真的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什么时候想来看一眼。” 为什么贺京洲会叫孟翎来,不仅是因为他学医的,关键是,孟翎不认识沈芙。 而江淮是认识沈芙的,所以贺京洲立马出声制止。 “不行!” “怎么了,金屋藏娇,你的小娇娇,我们见一面都不行?” 贺京洲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但语气还是一本正经,“你胡说什么呢!” “我告诉你别吓着她,她胆子很小,所以你别来!” 江淮叹了口气,“这老男人开了窍,就是占有欲作怪,我们这些兄弟,都不能见一面了。” “不对!你都让孟翎见了,为什么不让我见!” “不会?那姑娘我认识吧?” 贺京洲差点没让江淮吓出一身冷汗,硬扛着说,“不是!你想太多,反正就是不许来,听见没。” 江淮嘴上答应得快,实际上,还是得看自己心情。 主要是对贺京洲这个金屋藏娇,养金丝雀的架势,非常地好奇。 第46章 很好亲 贺京洲从何辉那里得到了消息,说沈芙根本没和那个男朋友见过面,哪怕是他走了,两人也没见过。 热恋中的情侣,有不见面的? 贺京洲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沈芙骗了自己,根本就没什么男朋友? 何辉说,孔淮的同学室友也都说,他一心钻研学术,之前都和沈芙没见过,是最近才听他提起过。 贺京洲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沈芙是为了气自己,故意的。 看来小玫瑰,还真是浑身带刺的。 但他心里轻松不少,这样,沈芙身边至少没有自己的情敌了。 想到这,贺京洲感觉自己都快翘尾巴了。 沈芙去上课之前,先回了趟宿舍去取点东西。 卢清清昨天晚上没睡好,正在化妆,看见沈芙回来,露出一脸姨母笑。 “昨天去哪约会了?夜不归宿!” “你俩昨晚真开房去了?” 沈芙下意识对号入座贺京洲,根本没想到,她们口中的,是孔淮。 [我去他家了。] “啊!你们进展这么快啊!” 沈芙皱眉,她怎么记得,没和室友说过自己喜欢贺京洲?怎么记忆出现幻觉了吗? [我就是昨天被跟踪了,为了安全,他最近让我住在他家,顺便送我来上学。] 卢清清露出星星眼,“哇塞,很浪漫喔,英雄救美!” “你俩昨晚做什么没?记得保护好自己喔!” 沈芙脸都羞红了。 [我和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擦出火花喔~” 要说昨晚,确实独处一室了。 看着沈芙发呆,卢清清是笃定他俩发生什么了! “你俩进行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睡一张床,他有腹肌吗?摸起来什么手感?!” 沈芙被问得脸涨得通红,拍了她一巴掌。 不过卢清清忽然叫嚷,“不对啊!孔淮我记得,不是京平的人啊!他家好像不住在京平,难道他们家在这有房子?” 沈芙莫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怀疑她和贺京洲。 [昨晚救我的人,是小叔。] 卢清清喔了一声,“原来是小叔啊!” 她彻底萎靡不振,似乎听见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坐下来继续化妆。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和孔淮关系突飞猛进,都夜不归宿了呢!” 沈芙听见这话,莫名有些失落。 她也不清楚这种失落归属于哪里,总而言之,大概就是,自己和贺京洲,绝不会被外界,看作一条水平线上的人。 他们永远只会是平行线,绝不可能相交。 中午沈芙和贺知行约着吃饭,顺便帮他和他女朋友解释。 快到餐厅的时候,陈浅怎么都不肯进去。 “啊!贺知行,我说了相信你了!我不想见!” “不行,小爷我大费周章,你不见一面,我不亏死!我可不能白挨打挨骂!” 陈浅实在是服了贺知行了,谁知道他真的找到前未婚妻,给他作证的。 这个场面要多抓马,就有多抓马! “知行,我真的相信你,咱不去了行不行。” 贺知行本来被这一声,温柔的称呼,迷惑了片刻。 “不行,必须去。” 见到沈芙,陈浅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美女。 沈芙因为常年跳芭蕾舞,体形气质极其优越,纯欲明媚,蛊惑人心。 “你好,都是知行,非要我见你,对不起啊,打扰你了。” 沈芙摇摇头,微笑示意她没关系。 其实贺知行如今闹矛盾,还是因为之前自己造成的,所以就算没这样的问题,她还是应该出来解释的。 [之前我和贺知行就说好了,我们会解除婚约,后来家里有些变故,就分开失联了几年,这件事也算是我处理不妥当。] “没有没有,是我当初不知道你们有婚约的。” 说到这,陈浅便没了底气。 贺知行握住她的手,“不关你的事,我们的婚约,都是老一辈定下来的,我和阿芙只是把对方当作朋友,不会喜欢对方的。” 沈芙附和地点点头,看着贺知行和女朋友很恩爱的样子。 不禁有些失落,那种失落来源于,明明是同辈,贺知行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她呢? 临走的时候,贺知行和沈芙单独说了两句。 “阿芙,我真的觉我当时挺混蛋的,对你说那种话,我俩明明都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虽然我俩小时候常打架,但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的。” “我知道,说出的话,覆水难收,但是我是真心和你道歉。” 沈芙笑着摇摇头,也许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比较容易对亲近的人发脾气,尤其是着急的时候,什么话都往外冒了。 [记得你们办喜酒,请我吃饭!] “好!” 沈芙下午回到学校上课,晚上贺京洲早早就等在学校附近了,看见她上车,才松了口气。 “今天那个人还出现了吗?” [感觉没有。] 贺京洲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今天加急做出来的项链,你把它戴在脖子上,里面放了定位芯片。” “虽然我不希望它用上,但有备无患。” 沈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镂空的圆环围成的球,里面放着一个实心小球。 “里面是芯片。” 沈芙点点头,但是银质的项链,接口处特别小,不方便戴。 贺京洲接过项链,轻轻撩开她的长发,散落到一侧,他伸头到另一侧去扣项链的接口。 呼吸喷薄在颈间,酥酥麻麻的,沈芙忍不住耳朵红了。 贺京洲专心致志捣鼓着项链,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害羞。 反而因为一时间扣不上,指尖难免触及她脖颈的皮肤。 可沈芙感觉脖子痒痒的,忍不住想要逃离,贺京洲下意识搭在她的后颈,控制住她。 贺京洲扣好,回过神来,才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一时间呆滞地四目相对,贺京洲就一手搭在她后颈,一只手攥着手心,十分紧张。 沈芙眼眸闪躲,似乎弥漫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像含着眼泪。 贺京洲觉得呼吸加快,脑子的控制权,不知道已经被谁接管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贺京洲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便一时间意识到自己不妥。 可她的小脸就在眼前,缓缓下移,从眼睛到嘴唇,贺京洲也不知为何,咽了口水。 看着红润有光泽的嘴唇,脑子浮上一个词‘好亲’。 第47章 永远站在你身后 贺京洲看着沈芙,帮她把发丝撩回来,无意触碰到她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栗。 “阿芙。” 贺京洲感觉极其紧张,连说话的语调都泛着一种急促。 沈芙没办法开口表达,只是害羞地躲闪,往后退了些。 可他步步紧逼,反而离她更近些,甚至扣住她的后腰,逼迫他们之间的空间更小。 贺京洲明显前倾,微微俯身,那意味似乎不用明说,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沈芙害羞地闭上眼,攥紧他的衬衣袖子,贺京洲的手搭在她的脸颊上,温柔抚摸。 唇之间的距离,似乎只剩最后一步。 忽然车身顿住,司机冲后面说了声,“先生到了。” 沈芙猛地推开他,打开门要下车,却发现这里自己不认识。 贺京洲无奈扶额,自己刚刚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他这个年纪,好像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掌握到游刃有余。 但唯独在沈芙这里和愣头青似的。 看着沈芙愣在原地,解释道,“我们在外面吃点好吃的,我再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眼睛闪烁着亮光,点点头。 回家。 这个词,对她还真是很陌生了。 贺京洲其实也是想帮她转移点注意力,毕竟昨晚沈芙看上去那样惊慌失措。 他担心是那人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希望她能开心点,做点令她开心的事,可以暂时忘记产生的不愉快。 贺京洲把菜单交给沈芙,但是她点菜,只是点了几样,然后就摇摇头。 他皱着眉,从服务生手上接过,“再点点,这点怎么够吃,你就是再保持身材,也要补充足够的营养。” 贺京洲认真研究上面的菜品,选择对于沈芙来说,是可以吃的,而且热量不是那么高的。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有研究,所以贺京洲是一边搜索,一边点完了菜品。 “放心吃,你这身体,再补补也行。” “你们芭蕾舞演员的标准身材都比你重吧,就算是再忙,也要好好吃饭,明白吗?” 贺京洲认真说这些,沈芙并未感觉烦躁,而是有种内心被填满的安全感。 他总是这样,体贴周到,会正向鼓励他。 在贺京洲口中,你几乎找不到沈芙什么缺点。 当然,也有,比如重逢的时候,看见沈芙瘦了很多,并且比同龄人瘦很多,他认为不好好吃饭,就是沈芙的缺点。 在等菜的间隙,贺京洲忽然说起上次的比赛。 “阿芙,上次的比赛,我正在调查。” 明显提及比赛的时候,沈芙的表情并不是那么轻松,因为贺京洲知道,她还是很在意的。 虽然表面上,沈芙好像不在乎,觉得得不得奖无所谓。 但真那么无所谓吗? 其实未必。 失败以后,大家都多数安慰自己,不要在乎,不就是一次比赛吗? 但怎么能不在乎。 那是一次次努力,背后是多少汗水和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调查,目前来,我觉得吕佳瑜家和评委肯定是有接触的。” “但是阿芙,我也不能百分之百向你保证,这件事,一定是他们暗箱操作。” “不过我一定竭尽所能调查清楚。” 沈芙勉强挤出笑容。 [小叔,没关系的,其实无所谓的,不用为了我,而浪费钱财去寻找背后的真相,也许就是我技不如人。] 怎么可能无所谓。 看着沈芙情绪低落,贺京洲把手搭在她攥成拳头的手上。 “阿芙,真相永远是值得为之付出努力的,不管是你的比赛,还是你父母的车祸,我保证,一定假以时日告诉你真相。” “哪怕比赛真的是你技不如人,那又如何。” 贺京洲看着沈芙的眼睛,坚定真诚地告诉她。 “技不如人,就努力练习,你总有一天,就是舞台中央最亮的存在。” “所以不要因为这次比赛,丧失信心,不就是一个暂时的考验,你以后回想起来,也没那么重要的。” 听见贺京洲这么说,沈芙似乎又找回了一丝信心。 面对贺京洲敞开心扉,沈芙也没忍住,讲出自己真心话。 [小叔,我一直想成为京平歌舞剧院的首席,这次机会,也许就是我拿到入场券的机会,但是我却失去了比赛的奖项,我害怕。] 贺京洲笑得温柔,摸摸她的脑袋,“别想太多阿芙,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一定会用这场比赛来评价你的水平呢?” “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比赛,虽然也许含金量不如这场,未必不能成为你作证,每走一步都算数的。” 每走一步都算数。 沈芙无意摸了摸胸口的项链,感觉就像贺京洲温柔带来的安全感一般,小叔真的很好。 有点不想放弃了,怎么办? 可是狠话都说出去了,好像再回头,又很丢脸。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而且阿芙,人对未来未知感到害怕,都是正常的,但是我永远都在。” 四目相对,沉思良久,沉浸在这种彼此心意相通,贺京洲为自己搭建起安全的屋的感觉。 服务生敲了敲门,沈芙下意识收回手,贺京洲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其实沈芙以前若是把握分寸,他也许是开心的。 但现在,贺京洲心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等到菜上完,贺京洲忽然想到什么,抬眸镇定凝视着她。 “阿芙,你男朋友,是学医哪方面的?” 沈芙下意识眼神闪躲,嚼着自己嘴里的食物,慌乱拿起手机。 她怎么知道孔淮是学哪方面的。 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去圆。 她打开手机百度,到底有些什么医学类的专业。 随便说了个,贺京洲喔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有些掩饰不住了。 不过,掩饰不住,也要掩饰。 “是嘛,这个专业还挺难的吧?” 沈芙点点头,心虚低下头,小叔怎么忽然问起男朋友。 心里有点不高兴。 难道小叔还真的,想当一个调查背景的长辈?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 她反正也不喜欢小叔了! 人可不能在一个坑,栽不知道几回坑! “阿芙,你男朋友家住哪?” “有兄弟姐妹吗?” 第48章 十指紧扣 撒谎的人,多数只是随便一说,当你问及具体的细节,就变得支支吾吾了。 最后,还是看沈芙吃得战战兢兢,贺京洲这才没问了。 但他还是善意叮嘱,“阿芙,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还是分手的为好。” 其实是想让沈芙,找个借口,顺坡下。 沈芙思维惯性,还在点头,忽然意识到贺京洲在说什么,瘪瘪嘴。 “怎么,对你这个男朋友这么舍不得?” 沈芙埋头苦吃,根本不理他。 这下好了,明明是逗沈芙,结果弄得自己不高兴了。 其实沈芙是在想,小叔说,他不合适自己。 那什么合适自己? 又不喜欢自己,又还管得挺宽! 吃完饭夕阳正好,贺京洲站在店门口,忽然有种地久天长,世间一切都美好的感觉。 “阿芙,散会步吗?” “就在附近公园走一圈。” 沈芙点点头,走出餐厅,沿街是一道墙,墙面上爬满了绿植和鲜花。 扑鼻而来的芬芳,沈芙也感觉心情很好,忍不住嘴角扬起微笑。 看见她盯着花笑,贺京洲也忍不住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但触及沈芙的目光,又赶紧收敛不少。 “往那边走。”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还能感觉到太阳微热的光芒,但气温也是降了不少,贺京洲脱下外衣,给她搭在肩上。 他的西装外套,对于沈芙来说,确实显得像偷穿大人的衣服。 沈芙看起来娇小可爱,贺京洲帮她整理好肩头褶皱的外套,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收回手,笑容温和地和她道歉。 “抱歉。” 抱歉没管住手,实在是太可爱了。 没忍住上手,其实贺京洲还想捏捏她的脸颊肉来着。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捏捏她的脸,把没干完的事干完? 一想到这种念头,贺京洲心里一惊,而后是嘲笑自己,当初倒是不努力,现在小姑娘,会不会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贺京洲看着沈芙羞红的侧脸,想要开口的话,却被红绿灯憋了回去。 两人发呆愣神,差点错过了绿灯的最后十几秒。 贺京洲也就是下意识着急,牵起沈芙的手,往对面跑去,两人无意识十指紧扣。 待到反应过来,沈芙想要抽出手,贺京洲却抓住了要逃离的手指,十指紧扣。 下一秒十指紧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往公园走着。 沈芙脸颊羞红,根本不敢看贺京洲,如果她抬头,一定能看见,贺京洲耳根子都红了,还在强撑着抓住她的手。 使的手劲有多大,就代表贺京洲有多么的紧张。 公园有个很大的湖,他们就漫无目的,沿着湖的边缘散步。 就像一对普通情侣,而他们之间,没有横梗在彼此之间的复杂关系。 从一开始两人都不敢对视,到贺京洲嘴角带着一种浅笑,莫名其妙盯着沈芙。 她气急败坏,被盯得害羞,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娇嗔瞪他一眼。 “阿芙,我。” 忽然电话响起,贺京洲松开她的手,接起电话。 “喂,哥,什么事?” 听见哥,沈芙知道是谁,就是贺知行的父亲。 一时间沈芙被拉回这段关系,刚刚产生的暧昧氛围,那种隐约存在粉红泡泡,粉碎一地。 他们之间确实存在复杂的关系,这也是之前贺京洲拒绝自己的原因。 一想到之前贺叔叔为了自己,去找到贺知行的女朋友。 虽然里面,也有信守诺言的成分,但贺叔叔是真的把自己当作女儿吧,之前每次被贺知行欺负,他都是鉴定站在自己这边。 自己这样,喜欢上贺京洲,是不是会辜负贺叔叔的期待。 贺叔叔对自己那么好,想要牺牲贺知行来成全自己。 而自己呢?勾搭上他的弟弟。 “嗯,行,我今晚回来。” “女孩?Sophia?” “好吧。” 听见女孩,沈芙感觉自己的耳朵竖起来,全身感官都绷紧了。 他的相亲对象吗? 因为贺京洲这个年纪,不恋爱,没有相亲对象才不正常。 可为什么,心里就是很酸涩的感觉呢? 挂掉电话,贺京洲叹了口气,似乎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小叔,我们回去吧。你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着急的。] 贺京洲眉眼温柔,抬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却被她后退一步,扎得心口酸涩。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着急,我们可以再逛会。” “就是家里来了客人,我等会回去看一下,然后就回家来。” 沈芙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当一个,不耽误长辈亲事的懂事小辈。 [小叔,我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不懂沈芙为什么忽然这样,难道是因为提及了女孩? 贺京洲试探性问道,“阿芙,你是不是因为我说女孩,你生气了?我……” 解释的话,被沈芙堵了回去。 她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没关系的,小叔也应该找女朋友了,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小叔不是让我把你当亲人吗?哪有亲人吃醋的。] 她是这样告诉贺京洲的,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做亲人,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贺京洲没由来的觉得憋闷,难受愁苦涌上心头,一时间想要发火,但……她说得没错。 这一切,不都是自己说的吗? “阿芙,我其实……” 没再让贺京洲说话。 [小叔,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回去的路上,月色被黑夜遮挡住,没有一丝光亮,路灯冰冷的光打在身上,更加愁云惨淡。 来的时候,夕阳正好,这会天就黑了。 上了车,沈芙也不和他说话,反而是侧躺着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虽然假装睡着了,贺京洲却知道,沈芙没睡。 她只是不想面对自己。 贺京洲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应该怎么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失去阿芙。 回到贺家,贺正尧和梁珊真的带着Sophia来国内了,贺京洲一时间直接挂脸了。 贺正尧知道,肯定是为他那个小十岁的女朋友,跟自己生气呢。 但他永远不可能同意,儿子找个小那么多的。 第49章 小叔小十岁的对象?! 贺正尧瞥了眼贺京洲,“京洲,Sophia说对国内感兴趣,你带着她玩两天。” 贺京洲脸都黑得不成样子了,贺成文敏锐察觉到什么,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他别对表叔挂脸。 不过还真是奇怪,贺京洲从来都不是会对人摆脸色的。 “我看你最近也不是很忙,带着Sophia玩两天。” 贺正尧的语气,无异于直接下命令,但贺京洲从来都是听话的,这次是第一次和父亲反驳。 “我没时间。” 贺正尧冷哼一声,“你没空?公司可是说你经常请假。” “怎么觉得年轻了,可以经常出去潇洒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梁珊瞪了眼贺正尧,就和他说,要好好和儿子说,弄得父子关系这么紧张干什么。 但心底也对那个未出现的,贺京洲女朋友印象不好。 梁珊微笑对Sophia说,带她上去先休整一下,明天好出去玩。 等到两人离开。 贺正尧沉稳脸上,怒气满满浮现。 “我从小教你识文达理,审慎行事,你现在这样,作为未来Aurora的负责人,你觉得合适吗?!” “找个比你小十岁的?让你回国就分手!结果呢?刚刚和那女孩在一块吧?!” 贺正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看着贺京洲忍不住叹气,“我去公司,查了你之前的出勤。” 贺京洲之前确实有段时间,因为和沈芙重逢,经常去看望她,想劝她去治病,便出勤少了些。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爱情你就不需要工作了?” “你以为,你还是小伙子?潇洒恣意?” 贺成文有些震惊,贺京洲虽然是表弟,但内里却比自己更加稳重冷静。 而且打理公司的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成就不凡。 结果三十几岁,开始叛逆?找个小十岁的?! 旁边的贺知行也偷偷瞥了眼小叔。 没看出来啊!小叔老当益壮! 呸!小叔其实也才三十一,没那么夸张! 不过年轻美娇妻,小叔竟然喜欢这种。 贺正尧对贺京洲的教育,其实是很严格的,所以对于儿子,重视爱情超过事业,他明显是不满的。 尤其是找了个小十岁的,有可能是图他钱财的人。 “爸,那你知道我多久没休息了吗?” “我也是人,也会累。” 之前贺正尧总是催促贺京洲找女朋友,但若是他不喜欢的,便又催着分手。 贺京洲莫名不想解释。 人有很多瞬间,面对别人的误解,只是觉得,果然没人懂我。 而后便不再想要解释。 贺京洲疲惫而淡然地开口,“您之前总是让我先立业再成家,让我不要早恋,干出一番事业,再考虑婚事。” “现在又对此不满意,父亲,您真的关心我吗?” “还是觉得Aurora的继承人,需要一个妻子而已。” 贺正尧勃然大怒,“所以你现在是在责怪我,觉得我耽误你了?” “这家里亏待你了吗!你都没事业,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其实贺京洲对父亲有怨,但也没到责怪的地步,他只是想,父亲能不能关心自己一下。 但显然,贺正尧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问题。 贺京洲站起身来,“父亲,我先回去了。” “你去哪!” 贺正尧站起身,质问他,“你现在是非要为了那个女孩,和你父亲闹崩?!” “你信不信我撤你的职!” 贺京洲顿住脚步,垂头冷哼一声,“好。” “还有父亲,我没女朋友,只是暂时有喜欢的人而已。” “我累了,休息一阵子,父亲考虑清楚,就撤我职吧。” 说完贺京洲再次提起脚步,在黑夜中,孤独寂寥。 其实贺京洲从小就很懂事,加上身体不好,所以不会做超出把握的事。 因此每一步都算是稳步前进,从未僭越。 而回国兼顾国内事业,贺京洲大概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确实想逃离父亲的管控,想要短暂地放纵那么一下。 看见贺京洲离开,贺正尧虽知道他没有女朋友,但内心那种大家长被无视的尊严感涌上心头。 “他什么态度!” 其实这次带Sophia来国内,很大成分,都是因为贺正尧。 梁珊只是说了,自己中意Sophia,她的家庭背景优越。 但贺正尧此行,就是想促成儿子和Sophia,也是要逼他和那个女孩分手。 梁珊走过来,淡然地说了声,“行了,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 “就这样吧,让他自己处理,不是说还没女朋友吗?” 贺正尧怒斥,“你不知道慈母多败儿吗!如果现在不让他和那个女孩划清界限,他迟早会忤逆我们!” “现在连公司的工作都不要了!” 梁珊叹了口气,“行了,我什么时候干涉你对孩子的教育?你自己想想吧。” “别的孩子在玩的时候,他在上你给他安排的课程。” “工作不是他不要的,是你不给他的,作为孩子他能做什么?” 贺正尧根本听不进去,虽然梁珊说的都是正理。 如果父母用不给你什么威胁你,小时候,也就只有接受了。 长大了再用这一招,他最多就是,不要你给的了。 回到房间贺成文一边换睡衣,一边问黎薇。 “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没听说京洲身边有年轻女孩,还小他那么多岁?” 黎薇叹了口气,“表弟都不和你说,还和我说?” “不过这女孩,应该是京洲刚认识的吧,不然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贺成文走出衣橱,躺上床,叹了口气。 “本来表弟说那些,我是心疼他的,但这小十岁,怎么知道不是冲他钱来的?” “年轻嘛,解语花,也算是有点用,但这老了呢,还不是等他死,再找一个?” 所有人,都把那个小十岁的女孩子,当作拜金女。 没人知道,贺京洲口中的女孩,就是沈芙。 贺京洲约着江淮出来喝一杯,江淮看他颓然沮丧,淡然问道,“怎么了?” “和我爸吵了一架。” “就是觉得有点累了。” 很少能听贺京洲说累了,江淮收敛起笑容,“因为什么?” “之前和你说的那姑娘,我一时间说漏嘴,我爸不同意。” 第50章 我不想做你的小叔了 江淮其实也能猜到,他爸那样的性格,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但对于贺京洲这样,竟然和他爸摊牌的性格,实在是觉得,有些奇幻。 “我之前以为,你只是说说,怎么,还真打算和那姑娘在一起?” 贺京洲垂头自讽,“哪可能?” “她说,现在想清楚了,准备要放弃我了。” “所以说,嘴硬,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京洲无奈一笑,“确实,我已经尝到了。” 江淮轻声道,“我还没见过,你在这样的事情上栽跟头。” 喝了点酒,微醺上头,贺京洲便忍不住说了很多。 “我原本是明白,她对我的感情,也许只是依赖,她应该在这个年纪,有自己对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贺京洲眼眶红润,强撑着克制眼泪,手臂青筋浮现。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克制不住,想向她靠近。” 贺京洲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也许,我劝她治病什么的,不过是我的私心罢了。” “江淮,你说,我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今晚在贺正尧和沈芙的双重冲击下,贺京洲似乎开始动摇了。 倒不是说,他害怕父亲生气。 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缠着阿芙,真的是对她好吗? 大概喜欢上沈芙,有种自己都不认同的荒谬感。 “你说有什么对不对?” “我和蓝沁诗分手这么多年了吧,我也觉得当初分得挺草率的,她怀疑我出轨,我一赌气就分了。” 江淮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可是,前些日子,我们联系上了,她有男朋友了。” “说这些是想劝你,如果有什么想要实现的,就早些去做,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贺京洲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有时候,勇气就一瞬间,被打破以后,就想要退缩了。 贺京洲睡醒起来,就觉得胃里不舒服,脸色惨白,昨天喝多了,加上有胃病的老毛病。 本来不打算去公司,给自己放个小长假的,结果现在倒好,看来要去医院了。 好不容易休个假,还交给医院了。 贺京洲觉得,自己真的冤得很。 只是他忘记通知何辉,今天自己不上班了,结果他去了家里,这才打电话给贺京洲。 “贺总您在贺家老宅那边吗?” 贺京洲沉闷,虚弱无力,“我在京平第二院。” 顿了顿声,对那边的何辉说,“别告诉阿芙。” 何辉听见这句话,看向一旁站着,眼里满是关切的沈芙。 “贺总,我开的扩音,沈小姐就在我旁边。” 贺京洲捂住额头,无奈极了,“没事,你送她去上学,我自己这边可以的。” 何辉答应下来,打算送沈芙去上课,她问。 [能不能给我一下小叔的住院地方的地址,我下课去照顾他。] 何辉有些犹豫,但沈芙说,贺京洲一个人看上去太可怜了。 贺总一个人在国内,几乎是独来独往,偶尔会去贺家,但很少有人照顾他。 “好。” 沈芙和便利店请了几天假,一整个上午上课,都心不在焉。 贺京洲怎么忽然生病了? 他不是回家了吗? 相亲成功了吗? 何辉知道贺京洲要休息一阵子的时候,还挺震惊的,这些年贺总几乎是全年无休。 忽然要休假,确实显得很诡异。 贺京洲手机忽然响起,是贺正尧的电话。 他犹豫两秒,淡然接起来,“爸。” 那边沉默几秒,而后缓缓开口,“京洲,我打算回英国了。” “你休息一阵子,公司的事,以后再说。” 昨天说的其实是气话,贺正尧就他一个儿子,能把财产留给谁? “京洲,你可以和那女孩恋爱,但是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家族虽不需要你联姻,但也不许你向下兼容,这就是我的底线。” “欢愉是不需要计较后果,但长远来看,对你没好处。” 贺京洲沉默没说话,贺正尧电话被梁珊抢过。 “京洲,注意身体,别一直忙着工作。” “没事就多回来看看我,婚事慢慢来,别着急。” 贺京洲挂断电话,想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 沈芙来的时候,带了些吃的,看见贺京洲苍白的脸色,担忧皱眉。 [小叔,你这是怎么了?] 奇怪的是,看见沈芙担忧他的样子,贺京洲心中便是浓重化不开的纠结。 他不想放手。 见贺京洲不回复,沈芙更加担心了,他是不是难受到不想说话了。 [小叔你还好吗?看你脸色好差啊?是提不起力气,不想说话了吗?那你别说话,我给你倒杯水喝!] 只是沈芙还未来得及开口,被贺京洲拽住手腕,猛地往他身边一拉。 沈芙感觉贺京洲紧紧搂住她的腰,而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面对。 “阿芙,我好累。” 沈芙第一次看见温柔儒雅的小叔,在自己面前露处脆弱的一面,反而更加真实。 之前沈芙总是觉得,贺京洲是完美的无缺的,从来都是。 沈芙慢慢伸手圈住他的肩头,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头。 护士敲门,沈芙猛地弹开,贺京洲眼底难掩失落。 沈芙原本还不知道贺京洲是生什么病,结果得知他是喝酒,加上胃病犯了才导致的,内心忍不住生气。 等到护士出去,沈芙气汹汹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叔!你明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喝那么多!] 看着沈芙生气娇嗔怪他的样子,贺京洲却很高兴,嘴角笑意扬起。 [你还笑!] “阿芙,我错了,你别生气。” 贺京洲拉住她的手腕,有些撒娇的味道,沈芙的脾气一下子没了发泄的去出。 小叔这么大人,怎么还能耍赖! 沈芙实在是无奈,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芙,你不生气了?” “昨天你说的,要把我当亲人,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听见贺京洲说的话,沈芙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鼓,又漏了一拍。 小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叔,你是什么意思。] 贺京洲经过和父亲的争执,想清楚一个问题,他不想再做一个听话的继承人了,他只想要抓住,自己喜欢的人。 “我说,我不想做你的小叔了。” 第51章 成功66% 只是沈芙不知为何,听见贺京洲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逃离。 就如同护士要进来的时候,沈芙下意识想要逃离一样。 时间长了,沈芙的勇气已经消耗殆尽,剩下的,是喜欢,但也被理智压抑着。 [小叔,也许,你之前说得对,我们根本没办法面对别人。] [如果我们在一起,甚至连对所有人开诚布公都做不到。] [而且小叔,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以前我还能算得上和你门当户对,可现在呢,我不过是普通人,于你而言,我是攀附,我们之间并不平等。] 听见沈芙说的话,贺京洲心一抽一抽的疼,赶紧拉住她要逃离的手腕,仰头看着她。 “阿芙,别这样说,你知道,我不在乎什么门第。” 但父亲那关,确实难过,贺京洲便说,“阿芙,相信我,你爸妈的事情我能调查清楚,帮你拿回你的东西。” 可沈芙抽回手,表情漠然。 [小叔,这件事算了吧,万一没结果,我只会觉得更失望。] “可沈芙,你真的决定放弃我了吗?” 贺京洲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些悲伤,“如果你决定放弃,我绝不再逼你。” 沈芙攥紧手心,组织好语言,可看着贺京洲的眼睛,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那句。 我放弃。 [小叔,给我点时间好吗?] 也许沈芙需要点时间,去找回自己的勇气。 贺京洲点点头,用指腹勾着她攥紧的指尖缝隙,软语温言。 “阿芙,我可以给你时间,不如从称呼开始吧。” 他温柔深情注视着沈芙,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别叫我小叔了。” 沈芙心头鹿撞,悸动慌乱,原本落在贺京洲眼睛的视线,缓缓飘忽不定。 “以后叫我京洲。” 沈芙刷一下,脸色爆红,就好像小孩子,学说话的时候,大人教她的表情。 之前她最多,只是叫他贺京洲,连名带姓,便还没有觉得那么亲昵。 京洲这个称呼,在别人嘴里,应该能很轻易吐露,但沈芙总觉得难以适应这种转变。 “没关系,不要着急。” “但是下次别再小叔小叔叫我了,我憋得慌。” 沈芙乖乖点点头,短时间虽然很难接受,却满心欢喜,原本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贺京洲小桌上还摆着何辉送来的粥,他不是很想吃,就指了指,“阿芙,你饿了吗?吃点。” 沈芙摇摇头,她来之前吃过了。 但她还是走到小桌上,打开盖子,拿上勺子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微微抬手,示意他张嘴。 从始至终,贺京洲就很温柔盯着她,沈芙羞红脸,垂着头看着手里的粥,不敢和他对视。 粥还是挺重的,贺京洲托着她的手,给她借把力。 沈芙眼神克制不住闪躲,贺京洲倒是唇角的笑容越发肆意,根本忍不住笑意。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本来是不想吃的,结果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 放下碗的时候,沈芙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主要是贺京洲一直盯着自己,真的很难为情。 贺京洲看着落荒而逃的阿芙,还有手上空空的碗,不自觉噙着笑意。 听见贺京洲生病,江淮说要来看望。 但上次江淮就说他金屋藏娇,贺京洲不想他来,万一碰见沈芙,岂不是一切都知道了? 贺京洲不禁开始埋怨自己,沉不住气,什么事都和江淮分享,现在好了,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我没事,你别来。” 江淮那边传来一声笑声,“不对劲啊,贺京洲,你最近老是背着我做什么吧。” 贺京洲被戳破,但还是淡然地开口,“我没必要对你事事报备吧?” “行行行,您老人家啊,日理万机,还兼带金屋藏娇,当然是忙了。” 贺京洲无奈笑了,“我就快出院了,你来也不能干什么,难道你来照顾我?” “还有,没什么藏娇,别乱内涵我。” 站在小厨房门口,端着水壶的沈芙,觉得手上如烫手山芋。 贺京洲在和谁说?感觉还挺亲昵。 事事报备? 又说自己没有金屋藏娇? 总觉得语气充满了暧昧氛围,难道是他回去,那个相亲对象? 沈芙握紧水壶,却忘记了外壁刚刚烧过,烫得她猛地松开手,溅了自己一身水。 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还好今天不是穿的裙子,但水黏在身上,还是烫得她疼到泛起眼泪。 贺京洲听见哐当一声,直接手机一扔,针头一扒,冲进了小厨房。 看见她眼里泛着水雾,可怜抬眸看他,地上的水汽还犯着热气,贺京洲被吓得,赶紧上前。 “疼吗?” “我让医生来给你处理!” 说完贺京洲把她抱起,放在病床上,按了铃,看沈芙想要扯裤腿,他摁住了。 “小心造成伤口,先等下。” 护士来了,贺京洲赶紧让她帮忙处理一下,说沈芙被烫伤了。 还好后来检查后,没什么问题,擦了点药膏就行。 但沈芙穿着裤子不方便,贺京洲便联系何辉,让Auraro送条裙子来。 这时,护士惊呼,“贺先生,您的手。” 刚刚忙着注意沈芙的伤了,就忘记自己扯了针头,结果肿起来了。 沈芙愧疚地盯着贺京洲,其实刚刚一切都是自己不小心。 还胡乱爱猜忌,说不定那人就不是贺京洲的相亲对象。 贺京洲看了眼手,“没关系,扎另一只手吧。” “麻烦了。” 等到护士再次扎完针出去,沈芙失落坐在他身边,像做了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小叔。] “阿芙,你又叫我小叔了。” 贺京洲严肃地看着她,沈芙叹了口气,下意识吐舌,她也没办法,就顺嘴了嘛。 [贺京洲,对不起。] “行吧,看在你成功了66%的地步,刚刚没事。” 说完贺京洲笑意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最后轻轻一压。 [为什么是66?] “因为你连名带姓叫我,所以你什么时候去掉姓,就成功百分之百了。” 沈芙低头浅笑,但还是很愧疚。 第52章 成跟踪同伙了 [明明说是来照顾你的,但现在,我却又给你添麻烦了,好像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贺京洲你真的要喜欢这样的我吗?] 人对于得到的东西,似乎总是更害怕。 怕某天,得到的也会丢失,所以格外谨慎。 而且沈芙也担心,自己不是贺京洲眼里,完美的自己,会令他失望。 没想到贺京洲无奈叹口气,弹了个脑瓜崩,“沈芙,你什么时候,这样畏首畏尾了。” “我希望你能赶紧恢复成之前的样子,骄傲自信,哪怕你有点小任性,也完全没有关系。” 贺京洲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以后回想起来,也只会记得陪我住院,不会记得,你把水弄洒了,还让我拔了针头。” 沈芙浮起浅浅的笑容,也是这个道理,过好当下不就行了? 忽然有人敲门,沈芙吓得松开手,原来是何辉让人送了裙子和日用品过来。 贺京洲看着沈芙去开门,忍不住无奈微笑。 倒是自己变成了被避嫌的对象了,算是不算,作茧自缚? 沈芙换上裙子,贺京洲把床头柜的药膏递给沈芙,“刚刚还有没擦到的地方再擦点。” “咱们阿芙这么乖,留疤就不好了。” 沈芙落荒而逃,为什么贺京洲总是说话,很一本正经又很蛊惑,逗得她耳根子红。 倒是不禁逗。 晚上睡觉,只有一张床,本来沈芙说是去问护士拿一张陪护的床,但贺京洲觉得那个睡着不舒服。 “和我睡好不好,床其实也很大的。” 因为是VIP病房,床比普通病床要宽一些,床垫也是更软和的。 “放心,相信我不会做什么。” “不然你就回家去睡,明天再来好吗?” 给了沈芙选择,她最后还是指了指床,虽然耳朵红红,但表面还是装作淡定。 主要是,怎么就贺京洲逗自己,她也要稳住! 拿过何辉送来的日用品,帮她打开牙刷的包装外壳,递给她牙刷。 两个人一起刷牙,倒是有种平静生活的夫妻感。 贺京洲倒是没想过,竟然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奢望安定下来。 大概是觉得,这个瞬间,真的很美妙温馨。 “阿芙,没擦干净。” 沈芙吐掉水的时候,牙膏沾在了嘴角,贺京洲指腹轻轻擦拭掉,用水冲掉。 洗漱结束,沈芙有些手足无措。 大概是要睡一张床,虽然只是单纯盖被子睡觉,但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也太不矜持了。 贺京洲牵住她的手,笑容温和,“我给你擦点药,再睡好不好?” 沈芙这会脑子痴痴呆呆,根本就被贺京洲牵着走,坐在床上,贺京洲忽然抱住她。 她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结果贺京洲只是挪了挪她的位置,让她往床里面坐了点,而后坐在床边,打开药膏,用指腹给她轻轻擦拭。 看着贺京洲心疼,小心翼翼擦药膏,沈芙也看着他的侧脸出神。 本来说是自己来照顾贺京洲的,结果变成了他照顾自己。 贺京洲温柔用指腹打圈,擦拭着被烫伤,红红的部分,“疼吗?” 沈芙摇摇头,贺京洲仔细小心,擦拭了所有还泛着红的地方,叹了口气。 “阿芙,我是不是很不小心,连照顾你都做不好。” 其实贺京洲没说过,他当初不辞而别,后来沈芙不能说话,他又不在身边,自己特别没担当。 如果当初说清楚,或者陪着阿芙,她大概还会是那个骄傲的小玫瑰。 沈芙什么都没说,只是圈住他的肩膀,搂着他,趴在他脖颈处,像小猫似的蹭蹭。 “阿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芙只是静静抱着他。 晚上沈芙躺在床上,贺京洲躺在她身边,他指尖忍不住去够沈芙的手。 十指紧扣。 贺京洲嘴角泛起笑意,而沈芙也悄悄扬起一点弧度,虽然有努力控制,但真的忍不住。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芙发现自己像小猫趴在贺京洲怀里。 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而贺京洲注视自己的眼神,深情而温柔,她忍不住心怦怦跳,向后弹开。 “睡得还好吗?” 沈芙往后挪了几步,尽量不去看他,掩饰住自己的羞涩,坐起身,贺京洲揉了揉她的脑袋。 贺京洲不太习惯住在医院,所以两天后就非要出院。 要不是沈芙劝着,估计他当天就想出院。 贺京洲本想出院直接去工作,但沈芙说,他还是应该休息两天,所以便整天盯着他,还特意请了假。 何辉带着人来见贺京洲的时候,正好沈芙在完成作业。 这是何辉为了调查沈芙男朋友的事,专门请的人。 因为他一直跟着沈芙,贺京洲和何辉说,要打听那天是谁跟踪沈芙。 所以何辉就想着能不能从这个人身上,问到一些线索。 贺京洲严肃皱眉,和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问他那天跟着沈芙,发生了什么。 “把那天的事,你记得的,都说一遍,尤其是校内,有没有什么人跟着沈芙?” 那人仔细回忆,越回忆越疑惑。 “贺先生,您说的那天,沈小姐就是上完课就去便利店了,这期间没见过您说的男朋友,也没任何可疑人士跟着沈小姐啊!” 那人也是很困惑,毕竟看起来就是正常大学生的生活,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点。 贺京洲皱起眉,可阿芙说,那人多半是认识她的,还不敢露面…… “那校外呢?便利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客人。” “比如一直在门口徘徊的?” 那人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贺京洲呢喃道,“那就奇怪了。” “那后面呢?便利店出来?” 那人想起来什么,“是这样的,从便利店出来,沈小姐就接了个电话,然后我就一直跟着。” “后来沈小姐似乎很紧张,我一直跟着没敢出来,后来就是到了一个小巷子,沈小姐摔了一跤,我怕被发现,然后就躲了一下。” 从后面一段话开始,贺京洲就觉得,好像是有哪不对。 果然,打电话的人就是自己。 而那个所谓的熟人,就是自己派去打探沈芙男朋友的! 好了,自己从英雄救美,变成同伙了! 第53章 初恋女友 贺京洲无奈扶额。 他就说这个故事,从中间莫名就觉得很熟悉,后来慢慢就对上了。 原本说要替阿芙找出跟踪他的那个人。 结果现在自己变成了同伙! 何辉看着老板眸中的苦恼,作为优秀的助理,自然是主动为老板解忧。 “贺总,要不要查那个电话?” 贺京洲抬眸,充满威慑意味,没好气地说了句。 “我就是那个电话!” “你还真是想了个好办法。” 何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可以被老板的眼神杀死了。 估计是这么多年职业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 不仅跟踪被发现,还被当作坏人了。 何辉自知理亏,尴尬地和调查的人对视一眼。 还没来得及补救,就被推开书房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沈芙原本看见里面有人,还觉得是不是打扰贺京洲办事了。 等看清那个人的时候,沈芙面冲到贺京洲身边,躲在他身后,指了指那个人。 [跟踪我的人!] 贺京洲努力想要镇定下来,想想怎么解释这件事。 最好是不要把自己变成同伙。 “我慢慢和你解释,这个问题吧,有点复杂。” 贺京洲和沈芙低头说话,尚能保持住笑容,看见他们俩的时候,抬眸,满眼嫌弃。 “走吧。” “还待在这碍眼。” 两人光速离开,生怕战火蔓延。 贺京洲先是让她坐下来,然后试图慢慢解释这个事。 “之前我不是担心,你找男朋友遇人不淑,就安排我助理去调查一下,然后……” 丝毫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对那个假男友吃醋,所以才安排人去调查的。 现在罪证全落在助理身上,尽量少惹祸上身。 沈芙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才恍惚反应过来。 [我知道有什么不对了!小叔都知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了!] 一开始,沈芙就没把孔淮放在心上。 加上是假男友,本身就是假的,所以最近发生太多事,直接抛诸脑后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贺京洲对自己表白,可不就是知道一切了嘛! [所以小叔,你派人跟踪我?!] 说着沈芙就要走,贺京洲赶紧把人摁在椅子上。 怎么脾气这么大呢,说走就走! “我,只是担心,那个人对你不好。” “阿芙别生我气。” 沈芙其实也不是真生气,调查的话,说明贺京洲也不是完全不在乎。 至少,假男友这件事,他还是挺在乎的。 “阿芙,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那得看你表现。] 贺京洲感觉沈芙没那么生气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走。” 贺京洲伸手把她拉起来,打算一块出去吃饭,加上沈芙马上要去学校了,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只是没想到,在餐厅门口碰见了一个人。 “京洲?” 女声充满了欢喜之情,沈芙顺声源一看,竟然是姜雪。 就是那个小叔的前女友。 来餐厅的路上,贺京洲哄了她一路,沈芙心情还挺愉悦的。 但看见姜雪以后,瞬间就心情冷了下来。 “好久不见。” 姜雪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章鹤脸,但他身上气质,明显是更加成熟了。 明明那么久不见,每次见到贺京洲,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喜欢。 “好久不见,有点事,我先走了。” 贺京洲看了眼沈芙,示意她走前面,两人离开在姜雪的视线中了。 姜雪的朋友看她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都这么久了,还是喜欢?” 姜雪低头,无奈一笑,“也许这就是别人说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她也记不得自己喜欢贺京洲多少个年头了。 在国外的时候,她也曾想过重新开始,可是年少时候遇见很好的人,就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不过,她还有机会。 姜雪向Aurora投递了简历,目前已经经过了第一轮面试,只要撑过复试,她就能入职。 刚进入包间,贺京洲就觉得沈芙刚刚似乎有什么不同。 此刻,他已经记不起,三年前,沈芙问过他什么了。 毕竟,姜雪他是真的不关注。 “看看想吃什么?” 沈芙没什么好脸色,打开菜单的动作也是重重的。 就好像那个菜单是贺京洲一样,欠揍! 贺京洲心里咯噔一下,刚刚不是没那么生气吗,怎么忽然就气性这么大! “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芙还是不理他,整个晚上,吃饭都不理他。 弄得贺京洲都快不敢吃了。 “阿芙?你怎么了?” 沈芙情绪低沉下来,她感觉很难开口说出来,明明他们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也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感觉到像自己无理取闹。 她整理好情绪,抬起头来。 [没什么。] 话虽如此,但沈芙还是需要时间来消化。 —————— 之前舞蹈比赛那个事,被查出来,确实吕佳瑜家和评委联系。 但沈芙没想到的是,吕佳瑜竟然倒打一耙,说沈芙背后有人,要制造舆论压力。 而这一切都源于,贺京洲调查出来,并且准备公开给各大媒体之前。 他黑着脸开了会议,所有人都坐在桌前,唯唯诺诺,不敢开口。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重大项目,但其中的问题在于,这个事儿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要么就是Aurora里面有内鬼,要么就是联系的媒体平台,和吕家那边关系,所以才把消息递了过去。 京平大学论坛。 [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心眼这么黑!] [就是,技不如人,还不承认!] [网友是喜欢凑热闹,但也不是冤大头,不是来个消息都会被引导!] 总而言之,所有人开始群起攻之。 而这里面有很多人,是吕家安排的水军。 听说有人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吕佳瑜的父亲就认为,不能坐以待毙。 吕家就吕佳瑜一个女儿,自然是寄予厚望,所以现在吕家的品牌代言人就是她。 相当于吕佳瑜,就是自家品牌的活招牌, 这样的事如果捅出去,那吕家的名声全都没了,还会影响公司股价! 第54章 替沈芙撑腰 沈芙走在路上,都有人冲他指指点点。 苏岚气急败坏,卢清清也是。 当天比赛只要在现场的人,都能看出来吕佳瑜的状态,实在是不如沈芙。 哪怕她再在怎么努力展现,技不如人就是不如人。 现在倒好了,全部推给沈芙。 甚至还开始污蔑。 对于他们这样的舞蹈演员来说,在比赛中作假,或者是用舆论压倒,都是巨大灾难。 如果以后评委在比赛开始之前,都对沈芙产生了不好的印象,还能指望他们公平对待吗? 只是没想到,贺京洲处理能力很强,很快就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那就是和评委交易的,还真是吕家人。 当然了,那个人还是吕家的管家。 当然有些证据,只能通过匿名的方式爆出来。 比如各家媒体发布的,有关于吕家的管家,给评委汇款的记录。 此事一出。 吕佳瑜父亲给了她一巴掌,怒气冲冲,“没用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技不如人,我们怎么需要去替你打点!” 吕佳瑜咬住唇,忍住眼泪,一言不发。 “这件事赶紧给我调查,到底是谁把那个汇款记录发出去的!” 吕佳瑜父亲只想找到,到底是谁坏了自己好事。 贺京洲其实不喜欢阴着来,当初要曝光给媒体,也是为了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现在,他们想找到背后指使的人。 那就大可以来。 吕佳瑜,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贺京洲还准备了一份大礼给她父亲,绝对够他吃惊一整年。 沈芙看到短短时间内,新闻竟然就反转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大家又开始抨击吕佳瑜。 说他表面上是豪门名媛,结果呢,就这副德行,完全是欺压普通人。 此时,上次宴会上,流传出来的视频。 视频中吕佳瑜为难同学,一举一动都被拍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声音。 但是她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过也并不奇怪,吕佳瑜这个人,像她父亲,道貌岸然。 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自然会被人惦记上。 吕佳瑜父亲看着缓缓下跌的股票,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但短时间幕后操纵的人,还查不出来。 “你那个同学,到底什么背景?” 当初评委把沈芙从名单上刷下去的时候,吕佳瑜完全只是为了报私仇,但她并没有告诉父亲,她到底是谁。 而且……吕佳瑜母亲也沉默了。 因为这是她默许的。 “说!” 吕佳瑜出现在沈芙宿舍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极其狼狈,外面还下着雨,她的肩头都被淋湿了。 “阿芙,我错了,让你小叔放过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大家看见吕佳瑜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情。 可他们都忘了,之前她高傲自大的样子。 只是觉得相对场景下,吕佳瑜很可怜。 吕佳瑜一想到父亲说的,咬了咬牙,对着沈芙跪下来,拉着她的手,不许她走。 “求你了阿芙!” “你小叔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吧?!” “我已经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了!求你了!” 听见吕佳瑜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家难免有些同情。 若是搁在以前,沈芙觉得不就是一个比赛,原谅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现在不一样,这个比赛对她很重要。 于吕佳瑜而言,可能只是她镀金的一种手段,可这将决定沈芙,比赛之后长久的命运。 她根本不懂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 也不懂作为一个芭蕾舞演员,她对于京平舞蹈剧院的渴望。 沈芙抬眸,狠狠甩手,吕佳瑜摔倒在地上。 卢清清忍不住暗暗拍手,之前被吕佳瑜,当枪耍,玩得团团转,这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沈芙小叔真厉害! 只是卢清清看着沈芙抬步走向另一个方向,她的身上,被雨水淋湿。 可她狠狠扯住那个人的相机,那个人就是不肯给她。 忽然有人抓住了沈芙的手,从对面那个人手中抢过相机。 沈芙一抬眸,贺京洲撑着一把黑伞,稳稳的遮住她头顶的细雨,抢过相机。 “吕家,给你出的主意?” “这种公关手段,属实是有点低幼。” “告诉你老板,我就是背后那个人,不用查了,看他怎么处理,还有大礼记得查收。” 说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何辉。 “相机钱赔给他。” 说完就揽着沈芙,要往学校外走,被吕佳瑜从身后想要抓住。 她苦苦哀求,“阿芙!你放过我吧!” 只是吕佳瑜还是不如贺京洲眼疾手快,他先一步拉住沈芙后退一步,她稳稳靠在贺京洲臂弯。 “吕小姐,我以为上次宴会吃的苦头,足够你反省。” “没想到,倒是越挫越勇了。” 贺京洲淡淡的语气,似乎在嘲讽她很蠢。 吕佳瑜羞的满脸通红,只是乞求的看向沈芙,“你能不能,把内卷录像带给我。” “现在全网的人都在替你讨公道,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能不能放我一马。” 沈芙漠然盯着她,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得到什么了? 就因为吕佳瑜在网上受到了批评,太多了,太惨了,她就应该原谅? 沈芙什么都没说,只是扯了扯贺京洲的袖子,示意他们走。 贺京洲撑着伞带沈芙离开。 刚上车,贺京洲拿出后面放着的毛巾,赶紧搭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而后,用毛巾的边角擦擦她的头发。 看着小姑娘脸上水渍,用手巾一点点擦干净。 沈芙只是温柔凝视着他,心里不禁感觉暖烘烘的,其实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撑腰的感觉。 气氛逐渐凝固起来,贺京洲能感觉到视线交触,逐渐浓烈。 [小叔,网上的视频,是你放的吗?] 贺京洲有些生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轻轻的。 沈芙皱眉,委屈盯着他,跟小猫可怜无辜的眼神一样。 “不是说好,不叫我小叔吗?” 沈芙嘴角扬起笑意,努力收敛起来,但还有些傲娇。 [所以,网上是你做的吗?] “是,但……宴会视频有些奇怪,不是我放出来的,拍摄视角也很奇怪。” 第55章 想保护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谁 汇款单确实是贺京洲找人放出来的,那些证据,也都是贺京洲收集的。 最开始,本来没打算下手这么彻底。 或者说,只是单单想利用舆论,让吕佳瑜自己承认错误,和沈芙道歉,这件事也可以暂告一段落。 只是贺京洲没想到,吕佳瑜,甚至说,吕家,他们根本没有承受风险的能力。 丝毫没有站出来道歉的样子,甚至还找上沈芙,通知媒体要放大新闻。 贺京洲早就在他们放这个消息之前,查到了到底是谁泄露了,自己要放出去吕家收买评委的消息。 不过在这一切公布在网上之前。 贺京洲丝毫没有想到,在宴会场地上的视频会被流出。 吕佳瑜生日虽然邀请了很多人,但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吕家生意合作伙伴,或者是她本人很要好的。 宴会现场的服务人员,也会有相应的约定,如果泄露造成损失的,肯定是要赔偿的。 到底谁有这个胆子放出来? 其实也不一定是有胆子,有可能,那个人也恨吕佳瑜。 “其他的确实是我做的,但视频真不是我拍的。” 贺京洲一边低头和她说话,一边擦干发梢滴下的水珠。 沈芙仰面看着他,不禁觉得十分可靠。 空气中浮动着,独属于贺京洲的香味,沉稳儒雅,温柔安全。 沈芙很喜欢寺庙的香火味,那是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也是和贺京洲身上味道,差不多的。 [谢谢你贺京洲] 贺京洲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而后温柔一笑,“不用谢。” “这件事,远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我肯定要保护好你。” 忽然,他自顾自笑了起来,沈芙疑惑地盯着他,明白他到底笑什么。 良久,贺京洲温柔地用毛巾兜住她的头发,“沈芙,我之前说的话,收回。” 其实沈芙这会儿感觉云遮雾绕,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说,做亲人,我才可以很好地当你的靠山。” “不是亲人也可以。” 沈芙就这样抬头望着他,车顶上的灯倾斜而下,打在他的侧脸。 蒙上了一层蓝色光晕,显得贺京洲整个人温柔雅致,又有一种朦胧的美。 “其实就只是想保护你,无关身份。” 之前贺京洲很长时间都纠结于,沈芙是贺知行的未婚妻,所以他有很重的心理负担。 可贺京洲恰恰没有想过,他并不是想,不保护沈芙,而是觉得碍于身份。 所以说,其实他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沈芙。 那些所考虑的因素,是在喜欢沈芙的前提上,觉得前路受到了阻碍。 车内狭小,隔板升起后,就更显得局促。 沈芙见他说的话,觉得心口砰砰跳,但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回应。 也许对她来说,这个结果已经祈祷太久。 变得像一个奢望一样。 忽然还不敢相信。 虽然上次在医院听见了贺京洲说,不愿意再当她小叔的时候,已经很震惊和惶恐。 但现在再次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总会让沈芙感觉,内心悸动,而又有一丝恐惧。 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安全感。 贺京洲瞥见她局促的反应,虽有一丝失落,仍旧保持希望。 “回家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其实,说要送给吕家的大礼。 算不得什么让他们恐惧的,只不过是揭示真相。 吕家人自始至终都看不起普通人,会想要去买一个奖项。 而吕佳瑜自己又比不过,从前于沈芙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吕佳瑜看着沈芙和贺京洲的背影,感觉到无助难过。 可这些并不是因为,她买了奖项,被戳破以后产生的愧疚感。 而是,这件事办不成,回家了以后,也许面对的是父亲更加严厉的痛骂。 站在远处树下的司机,上前给吕佳瑜撑起伞。 “大小姐回去吗?” “嗯。” 吕佳瑜是回去的路上就知道,这件事被父亲知道,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她起初以为,最多只是一顿骂。 回去的时候,看着父亲铁青的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她没注意到,母亲严厉的脸色中,藏着一丝失望。 “爸,这件事我没有完成,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吕佳瑜自己主动承认错误。 她也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技不如人,家里也不需要托关系去买奖项。 哪怕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有很大的风险,他们还是做了。 吕佳瑜父亲拿起桌上的杂志,重重地扔在吕佳瑜身上。 一丝痛感传来,吕佳瑜也不敢反抗。 “你竟然背着我谈恋爱?!” 吕佳瑜睁大眼看着父亲,难道被知道了? 确实。 吕佳瑜父亲因为自己所拥有的财富,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和优越感。 也使得他无法面对女儿,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哪怕砸钱,也要让女儿在这次奖项中成为第一名。 因为太久太久,他都知道,女儿其实很普通。 之前都是吕佳瑜没日没夜地练习,加上优秀老师的指导,才让她显得优秀那么一些。 但在京平大学,都是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她很难独树一帜,甚至不能超过她的同班同学。 只是吕佳瑜父亲,并不知道,女儿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普通人。 吕佳瑜喜欢的男孩,是京平大学,只是一个普通,学习生物的男生。 对于普通人而言,走到京平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可以称之为优秀。 可对于吕家这样的家庭来说,他毫无背景关系,也没有任何财力支持。 他们就是不对等的。 这也是,重逢后,沈芙心中藏着的顾虑。 “爸……” 吕佳瑜还没开口,就听见父亲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我花这么多钱培养你,让你学艺术,给你请家教了解金融、公司管理方面的知识。” “就是为了能让你在公众面前,在公司,能够撑起来!” “你呢!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吕佳瑜看着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选择爱情,对家族而言,确实,似乎是一种放弃。 她本应该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以后支撑吕家,而后继续繁衍家族。 第56章 见过你的小叔的金丝雀吗? 只是吕佳瑜在面对男朋友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是有优点的。 也值得被爱的,而不是因为任何的附加价值。 “我可以管理好公司。” 吕佳瑜试图劝诫父亲,她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管理好公司,而不是牺牲自己的幸福。 “哼……” 吕佳瑜只得到了父亲,冷漠蔑视的一声冷哼。 “你怎么支撑公司?你有任何的才能吗?” “我是说给你安排的相亲,几乎每一场都没成。” “原来是这样。” 吕佳瑜父亲面上的恍然大悟,让她无地自容,有种小把戏被戳破的感觉。 其实,原本这场比赛,她也想光明正大地赢。 但吕佳瑜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普通。 所以原本打算比赛后,和父亲摊牌,也为暂时性搁置。 “吕佳瑜,这个家需要你。” “之前家里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连这一点都不能回报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能力,你能得到董事会认可?” “别太天真。” 等到父亲离开,吕佳瑜以为母亲会宽慰自己,但结果她没有。 “佳瑜,你必须早点联姻,然后接手公司。” 吕佳瑜还想挣扎一次,抬头望向母亲,露出期盼的神情。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 母亲只是从半蹲着改为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仿佛看着什么扶不上墙的阿斗。 “佳瑜,我和你直说,之前催你那么多次,是因为你父亲还有孩子在外面。” “所以,你不是唯一的人选。” “但你父亲看重面子,所以不会轻易把人接进来,但是如果你让他失望,就说不定了。” 其实,那瞬间。 吕佳瑜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执着于,让自己优秀一些,再优秀一些。 原来,她不是父亲唯一的选择。 可,父亲是她唯一的选择啊。 —————— 贺京洲因为舆论的事情,暂时让沈芙请假呆在家里。 其实,沈芙现在不能嫌弃什么轩然大波。 但吕家事情比较复杂,吕佳瑜出事,等同于整个吕家遭受重创,一损俱损。 所以凡是和吕家参股的,或者是有势力往来的,都会参与进这个事,挽救自己的损失。 但贺京洲打算就这样简单放过,这件事,他要吕佳瑜付出代价。 其实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吕佳瑜要撇开自己树立的淑女形象,多次针对沈芙。 沈芙正百无聊赖地在书房的沙发里,翻看着贺京洲的书。 她指尖触碰纸张上,熟悉的笔记,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贺京洲看着她,忍不住垂头一笑。 还是和之前一样,总是一看书就犯困。 他趁着她犯迷糊,缓缓靠近,沈芙猛地睁开眼,被吓一跳。 然后娇嗔瞪他一眼,莫名有些沈芙之前的影子。 其实贺京洲是努力想让她回到之前的状态,希望她还是那个,满身带刺的小玫瑰。 虽然有的时候扎手,脾气也比较火爆,这就是她自己的特色。 沈芙看着贺京洲凝视自己的眼神,温柔而深情,不禁也回望他的眼眸。 呼吸似乎彼此交织,凝固在一起,让周围的氛围升温。 贺京洲撑住沙发扶手,缓缓俯身,指尖弯曲支撑在皮质沙发表面。 视线飘忽,继而落在她的唇上。 似乎是那么炙热,而又有些闪躲。 沈芙其实也很紧张,攥着身侧的裙摆。 之前两次接吻,是因为冲动,亦或是酒精。 总而言之,她脑子不太清醒。 这种事,要是清醒,就不应该她做了。 贺京洲能感觉唇前,微弱的呼吸,那是沈芙屏气凝神,紧张产生的一丝丝气息。 温热而暧昧。 只是忽然电话响起。 贺京洲某种神色清明,沈芙看向他,写满了紧张和无措。 他似乎不想管那个电话,想要更近一些,却被沈芙推住,从他的臂弯下逃走。 贺京洲轻叹一声,好不容易来了点勇气。 竟然被电话打断了。 何辉那边联系他回去一趟,说是沈芙父母的事,有了一点苗头。 但是,那人要求,先见贺京洲,再谈细节。 何辉说,那人估计是想谈好条件,在交代自己知道的事情。 沈芙看见贺京洲从楼里出去,站在院子里打开车门,冲她挥挥手。 她在玻璃窗后,挥挥手。 只是贺京洲离开没多久,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沈芙还以为是贺京洲,就咯噔下楼,结果却撞上了江淮。 江淮是见过沈芙的,并且也知道,她是贺知行未婚妻,所以见面的时候有些尴尬。 沈芙尴尬是因为,她喜欢贺京洲,怕被江淮知道,短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而江淮尴尬因为,很久都没有见到沈芙了,现在就好像陌生人似的。 “阿芙,你怎么在这?” 沈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理由,凭借着比赛的事敷衍过去。 [小叔担心比赛影响我,所以,让我住这里。] “阿芙,你声音?” [我不能说话了。] 为了不让沈芙感到自卑,他并未过多提及这件事。 江淮也看见了网上有关比赛的事,最近吕家被整得挺惨的,原来是贺京洲出手了。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谁整治吕家这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怕是最近合作伙伴都跑得差不多了!” 江淮忽然拍了拍脑袋,想起自己来干什么了。 “你小叔在吗?” [不在,他出去了。] “那就好!” 可让江淮逮着机会了! “对了,你见过你小婶婶了吗?就是你小叔那个金丝雀?” 这样一说,江淮又觉得破坏了贺京洲小辈心中的形象。 赶紧挽回几句。 “最近是都住这儿,对吧?” 江淮眼里闪着好奇的目光,根本就没意识沈芙脸色极其差劲。 她一时间被这个巨大的冲击,整个脑子懵懵的。 沈芙乖巧点点头,然后听见江淮接着问。 “之前你小叔挺奇怪的,好像在家里……给你找了个小婶婶,我之前想来,他不让我来。” 这一次江淮没说金丝雀,但沈芙知道。 …… 那小叔为什么……还要和自己表白呢?那个金丝雀又是谁?难道是哪个初恋? 第57章 初恋女友成为下属? 沈芙觉得心里特别乱,机械应付着江淮说话。 “不过,你小叔也属于是追妻火葬场。” 江淮皱着眉,吊儿郎当的样子,“唉你小叔也算是栽了,不容易啊!” “等着吃你小叔喜酒!” 江淮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觉得无趣,就打算先走了。 但还没走几步,转过身对沈芙做了个嘘的姿势。 “告诉你小叔,他本来就不许我过来看。” ——— 要求见贺京洲的人,是之前在沈芙家做保姆的。 “先生和太太车祸以后,没多久,我们就被遣散了。” “当时什么也不敢说,就是怕引火上身。” 保姆最近孩子生病了,急需要一大笔钱。 而刚好贺京洲调查这件事,并且开出条件,可以给她一笔钱,这才肯见面。 “贺先生,我想要两百万。” 贺京洲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我的助理会把钱打给你。” “这个钱我还会多付给你一百万。” “万一你被抓,你绝不能说是谁问你的。” 贺京洲并不知道这个情报顺着摸下去,会不会有结果。 如果因为问保姆的话,而被暴露身份,那就很容易引起沈家那边关注。 拿到保姆说的线索,贺京洲回到家发现沈芙留下纸条,说是回学校了。 他垂眸一笑,觉得沈芙估计害羞了,所以不敢面对他。 但贺京洲没有打算,现在把这个消息告诉沈芙。 也是想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如果被人发现沈芙调查这个消息,很担心那些人狗急跳墙。 现在沈芙相当于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势力,想来沈家的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暂时还算安全。 只是接下来几天,沈芙都以各种理由拒绝见他。 要不是什么有课,要不就是寝室有聚会。 弄得贺京洲心烦意乱,主要是毫无征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阿芙了。 原以为,关系就要进一步了,结果直接人都见不到了。 “贺总,今天新设计师到了。” 贺京洲点点头,抬眸看了何辉一眼,“那等会开个会。” 突然叫住何辉,“去订一束花,红玫瑰。” “然后定一下旁边那栋楼新开的西餐厅,选一个靠窗的位置。” “晚上九点的时候,准备烟花。” 何辉下意识抬眸,让贺京洲变得开始花心思,不是工作就是沈芙小姐。 “好的,我去准备。” 然后在贺京洲还没有开口之前,何辉就满脸堆笑,一本正经地说。 “去帮您把沈芙小姐请来。” 贺京洲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 “最近阿芙心情可能不是很好,说话小心点,嗯……帮我说点好话。” 为什么要何辉说好话? 因为沈芙和他说不到两句,开始找借口挂他电话!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阿芙请来。” 何辉点点头,“我办事您放心。” 马上Aurora发布的新品,就要在全球范围内上线。 但是这次希望有一些创新,所以就提前招了一些设计师。 这些设计师是精挑万选,既符合品牌的经营量,也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只是贺京洲一开始不负责设计师招聘,只是在新品要筹备的时候,才打算和他们见一面。 毕竟之后的设计稿要经过他的同意,所以有必要在开始之前,和设计师们通个气。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贺京洲从容淡定从门口进来,目不斜视,直接坐到主位上。 姜雪看着贺京洲,眸中充满了仰慕,兜兜转转,她还是回来了。 当初自己去国外学习设计的就是贺京洲,现在站在他面前,姜雪越发有底气。 虽然姜雪家在国外也算是富裕,但对比起贺京洲的家世,肯定还是天差地别。 因为觉得两人的差距比较大,所以这些年她在国外,努力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 并且设计了不少产品,都比较出名。 姜雪一开始是想着忘记贺京洲,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失败了,还是喜欢他。 只是这次,她大概不会像当初那样鲁莽。 贺京洲触及姜雪视线,有一丝惊诧,但很快就挪开了。 他们之间,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贺京洲因为给予她过多的眼神,他严肃认真开始本次会议。 姜雪觉得心口一扎。 其实贺京洲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儒雅,平易近人。 实际上,不好接近,更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贺京洲是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是这个好是有距离的。 一旦超过了他认为的某个限度,他就会很无情地远离你。 何辉开了投影幕布,将贺京洲的作品,全部展示在投影仪上。 几乎贺京洲掌管Aurora国内分部以来,一半以上的设计品,都是由他独立完成。 而他接管以来,设计作品达到了一个高度,备受豪门上流社会追捧。 只是设计师的才华,终究是他个人的,对于集团来说,不能永远是以他为中心。 所以,这次的新品,贺京洲选出优秀的设计师,共同参与系列产品设计。 “这是,三年前我设计的作品。” 那是一个项链吊坠,是一朵枯萎而残破的玫瑰,但却能看出来它曾经璀璨迷人。 不知为何,姜雪总会想起,三年前,自己离开的时候。 贺京洲也会对此感到伤心吗? 她不清楚,却会因为这个吊坠,而心生期盼。 也许,他也曾经喜欢过自己。 只是,碍于身份和背景差距。 毕竟姜雪真的是追了他很多年,她不信,他一点都没动心。 贺京洲前期刚到中国那会儿,设计的作品似乎就不如后几年,那么阳光积极。 那几年,姜雪追随贺京洲到了中国,也加入了Aurora。 那几年可以说,她真的是狂热的,用自己的热情,想要融化贺京洲。 只是那时候,在Aurora太远到不了,现在设计师的层面。 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像参与新品设计,根本就不可能。 “以上就是我的作品,这一次的新品系列,定为‘重逢’‘克制’‘沉溺’。” “大家负责设计这个系列的其他产品,我主要负责设计戒指。” 第58章 闹别扭 “接下来,为大家传达一下设计理念,时间上比较充裕,大家可以回去找找灵感。” 讲起设计理念贺京洲脑中忽然浮现沈芙,嘴角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姜雪却以为,贺京洲是不是,觉得他们的重逢,其实也是有纪念意义的。 心觉得心跳快了起来。 开完会,贺京洲忍不住带着淡淡的笑意。 之前在离开的时候,给沈芙送过一个戒指。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保存。 不过,等新品发布,贺京洲想和她告白,然后求婚。 也许,这样看来,贺京洲实在是太莽撞了。 还没有告白,就想着结婚。 也许是因为,内心流浪太久,会渴望安定下来。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进。” 姜雪推门进来,大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很荣幸能参加你这次的项目。” 虽然姜雪喜欢过自己,但贺京洲觉得都这么多年了。 也许人家都不喜欢自己了,他也不应该揪着不放。 更何况,现在贺京洲自己有喜欢的人。 姜雪在哪工作与他无关。 甚至可以说,他不想浪费精力,在无关的人身上。 “好久不见,希望你能工作得愉快。” 姜雪温柔笑着,忽然何辉推门进来,她想说的话,一时间没说完。 担心他有事情要处理,主动说,“谢谢,那我出去工作了。” 何辉看着姜雪,猛然从记忆中提取,“唉!这不是之前那个吗!” 贺京洲皱眉,“别这么一惊一乍,尤其在阿芙面前,别提这些。” “早就过去了,就不要提了,也免得干扰人家工作。” 何辉根本忍不住笑意,调侃道,“贺总你是怕沈芙小姐误会生气吧。” 贺京洲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文件看了起来,随意说了几句。 “她误会什么,我和姜雪也很久没见了……好像也是三年,反正记不太清了。” 主要是每天忙忙碌碌,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让你联系阿芙,怎么样了?” 何辉尴尬笑了两声,“您都搞不定,还找我?” 贺京洲抬眸,“就是因为我搞不定,才让你联系的。” “我严重怀疑,她把我拉黑名单了。” 何辉看着生气的贺京洲,忍不住偷笑。 “行了,等会我去学校接她。” “好。” 贺京洲打算去学校接沈芙,她的课表是下午没课,估计是去便利店了。 刚下电梯到公司门口,就听见姜雪声音,“贺总!” 姜雪一下午的时间,赶出来了一幅设计稿,就是为了能在他下班之前见到他。 结果谁知道他提早下班了。 在办公室,没找到他,听秘书处说,刚刚才下楼,就紧赶慢赶下楼找他。 主要还是想,接着看设计稿的机会,请他吃饭。 “京洲,我想你帮我看一下设计稿。” 贺京洲皱眉,“这么快?” “嗯,一个草图。” 贺京洲先是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来得及,皱着眉打开了设计稿。 “这是我为‘克制’设计的项链,就像是喜欢,但是害怕触碰。” 贺京洲点点头,注意力都在设计稿上面。 沈芙提早结束了便利店工作,打算按照何助理说的,去贺京洲公司找他。 其实生了几天气,也觉得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 江淮说的那个金丝雀,她其实也不清楚是谁。 最关键的是,沈芙并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还和贺京洲有联系。 晾了贺京洲好几天,沈芙也觉得性子耍得差不多了,打算和他谈谈。 刚到前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看见贺京洲和姜雪似乎正在说什么。 两人还靠得挺近。 姜雪凑近些,指了指设计稿,“就是需要修改这个地方吗?” “还有刚刚说的那些地方,还需要再做调整。” “今天……” 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姜雪说,“京洲,今天我请你吃饭吧,重逢也是喜事嘛。” 只是贺京洲还没来得及说拒绝,就被何辉的一句,“沈芙小姐!您别走啊!” 贺京洲猛地抬头,沈芙已经出了大门,正在打车,他提步就去追。 设计稿直接递给姜雪,她没拿稳,纸张晃晃悠悠落在地上。 看着贺京洲着急忙慌的背影。 姜雪皱眉,刚刚何助理,说的是,沈芙? 就是贺京洲那个侄子,贺知行的未婚妻。 他们怎么…… 姜雪内心隐约藏着一种可能性。 大概是因为一直喜欢贺京洲,对这些事反应比较敏感。 沈芙刚要打开车门,就被贺京洲拉住手腕,“阿芙,你走什么?” 她憋着一口气,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眼泪没忍住刷刷地往下淌。 贺京洲拽住她的手腕,躬下身对司机说,“不好意思,您先走吧。” 然后拉着沈芙就回了公司,她觉得丢脸,擦干净眼泪,但眼睛红红的。 姜雪这次,似乎可以完全确定,他们之间不单纯。 你会因为侄子未婚妻流泪而担心? 姜雪看着贺京洲专属电梯上面的数字缓缓增加,不禁捏紧了手里的设计稿。 这么多年,她就是为了贺京洲。 现如今,姜雪已经记不得喜欢他多少年了。 总而言之,不能让给别人。 上了电梯,沈芙拧着头不看他,贺京洲又不清楚她的心思,只是纯着急。 还好,现在人肯见他,也在自己这。 贺京洲拉着沈芙进了办公室,秘书处的员工一个个伸直脑袋,恨不得也跟着钻进办公室。 “我艹!谁啊!” “贺总身边!咱不认识的女的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除了工作原因,贺京洲身边就没有女人。 也没有到公司找他的女人。 更没有贺京洲主动牵手的女人! 爆炸性新闻啊! 其实贺京洲还是有些心急,不然他应该更妥善处理。 毕竟公司,还是有认识贺知行的人。 但是沈芙已经五天没理他了。 进入贺京洲办公室,他摁住沈芙手腕,壁咚她,沈芙背贴着门板。 哪怕这样,她都拧着头,不看他。 “阿芙,到底怎么了?” 沈芙转头看向他,委屈含着泪,却倔强不开口,抿着唇一言不发。 第59章 红玫瑰送给他的小玫瑰 贺京洲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替她温柔擦拭眼泪。 微微蹲下身与她平视,平心静气对她说,“我很高兴你可以耍点小脾气。” “如果我做得有什么不好,就告诉我,我会改的。” 贺京洲垂着眸,有一丝不自信闪过。 “我这个年纪,不会搞浪漫,生活也多半是围绕着工作。” “当然我也希望,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无话不说。”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就告诉我,我会改的。” “别不理我。” 贺京洲轻柔搭手在她脸上,侧过头去看沈芙的表情,她似乎情绪平复下来了。 和他对视一眼,沈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芙也知道,自己情绪不稳定,刚刚就是一时间,联想到她那个初恋女友。 还有那只,不知道是不是还存在的金丝雀。 沈芙欲言又止,退缩的眼神,贺京洲就是知道,她耍小性子,不好意思了。 虽然最近很反常,但是她也不可能把心事告诉自己。 于是贺京洲什么都没说,给她擦干净眼泪,而后温柔地说。 “到饭点了,饿了吗?” 耍小性子嘛,沈芙也知道。 所以顺着台阶就下了。 这会再不下,等会台阶都没有了,更尴尬。 沈芙收拾好心情,和贺京洲出了门,只是,大家为什么都盯着她看。 和难为情。 贺京洲却没有退缩,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但是沈芙怂了。 主要是公司里这么多人,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贺知行。 要说完全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但贺京洲没有丝毫表露出来,毕竟,沈芙担心什么他完全知道。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 公司里,八卦肯定是比业务消息流通更快的. 群里讨论得热闹,可姜雪却心里憋着一口气。 有些东西,你追求了很多年,却被一个小姑娘拿下了。 晚上京平市灯光璀璨,无比耀眼,城市闪耀着光芒。 “还要再点些菜吗?” 沈芙摇摇头,她还要练舞,保持身材,所以吃不了很多。 不得不说,今天这家餐厅的菜真的很好吃。 沈芙没控制住自己,就稍微多吃了点,但她又不好意思再加。 贺京洲看见她眼巴巴看着,就知道她没吃饱,于是叫来服务生,再点了几道。 [谢谢小叔。] 就很自然这样称呼了,贺京洲皱眉,假装严肃,抢过她的甜品。 “控制你的‘人质’,你应该叫我什么?” …… 沈芙低下头,其实自己都知道,他不希望听见这个称呼。 [贺京洲。] 贺京洲勉强认同这个称呼,把装着小蛋糕的盘子给她推过去。 “如果你什么时候能100%成功,我会更高兴。” 沈芙无奈低头掩住笑意,忽然贺京洲接起一个电话。 “我出去一下。” 沈芙点点头,贺京洲刚转出了餐厅,看见站在门口,抱着一大束玫瑰的何辉。 他接过玫瑰,问道,“烟花安排好了吗?” “嗯,您确认可以,我们就会安排。” 贺京洲点点头,“那就五分钟吧。” 刚出来的时候,贺京洲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是五分钟的路程。 “好。” 往餐厅里面走的时候,贺京洲嘴角就一直忍不住噙着笑意。 虽然不是收礼物的人,但作为送礼物的人,他为什么也感觉很紧张? 紧张之余,还有一些欢喜雀跃。 那种欣喜的感觉,大概和期待与爱人重逢差不多。 沈芙用小勺子,挖着盘子里的蛋糕,一边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 忽然,天空中像炸开一束花一样。 有人放烟花! 沈芙挪了挪椅子,靠在窗边看着璀璨的烟花,就像是盛开的花束。 贺京洲看见她手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和烟花,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他并未打扰,而就是站在桌边,等沈芙看完烟花。 沈芙看烟花的时候,还在想,贺京洲错过烟花,还挺遗憾的。 结果烟花放完,转过头就看见贺京洲单手揽着花束。 他站在桌边,笑意盈盈,温柔儒雅。 整个人被夜色和灯光包裹住似的,虽然色调微冷,但却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温暖色彩。 沈芙右手握住椅子扶手,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握得特别紧。 看见玫瑰花,她有些紧张。 贺京洲微微躬下身,把玫瑰花递给她,等她接过才松手。 看着沈芙眸中闪烁着光芒,就知道,这份礼物她喜欢。 贺京洲坐下,看着她时不时低下头看一眼玫瑰,而后又看一眼他。 欲言又止…… [谢谢你,京洲。] …… 那一瞬间,贺京洲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总之感觉那时候的心跳,比股市震荡的时候还要乱。 贺京洲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微笑,温柔儒雅中,夹杂着一丝浓烈的兴奋感。 “喜欢的话,以后家里可以多种。” 沈芙感觉心悸,像是弹琴的时候有一拍没有跟上,然后空了一拍。 一种心慌失律,又高兴雀跃的感觉。 她低着头去看玫瑰,耳朵红到爆。 他的意思是,未来,那是他们的家。 “等你放假,我们去看医生吧。” 沈芙抬眸失神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贺京洲温柔解释,“我还是比较想,亲耳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之前不觉得,能够被沈芙叫出口名字,是这样值得高兴。 记得之前,沈芙说话总是软软糯糯,会拖长调子,自带一种雀跃感。 沈芙似乎有些犹豫。 “其实你不用害怕,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治疗,哪怕是需要手术,我都会陪着你。” 沈芙抬眸看着贺京洲,他真的很真诚。 从一开始相遇的时候,贺京洲就一直想要帮助自己。 不能说话,确实也让沈芙生活产生了很多障碍。 沈芙握紧手,想了很久才开口。 [贺京洲,因为这个其实挺严重,开支花销肯定很多,而且说不定一次做不好。] [虽然我知道,如果我要做手术,你肯定会承担所有费用。] [但我还是想靠自己,可以吗?] 第60章 她未来对象有点老 贺京洲知道,沈芙其实一直是一个要强的女孩。 而且她很有天赋。 虽说,她的天赋并不是在赚钱上,但也丝毫不影响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我明白,那两年内,如果你攒了一部分手术费,还是不够,剩下的,我给你出,好嘛?” 沈芙嘴角扬起笑意,冲他点点头。 她一直都知道,贺京洲是最理解她的。 [我想上个厕所。] “好。” 沈芙把玫瑰花放在座位上,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 远远看见位置上似乎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很像贺知行! 贺知行听一个哥们说,这家新开的店很好吃,而且风景特别好,适合情侣约会。 然后他就约了陈浅。 这个餐厅,除了风景好、味道好,还有一个出名的原因。 那就是来的基本上是情侣。 整个餐厅的格调就是浪漫。 所以贺知行看见贺京洲的时候,可震惊了,那真的是盯着他像看猴子似的。 而且贺知行满脸兴奋,像发现了什么巨大的新闻。 但他没打算直接套信息。 “小叔,你怎么在这?” 沈芙躲在隔壁屏风后面,压根不敢出声,她还没办法面对贺知行。 “吃饭。” “和谁?” 贺京洲那瞬间,觉得自己特别怂。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事业上,他向来是雷厉风行。 因为有时候犹豫,往往会错过时机。 可这不一样。 贺知行坐在他面前,手里抱着他给沈芙送的红玫瑰,竟有些坐立不安。 而且他现在肯定不敢告诉贺知行。 瞧瞧他那兴奋的眼神,真怕他憋不住秘密,直接给自己捅出去了。 而且……他是沈芙前未婚夫。 一想到这,为什么还有些吃醋? 以前没这感觉,可能是因为最近和沈芙,关系越来越亲密。 然后就滋生出来,一种占有欲。 贺京洲拿出长辈的款,严肃一本正经地问他。 “问这些干什么?” “我跟谁吃饭,还要向你报备?” 贺知行才不会因为贺京洲的吓唬而后退,他委屈哼了一声,弱弱地问了句。 “是不是上次和家里吵架,说的那个比小叔你小十岁的?” 和家里吵架…… 沈芙心里打鼓,难道贺京洲和家里,因为自己吵架了? 是不是那天……说有女孩那天。 后来自己还和贺京洲吵架来着……莫名有些愧疚。 贺京洲就知道,贺知行的好奇心,那是极其的重。 “没有。” 贺京洲不可能承认。 沈芙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件事是情理之中。 毕竟要公开的话,也不能选这样一个混乱的场面吧。 贺知行啧了两声,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贺京洲。 “不是我说,小叔你真的是老来叛逆!” “那天我看家里那么反对,你竟然也没松口。” “那个Sophia好像还是英国皇室的,金发碧眼的,我本来觉得挺配小叔你的。” “结果,你竟然喜欢小你十岁的!” 听见贺知行这么说,沈芙攥紧手心。 她原来是没有感觉自己自卑。 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贺京洲为了和自己在一起,放弃很好的姻缘。 对方也许能在事业上给他帮助。 真的值得吗? 沈芙沉思着,垂着头。 贺京洲皱起眉,“别在这胡说八道。” “等时机到了,会介绍你认识的。” 贺知行无趣地瘪了瘪嘴,小叔说的时机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呢? “好吧,小叔我先找我女朋友去了。” 贺京洲点点头,拿出手机,看沈芙这么久还没回来,给她发消息。 贺京洲:阿芙,你在哪? 沈芙:我还在厕所,肚子有点不舒服。 贺京洲:没事吧? 沈芙:没事,我马上洗个手就过来。 沈芙从屏风背后站起身,绕了一圈,从另外一边回去的。 看见沈芙,贺京洲又恢复了笑意。 “还吃点什么吗?” 刚刚还品尝美食,兴致勃勃的沈芙,这会儿似乎有点蔫蔫的。 但刚刚沈芙说她肚子不舒服,贺京洲也并未怀疑。 沈芙摇摇头,扒弄着怀里的玫瑰,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们先回去吧。” [嗯嗯,小叔,我可能要回学校,今晚有个作业要完成。] 贺京洲顿了顿点点头,上车以后,他观察沈芙,脸色不好看。 中途他让司机停下,沈芙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看见贺京洲提着袋子,从药店出来的时候,这才明白。 贺京洲上了车,对她叮嘱。 “给你买的药。” “不知道你是生理期肚子疼,还是因为吃坏了肚子。” “这里面的药,我都让店员分别给你写了个备注。” 沈芙看着贺京洲关心自己,无微不至,更觉得……她是不是不值得。 看着沈芙下车,抱着玫瑰,和他挥手道别的时候。 贺京洲总觉得莫名心慌。 沈芙回到宿舍,卢清清正在挑选衣服,打算出去玩。 “阿芙,约会回来了?” 沈芙一开始,对她的打趣,还有些无所适从,他怎么知道自己约会的? 但看见自己怀里的玫瑰,心下了然。 卢清清凑过去,看沈芙怀里的玫瑰。 “哟!玫瑰都送了!” “我就说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恋爱了呀!” 沈芙摇摇头,放下玫瑰。 [我们只是吃个饭。] 卢清清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我都懂,暧昧期嘛。” “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听见说要介绍认识,沈芙心里莫名紧张。 [八字还没一撇呢。] 卢清清用手肘撞了撞她,笑容肆意,“没关系,就当朋友嘛,见个面。” 沈芙笑容尴尬,但还是努力维持正常,不想被她看破。 但卢清清很特殊,她见过贺京洲,甚至知道,他是自己小叔。 ……唉……果然,他们之间,就没有沈芙想象的那样简单。 不是在一起就能解决问题。 [等合适的时机吧,他有点害羞。] “这么说起来还是小奶狗,年轻好啊!有活力!” 最近卢清清是认识到了,还是谈学弟比较开心! 沈芙越发尴尬,垂下头,避免和她视线接触。 不仅不是小奶狗,还有点……老? 第61章 初恋情人示威 沈芙看着卢清清化妆要出门。 [这么晚出去,是约会吗?] 卢清清点点头,“嗯嗯,出去见那个弟弟。” [真幸福。] [清清我想问你个问题。] 卢清清笑了一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如果你要和现在这个男朋友结婚,你爸爸会同意吗?] 卢清清似乎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弯着腰,冲她挑眉。 “怎么你男朋友和你差距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卢清清知道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再把她和男朋友做对比。 问的重心又是落在爸爸会不会同意。 她肯定猜出来了。 看沈芙支支吾吾,卢清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哎呦,我说,你怎么想这么多!” “喜欢就在一起呀!” “我反正现在还没考虑你说的那个问题,因为我压根就没那么喜欢他,也没到为了他要和家里抗衡的地步!” 沈芙忽然想起贺知行说的,抬头看着卢清清问道。 [如果你为了一个人和家里抗衡,是不是很喜欢他?] 卢清清翻了个白眼,“当然,我不喜欢他,为了他和家里闹矛盾,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会觉得不值得吗?] “什么不值得?” [就是……因为那个人又不能给你提供什么价值,为了他和家里抗衡,不觉得不划算吗?] “又不是商场买奢侈品,考虑喜不喜欢,之前还要考虑一下有没有收藏价值!” “别想太多!不是做计算!是喜欢,懂吗!” 沈芙犹犹豫,打开手机。 和贺京洲发消息。 [沈芙:贺京洲,你有空吗,我想问你点事。] 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沈芙觉得特别紧张。 —————— “先生,有人要见您,已经安排在客厅了。” 大晚上有人要见他,贺京洲皱眉,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出书房。 刚下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姜雪对此感觉到不满,自己主动来找他,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和你说。” 贺京洲坐在她远处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坐,说吧。” 姜雪看着他侧脸,刚来的时候巡视过一圈,并没有沈芙的身影,她松了口气。 至少,沈芙没有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我看今天,贺知行的未婚妻,和你好像很亲密?” 这点儿事儿,贺京洲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沈芙,不是贺知行未婚妻了。” 姜雪脸上出现错愕的神情,但很快,便掩饰住了。 “我不认为你和沈芙走这么近,对你的名声好。” 贺京洲皱眉冷哼一声,“姜小姐,作为下属,你实在是不应该管我的私事。” 姜雪感觉怒火中烧,贺京洲平日里都是不温不火,也就在沈芙问题面前,对自己发脾气。 “我可以不问,但我觉得你们的事,如果被贺知行知道,沈芙应该很不好过吧。” 姜雪依旧是得体的微笑,但说的话确是极其刻薄。 “我知道,现在沈芙现在,没有任何靠山,你确定她选择你不是想抱个大腿?” “而且对于没有靠山的她来说,如果被贺家知道,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吧?” 贺京洲向来不用恶意揣测别人,而且认为贺成文不是那种迁怒于别人的。 但涉及沈芙,他只是想要再小心一些。 “你想要什么?” 姜雪笑容温和,贺京洲却觉得十分厌烦。 “我想要请你吃顿饭。” 贺京洲皱起眉,怎么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 大费周章来说这么多,竟然就是要吃一顿饭? 只是接下来,姜雪拿出来的东西,贺京洲没办法拒绝。 那是今天晚上自己和沈芙在餐厅吃饭的照片,那些照片里面,看上去他们太亲密了,不可能说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时候吃饭?” “我到时候提前告诉你。” 只是贺京洲不知道,姜雪拿到了沈芙的联系方式,刚刚看手机的时候,照片就已经发送给沈芙了。 刚出门,姜雪就看着沈芙发过来的消息,觉得苍白无力。 [沈芙:你发给我这些有什么用?] 只能说,女孩在情敌这方面,实在是反应灵敏。 姜雪就怪自己,当初竟然放松了。 觉得就算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暗恋贺京洲,也没关系。 结果现在自己,竟然不是败给那些名媛小姐,竟然是成为普通女孩的沈芙。 如果说,是因为身世背景,她不能嫁给贺京洲,姜雪心服口服。 可沈芙就是不行。 [姜雪:你信吗?] 沈芙信吗?她自然是不信的。 作为贺京洲曾经的初恋情人,沈芙觉得,自己的胜算,显然是没姜雪大。 她是成熟女性,有自己的事业,还曾经和贺京洲相爱过。 他们,很般配。 [沈芙:你就不怕我拿去问贺京洲?] [姜雪:你不会,你去问刚好,我们也不需要和你摊牌了。] [姜雪:我们聊了很久的往事,京洲似乎对我这几年的生活很关心。] [姜雪:小姑娘,不是自己的,就不要肖想。] [姜雪:我现在是Aurora的首席设计师,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可以和我竞争呢?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残疾人。] 邓芷欣看着沈芙呜咽哭了起来,关心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沈芙关掉手机屏幕,怕被邓芷欣看见,摇摇头。 [没事。] 等邓芷欣回到位置,沈芙打开手机。 无论如何,就算是和贺京洲分手,她也不会长别人威风。 不对。 沈芙失落低下头,她还没和贺京洲在一起,之前每次,她都拒绝了。 算是自作自受吗?该答应的时候不在一起,现在人家白月光回来了,还会和自己在一起吗? 她为什么要这么狼狈?! 才不要! 贺京洲这边,刚经受姜雪的冲击,忽然就看见了沈芙的消息。 [沈芙:小叔,我想了一下,我们这样,后面会存在很大的问题,我们还是应该找一个彼此都合适的人。] [沈芙:我觉得你那个金丝雀,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62章 侄媳妇! 沈芙想半天就这主意好,与其便宜他那个嘴巴臭的初恋,还不如便宜那个没影的金丝雀。 渣男!她不要了! 贺京洲看见消息,赶紧拨了过去,结果沈芙一下就挂断了,只听见嘟的一声。 就没消息了。 明明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忽然就这样的了? 贺京洲觉得自己都要抓狂了,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贺京洲:阿芙怎么忽然说这种话,晚上你不是也很高兴吗?] 说到这,贺京洲才想起来,其实走的时候,沈芙就不是很高兴了。 [贺京洲:是不是晚上的时候,我做得不好,还是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 [贺京洲:而且你为什么又要叫我小叔?金丝雀是什么鬼?] [沈芙:我只是觉得,我考虑清楚了,所以需要和小叔你划清界限,不然别人会误会的。] 然后就没任何回应了,弄得贺京洲摸不着头脑。 什么金丝雀?! 这时候某位罪魁祸首,也正抓狂,蓝沁诗这一次是真被人劈腿了。 然后抓奸的现场,碰见了他这个,有前科的前男友。 蓝沁诗把他现在的男友,也就是马上变成前男友的现任,打了一顿。 “老娘最恨的就是劈腿!” 然后一转头就和江淮对上眼了,“看什么看,挖了你眼珠子!” 这么久过去吧……蓝沁诗怎么还是现在这么暴躁? “我可和他不一样!” 江淮企图申诉,可蓝沁诗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然后就听见身后,她前男友怒吼。 “你脾气这么爆,像只母老虎,谁会喜欢你呀!” “老子要不是看你有钱,会跟你谈恋爱,还哄你!做梦吧!” 蓝沁诗怒火中烧,转身就想去揍他,结果先看见一个人影。 江淮逮着那人衣领,“你说什么呢?就你长的这歪瓜裂枣的样,她看上你是她眼瞎!” “说谁母老虎呢!你个老倭瓜!” 然后就噼里啪啦揍了那人一顿! 蓝沁诗看他下手挺狠的,虽然解气,但也怕他惹上事。 “行了,江淮。” 蓝沁诗拽住他的胳膊,只是江淮瞪她一眼,而后收手对服务生说了句。 “知道怎么处理吧?” “明白。” 转身就带着蓝沁诗离开。 “我说这种人你也能看得上?” 蓝沁诗是有些开心的,但自己认为渣男前男友好,实在是脑子坏了! “我能看得上你,怎么不会重蹈覆辙?” 江淮冷哼一声,极其不悦。 “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出轨!没出轨!” 蓝沁诗只是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 “这些都不重要了。” 然后转身打车,在车上对他挥挥手。 “再见。” 江淮把这些和贺京洲讲完,问道,“她说这些都不重要了,什么意思?” 一旁的贺京洲在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真丝睡衣第一二颗扣子解开,微微露出泛红的胸肌。 “你问我,你怎么不去问她?” “我要是能从她那儿问到答案,我来你这喝酒?哼!” 江淮叹了一口气,“你说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就非要给我安一个罪名?” 贺京洲看着江淮,认真地说。 “你有考虑过没有?当初是你给人家的安全感不够。” 江淮皱眉转身,似乎是对这个评价极其不服。 “我哪儿有?” 贺京洲摇摇头,杯中酒精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酒瓶倒了些。 “当初给你说了,不要玩得太过,平时你也不知道和异性保持距离。” “结果分手的时候连她说的,你出轨对象,你都不知道疑似对象是谁。” 江淮沉默下来,其实这两年,倒也是觉得之前做得不对。 但人嘛,就很难承认自己做错了。 他抬眸看着贺京洲,小心翼翼问道。 “你觉得,如果,我想和她重新开始,有可能吗?” “前提是,你能让她找回安全感,我觉得她可能对你失望了。” 江淮点点头,“那你今天又是怎么了?不像你啊,喝这么多?” 平日贺京洲很清楚自己酒量,就哪怕是在外应酬,也不会喝很多。 上一次喝很多,好像是因为那个金丝雀。 今天又是? “你说,为什么和你相处得好好的,忽然就说彼此应该找合适的人?” 听着贺京洲略带疑惑的话语,江淮挑眉。 “说这种话,要么就是找到了更合适的人。” “要么就是……觉得你不合适。” …… 好像哪种可能性,贺京洲都不是很想接受,颓然靠着沙发背。 “其实我觉得最近,挺开心的,她突然说让我找一个更合适的人,我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贺京洲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离不开阿芙了。 每当习惯一个人进入生活以后,要离开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孤独。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孤独是一种常态,但小玫瑰进入生活,还真舍不得了。 “是不是你那个金丝雀?” 贺京洲本来还颓废地靠在沙发上,忽然猛地坐起身。 望着江淮满脸严肃,而江淮以为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一跳。 主要是大半夜的,忽然这样,江淮都快以为贺京洲被鬼附身了! “你怎么忽然说金丝雀?” 而且,沈芙今天也提到了金丝雀。 贺京洲敏锐地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江淮弱弱地说,“上次你生病,不是不让我来看吗?” “照顾你的可不就是金丝雀?” …… 贺京洲皱眉,那为什么阿芙会说这个词? “我什么时候养金丝雀了?你别在外面给我造谣!” 江淮挑眉,“谁信啊!咱这么多年的哥们,你忽然躲着我,不就是怕我知道嘛!” 贺京洲就觉得江淮就喜欢八卦,而且每次还不说到点子上,喜欢乱猜,真是捣乱。 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沈芙听信了。 今天江淮绝对是有点喝多了,脑子一空就说。 “不过现在,不止我知道!还有你侄媳妇。” 侄媳妇?! 这称呼,等贺京洲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气死。 不对,沈芙知道了?! 不对,沈芙信了谣言? 第63章 他们之间很奇怪 贺京洲咬住牙关,不动声色,“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侄媳妇的?” 那一句‘侄媳妇’,真是可以把后槽牙咬碎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晚生个七八年,再怎么也不至于是他侄媳妇吧? 不过他母亲梁珊那就估计不只是高龄产妇了。 这会江淮都喝得有点脑子不清醒了,他严重认为,贺京洲问这个,就是在针对自己! “我怎么记得了!都好久的事了!” 贺京洲酒都醒了,坐起身来,兴致勃勃。 今天如果不能从江淮这里套到话,那他也别睡了! 睡什么啊!老婆都跑了! “你好好想想。” 江淮是真的喝醉了,晕晕乎乎的,总觉得记不清了。 “哎!非要这会问我吗!” “你给我交个底,金丝雀是谁,我保证想不出来,我今天也给你盘出来!” 贺京洲看着江淮,其实他倒也不是不能说。 从小自己和江淮几乎就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被知道倒也没什么。 “你先想出来,我再告诉你。” 但不知道沈芙的想法,暂时还不能多告诉他。 所以先试试,万一能直接套出来,自己就不用给他交换情报了。 江淮确实也喝多了,所以不是很清醒。 “行!一言为定!” 江淮想了想,只给出个大概时间。 “就是之前,你不是生病吗?然后不让我来看你,之后你有一天不在家,我来看你。” 这时间范围也太大了,贺京洲继续问道,“然后呢,具体点吧,你这个范围,直接说不想告诉得了。” “是不是你记性不好,根本就记不得了?” 江淮这暴脾气,怎么能说他记性不好呢! “我怎么记性不好了!” “你才记性不好!” “我当时还问她了你的事情呢!” 贺京洲嘴角抽抽,哼了一声,“继续说。” 江淮紧接着说,“我还问她,知不知道,你养金丝雀的事!” “她说你担心她,所以让她住在你这的!” “我就猜多半是你出手了!” “我猜得对吧!” 江淮一脸你夸奖我的表情,贺京洲的表情就是,你真行,把我的好事都坏了! 然后江淮伸手指着他,“我说完了!轮到你了!” 正在贺京洲犹豫之际,江淮直接头一仰,栽倒在沙发里。 好了,不用说了,明天估计江淮也记不起来了。 怪不得,那次沈芙回去,好像就好几天没理自己。 后来就是今天,她看见自己,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还是那个满身是刺,倔强的小玫瑰,只是保护自己的同时,也让他不知如何保护她。 找到了症结,贺京洲倒是放松了不少。 至少,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就好哄了。 * 早上江淮起来,贺京洲人都不见了。 不过昨天真的是喝多了,感觉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淮下楼吃饭的时候,贺京洲已经跑完步洗完澡,下楼吃早饭了。 “我说,怎么都是同龄人差别这么大?” 听江淮这么一说,贺京洲挑眉,视线从报纸上挪开,十分有兴致地盯着他问。 “和同龄人有什么不同?” “精力好,恢复快。” 明明都是喝了很多酒,怎么贺京洲头也不疼,还早起去跑步,回来开始看报纸了。 难道是自己这些年,比较造作,然后身体不行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江淮简直是脑子嗡嗡的。 看来真不必年轻人了,得赶紧调整调整状态! 贺京洲吃完早饭出门去上班,结果刚刚到办公室,就发现姜雪了。 “贺总,早。” 贺京洲看见姜雪,已经没什么老同学的面子了,甚至产生了一丝厌恶感。 “嗯。” 不打算说什么,贺京洲直奔办公室,刚进去,就看见姜雪跟着药进来。 只是他这会,简直是一百分的戒备。 贺京洲手拉住门把手,“姜小姐有什么事?” 姜雪笑着说,“贺总,别这么生疏嘛,叫我雪儿就行。” 贺京洲是觉得,姜雪绝对是有什么恶心人的本事的。 “我和你除了上司和下属,没任何的关系,没必要这么亲密。” “在工作时间,请礼貌称呼。” “不要打扰我工作。” 在贺京洲这里吃了闭门羹,姜雪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感觉,反而是觉得,贺京洲终于,注意到自己了! 这么多年,贺京洲对自己,几乎是熟视无睹。 可为什么,他不看自己。 哪怕是恨,姜雪也要,贺京洲完全属于自己。 贺京洲进入办公室,不仅头疼,其实那个要求就不应该答应姜雪。 自己和沈芙的事,就算被贺家知道,又能怎么样,一时间不能接受,总能接受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答应了以后,便显得气势弱了不少,说什么都没威慑力了,反而觉得软弱。 晚上贺京洲推掉会议,打算和沈芙吃个饭,顺便谈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结果谁知道,沈芙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处理得还真是果断。 其实今天,沈芙也完全过得不好,为什么这么说? 她一整天脑子里,都是姜雪说的,他们也许要旧情复燃了。 这样想着沈芙就想到了当初,见到贺京洲和姜雪拥抱的场景。 大概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产生占有欲吧。 总觉得那个场面想起来,简直是太令人妒忌了。 见到贺京洲那种内心的妒忌,直冲天灵盖。 然后贺京洲就看见沈芙,直接无视他,直接就要进寝室大楼,结果被贺京洲一把拉住了。 “聊聊。” 沈芙挣扎着要他松开,贺京洲怎么可能。 现在这情况,怕是松手了,这辈子都要失去她的消息了。 之前三年,她不就消失在贺家的视线中。 现在轮到自己了,绝对不会允许沈芙就这样,误会自己,然后消失。 “聊聊,我可以解释的。” 旁边的苏岚和卢清清,一副八卦但不敢吭声的样子。 卢清清不禁想到,难道是那个小奶狗东窗事发,然后小叔不认可,来收拾沈芙了? 邓芷欣凑到卢清清耳边,问道,“谁啊?” 卢清清轻飘飘说了句,“阿芙小叔。” 邓芷欣皱眉,怎么感觉,两人的氛围很奇怪,不…… 第64章 要放弃吗 卢清清看他们在寝室楼门口拉扯,再加上过路的女生人来人往,便对沈芙说。 “和你小叔聊聊吧,有什么好好说,别生气。” 沈芙哼了一声。 [好啊,小叔,走呗。] 沈芙说知道怎么气死贺京洲的,昨天晚上说江淮,说了句侄媳妇,现在是沈芙的一声小叔。 从成功60%到100%,现在好了归零! 回寝室的路上,邓芷欣好奇问道,“那是阿芙小叔?看起来还挺年轻。” 要是这话被贺京洲听见,估计会高兴死。 卢清清点点头,“对,而且你知道,阿芙小叔是谁吗?” 邓芷欣皱眉摇摇头,“谁啊?” 关上寝室门,卢清清才悄悄说,“这就是Aurora的继承人,那个国际奢侈品牌。” 卢清清是从之前就知道了,倒是没那么震惊。 但是看着苏岚和邓芷欣很震惊的样子,简直是爽极了! 就像那种八卦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然后告诉别人,快乐真是无与伦比! “啊!Aurora啊!我上个月才买了高定,别提多高兴了,就是太贵了舍不得穿出去,又买了几件新款的,平时穿。” 在生活品质这方面,邓芷欣还是很注意的,所以听见沈芙小叔是Aurora的继承人,简直像碰见了财神爷。 “能打折吗?” “我还没成功,你等阿芙回来问问她?” 苏岚在一旁,弱弱地问了句,“这牌子很有名吗?” 卢清清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知道吗!这个牌子,之前就是给英国女王设计过王冠的!” “哎!” 卢清清忽然意识到什么,大为震惊,“这样来说!是不是阿芙小叔,就是给英国女王设计王冠的人!” 之前只记得媒体大肆宣扬,什么Aurora继承人给英国女王设计王冠,现在才反应过来。 贺京洲就是继承人啊! 苏岚就说,之前在吕佳瑜的生日宴上,沈芙小叔那么厉害,连吕家的人都要让吕佳瑜给沈芙道歉。 只是当时她还不知道,贺京洲竟然是奢侈品牌的继承人。 不过邓芷欣还是觉得很奇怪,“不过阿芙在学校过得这么差,小叔为什么不帮她?” “我也不知道,没怎么听阿芙提过。” “而且,小叔和阿芙感觉有些奇怪。” “有吗?可能因为她小叔姓贺,没血缘的,估计平日里也不往来吧。” * 只是还没去餐厅,沈芙就拒绝了,她说只能在学校谈。 然后他们就选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算好好聊聊。 “阿芙,你生气说因为那个金丝雀?” 沈芙没完全说不是,因为确实有一部分。 她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贺京洲竟然是可以养金丝雀的那种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看着沈芙不说话,但闹别扭的样子,贺京洲就知道,她多半是为这个生气。 他笑着抿唇,沈芙瞪他一眼。 还笑得出来,有那么好笑吗?! “阿芙,其实江淮和你说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之前我生病他要来看我,所以我拒绝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没准备好,没准备好面对一切。” “所以我也愿意给你时间,那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 贺京洲说完,以为一切都解决了,问道,“去吃饭吗?我定了餐厅,比上次那家更好吃的。” 其实沈芙听见贺京洲说的,说感到了一丝高兴,但也仅仅是一丝。 沈芙已经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了,更多时间她考虑的,不过是,这顿吃什么,下顿怎么解决。 最常考虑的问题,还是如何解决温饱问题。 其实沈芙也觉得挺难过的,因为现实让她必须变得更加现实,才能存活下来。 所以她和贺京洲之间,就是真真实实存在巨大的鸿沟。 他们跨越不了,怎么办呢? [小叔,不是这个原因,我说觉得,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 贺京洲从欢喜雀跃,沉下脸色。 “阿芙,你说的,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年纪大了,以后不能照顾你吗?” “还是觉得担心以后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像家里坦白,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虽说贺京洲信誓旦旦保证,但沈芙似乎还是不为所动。 “阿芙,你只要说出来,我们都能解决的。” 能解决吗? 沈芙凝视着他的眼神,难过又无奈,这不是贺京洲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还有他那个初恋。 沈芙知道贺京洲很喜欢那个女孩,之前自己生日的时候,他还撇下自己,去找她。 所以沈芙不敢想象,如果在一起后,自己本身占有欲就很重,会不会整天猜东猜西。 而且沈芙比谁都害怕被抛弃。 因为她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拥有。 [小叔,最近我有些累了,改个时间再聊好吗?] 贺京洲却拉住她,不许沈芙离开。 超级的时候,冷静下来,贺京洲就怕她给自己踹了。 不对,自己压根就没进入男朋友的队伍。 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更别提别的了。 “你说,怎么不合适,我想办法。” “planA不行,我还有planB!” “只要你说出来,我肯定能解决的。” 沈芙越想越气,难道他能解决他那个前女友么,更何况现在她还是首席设计师,难免要见面,除非他开除。 但这些话,沈芙只会憋着生闷气,根本就不会说。 [我就是觉得小叔和我不合适,我不喜欢了!] 听见沈芙这么说,贺京洲感觉心如刀割。 如果没有经历那些美好的过去,也许说断就断了。 贺京洲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但他说真的喜欢沈芙。 一想起记忆中闪闪发光的沈芙,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一想到现在沈芙可以待在自己身边,就觉得余生似乎拥有了一丝神秘充满生机的色彩。 贺京洲卑微乞求,拉住她的袖子。 “阿芙,如果我做得什么不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的。” 只是贺京洲没想到,沈芙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倔强。 沈芙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走了。 贺京洲失落地站在原地,难道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第65章 不许亲别人! 沈芙刚推开寝室门,就发现她们似乎在说什么。 “阿芙!你回来了!你小叔真的是Aurora现在中国分部的总裁吗!” [嗯。] 邓芷欣太过于激动,不亚于见到了偶像,所以没察觉沈芙的失落。 “你小叔真的很厉害啊!” “为什么之前他都不帮你一下啊,学费什么的,你小叔应该出得起吧。” “阿芙,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应该依靠别人,我就是觉得你挺累的,反正是你小叔嘛,靠一下也没关系!” 沈芙确实很累,这些年一个人要忙着打工攒学费,还想要去治病。 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从没觉得挣钱这么困难。 而且室友的问询,几乎是让她坚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确实和贺京洲不合适。 喜欢是喜欢。 可以后,如果见到一个人,自己就要和他介绍,自己和贺京洲其实不是亲叔侄吗? 更艰难的情况,其实是在一起后。 总是要公开的。 贺家那边,以前的老朋友,会怎么看他们。 太麻烦了,还不如早点结束。 [我不想麻烦别人。] 邓芷欣叹了口气,“阿芙,其实你就是太坚强了。” 其实之前,她也想过要帮助阿芙。 只是被拒绝多次了吧,她也就不问了。 沈芙只是笑而不语,什么都没说。 一会,在洗漱之前,看了贺京洲发的一条消息。 [贺京洲:实在是没办法接受什么不合适。] [贺京洲:我可以当作,我们是初次见面,重新开始,但我不能放弃。] 看着贺京洲的信息,沈芙一时间晃了神,似乎回到了很早之前,她也是如此执着的时候。 内心狠狠动摇。 只是紧接着,沈芙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姜雪的,她说,她会约贺京洲周三晚上吃饭,并且保证他会同意。 问沈芙要不要来。 沈芙刚产生的动摇,瞬间直接气炸,什么重新开始,重燃爱火还差不多! ————— 苏岚戳了戳卢清清,小声问道,“她怎么了?” 卢清清摇摇头,从早上一起床,就感觉沈芙火气特别大。 要知道,在宿舍,几乎没看见沈芙生气过,怎么忽然气性这么大? 难道是要来大姨妈了? 沈芙现在心头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中午,贺京洲还在真诚诚恳恳来请她吃饭。 本来她是想一口回绝的。 但沈芙心头就憋着气,看贺京洲也不怎么顺眼,急需要一个出气筒。 [吃什么?] 贺京洲看见沈芙同意,笑意温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芙本来就不打算和贺京洲继续纠缠了,所以说话也特别的不客气。 [你来请我吃饭,不应该做好功课吗?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曾经喜欢吃什么不记得了吗?那你平时在记什么呢?] 贺京洲有感觉自己被硬控十秒,然后弱弱地回了句。 “平时都在关注财经新闻,不太爱吃饭。” [那就别吃了!] 沈芙说这转身就要走,贺京洲赶紧把人拉住,“别走,阿芙的批评真的很对,这次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一定提前准备好。” 上了车,贺京洲就拿出平时把几个总部凑一起开会的架势。 极其正式庄重。 “何辉,看一下,市里面有什么好一点的餐厅,把菜品资料发我一份。” 何辉啊了一声,然后才点点头。 主要是刚刚,贺京洲的架势,好像要收购某家公司,然后做调查似的。 看着架势也不至于,沈芙严肃脸,拍了拍贺京洲的手背。 [算了,反正也只和你吃一次饭。] 贺京洲简直再一次被伤害到,怎么一句话没说好,就变成最后一顿晚餐了? “下次我能做好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其实贺京洲也挺可怜的,主要是姜雪太气人。 本来是打算和平和他说不合适的,结果现在,看见贺京洲的表情,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贺京洲平日温柔儒雅,一丝不苟,但第一次见他可怜巴巴的眼神。 怎么办,又动摇了! 沈芙不禁埋怨自己,不应该为了和姜雪生气,和贺京洲吃饭。 她可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吊着贺京洲的渣女! [不可能!] 贺京洲哪怕被拒绝,也没有丧气。 他来之前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 照沈芙畏畏缩缩的架势,他们之间很有可能是一场持久战。 如果沈芙没有勇气接受他,那他就要给她勇气。 最后选择吃饭的一家餐厅,是之前贺京洲应酬时候来的。 “这家餐厅风景很好,很适合约会。” 沈芙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醋的。 再加上想刁难贺京洲,就情不自禁,说了句。 [约会很开心吧。] “当然。” 贺京洲嘴角噙着笑意,丝毫没意识到,两人在对牛弹琴。 沈芙气急败坏,气鼓鼓坐下。 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晚上贺京洲觉得风景美带自己来,明天也会带姜雪来。 默默在心里面给贺京洲打一个大叉。 贺京洲也意识到,沈芙似乎脸色很难看,又回忆起刚刚的对话。 忍不住笑着问道,“吃醋?” “我没来约会过,之前就是和客户来吃过。” [还和下属来过吧。] 可惜,贺京洲应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阴阳怪气。 “嗯。” 贺京洲觉得回答没什么毛病,毕竟,来应酬不带下属,那不是私会吗。 沈芙又阴阳怪气,瞥了他一眼。 随后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 也许是不甘心。 [你周三有空吗?我想亲你吃饭。] 贺京洲想到周三姜雪约他,但也可以推迟吧,反正也不重要。 “可以。” “周三你不仅可以请我吃饭,也可以亲我。” 听见贺京洲这么说,还略带调侃的眼神,沈芙赶紧看自己发的文字。 ??? 亲他?!想得美! [想得美!亲谁都不亲你!] 贺京洲略带严肃,“你可以不亲我,但不许亲别人。” 第一次看贺京洲有些着急的感觉,怎么还有点不适应。 为什么心要砰砰跳? 沈芙不知道为什么,贺京洲对自己的占有欲,她竟然还挺开心的。 第66章 未来妻子 贺京洲先点了几道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沈芙。 “这几道,都是我按照之前和你吃饭时候,你大概可能会喜欢点的。” “然后还有之前,你每次在贺家喜欢多吃的。” “现在该你自己做选择了。” 其实沈芙为什么喜欢贺京洲? 温柔儒雅,周到细心,大概不足以形容他。 而是那种骨子里的尊重。 有点像养孩子,但是完全散养,让她先去做,然后他负责兜底。 沈芙点了几道菜,等菜的间隙。 她忽然想要试探。 之前考虑的现实原因,无非是,她现在变得很实际,他能接受吗? 沈芙之前作为富家千金,衣食无忧,所以对金钱,似乎都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但是现在沈芙会下意识,先考虑价格,而不是喜欢。 对于能赚钱的东西,也不会那么抗拒,而不是先追求理想。 沈芙认为,贺京洲喜欢的,也许是那个浪漫理想主义的沈芙。 [小叔,我室友很喜欢Aurora的东西,你能送他们点东西吗?] 之所以说是送,沈芙是在试探,贺京洲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拜金虚荣? 毕竟Aurora的东西,都很昂贵,用来送礼,明显是充面子。 “等下次见面吧。” 沈芙没说话,看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贺京洲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不开心?现在我让人送过去?” 为什么,自己说什么,贺京洲都很纵容呢? 从小到大都是,每次贺知行和自己打架,每次都要再被她揍了,再被家里人揍一顿。 小叔虽然不动手,但每次都会惩罚贺知行写检讨。 虽然有时候,却是沈芙骄纵脾气不好,但贺京洲都会包容。 私下的时候,再温柔教育引导她。 听见贺京洲说现在就要送过去,沈芙赶紧叫停这个闹剧。 [不!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不会觉得,我很虚荣吗?要送这么贵的礼物。] 贺京洲无奈垂眸,温柔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这么揣测自己?” “每个人都会有一瞬间是虚荣的,很正常。” “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有什么呢?谁没点小癖好?” “不要让它失控就好。” [可Aurora对我来说很贵,不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东西,这叫觊觎。]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觊觎,就是恬不知耻地想要。 贺京洲无奈笑出声,拍拍她脑袋。 “说什么呢?” “你应该是在怪我,没给你足够能力。” “让何辉给你送张卡,到时候日常开销用那个。” 沈芙还没开口,就被贺京洲阻止了。 “你的钱,用来提升你自己,我的钱是给你的恋爱津贴,抽出点时间,多见见我行吗?” “知道你要强,所以钱不是特别多,但,我的工资部分,都是你的。” 沈芙愣神,贺京洲却又开起玩笑。 “当然,如果你愿意提前嫁给我,那其他的资产收入,也是你的。” “合法共享一切,明白吗?” 贺京洲语气认真又放松,仿佛只是讨论买菜买什么。 可沈芙却盯着他挚诚的眼神,晃了神。 所以说,真的是可以跨越吗?不会厌恶吗? [小叔,你不会觉得,我是靠你,像寄生虫一样讨厌吗?] 贺京洲不可置信。 “阿芙,我是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不自信,我有说讨厌吗?” “我说过,有什么,你可以向我求证。” “而且,难道全职妈妈就没有价值了吗?同理,你是我未来妻子,自然有资格享受,再说我赚的不就是给你的吗?” 被一句未来妻子,羞红脸。 [谁是你妻子!] “你啊。” 其实,贺京洲愿意周三不和姜雪吃饭。 沈芙从这件小事,看出,贺京洲是不是还是把自己放在优先位置的。 她在犹豫,如果和贺京洲对峙,认真谈谈前女友,真的可以吗? 可是沈芙还是怂了。 果然,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胆怯,也会勇敢。 真的很矛盾。 吃完饭,贺京洲对她说,“散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去?” 沈芙摇摇头,过多接触,只会留恋。 看着她的状态,贺京洲又知道她退缩了。 所以在沈芙要下车的时候,贺京洲拉住她的手腕。 “记得,周三请我吃饭。” 好吧,哪怕是Aurora的继承人,也是要无耻让人请吃饭的。 沈芙点头走后,贺京洲接过何辉递过来的资料。 别误会,不是开会。 而是市里有关于各种餐厅、娱乐场所等各种约会相关的调查资料。 哎,这上了年纪就是不容易。 谈恋爱还要研究资料,果然是不比年轻人浪漫了。 但贺京洲意识到自己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时候,赶紧掐灭这个想法。 “对了,准备些Aurora这个季度新品,到时候给阿芙送过去,给她室友。” “阿芙那份,暂时不送。” 贺京洲打算,到时候亲自送,顺便认真挑挑。 最好是送他设计的。 这个时候,贺京洲好像又有自信了。 沈芙刚回到寝室,就被邓芷欣无意识问一嘴,呛到口水了。 “你小叔好关心你啊!” “这样好的长辈,真的不多见了,我们家长辈就是比较唠叨。” 沈芙差点被呛背过去。 果然,还是赶紧结束吧。 不然被室友发现,操心的长辈,变成了男朋友,那简直是世纪大灾难。 然后就听见卢清清说。 “你小叔是母胎solo吧?” 沈芙呆呆点点头,不知道卢清清要说什么。 “果然!这就是单身久了,估计是闲得没事,专门照顾你这个小辈。” “让你不要找男朋友。” …… 沈芙无语,但无话可说。 “要我说,就直接找个男朋友,你小叔也管不着!” “你到时候去约会,他就只能一个人孤独!” 邓芷欣推了推卢清清,“我说,你还真是一身反骨,教坏阿芙!” “乱出什主意!” 但卢清清的一身反骨,倒是给了沈芙一个新的想法。 是不是,真的找个男朋友。 小叔就会真的放弃? 之前是做戏,小叔不信。 如果她开始了新生活,小叔也没办法吧,谁会愿意做第三者? 找个男朋友,喜欢上别人。 想想都好难。 第67章 被发现端倪 正看着手机,想起之前见的一个学长,却忽然弹出来贺京洲的消息。 反正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有男朋友还和别人聊天,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一样。 沈芙被吓得一哆嗦。 果然不适合做坏事,真的会被吓到。 [贺京洲:周三时间安排好了,等你请我吃饭。] [贺京洲:当然,你也可以不请我吃饭,我就来你们学校,让你请我吃饭。] 沈芙是说,怎么一开始,贺京洲那么好说话了。 原来是顺便威胁他一下。 贺京洲看着那边一直不传信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消息界面不能做一个已读?不然还要猜对方看见没。” 何辉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贺总,给打工人一条活路吧。” 沈芙原本收到贺京洲的消息,想要转给姜雪看的。 且不说贺京洲只是在追求者自己,她凭什么给自己发那些消息。 但沈芙忍住了,倒不是因为善良。 而是想送她一记重锤。 等吃饭那天再送给她! 之所以姜雪给自己发那些消息,还不是因为,她担心自己抢走贺京洲。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她没必要和自己炫耀他们的曾经。 沈芙一大早起来,竟然就收到了贺京洲的消息。 [贺京洲:在楼下,给你送早餐。] 丝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沈芙眼睛立刻睁大。 脑子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还在梦里。 猛地冲到寝室阳台上,看着楼下真的有一辆车,虽然黑色低调,但架不住是迈巴赫啊!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上学的高峰期。 来来往往的人,都往车那边看。 贺京洲今天为了显得自己年轻,穿了一身白衬衣,外面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 原本少年气的衣服,在贺京洲身上,就是清冷矜贵。 也许是因为,他站在迈巴赫旁边。 大家都看了好几眼,但没人敢上前去。 毕竟他旁边的车就昭示着,他们之间确实很大的差距。 沈芙看着来往的人,生怕被人怀疑。 [沈芙:我不要!小叔你走!] [贺京洲:真不要?] [沈芙:不要。] [贺京洲:那我想办法让宿管阿姨放我上来。] [沈芙:不许!我等下就下来!] [贺京洲:不着急,慢慢收拾好再下来。] 沈芙哪敢慢慢收拾啊,现在整个宿舍楼,就差没把贺京洲当成景点了。 不过贺京洲一向都是听她的,怎么现在这么会耍赖啊! 贺京洲当然要耍赖了,自己未来的老婆就要跑了,再不追,难道要孤独终老? 沈芙实在是头疼,等会要怎么和室友解释? 谁家长辈大早上来学校送早餐的,不要太离谱。 原本沈芙是想早走的,结果被邓芷欣拉住,“阿芙,我和你一起去舞蹈教室!” “我今天也想早点去,最近都吃胖了。” 沈芙听这话,也没办法拒绝了,就硬着头皮下楼了。 看见贺京洲的时候,倒是邓芷欣很兴奋,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附在她耳边说。 “你小叔!” 沈芙心想,我当然知道我小叔来了。 “阿芙,你室友吗?我准备有多的早餐,要不让你室友带走?” 要知道,一个寝室的人,可是天天住一块。 贺京洲还想她室友帮忙美言来着,所以给她们都带了早餐。 当然不同的地方在于,沈芙那份是他做的。 当然做了早饭,总不可能不炫耀。 毕竟邀功邀功,才能让沈芙多见见自己。 “阿芙,这个是我做的。” 贺京洲把其中一份包装得很少女心的,直接递给沈芙手里,他眸中羞涩正经。 看着这场面,邓芷欣总觉得很奇怪,感觉马上就要长脑子了。 她呆呆地说了一声,“你小叔对你真好。” 贺京洲和沈芙同时抬头,他莫名说了句,“我也算不上是她小叔,我俩不是亲的。” 沈芙先是皱眉,在邓芷欣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敲敲车门,让何辉打开。 然后动作麻利,接过贺京洲手里的早餐,直接把人往车里推。 …… 贺京洲被强制性闭麦了。 但是这反应,让他很受用,之前也算是让阿芙更在意自己了,是吧? 他降下车窗想说些什么,沈芙直接拉着邓芷欣一溜烟地跑了。 贺京洲望着沈芙的背影,宠溺无奈。 他把视线落到何辉身上,“记得晚些时候,把新品送过来,到时候我告诉你阿芙什么时候下课。” “她的那份等会我选出来,记得告诉她,是我亲自选的。” 何辉无奈,“行。” 现在老板好像是见缝插针都想搏一搏好感。 怎么品出些心酸的味道? 邓芷欣和沈芙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落荒而逃,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小叔……喜欢你?!”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邓芷欣就觉得他们之间很奇怪。 那种氛围根本不是普通的叔侄之间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很暧昧拉扯纠结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大家……我还没想好。] 邓芷欣很爽快地同意了,“当然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不想告诉大家,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被贺京洲喜欢上,沈芙给她的感觉,却是避之不及。 “其实我感觉你小叔挺优秀的,而且你们也不是亲生的,为什么不可以试一下呢?” “难道你是觉得相差太多岁了,怕有代沟?” 沈芙摇摇头,有些是积压在心头很久,确实也想找人倾诉。 [其实,我之前和他侄子有婚约,后来家里出了些变故,我就没和他们往来了。所以不希望让他,背负别人异样的眼光。] 这话虽短,但看得邓芷欣一愣一愣的。 其实她的反应沈芙早就能够估计到了,而且她也能够猜到贺家人知道,还有那些圈子里的人知道是什么反应。 …… “那你他侄子喜欢你吗?” 沈芙摇摇头。 [他有喜欢的人,我们本来之前说好了要解除婚约,后来……我家里出了变故,就离开了。] 听沈芙这么一说,邓芷欣皱眉。 第68章 乖,自己玩会 “我觉得,他侄子不喜欢你,那就完全没问题呀!” “你们之间也不存在是谁横刀夺爱,彼此都不喜欢,还要用婚约束缚,以后也不会幸福!”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沈芙就是会觉得有些愧疚。 [我之前娃娃亲对象,也就是他的侄子,他侄子爸妈对我很好,对待我就像对亲生闺女一样。] 说到底,沈芙还是害怕贺成文失望。 从小贺成文真的很疼她,每次和贺知行闹矛盾,最后他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而且在重逢以后,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宁愿牺牲儿子的幸福,也要完成她的婚约。 所以沈芙真的很愧疚。 她也不想无意识伤害别人。 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被他家里人讨厌,甚至是引起家族内的争端。 所以,沈芙觉得,他们真的不合适。 邓芷欣听完她说的话,也下意识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真是太复杂了。 看着沈芙失落难过的样子,邓芷欣赶紧安慰。 “别担心了,觉得不合适,就开始新的恋情,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沈芙也是这么安慰自己,但……世界上,暂时也就喜欢贺京洲。 看见难么多早餐,卢清清调侃邓芷欣,“怎么善心大爆发,想请我们吃早饭?” “你这也太豪华了点。” 邓芷欣笑着挑眉看她一眼,“这是贺京洲,送沈芙的。” 知道贺京洲喜欢沈芙以后,邓芷欣就没打算直接称呼贺京洲为沈芙小叔。 也许沈芙需要跳出这些身份限制,才能想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芙眼神躲闪,卢清清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意识到话里的深意。 “哇塞!阿芙!你小叔真的很关心你!” “连带着给你送早饭,也给我们送!” “这有点像要贿赂我们全寝室的感觉!告诉你小叔我们一定帮他看着你!” 邓芷欣笑而不语,看着沈芙示意她安心。 卢清清这个大大咧咧的样子,是绝对不会知道,贺京洲喜欢沈芙。 苏岚打开早餐,感叹道,“真的好丰盛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邓芷欣为贺京洲说话,“贺京洲还知道你需要保持体重,吃的早餐都不是高油高热量的。” “但是品种都很丰富,大概是希望你可以补充营养。” 卢清清吃了一口,觉得很香,忍不住附和。 “阿芙,你是应该多吃点,维持身材也不需要这么瘦!” 沈芙其实最近都胖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贺京洲的投喂。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已经记不起之前,饿肚子的感觉是什么样了。 贺京洲的出现确实像是幸运神,也不用挨都了。 给她投喂各种好吃的,给她买衣服。 虽然沈芙知道做到这些,其实并不算什么难事,对于贺京洲来说,价格也不算贵。 但对沈芙来说,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而且每次贺京洲送的东西并不是随便送送,而是有精挑细选过。 甜品他偶尔也会投喂,但会在盒子的表面标注热量,方便她判断。 送的食物也会考虑到她需要维持身材,不会完全送一些高热量的。 沈芙捏着早餐袋子,不敢打开。 就像不敢触碰贺京洲的心意。 太重,太深沉,她怕还不起。 “阿芙,你怎么不吃?” 卢清清看着沈芙觉得很奇怪,“吃不下吗,要不分我点?” 她是真的以为沈芙吃不下,可邓芷欣瞪她一眼,就不能少吃点吗! “那是贺京洲专门给沈芙做的。” 这次,卢清清算是意识到,为什么,邓芷欣老是叫沈芙小叔全名? “你为什么总叫阿芙小叔全名?” 邓芷欣悻悻收回眼神,狡辩道,“我这不是怕阿芙知道我说的是谁嘛。” “阿芙又不是蠢的。” “但阿芙,有可能忘了他是贺京洲呢。” 听着邓芷欣奇奇怪怪的话,卢清清觉得头都大了。 “算了,我还是吃东西吧,跟文化人说话,我真听不懂!” 沈芙低下头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饭盒里的食物,番茄被雕刻成爱心。 害怕被卢清清发现,拿起来,一口吃掉。 像是藏匿自己小心意似的。 …… 沈芙是真的没想到,贺京洲会把她的玩笑话当真,晚上的时候,他送来了Aurora的新品。 看着何辉和一个销售人员提着Aurora的袋子,站在楼下,沈芙赶紧跑过去。 [何助理,你怎么来了?] “贺总本来是想来的,但是临时英国那边有点事,所以先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 沈芙马上就想走,结果何辉说,“这些是贺总,让我带给您和室友的,上面贴了名字。” …… [我只是开玩笑的,你退回去吧,我和小叔说。] “不行,贺总说了,今天您不收下,我就不用回去上班了。” 沈芙心想,资本家还真是爱压榨人。 她也不能为难何辉,只有收下。 其实贺京洲说的是,想办法,一定要让沈芙收下。 何辉随便发挥也没关系嘛。 “您让室友下来帮忙拿一下吧,有点重。” 沈芙只能让邓芷欣和苏岚下来。 为什么没让卢清清来?她下课就出去玩了,脱缰的野马根本拦不住。 回到寝室,邓芷欣惊呼,“只是这个月才上线的新品!贺京洲真的下血本了!” “为了你还真是舍得啊!” 由于太过兴奋,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露出破绽。 沈芙拉了拉她,邓芷欣才话锋一转。 “你小叔,真是用心。” 欲盖弥彰。 沈芙都没来得及打开袋子,然后就来给贺京洲发消息。 [沈芙:我只是开玩笑的,你把这些东西到时候拿回去吧。] [贺京洲:这是我要送你的,不是你找我要的。] [贺京洲:没什么,不是觉得你虚荣,而是想你虚荣一点,多见见我,整个Aurora给你都行。] 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傲娇味道。 沈芙无奈,他什么时候这么浮夸。 [沈芙:我相信你了,把东西收回去吧。] [贺京洲:你见过Aurora没质量问题退货?我都自己付钱表示诚意的,所以退不回去。] [贺京洲:乖,自己玩会,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第69章 被学长告白 沈芙被一声乖,逗得面红耳赤。 [沈芙:我才没有黏着你!] 贺京洲看着手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 [贺京洲:嗯,是我想你了。] 沈芙脸色通红,这人怎么这么爱说情话!渣男! [贺京洲:你袋子里面有礼物,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我的灵感缪斯。] 下次重磅发布的新品,就是沈芙这里来的灵感,不过他要亲口告诉她。 沈芙被他逗得都没脸见人了,索性干脆关掉电话。 本来不想拆开礼物,但沈芙脑子里却总想起,那句,灵感缪斯。 虽然告诉自己很多次,要理智,要现实。 大概还是阻挡不了。 沈芙把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而后拉开盒子的丝带。 里面还有个小盒子,应该是珠宝。 其实那一瞬间,沈芙还特别担心是戒指。 虽然三年前离别的时候,曾想借着玩笑,想让贺京洲给自己送一个戒指。 但那个,和现在这个显然是不一样。 不过打开不是她想的东西。 那瞬间有点失落,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里面是一条项链。 吊坠被做成了玫瑰的形状。 不同于其他的首饰,往往只是很粗糙的玫瑰外形。 但贺京洲送她的这个,是被他当做工艺品认真制作出来的。 贺京洲做了很久,休假的时候,还有每天晚上回家,都会做一会。 确保玫瑰栩栩如生。 而玫瑰的花蕊,是一颗红钻。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送给我的小玫瑰。 吊坠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我手艺有限,希望小玫瑰你喜欢。 玫瑰开得很美,我的小玫瑰也很美。 希望你永远都能在开的最璀璨的花期。 看见小卡片,沈芙被挑逗得面红耳赤,她这时候才隐约发现。 贺京洲所说的开的最璀璨的花期,是因为他在雕刻吊坠的时候,玫瑰花的造型是她盛放最好的时候。 而且他也有所指代。 贺京洲的用心,她自然是明白的。 * 英国 贺京洲之所以回去,还是因为贺正尧忽然病倒了。 他也有些愧疚。 毕竟父亲年纪大了,有些事做着也吃力了,总部的公司总要有人继承。 那要怎么办呢? 贺京洲又放不下沈芙,除非把公司总部搬到中国去。 看着好像又不是很现实。 可让沈芙放弃理想……听起来,更混蛋了。 所以……沈芙会同意和他异国恋吗? 贺京洲忍不住垂眸无奈笑了,前几天还被阿芙说不合适,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不合适。 原本以为这件事可以很快处理好,结果父亲的状况似乎不是特别好。 [贺京洲:阿芙,你在上课吗?] [沈芙:马上去] 贺京洲手指放在按键上。 那一刻,他忽然很想和沈芙说说那些无助。 到最后,贺京洲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沈芙:那你先去忙,周三见。] 中午沈芙和苏岚在学校食堂吃饭,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那人坐在她旁边。 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阿芙。” 原来是之前已经离校的学长,之前参加学生会的时候,他很照顾自己。 [顾衍学长!你怎么回来了?] 沈芙是真心会记得每个帮助自己的人,之前顾衍学长还帮自己找过兼职。 “嗯,回来办一点事儿。” “晚上有空吗?” 今天星期二,倒是没有事,但是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 [学长,你什么时候办完事?要不到时候我来找你,我下午还有一节课。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顾衍温柔笑了笑,调侃道,“还是等你上班请我吃饭吧,今晚我请你吃。” “那我就先去忙了,下午我结束给你打电话,来找你。” 苏岚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等顾衍走了以后,对沈芙挑眉。 “考虑一下学长吗?之前我就觉得他对你很好,多半是喜欢你。” 沈芙却赶紧摇摇头。 [不会的,学长只是人很好。] 只能说,沈芙在除贺京洲以外的男人方面,脑子都转的很慢。 下午上完课,晚上就和学长去吃饭。 选择的餐厅是一家西餐厅,沈芙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让学长破费了。 临进门,沈芙拉了拉顾衍的衣袖。 顾衍转过身,耐心地问她,“怎么了?” [太贵了,我们换一家吧。] 不想学长请自己吃饭,还要破费这么多。 顾衍笑着拉她进门,“没关系,学长现在自己能挣钱。” 话虽如此,坐在餐桌边,沈芙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 忽然意识到一个点。 为什么贺京洲请她吃饭的时候,她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难道是在贺京洲那里脸皮比较厚了,可以随意骗吃骗喝了? 还是说,其实潜意识里,她已经开始很依赖贺京洲了? “阿芙,你毕业之后有没有考虑过去哪工作?” 沈芙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规划,但又补了一句。 [毕竟剧院门槛很高,我又不能说话,也可能他们不要我。] 看着沈芙失落的眼神,顾衍安慰道,“没关系的,如果有机会,我帮你问问,应该进去不成问题。” 沈芙却摇摇头。 [没关系的,如果到时候有困难,我再找学长你。] 沈芙还是不太想麻烦别人。 吃完饭是学长送她回学校,临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顾衍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礼物盒。 “阿芙,送给你的。” 沈芙摇摇头,那个盒子一看就很贵重,她并不想收下。 但顾衍却塞到她的手里,“早就买好了,没办法退。” 忽然顾衍变得很认真,看着沈芙的眼睛,脸颊泛起一些红。 沈芙莫名想到了中午的时候,苏岚在食堂说的话。 学长喜欢她。 完蛋。 沈芙遇到这种情况,下意识的反应是想逃。 [学长,我还有点作业没完成,先回去了。礼物太贵重了,还给你。] 只是还没有走掉,就被顾衍拉住手腕。 “其实离开学校,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再见面。” “这一次回学校办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我来,我想也就是找个借口,想见见你。” 第70章 贺京洲强吻 沈芙脸色红成一片,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稳稳抓住。 “阿芙,所以,能不能,接受我的告白。” “我们能不能谈个恋爱?” 顾衍其实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公司就在学校附近,他们可以很方便见面。 比如他其实喜欢沈芙很久了,从一开始,他加入部门的时候,就喜欢上沈芙了。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沈芙就被人抢了过去。 沈芙感觉一阵踉跄,自己差点没站稳,但落入了一个稳稳支撑她的怀抱。 鼻尖传来熟悉的香味,沈芙抬头,看着贺京洲满是疲惫,却又极其愤怒的眼神。 “你干嘛拉拉扯扯。” 人来人往的,大家都往他们这边扫。 沈芙害怕别人误会学长是流氓,赶紧解释。 [他只是我学长。] 贺京洲语气愠怒冰冷,“学长也不行!” 顾衍皱眉,“你凭什么说我不行,阿芙又没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不能追求她?” 之所以知道沈芙是单身,是因为来之前顾衍就托人问过。 沈芙现在仍旧是单身。 “再说你算她的谁?” 原本这句话,顾衍是想说贺京洲又不是她的现任,所以没资格管这些。 但这些就像是狠狠戳到贺京洲的肺管子。 是,他现在既不是沈芙的男朋友,甚至连小叔也算不上,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关你什么事!她喜欢的是我!” 说着贺京洲拉着沈芙要走,却被她狠狠扒开。 [我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是给贺京洲看的,所以顾衍只看见了贺京洲,把人公主抱起就往外走。 “你谁啊!凭什么带她走!” “我是她准男朋友!” 顾衍还想要上前去拦着,却被何辉拦住去向。 贺京洲决定,给何辉涨工资! 沈芙想要脱离他的怀抱,猛地挣扎,但却被贺京洲吓唬。 “再闹,等会掉下去了。” 沈芙委屈微微撅了撅嘴,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上车以后,两人相顾无言。 贺京洲不想在外面吵架,回到家直接把人以同样的姿势抱回家。 沈芙觉得丢人,就干脆低着头捂着脸。 进了房间,贺京洲把人放在来,把她禁锢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别答应他,求你了。” 沈芙却固执拧开头。 她想的却是,贺京洲可以在自己和姜雪之间犹豫,那她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别人的喜欢? 贺京洲拉着她的手,卑微乞求,“阿芙,只喜欢我好吗?” 沈芙没吭声,还在生气。 贺京洲捏住她的下巴,被迫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不能喜欢别人。” 听见贺京洲说这话,沈芙就很委屈,眼泪刷刷往下掉。 贺京洲以为他真的喜欢上那个学长了,没控制住,占有欲上头。 “你只能喜欢我。” 说完贺京洲猛地凑上去,吻了她的唇,就如同她当初强吻他的时候。 因为太用劲,甚至还磕到了牙齿。 沈芙委屈想要挣扎,可却被贺京洲摁住手腕,不许她动。 贺京洲从猛烈的吻,逐渐回过神来,可却没有放开她。 慢慢唇齿交缠,他不希望放弃。 抬起头来,贺京洲撩开她的发丝,指腹摩梭着她的脸颊。 “阿芙,我真的喜欢你……所以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可以改。” 沈芙没见过贺京洲这样委屈卑微的样子,便有些心软,但她心里还记挂着姜雪。 [可是,你确定不会和你的前女友复合?] 贺京洲皱起眉,满脸疑惑。 “什么前女友?我……没谈过女朋友啊?” 沈芙也尴尬下来了,没谈过女朋友?不可能吧? [那个……姜雪。] 沈芙狠狠瞪他一眼。 什么人呀!还要别人来提醒他初恋是谁! 贺京洲无奈笑出声,“她就仅仅是我一个高中同学,我不喜欢她呀!” 沈芙根本就不相信,觉得他现在是狡辩。 [之前我高中,她可对我说过,你喜欢她,你们在恋爱。] 那时候,沈芙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年龄差真的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要不是他快一步,就是自己慢了一步。 当时还是姜雪说的。 “阿芙,我绝对没有和她谈过恋爱。” “至于你说的这些,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贺京洲忽然之间想通了,为什么姜雪对自己和沈芙,似乎很了如指掌。 也好像懂了她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吃饭。 “阿芙……她是不是给你发过什么消息?威胁你?” 如果说,姜雪威胁过自己,那她多半也威胁过沈芙。 沈芙咬着唇,才不想承认。 贺京洲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大概知道了。 他伸手指腹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从很早之前就喜欢她,我不应该一直呆在英国吗?” 因为贺京洲和姜雪是在英国认识的,姜雪家也是在英国。 如果贺京洲喜欢她的话,确实应该待在英国才对。 可沈芙根本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扭开头气鼓鼓的。 [反正都是你的错。] 贺京洲扬起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不论阿芙说什么,他都认下。 而且这件事,确实存在他处理不恰当的地方。 因为之前并没有把姜雪放在心上,以为以普通关系对待,她就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看来,有女朋友的话,不仅仅是以普通关系对待。 有时候还需要更划清一些界限。 “阿芙,我错了。” “这件事我保证会处理好,但是,她威胁说,会把我们的事,告诉贺家。” 沈芙听到这,有些害怕地抬起头,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不过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相信我好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等你做好准备,然后再向家里坦白。” 沈芙对于这种隆重认真的承诺,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但她表面又不想显露出来。 所以显得特别傲娇。 [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贺京洲缓缓地往前迈了一点,彼此之间距离更近。 他微微俯下身,几乎都要脸贴脸了。 沈芙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害羞到视线飘忽不定。 第71章 准男朋友加分制 但贺京洲很喜欢保持这种距离逗她,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你之前生气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才赌气说不合适?” 谁知道,沈芙否认了,她摇摇头。 [小叔,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我们在一起被你家里知道了,肯定会生气阻挠的。] 与其被迫分手伤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贺京洲倒是挺严肃地看着她,认真讲出自己的想法。 “我这个年纪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家里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你坚定地和我站在一起,我保证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的。” 贺京洲还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她的头顶,温柔抚摸而后放在上面。 “我知道你还担心贺家,这个也可以解决的,只要你想要公开,剩下的问题,我负责面对处理。” “你只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做善后工作。” 沈芙看着贺京洲认真而诚恳的样子,觉得好像在退缩,似乎就真的辜负他的心意了。 她害羞垂眸,贺京洲还以为她又要开口说什么不合适。 结果沈芙小手轻轻勾住他的指缝,贺京洲震惊,唇角微微勾起。 “那,我算是你男朋友了吗?” 沈芙还挺傲娇地,抬起头眸中波光潋滟,亮晶晶如同星星。 [还有考验期,会扣分和加分。] 贺京洲笑容更盛几分,语气满是宠溺,“好,听阿芙的。” “那怎么做才能加分呢?” 贺京洲那个样子,仿佛在和他认真探讨某支股票的涨跌,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加分?” 沈芙微抬眸,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这份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贺京洲缓缓开口,“你父母那边,几乎可以肯定,不是意外。” “只是,当初你们家出事以后,你们家的佣人几乎都被遣散了。” “还有人出了意外。” 沈芙其实也猜到了,当年的事绝非偶然。 不然父母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 之前沈家夫妇在世的时候,对沈芙几乎是绝对纵容,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都会答应她。 所以,沈家夫妇一去世,沈芙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夜之间长大。 因为再也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了。 只是沈芙没想到的是,竟然在父母死后,家里的佣人也被害。 [那小叔,你没有暴露吧。] 在沈芙极其担忧的眼神里,贺京洲竟然还能分出心,拍拍她的脑袋。 “就不能给你的准男朋友换个称呼?” 沈芙猛然羞红了脸,先是垂了垂眸,眼神飘忽不定。 贺京洲也没有逼迫他,反而是继续说,“我害怕打草惊蛇,所以一直调查都很隐蔽。” “只是你们家司机是因为车祸离世。” 这种出车祸死亡的情况,和沈芙父母几乎是一模一样。 贺京洲拉着沈芙的手,叹了口气。 “这件事可能需要慢慢调查,因为毕竟时间有些久了。” “其实谁是凶手还没那么重要,关键是要把证据找出来。” 而能做到把沈芙赶出家门,霸占沈家夫妇的财产,这么宏大的一套计划,说明当时筹备了很久。 很有可能……证据都拿不到。 [我明白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沈家财产在现在沈芙看来,几乎是巨额资产,要么他们失去一切,怕是彻底要疯了。 哪怕贺京洲很有,沈芙也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沈芙猜到多半是二叔和三叔,虽不清楚具体是谁,但残害亲兄弟,这样残忍,就更不会对贺京洲手下留情。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毕竟我现在才是准男友。” 贺京洲语气略带调侃,缓和现在这种略微凝重的氛围。 沈芙抿着浅笑,贺京洲拉了拉她的手,卑微问道。 “所以可以加分吗?” 她没想到贺京洲还惦记着最开头那个问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芙猛地点点头,然后听见贺京洲问。 “作为准男朋友,给我加分,我有什么好处吗?” 沈芙懵了,贺京洲嘴角满是笑意,像是预谋已久。 贺京洲俯身,指尖轻挑起沈芙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不似刚刚的冲动猛烈,反而是极其温柔,舌尖轻触交缠。 像是画国画之前,用心研磨墨汁。 慢慢极其轻柔,十分有耐心。 沈芙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加上接吻很难,她有些站不稳。 贺京洲感觉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衣袖,都快往下滑了,他唇角微勾起。 一只手揽住沈芙后腰,轻轻提了一下,让她靠近自己。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总之松开的时候,贺京洲看着微喘着气,呼吸凌乱。 眸中泛着水雾,看上去楚楚可怜,又很诱人的小玫瑰。 实在是没忍住。 沈芙想要推开他,却被贺京洲紧紧禁锢住。 这次的吻,要比第一次更加猛烈。 像海上疾风骤雨一般,弄得沈芙不知作何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接应着他的吻,十分乖巧可爱。 贺京洲松开她,看着她呆滞朦胧的眼睛,忍不住吻她一下她的眼角。 “真的很可爱。” 沈芙直接原地爆炸,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奶凶奶凶的。 今天贺京洲也不打算放沈芙走了,她睡客房,明天一早贺京洲送她去上学。 “记得定闹钟。” “对了手机借我一下。” 沈芙虽然不理解,但也把电话给他了。 贺京洲摆弄了一下手机,她很好奇想要看看贺京洲在弄什么,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他实在是太高了。 贺京洲看着她委屈撅嘴的样子,忍不住啄了一口。 “晚安,我的小玫瑰。” 然后沈芙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为什么每次说话又很温柔,又弄得她很害羞。 实际上,贺京洲是给姜雪发了一条消息,以沈芙的名义约她见面。 看来,要好好会会他这个老同学了。 沈芙晚上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什么姿势都睡不着。 她干脆起身,想下楼喝水。 看见贺京洲站在院子里,似乎在弄什么。 第72章 谁都不能欺负沈芙 沈芙走很近,才发现贺京洲似乎在挖坑种什么。 贺京洲被沈芙半夜这一拍,吓一跳。 转过身来看着沈芙,露出无奈的笑容,语气宠溺。 “睡不着?” 贺京洲扔掉铲子,笑着把她搂入怀中,沈芙其实还有点不适应,羞涩到眼神飘忽。 [你这是在干什么?] “种玫瑰。” 沈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贺京洲笑着解释。 “反正也睡不着想起之前花园种过些玫瑰,就去让人拿了种子。” “你不在,我也还有玫瑰。” “如果我的小玫瑰来了,我还能送她一支。” 沈芙觉得贺京洲怎么现在这么爱说情话,之前怎么没发觉! [你老实交代你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看着沈芙一脸质问的样子,贺京洲无奈,“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你很会说情话。] 贺京洲恍然大悟,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怎么不说,我的话憋了很久,再等说给你听呢?” 沈芙咬了咬唇,氛围凝固起来。 “真的好久了。” 贺京洲说的是,从他们认识到现在理清楚彼此的心意,真的花了很久时间。 “我们要好好的。” 沈芙点点头,他们在月光下相拥,最后贺京洲吻了她。 那一刻,恨不得时间停在这时候。 沈芙早上真的起不来,主要是昨天晚上失眠,他们还在花园说了很久的话。 贺京洲叫她的时候,沈芙委屈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又继续睡。 他其实也有些不忍心,但她还要上课。 这会儿如果不把沈芙叫起来的话,迟到了,绝对把这笔帐,记在他这个准男朋友身上。 贺京洲温柔地撩开她头发,“阿芙,要起床了,上课要迟到了。” 然后沈芙也不理他,就是背对着贺京洲。 他实在是无奈,把手搭在她的侧脸,用一个早安吻来唤醒。 沈芙被强制性开机,睁开眼,眸中水雾弥满,委屈盯着他。 贺京洲承认,他确实抗拒不了沈芙委屈撒娇的眼神。 温柔哄道,“起来吃早饭好不好?等会送你去上学。” 还要上学。 沈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委屈瘪瘪嘴。 [这还是不能来你这儿了,不想早起。] 贺京洲原本叫她起床还挺开心的,结果听见这句话瞬间就委屈几分。 看来得想想办法。 又能让她多睡会儿懒觉,以后能让自己多见见阿芙。 吃完早饭,贺京洲送她去学校。 沈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当然了,贺京洲也只是个准男朋友。 但贺京洲委屈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忘了什么。” 沈芙翻了翻包里,没少什么东西呀!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贺京洲,他这才委屈地坦白自己的意思。 “想要一个离别吻。” 看着贺京洲一本正经要离别吻的时候,沈芙无奈笑了。 她就听说过早安吻,晚安吻,什么时候还有离别吻了。 但沈芙还是拉住他的袖子,抬手去拉住他的领带。 他怎么长那么高! 沈芙拉住贺京洲的领带,他手撑在座椅靠背上,顺从地低下头,乖乖接受这个离别吻。 最后,还是沈芙怕迟到,才结束了。 不是,贺京洲现在怎么变身亲亲狂魔了! * 贺京洲去了公司,上午几个设计师,照例按设计的稿子拿给他看。 之前,贺京洲勉强还能维持绅士风度,和颜悦色地同姜雪说话。 他现在有些生气。 倒不是因为他自己被威胁。 而是贺京洲看见她发给沈芙的那些消息,全是充满了令人误会的意思。 贺京洲一直觉得别人的嘴他管,所以上来网上的舆论,他从不参与。 但这次,姜雪竟然对沈芙乱造谣。 而且据沈芙说,她高中的时候,姜雪就每次在她面前说他和姜雪关系多么好。 姜雪就是看出了沈芙的心意,所以对她说了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看着姜雪递过来的设计稿,贺京洲憋着气皱着眉看画稿。 “作品还是需要认真打磨,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态度的话,这一季的新品,你不用参与了。” 设计师们看着贺京洲对姜雪言辞犀利,态度严肃冷淡,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之前姜雪在部门,对所有人都说,她和贺京洲是同学,并且还故意营造一种,他们之前关系亲密。 甚至是不清白的感觉。 姜雪被当众批评,有些没有面子。 但其实这段时间,为了多次找贺京洲看画稿,所以每次稿子都是非常快速画完,就来找他要意见。 而且每次修改也是一点点,一点点地改。 就是为了多和他接触。 贺京洲认真看着姜雪的眼睛,丝毫不留情面。 “作为Aurora的设计师,如果你的作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怎么能呈现给公众?” “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 等设计师们都走了,贺京洲打开电脑,正准备拨通英国那边的一个电话。 姜雪走了进来,似乎十分委屈。 “我是不是哪做得不好?” “还是你觉得之前我提出的交换理由让你不高兴了?” “你也可以不和我吃饭。” 姜雪到现在都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觉得贺京洲在刁难她。 实际上姜雪只是以退为进,她并不知道,贺京洲已经知道她造谣让沈芙误会的事。 “好,那就不吃饭了。” 姜雪傻了眼,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贺京洲打断了。 “我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之前招你进来的时候,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优秀突出。”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为难你,你可以回去好好看看你的稿子,也许是我们选择设计师的时候眼光有问题。” 姜雪难堪地低下头,贺京洲埋头办公不再理她。 她失落地走出办公室,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贺京洲拨通英国那边的电话。 既然姜雪威胁沈芙,那就只有同等条件,可以让她闭嘴。 贺京洲说过,只有沈芙准备好,他才会同贺家摊牌。 既然现在是准男朋友,当然要保护好阿芙了。 “嗯……时间紧张,抓紧时间,下午给我答复。” 第73章 加分随便亲 沈芙因为有了一个很黏人的准男朋友,所以便利店一结束,贺京洲就来接她了。 不过最近老板感觉像是在做慈善。 早上八点钟开门,下午六点钟就关门。 老板还招了人,弥补苏岚和她上课不能来照店的时间空缺。 刚关了便利店的门,苏岚就看见沈芙小叔。 “你小叔又来了。” 苏岚总感觉最近贺京洲出场的频率特别高,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上次贺京洲送的她们整个寝室很多礼物。 果然是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苏岚当时查了一下那些东西的价格,如果不是因为是别人送的,她真想转手卖了。 当然,她心里也有小疑问。 比如,贺京洲对沈芙好,当然是因为他是阿芙小叔。 但是对室友也好,而且还送礼如此殷勤,实在是奇怪。 沈芙对上贺京洲的眼眸,忍不住露出笑容。 大概见到喜欢的人都会这样吧。 “你室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苏岚被沈芙看一眼,赶紧遥遥头。 都收了人家礼物,还要跟着去‘骗吃骗喝’,这太不好了! “您带着阿芙去吧!” “我先回去了,小叔再见!” 贺京洲上了车,就很自然的揽住沈芙的腰,略带委屈望着她。 “真想公开。” 阿芙室友也叫他小叔,怎么想都不得劲。 不是同辈人! 沈芙傲娇微微仰起头,他还有试用期呢,才没这么简单咧! 贺京洲顺着架势,俯身吻了她的唇。 温柔耐心足,慢条斯理。 沈芙被松开,眸中泛着水雾,倒显得有几分勾人。 她是学跳舞的,气质出众。 娇媚纯欲,顾盼生辉,让人忍不住停留在她眸中。 [下次再随便亲我,给你扣分!] 其实,沈芙只是感觉有些害羞。 谁让每次接吻,贺京洲似乎特别老实,总是吻得很认真。 沈芙攥着他的衣袖,都快捏出褶子了。 “那如果你给我加分,我可以随便亲吗?” 沈芙默不作声,半晌,才娇羞地点点头。 贺京洲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我努力。” “争取,随便亲。” 沈芙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乱说。 怎么成为准男朋友了,就开始口出狂言! 只是下车的时候,沈芙发现了,并不是餐厅,也不是贺京洲家里。 沈芙疑惑地转头看着他,贺京洲只是同她十指紧扣。 贺京洲先是看着何辉,“你先走吧。” “好。” 其实,在何辉面前和贺京洲亲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芙垂着眸,一只手和贺京洲十指紧扣,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何辉知道贺京洲和沈芙在一起的,并没有觉得奇怪。 毕竟,之前已经奇怪过了。 不过,何辉觉得,当初自己也算是‘跳了预言家’。 沈芙当初看贺京洲不清白,可是他说的。 贺京洲牵着沈芙,走进楼里,摁了电梯。 楼层是十楼。 贺京洲停在一间屋子门口,门牌号是102。 而沈芙的生日,刚好是10月2号。 贺京洲把手指放在门把手上,指纹解开门锁,推门而入。 沈芙完全震惊到懵,也不懂贺京洲的意思。 进门贺京洲给沈芙拿了拖鞋,粉色的凉拖鞋,上面还有一朵白色小花。 “欢迎回家。” 沈芙眸子睁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单独租一个。 要知道,贺京洲那里,比这里,好很多。 “这是给你买的。” “到时候你还要去办一些手续。” 沈芙更加震惊了,不是租的? “你说早上睡不醒,我也想多见见你。” “所以,阿芙小姐,能在你的房子,和你开启同居生活吗?” [真的要写我的名字吗?你不会觉得住这个房子有些小吗?] 贺京洲假装没听懂她的意思,“那我,再去买个更大的送你。” 沈芙无奈笑着拉住他的袖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京洲低头和她对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知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家。” “哪怕你父母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那你现在还在上学,所以就买了一个你学校附近的。” “这样的话你也能经常来。” 沈芙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贺京洲已经笑着开始问。 “所以,能加分吗?” 沈芙莫名就想到刚刚说的,只要加分就可以随便亲。 她猛地羞红了脸。 忍着害羞,点点头。 贺京洲把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沈芙侧坐在他腿上。 他眼神温柔,慢慢扶住她的脸颊。 贺京洲简直是化身,亲亲狂魔。 她嘴都被咬破了一点,委屈地盯着他。 贺京洲笑着啄了一口,安慰道,“我去做饭,你休息会儿。” 沈芙还挺吃惊。 [你会做饭!] “在英国的时候偶尔会做,就是手艺现在有些生疏了。” 贺京洲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毕竟做好饭菜才能抓住你的心,好加分……” 沈芙觉得,剩下的半句,应该是,好随便亲。 贺京洲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肉,沈芙发现,他真的很喜欢,捏捏她。 “而且,希望我们能多一点二人空间不被打扰。” “毕竟,我们错过了很多时间,要都弥补回来。” 听见贺京洲说这话,沈芙也有些感慨,使劲点点头。 不得不说,男人做饭还是挺有魅力的。 贺京洲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衣,把袖子挽起。 他把围裙穿上,然后背对沈芙,“阿芙,帮我系一下。” 沈芙帮他系好围裙,然后被贺京洲请出厨房,把她带到沙发上坐着。 “零食只能吃一点点,我先去做饭了。” 看着贺京洲打开的零食柜子,里面放着很多她爱吃的,或者是在他家吃过的。 所以贺京洲应该是为了布置,忙碌了一下午吧? 沈芙怎么能不喜欢? 他总是会记住,她每个不经意提及的瞬间。“ 苏岚吃了饭回寝室,卢清清今天也没化妆,她和男朋友吵架了,所以在寝室emo。 “阿芙呢?” “她小叔来接她。” “喔。” “她小叔对她真好,我怎么就找不到这样贴心的男朋友?” 第74章 人夫感 邓芷欣在一旁默默地吃橘子,完全没说话。 只有食物才能堵住她想分享的嘴。 苏岚感叹了一声,“那你算是别想了,只能做做梦吧。” 阿芙小叔,每次和沈芙说话,那都是极其温柔。 而且还对她很好。 “果然还是亲人靠谱,男朋友就是不靠谱!” 卢清清带着怒气说出,邓芷欣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岚和卢清清转头看着她,一脸疑惑。 邓芷欣赶紧装作什么都没说,“哦,看这个段子很搞笑。” 其实吧,邓芷欣是笑。 说不定,现在贺京洲已经是阿芙男朋友了。 * 贺京洲做完菜,沈芙已经身上盖着个小毯子,睡着了。 她整天连轴转,估计是真的很累。 在学校要上舞蹈课,下课了还要去便利店。 其实贺京洲不是没想过,和沈芙摊牌,直接告诉她便利店被自己盘了下来。 但他又很清楚,阿芙是个性子强的人。 所以,调整便利店的营业时间,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贺京洲心疼地看着沈芙,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阿芙?起来吃了饭再睡?” 沈芙哼了一声,那声音委屈又很可爱。 贺京洲没忍住,发出闷闷的笑声。 “乖,起来吃了睡,好不好?” 沈芙被温柔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看见贺京洲。 也许是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沈芙伸出手要抱抱,贺京洲宠溺把她拥入怀中。 还在接着哄。 “先吃饭好不好?” “晚上我们还可以出去散散步。” “如果你累的话,我们也可以就在家看电视。” 沈芙一时间觉得眼眶湿润,家似乎有了实感。 贺京洲不愧是去学了的,做的饭菜真的。 沈芙吃的像小仓鼠似的,腮帮子鼓鼓的。 贺京洲看着她这样,就忍不住露出笑容,给她又夹了点菜。 [不能再吃了。] “没事,等会吃完饭,可以消消食。” 于是吃完饭,贺京洲洗碗后,他们便出门溜达。 贺京洲忽然觉得,那种远离精致生活,富有烟火气的夜晚,似乎更温暖。 因为房子是在大学附近,晚上散步的时候总会遇到学生情侣。 [你大学的时候,下了课都会干什么呀?] “嗯,复盘一下公司业务,做珠宝,画设计图纸。” 还真是挺单调。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沈芙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贺京洲。 他把人揽得更紧,“你现在这么不信任我?” 贺京洲无奈,“其实在来中国之前,还真没考虑这些。” “但来中国以后,有个小姑娘特别闹腾,总是吵着要我陪她玩。” “我又怕她哭鼻子,所以只能陪她玩。” 沈芙被他说得脸红,她以前确实爱哭。 但是父母死后,她只能坚强起来。 现在,又有人陪她了。 “其实我之前的生活,挺枯燥的,我自己也觉得毫无波澜,勾起什么兴趣。” 听见贺京洲说之前的事,沈芙满是好奇地盯着他。 沈芙忍不住问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贺京洲想得很认真,他叹了一口气,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一开始,只是觉得某个小姑娘很可爱,也爱撒娇,就习惯性对她好。” “后来,对她好,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和人生信条。” “虽然不知道情深何起,但就是,每次见到你,就觉得无比心动。” 沈芙被他说得脸红,双瞳剪水,完全不敢看他。 贺京洲又叹了口气。 “你也许不知道,在英国的那三年,好像每个夜晚,都要比之前还要。” “总有一些瞬间,觉得,这日子也太难熬了。” “我就知道,沦陷了。” “但现在,完全没有理智了,只想爱你。” 沈芙被感动了,克服胆怯,害羞地握住他的手。 [京洲,以后我会陪着你。] 从小叔,到害羞地喊‘京洲’。 但现在,虽然还藏着一丝害羞,但已经能坦然直视他的爱意。 贺京洲是真的很喜欢她的称呼。 “真想听你亲口说。” “阿芙,等你有空,我们去看医生好吗?” 听贺京洲这么说,沈芙也忽然,很想亲口叫出他的名字。 沈芙点点头。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早上沈芙起来,贺京洲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 贺京洲真的很有人夫感。 沈芙忽然想拍下他的背影,真的,这个场景很温馨。 贺京洲感觉,小姑娘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像小猫似的,撒娇蹭了蹭。 “睡得好吗?” 他一边翻动锅里的食物,一边和沈芙说话。 她贴着他的背,点头蹭蹭。 “去坐着,有股油烟味,马上就好了。” 沈芙点点头,坐在餐桌前,像等着放饭的小孩子。 贺京洲端着早餐出来,把粥递给她。 “早上吃清淡一点,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学。” 沈芙乖巧笑起弯了眼。 吃完饭,贺京洲送沈芙上学,然后去上班。 和沈芙说,晚上他可能回来晚一点,让沈芙等等他。 实际上,贺京洲是约了姜雪。 姜雪今天穿的一身红色鱼尾裙,腰身被收窄,勾勒出姣好线条。 她刚走进餐厅,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敲了敲包间门,然后打开。 穿这一身,是为了向沈芙那个小屁孩示威。 学跳舞的又怎么样,身材好,还是不如成熟女性有魅力。 只是,姜雪没想到。 推开门,坐着的是贺京洲。 而她还不知道,沈芙和贺京洲在一起了。 姜雪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没想到,这个沈芙还是个爱告状的。 “贺总,你怎么在这儿?” 姜雪就是打算装傻,但贺京洲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极其平淡。 “我在等你。” 姜雪稳住慌乱的内心,笑容得体优雅,她慢步走到桌前坐下。 “贺总见我,是有私事吗?” 姜雪极其镇定,言语中,还带着勾引妩媚的味道。 贺京洲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附和她的话。 “是,我私事,所以你为什么要给阿芙发那些。” “我只是担心贺总你的名声啊!毕竟,任谁听见你被侄媳妇喜欢,怕是都会传得风言风语吧。” 姜雪魅惑的笑容背后,满是威胁。 第75章 家的味道 贺京洲并未感觉被威胁,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不然也不敢和姜雪谈判。 他自己虽然担心贺家那边,但总归会被解决觉得。 可若是现在提前被传了出去,担心沈芙会遭受到巨大的压力。 作为Aurora的继承人,现任中国分部的执行总裁,他自然是不会被批判。 他们顶多只会在背后议论,当面绝对不敢说,毕竟得罪不起。 但沈芙现在只是普通身份,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担心她会承受更多。 所以贺京洲在想同贺家商量,毕竟之前的婚约,也只有家里人知道。 只要家里人不说,一切就没有问题。 所以,在一切都没准备好之前,不能公开。 “虽然我们两家的业务并没有冲突,但我觉得,以我的人际关系,还是可以在市场上制造一些阻力。” 贺京洲把自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姜雪,“听说你们家正在争这个项目。” 姜雪看着文件上的内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自信,脸色一白。 她也没有想到,贺京洲会真的对她这个老同学出手。 “当然,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很绝。” “这个事仍有转圜的余地。” 姜雪没想到,他这么无情。 “你为了她,要这么对我?” 说得很像,渣男脚踏两只船。 贺京洲严肃纠正她,“首先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学东西。” “这点感情并不算什么,只是我出于个人修养做出的行为,可能造成你的误会。” “这个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感情。” 贺京洲这话说得,平淡之中,带着一种伤人的感觉。 姜雪情绪有些崩溃,“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呢?” 贺京洲再次严肃地纠正她,“我说过了,对于你,我们仅仅只有同学情。” 姜雪似乎还是不肯放弃,倔强地看着贺京洲。 “如果我说,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把你和沈芙的事告诉你侄子呢!” 贺京洲只是淡淡一笑。 “比起你把我们的事告诉我侄子,我更不能接受,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执意这样,那也许后果就是你我两家,撕破脸。” “就是弄到两败俱伤,我也会追究到底。” 听见贺京洲说的话,姜雪觉得心像被人用刀戳一样。 他果然是,一点都不留恋彼此之间的情谊。 哦,她忘了,贺京洲根本就不在乎。 “你不觉得,你家里肯定没办法接受沈芙吗?” “我不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我家里人,而且他们接受也是迟早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雪无话可说,只是垂着头嘲笑自己的天真。 之前觉得,贺京洲生性冷淡,不爱与人交往。 原来,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他遇到那个喜欢的人,是可以付出一切。 姜雪最后还问了句,“所以,如果我早一点告白,你会喜欢我吗?” 贺京洲却诚实地说,“不会。” 因为,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自己很早就喜欢上了沈芙。 走出餐厅,贺京洲莫名觉得松一口气。 赶回家的时候,沈芙正在尝试煮饭。 没错,尝试。 之前沈芙家里还没发生变故之时,家里有专门的厨师。 后来发生变故,沈芙也很快去了学校,要么就是在外打工,大家一起吃员工餐。 从来都没做过。 沈芙心想,贺京洲还没回来,就先尝试着,看能不能学一个菜。 但教程实在是太快,很多时候,还没来得及下某样食材,锅里的食物都已经糊了。 然后,贺京洲回来就是看见这一幕。 沈芙在厨房忙得团团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糊了的味道。 贺京洲赶紧穿上拖鞋就往厨房走,“怎么了?” 沈芙已经关掉了灶台的火,委屈转头冲他瘪瘪嘴。 贺京洲大概已经看出来怎么回事,走过去拍拍她的脑袋,顺势把人搂入怀中。 “做饭玩呢?” “慢慢学,不着急。” “不会做也行,反正家里有厨师。” 沈芙总觉得他这个话,说得像她做饭,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连做饭都不会。] 沈芙算是感觉到了挫败。 主要是从生下来,就压根没做过饭。 其实很多东西,她都是从网上学的。 贺京洲捧起她的下巴,“为什么这么说自己,要对自己有自信。” “谁都不是生下来就会的,你没有学,当然不会。” “再说,术业有专攻,不是会做饭,你才足够好。” 被贺京洲这么一说,沈芙好像也不内耗了。 [但是今天就没得吃了,怎么办?] 贺京洲笑着说,“我让人准备了吃的,我带上了。” “还顺便买了你想喝的奶茶。” 沈芙眼睛睁得圆鼓鼓的,但转念一想,还要减肥。 [算了,我还是不吃了。] “没事,你稍微喝点,我监督你,剩下的,我帮你喝掉。” 沈芙总会有这种,想尝一点点。 现在好了,有人收剩下的。 晚上他们一边吃东西,然后一边看电视。 他们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沈芙就靠着他的肩膀,懒洋洋地盯着电视。 贺京洲莫名很喜欢这种安稳的感觉,沈芙在认真看电视。 他却忍不住一直盯着沈芙的侧脸。 沈芙察觉到贺京洲在盯着自己的时候,贺京洲已经看了她很久。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一直盯着我?] 贺京洲很自然地脱口而出,“阿芙很好看。” 沈芙总是这样直白被贺京洲夸奖,忍不住羞红了脸。 她本来就长得很白,一红了脸,就显得粉粉嫩嫩。 贺京洲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颊,沈芙的脸像任人揉搓的面团。 他忽然停下来,微微靠近,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沈芙感觉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就好像要跳出来那样。 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电视机里的声音,似乎鼓动着她的耳膜。 可沈芙此刻心猿意马,觉得电视机里面的声音忽大忽小。 要发生什么,沈芙心知肚明。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害羞地攥紧裙摆,掩饰自己的紧张。 第76章 肆无忌惮招惹他 只是,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来临。 大概半分钟,沈芙睁开眼,面前是贺京洲肆意的笑容。 似乎在调侃她。 沈芙羞得满脸通红,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她起身对坐在他腿上,强吻贺京洲。 贺京洲还是忘了,沈芙性子急,从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所以哪怕是和贺知行打架,她从没输过。 打不赢,就咬,反正她不能输! 贺京洲感觉小姑娘青涩挑开自己的唇,唇齿相依。 虽然青涩,但很勇猛。 一往无前,什么都不害怕。 哪怕沈芙现在脸红成一片,紧闭眼睛,丝毫没想着退缩。 她舌尖试探,潮湿温度升温,就像是在温泉池一般。 贺京洲一开始还笑得出来,后来逐渐沉溺在这个吻中,反而更迫切的人,变成了贺京洲。 他大腿微微抬起,让沈芙坐得离自己更近些。 搂着她腰际的手掌,掌心温度炙热。 而贺京洲瞥了一眼,电影男女主也正好接吻。 和爱的人亲密接触,似乎就是像会产生化学反应一样。 想像彼此靠近,而且无法抗拒。 他呼吸粗重,凌乱失控。 贺京洲推开沈芙,拉出一丝距离,眼尾猩红,眸中是克制的痛苦。 他把沈芙抱起。 沈芙也感知到了什么,还以为,真的要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结果他只是把沈芙搁在沙发上。 “等我一下。” 因为房间空间不大,隔音也没那么好。 他房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芙捂住脸埋进沙发里,真想做一只鸵鸟。 刚刚贺京洲好像起反应了。 真尴尬。 一开始沈芙还觉得尴尬,一直在做心理准备,想怎么面对贺京洲,结果发现他迟迟不出来。 好像也没那么。 需要这么久吗? 贺京洲换了身睡衣出来,他其实是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 但总觉得很尴尬。 沈芙似乎是察觉到了。 [没关系,你不用害羞,正常现象。]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贺京洲被逗笑了,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嗯,是挺正常的。” “毕竟,碰见我喜欢的人。” 沈芙羞红脸,贺京洲忽然叹口气,“什么时候结婚?也让我这个准男朋友转正,体验一下该有的权利。” 她被逗得脸红,但内心也是忐忑的。 不知道贺家的反应是什么。 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沈芙不敢想象。 * 不过,两个人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沈芙暂时还没有忙着找工作,放学或者等便利店下班之后,就会回到家等贺京洲做饭。 她总喜欢在贺京洲做饭的,从背后搂着他撒娇。 贺京洲现在也不加班了,总是很期待回家。 沈芙觉得,她好像久违地找到了家的味道。 周末约好了医生去做,早上贺京洲先起来做早餐,他正在煎蛋。 忽然身后有个小鬼头,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背。 贺京洲笑着关掉火,转过身把人搂入怀中,“怎么一早起来就这么黏人?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自从两个人住一起,虽然是不同房间,但总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但还好,贺京洲定力足够好,总会在最后关头,摁住沈芙,不许她捣乱。 由于贺京洲定义过于好,沈芙都在怀疑,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 沈芙这会没睡醒,脑子还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状态。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然后沈芙惊呼一声。 贺京洲把她搁在厨房台面上,沈芙被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冷得一机灵。 瞌睡全无。 “你可真会一大早,刺激我。” 昨天下雨打雷,沈芙半夜跑到他的房间,扯了扯他的被子。 一溜烟就缩了进来。 其实一开始,氛围没有那么暧昧。 反而是很吓人。 贺京洲睡得好好的,被子里忽然钻进来个人,他吓得瞌睡都醒了。 发现是沈芙以后,无奈说了两句。 知道她害怕打雷以后,就把人搂在怀里,安慰她睡觉。 也许,是半夜醒了兴奋。 沈芙看着他温柔安慰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挑逗他。 反正就是,人菜,爱玩。 沈芙微仰起头吧唧亲了他一口,贺京洲无奈垂眸,吓唬道。 “不想睡了?” “等会让你今晚都睡不了了。” 沈芙怎么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就是挑衅看着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贺京洲下定决心,要吓唬吓唬这个小孩。 他猛烈地吻了下去,温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进攻性。 占据她全部思绪。 沈芙感受到贺京洲的侵略性,但也没退缩,反正是成年人,谁怕谁! 她掀开贺京洲睡衣衣角,小手肆无忌惮地去摸他的腹肌。 其实,也不是摸,喜欢戳戳戳。 差点没给贺京洲戳出眼泪,“疼!沈芙!” 第一次听见贺京洲凶巴巴的语气,但好像不仅没让沈芙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她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张扬而明媚。 贺京洲觉得,恍惚看见了之前的沈芙。 所以说,爱人如养花。 他觉得,还需要更努力,才能让阿芙回到之前那种状态。 贺京洲就是要让沈芙,成为小公主,自由肆意的小玫瑰。 要她永远昂首站在舞台中央,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贺京洲唇边是灿烂的,俯身吻在她的颈间,缓缓向下。 指尖学着沈芙捣蛋的动作,缓缓掀开衣角。 轻柔地试探着,沈芙后退,想要逃离。 但贺京洲势必要给小姑娘一点教训,总是这样,爱惹火,然后惹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沈芙委屈盯着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贺京洲猜测,她多半是憋得有些难受。 咬了咬她的耳垂,吓唬道,“错了没。” 沈芙摇摇头,一脸倔强。 果然是他的小玫瑰,就没什么时候低过头。 现在在一起了,更是肆无忌惮。 “真不乖。” 贺京洲指尖加重,沈芙脸色通红,脖子也染红了,像真的玫瑰。 她抓住他的手,委屈摇摇头。 沈芙想说,她真错了。 很难受得。 贺京洲唇角勾起笑容,拍拍她的脑袋,“下次还敢吗?” 沈芙心里默念,敢! 第77章 被朋友撞见 贺京洲把她搁在厨房台面上,沈芙被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冷得一机灵。 瞌睡全无。 “你可真会一大早,刺激我。” 她被冰得一激灵,勾着他的脖子撒娇,挪了挪屁股。 贺京洲敲敲她的小脑袋,问道,“冷?” 沈芙点点头,贺京洲忍住某人的撒娇攻势,严肃地说,“该。” 但还是把沈芙抱下来,拍拍她脑袋,“乖一点,等我弄我早餐,吃了带你去看医生。” 这个医生,贺京洲从很早就开始约了。 只是沈芙一直不答应去看病,所以现在去。 去看病的路上,沈芙隐约担忧,害怕没得治。 后来果然,如她所猜测那般。 医生说的是,从检查上来说,她的声带,甚至全身上下,没哪不健康。 当然可能稍微有些营养不良,贺京洲问人开了药房,还有问了饮食上要注意些什么。 打算回去给沈芙补补。 但出来的路上,沈芙就明显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而是一种浓重的失落。 沈芙终于明白,小王子里面,为什么说,为了避免玫瑰花的枯萎,所以干脆就不种玫瑰。 之前沈芙没来检测,还对自己恢复声音,带有一丝幻想。 但现在,是幻想破灭的过程,更加伤人难过。 其实贺京洲也有失落,但他绝不能在沈芙面前表露出来。 如果他都绝望了,觉得这件事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那沈芙不是彻底没了依靠? “阿芙,我们先去吃点饭,然后再去心理咨询的地方好吗?” 因为考虑沈芙是遭受了重大事故的,所以医生说,也不排除心理原因导致不能说话。 贺京洲约好了心理医生,下午的时候,和他见一面。 沈芙摇摇头。 [不想看了。] 其实这种结果,贺京洲是预料过的。 “阿芙,你要相信,现在医疗很发达,只要你愿意配合,我说什么都能把你治好。” “国内不行,我们就换国外。” “你要知道,我是很有钱的,够养我们阿芙,也够治病的。” “是不是?” 那语气,像是逗小孩似的,沈芙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可是,你不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竹篮要打了水,才知道是一场空,万一里面能盛水呢?” “不试试的话,不会后悔吗?” 贺京洲握住她的手,“阿芙,不管如何,我在你身后,相信我,好吗?” 沈芙猛然松口气,笑着望向他,点点头。 贺京洲哄道,“真乖,那我们去吃饭?” 只是温馨的氛围很快被打破,对面站着刚从别人办公室出来的孟翎。 …… 贺京洲还和沈芙十指紧扣,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蛋”! 他发誓,来的路上,已经避开了孟翎。 谁知道,孟翎竟然来这边。 孟翎一副,你好小子,真把人家姑娘勾到手了。 现在被碰到了,总不能忽悠孟翎,他们只是可以十指紧扣的朋友关系吧? 估计转头就被江淮调侃是渣男。 贺京洲先低头对沈芙说了两句。 “这是我朋友。” 沈芙明显紧张起来,下意识想要逃脱,但贺京洲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许沈芙逃走。 遇见问题,解决问题。 逃避没有任何的作用。 贺京洲握住沈芙的手,用食指拍拍沈芙手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别怕,他和贺家那边不认识,中午一起吃个饭。” 沈芙狠狠松了口气,至少,暂时还是安全的。 贺京洲走过去,看着他目光灼灼的视线,咳嗽一声,严肃地开口。 “行了,吓坏我女朋友,你赔啊!” 贺京洲平日都是温文尔雅,很少说话带着年轻朝气的冲人。 孟翎满脸打趣,沈芙本来还有些紧张。 他这么说,他朋友不会讨厌自己吗? 事实上,不会的。 孟翎只是觉得,看见了贺京洲的另一面,感觉还挺稀奇,而且很好玩。 而且他知道,这么说,左右不过是,为了缓解他女朋友的尴尬。 “中午一起吃个饭?” 要是往常,孟翎肯定没时间吃饭。 但他今天,就算是换班,也要吃这顿饭。 毕竟,一看就像是鸿门宴! 看看贺京洲怎么给他封口费好了。 “我先去交班,你先去。” “行,我给你发地址。” 临走的时候,贺京洲特意叮嘱孟翎,“别告诉江淮。” 孟翎愣了片刻,因为他们三个是发小,想来没什么秘密。 但他很快同意。 毕竟人家总有不能说的隐私,他就不去打探。 只不过孟翎隐约猜测,贺京洲的女朋友,似乎和江淮有什么关系。 出了医院,沈芙还是忐忑不安。 [要不还是你们一起吃饭吧。] 贺京洲略微严肃地扶住沈芙的肩膀,“我就是想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放心吧,我只要叮嘱了,他不会告诉别人的。” “放心好吗?一切有问题的话,我来解决。” 既然贺京洲都这么坚定了,而且他这个朋友和贺家也不认识,她没那么深的背德感。 也许应该为他勇敢点。 [好,但是小叔,能不能,晚点和家里坦白,我还没想好。] 沈芙胆怯地看着他,担心贺京洲生气,但他没有任何生气,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明白,别担心。” 沈芙发现,贺京洲现在真的像自己的靠山,从来不会让自己觉得无助。 每次都会给予她反馈和支撑,完全理解她任何的决定。 好像当初和贺京洲在一起的那种害怕的感觉消失了很多,又像是那个十几岁的时候,认真淡出喜欢贺京洲的日子。 “怎么又开始叫我小叔了?” 贺京洲低头吓唬她,沈芙吐了吐舌头,其实她就是改不过来口。 她撒娇似的抱着他的手臂贴贴,贺京洲无奈叹口气,“行吧,你开心就行。” 之所以现在贺京洲不太在乎称呼了,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是沈芙男朋友。 那些什么称呼便不那么扎心了。 反而成了小情趣。 反正一直是这么喊,再喊一年也无所谓,到时候结婚了反正要改称呼。 当然了,沈芙肯定不知道,他心里这么多心思! 第78章 侄子的未婚妻变好友女朋友! 孟翎一推门进来,就看见沈芙神情慌张,原本贺京洲摸她的头,结果扑了个空。 他一转头看见孟翎,就一副,你还开挺快,坏我好事的感觉。 “哟~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沈芙刷一下,涨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垂头看着餐具。 听见打趣贺京洲也没生气,反而是噙着笑意,给他倒杯水。 “你恋爱一个试试?那不就知道了。” 孟翎挑眉,看着贺京洲主动给自己倒水,这小子今天倒是殷勤。 这拿到人的把柄,就是不一样。 “我可不恋爱,我奉献给医学事业就不错了,谈恋爱浪费时间。” “再说有你恋爱就行了,这不是给我们探探路嘛。” 贺京洲淡淡笑了一声,“谈个恋爱,真的感觉不同,真不试试?” 孟翎无奈,“那你开家医院,我当领导去,然后去谈恋爱。” 贺京洲嗯了一声,“行,明就研究一下。” 孟翎赶紧打住,“行了,开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贺京洲笑着说,“我也是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两人打趣聊天,沈芙坐在一旁,略微有些尴尬。 贺京洲拉了拉她的手腕,“我、江淮、孟翎都是一起长大的。” 孟翎倒是性格开朗,笑着主动介绍自己,“孟翎脑科医生。” 沈芙笑容温柔,但又有些尴尬,因为说不了话。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贺京洲替她解围,“沈芙,她因为之前的车祸,导致现在无法说话。” 孟翎骤然收起笑容,“今天是来检查吗?情况怎么样?” 贺京洲摇摇头,但没有过多表露自己的失望,害怕影响到沈芙的情绪。 “医生检查说是没有任何外伤遗留下的症状,推荐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孟翎皱眉,“那确实是可以看一下。” “因为有的患者,他是心理原因导致,所以说可以去看一下。” 听见孟翎这么说,其实贺京洲更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沈芙不能说话,说不定真的是心理原因。 贺京洲转头笑着看向沈芙,有种哄孩子的味道。 “听见没,我朋友都说了可能是心理原因,所以下午别带有负担。” 听见贺京洲说的,孟翎也附和道。 “是的,别担心,如果是心理原因,可以和医生好好聊聊。” “做好心理疏导,放下压力,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说话了。” 沈芙自然是相信医生的,便笑着点点头。 上菜以后,贺京洲一直忙着给沈芙夹菜,还帮她处理好螃蟹。 孟翎有种当面看电视剧的感觉,嘴角忍不住带着姨母笑。 他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原本孟翎问这个问题只是有些感兴趣,但没想到他们俩同时愣了下来,四目相对。 孟翎皱眉,难道这个问题还是什么秘密吗?都不能说? 贺京洲骤然点的严肃起来,先是铺垫了一些话。 “我和阿芙其实很早都认识了。” 孟翎点点头,很早就认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破镜重圆的那么多? “难道你带着人小姑娘早恋?!” 贺京洲鄙视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我是那种人?” 孟翎用调侃的语气说,“嗯是!” “反正,我和阿芙是重逢后才决定在一起的。” 孟翎点点头,想听贺京洲接下来说什么。 贺京洲缓缓开口,“你知道的我侄子之前有个未婚妻。” “嗯,差点去吃订婚宴的酒席了。” 贺京洲猛地有些紧张,咳嗽两声,“但是他们互相并不喜欢,有……别的喜欢的人。” 孟翎反正是没有想到那个层面,还有些懵地看着贺京洲,缓缓开口。 “所以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贺京洲尴尬地嗯了一声。 “阿芙之前是知行的未婚妻。” 说完这句话以后,能看得出来,孟翎遭受到了巨大冲击。 他整个人就像是语言系统错乱,一时间出了bug,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京洲看孟翎几次欲言又止,能感觉出来,他已经努力压制自己的想象力了。 沈芙也有些紧张和尴尬。 其实这件事也怪她,本来当初和贺知行都要说清楚了。 又担心在小叔这里打草惊蛇,所以懦弱地没有敢说。 因为太害怕,小叔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意恶心,就再也不能见到小叔了。 “知行那时候也有喜欢的人,只是两个人并没有退婚,最近阿芙和知行说清楚了。” 孟翎好像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不让自己告诉江淮,原来是这个原因。 且不说江淮本来就是个大嘴巴,几乎瞒不住什么秘密。 而且江淮家里和贺家是多年好友。 “放心吧,我会替你瞒着的。” 贺京洲叹了口气,“要说也是我们之前的错,不应该给他们定什么娃娃亲。” 孟翎笑容更甚,“怎么后悔了?亲自把老婆送给别人了?” 沈芙猛地羞红脸,只能埋头吃饭,眼下无比尴尬。 怎么小叔的朋友,都这么‘会说话’。 贺京洲先是看了沈芙一眼,而后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你说的对,那可太后悔了。” 孟翎笑而不语,真的栽了。 “所以说……上次江淮说的什么‘金丝雀’,实际上是沈芙?” 一想到这,孟翎就觉得莫名搞笑。 江淮总是爱吃瓜,但每次八卦的时候,又总是没吃到位,反而变成谣言制造机。 听到这贺京洲语气无奈,又觉得确实很搞笑。 “还不是因为他,去我家和阿芙乱说,弄得阿芙以为我还真养了啥金丝雀。” “弄得我差点老婆都丢了。” 听见贺京洲说老婆这个词,温柔咬字,总觉得惹得她的心砰砰跳,脸颊羞红,脖子也染红了。 “还不是因为你瞒着江淮,他最喜欢探听秘密了。” “不过最近他应该不会来打扰你,忙着追妻呢!” 忽然想到这个话题,孟翎笑着调侃。 “原来觉得我们三个人都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现在不会,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人,其实是你吧?” 沈芙攥紧手心,怎么老是聊到结婚这个话题,感觉好快,不太真实。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贺京洲也年级不小了。 第79章 老男人 贺京洲平日里忙于工作,虽说性情温和,但隐约有一种疏离感,似乎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现在竟然还有女朋友了。 江淮还在追妻,估计路漫漫。 看来贺京洲说不定,会成为他们三个人之中,最早结婚的那个。 其实,原本沈芙谈及结婚这个话题,是没有感到如此焦虑的。 但现在贺京洲年纪大了,他家里估计也在催。 而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问题需要处理,沈芙总是这样,碰到问题的时候,就想要向后退一步。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 下午的检查约在两点半,所以贺京洲带着沈芙先回家一趟。 反正也不是很远,可以回家睡个午觉。 可以说这样的时光,对贺京洲来说,安稳至极,又很难得。 常常忙碌于工作,完全没有时间休息。 这样悠闲的下午,反而显得美好。 只是回家的路上,沈芙一直都很安静。 莫名感觉好像回到了,几天之前的关系,明显就是彼此之间产生了隔阂。 刚上楼,贺京洲打开了房门,沈芙刚换上鞋,就被贺京洲猛地一拽,压在门口。 带着一种强势的态度,若是贺京洲不说话,沈芙快以为自己是干了坏事,被贺京洲知道了。 还没等她把坏事,竹筒倒豆倒出来,贺京洲语调严肃。 “刚刚吃饭后半程,你好像都不怎么开心。” “怎么了?” 虽然后半程贺京洲一直在和孟翎开玩笑,但其实他余光瞥见了,小姑娘不是很开心。 可他没有当场问。 想着回来以后慢慢和沈芙谈一下,毕竟有些女孩心思,可能不知道,当着别人的面沈芙也不会直说。 果然如贺京洲所料,沈芙只是摇了摇头,可他并未就这样放过沈芙。 而是拿出之前,自己长辈的架势。 严肃地继续追问,“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 沈芙只是继续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原本以为贺京洲还会沉着脸继续问她,结果贺京洲叹了一口气,“好吧。” 然后沈芙以为就要就此结束,结果被贺京洲猛地亲了一下。 给沈芙都惊呆了,一切发生的太快。 她捂住嘴,羞涩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责备他,但贺京洲一点都没被威胁到,反而是笑容柔和地看着她。 “怎么?真不说?” 然后贺京洲出一副要亲她的架势,沈芙赶紧捂住嘴。 [嗯,就是听你们说话,在思考结婚这个事。] 贺京洲语气中带着调侃,柔声问道,“所以你是想嫁给我了?” 要说起结婚,沈芙搁之前肯定是同意的。 沈芙的父母非常恩爱,还是青梅竹马。 所以她也曾幻想拥有自己的家庭,别的并不多想,平平淡淡和自己爱的人度过一生,真的很美好。 只是沈芙并没有想到,自己后来会喜欢上了贺京洲。 因为喜欢上贺京洲,一切变得复杂。 [我是觉得,现在有好多事都没解决,谈起来结婚,我就会觉得焦虑。] 贺京洲敛了敛神色,先是蹲下身帮她脱掉鞋子。 给沈芙递了一双拖鞋,然后他自己也拿了双拖鞋穿上。 看见贺京洲没说话,沈芙有些忐忑不安,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而让贺京洲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贺京洲,当然这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贺京洲拉着沈芙坐在沙发上,是沈芙先说的。 [你是不是生气了?] 贺京洲说话带着一些严肃的语气,“是生气了。” 沈芙不禁低下头,她其实也觉得自己很没有勇气。 不敢面对过去,不敢寻求真相,也不敢面对贺家的人。 贺京洲扶住她的头,让沈芙面对自己。 “我生气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和我谈恋爱,觉得一切事都很焦虑。” “希望你和我谈恋爱是觉得开心。” “就感觉有压力,可以提出来。” “现在谈恋爱就是要一起解决问题,遇到问题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我们就一起破罐子破摔。” 贺京洲只是认真盯着她,把手搭在沈芙的脑袋上。 “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而我不仅仅是只能给你带来焦虑。” 沈芙撒娇似地搂住贺京洲,像个小猫一样蹭一蹭。 贺京洲无奈之中又带着一些宠溺。 “直到你一直在意贺家那边的事。” “其实也许,情况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哥其实也挺好说话的。” “而且你和知行,本身互相就不喜欢。” “其实定娃娃亲,最终的目的是希望你们俩能过得好,如果你们过得不开心,婚姻也没有必要。” 听见贺京洲这么说,沈芙总算觉得好受不少。 正在她无比感动之际,贺京洲突然蹦出来一句,“所以可以加分吗?” 毫不夸张地说,听见贺京洲之前说的那些话。 沈芙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然后又被贺京洲下一句话逗笑了。 [不能!] 如果说可以的话,沈芙知道贺京洲多半又要亲她。 沈芙傲娇的小模样,好转以后,当时调侃贺京洲。 [你说的都是哄我的!] 虽然沈芙知道贺京洲说的是真心话,但她就是想逗京洲玩。 “你这就没良心了吧,我安慰你,你还说我说来都是哄你的。” “不过说得倒也没错。” 贺京洲把人搂入怀中,“就是想说真心话,哄你开心,所以能加分吗?” 沈芙靠在他臂弯里,笑着仰头看他,表情满是挑衅。 [我怎么我真的觉得不是真心话?] [你看,小叔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跟你同龄的人,估计都没几个了没结婚,肯定着急,说来哄我的。] 贺京洲那一刻真的是体会到,欲加之罪,何患无穷。 他气急败坏地把沈芙顺势压在沙发上,威胁似的看着她,“再说一遍,到底谁年纪大?!” 感觉这个话题如果被江淮知道,他只会说,贺京洲就是老男人不肯服老。 沈芙只是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本来就是嘛。 贺京洲咬牙切齿,“你放心,我肯定保证身体健康,多活几年。” 第80章 爱人如养花 沈芙胆子还挺大,拍贺京洲的肩膀。 [那小叔你要努力哟。] 总感觉那语气是,小叔你要努力,不然我转头就去找小鲜肉了。 贺京洲摁住沈芙的手腕,举过头顶,无论她怎么挣扎、害羞,贺京洲都没松手。 这一天天的,沈芙是真的不怕他。 越是他气急败坏,沈芙就越是喜欢挑衅他。 “放心吧,老男人也是一点不比小鲜肉差。” 沈芙感觉这个姿势很羞耻,不敢和他对视,赶紧乖巧地点点头。 贺京洲吓唬她,“这下知道错了?” 沈芙下意识摇头,好吧,潜意识里,她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你还真是,一点不肯认输。” 贺京洲俯身亲吻她,唇齿交缠,温柔深情凝视着沈芙。 她害羞地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直视。 可越是这样,贺京洲越是嘴角带着笑意。 一只手摁住沈芙的双手,使不上劲就干脆跪在她双腿两侧,但注意避开大腿。 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真的很乖,贺京洲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错了吗?” 沈芙错了?那不可能。 她眸中泛起薄薄一层雾似的,娇嗔瞪他一眼,猛地推开他坐起身。 贺京洲以为她要逃跑,便噙着笑意盯着她。 谁知道小姑娘坐直了身体,顺势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贺京洲倒觉得自己怯了场。 “怎么?” 沈芙只是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去狠狠亲吻他。 没什么章法,主打一个发疯。 她亲吻啃着他的上嘴唇,贺京洲都开始担心去上班的时候,嘴都肿了。 贺京洲赶紧稍微推开沈芙。 不是,是接吻啊!不是啃人! 沈芙不服气,凑上去,凭什么他要走就走!就不!“ 这次她青涩撬开贺京洲的牙齿,往里试探,贺京洲倒是被勾得不上不下,完全忘记还有下午的检查了。 贺京洲眼眸深邃,逐渐放弃抵抗,任由沈芙侵占他的空气。 只是揽着半跪在沙发上的沈芙,搂住她的腰。 沈芙不太会换气,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她随即推开贺京洲,喘一喘气儿,想等捋顺了再来。 贺京洲低声笑了她一下。 然后得到沈芙的一个瞪眼。 沈芙以为贺京洲是鄙视她的吻技。 其实!贺京洲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在想,沈芙不会换气,自己憋着自己,又还要报复似的来亲他。 觉得有一点好笑又无奈。 沈芙猛地扑上来,像饿狼扑食。 只是这热情,贺京洲实在是难消解。 沈芙几乎是贴在他身前,贺京洲感觉自己呼吸也加重了。 当然沈芙肯定是听见了,于是她吻得更加卖力。 大概是觉得,终于有一次占了上风。 忽然,贺京洲猛地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他完全压着她无法动弹。 贺京洲摁住她的手腕,额头青筋暴起。 呼吸紊乱急促,完全没有节奏。 他似乎在控制,又好像没有在控制。 沈芙满脸通红,不仅是因为害羞。 更是因为缺氧,而且室内也闷闷的。 贺京洲俯身亲吻她的唇,而后是耳垂,缓缓上下落在脖颈之上。 沈芙是舞蹈生,加上是学习芭蕾的。 从小的身材比例都特别好,所以老师也说她是天生学习芭蕾的料。 脖颈修长,贺京洲吻密密麻麻,他的手从上衣钻进去,捏捏她腰间。 虽没什么赘肉,但皮肤吹弹可破,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贺京洲夸赞道,“好软。” 人生建议,亲密的时候,就应该少说话。 贺京洲本来想说的是她的腰,结果就变得有些不可描述。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我说,我不是想耍流氓,不信吗?” 沈芙沉默着,脑子晕乎乎的,被贺京洲亲得难受。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保守的,婚前也不是不可以。 贺京洲的手被捉住,沈芙示意他可以继续。 然后就继续闭着眼装死,耳朵和脖子泛起粉红色。 贺京洲愣了一下,而后缓缓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着急,我好像忘了,下午还有检查。” 什么都没沈芙的身体重要。 贺京洲先从沙发上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要不在沙发上睡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时间到了叫你。” 沈芙点点头,看着贺京洲进门的背影,忽然就有一种,亲密消失的失落感。 好像开始,依赖贺京洲,觉得不想失去。 下午去见心理医生,和沈芙聊了很多。 她出来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情沉重。 医生安慰道。 “其实,有些心理障碍并不是一下就能跨越过去,先试着接受它,等下次见面,我们可以再继续聊聊。” 听见医生这么说,贺京洲就确定了,沈芙应该是存在什么事,不敢同人说。 检查完以后,贺京洲并没有带沈芙回去,而是带她去了一家餐厅吃饭。 沈芙原本和医生聊完天,心情还有一丝沉重。 忽然推开门,包间的灯亮起,沈芙看见里面装饰很漂亮,摆满了玫瑰。 而刚刚说要上厕所,消失的贺京洲也出现在她的身后。 贺京洲拍了拍她的肩膀,“阿芙。” 沈芙转过身,看着贺京洲手捧玫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今天并不是什么纪念日。 “恭喜我们阿芙迈出第一步。” 这个惊喜,是贺京洲昨天就想到了。 自从重逢以后,沈芙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懦弱感。 其实贺京洲知道,自己不应该用懦弱感这个词,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 总而言之,贺京洲就是想给沈芙一些勇气。 希望,爱人如养花。 希望沈芙可以逐渐成为那个骄傲的小公主,绽放最美的玫瑰。 沈芙不知道,原来只是去做个检查,也可以被鼓励。 她一时间眼眶湿润。 怎么贺京洲对自己,总像在哄小孩似的。 [这也值得庆祝吗?小叔你是不是太夸张了,像哄小孩。] 贺京洲温柔凝视着她,摸摸她的脑袋,“不夸张,本来就希望能照顾你,是小孩又怎么了。” “一辈子做小孩才好。” 第81章 想好要嫁给我了? 吃完饭沈芙手捧着玫瑰,和贺京洲一起走出了餐厅。 这个餐厅回去,大概要一个小时,就当做是散步。 贺京洲一直牵着沈芙的手,他们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他忽然就想到一句话。 无论如何用理智去克制爱意,终究会在某个夜里悄然生根发芽。 就像分别的三年里,贺京洲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想起沈芙。 但他又会很快克制住,告诉自己,不能想,不应该想。 但贺京洲又是知道的,他还是想。 夜幕降临以后,沈芙的状态明显更放松。 大概是因为,再不用害怕被别人发现,能和爱的人光明正大地牵手散步。 过马路的时候,贺京洲牵着她的手。 贺京洲忽然想起了上次,那个不经意的牵手。 沈芙不能说话,所以贺京洲就自顾自说着。 “其实上次过马路不小心牵住你的手,我是真的很不想放开。” 沈芙笑得眼睛弯起来,拉住他的手臂,微微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似乎是在撒娇。 贺京洲顺手揉揉她的脑袋。 他想起了那天自己的心路历程,简直觉得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我之前其实没觉得我是一个很脆弱的人。” 沈芙仰头看着他,似乎并不明白他说脆弱的意思。 在沈芙印象里,贺京洲温柔儒雅,似乎在他眼里,没什么过不去的。 没什么特别困难,也没什么特别简单。 总而言之,贺京洲就好像是那种,觉得一切平平淡淡的人。 贺京洲低头顺手捏了捏她的脸,带着几分恼怒的味道。 “你都不知道,你那天说的那些话。” “又是要和我划清关系,还要让我去找女朋友。”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被沈芙撤回去的一脚,直接让他泄了气。 沈芙吐了吐舌头,她也是觉得,自己不如他相亲对象嘛。 [小叔,你给我讲讲你的相亲对象吧。] 贺京洲下意识愣住,“哪个?” 这个不说不打紧,脑子不灵光,直接踩了雷。 [看来小叔,你还有很多个,也不缺我一个吧。] 说着,沈芙使小性子往前走,她就是故意生气给贺京洲看。 想知道贺京洲到底会不会哄自己。 贺京洲果然小跑两步,把她揽在怀里,直呼,“冤枉啊!” “只有你上次在马路对面见到的那个姐姐,是我同意见的,后面那个是家里介绍的。” 这样说起来,沈芙又开始自卑了。 就是在贺京洲这个年纪,事业有成,稳重温柔,彬彬有礼。 沈芙觉得,如果她是别的女孩的母亲,估计也会觉得贺京洲是个合适的人选。 [你的相亲对象,都是什么职业呀,家里从商的吗?] 沈芙那一刻都觉得,当初是不是应该学习金融之类的,也许现在还能挣点钱,帮得上贺京洲什么? 现在要家世没家世,要钱也没钱。 听见沈芙这么问,忽然挨了贺京洲‘一记重锤’,他敲了敲沈芙的脑袋。 就知道这小脑袋比较敏感,又开始想东想西了。 “干嘛总是要和别人比,我们阿芙就很好。” “我的相亲对象,是家里觉得满意的,可我只喜欢你。” 听见贺京洲的表白,沈芙害羞垂眸,听见他继续说。 “可别人再怎么好都不是你。” “而且评价维度又不只有一个,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已经足够好了。” 沈芙吐了吐舌头,她确实很容易忽然自卑。 她也不想这样的。 似乎是这几年,很多事情改变了她的思维方式。 沈芙开始变得不那么自信,甚至会把自己拿去比较。 而且,爸妈的事,沈芙总是记在自己头上。 心理咨询的时候,心理医生就有问过她一些往事。 可谈及那场车祸,沈芙怎么都开不了口。 那个场面实在是太惨烈,回忆起来都觉得可怕。 更何况,车祸之前的事,只有沈芙一个人知道。 这也成为了压在沈芙身上的重担。 因为每一次过得好,就会觉得愧对父母,因为他们死了,而自己竟然还能享乐。 发现沈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贺京洲打趣问道。 “怎么,又在关心我的相亲对象了?” 沈芙垂眸掩饰苦涩,抬头看着贺京洲,笑着摇了摇头。 贺京洲看了看时间,又觉得还有点早,他也想体验一下学生们的生活。 于是问沈芙,“想不想再去逛一会儿。” 沈芙倒是无所谓,反正今天是周末,明天也没课。 她总不能直说,她其实也很想和贺京洲再溜达一圈吧。 平日里沈芙忙着上课,贺京洲又要打理在国内的事务,又要忙着出国。 “那就再逛会。” 贺京洲忽然电话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嗯,好,下周过来。” “注意身体。” 贺京洲挂掉电话以后,沈芙就好奇地盯着他。 因为他在电话里说到了注意身体。 “我爸。” [伯父身体有什么不好吗?] 贺京洲点点头,“年纪大了,身上总是有些病痛。” “前段时间我回英国看望我爸,感觉他确实老了。” “所以在想什么和国内的事业协调,要不要回英国去照顾他。” 沈芙忽然有些紧张,她想到自己和贺京洲才开始谈恋爱,就要考虑异国恋的问题了。 [那我是不是要准备去英国?] 贺京洲到暂时没有定居英国的想法,毕竟沈芙在国内,他也更喜欢国内的生活。 “怎么?已经考虑好要去英国和我定居了?” “还说我是准男朋友,我怎么感觉你想要嫁给我了?” 贺京洲调侃的语气,逗得沈芙脸都红了,他锤了一下贺京洲的胸口。 他这才正经几分,“好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年纪到这儿了,所以着急要和我结婚。” “我们顺其自然就行了。” 贺京洲和她进了一个店铺里,里面到处都是大学生,他也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果然恋爱的荷尔蒙就是不一样。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兼顾好英国和国内?” 第82章 被侄子鄙视年纪大了 “或者又说不定,你去英国事业也能发展得很好。” 贺京洲又继续说,“其实我说这些,就是想你和我能专注在眼前的生活。”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过好现在就行了。” “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沈芙手上拿着一个发圈,正在看价格标签,侧眸看着贺京洲,等着他说话。 “就是我父亲这次病重以后,对我的婚事挺上心的。” “如果说你觉得贺家那边暂时不想面对,我们能不能先回去见见我父亲和母亲?” 其实这件事贺京洲说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总感觉自己在逼迫沈芙,要他直面自己和贺家。 贺京洲看着沈芙愣神,赶紧解释,“我不是说带你回英国,就一定要你马上和我结婚。” “因为我这些年都在国内,父母那边对我很关心。” 贺京洲垂着眸子,弱弱地说了一句。 “而且他们老是给我介绍对象。” 剩下的贺京洲没说,沈芙也知道了。 她怎么从贺京洲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如果你能和我回英国去见见他们,他们就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但如果,你父母不满意我呢?] 沈芙认真盯着他,对于贺京洲的回答,她其实是忐忑的。 虽说是恋爱自由,但有时候恋爱、结婚,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 “没关系啊,我只是尽到我的义务。” “把你带回去给他们见一面,也只是为了提醒他们,不要乱给我介绍女朋友。” “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贺京洲语气有些傲娇,沈芙忍不住噙着笑意。 但她却没有追问什么,如果父母和她起冲突,贺京洲会选择谁。 沈芙能想到的只是到时候再面对,没有谁应该被割舍下。 [你等我做做心理准备好吗。] 贺京洲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本来就只是提前知会你一声,具体要不要回英国,要看你的心意。” “我完全尊重你的决定。” 沈芙笑着撒娇,环顾四周,偷偷亲他一下。 贺京洲看着她调皮的小模样,忍不住露出宠溺的微笑。 “喜欢这个吗?” 沈芙手上还拿着那个发圈,浅绿色的,丝质感的,很夏天的感觉。 但是价格,确实很有种夏天喝冰冷的饮料的感觉。 也许网上才卖几块钱,店里挂个标签,能卖十几块。 沈芙下意识就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贺京洲面前显得有些市井。 可贺京洲拿过发圈,“你喜欢我就买给你,不用那么理性判断。”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在你面前我不用理性。” 沈芙猛地觉得心脏怦怦跳。 这种无条件宠着她的感觉,沈芙很受用,整个人晕乎乎的。 [不怕把我宠坏?] “你这小身板能吃多少用多少?” “放心吧,你男人还是很能挣钱的。” 沈芙被一句你男人臊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拧了拧他的胳膊。 忽然,她视线一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沈芙拉着贺京洲背过身,小心翼翼地往隔壁货架瞥。 看见沈芙鬼鬼祟祟的样子,贺京洲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贺知行!] 贺京洲从货架的缝隙瞥过去,还真是贺知行,旁边还有个女生。 眼看着他们就要过来了,沈芙紧紧拽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贺京洲安慰道,“别担心。” 在此之前,贺京洲站起身,转过身直面贺知行。 沈芙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蜗牛,完全不敢面对,只能紧紧缩在壳里。 因为距离比较近,她还能听到贺京洲和贺知行的对话。 “你怎么在这?” 是贺京洲先开口的。 但是明显,贺知行更震惊,他指了指贺京洲,极其惊讶结巴地问道。 “小叔,你怎么会在这!” 陈浅听见小叔这个称呼,大概知道是贺知行的长辈,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松开挽着贺知行的手。 结果贺知行拉着她的手就又搭了上去,陈浅就算是躲闪都没用。 她就知道这厮,所以是脾气犟的。 陈浅越是不想面对,贺知行就越逼着她面对。 “你问我?” “你怎么在这儿?” 贺京洲没有底气,也能拿出长辈的架势,弥补起来。 沈芙悄悄听着他们说什么。 忽然贺知行像是想明白什么,咋咋呼呼地问道。 “小叔!你是不是为了买点东西哄女朋友高兴!” “不然你这把年纪,怎么会来逛这种店?” 这种店基本来的都是小年轻,要么是和朋友一起来,要么就是小情侣一起来。 贺京洲这种地位和身份的人,要是进来的话,贺知行觉得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他肯定是为了那个小十岁的女朋友。 “小叔!你那个小十岁的女朋友,不会也是在京州大学吧!” 贺知行爱听八卦,而且还一猜一个准。 贺京洲心想,你小子倒还挺能猜。 “不是。” 贺京洲本尊的女朋友,现在就在身后,随便拿着一个发夹,也不知道低头在研究什么。 沈芙主要是为了掩饰心慌。 听见贺知行说,‘小十岁’,‘京州大学’,沈芙觉得哪有这么吓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贺京洲看了一眼陈浅,微微露出笑容。 “走吧,请你俩喝点什么。” 贺知行皱眉,“大半夜的喝什么?” 贺京洲哼了一声,“反正不喝酒。” 贺知行倒是觉得,早知道就不和小叔打招呼了,这么大的一个电灯泡,自己也不自觉点儿。 沈芙终于松了一口气,没多久有人回到她身边。 是贺京洲。 他俯身凑近,“先回家。” 贺京洲拿过沈芙手上的发圈,走到收银台,在贺知行和陈浅的注视下,结账走人。 贺知行忍不住调侃,“小叔现在知道哄女孩开心了,不容易啊!” 谁知道,贺京洲比他还能怼。 “我倒是早就知道,我感觉你不知道。” 陈浅在一旁附和似的点点头,贺知行这厮就没什么情趣,有时候还喜欢顶嘴,简直是超级欠揍。 贺知行心想,小叔当电灯泡就算了,还要在女朋友面前诋毁他。 “小叔,哄不哄女孩不重要,这年纪大了,小心人把你甩了!” 第83章 被侄子说是老男人 不得不说,贺知行说话,真的有他欠揍的理由。 贺京洲抬眸睨了他一眼,“甩不甩,也分人吧。” “真不知道人姑娘怎么看上你的,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样。” 贺知行瘪瘪嘴,还不敢说什么。 等他们差不多离开,沈芙才敢从店里离开。 离开之前,忽然瞥见货架上,放着的黑色橡皮筋。 沈芙噙着笑意,买了几根,然后离开。 她刚到家,还没找到合适的瓶子放花束。 先把一整束玫瑰都放在桌上,沈芙看着玫瑰忍不住拍照。 玫瑰娇艳欲滴,连看着花的人心情都很好。 沈芙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爱人如养花]。 其实她这么多年,没有什么特别令她喜悦的事,也没有可以分享的人。 反正今天就是特别高兴。 结果照片一发出去,寝室的群里都炸开花了。 主要是苏岚和卢清清,邓芷欣是知道内情的,自然没有那么惊讶。 卢清清:我艹!我就说你搬出去怎么回事! 卢清清:好家伙,谈男朋友不和我们说是吧! 卢清清:真不够意思! 其实邓芷欣很想说,之前你们吃的早饭,还包括拿的礼物,那可都是人家沈芙男朋友送的, 不过既然邓芷欣答应了帮沈芙保密,就绝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苏岚也是很震惊。 因为感觉之前沈芙一直很保守,一直都不谈恋爱,连传个绯闻都很快解释清楚了。 其实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沈芙之前的事,所以这样以为。 她更多不谈恋爱的原因,还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沈芙也知道,自从事故以后,她就变得敏感自卑起来。 还是贺京洲出现,逐渐撬开了她坚固的防线。 甚至她短暂地觉得,如果是见贺京洲的父母也不是不行。 这是贺京洲给她的勇气。 苏岚: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从寝室搬出去住! 大学生从寝室穿出去,要么就是想一个人独居,但沈芙没有这个经济条件,显然是不会为了独居而花钱。 那剩下的只剩创业和谈恋爱。 本来沈芙搬出去的时候,苏岚也想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但没好意思问。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沈芙赶紧解释。 沈芙:我们刚在一起。 其实她发朋友圈的那一刻,只是觉得现在这个瞬间很美好,非常值得记录下来。 却忘记了室友她们,都是见过贺京洲。 沈芙有些埋怨自己,当初好像是不应该把话说绝了。 就不应该告诉室友,贺京洲是她小叔。 现在谈恋爱了,还跟做贼似的。 卢清清这个八卦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松口,她继续追问。 卢清清:谁呀谁呀! 她见沈芙没有回答,便开始胡乱猜测。 卢清清:是不是上次那个学长? 上次和学长在食堂刚吃饭,当时苏岚就在旁边,后来回来和卢清清说起过。 她们一致觉得,学长就是喜欢沈芙。 说起学长,沈芙有些不好意思。 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太擅长拒绝人。 后来和学长说清楚,自己对他真的没有爱情心动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太残忍。 沈芙:不是,别乱说。 卢清清:不对!那个学长上次在楼下和你表白,然后还拍了照片,你俩被发在表白墙了。 当时她们还没有看清,直到卢清清现在来复盘这件事,去翻表白墙上的照片。 这才发现一个重要的人! 卢清清:我艹!修罗场啊! 卢清清:你小叔也在! 照片被发到群里,沈芙脑子嗡嗡的,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修罗场’ ‘小叔’ 让沈芙一整个脑补,是不是邓芷欣禁不住拷问,然后把一切事儿都撂了? 她的手放在输入框里,琢磨怎么回答才比较合理。 到底要怎么解释,才显得这段关系正当?! 沈芙:其实,我小叔来找我。 她正在纠结,怎么说清楚,就被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卢清清:你小叔是不是知道学长和你表白了?! 沈芙呆呆傻傻,卢清清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实话实说,邓芷欣在一旁,都为沈芙捏了一把汗。 她还以为卢清清发觉了。 邓芷欣还心想,卢清清可真是当代福尔摩斯。 结果卢清清转头就只说了句。 卢清清:你小叔真的很古板。 卢清清:你都二十一了,还要被小叔管着,不能谈恋爱! 卢清清:我爸都不管了,你小叔脑子怕不是留在大清? 卢清清说地义愤填膺,邓芷欣替她捏一把汗,这是直接攻击人家男朋友啊! 沈芙倒是能理解,卢清清一直是这个个性。 说话直来直往。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卢清清能被吕佳瑜当枪使。 沈芙看着手上的玫瑰,总觉得是自己导致贺京洲风评被害。 她还是应该为他说几句,挽回一下损失。 沈芙:其实,我小叔还是很好的。 沈芙:之前也送你们礼物了嘛。 猛地想起了礼物,卢清清赶紧阻止自己脑中的危险言论。 卢清清:咳咳,古板点怎么了嘛! 卢清清:男人年纪大古板不会出轨,而且成熟稳重,随时能爆金币。 沈芙忍不住嘴角微笑,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开门声,赶紧随手回复一句。 沈芙:不跟你们说了,我有点事。 当然,沈芙看不见后面她们的言论 尤其是卢清清,经常出言狂放。 卢清清:这就走了?你男人管得真严! 卢清清:不会说做饭去了吧? 苏岚没明白卢清清说的意思。 苏岚:做饭?这么晚了,阿芙他们应该吃了吧? 邓芷欣:小姑娘,谈个恋爱再告诉你。 卢清清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卢清清:做饭就是啪啪啪。 苏岚起码愣了一分钟,才缓缓回复。 苏岚:你们说话,真文雅,还有代号。 卢清清:我们破爱看文的,你不懂。 苏岚是真不懂,她忙着自己手上的兼职,摁掉屏幕。 沈芙抬头就看见贺京洲打开了门,她满带笑容,随手把花搁在餐桌上。 贺京洲穿着黑色衬衣,比平日的温文尔雅,多了几分禁欲清冷。 他袖子半挽起来,换上鞋抬眸和沈芙对视。 第84章 到底喜欢过前未婚夫吗 贺京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小姑娘一个热情的拥抱扑了个满怀。 他随手把盒子放在玄关处,双手接住沈芙,温柔地揉揉揉她的脑袋。 贺京洲十分享受这种,沈芙撒娇往他怀里蹭的感觉。 “怎么才多久不见,这么想我?” 原本贺京洲也没有想得到沈芙的回应,他只是略带调侃,垂眸温柔而宠溺地盯着她。 语气不自觉地柔和。 有种逗小猫时候,那种温声细语,夹着声音逗猫的感觉。 沈芙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算是点头示意。 她确实很想他。 不仅是因为刚刚干了坏事,坏了贺京洲的风评。 还是因为,还开始越来越依赖贺京洲。 “怎么这么乖?” 贺京洲拿着盒子,牵着沈芙走到桌前,先是拆开包装。 “花瓶。” 沈芙发现贺京洲是真的细心。 比如买花,在买了以后,还会顺带买个花瓶。 知道女孩子喜欢鲜花,肯定会想把它插起来,慢慢保存。 沈芙笑着拿过花瓶,去加了点水,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把剪刀。 因为怕刺扎到沈芙,贺京洲主动接过玫瑰。 他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拆开花束的外包装,就像在拆开什么奢侈品的礼物。 沈芙只是认真而专注地盯着贺京洲。 其实收到花的瞬间,好像也没有这个瞬间,来得更美好。 温馨的瞬间,更让人希望永恒。 沈芙今天真的很黏人,她凑到贺京洲身边,他低头弄掉玫瑰梗上的刺,一边侧眸问她。 “是不是怕我和你前未婚夫说什么?” 贺京洲说着挑眉戏谑道。 沈芙嗔怪瞪他一眼,她只是想和他多相处,才没有那个意思好吧! 不过,贺京洲好像,说得也没错。 贺知行确实是她的前未婚夫。 本来贺京洲还没觉得这事很大,但现在越想,越觉得吃醋。 大概还因为,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稍微喝了一点酒。 夜色让整个家里暗了下来,而沈芙回来的时候只开了客厅的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灯光轻洒在屋内,虽没有让整个屋子明亮起来,但泛着一种淡淡的朦胧感。 这就让贺京洲微醺的面色,更显得禁欲而蛊惑。 那是一种守规矩之中,扑面而来的,突破禁忌的勾引感。 确实很诱惑。 当然沈芙肯定不敢和他说这些,不然他还以为自己,禁不住美色诱惑呢! 不能让贺京洲得意,沈芙还没忘记,贺京洲还在考察期。 只是,贺京洲这人平时一本正经。 当蛊惑人心的时候,真的很有一手。 贺京洲插完之后一枝花,沈芙准备去扔掉包装纸,却被贺京洲揽住腰,压在餐桌边。 担心沈芙硌着腰,便把人摁在椅子上,圈着她把手搭在椅背上。 “老实说?你之前真的不喜欢贺知行?” 说实话,就算是再给沈芙十年,贺知行都不可能是她的理想型。 同理,沈芙也知道,再过十年,自己也不可能是贺知行的理想型。 但是,这个事儿落在小叔头上,就变得很有趣了。 沈芙先是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傲娇地望着他。 她也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就是单纯的看着贺京洲,不做解释。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就是容易吃醋。 贺京洲眼看得不到回答,小姑娘还如此嚣张,便凑下去,猛地亲了一口。 但沈芙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吗?! 她就是捂住嘴,不告诉他。 等到贺京洲气急败坏,终于松开手,从他吐了吐舌头,满脸挑衅。 建议,孩子还是早点收拾。 贺京洲双手弯曲,俯身和她对视,而后是一个绵长热情的吻。 他似乎要抢占她口腔中的所有空气。 一吻完毕,贺京洲看着眸中泛着水雾的沈芙,楚楚可怜,像被人狠狠欺负了。 对,这个人就是他。 好像忽然明白,有些禽兽,为什么有施虐欲。 不过自己骂自己的,也只有贺京洲了。 只是沈芙以为,他还要用吻来刑讯逼供。 谁知道,贺京洲只是撑在椅背上,带着几分悲伤,凝视着她的眼睛。 “阿芙,我好吃醋。” “我好希望,当初有婚约的是我们。” 那感觉,就像是,神明忽然变得脆弱,仿佛成为了人类。 沈芙也不忍心再逗他,她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把他上半身往下压。 然后紧紧靠在他怀里。 她想,也许贺京洲能知道,她是只喜欢他的吧。 * 周末他们可以待在家里,沈芙已经开始焦虑,明天去学校以后,卢清清肯定会问她男朋友是谁。 这种事儿瞒一天还好,总不能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吧。 沈芙叹了口气看向贺京洲。 这算是贺京洲,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周末。 有女朋友,就不想周末上班当什么孤家寡人了。 [小叔,我朋友她们好像知道我谈男朋友了。] [昨天我把玫瑰的照片发朋友圈了,她们好像就猜到了。] 贺京洲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抬眸质问她。 “分组把我屏蔽了?” 额,确实。 因为之前不想和贺京洲产生联系,所以最开始分组的时候,就把他屏蔽了。 但沈芙真不是想要屏蔽了贺京洲发朋友圈,她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 但是现在解释,好像有点晚了! 准男朋友他生气了! 沈芙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是贺京洲压根不想让这事翻篇。 “把我屏蔽?沈芙,你这得加多少分补偿我?” [我直接奖励你!] 沈芙跪坐在沙发上,往前扑在他怀里,勾住他的脖子,用亲亲来逃避自己分组让小叔心碎的过分行为。 贺京洲这会儿有了理由,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谁让昨天晚上,沈芙用贺知行来气他。 “阿芙,你这没有诚意啊。” 沈芙噔噔噔地跑下沙发,然后猛地冲进屋子里,贺京洲都快以为她要跑路了。 小姑娘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像握住了什么宝贝似的。 [送你礼物,能不能别生气了?证马上给你拉回来!] 贺京洲其实已经憋不住笑容了,这会儿只是假装严厉。 第85章 恋爱的酸臭味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贺京洲自然是要装点可怜,才好趁机让沈芙给他多加点分。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成为戏精的潜力。 “我知道,阿芙嫌弃我年纪大。” “学校里那么多好看的男孩子,肯定更入阿芙的眼。” 本来一开始,是真没吃醋的。 结果贺京洲自己说着说着,倒是真感觉有几分委屈。 大概是因为,沈芙现在年轻,学校里都是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子。 他们年轻有朝气,长得也好看。 贺京洲自然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变得自卑,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 沈芙莫名懂了,她在贺京洲面前感到自卑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 因为她现在整个人都很愧疚,觉得自己不应该分组屏蔽。 [小叔,我真错了!我保证马上就给你拉回来!] 沈芙看着贺京洲还不松口的样子,趴在他胸前,撒娇似的勾着他的脖子。 [小叔,我室友都知道我恋爱了,等我准备好,就先从我室友开始,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 谈恋爱? 贺京洲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 看来自己不仅是准男朋友了,也许还有了一些别的身份。 “所以你同意我转正了?” 沈芙娇嗔地瞪他一眼。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的加分,我什么时候真用来考核你了!] 贺京洲唇角扬起笑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我会对你好的。” 沈芙满眼笑意点了点头,然后娇俏地问他。 [你可不要以为你有了免死金牌,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把你甩了!] 贺京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保证,绝不会。” 沈芙冲他招招手,把另一只没有攥紧的手摊开,示意贺京洲张开手。 贺京洲听话地摊开手,放在沈芙面前。 她拿起手上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贺京洲带上小皮筋。 “什么意思?” “给你扎头发?” 贺京洲伸手就要取下来,结果被沈芙阻止了,她摁住他的手腕。 [别人说男生手上带皮筋,就说明他有女朋友了。] 沈芙记得贺京洲说,他家里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带上小皮筋,也算是变相宣示主权吧。 听见沈芙说完,贺京洲的唇角笑容越来越盛,他温柔凝视着沈芙。 “好,我一定不会摘下来的。” 沈芙噙着笑容,把剩下几个皮筋也递给他。 [我的爱都给你咯~] 贺京洲看着小皮筋,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莫名有了一种归属感。 “好,收到了,会好好保存的。” * 周一上课,沈芙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围剿’。 卢清清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芙。 “说吧,还是要我们慢慢逼问?” 沈芙看着卢清清和苏岚,莫名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说什么?] 卢清清气愤地揽住她的胳膊,“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你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 因为昨天和贺京洲说了,沈芙在想要不要告诉室友她们。 但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心理障碍也不是一天就能跨出去。 [等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你们,我暂时还不能说。] 邓芷欣和沈芙对视,听见她这么说,邓芷欣自然是明白内情。 果然她没看错,沈芙就是喜欢她小叔,现在交往,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卢清清虽然爱八卦,但都听沈芙这么说了,她自然是不会继续追问。 “好吧!反正你有好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贺京洲去上班的时候,何辉见他手上有个小皮筋,还觉得有些奇怪。 “贺总,您这是随时给女朋友备着扎头发吗?” 他只是从文件堆中抬眸,淡淡地瞥了一眼。 “你不懂。” 何辉是不太懂,但他似乎从贺总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炫耀的味道。 这恋爱中的酸臭味,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何辉打开门,然后转头看着贺京洲。 “姜小姐。” 之前贺京洲处理姜雪的事,何辉是知道的。 贺京洲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姜雪走了进来,何辉退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 “还有事情没有交接好吗?” 姜雪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她一天不回英国,家里那边就一直给她打电话。 因为家里的客户总是莫名丢失,家人打听一圈,才知道是贺京洲下的手。 姜雪实在是无奈,只能答应之前贺京洲说的,要么调去英国总部。 要么她就辞职。 贺京洲说过,只要姜雪离开,他就不会在追究,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发生过什么。 也算是给足了姜雪面子。 “贺京洲这么多年同学情,就真的只有同学情吗?” 虽然临近回英国,但姜雪似乎还是不死心。 也是,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结果冷冰冰的就被推开了,她自然是不死心 “不会。” 听见否定的回答,姜雪眼泪没忍住往下掉。 贺京洲很冷静地看着她。 “姜雪,说实话,我觉得我对你的态度足够冷漠了。” “至少我们平时相处,我都是只以礼节相待。” “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也许你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这么多年,你对我其实只有执念,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执着。” 只是姜雪有些情绪激动,“你懂什么!我自己还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吗!” 贺京洲再没说话,原本他只是想劝姜雪放下。 既然她如此执着,贺京洲也不可能再同她好声好气地说。 毕竟如果姜雪一直执念于自己,显然会是他和沈芙之间的一记炸弹。 “姜雪,我最后再嘱咐你一句。” “如果你要把我和沈芙的事往外说,我不建议使用强硬的手段。” “现在只是一个开胃菜,如果你硬要把事情的影响搞大,那我们就只好撕破脸了。” 仅仅只是动姜雪家的几个客户,这是贺京洲对他的提醒。 但如果她执迷不悟,那就只有使用更不留情面的手段了。 姜雪咬着牙,递上辞呈,离开了贺京洲办公室。 她不甘心! 第86章 沈芙看姜雪发疯 临回英国之前,姜雪还是找到了沈芙。 她没别的,就是不想贺京洲和沈芙好过。 姜雪出现在校园内的时候,沈芙就觉得不对劲。 当然了,首先觉得不对劲的还是卢清清。 她经常参加各种局,身边的朋友也比较多,对人际关系和人的了解,自然是比普通人更多。 卢清清一看姜雪,就是那种上门来找茬的。 而且还是因为爱而不得。 卢清清这就联想到,沈芙的男朋友。 啧啧,关系真乱。 “沈芙,谈谈。” 之前沈芙竟然没和自己见面,而是告状给贺京洲让他来。 这笔账姜雪一直记得。 只是,卢清清挡在沈芙面前,把嚣张跋扈的富家千金形象演绎到极致。 “凭什么我们阿芙要和你谈!” “你说谈就谈!” 姜雪只是冷淡而极其鄙视地说了一句,“沈芙你朋友就是这样素质?” [姜小姐,是你先没有礼貌的,没有资格说我朋友。有什么就在这说。] 沈芙态度强硬,毕竟之前是姜雪让她误会的。 她没想到,时隔几年,还是能被姜雪误导。 “你确定要在这说?” 姜雪语气极其不屑,就像是知道了沈芙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芙暂时还不希望室友知道,于是往前迈了一步。 [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卢清清还有些担心,沈芙安慰摇摇头,示意她们,自己出去一下。 可邓芷欣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回到寝室,打开电脑查到Aurora的官方电话。 上面确实有标注贺京洲官方给出的联系方式,只是邓芷欣确实不抱希望。 谁会在官网上写总裁的私人联系方式? 果然时候信息的是何辉。 他其实也只是恰巧翻阅邮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因为邓芷欣说了,自己是沈芙的同学,有点事想找到贺京洲。 秉着认真的态度,何辉还是把这封邮件给贺京洲看了。 贺京洲立马通过邮件上给的联系方式,联系上了邓芷欣。 看见陌生号码打来,邓芷欣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盯着寝室内的一举一动,害怕自己暴露了。 “你好,我是贺京洲。” “小叔,额,不是,阿芙男朋友!” 邓芷欣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都混乱了,贺京洲倒是挺高兴的,因为被称作‘阿芙的男朋友’。 “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就是今天我们打算回寝室的时候,就有个人叫住了阿芙。” 邓芷欣描绘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反正我是觉得,那个人似乎要找阿芙的麻烦。” “也许是您的爱慕者?” 邓芷欣原本还想谴责贺京洲没处理好关系,让这个女人来找了沈芙。 但话到嘴边,只是弱弱地问询。 贺京洲声音温和,“我是阿芙男朋友,咱们也算是同辈,不用尊称。” “等会儿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如果以后阿芙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我。” “对了,你暂时别告诉她,你也知道她性子比较要强。” 邓芷欣答应下来,加上微信以后,她就去套沈芙的话,套出地址。 * 沈芙和姜雪找了个附近的茶楼,为了不露怯,她出的包间钱和茶钱,莫名心疼死了。 虽然和贺京洲在一起后,她几乎没有付出任何的开销。 但用钱,她真的好心疼! [姜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还挺会勾引男人的。” 沈芙对于她这种无端的指控,只是觉得姜雪很搞笑。 [姜小姐,你自己得不到喜欢的人,就要这样给别人扣帽子吗?] [不过你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姜小姐,你确实很没魅力,都勾引不到人。] 沈芙并不生气,她就是顺着姜雪的话说,然后怼回去。 姜雪明显脸色铁青。 “你不过就是后来居上!” 沈芙满脸不屑。 见过嘴硬的,没见过这么嘴硬的。 [姜小姐,我可不是后来,我可是一直在。] [你知道你这算造谣吗?] 姜雪不知道,他们已经互通消息,知道了自己说是贺京洲初恋情人的事。 “我造什么谣了!” “明明就是你破坏我们的感情!” [姜小姐,你真的是贺京洲的初恋女友?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同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其实沈芙也有些记不清,当时为何会和姜雪撞上面。 但她永远记得,姜雪当时用一种淡淡的语调,同她炫耀。 说贺京洲同她表白了。 现在沈芙才知道,是造谣式表白。 “当然了!我们谈没谈恋爱我还不清楚!” “你说你小小年纪!就会拆散别人的感情!” 沈芙并未戳破她,而是以一种很懒散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她噙着笑意,有种看猴的感觉。 [那你们分手以后,贺京洲为什么要追我呢?是他不喜欢你了吗?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姜雪攥紧手心,面对沈芙平淡的问询,只觉得胸口燃起一阵怒火,她怒吼道。 “他就是喜欢我!如果不是你出现!他早就和我复合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就喜欢勾引别人!” “你知道他是你小叔吗!你还有没有点道德心!” 沈芙并未被她的话刺激,因为她早就从贺京洲那儿,知道了真相。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都只能用年纪轻轻来攻击我?所以你觉得贺京洲只是喜欢年轻的?还是你对自己不自信?] 姜雪狡辩,“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手段高超!” 沈芙淡淡一笑。 [自然是没有你手段高超?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还挺会幻想的,有没有人说过你想象力一流?] 姜雪的脾气被最后一句话点燃,她怒不可遏。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沈芙当猴耍了。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 沈芙不置可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凝视着她的眸子十分清醒。 若是公平竞争,沈芙不会说什么,但她就是讨厌这样使手段的! 姜雪怒火夹杂着悲愤,为什么贺京洲就是喜欢她,一切都告诉她。 她歇斯底里要扑过来,沈芙起身一躲闪,差点撞到墙上。 疯了吧! 第87章 勇敢第一步 姜雪抓住沈芙手腕至极,她感觉自己被人推开,狠狠撞在椅子上。 而后是一道温柔中带着焦急的问询声。 “疼吗?” “撞哪了?” 沈芙没拿手机,加上一时间吓到了。 贺京洲缓过劲来,控制住语气中的激动,让自己不至于吓到她。 “我问你,摇头点头回答我。” “撞疼了吗?” 看见沈芙摇头,贺京洲才松了口气,他直起身,搭在沈芙肩头的手放了下来。 看向姜雪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看到了厌恶。 如果说之前,贺京洲还能凭着修养,同她好好商量,这一刻姜雪算是彻底触及了他的防线。 “你有什么,可以冲我来。” “没必要找我女朋友。” 不需要放任何的狠话,就这几句,姜雪就感觉自己的防线崩塌了。 “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以前她可能家世还能与你相配,现在她能给你什么!” 贺京洲默默走上前,拿起桌上沈芙的手机,还有放在椅子上的包。 “她不需要给我什么。” 临走的时候,贺京洲回头看着姜雪。 他语气极其冷淡,充满了威胁之意。 “没动你,是因为暂时被你知道了我们的事,而我们还不想公开。” “并不是因为想对你留一点情面。” 贺京洲继续说,“赶紧回英国吧,回去以后安生些,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说完拉着沈芙就走,那背影满是怒气,步伐极快。 沈芙被贺京洲拉着,一路走出了餐厅,他们沿着长街走了很久。 她委屈地拉了拉贺京洲的胳膊。 贺京洲头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望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看脚尖,她转了转脚踝,示意他走太快,自己跟不上。 他脸上的表情仍旧是紧绷的,眼中闪烁着不悦的光芒。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沈芙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 [对不起,来之前应该和你说的,害你担心了。] 自从知道,贺京洲和姜雪压根没谈恋爱之后,她就没那么芥蒂了。 只是这次,她自己把自己置入险境。 还让贺京洲来救自己,她感到十分愧疚,好像拉了贺京洲的后腿。 贺京洲没有说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沈芙也沉默下来,语气更加卑微,小心翼翼。 [对不起,是姜雪让你来的吗?我不想让你担心的,我知道你很忙。] 贺京洲轻叹一声,将沈芙拉近自己,猛地把她拉入怀中。 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觉得无比自责。 “我没有觉得生气。” 沈芙默默地靠着他胸口,嘴巴鼓起,她才不相信。 “只是觉得,我之前没处理好这些事,能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也埋怨自己,总是让你在我身边变得小心翼翼。” 沈芙这次没说什么,只是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撒娇似的蹭了蹭。 “我都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对你好了。” 听见贺京洲的埋怨和自责,沈芙终于没忍住抬起头,拉拉他的袖子。 [小叔,你别这么想,我没有觉得和你在一起不好。] [我只是担心给你添麻烦。] 贺京洲却很认真地看着沈芙,“可是,恋爱不就是要两个人互相扶持吗?” “我并不觉得那些事麻烦。” “如果你愿意依赖我,我只会觉得是你对我的认可和信任。” 沈芙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主动伸手去抱住贺京洲,他们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感受到彼此内心的凝聚。 他们漫步在街头,贺京洲紧紧牵着她不松手。 [小叔,周五你有空吗?] 贺京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事都能暂时搁下。” 沈芙看他又开玩笑,说甜言蜜语,忍不住揍他一拳,虽然没什么威慑力。 “你看又怀疑我。” “我是说真的,只要你有什么想做的,可以抽出时间来。” 沈芙嘴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地提起一个话题。 [周五的时候,要和我的室友一起吃个饭吗?] 贺京洲原本在想,不就是吃个饭吗?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紧紧攥住沈芙手腕,让她转身看着自己。 “你的意思是,和你室友公开?” 沈芙点点头,表情十分傲娇的样子。 “真的可以吗?” 沈芙又再次点头。 她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一时间都弄不清楚,到底是谁比较没有安全感了。 “那我到时候好好准备。” [准备什么?] 沈芙十分疑惑,觉得不就是吃个饭,大不了选一个好一点的餐厅。 结果贺京洲似乎对这个事十分上心,开始构思起了,如何‘贿赂’她的室友。 “到时候让何辉准备一些礼物,Aurora新品,不管是哪个品类,全部安排上。” 沈芙赶紧抓住他的小臂,露出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 [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吧?你这样弄得我都要吃醋了。] 虽然沈芙最后那一句是开玩笑,只是想缓解一下贺京洲紧张的情绪。 “你可别乱吃醋!” “我听别人说过,这一个寝室的,天天相处在一起,如果我不好好贿赂一下的话,估计以后咱俩吵架,她们肯定劝分。” “只是想在她们面前攒点好感,别回头把我老婆劝跑了。” 沈芙傲娇地瞪他一眼。 [谁是你老婆。] “我们家阿芙啊!” 贺京洲揽着沈芙着肩膀,笑容温柔而满足。 沈芙一时间失神。 之所以做出公开的决定,是因为贺京洲自责的话。 她一时间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之所以脆弱,是因为总是害怕这个,害怕那个。 感情不敢面对现实,就像是一场美丽的幻境。 这个幻境的泡泡,碰到任何现实的棱角,立马就被戳破了。 而且为了不让他们在感情中越来越敏感自责,沈芙觉得他们还是应该公开的。 毕竟她也希望能和贺京洲永远走下去。 第一步,那就是从室友开始了。 难度系数,两颗星。 毕竟,只需要面对两个人,卢清清和苏岚,邓芷欣已经知道了。 第88章 误会的求婚 卢清清向来早上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臊眉耷眼地坐在地上。 别人都在练功,她还在梦里‘练功’。 沈芙拍了拍她的肩膀,结果把她瞌睡都吓醒了。 “阿芙!你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吓人!” 邓芷欣调侃,“明明是你一大早就不清醒,你昨晚干啥去了?” “哎,和小奶狗分手了,去参加了一个局。” 邓芷欣嘴角抽了抽,“又分手,这个月多少次了?到底为啥?” 卢清清确实也觉得有些理亏,眼神躲闪。 “我,我爸,平日里都不管我,他凭什么管我。” 邓芷欣实在是无奈,“我说你这人,还是稍微靠点谱吧。” “人弟弟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你整天都去酒吧,人能没危机感吗?” 卢清清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是当时吵架上头,现在想要收回前脚,那还不如一刀了结了她。 “哎,不说了,烦死了!” 沈芙看见卢清清很烦躁的样子,一时间开不了口。 然后回去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贺京洲。 刚打开门,贺京洲今天竟然提早回家。 客厅的沙发上摆着很多礼盒,他正打开一一检查。 看见沈芙回家,贺京洲站起身来,把人揽在怀里。 最近他是真的很黏人,感觉是恋爱脑上头。 “真的好激动,你帮我看看,这些礼物怎么样?” 原本沈芙想说的那些。 要不改个时间?暂时不公开? 这些她完全开不了口,沈芙不想看着贺京洲失望,但她也不想骗他。 [就是我今天,原本是打算说的,但是有个室友正在闹分手,心情不好,我暂时就没说。] 贺京洲眼里明显划过一道失落,但他很快掩饰住了,笑容温和。 刚刚那种上头的表情也完全消失了。 “没事,不着急,时间还是很多的。” 沈芙没想到,她还没说改个时间,贺京洲就已经主动开口缓解她的尴尬。 贺京洲总是如此替她着想,这就让沈芙觉得很愧疚。 其实她也明白,明明今天自己应该说的,卢清清不是那种因为自己生气,就会对别人也迁怒的性格。 但沈芙没说,她其实心里明白。 想跨出去那一步,和真正做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贺京洲笑着揉揉她的脑袋,“那我先去做饭?” 在他转过身之际,沈芙拉住他的手腕。 贺京洲温柔把人又揽入怀中,宠溺而无奈地问道,“怎么了?” [还是公开吧,我只是觉得室友生气,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贺京洲眉眼柔和,宽慰道。 “没关系的,什么时间我都可以。” “你迈出了愿意公开的这一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贺京洲总是这样,会因为她一点点进步,就感到高兴。 所以,沈芙也愿意,为他再前进一点。 [就星期五,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自己说要贿赂他们的东西,记得准备好!] 沈芙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笑着转移话题。 贺京洲点点头,揉揉她的脑袋,“好,谢谢阿芙,给我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桌上那个,是给你的礼物。” 贺京洲松开她的腰,转身进入厨房去做饭。 沈芙拿起来桌上的礼物,只是她有些震惊,这个礼物是不是,有点快了? 可她看着贺京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觉得,好像是该勇敢一点。 他们都这么多年了。 贺京洲做好饭菜,喊她吃饭,只是沈芙刚刚拿起筷子,他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她的手指。 那不是他做的戒指吗! 怎么会出现在沈芙手上? 他的意思是,为什么自己还没求婚,戒指就已经出现在了沈芙手上。 贺京洲猛地抬头看向桌上的空礼盒。 何辉!干得漂亮! 让何辉包装礼盒,当时有一条手链和一枚戒指,他绝对是搞错了。 贺京洲慢慢坐下,沈芙正准备吃饭,看他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他还是慢慢开口了。 “那个,戒指我原本不是打算如此草率的。” 沈芙抬头看着他,不懂贺京洲在说什么。 “原本我准备了一条手链,这枚戒指是我一直在雕刻,有些细节我觉得还不是很完美。” “本来是准备求婚的时候用上的。” 听贺京洲这么一说,沈芙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把还没有求婚的求婚戒指,戴在手上,实在是太恨嫁了。 “别摘!” 贺京洲赶紧出声制止,他耳朵泛红,垂着眸。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有些仓促,害怕你觉得我不尊重你。” 沈芙握住他的手,四目相对,她摇摇头。 “之后我会补上仪式的,我想问你要个东西。” 吃完饭,沈芙躺在沙发上,看着贺京洲的背影,忽然心怦怦跳了起来。 贺京洲问她要的东西,是三年前的那枚戒指。 他说,既然现在准备的戒指已经戴在了她手上。 贺京洲想要回三年前那枚戒指,然后重新加工,到时候求婚仪式上,再送还给她。 说起来,那枚戒指,倒真是有些含义不同。 那是沈芙青春懵懂之际,情窦初开,终于鼓起勇气向贺京洲试探的第一步。 贺京洲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把人轻轻一带,她就靠在他怀里。 沈芙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像婚后生活的感觉了。 “今天看什么?” “上次你说的那几部片子,我们好像都看过了。” 贺京洲专注于,找片子,忽然沈芙拉住他的手腕,而后把戒指取下来递给他。 给他都吓得结巴了。 “怎,怎么了?” [求婚。] 贺京洲有些呆傻地哦了一声,然后顺势跪在沙发前,举着那枚戒指。 “阿芙,能嫁给我吗?” 不知为何,贺京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眼眶湿润。 沈芙是完全没想到,贺京洲比她还感性。 她使劲点点头,笑容明媚地看着他。 看着戒指缓缓戴在无名指上,有一种两人之间,手动上了一层羁绊的感觉。 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求婚成功也算是新婚夜。] 说完他的小玫瑰,此刻眼神如狐狸般狡黠,低头俯身。 第89章 失败 贺京洲始终嘴角噙着笑意,温柔地把手搭在她的侧脸,指腹温柔地摩挲她的侧脸。 他就半跪在地上,仰头接受她的亲吻。 小姑娘是真的很笨拙也很热情,她试探侵略,然后自己把自己弄得脑子晕乎乎的。 沈芙抬头歇口气,贺京洲忍不住笑她,结果小姑娘更来劲了。 怎么可以笑话她呢!是人都需要喘气的好吧! 沈芙不服气,一把拉起贺京洲,实在是猝不及防,他差点没站稳,跌坐在沙发上。 她半跪在贺京洲身旁,整个人遮住光线,贺京洲感觉自己被笼罩在阴影之中,然后似乎呼吸也在加快。 他急促的呼吸,都是因为沈芙大胆热情的试探,小舌像调皮的小孩,不管不顾,只试探,反正也不管上火的到底是谁。 沈芙也呼吸紊乱,终于氧气消耗殆尽,满脸通红,她终于不再顽皮,停下来俯视看着他。 氛围充满浓郁暧昧的氛围,而贺京洲仰头看着她,沈芙竟看出几分情动和欲色。 要知道平日里贺京洲看起来,就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只一心忙事业那种。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意外蛊惑。 沈芙忽然想起,之前卢清清老是看一些身材特别好的男生,还要拿给她们看。 美其名曰,单身狗也要接受荷尔蒙的洗礼。 当时她并没有这样觉得,而此时此刻,沈芙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沈芙两只手撑在贺京洲的肩,呼吸紊乱微喘,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 像一层暖洋洋的薄雾,扑在他的脸颊上、鼻梁上和唇上,让他心烦意燥,完全忘了那些礼教得体之类的东西。 什么东西,好像都顷刻消失。 贺京洲化被动为主动,手搭在她的后脖颈上,俯身亲吻她唇。 原本小心翼翼地摩挲,却不自觉加重手劲,沈芙也感觉局面失控,她急促地喘着气,眼尾发红楚楚可怜。 “阿芙,可以吗?” 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点头示意他可以。 贺京洲猛地把她抱起,沈芙差点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只是她听见一声更为急促的呼吸,贺京洲闷哼一声。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而后沈芙感觉贺京洲压在身上,可她不敢去看,终究是害羞了。 虽然跟着卢清清,倒也是在视频上见过不少男的。 但这样直面,还是做这样的事,实在是第一次。 尤其是心知肚明要发生什么。 贺京洲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眼睛,嘴唇,缓缓向下,沈芙想到明天还要上课,微微推开他,拉开距离。 沈芙捂住脖子,贺京洲下一秒立刻问道,“不能留下痕迹。” 她使劲点点头,要是明天被室友看见,她肯定会被调侃死! 贺京洲嗓音喑哑,便多了几分蛊惑的味道。 他还穿着那身西装,沈芙更觉得像什么制服诱惑了。 胸肌撑起紧绷白衬衣,勾勒出线条,令人浮想联翩,沈芙算是知道了,这才是美色诱惑。 吻逐渐热情,难分难舍,忽然贺京洲停了下来。 沈芙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贺京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没买那个。” 沈芙也没忍住笑出声来,确实很糗,他们俩没一个人想起来这件事。 贺京洲眸中满是委屈,确实忘了这回事,真的没经验。 然后沈芙就弱弱提出,拉拉他的手腕,做出个口型。 ‘也行’。 贺京洲知道沈芙什么意思,他伸手锤了锤她的脑袋。 “你想生小孩?” 沈芙摇摇头,贺京洲自然也不会同意,沈芙这个年纪还小,还没到要生育的时候。 而且沈芙作为舞蹈生,能有几年是体力最好的时候,他不希望她把时间放在这上面。 至少贺京洲认为,自己不应该是阻挡她成为最亮的那颗星星之前的绊脚石。 * 卢清清今天是真的觉得,沈芙好奇怪,中午吃饭还给她夹菜。 她感觉自己有被沈芙吓到头皮发麻。 卢清清调侃道,“你这是到底怎么了?” “有点吓人呀,我的性取向直得不能再直了哈!” 沈芙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那么夸张?] 卢清清挑眉,“那是当然,我说你也是,我也不是那么扭扭捏捏的人。” “你有什么直说吧。” 沈芙顺便看了眼苏岚,她正在专心吃饭,沈芙拉了拉她的手腕。 苏岚忙着嚼了两口,这才停下来看着沈芙。 然后被大家注视着吧,沈芙就总觉得不知如何开口了。 哪怕是用手机把文字打出来,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正准备拿起手机,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卢清清!” 蒲星直接坐在卢清清旁边的位置,一副气到爆炸的样子。 邓芷欣低下头吃饭,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她看沈芙每次想要坦白,又不敢坦白的样子,她都快被急死了。 但邓芷欣又很清楚,这件事需要沈芙自己做出选择。 而且听了沈芙之前的事,确实要坦白,就多半要交代过去,确实不太好开口。 虽然现在宿舍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但要坦白一些秘密确实不是容易的事。 “卢清清!你拉黑我!” 卢清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然后就埋头吃饭,独留气得炸毛的蒲星。 “不是,卢清清,我生你的气,你不哄我就算了,还拉黑我!” 蒲星实在是没见过卢清清这么不讲理的人,但他一开始确实是被她高傲恣意的性格吸引的,只能说自己认栽吧。 卢清清态度冷淡,说话又是极其尖酸刻薄。 “那你找别的学妹去呀,反正她们应该不会拉黑你。” “反正你和我分手,咱们就分手呗,又不是找不到好的。” 蒲星被气得要死,但一想到是在公共场合,努力克制压低声音。 “我哪儿去找别的学妹?” “不是你说的分手吗!我还在等你来找我呢,哪有时间去找学妹!” 蒲星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委屈,卢清清自然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她还是有些傲娇。 “哪那个学妹,为什么来找你。” 第90章 醉鬼发疯 蒲星皱眉,“什么学妹?哪个?” 卢清清哼了一声,满是不屑,“我怎么知道什么学妹,反正你学妹比较多。” 她这人就是火爆脾气,饭都还没吃完,端起餐盘就打算走了。 沈芙她们纹丝不动,因为知道卢清清就是演给蒲星看的。 “卢清清,遇到事能不能好好说。” “每次一有矛盾你就想逃跑,我们就不能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吗。” 不得不说,虽然是卢清清在和蒲星吵架,但沈芙却感觉被戳到了痛点。 她其实也是这样。 卢清清顺着蒲星的拉扯坐下来,“说吧。” 谁知道蒲星让她先说,“还是你先说一下,到底是哪个学妹。” “我保证今儿你说出来,我绝对解释清楚。” 最后蒲星倒是解释清楚了,变成卢清清解释不清楚了。 “反正,下次你去酒吧,必须带上我。” 蒲星这话说得又卑微又有些傲娇。 其实这段时间,卢清清也自我反思了,所以这会儿蒲星说的时候,她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强硬了。 “行,反正姐就是不习惯一个人。” “去酒吧组局,不过是大家一块玩,我没乱来的。” 卢清清说得委屈,蒲星握住了她的手,“行,下次我陪你。” 等蒲星走了,卢清清又满血复活了。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沈芙忽然想到吃饭这件事,自己的事还没干呢。 于是晚上和贺京洲说了一声,不回去吃晚饭,和室友一块出去了。 喝了点红酒,沈芙就脑子晕乎乎的。 [你为什么碰到问题的时候要逃避?] 其实沈芙问这个,倒不是好奇卢清清的事,而是弄不明白自己。 卢清清也喝了点酒,满面通红,思索片刻。 “嗯,大概是因为,我妈从小就去世了。” “然后上高中那会儿,我爸一个纯纯的暴发户,没什么育儿经验,就是拿钱砸我。” 卢清清自己说来都觉得好笑,“然后碰上了青春期,我爸也没办法帮我什么,只能从经济上提供点帮助。” “但当时很多事都是我自己解决的,包括在学校被霸凌。” “还有当时真的很搞笑!” 卢清清说好笑的时候,她们从被霸凌的话题中短暂跳了出来,凑近了一些,还以为她要讲什么好笑的事。 结果卢清清讲的事,也没那么好笑。 “当时读的是贵族学校,我爸还以为每个月给我那么多钱,我都能用完。” “实际上每次都是被高年级的抢走了,有一个月我连饭都吃不起,还是从家里带的零食去。” 沈芙忍不住感慨,“你好惨呀!” 卢清清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好惨,但是后来那些事我都自己摆平了。” “然后后来我就逐渐觉得,什么事我自己都能搞定。” “不需要依赖别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蒲星希望卢清清依赖他的时候,她不太能做到的。 因为一遇见事,卢清清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自己解决。 沈芙忽然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可以说,父母没出世之前的沈芙,就是一个完全无忧无虑的小孩。 有什么事儿父母可以帮忙解决,想要的垂手可得,就没什么烦恼。 可是自己还没完全成熟起来,就失去了父母,然后断掉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就变成孤独的一个人。 没有任何人可依靠,她更多时候是逼着自己强大起来。 忽然卢清清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但是有人依靠,那种感觉好像又不一样。” 大概是喝多了,卢清清说了很多事。 “反正我是觉得,蒲星在的时候,我好像幸福感很强。” “虽然那些事我自己也能解决。” “这种感觉真奇怪。” 离开之前,沈芙借着自己仅剩的一丝理智,对卢清清和苏岚说。 [周五,我和我小叔请你们吃饭,我们谈恋爱了。] 这时候,沈芙和卢清清都喝醉了。 但关键点在于,苏岚可没喝醉,她就喝不来酒! 然后邓芷欣就看着苏岚眼睛张得老大,她抿着唇角的笑容,差点没忍住。 卢清清喝了很多,是蒲星来接她的。 但沈芙不肯回宿舍,说她男朋友在家等她,然后被卢清清骂重色轻友。 结果一转头,卢清清就扑在蒲星身上,撒娇道。 “你来接我啦~我好爱你!” 蒲星敷衍地说,“我也爱你,如果你不要喝这么醉,我就更爱你了。” 这看来不仅是酒吧组局,就是在外面和室友吃饭都要喝不少。 怕不是个小酒鬼。 “哼!我就想喝!” “放心,姐姐今晚回家宠幸你!” 邓芷欣其实是告诉了贺京洲地址,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幸好没看见两个酒鬼发酒疯。 沈芙低头忙碌地写什么,搞不清的还以为她写小作文呢。 她靠在邓芷欣身上,隔着人家男朋友,去拉卢清清的手腕。 [记得买套。] “买什么套啊!本小姐不稀罕!” 然后这个酒疯子就引得路人频频回望,蒲星脸都憋红了,直接捂住卢清清的嘴。 “别说了,乖,我们回去。” “不回去!开房去!” 卢清清说着,就攥住蒲星的手腕往前走,但忽然她转头看着沈芙,冲她招招手。 怕沈芙摔倒,邓芷欣扶着她,往前走两步。 然后就在蒲星和邓芷欣两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递给沈芙一个东西。 套。 那一刻,邓芷欣觉得,社会性死亡不过如此。 她那一刻最大的想法倒是,如果有一台摄像机能把这个场面拍下来就好了。 如果能把这个场面拍下来,邓芷欣明天一定用这个视频去威胁卢清清。 沈芙双手接过,仿佛捧着什么神圣的东西,使劲儿点点头,差点给邓芷欣撞倒。 “记得用!” “记得让你小叔配合!” 蒲星一整个大震惊,她到底在说什么! 赶紧把人扛着就走,以免发疯。 然后卢清清在他肩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记得用!” 沈芙使劲点点头,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阿芙。” 沈芙把东西放进小包,笑着奔向贺京洲,但差点没站稳,还是贺京洲眼疾手快扶住。 第91章 姐姐 看沈芙马马虎虎,贺京洲忍不住皱眉,稍微有点凶。 “小心点,别毛手毛脚,我在这等你,又不是会跑了。” 之所以说有一点凶,是因为就真的一点点。 完全是处于担心沈芙的情况下,但她立马委屈瘪嘴,一副他训斥很过分的样子。 贺京洲真的是完全无招架之力,他赶紧声音放软,低声哄道。 “我错了,不该凶你。” “和你室友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回家。” 贺京洲把人揽着靠在肩头,看起来关系亲密,但触及室友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解释。 “那个,她喝醉了,我扶一下。” 越是想要遮掩什么,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贺京洲显然是不知道,她们其实刚刚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欲盖弥彰。 邓芷欣噙着笑意,什么也不开口说,任由他自乱阵脚。 “那个我们先走了。” “嗯。” 看着沈芙和贺京洲的背影,苏岚忍不住感叹,“这世界大了,还真是什么都可以发生。” 邓芷欣笑着没说话,其实她早就知道一切了,倒没有那么惊吓。 但她却喃喃说了句,“她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一个人了。” 苏岚也赞同地点点头,其实有人照顾沈芙是真不错,至少她不用那么辛苦了,有人替她分担一些。 * 沈芙刚上车就直接搂住贺京洲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何辉和贺京洲对视一眼,避之不及,赶紧把挡板升了上去。 何辉心里想的是,这么多年了,还是现在比较刺激。 这些年算是白干了,一个八卦都没吃到,但现在这个瓜,确实很刺激。 贺京洲平日形象儒雅清冷,哪有这样慌乱的时刻,他耳根都红了,尤其是刚刚和何辉对视那一眼。 总算知道,什么是社死了。 贺京洲赶紧安抚某个小醉鬼,“别动了,乖一点。” 沈芙就用胳膊缠着他,贺京洲感觉空气也变得稀薄了,氛围暧昧起来。 主要是她这样真的很磨人。 坐在他腿上还乱动,蹭蹭像小猫似的。 平日也就算了,但今天沈芙喝醉了,那是更加肆无忌惮。 贺京洲拍了拍她的屁屁,表情严肃,好像训人的大家长。 “乖点。” 但这显然只会让沈芙更生气,她干脆换了个姿势,面对面坐着,整个脑袋搭在他的肩头。 她还要顽皮吹吹他的脖子、耳朵。 贺京洲算是知道什么叫折磨人了,这谁扛得住啊!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而且他觉得,就算是圣人来了,也扛不住沈芙撒娇的小模样啊。 沈芙抬眸和他对视,眼尾泛着粉色,面色酡红。 眼眸里的雾气,比平时更加朦胧,竟显得有几分勾人妩媚的感觉。 贺京洲喉咙滚动,只是这样呆滞地盯着她,什么也没说。 沈芙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看着贺京洲的喉结,亲了上去,狠狠嘬了一口。 一开始贺京洲的眸子还带着一丝情欲,但沈芙这大劲,给他嘬淤青了似的,他赶紧控制住某人。 贺京洲神情严肃,又无奈又觉得好笑,“疼。” “你喝酒了,怎么这么能闹腾。” 也不知道沈芙是不是悔改了,她竟然对着喉结吹气,似乎要安慰他刚刚被弄疼了。 贺京洲沉默不语,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 她还真的很会闹腾。 贺京洲忽然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脖颈,沈芙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被贺京洲另一只手扣住腰,往他身前带。 车内氛围暧昧,能听见亲吻的声音。 沈芙无力抓紧他的衣袖,任由摆布,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睁大眼指了指。 贺京洲无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你还知道?” “都是你惹的火,下次再顽皮,拿你灭火。” 贺京洲确实只是开开玩笑,他拍了拍沈芙的屁屁。 忽然她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东西,跟献宝似的,递到贺京洲面前。 借着窗外昏暗夜色下的路灯,勉强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这次贺京洲是真的无话可说,但他也算是很无奈。 “自己买的?” “下次还是应该我来做这种事,没看出你还挺心急。” 贺京洲说话之间满是宠溺,谁能想到,昨天没做成,沈芙今天竟然自己去买套。 但他显然不知道,这个是卢清清给的。 但是沈芙喝醉了,他肯定是不可能这时候做什么事的。 毕竟,他也希望,她交付一切,是清醒的。 刚到家,何辉问道,“贺总,需要清理家里的佣人吗?车钥匙留给你?” 司机和何辉似乎都怕坏了他的好事,结果后座的门被推开,司机上前去帮忙开门。 贺京洲抱着沈芙下车,冲着何辉翻了个白眼。 他们一起共事这么久,他什么时候看来自己会是这种不分场合的人? 何辉想的却是,贺总这么快? * 卢清清喝多了,蒲星带着她去开了间房,帮她洗漱一下。 还好今天没化妆,不然蒲星还真不知道怎么卸。 卢清清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借着力直接把人扑倒在床上。 “姐姐,说好的,绝对宠幸你!说话算话!” 蒲星无语,她还真是喝醉酒,完全变一个人。 “姐姐,你,不行。” “洗洗睡吧。” 哎,卢清清这人,你最好别挑衅她。 卢清清翻身而上,坐在他身上,一副要把他拿下的架势。 “哼!到底是你不行,还是姐我不行。” 蒲星克制着亲密带来的不适,耳根子红了,想要推开卢清清,却被摁住手腕,狠狠强吻。 好吧,蒲星还是承认,是自己不行。 他压根抵抗不住卢清清的举动,她一吻完毕,抬头喘口气,却被蒲星仰头摁住脖颈,继续亲吻。 “不许你动!” “我才是姐姐!” “叫姐姐!” 卢清清喝醉了,显然是不讲道理。 不对,她就算是清醒,也不讲道理。 “姐姐。” 蒲星嗓音低哑满富磁性,她一时间确实招架不住,嘴角笑意完全无法遮掩。 “姐姐。” 一声声姐姐,给卢清清都叫迷糊了,脑子晕乎乎的。 第92章 理解金屋藏娇 卢清清脱掉他的T恤,看着蒲星的腹肌,感叹,“你真的在认真练!” 蒲星冷哼一声,“那不然呢,等你去看别的小哥哥的腹肌?” 卢清清傻笑一声,笑呵呵地去戳他的腹肌。 “不是完全硬的哎,有点软。” 蒲星翻了个白眼,只有卢清清能这么无厘头,对着他的腹肌点评。 他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虽然耳朵的红已经能滴血了。 “你这样评价好吗?” 卢清清傻笑捂住嘴,倒是有几分可爱,她喝醉酒似乎也没那么多平日相处的尖刺。 “我还可以评价别的。” 卢清清伸手拿来床头柜的东西,蒲星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她打开盒子,打开一袋,把东西举到空中,“这玩意儿,怎么用?” 蒲星觉得又无语离谱,但放在卢清清身上,好像又很合理。 “我教你。” 谁知道他刚要拿到,就被卢清清猛地推开,脑袋在枕头上弹了一下,力气倒是还不小。 “我来!姐姐不需要你教!” 卢清清认真的样子,搞得蒲星都害羞了。 但她显然是没经验,是真不会,他咬牙切齿,问道,“到底行不行。” 卢清清抬头,生气训斥他,“姐怎么不行!姐不行!你行?!” 最后研究一半天,还是蒲星自己弄的。 “艹!疼!蒲星,我不玩了!” 蒲星从她进门开始折腾就憋坏了,现在结束显然是不现实。 他用温柔的声音,撒娇似的喊着。 “姐姐,姐姐。” 然后还咬卢清清耳朵,她就迷迷糊糊,感觉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卢清清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醒来,蒲星竟然问她要个说法。 卢清清都气急败坏了,“是你占我便宜,我!还没问你要说法呢!” 蒲星挑眉点头,“你可以问我要说法啊!” 说着他拉住卢清清的手腕,把人拖到他怀里,卢清清背靠着蒲星,他禁锢着她的腰。 喝醉酒是一回事,清醒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卢清清满脸通红,想要逃走,却被蒲星狠狠圈住。 “姐姐,你还没给我个说法呢。” 算是好睡,但是不好处理吗? 卢清清头都大了,硬着头皮问道,“你想咋办?” 蒲星捏住她的耳朵,亲了亲,随后是脖子,轻声道了句,“先订婚,等我到法定年龄。” 卢清清彻底慌乱了,没说睡了还要负责的啊! “我是第一次,你也不亏啊,搭上终身大事就不至于了吧。” 卢清清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蒲星立刻收敛住笑意,手在腰际流连。 “姐姐,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嘿!她卢清清就是嘴硬。 “不要。” 卢清清被强制摁住脖子,迎上蒲星疾风骤雨般的吻,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偏偏蒲星还挑逗她,似乎下定决心,她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了。 她被压在身上,清醒接受着蒲星的亲吻,脖子红成一片。 中午时候,他们讨论的还是只有一个问题。 “姐姐,订婚吧。” “我很乖的,都听你的,我们家也有钱,以后都给你。” “姐姐,我是不是活也挺好的,给个名分呗。” 卢清清晕头转向,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暂时采取缓兵之计。 “好行。” 她瞧见蒲星眼里的笑容和占有欲,莫名觉得心虚。 不会真的要负责吧。 * 沈芙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很疼,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抬头猛地一看,是贺京洲,他用这样一种温柔至极的眼神盯着她。 “睡醒了?” “头疼?下次看你还喝这么多吗?” 说着,贺京洲下床给她兑蜂蜜水,沈芙觉得浑身难受,动都不想动。 她歪着头看向门口,却瞥见床头柜上的东西。 忽然昨天的意识猛地回笼! 沈芙现在只觉得丢人,想要钻进被子里,躲一时是一时。 贺京洲一回来,就看见被子拱成一团,忍不住噙着笑意,走过去拍了拍她。 “出来喝杯水。” 沈芙钻了出来,裹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看起来特别可爱。 贺京洲听从感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像个老父亲般叮嘱道。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喝多了也是你难受。” 看见沈芙有些害羞的样子,贺京洲隐约猜到,她多半是想起了昨晚的回忆,觉得丢人不肯看他。 但贺京洲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逗沈芙了。 他凑得近一些,和捧着水杯的沈芙对视。 “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沈芙眼神飘忽,咬着唇掩饰害羞,贺京洲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昨天某个小姑娘真的挺折磨人的,就只负责勾火。” 沈芙一听见贺京洲说这个,就莫名脑中想起昨天晚上,在后座她坐在贺京洲腿上,还有某些反应,实在是丢人。 “想起来了?” 贺京洲温柔的问询,更让沈芙无地自容,她还是嘴硬,使劲摇头。 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贺京洲挑眉一言不发,沈芙以为这件事就算这么结束了,他把杯子拿走,却搁在床头。 就在沈芙疑惑他为什么不把杯子拿出去时,被人抱起来,贺京洲坐在床边,她坐在他腿上。 一如昨日场景,沈芙害羞极了。 “想起了吗?” 贺京洲语气正经,一丝不苟到好像在办公,沈芙却眼神都不敢对视,直接摇头。 没想到,还是敢做不敢认。 贺京洲拿过床头柜上的东西,温柔笑着递到她面前,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昨晚没用上,要不现在用上?” 沈芙气急败坏,想要去抢,却直接扑在他怀中,靠得更近。 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扑在身上的温热气息。 “还去买了这,不让你用上,是不是浪费你的良苦用心?” 贺京洲显然是想调侃她,就喜欢看她害羞到无处可躲的样子,因为这个样子,只有他知道,他能看见。 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是占有欲如此强的人,贺京洲现在算是知道了,只是没见过她更美的样子。 懂了那些人为何要金屋藏娇了。 贺京洲亲在她唇上,沈芙紧张攥着他的衣领。 第93章 和室友公开说恋情 沈芙感觉贺京洲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弄得她避之不及。 贺京洲大腿跪在她两侧,沈芙感觉睡裙的吊带被拨弄开,滑落肩头。 沈芙害羞到下意识闭上眼,在想象之中缠绵的吻,并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时,贺京洲正倚在门框边,眼里柔和的光芒,夹杂着几丝调侃, “没睡醒?” “还想睡?那一起?” 听见贺京洲调侃的话语,沈芙立马腾地坐了起来,满脸通红摇了摇头。 他唇间发出柔和的低笑声,“赶紧换衣服出来吃饭,早餐也没吃,肚子受不了。” “下午你还有课呢。” 沈芙点点头,看着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正准备起身换衣服,忽然瞥见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睡衣! 家里就她和贺京洲,是谁给她换的,一目了然。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天的画面,她昨天闹腾得厉害,胃里不舒服,最后吐了贺京洲一身。 贺京洲换了身衣服,然后出来帮她收拾一下。 “阿芙,我帮你换衣服,可以吗?” 沈芙那时候脑子已经完全被酒精占据,只是乖乖听话掀起裙子,直接脱掉,根本没什么羞耻心。 脑子已经完全是一团浆糊了。 贺京洲愣神片刻,眸色沉下来,但他还是没乘人之危,还真给她换了睡裙。 但最后内衣是沈芙自己脱的。 谁睡觉穿着内衣啊! 沈芙倒是睡得很香,但贺京洲就比较煎熬了。 她一直黏着贺京洲,他往后退一步,沈芙就往前。 沈芙还把他当抱枕似的,腿搭在他腰上。 原来虽然睡觉也不老实,但也不会这么睡啊! 贺京洲觉得折磨至极,想和沈芙商量,让她把腿放下去,结果她睡得很沉。 想要把沈芙的腿挪开,她抱得更紧了。 一晚上睡得真的很煎熬,还是早上快要天亮的时候,实在是扛不住了,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沈芙回过神,终于知道自己昨天都干了些什么丢脸的事。 还好贺京洲是真能忍。 不过,他不会是不行吧,昨天晚上她都那么折腾了,记得还蹦跶到他身上,缠着他贴贴。 沈芙回忆起来,都觉得实在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贺京洲已经做好饭在桌前等着她。 “吃饭吧。” 贺京洲吃着饭,琢磨了好半天才开口。 “其实今早都是逗你的,确实有想过婚前那个,但真的不是因为没套。” 听见贺京洲的话,沈芙都差点被食物呛到,她没想到这个话题能被拿出来公开说。 “你也不用着急,我不会因为做不成那种事就不喜欢你了。” “也不用因为我年纪大了,就觉得很迫切结婚。” “我不希望你觉得后悔。” 沈芙从一开始觉得很好笑,到蓦然严肃起来,她抬头看着贺京洲。 [不是的,那个套,是昨天我室友喝醉了塞给我的。] 想起那个场面,沈芙觉得这辈子不会有比那个更尴尬的了。 “喔,那就好,我只是觉得,这些预防措施,本来该我做的,让你做是我考虑不周,害,你担心了。” 沈芙发现,贺京洲几乎是完美男友、丈夫的模板。 就像他在所有人眼中一样,贺京洲温柔体贴,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 但贺京洲也不一样,他总是更多考虑别人好不好,而很少考虑自己。 沈芙忽然走到他身边,贺京洲呆住,看她坐在自己腿上,撒娇似的抱着他的脖子。 半晌,沈芙松开贺京洲,认真坚定。 [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都好好的,你不用老是担心我,这样恋爱的意义就没有了,我也希望你开心的。] 贺京洲忽然失神,他从小的教育就告诉自己,要先人后己。 他总是扮演着成熟的形象,而忽略自己其实也是有需求的。 “好,谢谢我们阿芙。” 贺京洲亲昵抵着她的额头,而后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 * 回学校上课,沈芙发现苏岚的眼神,她忽然懂了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苏岚的眼睛里,写着几个大字。 八卦快告诉我。 沈芙忘记了昨天的细节,有些事都是一些记忆碎片。 以至于她忘了,昨天和她们说过自己和贺京洲在一起了。 “阿芙!你恋爱都不告诉我们,真是重磅新闻啊!” 被苏岚这么一说,沈芙所有的记忆都回笼了。 她带着一点尴尬,忽然旁边的卢清清问道。 “什么重磅新闻?恋爱?” 昨天卢清清是喝得最多的那一个,所以脑子是最不清醒的。 她刚刚还在发呆,蒲星要自己对他负责,转头就听见了一个更炸裂的消息。 “什么时候,和谁?!” 卢清清满眼兴奋,可沈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昨天能说出来,是因为沈芙喝醉了,精神麻痹,有些话也没那么难开口。 但今天清醒着,又看见卢清清眼里的光芒,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邓芷欣先说话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苏岚知道了,看来沈芙自己也是想说的。 沈芙不能迈出这一步,她就帮忙助推一把。 “阿芙和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在一起了。” 良久的沉默,沈芙以为卢清清肯定会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 结果憋了半天,卢清清只是弱弱地问道。 “那以后我们去Aurora能给我们多打点折吗?” 沈芙原本还在担忧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她点了点头。 [可以。] 苏岚原本只是对沈芙谈恋爱不告诉她们感到震惊,但她无意窥探沈芙的隐私。 但卢清清是最爱八卦的了。 她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兴奋,“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他先和你告白的吗!” 沈芙害羞点头,然后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吧,我现在特别害怕见到我前未婚夫,还有他家人那边,我感觉他们会讨厌我。] 正因为是室友,没有过去关系的掺杂,沈芙很轻易就说出了对于未来的担忧。 卢清清倒是觉得不会,“不会的。” 第94章 小姑娘就喜欢禁欲系 “你想啊,你前未婚的爸爸对你那么好,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个讨厌你。” “而且你竹马也有喜欢的人啊,你们也不算是互相出轨。” “光明正大喜欢别人,有什么关系。” “再说娃娃亲,本来就很不靠谱,万一两个人长大互相不喜欢,那不就是封建社会的压制么。” 这些道理沈芙都知道,她也无数次这样安慰自己。 但内心的愧疚是无法遮掩的。 [正是因为叔叔对我很好,我现在和他弟弟在一起,我总感觉我对不起他。] 旁边的邓芷欣十分淡然,忽然蹦出一句。 “阿芙,我觉得你还是想太多了。”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不要抱有太大的压力。” “如果贺先生喜欢你,你可以相信他能解决好一切的。” 沈芙只是叹口气,笑着转换话题。 [别为我担心了,周五的时候我和贺京洲请大家吃饭,你们都要来哟。] 卢清清看出沈芙的焦虑了,也没再继续追问说什么。 成年人嘛,有些事还是只能自己解决。 就比如自己被蒲星逼婚。 她是完全没想到和蒲星发生关系,且自己还搭进去了,他还要自己负责。 “行,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沈芙笑着说,让卢清清带上她男朋友。 卢清清脸色一变,但很快遮掩过去,也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话说,贺总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想讨好我们?” 苏岚表示疑惑,“讨好我们干什么?” 卢清清碰了碰苏岚的手肘,“你想啊,如果他们俩吵架了,我们肯定要帮阿芙嘛。” “到时候贺总还不想我们多帮他说几句?” 邓芷欣笑而不语,反正也是这个道理。 * 贺京洲从中午收到沈芙搞定的消息,就忍不住噙着笑意,一下午都高兴得不得了。 忽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大大咧咧走进来的,是贺知行。 “你怎么来了?” 贺知行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小叔,借我点钱。” 贺京洲抬眸有些震惊,“你爸给你的零花钱用完了?不应该呀。” 贺知行就一个妹妹,贺知芝。 他俩给零花钱的时候,都是一视同仁的,虽然有时候会多给贺知芝塞一些。 但贺成文觉得,儿子出门在外需要钱,所以也没有克扣过零花钱。 贺知行提起这个就头疼,“我爸让我去公司锻炼,不然就停掉我的零花钱。” “我上个大学,好不容易能恋爱了,我还想多玩两年。” 贺京洲是知道,贺知行就是爱玩的性子,但他还是赞同表哥的做法。 “知行,你这个年纪参与一点公司事务,对你以后接手是有好处的。” “你做不出成绩,没有经验,董事会能让你接手?” 贺知行弱弱地嘟囔一声,“但我觉得这些没意思,想做自己喜欢的。” 贺京洲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我并不是不支持你去做别的事,但你必须先找到你热爱的。” “如果不想接手家里的产业,你可以问你爸要创业资金,去试试能不能成功。” “但如果整个大学时间你都荒废的话,我倒不是说你未来如何。” “肯定不管你有没有出息,你爸还是会养你,但总不能让你喜欢的人,和你一起啃老吧。” 听见贺京洲这句话,贺知行总算是有所松动,坐直身体。 贺京洲继续说,“你就没想过,要给她怎样的生活。” 贺知行只是觉得眼下无忧无虑,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思考长远的人。 陈浅之前周末会去打工,和他在一起后,贺知行就不许她去打工,还把自己的副卡给她了。 但是陈浅没收,而且还是偷偷去打工了。 因为要攒学费和生活费。 贺知行忽然某一刻醒过神来,确实应该为喜欢的人考虑更多。 如果是用自己的钱,陈浅应该没有那么有负担吧。 “我知道了小叔。” 看见贺知行想通了,贺京洲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对了小叔,你是搬出去住了吗?” 贺京洲冷不丁地心慌,克制住慌乱,抬头看着贺知行。 “怎么?” “我去你家找你,结果你家佣人说你好久都没回来了。” 贺京洲那瞬间确实手心出汗了,他解释自己是想要换个地方,最近在创造新系列作品,想找找灵感。 贺知行表示不理解,贺京洲那完全是他自己设计装修的,那么大一个家,难道还不能找到有灵感的地方? 忽然,贺知行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叔,你是不是换个地方,为了离你的灵感缪斯更近一些。” 贺京洲一开始没听懂,反应迟缓地点头。 贺知行立马跳了起来,冲到桌子前问他。 “我就说!小叔,你搬出去肯定是为了那个,小十岁的小婶婶!” “没想到啊,小叔你一把年纪,还挺浪漫。” 贺知行一副逼问的样子,眼里满是八卦的眼神。 “小叔,你是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人小姑娘肯定看不上你,对吧?你肯定搬出去,就是为了近一点,好撩妹。” “也是小叔,你这该练练了,又老了,又肌肉不如我们年轻人,到时候一做那种事,准就完蛋!” 贺京洲耳根子都红了,他是没想到,年轻人果然比自己开放。 “胡说什么呢!” 贺知行看着小叔流露出来的害羞,就忍不住想要调侃他。 “说,你是不是和那姑娘已经上床了?” “我一看就知道,你这样子不简单。” 贺京洲又无奈又觉得好笑,呵斥道,“好了,胡说八道什么。” “小叔,我告诉你,多锻炼,腹肌练起来,就算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你还有外表可以诱惑嘛。” “小姑娘现在就爱你这款,禁欲系!” 贺京洲皱眉满是无奈,“禁欲系?什么东西。” 贺知行指了指他。 “西装领带,扣得严严实实,或者你再选小一个码,让肌肉撑起来衬衣,这就是男人的制服诱惑喔!” 贺京洲刚觉得如遭雷劈,下一秒门口推门进来是下课的沈芙。 第95章 年纪大了建议美色诱惑 贺知行看见是沈芙,吃惊问道,“阿芙,你怎么来了?” 沈芙是真没想到,贺知行会在贺京洲这,原本想的是,周五要请室友吃饭,要不要隆重点,买件衣服去,顺便一起吃个晚饭。 她下意识看向贺京洲,有些呆呆的。 贺知行看她这小模样,笑着调侃,“阿芙,你都多大了,还害怕小叔?” “来干嘛,是不是小叔让你来做思政报告啊?” 贺知行和沈芙从小打打闹闹长大,他们之间约等于没什么男女分别,行为举止亲密点也没什么。 他把手搭在沈芙肩上,凑很近问她,“干什么坏事了?” “欺负同学?还是谈恋爱了?” 贺知行其实只是开个玩笑,但沈芙却有点被戳中心事的感觉,慌乱摆摆手。 他一看沈芙这样子,便觉得自己肯定是说中了。 “你真恋爱了?哪个专业啊?长得有我帅吗?” 贺知行这人,臭屁且嘴毒,沈芙忍不住翻个白眼。 果然还是和贺知行说话,最能一瞬间回到过去,因为过于生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贺京洲走到他们身边,默不作声拉开贺知行搭在沈芙肩上的胳膊。 “行了,人家就算是恋爱也和你没关系。” 贺知行嗤了一声,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们,不会。” 沈芙神经紧张,下意识攥紧手心,谁知道贺知行只是说了句。 “小叔你不会是已经知道阿芙恋爱了,然后让人家来接受你的思想工作吧。” 沈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贺知行这组织能力实在是够呛,一个不吭声,就是吓死人的程度。 贺知行还在批评小叔,便聊起来之前那个小十岁的女孩。 “小叔,我说你这样不行,老这样古板,人小十岁的女孩能喜欢你?” “你要对恋爱这件事,更开放一点,你看现在年轻人,人都能婚前同居发生关系,人现在思想已经进步了。” “你可能不能老把脑子留在大清啊!” 轮到贺知行给贺京洲上课的时候可不少,他可不抓紧机会多说几句。 沈芙笑着侧眸看了贺京洲一眼,他眸中满是无奈,看向沈芙至极,满脸写着一个词。 小没良心的。 贺知行趁着小叔没空档反应的时候,紧接着说。 “小叔,你这年纪大了呢,身体肯定会越来越拉垮,不如赶紧搞点美色诱惑,说不定那姑娘心眼一闭,就答应和你结婚在一起了呢?” 贺知行说得诚恳,他是真的站在贺京洲的角度替小叔考虑。 “年轻人都喜欢年轻的,你得赶紧努努力了。” “少壮不努力,老婆就跑了!” 贺京洲无奈笑出声,若不是不能公开关系,他真的想要打了一顿这小子。 在沈芙面前这样说,他多没面子。 “就你知道,你小叔早就拿下了好吧。” 贺知行瞪大眼,好奇地问,“小叔,你怎么拿下的?” “你应该是用钱砸的吧,人姑娘怎么能看上你?” 贺京洲冷冷哼了一声,“你小叔是以外貌取胜,给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 “平时看电视那抱着都舍不得撒手。” 沈芙害羞垂眸,长睫轻眨,忽然旁边的贺知行咋咋呼呼。 “小叔!我就说!你绝对是和京大的女生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会住那边!” “你们同居了?!怎么样生活和谐吗?” 贺知行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他问的话差点没把贺京洲噎死。 “什么?” 贺京洲尽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却被贺知行狠狠戳破。 “小叔,行了,你都三十多了,没点需求,正常嘛?” 看贺京洲害羞的样子,贺知行震惊道,“小叔,你不会三十一岁了,还是老处男吧?” …… 贺京洲这个时候真的想把贺知行的嘴缝起来,但看见沈芙害羞却好奇的目光,他莫名盯着她,耳根子红了,而后缓缓点点头。 沈芙嘴角噙着笑意,贺京洲知道,这个答案她是满意的。 “行啊!” “听说你之前就喜欢这姑娘了,为她守身如玉?” 贺京洲忍不住纠正,“是我这次回国,我们才确定关系的,之前没有。” 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贺知行以后知道了,对起帐来,还以为他们在贺知行面前已经勾搭到一起了。 沈芙瞬间低落下来,贺京洲看着她,继续说。 “我确实前三年,有刻意为她保持和女孩的关系。” 自从回到了英国,贺京洲总是反复想起那个吻。 可能参加了两次母亲安排的相亲,贺京洲就再也不去了,每次总是找着各种理由。 就连母亲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贺京洲不敢跟任何人说,但他已经内心隐约知道,自己放不下沈芙,一点都放不下。 但他觉得自己又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总是找各种理由,比如年纪、家庭、未来发展…… 贺京洲总是找了各种理性的角度,告诫自己要远离沈芙,这样就是对她最好的。 但每次午夜梦回,他总是梦见那个吻。 甚至还会梦见更过分的梦,当然了,贺京洲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太寂寞了,完全没有异性关系,沉迷工作带来的。 所以贺京洲说,某种程度上他就是很胆小鬼,连心意都不敢直面。 直到回国的决定做出,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回来看看沈芙,就想远远看一眼,绝不打扰。 只要确保阿芙是幸福的,他怎么都无所谓的。 * 贺知行面对贺京洲露出调侃的表情,“行啊,小叔,没看你这么深情过。” 一旁的沈芙内心害羞又触动,他在和自己解释那几年,贺京洲其实也是已经开始喜欢了她了吗? “行了,我打算去吃饭,你们回去吧。” 贺京洲原本是想,赶走贺知行,这样再让何辉把沈芙接到餐厅。 但他显然忽略了贺知行的厚脸皮,“小叔!我们也要去,说不定还能见到我小婶婶。” “约人了吧?” 贺京洲其实很想说,你小婶婶就在旁边,但他只是看了沈芙一眼。 第96章 贺京洲让阿芙主动吻他 贺京洲无奈道,“哪有我一个人吃饭。” 说完贺知行挽着沈芙的胳膊,拉着她就走,“阿芙,我们也去蹭饭。” 贺京洲脸都快黑了,今天贺知行勾肩搭背沈芙一次,现在又挽着沈芙,实在是醋死了。 想起上次问沈芙,之前真的没喜欢过贺知行?她当时好像没回答吧,他们亲忘了好像。 贺京洲走上前,把他挽着沈芙的手挪开,有几分愠怒。 “你俩都这么大了,保持距离,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啊?” “人阿芙男朋友都吃醋了。” 贺知行哼哼一声,满不在乎,“我和阿芙是纯哥们!” 说完又手臂勾搭上沈芙,她看出来贺京洲吃醋了,于是便昂起傲娇的小脸,和贺知行往外走。 贺京洲气急败坏,想着晚上一定要收拾她。 现在敢玩弄他了是吧。 禁欲系?制服? 是个办法。 贺京洲他们到了餐厅,他先点菜,贺知行猛然说了句,“小叔,你真挺了解阿芙的口味啊。” 因为贺京洲选择的,几乎都是沈芙爱吃的。 原本贺京洲没觉得有什么,但隔了半晌,醋溜溜地说了句。 “你对阿芙的了解也不赖嘛。” 那语气简直是打翻了醋坛子,沈芙心想晚上可能糊弄不过去了,玩心也差不多了,赶紧收手。 [贺知行是我好哥们,当然了解了。] 说完沈芙还转头看向贺知行,似乎要让他说句‘是的’。 但谁知道贺知行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小叔,你这话怎么说的醋酸酸的。” “你这还是面对我呢!” “到时候你要是见到阿芙男朋友,人家和阿芙接吻做别的,你还不醋死?” 沈芙害羞低下头,贺知行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说。 贺京洲不可置否挑眉,他男朋友要是摊上这么个小叔,确实得着急。 “小叔,你是不是有种从小养了女儿被人拱了的感觉?” 贺知行带着一种好奇心,像采访贺京洲似的。 贺京洲喝下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下好了,女朋友变女儿! 有够能形容的。 “胡说八道。” 贺京洲无奈训斥,贺知行却更加笃定。 “绝对是!你就是那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然后觉得对方配不上阿芙!” 贺京洲忽然回忆起,之前沈芙说她恋爱了,当时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阿芙之前骗我说有男朋友,我确实是这样的感觉。” 贺京洲看着沈芙直勾勾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什么要当着贺知行说这个。 而且她。 好像确实还没认错,不该骗小叔来着。 “你看我就说吧,你这样的心态不好,你也是要找女朋友的,阿芙也注定是要有男朋友的。” “男人上了年纪,不要掌控欲太强。” 沈芙就想问,为什么贺知行这把年纪,却有股爹味儿。 她忍不住偷笑,贺京洲偷偷瞪她一眼。 晚了被记住了。 其实也很容易想象,毕竟贺知行被贺京洲管了很多年,就像是半个爸爸的感觉。 从小都是听爸爸和小叔的教导,自然逮着机会就想报复回去。 “贺知行你是不是不想要零花钱了?我年纪哪大了?” 贺京洲说话有些咬牙切齿,贺知行警铃大作,赶紧改口,“不,小叔你绝对不老!” “你这年纪,就和我们阿芙差不多,多么般配我那小婶婶。” 贺京洲心情愉悦不少,挑眉示意贺知行接着说。 “你看,你相貌极好,穿个西装再紧身一点的,绝对把我小婶婶迷得不要不要的。” “而且,小叔你肌肉发达,你看看。” 说着贺知行捏了捏小叔的胳膊,还冲沈芙说,“阿芙,你说小叔肌肉是不是很多!宽肩窄腰,一看就身材很好。” 沈芙差点被呛到,害羞红了脸,点点头。 贺京洲的嘴角就没下来过,贺知行倒是觉得这零花钱是真难拿。 吃完饭,贺知行就拿到零花钱回学校了。 沈芙被贺京洲带回办公室,直接进了休息室,办公室的门也被反锁了,还叮嘱何辉不要让别人进来。 简直是让人想入非非。 沈芙脸色爆红,贺京洲把她压在休息室门板上,逼问道,“你真的不喜欢贺知行?” 她无奈皱眉,怎么又问这个问题,这么没安全感的吗? 但越是危险的境地,人想玩的心,那就是越发严重。 沈芙笑着看着他,就是不说话,上次也是这样。 贺京洲委屈猛地亲她几口,弄得她脑子晕乎乎站不稳,只能靠在他怀里。 “不喜欢他对吧。” 贺京洲那语气,非常像他知道沈芙喜欢和贺知行,但只需要求她一个敷衍的回答。 沈芙忍不住偷笑,以前总是自己吃醋,现在轮到贺京洲吃醋了。 [吃醋?] 贺京洲像委屈的大狗狗,无奈地盯着她,“嗯,吃醋,醋得要命。” “看他手搭在你肩上,我就特别吃醋,特别是他能光明正大和你接触。” 沈芙一时间觉得,贺京洲其实也挺可怜的。 他要应付家里,还要照顾自己的情绪,不暴露恋情,如果暴露了还要处理贺家关系,不能影响心情。 她是不是,应该给贺京洲一些安全感。 [我真的不喜欢贺知行,我们真的是纯纯哥们情,你看过和喜欢的人打架?] 这句话算是勾起了贺京洲的笑点,确实也是这样,沈芙和贺知行那时候一周能打四天,还有一天互相冷战,剩下两天贺京洲在,‘无人伤亡’。 “好吧,信你。” 沈芙忽然捧着贺京洲的脸,猛地亲上去,她踮着脚尖去够。 这个吻比以往更加热烈,她想要给贺京洲一些补偿,不能公开的补偿。 舌尖都麻了,贺京洲似乎更沉溺其中。 他有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大概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有某种魔力,一时一刻都不想分开。 沈芙实在是没劲了,刚想放下脚后跟,结果被贺京洲抱了起来。 他看出来小姑娘体力不支了。 于是贺京洲一只腿抵在门上,让她坐在腿上,俯身凑上前,示意她可以继续。 第97章 系领带也能让她害羞 沈芙脸羞红成一片,小叔真是越来越没那种长辈和禁欲样子了,倒有些为老不尊。 咳咳,也不能这么说,若说是为老不尊,那真是这笔账没算清楚,下一笔账又来了。 ‘老’和‘前未婚夫’好像成了什么不能提的词语。 她羞红的脸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甜甜的,娇艳欲滴。 沈芙坐在贺京洲腿上,仰头望着他,眸中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那我们说好了,我亲你了,下次不许吃醋了。] 之所以提前给贺京洲提前打预防针,还是因为后面再次见面,小叔再吃醋,不好要找自己闹? 怎么有种当渣女的感觉? 主要是贺知行是什么样的人,沈芙再清楚不过。 他就是真把自己当哥们,因为有架贺知行是真打,而且他俩还能打个平分秋色。 “我考虑下,主要是看你给的有多少了。” 贺京洲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她能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的‘原谅’。 沈芙瞥了一眼贺京洲镇定而深邃的黑眸,忍着害羞,先是把手搭在他的肩头,然后慢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乖乖听话的样子,让贺京洲太有占有欲了。 如果说早点在一起就好了,不用分别这么久了。 沈芙吻着吻着就没力气了,贺京洲看她软绵绵靠在胸口,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他点了点沈芙的鼻头,语气中尽是调侃,还带着一丝宠溺。 “你从小都练跳舞,怎么这个体力一点没长进?” 沈芙委屈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仰头盯着他,充满了控诉的味道。 体力不等于肺活量好吧!谁吻这么久能不累! 贺京洲一把把她抱起,沈芙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像一只树懒似的。 他眼神逐渐更加幽深,把人搁在床边。 这下好了,可以慢慢亲,没体力也行。 最后沈芙嘴都秃噜皮了,她软绵绵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了一觉,真是亲迷糊了。 还挺费体力。 * 周五的晚上,贺京洲感觉似乎比平时任何一场会议还要紧张。 特意让何辉选了一些礼物,然后贺京洲自己也选了些礼物,应该能讨小女孩欢心,又担心自己过于老套。 沈芙看他这么紧张,自然是很高兴的,毕竟贺京洲能把自己放在心里。 为了缓解紧张,不至于让贺京洲在请吃饭之前就紧张到缺氧,沈芙开了个玩笑。 [这么紧张,关心她们都比关心我更多。] 沈芙给他打字看的时候,还仰头一种娇嗔怪他的样子。 贺京洲瞬间笑出声,无奈坦然一笑,他自然知道沈芙是什么意思。 “谢谢,阿芙。” 沈芙娇俏了转了转眼珠,像一只灵动的小狐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贺京洲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帮我打一下领带,看下正不正?” 这可算是为难沈芙了,她真的不会系领带。 看沈芙摇了摇头,贺京洲便猜到他没有打领带的经验,毕竟自己可是阿芙的初恋。 怎么说起来还有些傲娇的样子 “我教你。” 贺京洲说完,便就着沈芙的手,缠绕着领带。 感觉两个人的时候就是不一样,连打个领带这样日常的事,都能有一些新鲜感。 贺京洲明明在教她打领带,可眼神却一直落在沈芙身上,她只能害羞地挣脱一只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看见沈芙娇羞的眼神,贺京洲更加肆无忌惮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沈芙,让她无处可逃。 贺京洲越是这样,沈芙就越是低头不想看他,谁知道他竟低下头,和她平视,随即印在她的唇上。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沈芙只觉得羞到无地自容。 从前沈芙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保守害羞的人,但关键是贺京洲也太喜欢逗她了,总是这样。 她大胆的性格,在贺京洲这里,逐渐都没了。 沈芙放开手,叉着腰满眼愠怒盯着他,就是之前那种小霸王的风范。 [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见我朋友们了!] 沈芙这个样子特别像威胁小朋友,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儿了。 贺京洲也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自然不会玩得过火,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好,继续。” “我教你,下次你再帮我打领带。” 最后就是很温馨的打领带环节,当然了沈芙确实有些脑子不灵光,尤其是新学什么东西的时候。 贺京洲教了好几次才学会,最后放下一句,下次验收成果,如果没学会,就要收学费了。 沈芙最后娇嗔瞪他一眼,反正打不打领带取决于自己,狗男人还是太年轻了。 贺京洲定了京平大饭店的包间,玻璃窗外是京平繁华的夜色。 华灯初上,便如同蒙上一层雾一般,让人觉得朦胧着迷的同时,又感觉巨大的疏离感,仿佛一切都不太真实。 苏岚进入包间,就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沈芙注意到了,假装不经意拉起苏岚的手,带她到露台上看风景去。 看着女孩们在露台上观望风景,贺京洲于是先打开菜单,把店里的招牌菜先点了一遍,然后服务生再拿一份菜单递给露台上的女孩们。 “你小叔,对你真好呀!” 说着卢清清撞了撞沈芙的手臂,眼里充满了调侃的趣味,沈芙抬头和贺京洲对视,耳边是卢清清的调侃,忍不住红了脸颊。 贺京洲蓦然愣了神,沈芙身后是灯光柔和倾泻而出的光晕,而她娇羞明媚的眼睛,如同星星一般亮眼。 他忍不住盯了几秒才回神,低头看菜单之际,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邓芷欣也看见了贺京洲的愣神,也掺和进来调侃沈芙。 “你小叔真的是望妻石,我们这才见你一会儿,都快望穿了。” 这调侃真是一波接一波,沈芙从来没经历过这个架势,完全招架不住,低头露出害羞的神情。 “别害羞嘛,都是成年人。” 说话狂放不羁的肯定是卢清清,虽然她本人多数时候纯粹口嗨,要真碰上了,反而像胆小鬼。 第98章 他是阿芙的底线 蒲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简直就是卢清清的克星。 卢清清现在脸皮是越发的厚了,她压低声音,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沈芙的胳膊。 “你俩用上没?” 沈芙还没反应过来,满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卢清清在说什么。 卢清清眉头一皱,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她。 “不是吧,你小叔这么大男人了,你都亲自带套,他还不行?” 简直是语出惊人,沈芙从未如此痛恨谐音梗。 [是带!] 卢清清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捂嘴偷笑。 “知道知道,就你那胆子,就是真让你戴,你也不敢啊!” 忽然卢清清抢过沈芙的手机,在上面打下几个大字。 [我说的是戴。] 沈芙脸色爆红,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简直是红透了。 她和贺京洲对视一眼,赶紧挪开目光。 卢清清真的是!说完以后她都不敢直面贺京洲了! “行了,我们阿芙慢慢来。” 邓芷欣知道沈芙是脸皮薄的,自然帮她说话,卢清清倒是这会口嗨,自然不会当着贺京洲这么说。 纯纯是调侃沈芙。 毕竟爱害羞的小白兔,就是路过也想逗一逗。 当然了,现在卢清清还是不知道,沈芙小时候打架可厉害了。 只是这两年没人撑腰,逐渐不敢惹事了。 若是搁在以前,哪有人敢欺负沈芙? 开始上菜了,沈芙带着她们进屋,然后四个人的寝室小群,就开始噔噔噔响个不停。 先是沈芙说了句。 沈芙:你们给我收敛点,不要问得过火。 贺京洲莫名感觉,桌上多了一股火药味,没错‘战争’从这里开始。 卢清清:哟~这还没嫁给小叔,就开始维护上了? 沈芙(气急败坏):没有!我是怕你乱说话,口出狂言,满嘴虎狼之词! 邓芷欣:放心吧,我们问的只是一些成年人,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沈芙无奈发现自己劝说失败。 卢清清一开头就问了一个问题。 “贺小叔,是我们阿芙先喜欢你的,还是你先喜欢我们阿芙的啊?” 沈芙算是知道了,吃的根本堵不上卢清清的嘴,饭菜再香都没有八卦香。 贺京洲只是淡淡笑了下,声音温柔平稳。 “是我先喜欢阿芙。” 若是两个人说情话的时候,总会难免耳根子红,不知如何开口。 但面对外人,贺京洲却觉得说出这些,似乎也没那么难开口。 因为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要主动承担。 不管重逢是谁先挑的头,以后大家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的关系,都会对他们带有别样的眼光。 所以最好的就是,在问这些有关于他们的问题里,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 自己是主动的那个。 卢清清还以为贺京洲要扭扭捏捏,但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夸赞道。 “贺小叔你真的好敢说喔!” 沈芙侧眸看着贺京洲,她也没想到贺京洲会主动承认,而且如此坦率真诚。 贺京洲笑着说,“你们叫我贺京洲,或者英文名frederic也可以。” 这也是贺京洲和女士相处的办法,避免亲昵称呼,但又不至于那么生疏。 “以免,我和阿芙的辈分差太多。” 大家忍不住偷笑,卢清清挑眉看向沈芙,满是调侃之意。 “frederic,我们阿芙长这么好看,你会不会担心自己配不上他,毕竟学校有那么多好看的小男生。” 邓芷欣说这话,完全没把沈芙放在一个下位者的位置,反而是贺京洲配不上她。 当然,贺京洲也并不在乎这些,他也确实觉得自己配不上阿芙。 “肯定会担心的,毕竟我们阿芙漂亮好看,人也很优秀,跳舞站在舞台上,就是最亮眼的那个。” 贺京洲说完夸奖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揉了揉沈芙的脑袋。 她便害羞得脸红了,贺京洲很快反应过来,当众秀恩爱似乎不是很妥,收回手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贺京洲说的这些,是他心头所想,没有一丝虚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沈芙在舞台上的耀眼程度,丝毫不会因为她的家世发生变化,而产生任何影响。 沈芙:你只会说漂亮话。 贺京洲看见沈芙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垂眸一笑,迅速回复了消息。 贺京洲:没办法,我女朋友太漂亮了,只能说漂亮话。 沈芙看完消息,赶紧放下手机,虽不想露出破绽,但嘴角的微笑显然是出卖了她。 她发现贺京洲在人多的时候,怎么越来越爱说情话了。 看见小情侣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带着淡淡的笑容。 沈芙之前过得很难,所以其实能有人帮帮她,做她的后盾,大家都很替她开心。 邓芷欣问了一个稍微有些严肃的话题。 “frederic,你会支持阿芙继续跳舞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邓芷欣在周围见过很多女生,嫁给优秀的男人以后,就只能放弃职业,在家相夫教子。 虽然沈芙的小叔很喜欢她,但终究她还是需要一份事业支撑。 而且邓芷欣认为,沈芙理应站在舞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贺京洲点点头,牵住沈芙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认真听。 这些话,他一直都想说给沈芙。 只是找不到一个很好的时机,毕竟话题显得有些沉重。 “我觉得阿芙就是适合站在舞台上,能实现她的梦想最好了,哪怕没实现也有我帮她收尾。” “虽然我很相信阿芙,可以成为首席,那是她的梦想,但无论如何,我会是她的底线。” 最后这句说完,贺京洲转头看向沈芙。 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沈芙是否明白。 贺京洲想说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沈芙只需要把它当做底线,她可以自由自在的追逐自己的梦想,而自己是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陪在她身边的。 沈芙有些感动,贺京洲也不止说过一次,他们不急于结婚生子之类的。 不是因为他年龄不着急,而是他更想看见沈芙的梦想实现。 忽然沈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第99章 室友送的‘礼物\’ 沈芙打开手机,竟然发现是京平歌舞剧院发来的消息,之前很多同学都收到了邀约面试的消息,但就是她没收到。 因为她在简历中备注了自己的情况,总不能到那里面试,因为这个情况被撵出来。 那边说在剧院领导的研究下,愿意给她一个机会,一切以实力决定最终录取结果。 沈芙忽然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她把手机递给贺京洲,等他看完拿回来,沈芙把消息转到了群里。 “我就说阿芙你肯定行的!” 卢清清之前不知道吕佳瑜和沈芙之前认识,每次吕佳瑜讽刺沈芙都说,她这样的残疾人也想进剧院,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之前一开始是觉得奇怪,没见过这么骂人的,觉得也没什么攻击性。 结果后来通过真相才知道,之前吕佳瑜和沈芙相当于是竞争对手,她技能比不过,可不就整些虚头巴脑的,一点格局都没有。 沈芙自己也很高兴,追求了很久的梦想,终于获得了一张入场券,别提多高兴了。 贺京洲从始至终只是温柔凝视着她的眸子,满是宠溺。 他也不知为何,看见沈芙实现梦想,比自己的理想实现还要高兴。 临别之际,小姐妹站在路边说悄悄话,贺京洲在车里等她。 卢清清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调侃地戳了戳她。 “爱情事业双丰收,不错呀!人生赢家哟!” 邓芷欣也噙着微笑,“我说真的,你小叔人挺好的,其他的事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 “看现在你小叔的样子,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家里人。” 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苏岚揽住沈芙的肩膀,认真而诚恳地说。 “真的阿芙别想那么多,人生其实很短暂的,自己开心就好。” 卢清清点点头,“就是,现在都兴自由恋爱了,别担心!” “实在不行,姐可以养你,还有邓芷欣兜底呢!” 苏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做的,不禁感觉有些失落,现在她们好像都比自己能帮上沈芙。 但是回程的路上,苏岚收到了一条消息。 [沈芙:谢谢一路陪伴,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能在剧院一起工作!] 然后阿芙就留下了一个表情包,苏岚坐在车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哎,纠正那么多干什么。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不会因为金钱就离开。 只是沈芙看着开往贺京洲家的路,有些疑惑。 [不回去吗?] “回那个家。” 听见这个回答,沈芙忍不住笑容,倒也是,哪边都是家。 沈芙其实也不知道贺京洲要干什么,但还是跟着他回了别墅,回到房间贺京洲催促着他去洗澡,然后来他房间。 怎么总有种……的感觉。 洗完澡,换上一件睡衣,沈芙披了个外套就往贺京洲房间去。 她刚刚一打开,就知道贺京洲是什么意思了。 沈芙刚刚一推开门,整个屋子从黑暗变成亮起粉色光芒,他一个黑白的格调,硬是整出了少女风。 房间挂满了灯串,还有各种彩带气球,贺京洲身后是一件超级重工的芭蕾舞裙。 不得不说,芭蕾对于沈芙,那真是特别的吸引。 所以看见芭蕾舞裙的时候,直接略过贺京洲去看她的礼物了。 贺京洲无奈皱眉,还真是小没良心的。 “房间是我找人让何辉布置的,但这件芭蕾舞裙是我早就做好了的,本来想你毕业的时候送给你。” “裙子是我自己做的,其实之前作废了两条。” 贺京洲语气之中有一丝自我嘲讽,他做珠宝很厉害,但在做裙子这件事上,还是有些差劲。 Aurora虽然旗下也有服装,但都是专门聘请的设计师,他最多只是参与审核,并不负责制作。 先是买了点书,看过以后去找了专门的高定设计师,了解他们的设计和制作流程。 其实设计上倒没有特别大的问题,关键是制作就比较麻烦了,如何检查测量尺寸都很重要。 贺京洲一直有偷偷收藏沈芙各项身体数据,就是为了拿到她准确的尺寸。 沈芙忽然想到有段时间,贺京洲手上老是有几个针眼,都怀疑是不是生病瞒着自己。 [谢谢你贺京洲。] 贺京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恶劣地说了一句,“你这不够诚意啊,叫声好听的来。” 沈芙这才害羞低头,手都从芭蕾舞裙子挪开了,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 “你现在想退回礼物都不行了,所以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开口吧。” [京洲。] 隔着手机屏幕,确实没有那么难叫出口,不过还是有一些心理障碍罢了。 贺京洲把她拥入怀中,摸摸她的脑袋。 “本来是想毕业送给你的,但是看你收到面试邀约,现在送给你,祝你旗开得胜。” 沈芙紧紧搂住他,但忽然又想到什么脸颊羞红。 早在来房间之前,沈芙打开了室友们送的礼物,其中有一个盒子竟然是xx睡衣。 要不说当代大学生是社交悍匪呢,估计多半是卢清清送的。 但实际上,确实不是卢清清送的,是邓芷欣。 沈芙刚开始听贺京洲那么说,看见室友送的礼物,脑子一懵,就换上了。 临走的时候还套了一个长外套。 [我送你礼物。] 贺京洲刚看完,沈芙顺手把手机搁在床头,转头奔向他,猛地一个熊抱。 “够热情的啊,阿芙。” 贺京洲笑容揶揄,下一秒愣住了,阿芙把外套直接扔在了床上。 “你买的?” 总感觉沈芙不是买这个的性格,加上她脸上无法遮挡的娇羞。 沈芙仰起头摇了摇头,眸中泛着淡淡的水光,好看极了。 “你室友送的?” “替我谢谢她们。” 沈芙被一把抱起,猛地放倒在床边,贺京洲吻了吻她的唇,忽而松开,“那个……” 而后就看见沈芙摊开了手,那东西躺在她手心。 贺京洲嘴角是无奈的笑容,上次确实有阴影了,谁能半截停下来? 只是他看着沈芙单纯的眸子,还是有一丝愧疚和迟疑,忐忑不安。 第100章 初次干大事被父母抓包 贺京洲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光着上半身,肌肉清晰可见,肱二头肌丰满,胸肌、腹肌线条流畅。 沈芙本来不想看,但又忍不住想看。 主要确实好看。 “真的想好了吗?” 沈芙笑着点点头,其实没什么好后悔的,她一直喜欢的人,自己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 “我们下周把证先领了吧。” 沈芙抬眸看着贺京洲,似乎是觉得这件事进展太快。 他又无奈又觉得好笑,“难道你把我睡了,还不打算先给我个名分?” “万一你到时候成为举世瞩目的舞蹈家,还不把我踹了。” 虽然贺京洲说这话,但沈芙知道,他是希望对她负责。 沈芙忽然微微抬手,把手上的钻戒给他看,比了个数字三,示意他把之前那枚戒指拿来求婚,就可以去领证。 贺京洲秒懂她的意思,眉眼柔和之际,更多了几分欣喜欢愉。 “好,我最近正在调整那枚戒指的钻石大小。” 说着他的吻落在沈芙脖颈,温柔而缠绵,他继续聊着有关戒指的事。 “要选一颗最大的,才能表示我的诚意,才能献给我们阿芙。” 沈芙微微推开他的肩膀,示意他和手上戒指差不多大小就行了。 可贺京洲才不同意,继续吻了吻她的唇,手指乱游走,沈芙燥热不已。 “要一个最大的。” 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因为,贺京洲本身就是靠做珠宝为生。 所以总想在能力范围之内,给沈芙最好的,克数、净度、切工都必须是最好的。 当然了,这枚戒指,完全由他手工做的,独一无二。 还很有纪念意义,毕竟是三年前分别送的礼物。 “想做成一朵玫瑰花,但确实是有些难。” 沈芙脑子都快烧成浆糊了,贺京洲为什么还在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她委屈地拉了拉他的耳朵,带着几分不满。 “不喜欢?” 沈芙此刻极其无奈,这比语言上的沟通障碍还要头疼。 她忽然无比渴望恢复语言能力,希望能早点开口说话,告诉贺京洲她很爱他。 “反正我慢慢设计,绝对给你最好的。” 室友送的小裙子过于短,方便某人动手动脚。 贺京洲吻在她的锁骨,缓缓下移,印在腰际,引起阵阵战栗。 他抬眸之际,仿佛被阴云笼罩,呼吸急促,他吻在沈芙唇上。 伸手拿过枕头边的小东西,忽然沈芙抢了过来,还以为她后悔了,吓一跳。 中断方式总是五花八门。 沈芙心想,不就是一个套,她还不行? 最后显然是不行,贺京洲嘴角调侃的笑容,都快戳破她红透成水蜜桃的脸颊,连身上也泛着粉色,吹弹可破。 贺京洲额头青筋暴起,喉结滚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别人都想干这个事,确实很…… “阿芙,你好乖。” 沈芙脸颊完全像水蜜桃,加上害羞,只能捂着脸不敢面对。 疼的时候又皱着眉,委屈盯着他落泪。 贺京洲也害怕自己笨手笨脚,动作极其轻柔,最后倒是磨得两人耐性都没了。 终于明白了,君王从此不早朝是什么来的。 早上温暖的光线照在床边,贺京洲先睁开眼,嘴角噙着笑意,替她拨弄开发丝挡着脸颊的部分,温柔极了。 只是,沈芙一个劲贴上来,像抱着一个玩偶似的。 贺京洲越是想躲,沈芙就越是贴着。 主要是睡梦中还以为抱着一个巨大的海绵,软乎乎的,加上阳光温暖而惬意,实在是很好睡觉。 贺京洲脸都快憋红了,实在是忍不住,翻身把某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吓醒了。 又来。 “一早上就挺闹腾,昨晚上不是求饶吗?” 沈芙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她不就是最后一次求饶的嘛! 她这暴脾气! 看见沈芙摇头,贺京洲脱掉睡衣上衣,挑眉看向沈芙,“还胆子挺大。” 沈芙这会恢复了元气,倒硬气十足了。 [小叔你这身材,不如上次清清看的男菩萨。] 贺京洲皱眉,“男菩萨?” [就是那种在网上展示自己身材的男生。] 贺京洲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还没结婚,嫌弃我老了是吧?” “你小叔,身材可以练,但体力是绝对好的。” 沈芙笑嘻嘻去躲避他的亲吻,但避无可避。 最后一上午她愣是一口吃的都没捞着。 在补瞌睡之前,贺京洲下楼给沈芙弄了点吃的,端上来伺候着吃。 “吃点,昨晚上就没吃多少,今早又没吃早饭。” “乖,张嘴,等下睡。” 沈芙怎么有种他养孩子的感觉,但她确实很累,只能张着嘴咬了一口、 本以为这个周末可以舒舒服服补个觉,现在看来是有点难了。 吃完以后,贺京洲递给她一杯水,看她喝了点,又皱眉了。 怎么像‘娶’了个‘爹’? “再喝点,昨晚上流不少汗,给你补水。” 沈芙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赶紧喝了躺下,真有种没什么私密的感觉了。 这下好了,小叔什么都会说了。 沈芙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还给之前那个医生发了条消息,约着明天去做心理咨询。 她特别想开口说话。 沈芙躺在贺京洲怀里,像只小猫,软乎乎的。 贺京洲也从没有补过觉,但和爱人在一起总是特别放松。 他们几乎睡了一下午,醒过来的时候,月色洒进落地窗,整个屋内都变得朦胧美妙。 贺京洲看着还在睡觉的小姑娘,不忍心打扰。 其实也是他没自制力,确实把小姑娘累着了,谁让他在沈芙面前,完全沦陷失控。 院子里传来汽车声音,原本贺京洲也是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家里有人进进出出也很正常。 只是忽然,尤其声吵闹,贺京洲皱起眉,正打算起身,忽然传来脚步声,他那一刻下意识懵了。 毫不夸张讲,被父母逮到和女孩睡一张床,绝对没有任何奇怪。 但沈芙迷糊坐起身,脖子间还残留吻痕,这张脸父母也见过的时候,这一切简直是引起了大地震。 贺京洲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蛋。 第101章 贺京洲说是他先喜欢沈芙的 毫不夸张地讲,贺正尧感觉自己那一刻都快晕过去了。 就是觉得自己要上来的时候,家里的管家特别奇怪。 他们到中国的时间比较晚了,但正好是饭点的时间,就想着和儿子一起吃个饭。 但要上楼的时候,却被管家百般阻挠,贺正尧就更觉得奇怪了。 其实一开始,贺正尧根本就没往那儿想,只是觉得儿子是不是在楼上开会,管家只是怕自己打扰他。 于是便说没关系,自己会小声一点。 管家眼看拦不住了,吞吞吐吐,说反正贺正尧就是不能上去。 贺正尧这下就觉得奇怪了,反正不管说什么也要上去。 知道贺正尧觉得奇怪,于是管家就说,先生生病了在楼上睡觉。 这会儿贺正尧是说什么都不信了,让保镖把管家看着,自己和夫人上楼去了。 贺京洲看见爸妈的时候,先是用被子包裹住沈芙,“爸妈。” 其实沈芙已经不记得贺京洲爸妈的样子了,听见他这么一喊被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喊了声。 “叔叔阿姨。” 贺正尧脸色奇差,看了一眼贺京洲对他说,“赶紧给我出来。” 然后贺正尧就和梁珊一起把门关上,给他们时间整理。 沈芙都快吓哭了,她着急忙慌拉住贺京洲。 [怎么办呀!] 看得出沈芙都快哭出来了,贺京洲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换好衣服出来,相信我能处理好一切好吗?” 听着贺京洲安慰的话语,沈芙吸了吸鼻子,感觉无比恐惧。 主要是贺京洲父亲进来的时候脸色真的好差,贺京洲先收拾好,然后就在一旁等着沈芙。 [要不你先出去陪陪阿姨?] “没事,我陪你一起出去。” 贺京洲知道如果自己走了,沈芙一个人出去肯定会特别慌乱,于是他干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她换衣服。 一起走出房间,管家站在一旁欲哭无泪,“先生,我这实在是拦不住。” 虽然不知道贺京洲需不需要瞒着他爸妈,但秉持着一名管家的作用,他还是得帮贺京洲瞒一瞒,谁知道根本就没瞒住。 “我知道了没事。” 贺京洲自然不会责怪下面的人,因为他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只是没想到见面来得如此仓促,这一点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下楼的时候贺京洲安慰沈芙,“别担心,爸妈还是挺好相处的,等会你多听我说就行了。” 沈芙哭丧着脸,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好难完美收场。 看见他们两人牵着手下来,小姑娘明明要挣脱他的手,贺京洲还死抓着不放。 贺正尧冷哼一声,自然知道儿子是什么心思,不就是怕他们欺负小姑娘吗? “爸,妈。” 贺正尧一上来就是披头盖脸的一顿骂,“我本以为你这个年纪不需要我操心了,没想到你干出这样的事。” 沈芙这下被吓得更害怕了,正要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做你阿姨旁边。” 贺正尧对她说话这么温柔的时候,沈芙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总觉得像那个川剧变脸似的。 看见沈芙有些害怕,贺京洲便有些着急了,直接拉住了沈芙的手腕,对父亲说话的态度有些不好。 “爸,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 “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才让她和我在一起的。” 贺正尧想起之前贺京洲也说过喜欢一个小十岁的女孩,还真是这丫头。 上一次在贺家的时候,贺京洲也是因此和自己闹了脾气。 他倒是也没想到,贺京洲三十多岁,倒是忽然之间开始叛逆了,贺正尧有些哭笑不得。 沈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是真的后悔开不了口。 虽然她很害怕现在目前的状况,但也不代表就放任贺京洲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她拉了拉贺京洲的手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他拍了拍手背安抚她,示意她没关系,听他的就行。 “爸,真的是我喜欢她,您不要为难她,而且……我们最近打算结婚了。” 贺京洲完这一句,大大家都抬头起来看他。 沈芙当然是因为震惊了,怎么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和他爸妈说要结婚,过程未免太炸裂了。 真的是极其仓促,昨天晚上说结婚,今天可好直接告诉他爸妈了! 贺正尧盯着儿子,钦佩之中又带着几分搞笑。 好不容易为爱勇敢一把,就是直接通知父母他要结婚了。 还真是父母着急的时候不结婚,父母不着急的时候就直接通知他们,他要结婚了。 沈芙还想扯扯贺京洲的袖子,结果直接被梁珊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贺正尧这会儿的表情然后没了生气那种感觉,只是越发严肃起来,“你想清楚了” 结果刚说完,贺京洲还没开口,梁珊拍了拍他的胳膊。 “能不能不要这么严肃,吓得我儿媳妇了。” 梁珊其实对这件事还是保持一个比较开放的态度,只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贺京洲能给她找个这么年轻的儿媳妇。 她确实很喜欢沈芙,儿媳妇小乖小乖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看上贺京洲这样的老男人。 而且自己儿子一点也不浪漫,和他爸一样。 就是不知道年轻小姑娘到底,受不受得了这份枯燥无趣。 当然也不是说丈夫没有优点,事业有成,成熟稳重,但就是没有什么浪漫细胞。 贺正尧被老婆批评了,转头就动了儿子一眼。 “你是想娶人家,你考虑清楚你表哥那边没有?” 这时候沈芙才反应过来,原来贺京洲父亲是认识,她一开始有些记不清了,以为贺京洲父亲和自己没有见过面。 谈及这个事情,贺京洲显然是心虚不少,压低声音小声说了句。 “是我娶阿芙,和表哥那边没关系。” 听见贺京洲这么说,贺正尧只是冷哼一声,“是没关系,你这可是直接抢了人家儿媳妇。” 沈芙听见这话,自然不愿意让贺京洲背锅,拉了拉叔叔的袖子。 第102章 贺京洲想让他爸当说客 [叔叔,之前我和贺知行先说好了,只是我家出事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取消婚约,不是小叔的错,我自己也喜欢他的。] 贺正尧意味深长地看了贺京洲一眼,似乎在说小子命还挺好的,看你老婆袒护你。 不过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下一秒贺京洲解释道,“阿芙因为之前出了车祸,所以暂时不能开口说话了。” “当医生排除了伤病因素,考虑是车祸后的创伤应激,可以治愈。” 提及这个话题,沈芙总是觉得没有多少自信,贺京洲自然是了解她的,看见沈芙一低下头去,就知道了她肯定是因为不能说话而自卑。 贺京洲干脆主动表明自己的态度,“爸,你知道我一直不是个注重外在,或者别的条件的人,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阿芙的。 贺正尧叹了一口气,“我不反对,那你想好表哥那儿怎么交代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贺正尧明显神情严肃,贺京洲知道他同意自己和沈芙的事,总算是放心不少,竟然开始厚着脸皮对贺正尧说。 “爸,你们之前不是催我早结婚吗?” 贺正尧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儿子,示意他接着说,贺京洲露出一个笑容,但贺正尧却从其中看见了一些狡诈。 “既然您给我下的任务找媳妇,我已经完成了,您帮我去当一下说客呗。” 贺正尧还没表达自己的无语,旁边的梁珊已经笑出了声,她长叹一声,拍了拍丈夫的背。 “你儿子,是自己不敢,让你去当这个说客。” 贺正尧有些尴尬,贺京洲都不敢说,他这个公公去做工作,这件事怎么这么炸裂? “你不觉得你男子汉应该有担当吗?” 贺正尧要一句话,又把这件事推到了贺京洲自己身上,他无奈蹙眉,“好吧,不过这件事还要过一段时间再说。” “反正你自己要想清楚,得赶紧给人家小姑娘名分,你这把年纪了不会还玩浪子那套吧?” 贺京洲无奈,为什么自己在父亲眼中的形象如此肮脏。 “我才不是那种人。” 但他也知道,父亲多半是撞见那一幕,暗示自己要负责。 “爸,我准备过几天先把证领了。” 贺正尧原本觉得此事有所不妥,但今天撞见的事又让他觉得,确实应该赶紧给人家小姑娘一个名分。 “行,到时候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你表哥家。” 沈芙坐在沙发上,心想不是说好了隔两周吗? 但说到这个份上,好像又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不过要组成一个新家庭,沈芙内心之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太久孤苦无依,忽然有了一个根的感觉。 梁珊对沈芙说,“晚上出去吃个饭?” 贺京洲看着时间比较晚了,便对爸妈说,“那干脆我们一起出去吃,我知道有家餐厅的景色不错。” 因为想享受一家人的时光,出去是贺京洲开的车,他坐在驾驶位,沈芙坐在他旁边。 贺正尧看着这个场景,忽然感受到温馨的感觉,一时间有时心酸。 上次和儿子吵架,回去以后他不是没反思自己。 贺家作为一个大家族,不同分支有着不同的业务,而要撑起来一个大家族实属不易,更别提繁荣到现在。 而自己对于儿子的教育方针,一直是什么都要学会。 再加上贺京洲小时候真的特别聪明,一直到上学的时候,聪明程度都不是一般孩子能比得过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贺正尧是真心觉得贺京洲就是天才。 对于天才的培养,他自然是不希望贺京洲的才能被埋没。 所以就给他请最好的老师,上最好的学校,上课学习回家继续学习。 而不负所托,贺京洲能处理好任何问题,哪怕是高强度的学习,他也完全能胜任。 贺正尧几乎没听儿子喊过累和苦,所以就以为自己的教育方针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儿子开口说累的时候,他才有些猛然醒悟,确实有些晚了。 餐厅的位置选了一个靠窗的包间,贺京洲关上门对坐在窗边的父亲说,“您都没怎么回来好好看看了吧。” 贺正尧点点头,朝着窗外灯光璀璨的城市,一时间有几分陌生。 因为Aurora的总部在英国,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英国生活,除了有时候回来见见贺家的弟弟。 基本上他们都不怎么回来,而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见上一面吃了饭就走。 贺京洲坐下,顺势拉住沈芙的手,盯着父亲,“其实我还挺喜欢这样的时光,一家人悠闲地吃个饭,不用忙忙碌碌讨论明天的工作安排。” 贺正尧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以后机会多。” “嗯,以后经常。” 不谈过往失去的,只专注于眼前拥有的,以及未来可能拥有的。 贺京洲凑到沈芙耳边说悄悄话,“紧张吗?刚刚被吓到了?” [有点被吓到了~] 沈芙给他看手机,而后和贺京洲四目相对,露出委屈的表情。 贺京洲心疼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抱歉,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会来,委屈你了。” 其实贺京洲爸妈倒是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反而是一直在训斥贺京洲,倒是她自己被自己吓坏了。 主要是谁在床上一醒来看见对象爸妈不吓一跳? [小叔,你说结婚,真的要结婚?] 贺京洲压低声音,有几分威胁似的,附到她耳边,“怎么,睡完就后悔?” 沈芙最难以招架贺京洲的调侃,她一生气就拍了贺京洲一巴掌,但忘记了对面坐着的是他父母。 然后打完沈芙就后悔了,她对上贺京洲的眼神完全是欲哭无泪,随后娇嗔瞪他一眼。 贺京洲知道,自己现在若是不出来解围,那就等着被老婆冷落吧。 结果他还没开口,梁珊就先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们懂。” 沈芙感觉在贺京洲妈妈的眼神里,写着几个字,小情侣的把戏我们都懂。 服务生打开门上菜,结果有人推门进来。 “哎,我就说好像是二叔您!” 第103章 你俩不会是正在那个被抓了吧 看见贺知行很自来熟地走进包间,贺京洲才想起上一次,也是在这家餐厅被他撞见。 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贺京洲只能说自己是真的很不长记性。 贺京洲在桌下的手握住沈芙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别担心。” 沈芙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毕竟一而再再而三,被贺知行撞见很多次了,感觉时间再久一点她都可以熟练说谎了。 “哎!阿芙怎么也在这!” “二爷爷,都吃饭都不叫我,我去叫上我女朋友咱一起吃个饭。” 然后贺正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看见贺知行跑出包间。 等到包间门被关上,贺正尧眸中带着几分玩味,“觉得……有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发生了,就早点和人家说清楚,不然你觉得没事,到时候还像是你理亏。” 贺京洲讪讪地笑一下,沈芙垂眸,可是要说,确实好难开口,而且贺知行他爸对自己还很好。 贺知行带着陈浅进来,“这是我二爷爷,他们定居在英国那边,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牌子,就是他们在经营。” 转到沈芙的时候,贺知行笑着介绍,“上次你们见过,也算是我妹妹了!直接叫阿芙就行了。” 贺正尧没憋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只得到了儿子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确实没想到,这辈分现在确实很乱。 如果按照贺知行说的,那贺京洲直接降了个辈分,变成贺知行妹夫了。 “阿芙妹妹。” 轮到小叔的时候,贺知行指了指,“这就是我小叔。” “小叔好。” 小叔其实不好。 贺京洲内心想的是,得赶紧先把证领了,然后再督促沈芙公开。 不然这个辈分他要被气死,原来也没觉得,这个称呼有这么显老。 等他们坐下,贺京洲有几分公报私仇的味道,“最近参与公司管理怎么样,出点什么成绩了吗?” 陈浅也抬头望着他,贺知行表情有些微尴尬,“小叔,你……” 贺京洲自然是关心贺知行的,他在公司里都做了些什么事,自己和表哥都有讨论过。 贺知行自然不能说,自己在公司什么事都没干成,反倒搞砸了一笔业务。 “就……很普通的工作。” 看着儿子捉弄人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公报私仇,忙着教育小辈呢。 “我听说你搞砸了一笔业务?” 贺知行欲哭无泪,小叔怎么这么坏,知道就算了,还要当着这么多人说。 结果小叔竟然没有说他有问题,贺京洲看吓唬吓唬他,终于开口说了实话。 “我和你爸都觉得你干得挺好的。” 贺知行眼睛一亮,激动地问他,“真的吗?” “我会骗你?” 贺知行其实挺羡慕小叔的,他事业有成,稳重成熟,经常父亲会拿小叔举例子,但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小叔那种程度。 “可是我搞砸了。” 贺京洲不以为然,桌上夹了几个虾,剥掉壳把虾肉放在碗里。 “你没有搞砸,合作本来都需要挑选伙伴,先在质量上偷工减料一点,以后再承担法律责任的时候可能就要你多背一点锅。” “自己有个判断力也是挺好的。” 贺京洲很自然地把沈芙的碗和自己的对调,她被吓得一激灵,他今天胆子怎么这么大,生怕贺知行看不出来吗?! 贺知行看见小叔给沈芙剥虾,也忍不住夹几个虾,侧头对陈浅说,“我也给你剥。” 倒是挺有样学样的。 忽然贺知行笑着调侃,“小叔,你给阿芙剥虾,是在你那个小10岁的女朋友那儿学的吧。” 贺正尧附到梁珊耳边,“你儿子是真会玩儿。” 梁珊拍了拍他的手背,“胡说八道。” 妻子语气之中有几分责怪,贺正尧却叹了口气,“想来,京洲也应该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说一个谎要用很多谎来圆。” 贺京洲看了看父亲,转头对贺知行说,“其实我女朋友你认识。” 这么一说贺知行又来劲儿了,沈芙简直要被吓出冷汗了,贺京洲胆子是真大呀! “谁呀!” 谁知道贺京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过段时间告诉你。” 贺知行露出一副你耍我的样子,极其无奈,“真服你小叔,到底那个小婶婶有多大的魅力,你这样藏着掖着。” 贺京洲点点头,“那是自然,你小叔看上的还能有差?” 沈芙脸颊羞红,听见贺知行说了一句,“也确实,我小婶婶肯定长得很漂亮!” 她其实特想说,以前贺知行见到自己的时候,说自己是嫁不出去那种类型。 主要是之前天天和贺知行打架,他是完全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魅力。 * 吃完饭到了家,贺正尧和梁珊让贺京洲去书房一趟,只剩沈芙独自在卧室,她内心忐忑不安。 会不会今天相处下来,贺京洲爸妈不喜欢自己。 沈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只能翻看寝室群里的聊天记录,室友们在分享今天去吃了些什么东西。 她犹豫再三,还是在群里问起她们的意见。 沈芙把昨天晚上的事省略了,只说了今天的,但室友还是炸开花。 [邓芷欣:我东西派上用场了吧? 卢清清:什么东西?! 邓芷欣:我悄悄和你说。] 然后一会儿看见群里炸开花了。 [卢清清:你这也太刺激了!在床上被公婆抓包,实在是很刺激啊! 沈芙:你这位同志思想很肮脏! 卢清清:你这位同志思想更肮脏哦,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你就不打自招了! 邓芷欣:怪我怪我,我这不是想着年轻人嘛,整点刺激的。 邓芷欣:我也没想到他爸妈会来。] 沈芙刚觉得苏岚还挺单纯的,在群里什么都没说,结果她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苏岚:你们不会是正在那个,然后被抓了吧?] 沈芙脸色骤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 [沈芙:你倒是挺敢想的,我俩什么都没有!] 但是室友岂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压根就不信沈芙说的。 第104章 你小声点 他们在群里聊得火热。 [卢清清:不过说实话这事是真刺激,若是他爸妈早来一天,可不就直接撞见了!] 说完卢清清还在群里diss邓芷欣。 [卢清清:你看你出的馊主意,人都说第一面见要留个好印象,咱阿芙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邓芷欣:我哪儿想到贺京洲他爸妈会来呀! 沈芙:你们能不能停止想象!] 沈芙摁掉手机屏幕,她过几天还要去参加面试,要不还是和贺京洲说自己回学校住好了。 正这样想着,贺京洲的脚步声传来,沈芙抬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忐忑。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爸妈呀?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贺京洲捏了捏她的脸颊,顺势坐下,“为什么老是这么想,他们很喜欢你,不过让我抓紧点。” 看着沈芙脸上的疑惑,贺京洲说道,“让我赶紧把儿媳妇娶进门,不然你们学校帅哥也多,到时候就不要我了,我就成孤家寡人了。” 沈芙没忍住笑出声,傲娇地仰头看着贺京洲。 [那是!所以你要好好对我喔。] 贺京洲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吻在额头上,“嗯,一定会好好对阿芙的。” “不过你要相信,我爸妈是真的很喜欢你,等咱领证之前,有礼物给你。” 沈芙眼眸亮晶晶的,抬头望着他。 [什么礼物?] 贺京洲点了点她的鼻子,“暂时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不就是没惊喜了?” 沈芙一想好像也是,她提及想要回学校。 贺京洲把人搂在怀里,略带几分不满地捏住她的下巴,挠了挠她的痒痒,沈芙笑得扭来扭去。 “为什么要回去?怕我吃了你?” 贺京洲慢慢凑近,手指尖的劲头加重,迫使沈芙仰头接受他的吻。 不得不说,贺京洲最近的吻又进步了,迷得沈芙晕头转向,喘不过气,她只能软软地趴在他怀里。 [我要面试了,如果老是在家,没地方练舞。] 贺京洲知道沈芙不是打了退堂鼓,总算是放心不少,“那要不,等你放学还是回这边,我给你装个练功房。” [专门装一个练功房,不至于吧,也太浪费了。] 贺京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要是结婚了,不能你每一次要练舞,都要让我独守空房吧。” “做一个专门的练功房,你以后在家也方便一些。” 沈芙没想到他是打的这个主意,她眼珠子一转。 [可是我最近要练舞哦,你就只能独守空房了!] 贺京洲并未因此失落,反而唇角笑容更浓,“所以你是在提醒我,应该早点折腾完你,这样方便后面禁欲等你面试结束?” 沈芙脸瞬间炸得通红,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到贺京洲可是这个意思,他慢慢亲吻她的上唇,而后带着几分侵略意味,温柔纠缠,似乎要占据她口腔所有的空气。 沈芙勉强推开一点距离,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屋内的灯光落在她的瞳孔中,如月光般朦胧美好。 “怎么?” “我买了。” 沈芙原本想说的是,他父母可就在隔壁。 但贺京洲说的,和她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爸妈可就在隔壁。] 贺京洲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吻在她的侧颈,闷声道了句,“没关系,你叫小声点。” 沈芙根本经不起他这种调侃,脸色通红,连带脖颈都红了。 “阿芙,你每次真的很害羞,一害羞就红彤彤,像水蜜桃。” 这下好了,沈芙以后都没办法直面水蜜桃了。 贺京洲观察过,每次要么是被亲得红彤彤,要么就是害羞全身都红彤彤的。 阿芙皮肤又很好,像一掐就出水的水蜜桃。 “咱们阿芙真好看。” 哪怕现在和阿芙是男女朋友,贺京洲总是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大概是自己参与了她成长过程中的很多阶段,总是看着沈芙,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沈芙也很害羞,但她勾着贺京洲的脖子,做了个嘴型,‘你也很帅’。 贺京洲唇角的笑容难以遮掩,沈芙忽然觉得有几分勾人,男人也存在狐狸精?她想是的。 他撩开沈芙长发,温柔印上一吻。 “其实我要坦白一件事。” 沈芙是觉得,贺京洲真的很会挑时候,她脑子晕乎乎的,只能听他说,完全不能做任何反应。 贺京洲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声音闷闷的,保持声线平稳。 “便利店,其实被我盘下来了。” 沈芙震惊,但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能抱着他的脖子。 “以后,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再操心生活的事,让我为你分担点好吗?” 这时候问她,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沈芙垂眸呼吸凌乱,贺京洲勾起笑容,得寸进尺,“我就当你答应了。” 贺京洲看着她这时候很听话的样子,越发温柔,“你怎么这么乖,都忍不住要欺负你。” 沈芙抬眸质问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眼角被憋出眼泪,只能委屈凝视着他。 如海上狂风骤雨降临,沈芙自始至终,只能抓住他的胳膊,要是会哭,估计早嗓子哭哑了。 不过眼泪还是没少掉。 感觉贺京洲真把这一顿当最后一顿了。 沈芙早上醒来,屋内已经没有贺京洲的身影,她觉得身上好疼,但是又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猛地意识到什么,她脸红成一片。 忽然门被打开,看见沈芙正在穿衣服,贺京洲快走两步把她扶在床头靠着,“没睡好再睡会,我给你带了点早餐。” 沈芙咬着唇,有些生气又委屈。 “还疼?上药了,对不起,昨天……下次不会这么失控了。” “等会再上一道药。” 沈芙委屈流眼泪,贺京洲更害怕了,连忙哄道,“对不起对不起,罚我半个月不碰你好不好?” [你哪来的药,是不是你爸妈都知道了?] 贺京洲这才反应过来小姑娘是害羞了,他赶紧解释,“药是我昨晚上开车出去买的,你不是洗完澡说疼吗?” “我爸妈没在家,他们去贺家了,我说你上学去了,不担心了吧。” 第105章 你不让我睡觉 沈芙这才逐渐止住了啜泣,又觉得自己娇气,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 贺京洲看自己不是哄好了吗,怎么把早餐搁在床头柜上,一转头沈芙整个人不太开心。 “怎么还是不开心?” 贺京洲非常有耐心,他端起一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沈芙觉得害羞想接过勺子,结果被贺京洲拒绝了。 [我自己来吧。] “到底怎么了?” 贺京洲并没有用那种质问的语气,反而是极其温柔地凑在她面前,眸中满是关怀。 沈芙觉得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招架贺京洲这种问话,有一种慢条斯理跟你磨,又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是极其亲和的感觉。 [就是觉得娇气了。] 贺京洲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唇角勾起无奈的笑容,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为什么会这样想,就算是再恩爱的夫妻,结婚之后都是会吵架的呀。” “再说,我也算半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脾气,偶尔闹闹情绪没关系啊,只要你别说把我甩了。” 沈芙被他最后半句笑到了,终于满面笑容地盯着他。 [可是我很喜欢贺京洲,所以不会甩了他的。] 沈芙正好吃完一口粥,贺京洲微微低头,用力吻了吻她的唇。 “帮我转告沈芙一声,贺京洲也很喜欢她。” 两人腻腻歪歪地吃完了早饭,贺京洲拍了拍沈芙的脑袋,“再多睡一会儿,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 “所以睡眠不足起来会闹情绪,不要放在心上。” 看见沈芙躺下去贺京洲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姑娘就露出个脑袋,笑意盈盈,贺京洲觉得心都软了。 [是你不让我睡觉。] 沈芙给他看这剧的时候,有几分娇嗔怪他的意思。 “抱歉。” 沈芙以为他会说,以后不这样了。 谁知道贺京洲单只手撑在她的枕头旁,微微俯身,从她这个视角看过去,有几分蛊惑,沈芙一害羞就会眼神飘忽。 “对你实在是有些失控,好好补觉,我在楼上做珠宝。” 沈芙听见他说得如此直白,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于是只是假装闭上眼睛,装作缩头乌龟。 也只敢等他走后,唇角的笑容才逐渐扬起。 贺京洲在做珠宝房间的隔壁,让人给沈芙做了一间舞蹈室,因为时间比较紧急,所以家里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 沈芙睡醒下楼,看见家里这么多人往楼上去,有几分吃惊。 顺着楼梯上去,沈芙敲了敲贺京洲的做珠宝的房间,她一进来,贺京洲便把某样东西收了起来。 沈芙像个小侦探似的,跑到他面前,娇俏地抬眸瞪他。 [什么意思?你这是还没有结婚就背着我藏东西。] 贺京洲赶紧把人搂入怀中,哭笑不得,“我哪敢,这是给你准备的惊喜,现在给你看了那就不算惊喜了。” 沈芙理不直气壮,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还不是因为你没告诉我。] “好好好,我的错。” 沈芙忽然想到家里那些工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家里怎么多了好些人。] “今天舞蹈室就可以完工,所以你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再开始练习。” 沈芙确实没想到,贺京洲的执行能力这么强。 [好,那晚上你爸妈回来吃饭吗?需不需要,我做饭?] 其实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沈芙心里是带着明显的虚心,她如果做的饭也能被称之为食物的话。 但是感觉贺京洲爸妈千里迢迢而来,自己不仅比他小这么多岁,在生活起居上也完全不能照顾好他。 贺京洲拉着沈芙坐在椅子上,护住她的腰,“做饭肯定是我做,怎么会轮得上你。” “我们阿芙可是要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星星。” 沈芙被他那种逗孩子的语气哄笑了。 [但是这样你爸妈不会觉得,我很娇气,然后都不能照顾好你。] 贺京洲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呀,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可是我掌心的宝贝,可不能受委屈。” 听见贺京洲这句话,沈芙心里有明显的触动,以前会看一些新闻,也有别的人分享生活。 要说对婚姻完全没有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但在贺京洲这儿,他似乎能做到无条件的偏爱。 沈芙趴在他的颈窝处,像小猫撒娇似的蹭了蹭,然后抬起头来,有几分小霸王的感觉。 [那你以后可要一直袒护我,因为我就你一个人了。] 听沈芙说完这个,贺京洲总觉得心头有些酸酸的,他温柔地揉了揉沈芙的脑袋。 “好,不过你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还有我爸妈,未来也许还有我们的小宝宝。” 当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时候,说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总会为之动容。 沈芙笑着点了点头。 * 临近晚饭时间,贺京洲爸妈才回来,当看见桌上摆着饭菜,儿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难掩惊讶。 沈芙有点被这个眼神吓到了,她就说自己应该帮忙的吧,现在弄得好像自己是个小废物。 梁珊笑着搂住沈芙的肩膀,“这小子还算是知道疼人,自己做饭没让老婆做。” 沈芙本来一开始还在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骂她的成分。 结果梁珊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继续说,“你都不知道,这小子以前冷冰冰的,你要是和他说点什么,反正就是平平淡淡的。” “就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 贺京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性格导致的冷还不一样,他是一种平平淡淡,好像没什么喜欢也没什么不喜欢,一切于他而言好像都无所谓。 贺正尧也跟着附和,“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吃上我儿子做的菜,也算是不容易。” 贺京洲放下最后一个盘子,“明明是你们不让我做。” 其实贺京洲就是顺嘴一说,但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因为以前要求严格,所以像做饭这种活动,完全不在他的学习范围之内,他只需要门门功课拿第一。 第106章 她老公来接她回家 沈芙笑着拉了拉阿姨的袖子。 [下次我做饭给您吃。] 梁珊看着她乖巧的样子,觉得满心欢喜,宠溺地说,“哪儿用得着,这不家里现成有一个可以做饭的吗?” 贺京洲垂眸笑着说,“就是,快吃饭吧。” 因为做了些虾肉什么的,想给沈芙补一补,又担心她吃了有心理负担,所以多做了些虾。 他默默剥着盘子里的虾,然后递了小半碗给沈芙。 因为是当着梁珊的面,所以沈芙觉得有些害羞,就把碗推给梁珊那边,示意她吃。 “阿芙吃,这可是他给你剥的。” 贺京洲听闻此言,无奈一笑,“妈,我给你剥,别调侃阿芙她脸皮太薄了。” 贺正尧笑着调侃,“还挺护妻,这点像我。” 谁知道梁珊揶揄道,“是吗?” “不是?” 贺正尧满脸写着,儿子成为模范,他成为被数落的反面教材。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梁珊把东西递给沈芙,“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去了趟商场,给你买了些东西。” 沈芙原本以为是贺京洲爸妈自己买了很多东西,以为都是他们准备的日用品,结果谁知道那些大袋子全部都是给她买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 [阿姨,可是我都没有送您礼物,反倒还是您和叔叔送我。] 梁珊只是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你已经送了我最大的礼物。” 沈芙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梁珊说,“送我一个儿媳妇呀,你可不知道我们真的是盼了好久。” 她不禁红了脸,梁珊紧接着说,“你家里的事我们也听京洲说了,虽然现在事情还没那么明朗,但总会好起来的。” “以后就把我们当做你爸妈,反正这混小子我们也不是很想要。” 沈芙破涕为笑,她内心极其感动,贺京洲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阿芙就是感性,别哭以后这就是常态。” 贺京洲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以后我们都会爱你。” 沈芙眼泪泛滥,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动人。 贺正尧其实觉得现在这样温馨的时光,确实更值得珍惜,年轻的时候盲目追逐一些目标,而忘了儿子的真实需求。 * 沈芙没想到的是,贺京洲爸妈要在国内待很久,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有些紧张,后来就好很多。 贺京洲一开始还在家里陪了她两天,然后是沈芙说他打扰自己练舞,于是赶他去公司上班。 正式的面试安排在周六的时候,沈芙看见苏岚的时候冲她挥挥手。 “怎么样,我好紧张啊。” [我其实觉得还好,我带了杯咖啡给你。] 苏岚接过咖啡,和沈芙坐在椅子上,忽然面前闪过了一个人,经过她们的时候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了一眼。 旁边有人忽然说了句,“这是那个石檬吧,听说在国际上得了很多奖项。” “你要是家里有那么有钱,你也能上国际去得这么多奖。” 忽然苏岚拉了拉沈芙,“听说这个石檬性情极为高傲,家里很有钱所以参加了很多国际大比赛。” 那边的讨论声又传来。 “那么多奖项有什么用,谁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前段时间那个舞蹈比赛的丑闻没看见吗?” 听见大家说起这个,沈芙就莫名对号入座,也不知道今天吕佳瑜会不会来。 只能说吕佳瑜心态还是足够强大,就算是出了这种事,被人批评和指责,她就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来参加面试。 只是沈芙感觉,吕佳瑜消失的这段时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卢清清来的时候,和吕佳瑜正要擦肩而过,忽然听见她说了句,“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只是让卢清清觉得摸不着头脑,虽然不会原谅吕佳瑜,但也不会再继续记恨,因为没有必要。 卢清清走到沈芙身边,关心问道,“最近练习怎么样?” 因为这个面试学校也很重视,有几个人进京平歌舞剧院,说出去也是可以炫耀的。 学生们就业好,对学校的招生宣传也有利。 沈芙点了点头,卢清清拍了拍她的手臂,“阿芙,你等会儿千万别紧张,我觉得你就是1号种子选手,肯定可以的。” 沈芙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到底是谁比较紧张,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 [好,你加油,我也很相信你的。] 结果卢清清直接垂下头,别看她平日咋咋呼呼,对什么事都好像不在乎的样子,但沈芙知道其实她还是很在乎的,只是担心失败以后丢脸。 沈芙直接揽住她的肩膀,最近简直恢复了那小霸王的味道。 [别担姐的直觉,是很准的,咱肯定都能进入剧院。] 卢清清还是觉得沈芙在诓她,“没事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结果沈芙敲了敲她的脑袋。 [做大决定之前不要这样垂头丧气,不要在结果没有发生之前就否定自己,也许你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但也没有想象的那样坏呀!] 听沈芙这么一说,卢清清总算是振作精神,她开始关心邓芷欣为什么还没有来,结果她真的是姗姗来迟。 沈芙都已经习惯了,反正邓芷欣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很从容,如果你告诉她没被录取,她大概也能很平淡接受。 面试结束,本来她们四个人约好了去吃饭,结果刚一出去,就看见贺京洲站在剧院门口手捧鲜花。 卢清清调侃地说,“终于体会到了朋友有家室是什么感觉。” 苏岚顺着问道,“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你们约好了吃饭,她老公来接她回家。” 只是沈芙还没有走过去,突然一个男人走到贺京洲面前,“贺先生?” “您好。” “贺先生您公司上次给我们剧院设计的舞蹈服,实在是太好看了,演出成功。” 男人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问贺京洲,“您是打算来看表演吗?” 贺京洲摇摇头,礼貌回答,“我来接我未婚妻。” 说完看见沈芙,冲她招招手,沈芙小跑过去。 第107章 这是我未婚妻 沈芙跑到贺京洲身边,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贺京洲揽住沈芙的肩膀为她介绍。 “这位是京平歌舞剧院的副院长,这位是我未婚妻沈芙。” 沈芙先是跟面前的副院长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贺京洲话语中略带几份宠溺和心疼。 “我未婚妻之前出了场车祸,后来说话受到了影响。” “她刚好也在您剧院参加面试,如果以后能跟您成为同事,麻烦多担待些。” 贺京洲其实不是那种爱走后门的,之所以这么跟副院长说,还是因为担心沈芙不能说话这件事,给她产生影响。 至少他希望沈芙能得到一个公平的机会。 副院长自然也明白贺京洲话语之中的含义,但并未戳破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沈小姐一看就一表人才。” “谢谢您的夸奖,这次您剧院马上筹备的演出,我助理会联系您,帮忙安排服装的。” 副院长听到贺京洲的承诺,自然是极为欢喜,笑着送他们两人离开。 沈芙回到室友身边,贺京洲同她们点头打了声招呼,“我请你们吃饭吧,怎么说今天也算是重要的日子。” 卢清清点点头,看着贺京洲还手捧着玫瑰,笑着揶揄,“哟,给我们阿芙买的花,怎么不舍得送?” 被外人当面调侃,贺京洲和沈芙耳朵都红红的,他刚刚一直和副院长讲话,然后都忘记把花给沈芙了。 贺京洲温柔笑着想把花递给沈芙,结果被卢清清拦住了,“贺先生,你就这样给啊,没情趣的哎。” 邓芷欣和苏岚在一旁笑得乐开花,她们自然知道卢清清是在调侃贺京洲。 贺京洲虽然耳朵跟脖子都红了,但他始终眸光温柔地凝视着沈芙。 “恭喜阿芙,要像红玫瑰一样绚烂盛放了。” 然后他把花递给沈芙,又说了一句,“这是我从家里摘的,自己种的,也是自己包的,没有假手于人。” 沈芙想起家里种的那些玫瑰,原来还有这样的用途。 其实就像贺京洲想和沈芙说的一样,他选这些花也是从开得最灿烂的里面选的,毕竟他的小玫瑰,也要即将站上舞台,站在最亮的地方绽放属于她的美丽。 * 沈清忽然扯了扯沈雯雯的袖子,小声问道,“那个是沈芙吗?” 沈雯雯猛地紧张起来,转头去看那个方向。 虽然三年没见,但是沈雯雯总感觉,她当初一样一点没变。 沈清忽然瞥见沈芙旁边坐着的男人,“那个男的,是不是沈芙未婚夫的小叔?” 沈雯雯点点头,总觉得看轮廓很像,“是的吧……” 沈清内心忽然涌起一股不平衡,为什么沈芙就是大小姐的命,而她就只能如此痛苦。 所以怪不得命运要拿走她的一切。 得到什么失去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进入包厢内,沈雯雯忽然问,“你说沈芙现在和贺家小叔走这么近,会不会……” 沈清摸了摸嘴角淤青,神情高傲,“放心吧,只要我们家里人谁都不说,团结起来就可以的。” 沈雯雯看向沈清,她嘴角的伤口还有额头的淤青,忍不住开口。 “姐,我觉得……” 沈清似乎是想到她会说什么,冷冷凝视着沈雯雯,“是你可以大公无私,你想以后你结婚的时候,别人都要指责你骂,鸠占鹊巢,全家都是吸血鬼吗?” “至少现在一切都是我们的。” 沈雯雯只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抬起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看了眼沈清问道,“姐夫……最近还打你?” 沈清慌乱地撩了撩头发,“我们只是吵了几句,不小心摔在地上。” 沈雯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口气,握住沈清的手。 “姐,其实我想说很久了,为什么不离婚啊,明明你当初就不喜欢姐夫。” 沈清只是自顾自地推开她,“雯雯,你知道家里是如何维持到今天吗?沈家发展成这样,你没资格指责我。” 沈雯雯努力想解释,“不是,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沈清愤怒站起身,“算了,你和沈芙是一类人,你们都是有傲骨的,绝不会为钱低头。” 看着沈清的背影,沈雯雯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明明知道,应该说出来的,但…… * 吃完饭沈芙去上卫生间,贺京洲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 “下周三晚上你们有空吗?” 贺京洲这么一问,她们同时觉得难道他要给沈芙什么惊喜? “我是有空的。” 卢清清反正每天的日常就是组各种局,她倒是确实很闲。 邓芷欣说她到时候可以换时间,苏岚就有些不行了,便利店她还要上班。 贺京洲笑着说,“那这就好解决了,其实便利店现在在我名下,到时候给你放一天假,带薪放假,就是想到时候晚上,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忙。” 邓芷欣有些好奇,“是要给阿芙什么惊喜?” 贺京洲笑着点点头,“打算求婚。” 他忽然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阿芙现在也没有亲人了,所以我想的是,你们都能到场是最好的了。” 卢清清笑着说,“那当然没问题了,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准备好点。” 她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种为阿芙撑腰的味道。 “不然到时候,我们可不让阿芙嫁给你。” 贺京洲掩唇一笑,“自然,到时候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们。” “好。” 沈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人在门口等自己。 她有些吃惊,是沈雯雯,她表姐。 沈雯雯笑着同她打招呼,“阿芙,好巧。” 其实也不算巧,沈雯雯是专门在这儿等她的。 [表姐好,好久不见。] 说起来也三年不见,两个人之间有一种生疏感,而且因为关系复杂,彼此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以前沈雯雯和沈芙的关系还挺好的,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像陌生人。 “阿芙,你是嗓子不舒服?” 正常人谁会打字和别人说话,沈雯雯实在不好意思直接问。 第108章 被爸妈抓包接吻 沈芙摇了摇头,和沈雯雯解释自己是因为车祸导致的。 沈雯雯攥紧包包的提手,努力扬起笑容,“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虽然爸妈的死可能和家里人有关,但沈芙不会无缘无故把气撒给沈雯雯。 [今天参加了京平歌舞剧院的面试。] 沈雯雯笑着,依旧还是姐姐温柔的感觉,“你还是这么喜欢跳舞啊,有你喜欢的生活,真好。” [姐姐你呢?] “我啊,大学毕业,就进了公司,然后现在待嫁。” 沈芙似乎不太明白沈雯雯的说法,也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 [你有男朋友了?恭喜啊!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送你礼物。] 原本沈芙是想说,如果沈雯雯结婚,她想去参加他的婚礼。 但一想到家里复杂的关系和往事,估计自己出现在婚礼现场,只会引起轩然大波。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谢谢,希望。” 沈雯雯笑着同她留下联系方式,沈芙回到包间的时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今天是贺京洲亲自开车来见接的人,所以他把室友们都送回寝室。 等到室友都送走了,沈芙拉了拉贺京洲的袖子。 [不回学校这边吗?] 贺京洲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在我爸妈回去之前,暂时先委屈你一下。” 沈芙倒没有觉得委屈。 [我只是觉得在学校附近能睡得久一些,都想搬回寝室了。] 贺京洲慢慢凑近,一只手撑在两人中间的扶手处,一只握住她的手。 “这还没折腾你,你就想着抛弃我回学校了?” “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多么寂寞呀!” 看贺京洲说得那么夸张,沈芙笑着仰视他,有种小狐狸的傲娇感。 [那你可要让我睡好觉了,不然的话我就要搬回寝室补觉了。] “哟,现在开始威胁我了,小心我收拾你。” 贺京洲捏了捏她的脸颊,虽然嘴里说的是威胁的话,但眸中满是宠溺。 他坐直身,开车回别墅,嘴里还不忘调侃她。 “下次再威胁我,就买个那个手铐,把你铐在家里。” 沈芙羞得脸红,气急败坏,咬了一口他的胳膊。 “小玫瑰咬人事件,回去可是要狠狠收拾你。” 刚停下车,贺京洲立刻锁上车门关上窗,沈芙眸中满是惊恐。 这把算是玩脱了。 贺京洲慢条斯理解开安全带,看着沈芙装死的样子,紧紧握着安全带,他唇间发出低声轻笑。 “这会躲?刚威胁我。” [你说你半个月都不折腾我的。] 贺京洲确实最近都不会碰她,主要是马上想求婚,知道女孩希望自己在求婚录像带里,也能是完美最漂亮的那个。 所以他最近的目标就是让沈芙好好休息。 但总是要‘恐吓恐吓’,免得‘爬到头上’,以后就只能看着,不能吃。 沈芙猛地害羞抓紧安全带,只感觉咯噔一声,安全带缓缓上移,贺京洲想把她的手掰开,但沈芙死死地拉着安全带。 那一刻贺京洲只是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难道她抓着安全带,自己就不能干坏事了? 贺京洲猛地凑上去,亲得沈芙的口红都花了,她回来的路上刚涂的。 就是为了,回来的时候,能够给贺京洲爸妈你留个好印象,至少是得体的儿媳妇形象。 沈芙忽然想到贺京洲爸妈,就想要推开他。 但贺京洲自以为是情趣,所以更加得劲了。 沈芙感觉嘴都要被啃秃了皮了,委屈盯着他,楚楚动人。 “阿芙你这样看着我,我还真把持不住。” 其实那会儿在贺家,沈芙也是这样,虽然性子火辣,但胜在她每次委屈就可怜得很,让人忍不住心疼。 然后每贺知行只要和他她产生矛盾,那绝对是不能惨过沈芙,那叫一个令人心疼。 沈芙更害羞了,刚想要说什么,被贺京洲一把摁住。 就好像在狂风骤雨中,沈芙只能被动承受,被吻到脑子缺氧,根本想不了别的事。 贺京洲的手从安全带,缓缓到了腰上,而后缓缓向上。 分开时,沈芙能看见他眸中欲色,马上就要擦枪走火了。 贺京洲脑中似乎一根弦断了,他严肃地把沈芙的包装好,而后迅速开了车门,把沈芙从车上抱下来。 刚进门就被贺京洲摁在门板上‘欺负’,嘴都被亲肿了,她只能委屈地看着他,结果只换来更加猛烈的吻。 沈芙在想,老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如狼似虎’? 不行,这话肯定不能让贺京洲听见,不然估计下不来床了。 贺京洲现在尤其对这种老男人特别敏感。 忽然有人咳嗽一声,贺京洲‘虎躯一震’,转头看见爸妈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竟然也会感觉有些羞耻。 沈芙整个人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蜜桃,恨不得当场扣个芭比城堡出来,这样的死亡现场,为什么要让她遇见! 这时,贺正尧略带严肃说了一句。 “我和你妈可不是故意看的,谁让你……” 贺京洲面无表情,把人揽着上楼去了。 梁珊看了眼贺正尧,“你说咱儿子,会羞愤死吗?” 刚刚儿子的脖子可都是红成一片了。 不过贺正尧确实没想到,平日里一丝不苟,外表是温文儒雅,谦谦君子的儿子,竟然还挺开放? 就冲他欺负小姑娘那程度,完全没看出来,他能在感情上体现出这样的侵略性。 * 刚到房间,沈芙就委屈地坐在床上,满是控诉的眼神。 贺京洲赶紧蹲在她面前,毕竟上次一早起来小姑娘就闹情绪哭了,这次可是直接被爸妈看见了,他这还怕直接把自己踹了。 “宝贝,千万别哭,打我行不行?” 要想老婆不生气,态度首先得好,足够好,才能有提前‘减刑’的可能性。 “你今天为什么和人家说,我是你未婚妻?” 要说他们还没订婚,只是误送了一个礼物,沈芙没想到贺京洲今天的介绍是未婚妻。 “回答得好有减轻罪行的可能?” 贺京洲颇有几分讨价还价的意思。 第109章 早点嫁给我 沈芙傲娇地扬起头,坐在床边晃荡了一下脚尖。 那意思就是,他先说,原不原谅要看自己。 贺京洲蹲在她面前,语气温柔,但却带着几分认真和严肃。 “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始终存在,别人看你的眼光肯定也会有奇怪的时候。” “说你是我未婚妻,比说你是我女朋友好,至少他们觉得我对你是认真的。” “哪怕他们怀疑我们之间有别的关系,也会对你表示尊重。” 沈芙微微俯下身,捧起他的脸。 贺京洲说的这些倒是很现实,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谈地下恋,关键是面对别人眼光如何行事。 沈芙亲了亲他。 [那就原谅你啦,不过,你爸妈那里怎么办?丢脸呀!] 沈芙忽然神情有几分紧张,问贺京洲。 [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太开放,然后不能接受?] 贺京洲挑眉,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有几分撸猫的感觉。 “明明是我比较流氓,他们也能看出来的。” 贺京洲说的这句话,把沈芙逗笑了,他紧接着说,“其实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况,我有一个建议。” 沈芙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贺京洲眸光温和,“也许,你应该早点嫁给我。” “名正言顺的,夫妻之间也没什么。” 贺京洲这话说得她脸色羞红,发现自从关系进一步以后,贺京洲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忽然沈芙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贺京洲的袖子。 [你爸妈从英国回来,你好像都没有陪过他们,而且今天晚上你还陪我去吃饭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贺京洲听见这句话,猛地笑了,“这还没嫁给我就开始考虑这些了?” “没关系,我爸妈自由管了他们不在乎这些的,不然你也不可能看我待在国内这么多年。” 晚上睡觉之前沈芙忽然收到了沈雯雯的短信。 [沈雯雯: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沈芙琢磨几秒才回复过去。 她在输入框犹豫很久,打下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我周末可能有点事。 虽说沈芙觉得沈雯雯并不是坏人,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和沈雯雯单独见面这种事,她还是有点担心。 但是信息发出去之前,沈芙又犹犹豫豫地删掉了。 贺京洲调查这么久都没有拿到消息,也许沈雯雯是一个突破口。 要么就只能为了爸妈赌一把。 [沈芙:下周末行吗?我这周末有点事。] 其实沈芙说的有点是,她是真的有点事。 贺京洲爸妈从英国过来,他不接待就算了。 他们两人刚谈恋爱没多久,经常腻腻呼呼,其实沈芙是有些担心,怕他爸妈觉得自己不懂事。 * 第二天一早,本来沈芙想准备一点早餐,结果被某人摁着胳膊不许她起床。 平日里敬业到极点的贺京洲,现在也开始贪图‘温柔乡’了。 反正何辉现在是体会了什么叫双休,不过老板谈恋爱也是有好处的,又多了休假又还没有降薪。 沈芙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她的形象真的没有这么懒,都怪贺京洲。 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臂,谁知道贺京洲睁开眼睛,眸中恍惚到清明,满是较真。 “行啊,一大早就是挑逗我?” “不睡了?” 沈芙被他一只胳膊轻轻用力压着手臂,根本就没办法逃出来,她只能冲他委屈瘪着嘴。 贺京洲吻了吻她的唇,“今天乖点好吗?接下来几天我都会很忙。” “让你妈带你去做做美容,这会先听我的?” 贺京洲自从和沈芙在一起后,再也没有周末上过班,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周末很忙的。 [既然你有要紧的事,你就赶紧去!] 贺京洲吻了吻她的唇,“可是后面几天都好忙,申请老婆大人能不能通融通融?” 本来昨天晚上被打断,他心里还是有几分烦躁的,但是又怕某个爱哭鬼闹脾气。 “可以吗?” 沈芙用一种很羞愤的眼神盯着贺京洲。 难道这件事她还真的能阻止不成,哪有人做之前还问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 但很快沈芙发现,贺京洲根本就不是问她的意思,反而是得寸进尺,指尖游走在她的脖颈,缓缓向下。 贺京洲喜欢盯着她漂亮的眸子,泛出淡淡的水光,委屈地盯着他,楚楚可怜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不得不承认,女色有时候,确实很具有诱惑力。 原来没有和沈芙在一起的时候,贺京洲觉得这种事,简直就是沉迷于温柔乡,会耽误正经事的。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耽误正事,反而每天变得更有干劲了。 不过他说的这个有干劲,是正经事! 贺京洲正在考虑,把总部从英国迁到国内。 他和父亲谈过这个问题,当初之所以Aurora总部设在英国,是因为那边有大量的人际关系和业务往来。 贺京洲觉得只要处理好,选择合适的经理人,这些都不是问题。 贺京洲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其实是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并不一定要沈芙放弃她的梦想。 更直白的说,贺京洲不希望沈芙为他委曲求全,本来沈芙暗恋他就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如果在一起后她还要做出让步,岂不是更加委屈。 而且沈芙在国内已经没有家人了,贺京洲清楚知道她就是沈芙的唯一依靠。 沈芙醒来看见床边空空如也,起身换了身衣服,刚下楼就发现梁珊在花园里给玫瑰花浇水。 她蓦然脸颊一下变得通红,像极了娇艳欲滴的玫瑰。 贺京洲在这方面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沈芙每次被折磨到都快要哭了,贺京洲还能耳鬓厮磨,叫她小玫瑰。 “阿芙。” 梁珊看见阿芙站在远处发呆,对沈芙招了招手。 “睡好了吗?” 沈芙乖巧地点点头,谁知道梁珊语出惊人,“那小子早上春光满面就走了,肯定你为难你了。” 她羞成一颗水蜜桃,在心里默默骂了贺京洲很多遍。 谁知道梁珊只是笑着对她说,“说实话很羡慕你们年轻人的。” 第110章 沈芙成了小哑巴,风水轮流转 沈芙疑惑地看着梁珊,她笑着说,“京洲原先的性格像他爸爸,闷葫芦,有什么高兴不说,有什么喜欢的他也不说。” 其实在沈芙眼里,和梁珊眼里的贺京洲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 贺京洲在沈芙的眼里,就是那种成熟儒雅,能承担起一切,但又有情趣,非常懂她的人。 [我感觉京洲还很会表达爱意。] 有时候贺京洲说起来情话,是连沈芙都要自愧不如,羞得恨不得捂脸。 梁珊只是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转身默默地浇花,语气之中似乎有一种怅惘。 “他在你面前是这样。” 沈芙一时间愣住了,她在想是不是,梁珊对于儿子更喜欢她这件事,有些吃醋? [其实我感觉京洲他也是很爱你们的。] 梁珊垂眸露出笑容,“我倒是也没有醋的意思,总归孩子是要长大的,总不可能一辈子是父母的附属物。” “我只是觉得,我和他父亲都不是那种性格张扬,热烈表达爱意的人。”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是你教会了他如何爱人。” 沈芙其实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夸张,她好像也没做什么。 梁珊笑着看她疑惑不解的样子,缓缓开口。 “他说爱人如养花,他对你是如此,你对他也是。” 梁珊说起了很早之前的往事,她说贺京洲刚到国内的时候,其实有时候语言不通。 而沈芙并没有嘲笑他的口音,反而是矫正他的发音,然后还跟夸小朋友一样夸他。 “你知道吗?京洲说,他之前觉得在他爸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表扬,而你每次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他。” 说起这件事,沈芙忽然低眉掩唇一笑。 刚刚贺京洲回国内的时候,沈芙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哥哥很好看,而且发现他很优秀。 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那么优秀。 一定程度上来说,少年时期沈芙的偶像就是贺京洲。 之前在财经杂志上看过贺京洲的照片,也在电视上见过他的采访,总觉得那时候他那样熠熠生辉。 所以沈芙一度考试不理想,甚至想把贺京洲挂在墙上供奉。 当然最后还是没干这么玄乎的事,因为贺京洲给她补课。 要说一直垫底的人,没有自尊心是不可能的,在一方面做得好,不代表她没有别的企图心。 但是沈芙想要努力的时候,就会有很多阻碍,那些欠下的功课简直就是她的黑历史。 可贺京洲会很温柔地帮助她。 * 沈芙每次下课以后,贺京洲那段时间都不加班,回来就给她补课。 但是一个月左右,沈芙考完试拿到成绩,还是很不理想。 “阿芙,我能进来吗?” 沈芙趴在桌上,看着那张不及格的卷子,有种魂儿没了人还在感觉。 贺京洲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理任何人,所以没有她的允许,还是推门进去了。 “阿芙不高兴?” “有点失望?” 贺京洲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然后走到她看着卷子的方向。 “不就这么点小事,就把你打败了?” “你想想,就是再差,也不会比以前差了吧?” 沈芙原本想哭的心情完全没有了,她甚至笑出声,“小叔,你安慰人的方法,是真的很扎心。” 贺京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却忽然伸出手,“给你变个魔术?” 沈芙这会儿完全没心情,别了别嘴委屈地盯着他,“小叔,你就不能不拿我开涮吗。” 贺京洲拍了拍她的一只手,“快点,魔法师要给你魔法了。” 沈芙乖乖伸出手,贺京洲握紧的手心掉出来一条手链。 “小叔你做的?” 之前沈芙看贺京洲做的作品都很好看,所以就忍不住想要一份礼物。 但其实贺京洲做的很多作品,都是给Aurora做的新品,所以他一直没有答应给沈芙。 其实他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觉得给别人的礼物,应该包含独一无二的心思。 “嗯。” 而那也是第一次,贺京洲给她送玫瑰花造型的珠宝手链。 贺京洲说无论他是什么样子,在他心中阿芙就是像玫瑰一样盛放,永远灿烂而美丽。 而且他说,她不必事事完美。 因为站在舞台上的沈芙已经足够耀眼,如果其他再事事完美,岂不是不给人家留活路了。 * 沈芙放松下来,去美容院的路上,和梁珊聊起当时国内的事。 [其实,京洲刚来国内的时候不说话,我还以为他装高冷,但是他特别好心,所以我就很喜欢他。] 那种喜欢,是觉得总有人帮自己撑腰。 贺京洲真的很有安全感。 刚到美容院,店员刚刚接待她们,把她们往房间里带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沈芙。 “阿芙,好巧啊。” 说话的人是沈清,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阿姨,我这是我表姐,我想和她聊两句。] “好,我先进去房间等你。” 沈清能看得出来,沈芙身边这个贵妇似乎身份高贵,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好。 她下意识笑着问了句,“那位是你领导?” 沈芙摇摇头。 [我还没工作,那位是我男朋友母亲。] 因为梁珊并没有在国内社交,所以沈清肯定是不认识的。 “喔,这样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男朋友都有了。” 沈清说这话的时候,沈芙总觉得有哪儿不舒服,不过也就三年没见,搞得跟她们已经十多年没见了一样。 “这位是我小姑子,对了你嗓子是?” [车祸,所以暂时不能说话了。] 小姑子在一旁的表情并不好看,她提步去找了店员,让他们先帮自己安排。 沈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知道丈夫一家都瞧不上沈家,觉得他们是攀龙附凤,但当初还是家大业大,还不是联姻了。 总有一天小姑子嫁出去就知道自己的难处了。 [那姐姐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清也没再纠缠,但盯着沈芙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那场车祸现在看来,还真是做得好。 沈芙竟然成了个小哑巴,倒也是‘风水轮流转’。 第111章 儿子求婚帮忙骗 沈芙总感觉和沈清相处不舒服,以前只是觉得沈清和以前更不一样了。 以前只是觉得沈清性情冷傲,但现在沈芙也说不上来其中的感觉,只是叹了口气。 沈清和小姑子做完美容,还得高高兴兴把人送到车上,然后才回家一趟。 “怎么回来了?” 父亲沈朝只是质问她,“怎么忽然回家了,前两天不是还说你老公心情不好吗?” 沈清那一瞬间心里百感交集,她结婚之前也没想过,就我和父亲竟然是一种人。 前两天的时候因为他心情不好,所以打了自己,沈清像父亲提出想要离婚,说丈夫打了自己,不仅没得到同情和帮助,反而是呵斥沈清好日子过惯了。 “嗯,我今天回来是有点事。” 沈清父亲的做法虽然让她感到心酸无奈,但她身在其中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当初从沈芙父母那儿抢过产业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到,完全没有做这个产业的天赋,甚至企业的效益越来越差。 所以后来沈清也出去联姻,以换来家族产业稳定。 “爸,我看见贺家小叔和沈芙在一块。” 沈朝原本还对女儿爱搭不理,下一秒他就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满是震惊,“真的?在哪?” 当初确实没想到沈芙命还挺大,不过她离开贺家,也算是对沈家有好处,毕竟,养虎为患。 只是,这贺家小叔怎么会在沈芙身边? “他们关系看上去怎么样?” “当时沈芙身边还坐着几个女生,想来可能是她的同学,如果沈芙带着同学和贺家小叔吃饭,那想来关系应该不差。” 听沈清这么一说,沈朝皱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看能不能联系到沈芙,想办法跟着她。” 沈清忽然很冷静地坐在父亲旁边,“爸,我想要那家去年开的珠宝公司。” 原本沈朝重新拿起报纸,扫视了一下第一行,听见沈清的话,微微撇下报纸,用一种‘看她很陌生’的眼光盯着她。 “知道了。” * 这段时间贺京洲似乎很忙,沈芙也怕耽误贺京洲的正事,就没有缠着他。 偶尔休息有空的时候,梁珊就会带着沈芙去做美容,她还在想贺京洲妈妈真爱做美容。 贺京洲给沈芙发了个消息,说是觉得最近太忙了,两个人都没时间好好相处,说想带沈芙出去吃个饭约个会。 沈芙自然是丝毫都没有怀疑,毕竟贺京洲最近是真的忙,早出晚归。 临出门的时候,沈芙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贺京洲爸妈,一下子就有点于心不忍,她拿起手机和贺京洲发消息。 [沈芙:但是不要叫你爸妈吗?我看他们两个人待在家里,感觉会很孤单。] 贺京洲那边还没有回复,沈芙先走过去问梁珊。 [阿姨,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叫上京洲一起] 梁珊这辈子很少骗人,除了小时候骗骗贺京洲,现在竟然还帮着他来骗未来儿媳妇。 “没事,你们去吃。” 梁珊笑容温和,可越是这样,沈芙就越是觉得,把贺京洲爸妈留在家里过意不去。 沈芙顺势坐在沙发上,贺正尧一看这架势,还有点着急了。 “就是阿芙,你们去吃,我和你阿姨就在家吃,没关系的。” “你们小年轻嘛,还是应该有一些约会的空间。” 沈芙总觉贺正尧说的这话,总有几分催促她出去的意思,但沈芙安慰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梁珊就差没拿白眼看贺正尧了,演个戏都演不好,还能做点什么事。 这么说孩子还不得愧疚,就更不想出去吃饭了。 沈芙挤出一个笑容,把手搭在梁珊胳膊上。 [阿姨,那要不我和京洲说,我们在家吃吧。] 沈芙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非常可以。 [而且最近京洲这么忙,你们也没时间和他吃个饭,就当是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好了,我现在来和他说。] 梁珊赶紧摁住沈芙的手,“别。” 沈芙终于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笑容有一些尴尬。 [阿姨,你们是,不想和我们去吃饭吗?] 梁珊竟然微笑应下,这一切本就是丈夫不会演戏,真是的。 “对,你看京洲对你这么浪漫,一有时间就知道约你出去吃饭约会,不像我家这个。” 贺正尧皱眉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然后得到梁珊的无视。 “你看你们小情侣约会,我们出去又打扰你们,又还刺激我这个孤独中年妇女。” 说得沈芙都心疼了。 [阿姨,要不我在家陪你吧。] 好像适得其反了,贺正尧露出一副,你看你这招也不行吧。 “阿芙,是这样的,其实我今天约你阿姨去吃一家新餐厅。” “主要是吧,带上你俩不太合适。” 沈芙会心一笑,原来是怕他们当电灯泡。 [那行,那我先出去了。] 沈芙发现车停在一家大楼面前的时候,有些疑惑不解。 [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何辉充当贺京洲的军师,也就是‘骗子’,已经能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了。 “沈小姐,我们要先去换个衣服,因为那边是一场晚宴,可能会有媒体出席。” 沈芙一下有些紧张了,进入休息室,一直在给贺京洲发消息。 [沈芙:你怎么没和我说是晚宴啊!] 其实沈芙小时候,面对媒体,是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但现在总是觉得,担心自己不够好。 在舞台上,这种感觉会明显加重。 沈芙感觉有时候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但是自己也很难控制。 [贺京洲:就是想把你介绍给大家。 沈芙:我觉得可以等结婚以后,再慢慢和大家坦白,现在忽然说的话有点突然。 沈芙:而且我不觉得我可以扮演好一个配偶的角色。] 贺京洲给沈芙发来一条消息。 [贺京洲:你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我会做好丈夫的角色。] 沈芙无奈叹了口气。 [沈芙:那如果我出丑,不要骂我。 贺京洲:我的公主自然是最美的,我怎么会骂你呢。] 第112章 坦白我喜欢阿芙 沈芙画了个淡妆,就已经足够惊艳了,她有优越的底子和气质,那是从小就培养的。 化妆师忍不住称赞,“沈小姐真是天生丽质。” 沈芙礼貌笑着回应她的夸赞。 其实之前那三年虽然有点瘦,但沈芙漂亮的底子是根本遮不住的,加上和贺京洲重逢以后,他把自己喂胖了好多。 到了现场,沈芙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进入会场。 到了会场却发现空无一人,沈芙刚想说什么,忽然之间灯就熄灭了,她忽然紧张到攥紧手心,真的很怕黑。 只是这时,中央的灯忽然亮起,一束灯落在沈芙头顶,一束光落在会场中央,她下意识往中央走,却发现头顶的光芒始终跟随。 沈芙内心忽然有了一个答案,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宴会。 而是……求婚? 只是沈芙不知道,今天来参加求婚的,其实还有贺知行他们。 * 原本贺京洲考虑过,是先求婚再告诉贺家,还是告诉贺家再求婚。 最终贺京洲决定,还是先告诉贺家,然后再向沈芙求婚。 她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躲躲藏藏。 这一切还是需要他出来承担。 两天前的贺家。 贺知行知道小叔一家都到了家里,还以为照常是家宴,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直到在饭桌上,贺京洲忽然举着酒杯说要敬他。 贺知行直接被吓唬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要被小叔撵出去了。 “小叔,你这是干什么!” “你总不能把我撵出贺家吧,上周的那个合作案我是搞砸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知行这人就是话唠,之前和沈芙吵架能吵两个小时。 贺京洲听得头疼,心里也紧张起来,最心虚的是贺正尧,他先开口说了一句。 “知行啊,这件事……” 贺知行哭唧唧似的,对贺京洲说,“小叔,我保证下次圆满完成,你和爸就不要克扣我的零花钱了!我都没钱出去约会了!” 然后就被贺成文拍了一巴掌,“行了,叽里咕噜的,你小叔还没说什么事呢!” 贺知行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是喔,小叔你有什么事。” 贺京洲郑重其事地举起酒杯,甚至站起身来说。 “不管这件事你的态度是什么,都算是小叔欠你的,以后你只要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贺成文听贺京洲说得这么严重,赶紧走到他身边,拍拍贺京洲的肩膀,想让他先坐下。 “哪有你这长辈敬小辈的,没事,有什么事,我们都是一家人,好说话的。” 贺知行也附和道,“就是啊!小叔,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哪儿用得上这么隆重的礼节。” 贺京洲沉默了,贺正尧也极其心虚。 贺成文看见这态度,莫名心里有些发慌,“京洲,你不会是把公司的什么商业机密,拿去卖了吧?” 虽然口头上是如此怀疑,贺成文还替他找补两句。 “不过也不会呀,你根本就不缺这点钱。” Aurora的业绩,显然是比他们公司效益不知道好多少倍,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说出去都是贺家的产业,自然是大树下好乘凉。 而且一个家族嘛,自然是有好有差,再差也是京平数一数二的豪门大家。 “不是,就是……” 贺成文对贺京洲如此信任,他自己自然是心虚,终于明白了沈芙的那种感觉。 但眼看着求婚在即,如果不解决好这件事,以后怎么办? 贺京洲放下酒杯,严肃地对贺成文说,“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可能挺难理解的,但是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想要背叛的。” 这话说得贺成文心都悬了起来,“什么……” 贺京洲先是铺垫了一下,“三年前,确实我不是因为母亲生病回去的。” 梁珊先是疑惑地嗯了一声,“你拿我当幌子?” 原本是向贺家坦白,怎么变成了对所有人的坦白局? 贺京洲露出无奈的微笑,贺正尧拍了拍梁珊的手背,示意她回家再算账。 “是这样的,知行也知道我和阿芙重逢了,她现在一个人生活也挺孤单的,我也想对她好点,而且……” 贺京洲还没开口,贺成文直接一巴掌拍在贺知行的背上,“你这臭小子!当初和你说了要履行承诺,你在外面给我直接找了一个女朋友。” “你看吧,都没你小叔拎得清,现在人家孩子一个人,多可怜啊。” 贺知行只能委屈憋了憋嘴,他能说什么呀,毕竟在人家家里没发生变故之时不说,现在来毁掉婚约,多少有些不仁不义。 看见贺知行被教训,贺京洲赶紧拦住表哥。 “不是这件事……和知行没关系。” 然后贺成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和他没关系,这小子一天吊儿郎当的,面对感情也是一点都不成熟。” “我看你这次找个女朋友谈得了多久!” 眼看着氛围不太对劲,贺京洲实在没忍住说了实话,“别怪知行,我也毁约了。” 贺成文疑惑地看着贺京洲,“你毁什么约了?” 贺京洲叹了口气,“我和阿芙,在一起了。” 然后整个饭桌的氛围都冷了下来,全桌人都沉浸在一种震惊到惊慌,到不敢相信的状态。 尤其是贺知行,他眼睛瞪得老大。 贺京洲看着贺知行震惊的样子,认真地给他抱歉。 “我知道,这件事是小叔做的不仁不义。” “起初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我是真的喜欢上阿芙了,那时候就觉得她年纪小活泼,肯定是我产生了幻觉。” “但自从重逢以后,我就发觉,我是真的喜欢阿芙。” 除了贺京洲说话的声音,饭桌上再没有任何人敢开口。 “我知道现在说这事,你肯定有点接受不了。” “而且这件事现在说确实有些着急,没提前和你打招呼,因为我准备过两天和阿芙求婚,想在这之前先给你一个交代。” 贺知行还是呆愣愣地看着贺京洲,他叹了口气。 “如果你感觉不能接受……” 第113章 小叔你要当我妹夫吗 贺知行似乎还是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很大看着贺京洲。 “小叔,你?阿芙!” 贺京洲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之中的震惊,连带着贺正尧都有些心虚了。 “知行,我们今天来呢,就是给你赔礼道歉。” “你看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你收下。” 贺成文瞥了一眼,竟然发现是Aurora的股份转让协议! “不行!叔,你说这怎么使得,而且这孩子根本就不喜欢阿芙。” “京洲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不然我们还真对不起阿芙这孩子。” 贺知行忽然站起来,拉住贺京洲的手,“这样说,我就要叫阿芙小婶婶了?!” 贺京洲在想怎么委婉地告诉他,然后就听见贺知行一声怒吼,“啊!阿芙又赢了!现在成我长辈了!” “打了这么多年的架,现在又输了!” …… 贺京洲完全没想到贺知行是这个态度,他也原以为说什么,贺知行至少会对他们的事感到芥蒂,毕竟阿芙已经是他的未婚妻。 谁知道他竟完全没有! 贺知行忽然把协议推了回去,“不用,这是干什么,我本来当初和阿芙都是被家里胁迫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那一套。” 贺京洲知道侄子这么说,不过是想安慰他罢了,“这样,以后只要你能提出要求的,我都帮你办。” 贺知行眼睛都亮了,耳边传来贺成文的一句话。 “那可不行,这混小子不懂事,到时候让你帮着上房揭瓦。” “爸!” * 沈芙站在中央,随着光束缓缓倾泻而下的,是飘扬飞舞的玫瑰花瓣,就像下雨一般,玫瑰花轻柔地落在她的肩上。 更像是造了一场盛大的梦,玫瑰花雨温柔飘下,极其美丽。 从光晕的外围缓缓传来脚步声,沈芙看见贺京洲从明暗分界线向她靠近,温柔的眼神中,爱意浓烈。 那一刻仿佛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京洲走到她面前,眸光温柔却带着几分炙热,那是爱情所传递出来浓烈的深情。 “阿芙,我们认识已经九个年头了,感觉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九年时间,就好像第一次见面的匆忙和慌乱,还发生在昨天一般。 而最多的糗事,也是贺京洲知道,还总帮她收拾烂摊子。 现在也是贺京洲成为她最大的依靠,唯一的依靠。 “在你身边我最大的愿望是时间慢些。” 人有了依靠和在乎的东西,就开始对生离死别,更加敏感和害怕。 “以前总以为,只要理智可控就行。” “可是遇见你,总是觉得很失控,我没办法用什么模型和数据来分析,只是内心觉得欢喜,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贺京洲缓缓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蓝色丝绒的戒指盒,一打开里面三年之前,那枚带着玩笑和试探心意的戒指。 而现在那枚戒指,代表的是对彼此的爱,以及对今后的承诺。 “阿芙我想以后都照顾你,能嫁给我吗?” 沈芙眼眶湿润,点点头,贺京洲为她戴上戒指,竟然有几分手抖,他站起身抱住沈芙,这就是他的全世界。 她听见贺京洲温柔,却带着些郑重的声音。 “小玫瑰,以后我就是你家人了。” 而后是一阵哄闹声,沈芙这才发现大家都来了,竟然还有贺家的人,她下意识就想退,却被贺京洲十指紧扣住。 “我都说了。” 沈芙有些震惊,她确实没想到贺京洲会一个人出面解决这件事。 贺知行站在人群中,冲她挑眉,“亲一个呗。” 贺京洲回头看了眼贺知行的笑容,转头带着柔和的笑意,手搭在沈芙的后脖颈处,猛地吻了上去。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接吻,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贺知行就喜欢起哄,“小叔,吻技很娴熟嘛!” 因为知道贺京洲喜欢沈芙以后,他在贺知行眼里就彻底从长辈角色,转换成为同辈人,随便开玩笑都可以了。 然后在沈芙害羞的眼神中,贺成文拍了下贺知行,压低声音说了句,“没大没小。” 贺知行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继续调侃,“看样子小叔经常偷亲喔~” 他可是看见了阿芙下意识要逃,贺京洲直接给人摁回去亲。 贺知行算是第一次见识到,贺京洲这么带有攻击性的一面,不错啊,有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 求婚结束,晚上的饭局大家都很高兴,而且还都给他们送了礼物。 贺京洲爸妈说,他们那份礼物回家拿给沈芙。 “阿芙,你嘴是真严!” 也只有他们能这样心平气和坐在一起,沈芙左边是贺京洲,右边是贺知行。 贺知行简直就是话唠,一点话都不少,“怪不得,我说要解除婚约,你不肯说要晚点,原来是看上我小叔了啊!” 其实贺知行是调侃,但没想到沈芙当真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背锅,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贺知行连忙哎哟喂两声,觉得脑仁疼,“阿芙,你别道歉,我听不得,以前都是听你骂我,现在还有点不习惯。” “而且,我其实高中也有喜欢的人了,我和我女朋友高中就谈了,不过后来分手了。” 沈芙只是知道贺知行不喜欢自己,但从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如果知道,那是应该早点结束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我耽误你了。] 贺知行当着贺京洲的面,直接把沈芙肩膀揽住,有一种拜过把子的架势。 “说这些,我是真把你当妹妹!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好嘛!” 其实阿芙小时候很好玩的。 对,没错就是好玩。 贺知行小时候太调皮,贺知芝都不跟他玩,只有沈芙愿意跟他玩,毕竟两个人都是调皮的孩子,那可以直接称霸整个学校了。 贺京洲醋酸酸的眼神,落在贺知行眼里,他这人就是喜欢玩,于是手也没放下来,反而盯着小叔问道。 “这可是我妹妹,小叔,你是要当我妹夫吗?” 然后桌上一片哄笑。 第114章 马上就是我老婆 贺京洲也很给面子,无奈道,“哥,行了吧。” 不就是想占口头上的便宜,贺京洲肯定是能屈能伸的。 这时,贺成文忽然怒斥,“你个臭小子!你是他哥,我是谁?!” 儿子变平辈。 大家哄笑做一团,沈芙忽然眼眶湿润,她确实极其感性。 这时,贺京洲在桌下捉住她的手,温柔安抚,“累了吗?” 沈芙笑着摇头。 [不累,就是觉得很幸福。] 贺京洲唇角笑容勾起,内心也感受到她的那份愉悦,“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 贺知行看见就不乐意了,“小叔,我们在说你的事,你这是和我小婶婶说悄悄话。” 说完贺知行挑眉看了眼沈芙,她无奈叹气。 “行,罚酒一杯。” 贺知行最擅长得寸进尺,“我小婶婶也喝一杯呗。” 贺京洲刚要开口,沈芙拿过酒杯已经喝了,她十分干脆。 一是今天开心,二是愧疚于他。 贺知行也喝了点,所以开始放猛料,主打一个复盘大会。 “之前阿芙总是找小叔你,我还没想通为什么,明明你那么可怕!” 贺京洲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沈芙肩膀上,揽着她。 “有吗?” “那可不!” 贺知行停顿片刻,“不过也可能是我一个人怕!每次小叔都给阿芙撑腰。” 怎么还能从贺知行嘴里听出一种委屈的味道呢? “对了!当时阿芙看见你前女友,那叫一个哭得惨,我还在想不就是少了一个撑腰的。” 沈芙着急想去捂住贺知行的嘴,结果却被某人按住腰侧,一把靠在怀里。 “然后呢。” “阿芙偷偷哭了好几次呢,怎么都哄不好,我爸还以为是我欺负她!” 贺知行喝得微醺,虽然他能明显看出来,沈芙眼神里写满了,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贺京洲胸腔传来闷笑声,沈芙靠得很近,能感觉到身体的震颤与欢愉。 “谢谢你帮我背锅。” 临走的时候,沈芙拉住贺知行说悄悄话。、 [之前一直想和你道歉,本来应该信守承诺解除婚约,结果害你承担一个背叛誓言的角色,对不起。] 沈芙之所以内疚,还是因为他们原本是说好要解除婚约的,结果因为父母车祸意外,贺知行不得不履行承诺,然后他成了那个不履约就忘恩负义的人。 贺知行把人揽住肩膀,呵斥一声,“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说了的,我真的把你当妹妹。” 谁兄妹之间还不吵架了,那就根本不可能! 贺知行低声叹了口气,“知道你爸妈走了以后,你性格就比较敏感了,但是我们之前就是习惯直来直去嘛。” “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虽然你是我小婶婶,但我还是你哥。” 沈芙都快感动哭了,就听见贺知行一句。 “虽然你得不到我的人,但你能得到我的爱啊!” 贺知行还是如此自恋,若是搁以前,沈芙肯定一拳揍过去了,但这一次,她只是淡淡开口说。 “谢谢你,哥。” 在父母离世的阶段,是贺知行整天担忧她会不会自杀了,天天看着她,给她买好吃的,照顾她。 贺知行还对自己说过,要娶她。 但沈芙何尝不明白,他不喜欢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承担责任。 所以沈芙不能那么自私,她逃离贺家的时候,身上没有钱,只能去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过得很节省。 * 沈芙喝得微醺,贺京洲是一点事都没有,他看见小孩闹腾的样子,对爸妈说,“干脆明天再给她看。” “好。” 贺京洲把人背着上楼,忽然贺正尧说了句,“你要是早点给我生个孙女,我也是很乐意的。” 主要是自己生了个儿子,贺正尧还是很想体会养女娃娃的感受。 沈芙平日里也很乖,所以他还蛮想照顾他们的小孩。 回到房间,贺京洲帮沈芙脱掉鞋袜,简单洗漱,换上睡衣,俨然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当然如果面对给阿芙换衣服这件事可以冷静点的话,会更显得自己成熟。 贺京洲叹了口气,拿了套衣服就进了浴室。 沈芙迷迷糊糊睁开眼,只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还夹杂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声音。 她伸腿下床,摸索半天才穿上鞋子,里面的人哪还有注意力落在沈芙身上,完全没听见脚步声。 沈芙猛地推开门,贺京洲震惊睁大眼,甚至半分钟后才想起来遮一遮。 “阿芙,你怎么进来了,先出去吧?” 沈芙慢悠悠走向他,“你怎么了?不舒服?” “你为什么哼哼唧唧。” 贺京洲满脸写着无语,但显然不能和醉酒的人讲道理,于是他耐着性子对沈芙说,“乖,你先出去好不好。” 沈芙面色酡红,加上水雾让呼吸急促,她猛地摇头。 贺京洲拿过搭在架子上的浴袍,打算先把这折磨人的家伙送出去,结果就被沈芙扒拉衣服。 “阿芙!” 然后小姑娘挺娇气,一被吼就委屈盯着他,写满了你有罪。 贺京洲觉得,自己确实有罪,活该被折磨。 “乖,先出去好吗?” 沈芙摇摇头,她可是倔脾气,一上去就扯开贺京洲的浴袍,他真是顾了这头顾那头,看来以后不能让她喝酒了。 小姑娘委屈哭了,似乎在控诉他有什么瞒着自己。 贺京洲真的是气急败坏了,他眼眸严肃一只手扶着沈芙靠在怀里,一只手脱掉浴袍。 真是送到嘴边的小羔羊。 “让你折腾人,阿芙,你很不乖喔。” 沈芙似乎在想她不乖?然后疑惑地仰起头,吻了吻他。 露出一副,她乖不乖的表情。 嗯,很乖,还很好看。 贺京洲在没有克制自己,果然,他根本就不能在沈芙面前控制。 十指紧扣,无名指的钻戒闪闪发光,贺京洲拉起她的手,吻在戒指上。 “老婆,你马上你我老婆了。” 然后沈芙呆呆地望着他,露出乖巧的笑容,使劲点点头,可爱蠢萌。 而她口型传递出的,是他最想听见的词汇。 [老公] 第115章 宝贝好乖 沈芙只能感觉到脑子懵懵的,任由贺京洲摆弄,怎么叫了老公,还要受罪。 贺京洲感觉今天和第一次一样失控,他呼吸紊乱,眼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小姑娘。 忍得眼眶泛红,可他根本就不委屈自己,亲吻落在她的脖颈,毫不克制,完全没有老干部的做梦。 直到小姑娘委屈巴巴盯着他,想要逃脱,他一把又把人搂回来,附在她耳边低喃。 “小乖,宝贝,你好乖。” 总感觉这句话有些羞耻。 沈芙感觉水雾氤氲,眼眸里都是,她想要转身却被钳制住,不过无处可逃。 贺京洲还知道手垫在她小肚子上,怕贴在洗漱池壁上着凉。 “宝贝,我们等明天去领证吧。” 沈芙被折腾得够呛,瞪他一眼,使劲摇摇头。 贺京洲看了眼镜子里的小姑娘,挑眉嘴角带着几分‘你今天死定了’的笑容。 沈芙眼泪汪汪,只是在想,不是说好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 怎么会哭的孩子会被吃?! 早上醒来沈芙气鼓鼓推开面前的男人,反正现在求婚了,那绝对是更加蹬鼻子上脸。 贺京洲瞌睡马上就醒了,赶紧安抚,“老婆我错了。” 他看得出来,小姑娘眼里写满了,谁是你老婆。 贺京洲看她可爱,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是眼睛,“乖,是不是也挺舒服的?” 沈芙瞪圆睁大眼,羞得想要去捂住他的嘴。 做了个口型:老不羞的! 说什么虎狼之词! 贺京洲拍拍她的小屁屁,然后低声道,“先去洗漱,今天有礼物给你。” 听见说有礼物,沈芙总算是磨磨蹭蹭起床。 看她有些疲惫,贺京洲抱起她就往浴室走,帮她挤好牙膏。 沈芙站在镜子面前刷牙,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了眼镜子里的贺京洲,眸中害羞都快渗出水了。 贺京洲低眉一瞥,唇角笑容难掩,“想起什么了?” 沈芙像拨浪鼓似的摇头,坚决不承认,贺京洲搂住小姑娘的腰,顺手拔掉她的牙刷,递过去漱口水,让她漱干净。 沈芙不知道贺京洲玩哪一出,反正只能呆滞地跟随他的动作,刚刚放下水杯,贺京洲把她摁在洗漱台前,一如昨天晚上。 他附在她耳边,唇轻擦她的耳垂,空气变得暖昧几分。 “想起来了吗?” 只是沈芙看着那捉弄的眼神,在想到底是回答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呢,总感觉是死路一条。 “看来是想起来了。” 贺京洲就喜欢吓唬她,手伸到她脖颈前,向上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俯身猛烈的吻落在她唇上,还有股牙膏的味道,清新而……甜,主要是老婆甜。 沈芙想要推开他,却被某人一只手钳制着手腕,另一只手被胳膊压着无法动弹,只能被迫顺着他挑着下巴的力度,仰头接受他的吻。 看着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沈芙,贺京洲发出闷笑声,还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羞耻至极。 “小乖,昨晚上也是这么乖。” 沈芙羞得挣脱,刚转过身,却被他一把圈外洗漱台前,“小乖。” 沈芙咬他一口极其委屈,怎么老是这样欺负她! “不喜欢这个称呼?老婆?宝贝?” 昨天晚上喝醉了还能勉强应付,现在可羞得无处可逃,看来她下次绝不能喝酒了! 刚下楼就看见贺京洲爸妈坐在沙发上,已经在看电视了,估计是吃过早饭了。 沈芙刚刚犹豫要说什么,就听见梁珊温柔对她说,“阿芙醒啦,快去吃早饭。” 贺京洲低头看着沈芙的笑容,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妈妈比较心疼你,我就彻底没地位了。” 说这些吃醋的话,其实贺京洲根本没在意,反而是很乐于看见这样的场景,至少他知道阿芙很幸福。 阿姨端上来早饭,贺京洲一边吃,一边还忍不住盯着老婆,简直成了盯妻狂魔。 沈芙被他一直看得有些恼火,娇嗔瞪他一眼。 [快点先吃饭!干嘛老是一直盯着我!] 贺京洲唇角笑容更盛,摸摸她脑袋,结果被沈芙躲掉了,他脸上有几分委屈。 [不吃饭不给摸!] 贺京洲的笑意有几分调侃与玩味,“吃完饭给摸?” 沈芙皱眉恍然大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拧了一把他的腰。 贺京洲皮糙肉厚,反正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昨天晚上欺负老婆,今天被欺负。 一会有人来敲门,沈芙这才知道,原来所说的礼物是送钱。 也不能纯粹称为钱,就是什么房产、公司股份之类的。 沈芙转头看向在身边坐着的贺京洲,有些惊诧。 [我不是想要你的钱。] 贺京洲理解她的负担,摸摸沈芙的脑袋,“嗯知道,是我想给的。” 然后贺正尧也开口了,“阿芙,是这样的,我们商量过,如果最坏的打算,你家的产业都要不回来,这小子就是你最后的依靠了。” 梁珊缓缓开口,“当然了,这小子也不是你最后的依靠,所以我们打算给你一些,至少他如果变心,你还有得可以依靠的。” 贺京洲咳嗽两声,“爸妈!我说的是给阿芙安全感,可没说我要变心,我只爱阿芙一个。” 他捞着沈芙的小肚子就往自己这边带,把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怀抱,沈芙感受到贺京洲父母温柔的眼神,还有身后那个温暖而可靠的怀抱。 果然,有人依靠,还是很幸福。 最后在贺京洲的坚持下,把所有文件都签好字到时候就全部是她的了。 贺京洲笑容满面,像一只忠犬吐着舌头,期待的样子。 “去领证?” 沈芙抿唇企图掩饰笑容,旁边的梁珊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阿芙,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多考察一下,不然嫁错人了怎么办?” 贺京洲是没想到,领个证怎么爸妈还带反水的,关键是自己他们儿子啊! 沈芙就偷偷看热闹,贺京洲把人搂在怀里,跟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妈,你这就过分了,怎么能撺掇我老婆不负责任呢!” 第116章 沈雯雯担忧她? 贺正尧也跟着添乱,“你怎么能说我老婆呢。” 然后慢悠悠说了句,“喔,原来你没老婆”,那语气极其嘲讽。 贺京洲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吃瘪的时候,破防来得如此之快。 他把人搂在怀里,似撒娇一般,“老婆,去领证嘛。” 沈芙仰着头,终于松口点点头,笑容明媚如春光。 领证的路上,沈芙闭眼休息会,主要昨晚真的折腾很晚,都没怎么睡。 感觉去民政局的路上,车似乎停下,然后又很快开起来。 终于到了,贺京洲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带着人进去。 办证的人看见他们的年龄,忍不住调侃,“你们怎么认识的啊,相差十岁,小姑娘够幸福的喔,以后你老公肯定很照顾你。” 找到一个比女孩年纪大的,大家下意识的反应都是这女孩有点本事,可贺京洲却不觉得,反而把人护在怀里,和办证的人炫耀。 “我还担心我老婆甩了我,她学芭蕾的,跳舞可厉害了,马上要去京平歌舞剧院当演员,学校好多男生追她,这不废了好大劲才追到手。” 俨然一副宠妻模样,办证的人也跟着附和,“那可不,小姑娘长得天仙似的,这也很厉害啊,祝你们幸福。” 其实有人就是顺口一说,但男人的态度没办法遮掩,如果他都拿不出爱你的态度,别人也不会尊重你。 所以说选择好的另一半很重要。 临上车前,贺京洲从后备箱拿出一束玫瑰花,悄悄上车递到她面前。 “今早没来得及自己弄,只能买了,老婆新婚快乐。” 沈芙看着玫瑰,仰头看见贺京洲眼底爱意,忍不住鼻酸,凑上前去吻住他。 收获的好消息,还有来自京平歌舞剧院的offer,沈芙别提多高兴,这算是双喜临门吗? 不过邓芷欣却意料之外,选择拒绝offoffer,她开了个舞蹈工作室,想要自己当老师。 她说自己不喜欢很幸福,想要当老师,这样会比较轻松。 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苏岚,听了邓芷欣的规划,选择跟着她去当老师,两个人创业。 因为苏岚其实家里压力挺大的,如果能多赚些钱,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沈芙知道,她也算是妥协,毕竟剧院工资不高,如果想要混出名堂,也许要很多年的时间,苏岚等不起。 所以知道的时候,沈芙有些泄气地搂着贺京洲,看出来她的不开心,贺京洲关了电脑,垂头摸了摸她的下巴。 “怎么了?” [觉得,我很幸福。] 贺京洲听见她的话,先是撩了撩她的发丝,温柔道,“以后会更幸福。” [之前我觉得我很不幸,爸妈都离开我了,后来又有了你,感觉总有人守护我。苏岚只能靠她自己,没有时间去试错等机会,她需要生存。] 之所以对这个如此感慨,大概还是因为这三年一个人生活,一个普通人生活有多艰辛,有时候生存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我们小乖怎么这么善良,亲一个” 贺京洲真的很像哄小孩。 不过他为什么夸自己,要奖励他自己呢!过分! “你想帮帮苏岚?” [不用,我怕伤她自尊,之前她也是默默帮助我,以后在生活上我多帮帮她。] “好。” 贺京洲吻了吻她,把人一把抱在办公桌上,不得不说,贺京洲的臂力惊人,吓得沈芙一惊。 “我们来算算,为什么今天领证的时候,你看那个小奶狗?” 额……小奶狗? 确实那时候有个长得白净,穿着白衬衣,关键是布料有些透,腹肌胸肌超明显。 沈芙也完全不害怕了,眸中有几分挑衅,小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肆无忌惮。 [他的肌肉比你多哟。] 贺京洲笑容勾起,这小姑娘,现在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站起身拉了拉沈芙的小腿,她整个人坐在办公桌边缘,只能拉着贺京洲的衣服。 “小乖,你今天真的很不乖,得寸进尺。” [妈好像在叫你。] 贺京洲抬头仔细听,沈芙跳下桌就跑,某人一把,把人捞起来。 “就你这点小伎俩,回去收拾你!” 沈芙忍不住咯吱笑,结果晚上贺京洲真的没有放过她!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爱哭的她。 贺京洲还要怪她为什么哭,刺激他!真是过分! 约好和沈雯雯见面,沈芙安抚了贺京洲好久,才让他安心在家等自己,怎么有种自己是渣男,贺京洲是娇妻的感觉。 刚到餐厅,沈雯雯站起身冲她挥挥手,沈芙走了过去。 “我刚刚点了菜,阿芙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芙摇摇头。 [可以啦。] 沈雯雯点点头,在等菜的间隙,她忽然问起来,“我听姐说,你谈男朋友了。” 当时沈清告诉她,沈芙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陪着他妈妈来做美容,估计是想讨好未来婆婆,她说估计人家根本看不上沈芙。 反正话里话外影射沈芙是攀高枝,没有任何本事,毕竟现在家世也没了,也没有能赚钱的技能。 听见是沈清说的,她忍不住想到那天,所以只是承认了自己有男朋友,但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结婚了。 [嗯。] 沈雯雯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什么人啊,我们认识吗?” 意识到自己太想知道,变得有些像不怀好意的人,于是沈雯雯笑着解释,“我只是觉得,你这些年,应该很辛苦吧。” “有人能照顾你也是好的。” 总觉得沈雯雯有几分苦涩,没有至少那几年开心了。 不过按理来说,他们瓜分了沈家的财产,不应该很开心吗,为什么不开心呢? [你们认识,但是他毕竟低调,不希望别人知道。] 沈雯雯一下就误会了,觉得沈芙现在只是讨男人欢心,其实那个男的和家里人根本看不上她。 她叹了口气,“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阿芙跳舞这么厉害,以后也能养活自己。” 之所以让沈雯雯误会,还是担心她回去和沈清说,所以给他们制造假象,不至于对自己防备。 但是……沈雯雯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攻击性,反而是替她担忧? 实在是太奇怪。 第117章 误入开会视频 沈芙莫名觉得其实沈雯雯就是一个突破口,竟然莫名有了一丝好奇,是不是沈雯雯知道什么。 [姐,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沈雯雯眼神恍惚了一秒,而后只是缓缓开口,“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好久没见了。” “你现在真不一样。” 沈芙觉得沈雯雯身上有什么东西,而且她本人并没有攻击性,所以也就顺着她说了。 [有吗?我没发觉哎。] 沈雯雯倒是很认真,“我觉得,你现在特别独立。” “就是不管家里有没有钱,你自己首先就能养活自己,听你说跳舞也比以前更有自信了。” 沈芙看着沈雯雯眼里的艳羡,总觉得哪里奇怪。 [姐,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沈雯雯笑着说,“就是分管一个子公司,没做出来什么成绩。” [那很好啊。] 沈雯雯叹了口气,“被架到这个位置,却又……哎不说这些了。” 沈芙觉着很奇怪,她记得那时沈雯雯父亲沈和对她很好,因为是独女,所以家里对她特别好。 那时候沈芙觉得,沈雯雯家里除了没有自己家有钱,都是一样的好,甚至还更宠爱。 在印象中,基本上沈雯雯的要求,没有一个不被满足。 甚至沈和到哪都要带上沈雯雯,简直就是宠女狂魔,不可能是沈和对她不好吧。 倒是唯一可能让沈雯雯不开心的,也许是她的母亲阮月,阮月一直对雯雯要求很高。 沈芙没说今天是和沈雯雯吃饭,贺京洲发来消息的时候,吓她一跳,简直像出轨被抓。 [贺京洲:吃完饭了吗?我刚下班来接你。 贺京洲:你老公还没吃饭呢,看在我这么努力工作份上,不陪我去吃点? 沈芙:我马上吃完啦,马上就回去。 贺京洲:没事,我来接你,马上就到了。 沈芙:真的没事,我马上回家啦。 贺京洲:阿芙,你不会是在和上次和你告白那个师兄吃饭吧。 贺京洲:我现在是持证上岗喔,我来接你乖乖等我。] 沈芙心想,再不说实话,这马上就要被贺京洲理解为绿了他了,赶紧说了实话。 这不说实话还好,说了实话,沈芙刚送走沈雯雯,上了车,贺京洲撂脸子,黑得都不能见人了。 但沈芙自知理亏,所以只能陪笑脸,委屈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撒娇也没用。” 然后就真的全程黑着脸,不和她说话,沈芙不喜欢这种被冷着的感觉,尤其是这才刚结婚没多久。 实在是太委屈了。 主要是觉得沈雯雯不会伤害自己,她才去的,但沈芙也知道贺京洲是担心自己。 “自己反省,我先去书房开会。” 贺京洲躲在书房办公生闷气,沈芙想撒个娇就把这件事遮掩过去,悄悄推开书房门。 她直接坐在贺京洲腿上,趴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梁晶晶盯着他,结果某人手臂一伸。 沈芙还以为贺京洲要亲她呢,眼睛都闭上了,结果贺京洲直接说了句。 “会,先开到这。” 然后就听见关掉电脑的声音,沈芙也听见了,整个人羞愤难当睁开眼。 沈芙是真的以为贺京洲刚是开玩笑,躲在书房生闷气。 谁知道他刚刚下楼来逮她是,真的开会间隙来逮她! 还以为只是开玩笑呢! 贺京洲被这件事一岔开,好像弄得也没那么那么生气了。 但他还是得摆脸色才行,不然下次小姑娘还会这样。 沈芙委屈似的,推开他,就要从他腿上下来,贺京洲才不许她走,还吓唬她,“知道错了没。” 她又觉得刚刚挺丢人的,使劲推开贺京洲从腿上下去。 刚刚走了一步就被某人拦住腰,直接一把提溜到书桌上。 “说错了没。” 大概是小姑娘脸皮薄,竟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这会儿贺京洲哪还拿得出来严肃的态度,沈芙的眼泪就是克他最好的法宝。 贺京洲伸手给她擦掉眼泪,某人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这小脾气倒是和之前一样,要是错过了让沈芙认错的点,你再惹她生气了,那就是你去哄人了。 贺京洲叹了口气,自己娶回来的,能怎么办?而且他爱沈芙,所以娇气点也无妨。 他生气的点在于,沈芙不告诉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一个人要怎么过。 “别生气了,刚刚我摄像头的位置,看不见你的脸,别担心。” 沈芙委屈地撅起嘴,真的很丢脸啊!丈夫在旁边办公,她在一边‘挑逗’,他员工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正经啊! 超级社死! 就是那种半夜拖出来,她都得想一半天的事! [完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人家肯定觉得我不正经!] 贺京洲低头揉揉她的脑袋,“没关系,我就说,是我在家胁迫我老婆这样的。” 沈芙有几分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都怪你!] 贺京洲拉住她的手,安抚道,“行都怪我,但是阿芙,我们是不是还应该深究一下某些事?” 沈芙自然知道贺京洲说的是什么事,底气一下就没了,变得极其心虚。 [但我是觉得,没危险才去的嘛。] [而且我真的觉得沈雯雯知道什么。] 贺京洲表情很严肃,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还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沈芙,不管沈雯雯知道什么,或者你去能套到什么情报。” “这些我都不在乎。” 贺京洲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和她平视。 “我知道爸妈的事让你很难过,我保证会帮你找出凶手,但前提是你要保证好安全。” 沈芙抿了抿唇,她自然知道贺京洲是为自己好,于是乖巧地点点头。 贺京洲紧接着说,“爸妈的事我一直都有在关心,现在结婚了,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所以阿芙,我会帮你报仇的。” “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好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出意外我应该怎么活。” 贺京洲说得很认真,沈芙抬眸之际,盯着他温柔的眼神,忍不住吻了他一下。 [谢谢,我知道了。] 第118章 挑起火就跑,谁教你的 贺京洲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一定要告诉我,哪怕你去,我知道你和谁见面,也能安排人保护你。” “我们已经失去三年,不能再错过更多时间了。” 沈芙乖乖地点头,搂了一下他的脖子,第一次和他说了实话。 [其实,当初你走的时候,我买了去英国的票打算来找你,然后出车祸了。] 这件事贺京洲从不知道,他只是知道沈芙在车上,听见这个话,他满眼心疼。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一个人又憋着吧?” 贺京洲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每次一说就戳中她的心事,沈芙眸中满是内疚。 [本来爸妈要去外地工作,然后我刚好也买了机票,他们就说先送我,谁知道在路上就出了车祸。] 贺京洲心疼地凝视着沈芙的眼睛,话语温柔,“不是你的错。” [一开始,我还能安慰自己不是我的错,但后来每每想到车祸的场面,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就会觉得自己特别自私。] 贺京洲听沈芙说这些,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沈芙不能说话的心结,其实就是在于这件事。 “阿芙,你没必要为这件事愧疚,爸妈只是恰巧送你去,更重要的是幕后黑手。” 沈芙也是后来才开始怀疑,沈朝和沈和,也就是父亲的弟弟们。 谁家父母死了,遗产全部留给了弟弟?然后女儿一点都分不到? [当时车祸以后,我就陷入悲痛之中,等我想起遗产的时候,根本什么都分不到了。] 贺京洲皱眉,“当时我也调查过,说是你父亲把产业都转移给了弟弟,然后准备出国,所以把钱都转移到了国外。” 这件事给车祸的事增加了难度,因为国内的产业转移都是合法的,然后一部分的钱被转移到了国外。 关键是不可能爸妈不给沈芙留钱。 要知道爸妈是极其疼爱沈芙,当初真是完全当做公主在养,在家佣人照顾,事无巨细,都有人帮忙操持。 沈芙只需要享受她的人生,然后完成自己的理想。 所以不给沈芙留钱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至于到底是沈朝还是沈和弄走了钱,这就不知道了。 而且当初车祸以后,两个弟弟就把家里的佣人全都遣散了,甚至一些高层还直接移民国外,要找到人证真的很难。 听贺京洲说了这些,沈芙忽然想到今天沈雯雯实在是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沈雯雯要来找我,上次在餐厅的时候就碰见了,但是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贺京洲亲了亲她的小脸,“做得对,我们暂时不能公开,如果被沈家知道,他们一定会觉得你存在威胁性。” 其实现在沈芙的状态是最能维持她的安全,毕竟谁会对一个没权没势,甚至还哑巴了的小姑娘下手。 而且现在一对沈芙下手就一定会漏把柄,并不像当初对爸妈下手那般好处理。 [不过沈雯雯之前状态好很多,但现在总感觉她不开心。] 贺京洲淡然一笑,觉得这件事很正常。 “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的时候,大家都会想方设法地去挣钱,但一旦有了以后,大家都会觉得自己出力比较多,应该分得更多。” “要么就是分赃不均,觉得某些人不应该拿那么多。” [现在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分的了。] 贺京洲揉揉她的脑勺,“有办法,查一下爸妈以前的资产,现在他们是如何划分和管理的。” “而且,这件事不用急,毕竟,分赃不均,迟早会打起来。” 沈芙一想也是,点了点头,心情好多了。 贺京洲心疼地捏捏她的小脸,“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怎么关键时候怪在自己身上。” “不要用恶人做的事来惩罚自己,不是你的错。” 沈芙其实最近心情已经好很多了,有贺京洲陪在身边,觉得给爸妈报仇的事也有指望,好像生活也没那么难过了。 之前长时间觉得情绪低落,除了责怪自己去英国这件事,还有就是,她对于沈家的家业既没有能力保护,又被叔叔们反扑的时候,毫无对付的能力。 就感觉特别无助。 [嗯,所以现在有你在了。] 贺京洲捏捏她的鼻子,语气略带不满和调侃,“所以呢,不应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哪儿受伤了?] 贺京洲双手撑着,给她细数‘罪状’,“你看,你先是不告诉我实话,让我自己凭空乱猜。” “还以为这昨天娶的老婆,今天就要把我甩了。” “然后就是偷偷和沈家人见面,我听到的时候,心都快被吓得不跳了。” [这么害怕?] 贺京洲声音低沉,认真盯着沈芙的眼睛,“那不然呢,我们阿芙可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他眼神柔和,抚摸着她额头发丝,忍不住叹口气。 “都快吓死了,所以下次乖一点好吗?” 毕竟对亲生哥哥都能下手,对侄女下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沈芙看见贺京洲这么担心,忍不住笑着凑上去,勾着他的脖子。 [奖励。] 沈芙凑上去,吻在他的唇边,只是贺京洲托住她的下巴,把人轻轻一扭,就对上她软乎的唇,慢条斯理地吻着,极其有耐心。 她被吻得没力气了,只能扯着他的衣领,可怜巴巴地盯着贺京洲。 贺京洲呼吸紊乱,瞥见书桌,嘴角勾起笑容,先拍了拍她的小屁屁。 “刚刚你打断我工作,很不乖,勾引我,嗯?” 沈芙还没来得及接收信号,只是傲娇仰头看着他,一副‘我就这么做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看来,你老公没接收错信号。” 贺京洲的手搭在她裙摆边缘,滑溜溜跟小鱼似的,沈芙被手心炙热的温度弄得想躲,却被某人扣住腰。 要知道贺京洲最近是加大了健身力度,就是为了确保,在某些方面,发挥一下男性的力量感。 所以沈芙被轻轻一拉,就直接坐得离他更近。 “挑起火就跑,谁叫你的?” 第119章 往哪逃?书房就地正法! 沈芙感觉贺京洲拎他就跟拎小鸡仔似的,轻轻一提溜就直接坐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我可没有,是你思想比较龌龊!] 沈芙一副打死不承认的表情,反正她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 然后贺京洲现在的脸皮也比原来厚了,他也能顺着沈芙的话直接说下去,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确实我思想比较龌龊,不如猜猜我在想什么?” 沈芙眼神躲避,但贺京洲才不会许她逃避。 贺京洲的手缓缓撩起长裙,指尖带来炙热的温度,忽然手机咯噔咯噔好几声,沈芙实在是没有办法,推开他回消息。 本来贺京洲想的是让沈芙回完消息就继续,现在看来是聊上瘾了,他怎么感觉自己才像那个等着‘男朋友宠幸’的? 贺京洲直接抢过沈芙的手机,皱眉略带不满地盯着她,沈芙一副无辜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 “跟我这儿玩拖延战术?” 就沈芙那点小把戏,他要是看不出来,还真就枉比她大十岁了。 沈芙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卢清清找我有点事。] 贺京洲毫不犹豫地戳破她,握住她的手机,有种玩坦白局的感觉。 “明天你俩可都是一起上班,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沈芙露出尴尬的神情,完全是被戳破后的小表情。 [她让我过去救她。] 贺京洲直接把手机扣在书桌上,挑衅地抬起她的下巴,“小乖,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现在的威胁技术,可谓是水到渠成,每次笑容满面地盯着她,沈芙就有一种自己要完蛋的感觉。 待宰的羔羊是什么感觉,沈芙就是什么感觉。 从没有试过在这样的场合,沈芙总觉得害怕恐慌,于是就只能半推半就,拉着贺京洲的衣领子。 他今天在家里开会还穿着一身西装,倒确实有几分禁欲系,人模狗样的感觉。 如果能忽略掉贺京洲松散的领带,挣脱开的扣子,那就一切真的是禁欲系。 但显然贺京洲在沈芙面前,不可能是禁欲系,那是狂放派。 “小乖,我最近有练肌肉。” 因为之前沈芙说过,网上的男菩萨肌肉很好看,还会录给她们这样的小姑娘看。 贺京洲就一直琢磨着要憋个大的。 然后他拉着沈芙的手,往腹肌去,甚至还能摸到他的人鱼线。 只是……确实男菩萨就是男菩萨。 贺京洲被沈芙撩得,感觉明天就能长口腔溃疡了,她确实有感觉了,软乎又有些硬度的肌肉,触感确实很好。 怪不得卢清清说,是男菩萨。 沈芙摸着摸着,就走神了,丝毫没注意到某个人的眼神,逐渐浓烈而勾人。 贺京洲俯身,一只手压在她肩头,绕过后脖颈摸了摸另一边的耳垂,沈芙猛地一抖,和他眸中欲色撞了个热烈满怀。 “小乖,好摸吗?” …… 沈芙后知后觉脸色爆红,刚想要往后退,被某人一把用小臂揽住腰,轻轻一拉就零距离接触了。 最后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但贺京洲愣是一点都没心软,趁此机会,趁机报复! “自己说错了没。” 沈芙眼睛真的很好看,仿佛蒙着一层透着星光的薄雾,委屈盯着他的时候,贺京洲是真的忍不住心软。 但一方面控制不住自己,一方面又想他长点记性。 沈芙委屈没劲,但还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攥着他的衣领使劲点点头。 “下次沈家那边的人,不许一个人去见了。” “要么告诉我,我派人跟着你,要么这件事就全权交给我。” 沈芙使劲点点头,拉着他的衣领撒娇,做了个口型。 回房间。 贺京洲嘴角笑容更盛,但他还是压抑住心头的喜悦,还要调侃她几‘分。 “可是我回去的路上,要忍很久,刚刚阿芙压榨我,我都没劲了。” 沈芙睁大眼瞪着他,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贺京洲是这样死皮赖脸? 但现在这个场景,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芙只能点点头,承认都是自己的错。 贺京洲慢条斯理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一副大爷的样子。 “小乖,不是说你压榨我嘛,现在换你了。” 沈芙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刚刚要凑近,就捞起衣服就跑路,结果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就直接被某人就地正法了。 只能说,不要过于高估自己的体力。 贺京洲也算是见识到了舞蹈生,确实很柔软,哪哪都软乎乎的。 但沈芙第一天上班,贺京洲还算是没胡闹,昨晚十二点钟之前睡了。 沈芙真的是一个噩梦都没做,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贺京洲已经穿戴整齐了,看见她醒了,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给她。 “喝点水。” 沈芙乖乖接过,她好像习惯这样被照顾了,贺京洲比她想象的,还更能承担好一个丈夫的角色。 贺京洲跟对待小孩似的,揉揉她的脑袋,夸她真棒。 “衣服在试衣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沈芙点点头,等贺京洲下楼去,她去换衣服才发现,那是贺京洲给准备的衣服。 因为剧院的练功服是可以自己准备,所以有一个袋子里面是给她准备的练功服,这种物料更加柔软亲肤。 然后给她准备的常服,也是贺京洲亲自设计的。 之所以知道是贺京洲亲自设计,是因为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和她炫耀这件衣服是他做的。感觉自从上次的芭蕾舞裙开始,贺京洲就有些上瘾了,感觉成为了现实版芭比娃娃,想换什么衣服换什么衣服。 你别说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贺京洲学习东西很快,在时尚界的眼光很好,所以哪怕是常服,他也能做出花来。 刚刚下楼,沈芙就看见贺京洲瞥她一眼,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才发现,贺京洲是真傲娇,他们也算是同类相吸吗? 果然沈芙坐下不说话,贺京洲就有些憋不住了。 “喜欢吗?” 某人刚刚还装作不着急,怎么现在就着急了呢? 沈芙抿唇掩饰笑容。 第120章 告白的学长又现身 贺京洲也变得有几分紧张,确实是刚刚入门,之前做得最多的就是珠宝。 他对女孩子方面的服装时尚,还真不太懂,不会是沈芙觉得这个很难看吧? “不喜欢,就换衣柜里的其他衣服吧。” “我刚刚做有些手生,等以后我技术熟练、审美更好,再做给你穿。” 沈芙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贺京洲也看出来她在打趣自己,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和宠溺。 “所以,还是喜欢的吧?” [喜欢,你怎么现在也开始不自信了?] 贺京洲很坦然地说,“自然是爱一个人,希望给她最好的。” “赶紧吃饭,吃了送你去剧院,需要周末帮你去搬宿舍吗?” 沈芙摇摇头。 [之前住在学校附近就没剩多少东西了,到时候我自己回去。] 贺京洲点点头,“那行到时候你们自己收拾,如果要出去玩,晚上让我来接你。” * 送沈芙到了门口前面一条街,看见卢清清就在外面等她。 下车之际,被贺京洲拽住手腕,他脸上有几分委屈,“不我说点什么?” 沈芙忍着嘴角的笑意,她其实觉得贺京洲更想说,她不亲亲他,给他一个吻别的机会吗? 然后沈芙光速吻了他一下,转身就下车,飞奔向卢清清。 半晌贺京洲收到一条短信。 [沈芙:晚上见,我会想你的。] 看见沈芙飞奔过来,卢清清忍不住调侃,“哟,情人吻别害羞嘛。” 沈芙震惊瞪大眼,满眼写着你怎么知道。 卢清清极其鄙夷,“瞧你这副做了坏事的样子,根本一点都藏不住事。”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沈芙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藏事的人。 沈芙是属于那种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 “不过最近好像会很辛苦,而且……” 卢清清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仿佛要交流什么情报,“你听说了吗?咱们进入剧院的第一个剧目,全新人阵容,但女主角是那个石檬。” 相比于来说,石檬背景更硬,可是涉及京平上层圈子里的,很多时候,剧院拉投资都要依仗她家背后的势力。 听卢清清这么说,沈芙倒觉得,确实不如人家。 [也挺正常,剧院也要吃饭嘛,而且长时间相处下来,如果她没有真本事,还是会被卸下来,不然哪里来的B角?] [剧目的AB角,不就是提醒,如果不努力,是迟早被换下来的,所以做好自己,别那么不平衡,说不定改天来个更大的,她也会被换下来,管他呢,做好自己。] 卢清清听沈芙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哎,如果你家里还在,估计现在比她还风光些吧。” 卢清清就是下意识一感慨,她不是真的想戳沈芙的心事,所以连忙解释。 “不,我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你见的人比较多,可能看得比较开,不是想……” 沈芙白了卢清清一眼。 [干嘛那么紧张,我们俩这样的关系,我会计较你一句话?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家业抢得走,不一定守得住。] 剧院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排练剧目,准备演出。 但显然,石檬还是被记恨上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有人三言两语对石檬发起语言攻击。 旁边的人嘀嘀咕咕。 “我觉得,石檬还真挺厉害的,主角哎,咱什么时候能成为主角?” “人还不是命好,大小姐的命。” 听见他们小声嘀咕,转过身才发现,嘀嘀咕咕的主导者竟然是周嫣。 就是那种扇阴风点鬼火的人。 沈芙忽然冷不丁想到,那时候在吕佳瑜的生日宴上,包括之前很多次,周嫣一直都是吕佳瑜的小跟班,只能说狗有多忠诚,她就有多忠诚。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周嫣到底是图什么。 这一刻沈芙作为一个围观者,突然觉得周嫣很可怕。 其实人生中那种可以和你直接刚的人,已经算是某方面的心无城府,因为他们讨厌你的态度都在明面上,而不是在背后使刀子。 就像吕佳瑜把卢清清当做武器,周嫣把吕佳瑜当做武器。 她并不需要直接应战,只需要在你讨厌对方的时候,附和几句,然后你就顺势被挑起情绪,觉得他和你站在一边 实际上,他哪边都不是,他只是为了得到自己要的。 “在想什么?” 卢清清戳了戳沈芙的手臂,她笑着摇摇头,只是叹了口气。 [晚上去看一下岚岚和芷欣她们吗?] 卢清清点点头,“好啊,反正我最近不想见蒲星。” [怎么了?] 卢清清烦躁地说,“本来之前想着就是谈个男朋友,现在甩都甩不掉,他……还要我对他负责,说明年让我带他去领证?!” 沈芙算是看出来了,卢清清是放荡不羁爱自由,蒲星是恋爱脑一枚。 [那你要不要和他说清楚了,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后面只会闹得更难看。] 卢清清只是叹了一口气,她压根就不敢说,一提分手这个事,蒲星就……禽兽不如,还要问她这样舒不舒服? 舒服个大头鬼!真是小鬼缠身了! 晚上寝室四个人聚餐,结果出来的时候,就碰见了顾衍,就是上次在宿舍楼底下,和小叔针锋相对的学长。 现在沈芙见到学长,有种莫名心虚,虽然她那时候没有答应学长的任何交往请求,但总是一见到他就心虚。 也许是因为他见到了小叔,还和他发生冲突了吧,就担心事情直接给捅出去了。 “阿芙,你们寝室是在这边聚餐?现在开始实习了吧?” 沈芙点了点头,一旁的卢清清完全是看戏的架势。 “有空吗?请你喝杯咖啡,上次有些突兀,想向你道个歉。” …… 沈芙自知,结婚了不适合见面,但还是说清楚为好。 她等会再去贺京洲公司,等他加班一起回家。 坐在咖啡店,顾衍第一句就是,“所以你和那个大叔在一起了吗?” 第121章 自己来 那句大叔差点没让沈芙把咖啡喷出来,贺京洲倒也没有那么老,虽然她总会开玩笑,说他是老男人。 [嗯,对。] 顾衍沉默几秒,笑着缓缓开口,“没想到你会喜欢那样的男人。” 沈芙笑容有几分无奈和尴尬。 [其实他人挺好的。] “他是在哪家公司工作?” [Aurora。] 顾衍喔了一声,笑着说,“是高层吗?” 当涉及这种隐私的时候,沈芙总是觉得不舒服,所以她摇了摇头。 毕竟Arura的继承人,那肯定和高层还是不同的。 只是顾衍的反应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他这个年纪已经做到高层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男人不行,这把年纪了还是普通员工。 沈芙只能尴尬地迎合,实际上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顾衍站起身,说要送她,但被沈芙拒绝了,她打了个车去Aurora。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刚刚在那边没来得及忙东西,就仓皇逃走了。 贺京洲的办公室还亮着,他正在画一个设计稿,沈芙走了过去,才发现是在画芭蕾舞裙。 他带着金丝边框眼镜,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格外的柔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儒雅的气质。 沈芙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猛地扑上去,贺京洲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沈芙就直接坐在他腿上了。 其实刚刚某个小姑娘鬼鬼祟祟的时候,贺京洲就已经发现了,但他只是内心偷笑,等沈芙一过来,就直接把人摁在腿上了。 [画芭蕾舞裙,不是你的工作吧,怎么在公司加班?不回家画去。] 贺京洲眸光柔和,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等我老婆接我回家,不然不想一个人回去,还要独守空房。” [油嘴滑舌。] 贺京洲捏捏她的鼻子,“怎么说好话你也不信!” 不过他的目的还真是这样,知道沈芙要和室友聚餐,不想一个人回去觉得冷冰冰的,加上爸妈也回英国了。 等着老婆一起回家,总比一个人回家的好。 “走回家吧。” 沈芙点点头,刚上车她把食物递给贺京洲。 [吃饭了吗?本来想给你打包点吃的,结果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学长,就只能在楼下便利店给你买了点吃的。] 这不说不打紧,一说贺京洲就发现里面的不对劲了。 “学长?” “哪个学长?” 沈芙一下子就慌乱起来,她就不应该提这个话题,为什么要顺嘴一说。 贺京洲看见她的小动作,自然知道这个学长有些‘见不得人’。 所以快速锁定,精准定位。 “是不是上次,和你表白那个?” 沈芙尴尬地冲他笑,然后还撒娇似地贴上去,企图这样缓解贺京洲吃醋。 当然了,贺京洲这样的醋坛子,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看来,还是学长魅力大,这都开始撒娇了。” 沈芙原本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但也没有办法,醋坛子翻了,总得安慰几句。 她直接顺着座椅,滑到他那边,撒娇似的勾住他的脖子。 贺京洲直接把人推开了,然后全程装作冷脸,虽然在沈芙眼里就像是在耍小性子。 到了家,贺京洲进浴室洗漱,沈芙也想要跟着进去。 当然她目的很纯粹,只是想缓解某个醋坛子的情绪。 结果贺京洲靠在门边,挑眉看向她,“老婆,想要一起洗?” 沈芙睁大眼,赶紧摇了摇头,结果贺京洲直接把人拉进浴室,沈芙还以为他要干什么,死死闭着眼睛。 结果贺京洲只是把牙刷递在她手上,沈芙睁开眼,只觉得又羞涩又尴尬。 洗漱的过程非常和谐,然后沈芙都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结果躺在床上,某人就开始阴阳怪气。 “哎,这得到手的就是不一样,都没人珍惜了。” 沈芙哭笑不得,怎么都觉得这个台词不应该从贺京洲嘴里说出。 “这就是老男人的宿命吧。” 贺京洲还要长叹一口气,沈芙真是无语了,赶紧趴在他胸口安慰,传达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哎,家花不如野花香。”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沈芙半撑起身,笑着吻住他,还是这个手段好使。 贺京洲果然安静了,在微暗的灯光中,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得逞了。 但是这小姑娘,确实很天真。 吻完了,听见贺京洲也不说阴阳怪气的话了,就准备躺下,听见他又开始了。 “哎,这就是老男人的待遇。” “这和独守空房有什么区别。” 沈芙都无语了,差点没笑出来,无奈地盯着他,写满了,你想怎么办? 总算是体会到了,男朋友哄女朋友的感觉。 “你主动。” 别这句呢! 沈芙白了他一眼,躺下去试图不理他。 但贺京洲秉承不达目的不放弃的态度,继续说。 “哎,结婚了,老婆却从不主动对我好。” “果然是老男人的待遇,学长就不一样了。” 沈芙直接捂住他的嘴,笑意遮掩不住。 [你直接说希望我主动不就好了!真是老男人诡计多!] 谁知道,贺京洲还带使用美男计的,附在她耳边,低音炮勾人。 “嗯,想我老婆主动。” 沈芙脸色爆红,伸手去关台灯,结果上一秒沈芙关掉,下一秒贺京洲打开了他那边的灯。 然后小姑娘大喇喇的躺着,满脸写着摆烂。 房间陷入黑暗中,只有月色透进落地窗。 但仍旧能看见两人微弱的轮廓,沈芙倔强起身,贺京洲非常配合,自己脱掉衣服。 沈芙感觉脸烫得像发烧,动作小心翼翼。 贺京洲抬眸,触及她眼底的慌乱无措,如受惊的小鹿,他唇角笑意再难掩饰。 “教你,这样。” 果然贺京洲最近真的进步了,她整个人被提溜起来。 “自己来。” 沈芙羞得脸通红,只能扶着他的肩膀,一会又用无辜的眼神盯着他,似乎极其委屈。 “真笨,我帮你。” 小姑娘可怜巴巴,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勾人。 第122章 贺总脖子上的草莓 贺京洲额头青筋暴起,他也爱莫能助,只能坐着一手撑着枕头,给她借点力。 “小乖,老婆。” 反正胡乱叫着她的名字,沈芙算是脑袋空空,感觉自己像麻瓜。 怎么和学长说个话喝个咖啡,再听老男人一通可怜的话,现在就变成她可怜了。 贺京洲呼吸凌乱,总觉得沈芙主动,要比任何时候都令他失控。 看着小姑娘坐在身上,贺京洲瞥见眸中水雾,他只觉得,这样的宝贝,还好是自己的。 当初遇见学长和她告白,贺京洲有多吃醋,如今就觉得自己有多幸运。 果然不能说话,在这种时候就比较吃亏,沈芙难受到掉眼泪,可某人依旧不顾她‘死活’。 第二天醒来,沈芙都不敢面对他,想直接偷偷溜走,主打一个能逃就逃,谁要直面! 结果猛地一拽,沈芙跌落怀中。 “去哪?” “哪天不是我先比你醒?” 沈芙气急败坏,一口咬在他脖颈上,种下一个小草莓。 老男人就是心思比较多,不然怎么故意欺负她呢,知道她面子薄,还要这样! 看她闹别扭,贺京洲还要逗几句,“怎么,昨晚上不尽兴?” “下次再给夫人展示的机会?” 沈芙直接瞪他一眼,踹他一脚,麻溜起身换衣服。 现在早上的行程就是,先送沈芙去剧院,然后贺京洲再去上班。 之所以程序如此繁杂,还不是老男人想和她多待会,沈芙都知道。 而且夫妻小情趣嘛,生气不是真生气。 “乖乖上班,晚上来接你。” 沈芙眸中有几分歉意。 [今天晚上剧院要聚餐。] 照理来说,贺京洲这个Aurora的总裁,自然是比她忙,但现在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在外应酬的。 贺京洲无奈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没想到我老婆比我忙。” 和沈芙在一起后,贺京洲就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工作节奏,尽力平衡工作和生活,希望能更好陪伴小姑娘。 因为贺京洲知道,沈芙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他也希望能给她家的感觉。 贺京洲看着沈芙眼里的歉疚,忍不住哎了一声,揉揉她的脑袋,带着几分责怪的宠溺。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你刚出来实习,我能理解的。” 他跟给小朋友发小红花似的,夸沈芙,“再说,我老婆这么厉害,都是靠自己,不像我靠家里,真棒。” 沈芙莞尔一笑,把继承家业说成这样的,也就贺京洲一个人了。 他好像永远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觉得自己是继承家业的公子哥,反而很坦坦荡荡。 沈芙真的很羡慕他这种态度,对任何事都不做反应。 [晚上,开个普通一点的车来接我?] 贺京洲愣神,沈芙以为他不同意,结果听见他闷笑,满是欢喜。 “所以我是得到老婆的亲自认证,可以出来见人了吗?” 沈芙总觉得他这话说的时候,自己特别像旧社会的地主,有几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似的。 [嗯,给贺总一个机会。] “好,我会珍惜的。” * 贺京洲到了办公室,员工虽然是在偷偷看他,但那直勾勾的眼神,真的没办法忽略。 他转过身,问其中一个员工,“怎么了?” 员工连忙慌乱地摆手,“没!没什么!” 贺京洲皱眉,怎么今天员工奇奇怪怪的。 他前脚刚进了办公室,后脚群里炸开花了。 [大家看见了吗!草莓哎!] [不是,贺总这个年纪,没草莓才叫奇怪吧!] [但平日里贺总清心寡欲的,这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是直接!] [啊啊啊啊,真的,贺总完全看不出来有女朋友!] 忽然有人开口说起上次那个开会,神秘美女事件。 [对了上次开会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入镜,虽然没看见正脸,但贺总超级快就关掉了电脑!] [对对对,那个女人刚扑上来,贺总就直接关了!] [我以为贺总是清心寡欲,结果还是扛不住美女诱惑!] 群里讨论得热闹,可某人满心想着晚上要去接老婆,所以得赶紧完成工作。 某个罪魁祸首,中午吃得正欢,完全没意识到‘草莓事件’爆发。 [运动量大了是真容易饿。] 卢清清一时间脑子短路,结巴问了句,“这么激烈?” 沈芙皱起眉,总觉得她这句话奇奇怪怪,但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家贺先生是人老身不老,真厉害。” 沈芙都差点喷饭了,怎么每个人都说虎狼之词。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每天排练很辛苦!] 卢清清扬起笑容,“我说错了”,但她对他们俩的事还是挺关心的,“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上次那个礼物用上了,还是新婚礼物用上了。” 有了上次送礼物的前车之鉴,新婚礼物沈芙都还没拆开,听卢清清这么一说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看沈芙沉默,卢清清就笑着说,“肯定是上次邓芷欣的用上了对不对!” “她和我打包票,那个衣服她精挑细选,没男人不上当!” 沈芙只想她闭嘴。 [快吃饭!] 卢清清开心地调侃,“别害羞嘛,主动点,男人根本扛不住喔~” 沈芙羞得没脸见人,结果忽然听见身后周嫣的笑声,还有同组男演员,俞行。 “谢谢你请我吃午饭。” …… 好吧,确实是,主动的男人喜欢。 周嫣刚入剧院两天,就和同组的A角男主演搭上了,本来是没什么,但男主演是有名的海王。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沈芙吃完饭站起身,根本不知道,周嫣瞥见她背影时候的眼神,嘲弄鄙夷。 凤凰也只能做配角,谁说不是风水轮流转呢? “那个周嫣,真的有点东西,听说现在俞行把绯闻女友都打发了,还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 沈芙摇摇头。 [与我无关,只想好好努力。] “也是,半年后有一次重新选角的机会,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沈芙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借你吉言。] 身后跟着一个周嫣,她嘴角扬起笑容。 估计这次,大小姐想要重新拥有光环,可就难了! 第123章 有人带走沈芙 沈芙刚刚出剧院门口,却没成想有人正在等着她。 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围住沈芙,说是有人要见她,卢清清一下就急了,直接拦在沈芙身前。 “你们谁要见她,自己不来,这是法制社会,你们还干起黑社会了?” 沈芙攥紧小包,贺京洲本来说还有个会,让她去公司等他来着,看眼下这个情况,似乎是有些难了。 “这位小姐您误会了,我们夫人只是单纯想见一面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夫人,沈芙在心里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谁要见自己。 卢清清很着急,怕沈芙出什么事,“让你们夫人自己来,抓我们阿芙去算什么事。” 结果那几个人根本就不在乎,直接略过卢清清,对沈芙作出请的姿势。 [所以请我见一面的,是不是姓沈?] 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沈雯雯找她吃饭,本身就很奇怪,加上前段时间还见过沈清,所以她肯定怀疑,是自己的出现,让沈家人产生威胁了。 “是我们夫人姓沈。” 沈芙随后给卢清清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理解,只能寄希望于卢清清明白她的意思。 沈芙被带走到了一家茶室,但显然被包场了,沈清看见沈芙的时候,站起来同她说话,态度似乎格外的亲昵。 但只有沈芙知道,如果她们之间的关系亲密,显然沈清就不会用这种方式请她来,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种下马威。 不过沈芙也没有那么担心,毕竟沈清她们现在得到了想要的,不会轻易犯错。 [表姐请我来的方式好别致。] 沈清垂眸一笑,“这不是想和你好好叙叙旧。” 本来开始,沈清还没有想用这样简单的方式,这种方式显得过于粗俗,很容易暴露。 但听沈雯雯说了,沈芙那个男朋友只是有钱人,但并没有到可以娶她的地步,所以申请更加肆无忌惮。 既然沈芙现在没有了靠山,除掉她可以用更温和,而且绝对不会失败的方法。 [表姐想怎么叙旧呢?] 沈芙也只是温温柔柔地盯着她,她相信卢清清应该会联系到贺京洲。 * 贺京洲原本正在开会,是何辉先接到了楼下前台的电话,说是有一位小姐,自称是总裁夫人的朋友。 仅仅是一个总裁夫人,就直接把前台干懵了。 贺总什么时候结婚了,这简直是惊天大新闻,而且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但前台又想到那个开会视频事件,莫不是真的总裁隐婚了?! 然后再三犹豫之下,前台还是给特助打了个电话。 何辉拿着电话进来的时候,神经有些紧张,贺京洲下意识皱起眉头,感觉是什么要紧的事。 但他确实没想到,和沈芙有关。 “贺总,夫人被人请走了。” 旁边的高层只听见一声夫人,但具体的内容没听见,猛地睁大眼盯着贺京洲,只见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找人主持会议。” 出了会议室,贺京洲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 “夫人的室友,好像叫什么卢清清,我已经让她上来了。” 贺京洲皱着眉直接等在电梯门口,一看见卢清清直接问,“怎么回事?” 但卢清清看见大家都在看他们,对贺京洲说,“要不进去说。” “行。” [这是怎么回事?] [贺总怎么直接把会议暂停了,有人说这好像是夫人的朋友!] 底下那个人也是同样吃惊。 [什么?!夫人!什么夫人!] 外面讨论的热闹,可里面的氛围直接降至冰点。我下午又摸鱼了这会儿正在狂赶工 “谁把阿芙请走了?” 卢清清回忆刚刚最后的对话,“好像是姓沈的夫人。” 姓沈的夫人? 卢清清义愤填膺地指责,“而且那个人态度很高傲,这叫什么请,分明就是直接带走。” “好几个保镖直接堵在剧院门口,我想上去制止,就被其中一个保镖拦住了。”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贺京洲心头焦躁不安,生怕沈芙出什么事。 贺京洲先是拿起手机,给贺成文打了个电话。 贺成文也没想到贺京洲会给自己打电话, “怎么了有空打给我?” 贺成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贺京洲着急地问,“沈家有什么夫人?” “沈家的夫人,你是说阿芙叔叔的夫人?” 贺京洲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又问贺成文,“表哥你在国内认识什么,可以打探消息的渠道吗?” “就是查人的,阿芙在剧院门口被带走了,肯定是沈家人,但具体是谁去哪了不知道。” 贺成文听见这个问题也有些紧张。 毕竟当初沈芙在车上没被杀死,都说斩草要除根,沈家的杀亲哥哥都做得出来,更别提一个侄女。 “我来联系人,京平歌舞剧院门口对吧。” “嗯是的。” 贺京洲从来没觉得如此焦急,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在国内没有足够的势力网,很有可能没办法保护好沈芙。 以前他不爱社交,也没想过在国内布局自己的势力,毕竟在英国有根基,还是总部,就没在乎这些,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助。 * 沈芙看向沈清,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我先生是邹家大少爷,现在沈家的产业也在我们的手上运作越来越好。” “所以你爸妈的心血也算没有白费。” 她原本是不想要起冲突的,只是想要好好保护自己。 但沈芙没想到沈清是这样无耻,鸠占鹊巢还要同她炫耀。 [所以呢,表姐如果过得好,何必向我炫耀?还是说这个姐夫,实际上,并不能给你们支持?] 沈清一听这话,瞬间就被激怒了。 邹子敬对她确实不好,本来心里就有白月光,两个人联姻本就是听命于家族。 而且他本人根本就看不上沈清。 丈夫都看不上她,更别提一个大家族了,所以谁都觉得她沈清是攀龙附凤。 “你胡说,我们感情好得很。” 眼看也刺激到位了,沈芙只是淡淡问道。 [所以,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第124章 兔子先生也会害怕 沈清被激怒,所以也与她开门见山。 她像是施舍什么东西,直接把卡推到她面前,“这卡里有五百万,离开中国,去哪都行。” 沈芙不禁觉得好笑,讽刺地盯着沈清。 [你凭什么觉得这点钱可以收买我?] 沈清凭什么觉得,这点钱她就可以背井离乡,忘记父母的仇恨? 沈清不徐不疾地开口,“我派人去调查了你在学校的事,看来你过得很辛苦。” 沈芙只是讽刺地抬眸盯着她。 [所以?] “我觉得你需要这笔钱。” 然后沈清露出高傲的笑容,“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出国以后,还是想学芭蕾,也都可以。” “不过你也可以学点实际的,以免都不能养活自己。” 沈芙觉得可笑,他们抢来的财富,凭什么觉得别人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就应该被看不起? [我不会走。] 沈清讽刺地说,“你知道吗?剧院的人,邹家还是认识几个的,特别是院长和我先生的关系非常好。” “如果你不离开,我会保证你在京平待不下去。” [那你就让我看看,你怎么让我待不下去。] 沈芙站起身想要走,刚走两步她又回来了。 但这时,她笑容狡黠像只小狐狸,如同当初那个傲气的大小姐,这让沈清感觉十分不舒服,凭什么她低人一等。 [你可以让我在京平混不下去,我也可以让你夫家知道,你背后干了什么,我不认为,你对我的威胁,比我对你的威胁大。] [还有法制社会,如果你想要直接再弄死我,可能,你们现在的一切都保不住喔,劝你下次放尊重点。] 沈芙转身就要离开,然而沈清却像被戳中心事一般,攥住她的手腕不松手。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大小姐?” “不用我提醒你,你现在什么靠山都没有。” “贺知行和你退婚的事,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人家有喜欢的人,就算是贺家小叔在为你撑腰,你终究不是贺家少爷的未婚妻了。” 看来沈清是料定她没后台,才来欺负自己的,沈芙不禁觉得,这样的人真可怕。 之前和自己见面的时候还是和颜悦色,一旦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就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不过他没办法如愿的。 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沈清看见贺京洲怒气冲冲那一刻,有些害怕退缩。 但她想着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总不能为了沈芙搭上自己。 “贺小叔,你怎么有空来?” 沈清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好像干干净净,只是单纯请沈芙来喝个茶。 “贺小叔,坐下喝点茶?听闻你很喜欢喝茶的。” 贺京洲冷哼一声,上前拉过沈芙的手,沈清第一次在他眼中见到了凶狠的目光。 “你还挺喜欢喝茶,随便请人喝茶?” 最后之所以想到是沈清。 还是那句姓沈的夫人,姓沈,又结婚了的,就只有沈清了。 “贺小叔,怎么你还想替沈芙教训我?” “她现在已经不是贺知行的未婚妻了,而且我们还有合作,邹家也与你有合作不是吗?” 沈清自认为沈家的势力加上邹家的,足以应付贺京洲在国内的势力。 而且她认为,贺家就算再想要为一个人撑腰,也不会放弃有利益的合同,这就是人性。 只是她没想到,贺京洲淡然且嘲讽地盯了她一眼。 “合作?不就是几千万的项目,对比起Aurora,小巫见大巫,沈夫人失望了。” 贺京洲拉着沈芙就想要转身走,结果听见沈清说。 “贺小叔!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放弃我们两家的利益吗!” “而且你这样帮沈芙,难道不怕贺家起疑心,也不怕外人说闲话吗?” 很明显沈清是想通过贺家,和外人的舆论来压制贺京洲。 但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贺京洲刚想说什么,沈芙拉了拉他的手,抬眸与他对视。 贺京洲很快明白了沈芙的意思,她不希望沈清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想沈清知道,贺京洲也明白,但他还是担心沈芙的安危。 于是他压低声音,“可是你会很危险。” 沈芙的眼里满是祈求,因为如果她的危险性降低,就意味着他们也许不会下手,而且,也许再套不出什么东西。 贺京洲虽感觉无奈,但他也完全理解沈芙的感受,毕竟爸妈去世这么多年,车祸只被当成是意外事故,换做谁都觉得悲哀。 “保护好自己。” 贺京洲转过头,对着沈清缓缓开口,“也许,不是我不在乎利益,而是根本不想和你们合作赚取利益。” “回去和你先生交代,我们合约结束,违约金会按时打到账户上。” 贺京洲宁愿违约,都不想再和他们合作,这就是最好的态度。 沈清狠狠盯着沈芙的背影,没想到她还是挺有本事,那时候有一个家世优越的未婚夫,哪怕是现在退婚了,还有个贺家小叔帮她。 只是怎么办,邹子敬那里知道,肯定完了。 沈清下意识觉得身上疼,深吸一口气,稳住不能被影响,只要把不安定因素赶走就行。 车就停在茶室门口,沈芙刚刚上车,走在前面的贺京洲一把拽着她,几乎是关上门的同时,把她摁在门边亲。 沈芙能感觉到,那股害怕和恐惧,唇齿之间,是贺京洲猛烈的渴求。 她也下意识回应他,抱住他的腰,再次抬起头,贺京洲眸中甚至有几分眼泪,眼底也是红红的。 本来最近很忙眼睛就有红血丝,现在更是红得像兔子。 沈芙想要缓解氛围,忍不住调侃贺京洲。 [兔子先生,不是见过挺多大风大浪,怎么害怕了?] 贺京洲眼眶的泪在颤抖,他只是紧紧抱着沈芙,头埋在她的颈窝,能听见闷闷的语调。 “你室友说你被请走,我担心他们对你下手。”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他们光明正大在剧院门口带走你,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还是忍不住害怕,各种意外在脑海里闪过,就是很害怕失去你。” 沈芙拍了拍他的背,只听见贺京洲缓缓开口。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125章 总有人想一步登天 沈芙一开始并没有听懂贺京洲所说的不能坐以待毙,她着急地攥着他的袖子,使劲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不能自私地把你拖入深渊。] 既然是你家这些人能对亲哥哥下手,为了维护他们的财富,也不会介意把别的人拖进去。 贺京洲神情严肃几分,手攥成拳头敲在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一下,但能感觉出来他的生气。 “我们都结婚了,阿芙。” 沈芙也有些委屈,拧着眉不知如何同他解释,贺京洲有些生气,无论什么沈芙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刚回到家贺京洲就去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其实平日里,沈芙真的很少和贺京洲吵架,她也不太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然后贺京洲处理完事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姑娘趴在被窝里偷偷哭。 给贺京洲吓一跳,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阿芙,起来聊聊?” 说完他伸手去扶着沈芙坐起身,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贺京洲就是又生气又无奈,用指腹轻轻擦拭掉小姑娘的眼泪。 “阿芙,不是要故意凶你的。”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面对,我和你结婚,既不是把你看作花瓶,也不会完全替你做所有的决定。” 贺京洲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相信我。” 沈芙委屈地顺杆爬,直接凑到他怀里,贺京洲一看这么乖,也没什么生气的心思了,还能怎么办,自己娶的老婆,自己宠着呗。 “哎,别哭了,都哭肿了。” 贺京洲低头拧着眉,摸摸她的脑袋,“怎么这么爱哭,是水做的小乖吗?” 气氛缓和以后,两个人说话也没那么生气了,贺京洲一心一意开始哄人,听见他说话温柔些,沈芙这才委屈地控诉。 [你冷战。] 哪怕是出来冷冰冰的文字,贺京洲依然能感觉到沈芙的埋怨、委屈,甚至还有几分不安。 贺京洲确实开始埋怨自己,沈芙现在除了自己,在世界上就没有别的家人了,她所能依靠的也仅仅只有自己。 其实在他眼里这不算冷战,刚刚只是去书房处理一点公事,也许真的要开始想办法把事业重心转移回国内。 不仅仅是为了Aurora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为了守护自己的爱人。 贺家其实和京平其他的大家族有些不同,他们从小接受的理念,更多的是守护自己的家人,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赚钱事业发展,只是辅助,最重要的是家庭。 当然了大家族难免还是在意培养孩子,所以从小贺正尧对贺京洲的培养很严格,加上他自己比同龄人可以称之为天才,所以才被重点培养。 但除此之外,贺正尧给了贺京洲很大的自由,包括和沈芙结婚。 听见沈芙的控诉,贺京洲彻底觉得自己刚刚做错了,他原本只是想沈芙长点记性,如果她能更多依靠自己,不说那么独立的话,也许他会开心。 但贺京洲忽然之间意识到,可自己刚刚那么做的行为,怎么能让沈芙安心依赖自己。 贺京洲揉了揉沈芙的脑袋,低下头与她平视,盯着小姑娘眼里的水光,满是歉疚和自责。 “对不起,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贺京洲一道歉完,沈芙倒也是缓过来情绪了,开始觉得自己有几分矫情。 [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和我冷战,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看着沈芙脸上的小委屈,贺京洲瞬间就更加难过了,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安抚,“我错了,下次无论如何,都不冷战了。” “而且,我刚刚说的,也只是在考虑把产业调整,在国内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至于今天站在那儿,让你被你表姐欺负。” “这样的话,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贺京洲凝视着沈芙,神情严肃起来,这件事他还是不打算就这样过去,必须要和沈芙说清楚。 “但是,我们是夫妻,我希望和你一起面对。” “不会干涉你任何的决定,当然如果你能完全信赖我的话,我也很乐意你依赖我。” 沈芙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的心意了。 [我会学着和你一起面对,但是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直接对沈家出手,我怕他们狗急了跳墙。] 贺京洲笑着点头,“其实我觉得,既然我们现在没公开,送你表姐一些小礼物,她也不至于到威胁我性命的地步。” “但至少他们不敢轻易动你。” 沈芙好奇地仰起头。 [什么礼物。] “暂时不告诉你。” * 第二天见到沈芙的时候,卢清清仍旧觉得心有余悸,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对自己表妹下手,真狠。” 卢清清家远比不上沈家的财富规模,所以她偶尔在传在传闻里也听说过一些豪门秘密,但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的,确实很难接受。 [这没什么,其实一开始我们就应该察觉到。] 卢清清好奇,“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图谋不轨?” 如果一开始知道图谋不轨,倒也不会产生后来沈家夫妇的车祸,确实有几分说不通。 沈芙摇摇头。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们家要比其他两家都发展得好,但我爸爸是很温柔的人,而且也很在乎家庭,所以一直帮扶弟弟们。] 卢清清只能感叹一句,“还真是帮出好赖了。” [我妈妈一开始也没有任何意见,觉得都是一家人,如果他们能凭借我们家的力,自己把事业做成功了,也算是一番功德。] 听沈芙这么说来卢清清确实是觉得,沈家弟弟们简直就不是人,亲哥哥和嫂子帮着他们,结果反过来还要被咬一口。 “不过为什么呀,你们家对他们这么好。” 沈芙一开始也没想通,后来自己变成普通人以后,才知道,生活确实很不容易。 如果有一条捷径,可以直接让你一步登天,自然有很多人抢破脑袋也会去争抢机会。 叔叔们也是因此而下了杀机。 第126章 爱护短 沈家夫妇想的是通过帮扶弟弟,能让他们独立起来成就自己的事业,也算是大家庭和和美美,毕竟早年间也过得不容易。 但沈家夫妇起家以后,他们的帮助非但没有赢得尊重,反而在贪欲的无限扩大以后,觉得那些本就应该是他们的。 沈芙听见二叔沈朝对爸爸说过,他说自己是他的弟弟,亲弟弟都不帮助有违人伦。 后来沈芙觉得,可能从更早开始,两个叔叔就已经心理不平衡了。 毕竟沈家的产业,就算是两个叔叔再努力打拼,也早已错过了风口期,更没有爸妈的才能。 所以与其费尽心力去挣钱,还不如冒险把哥哥杀了。 风险虽大,但收益是极高的。 就像贺京洲没回国之前,沈芙完全没有动过要和他们争抢财产的念头,因为她深知道自己一个普通人,要抢回那些太难了。 他们身边有保镖,很难近身,所以直接报复这条路,简直是堵死了。 要说到对簿公堂,沈芙就更没把握了。 首先是因为她没有证据,就算去找证据,时间也太长了,而且很有可能很多东西都被他们销毁了。 其二就是对簿公堂的话,沈芙很担心他们会收买背后的人,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落个诬告。 听沈芙这么说完,卢清清真的是觉得好头疼,“幸好我们家就我和我爸。” “那你不会再被你表姐绑架去吧?” 沈芙摇摇头。 [贺京洲安排了保镖给我,就是有点夸张,所以我让他们在剧院外等着。] 卢清清眼睛冒着亮光,“保镖小哥哥帅吗,我能看吗!” 沈芙是真的对卢清清无语了,但是只是宠溺笑着点头,也就这点出息了。 刚刚排练一小会儿,石檬忽然对沈芙说,“你,怎么动作老是做不齐,你这样很影响我们排练。” 明眼人一看就是石檬找麻烦,但谁都知道石家给剧院投了钱,而且石檬拿下女主角就是有院长在背后撑腰。 所以所有人都安静不敢说话,怕引火烧身,只是默默看着她们两人。 卢清清有些气愤,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沈芙拉住了。 沈芙只是冲她微笑微微躬身,示意重新开始。 当然了,卢清清肯定是比沈芙本人还要生气,所以中午的时候就一个劲吐槽。 [别生气了,不是半年以后就要重新选了吗?] 卢清清压低声音,但明显能听出她的怒意,“所以你就打算忍她半年。” 沈芙垂眸唇角勾起微笑。 [谁说忍不算是制胜法宝呢,这段时间不要闹,好好排练,她能挑刺,我就当借这个机会好好练习,如果有人看不惯她自然会和她吵,总之不能是你我。] 沈芙态度很淡定。 [反正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谁说得准半年以后呢。] 卢清清不免叹了一口气,“不过阿芙,我算是真的佩服你,很少见有你这么能忍的人。” 其实大小姐以前也是不忍人的,那造作起来,恨不得全世界赔罪。 不过现在嘛,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安安稳稳实现梦想,觉得还是这样最可靠。 周嫣也没想到,原来的沈芙那么娇纵的大小姐,现在就只有这么点脾气了,还是真是枉作自己看高她。 原本以为沈芙会大闹一场,这样的话肯定会惊动剧院,到时候哪怕她有本事,院里肯定也会忌惮,谁都不会想招个刺头。 到时候石檬和沈芙的名声都臭了,那就又少两个竞争对手。 * 邹子敬听说贺京洲要和自己合作的时候,和颜悦色地就去了,完全没想到昨天自己老婆去找了他,并且还给他老婆使了绊子。 “贺总,久仰大名!” 邹子敬知道贺京洲是Aurora未来的继承人,如果能搭上贺家这条线,不仅国内的生意能得到拓展,才能进一步发展全球业务。 而且觉得他是觉得国内的事业发展不够,所以找他来拓展国内市场。 贺京洲家里的事业版图就没有在国内培养势力,只是在国内做一些销售的业务。 “邹总,我也是很仰慕您,尤其是您家里人的英姿飒爽,确实很令人佩服。” 邹子敬听贺京洲这么说,皱起眉头,因为他从这儿就听出几分阴阳怪气。 商场上的人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就行了。 “贺总这说的,还是您的事业做得好,今日是找我有什么事?” 贺京洲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你妻子的表妹。” 听见他这么说,邹子敬下意识搜寻脑子里的人物,“沈雯雯?” 贺京洲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您妻子娘家哥哥的女儿。” 这样一说,果然邹子敬脸色变了。 谁都知道沈家的产业是哥哥手上继承过来的,但是独独遗产没有女儿的份,谁都知道里面有问题,但大家都假装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妻子和表妹叙叙旧,倒也是人之常情吧,这也有几年没见了。” 邹子敬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恭敬,甚至也没有任何的破绽,还帮沈清遮掩几分。 贺京洲温柔笑着叹口气,似乎是轻轻嘲讽邹子敬的单纯。 “是这样的,您妻子,非要让我朋友出国。” “没想到邹少你的妻子,还干这种干涉人身自由的事。” 邹子敬脸色一黑,他都不是因为沈清做这样的事。 在京平的豪门世家,有几家是完全干干净净的,但他痛恨的是沈清这个蠢货,做事也不知道不留痕迹,反而惹上贺京洲的注意。 只是邹子敬没想到,贺京洲竟然开始安慰他。 “邹少,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这件事肯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我觉得,你妻子,是不是应该收敛些?别打扰我朋友的平静生活?” “毕竟,我这人没别的,就是护短。” 邹子敬很清楚贺京洲的意思,他不会对自己下手,但贺京洲是在给自己提醒,毕竟好好约束沈清。 要知道邹子敬这人自尊心还是很强的,可以和他谈合作,但威胁他明显就是让他跌面。 第127章 丢了老婆着急 贺京洲不得不对他下手,谁让昨天沈清拿邹子敬和沈家威胁。 没见霸占别人家产还如此嚣张的,迟早这些东西都会拿回来,但并不意味着贺京洲会放任沈清兴风作浪。 目前这点威胁还不算对沈清伤筋动骨,但贺京洲要沈清知道威胁一直存在,不然以她嚣张的态度,肯定会对沈芙下手的。 果不其然,沈清刚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邹子敬脸黑得很坐在沙发上。 毕竟昨天已经见过面了,沈清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向他走去。 “子敬,今天下班这么早。” 邹子敬只是冷哼一声,他对于沈清这种装没有事的态度极尽嘲讽。 “你知道今天下午,我推了几个会议去见贺京洲吗?” 邹子敬只是以一种平淡的态度盯着沈清,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住了。 “你别听他的。” 沈清还想缠上去安抚一番,刚刚要触碰到邹子敬的手臂,就被他狠狠甩开,差点没坐稳半倒在沙发上。 “我和你们沈家联姻,为你们做的也算是够多了,你怎么不知道收敛呢?” 邹子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沈清赶紧柔柔弱弱掉了几滴泪解释道。 “我只是和我表妹一起叙叙旧,难道这也有错。” “他贺家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势力?” 邹子敬也觉得沈清有些可笑,明明看上去一副看不起豪门大家,淡泊名利的样子,但背地里还不是追求财富和地位。 不敢摆在明面上的追求,既不能坦坦荡荡,要藏着掖着,也挣不到更多财富。 “沈清,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装傻不是真傻。” “你们沈家那点事我没兴趣,重要的是不要影响到我。” “还有你说贺京洲不就是仗着地位,你还真说对了,包括你们沈家现在也是仗着邹家的权势地位。” 邹子敬满眼狠厉,咬牙切齿道,“这京平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把你那点小心思用在这上面。” 沈清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从小沈芙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现在长大以后,她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还是要自己抢。 而且沈清不明白,明明贺家都不和沈芙联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护着她。 * 结束练习,准备回家,忽然石檬来了句,“我们再练会吧,毕竟某些人总是拖延进度。” 说的是谁沈芙很清楚,毕竟石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但她并不害怕,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要加班大家都要加,再说又不是自己得罪所有人。 沈芙能听见大家的唉声叹气,总感觉等不到半年这些人就要起义了,为什么石檬就是要针对自己,也不收敛一些呢。 整个练舞的过程,不是大家跟着排舞就是看着沈芙被石檬骂,当然了小哑巴嘛只能忍着。 所以刚刚结束,沈芙就听见有同事同她窃窃私语。 “阿芙你真的是好脾气呀,是我就忍不了。” “对呀,那个石檬不就是家里有点钱,怎么能这样压迫!” …… 大家说得义愤填膺,但沈芙自始至终只是微笑着面对。 激起民愤的不是她,而沈芙也不会选择做那个出头鸟。 而且事情不到特别过分的时候,就算大家把石檬告上去,最多也是个不痛不痒的批评,索性就任由她作。 等人群散去,卢清清才叹了一口气,“这石檬真的是好过分,我都忍不了她了。” [别冲动,你现在就算是把她告到剧院管理方去,最多也是她道个歉,她以后还是我行我素,还不说等着她自己作妖。] 卢清清忽然反应过来,好像也是这样一回事,眼睛亮晶晶地冲她夸奖,“还是阿芙你沉得住气。” 忽然沉不住气的那个人,出现了。 沈芙看见贺京洲等在排练室门口的时候,还有些震惊,但猛然意识过来什么。 [对不起今天临时加练了一会,忘记告诉你了。] 明明贺京洲眼底翻涌着恐惧和害怕,他只是说了一句没事。 路过门卫的时候,大爷调侃一句,“找到媳妇了?” “确实是乖,如果是我老婆,我也着急见。” 贺京洲伸手握住沈芙的手,礼貌地向大爷点了个头,等走到门口上了车,才紧紧地把沈芙抱在怀里。 “吓死我了。” 沈芙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小手伸出去,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背,果然昨天的事还是吓到他了。 贺京洲虽然表面上成熟稳重,对任何事都是波澜不惊,唯独面对沈芙的时候,总是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 “阿芙。” 贺京洲只是闭着眼紧紧抱着小姑娘,就仿佛怀里的是他所拥有的一切。 刚刚一直给沈芙打电话,但她并没有接的时候,贺京洲感觉自己那一刻手脚都僵住了,能感觉血液凝固往上流。 他那一刻在怀疑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是不是自己对邹子敬做的警告有些过头了,是不是他回家对沈清说了什么,沈清是不是决定对沈芙下手。 可以说很多坏的结果都在他脑中演绎。 贺京洲平日里是最不爱思虑的,他更喜欢一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态度。 但那一刻就像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在脑子里流窜,根本无法控制。 贺京洲和剧院的人解释,说自己太太在剧院上班,但是到时间了还没有出来,所以想进去找找她。 那个门卫大爷还调侃他,说他对太太这么放心不下。 其实确实是放心不下,还害怕失去阿芙。 贺京洲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好好和沈芙说说,他真的很爱她。 好像有些话到了最后,如果没有说出去,更显得遗憾和难过。 “阿芙,我真的很害怕。” 沈芙忽然意识到贺京洲昨天生气,不过是害怕失去她罢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贺京洲想要保护她,她也想要保护贺京洲。 [别怕了,我下次一定会告诉你的。] 第128章 想过亲你来着 然后沈芙开玩笑的样子对贺京洲说,“要不你给我装个什么定位器?” 贺京洲认真点点头,“这倒也是可以,免得出什么意外,特殊时期还是要小心为上。” 看见贺京洲这么稳重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面对这一切,沈芙又觉得心酸又觉得好笑。 [干嘛这么害怕,不是安排了保镖,不会有问题的。] 贺京洲似乎是铁了心,“我让朋友做一个定位的软件,然后做成芯片放在珠宝里,到时候如果你按动,就会自动向我求救。” 沈芙微笑仰头看着他,“你不怕我摁错了?” 贺京洲语气中有几分宠溺,这会儿已经能够心平气和摸摸她的小脸蛋,捏了捏。 “摁错了就摁错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出现。” 今晚是约好了在贺家吃饭,这也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和贺家一起吃饭。 沈芙刚进门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和贺成文‘平起平坐’,第一次享受同一个辈分还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本来练习得好好的,要跟着贺京洲喊哥哥,结果一进门还是喊了贺成文‘叔叔’。 贺成文也有些愣住了,黎薇没忍住笑出声,但也知道阿芙面子薄,于是主动出来调节气氛。 “哎哟,我们阿芙现在还没有改过口,这要是你老公听了,得叫我们叔叔婶婶了。” “这辈分直接上一个台阶。” 沈芙涨得脸通红,但仅仅只是因为害羞,并不是因为紧张,因为黎薇和贺成文对自己真的很好。 忽然贺知行崩了出来,还是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手搭在沈芙肩头,“小婶婶来了,怎么,新婚生活好吗?” 贺知行还是用以前的态度对待她,免得沈芙觉得浑身不适。 贺京洲轻轻拨开贺知行的手,略略带醋地说,“对你小婶婶尊敬点。” “哟~” 贺知行阴阳怪气的一个字,然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同贺京洲说话,还是忍不住调侃他。 “小叔你这是吃醋了?” 沈芙刚刚坐下沙发,贺京洲顺势搂住她的腰,贺知行就坐在沈芙旁边,他颇有一种宣誓主权的味道。 而她也没想到贺京洲会直接承认,“对啊,吃醋了。” 沈芙一惊,转头抬眸看着他,贺京洲垂眸和她对视,似乎写着晚上和她算账。 如果贺知行大大咧咧的态度并不会在乎这些,只是笑着露出调侃的表情,然后就是一句十分欠打的话。 贺知行像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靠着坐在沙发上,“我这确实没办法。” “我和沈芙从小一起长大,她和我年纪一样大,小叔你确实只能吃吃醋咯。” 能在贺京洲脸上看见吃瘪的表情,贺知行别提多高兴了,但是乐极生悲,他爸给贺知行后脑勺一巴掌。 “你小子越来越贫了。” 贺成文无奈地看着贺知行,“你媳妇呢,什么时候来,你也不知道去接一下人家。” 贺知行就特别直男地说,“司机去接了啊,再说又不是很远。” 贺成文长叹一口气,希望这一次自己的儿媳妇不要跑吧,而是这个直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谁的基因。 大家坐在一个饭桌边,沈芙忽然有了一种家的实感,久违的温馨时刻。 “这次就是欢迎阿芙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希望某些人也能赶紧带着媳妇进家门。” 贺知行心想,你还不如点我,关键是,陈浅能同意吗? 贺京洲瞥见贺知行思索的样子,忍不住呛声,“他还没法定婚龄。” 贺知行猛地回神,是啊!差两年!艹! 沈芙看着大家热热闹闹,不禁觉得眼眶酸涩,贺京洲忽然推了个小碗过来,里面放着他剥好的虾。 “你看看你小叔,就会照顾女孩子,你怎么就只顾着自己吃!” 贺成文满脸都写着恨铁不成钢,沈芙偷笑,但她知道贺知行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和他处成兄弟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想法,沈芙怎么有些替贺知行担忧。 “爸,你吃你的吧!食不言寝不语!” 陈浅只是略带微笑看着他,其实贺知行有他自己的魅力,再说她喜欢的也不是那种绅士周到的男人。 贺成文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之前你说阿芙被人带走,是不是那个表姐?” 提起这事,贺京洲就烦恼,“是,那表姐,似乎还想让阿芙出国。” “什么,当初做得那么绝,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黎薇也叹了口气,阿芙也真是命苦。 “我是这样的打算的,可能有些业务要逐渐往国内迁,哥,有时候可能要你多帮忙引荐一些人。” 其实生意不是主要目的,搭建自己的势力网,不要让人敢随便欺惹才是真的。 贺成文点点头,“你回来也好,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凑齐了。” 贺家就是不同,他们不会因为生意而撕得头破血流,反而会帮助对方。 “对了,我和阿芙是事,暂时不要告诉那边,怕那边受了刺激,更加想办法尽快除掉阿芙。” “现在我只想稳一点,先保护好阿芙,降低她的存在感。” 其实沈芙还有个办法,但是还没同贺京洲说。 当然暂时还不可行,所以需要从长计议。 吃完饭上了楼,沈芙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上还是下。 其实在贺家,她是有自己的房间,但现在和贺京洲结婚了,到底应该怎么住呢。 沈芙还正在犹豫,就被贺京洲一把搂住腰,一只手就把她提起来,因为用劲声音沉闷用力,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都结婚了,你还想让我独守空房,那不可能。” 沈芙算是知道了最近贺京洲的健身成果,直接被拎着一般,进了贺京洲的房间。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只不过,现在更多了几分现实感。 以前贺京洲是男神,只可远观,如今就真实多了。 贺京洲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在想什么?” 沈芙猛地回头,与他对视,笑得灿烂,眸光如星辰璀璨。 [在落地窗那,想过亲你来着。] 第130章 另一半的幻想只与你有关 那为什么姜雪就能那么笃定,沈芙喜欢自己? 还给沈芙错误信息,断了她的念想? “那时候她和你说什么了?” 沈芙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时候?] 贺京洲慢慢开口,“就是她和你说我们在谈恋爱的时候。” 沈芙现在回想起那一天还是觉得有些伤心。 那天好像是去游乐园,是贺京洲带着沈芙和贺知行去的,其实那天贺知行不想去,主要是沈芙想去,于是小叔的强硬‘邀请’之下,贺知行就一起去了。 一开始沈芙觉得,那一天,一切都很美好,她还拉着贺京洲去坐了摩天轮,某个电灯泡不愿意坐的时候,她都在内心偷笑好多次了。 摩天轮的时间很长,缓缓向上升起的过程,贺京洲偶尔俯视风景,可沈芙眼里只有贺京洲。 大概是她的眼神过于炙热,贺京洲有些不好意思,从一旁拿起饮料递给她,“喝点水吗?刚刚应该玩累了。” 沈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大的胆子,她探头去喝贺京洲手中握着的饮料。 这时候贺京洲忽然想起来什么,叫停了沈芙的回忆。 “我想起来了。” 沈芙呆滞地望着他,想起什么激动的了?! “你当时穿了个裙子!领口有些低,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想告诉你走光了吗?!” 贺京洲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觉得脸色爆红,沈芙也后知后觉。 [所以你那时不是因为关系亲密,而觉得害羞?] 不过沈芙说的这个关系亲密,倒也和贺京洲害羞的原因相差不远。 沈芙忍不住调侃。 [所以,你是早就觊觎我的美色了?] 贺京洲没忍住笑容,“是是是,我老婆长得倾国倾城,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孩了。” 沈芙带着笑意继续讲起那天的事。 坐在摩天轮上,沈芙看着贺京洲骤然红起的脸色,第一次觉得也许有点希望,是不是他其实也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因此感到害羞。 “小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听见这个问题,贺京洲蓦然回神,思索良久,他终于回答。 “应该是成熟懂事,在商业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最好是事业上合得来吧,门当户对也就好了。” 那时候的贺京洲根本就没想到,那些父母所谓的要求,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喜欢的。 当时他所提出的择偶标准,其实不过是父母对于配偶的要求,并不是他喜欢哪种。 想到这贺京洲把沈芙揽在怀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说的话会被你惦记那么久。” 沈芙转过身,用一种希冀的眼光看着他。 [那现在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贺京洲唇角勾起笑意,捏捏她的小脸,“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呢?” 他轻柔地诉说着,“其实,哪有什么择偶标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沈芙傲娇地用肩头撞了他一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贺京洲这才淡淡地开口,“其实说实话,那时候对另一半是什么样子,完全没有具体的幻想。” “不过现在有了。” 沈芙好奇地凑近,贺京洲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眸子,“就是你啊。” 尽管贺京洲的语气足够温柔和认真,但沈芙还是觉得他在哄骗自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沈芙刚刚挪动,要挪远一些,就被贺京洲直接抓了回来。 “我是说真的。” “在不知道具体喜欢谁之前,那些所谓的择偶标准都是模糊的,但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一样,我会知道我就只喜欢你这种。” 贺京洲温柔的捋了捋她的发丝,极其认真,“说实话在你之前,我真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 “虽然周围的人都在说好像到了年纪,应该找我的另一半,可我实在是没有动心的感觉,觉得这辈子不能就这样过。” 贺京洲忽然想起那个相亲对象,对沈芙说,“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个女生,是表哥介绍的。” 沈芙有些吃醋,委屈咬了他一口,贺京洲没责怪,任由她耍小脾气。 “说实话相亲的过程中,总是会想到你的样子。” “会不自觉的比较幻想,如果和对面这个人结婚,就好像对未来没有了期待。” 贺京洲捏捏她的脸颊肉,“虽然你平时耍小性子,但就像是平静生活投下一颗石子,我只会因此而感到惊喜。” 沈芙是知道贺京洲要比自己成熟很多,但她确实没想到贺京洲会想这么多。 [所以你当时想过妥协吗?] 贺京洲诚实地点点头,“但是,只有在想着你的时候,觉得未来可期,所以就不想妥协了。” 沈芙哼哼一声,有些傲娇,实际上,贺京洲说的这些话她很满意。 贺京洲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多说些,想要哄她开心,看她欢喜的样子。 “其实之前,我父母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们说过。” 沈芙猛地震惊坐直身体,贺京洲看着她满脸震惊,忍不住带着宠溺的笑容。 “当时他们催我结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如果我找的女朋友比我小十岁怎么样。” “当时我爸不知道是你,还把我骂了一顿,吵了架。” “那时候我们也还没有在一起。” 贺京洲有时候觉得,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所以他才会在父母逼问的时候,下意识把未来的对象框定在那么具体的条件中。 他就是喜欢沈芙。 [那你为什么,之前一直不和我告白,还要把我推开?] 在重逢一开始的时候,贺京洲就想要推开她,沈芙有时候也会感觉疑惑,如果喜欢的话不是会想要和她在一起,厮守一生吗? 贺京洲无奈叹气,把人摁在怀里,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像给孩子哄睡似的。 “肯定是担心我不能给你幸福。” 沈芙没想到,贺京洲每次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都有些不自信。 [可是我觉得你很好啊,事业有成,家世优越,才华斐然,相比起来我就很普通。] 第131章 情敌示威 贺京洲垂眸一笑,“那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年龄,我比你大了十岁,如果考虑到生老病死的问题,很大几率上会走在你前面。” 听见贺京洲说这个话题,沈芙没什么安全感,只能紧紧搂着他,似乎是害怕失去,他也紧紧地抱着沈芙来回应。 “说实话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在努力改进,所以你看起来我能给你制造浪漫。”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做什么你喜欢,所以有时候也会干些蠢事。” 贺京洲自认为他是不浪漫,平日里忙于工作很少顾及生活,他也不太会说一些甜言蜜语。 但和沈芙在一起以后,贺京洲觉得自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说什么做什么都顺理成章。 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沈芙之前暗恋他吃了不少苦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他配不上沈芙。 “你又年轻漂亮,又是站在舞台上最亮眼的那一个,我当然害怕了。” 沈芙傲娇地仰起头。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以后我就不会丢了你。] 贺京洲点点头,想起刚刚那个话题,“所以说下了摩天轮,你见到了姜雪?” [嗯嗯嗯。] 其实那天,贺京洲并没有约姜雪,她只是通过朋友圈看到他的背景,这才赶了过来,假装巧遇。 一开始很正常,姜雪就很自然地加入他们,然后一起去玩。 沈芙本来见到姜雪就不开心,有气无力地对贺京洲撒娇,还要拽住他的袖子甩了甩。 “小叔我累了。” 这就是沈芙‘宣誓主权’的小伎俩,她就是不喜欢姜雪,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然后贺京洲也以为她是单纯的累了,根本没想到小姑娘是不开心,他关切地俯下身,扶住她软绵绵靠在手臂上的脑袋。 “今天天气有些热,中暑了吗?” 沈芙拖长语调,撒娇求安慰,“不知道,就是不舒服。” 贺京洲神色焦急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先回家,下次小叔带你来。” 她当然愿意了,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甩掉姜雪。 只是贺知行忽然拉住她的胳膊,说了声悄悄话,“再玩会,不然我把我们的约定说出去了!” “我有点事,救急,别走成吗?” 其实那时候,贺知行是看见了陈浅,沈芙自然是毫无办法了,谁让自己最在意的事,在别人手上呢? “行吧,你欠我一次。” “行行行!” 沈芙抬起头对贺京洲说,“其实我还可以再玩会,小叔,我想吃冰淇淋,今天太热了。” 她就那样眨着大眼睛盯着贺京洲,他自然是对阿芙的要求毫无抵抗力,站起身拍拍她的脑袋,“坐会,乖点。” 然后贺京洲转身离开,去排队买冰淇淋了,贺知行也有事溜走了。 只剩下沈芙和姜雪,那简直是修罗场,她假装没什么,自顾自摆弄着手机,只听见姜雪说。 “之前听京洲说,他对你就像是亲妹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真的很体贴。”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情敌对你说一句,把你当妹妹,沈芙那颗本就不坚强的心,直接碎成一地。 “嗯,小叔很好。” 沈芙不想接茬,但姜雪想说啊,她用一种看着情人背影的姿态,看着贺京洲的背影,慢慢开口。 “京洲确实是我交过这么多男朋友里,最温柔的那个,小妹妹你说的真的对,他真的很好。” 沈芙猛地抬头,蓦然心慌焦躁,但她只是拧着裙摆,遮掩自己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你们……谈恋爱了?” 姜雪回过头,好像不经意泄露了什么似的,却露出小女孩的娇羞,眼里满是爱意和深情。 “对,不过别和你小叔说,我之前说不想公开,他就一直没说。” 姜雪有几分傲娇,可她的傲娇,就像是踩在沈芙心上,她心口绞痛,胃也不舒服。 所以贺京洲对自己的好,就是单纯地照顾妹妹。 对女朋友的才叫做‘爱’,对自己的不过是照顾,就像是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我可不想他知道我公开了傲娇,我还没让他通过试验期呢!” 姜雪说那话时,完全就是拿捏贺京洲的态度,女朋友的架势尽显无疑。 拆碎了沈芙内心的一点点希冀。 所以,就算是退婚,贺京洲也不可能喜欢她。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说来很可笑,也很可怜。 沈芙第一时间,竟然是想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的,或者说,贺京洲为什么会喜欢姜雪,是觉得她成熟优雅,有女人味吗? 她脑中闪过很多念头。 “我们啊,这么就久远了,我们从小就是同学,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姜雪说到这,沈芙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么多年贺京洲留在国内,她都快以为自己和他是青梅竹马了,现在经过姜雪一提,她才想起来,她不是的。 怎么和时间去抢爱人呢? 可以说就是有缘无分吧。 沈芙心情低落,可对面的姜雪喋喋不休,讲述他们的恋爱史,贺京洲是对她如何爱护。 “前两天他还亲了我,不过说实话,他吻技还真挺生涩的。” 说到这,姜雪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对不起啊妹妹,我忘记你还没成年了。” 沈芙低垂着头,眼泪就快要憋不住了,但她不能被看出来,所以努力调整呼吸,可是真的好难受。 贺京洲回来看见沈芙垂着头,关心问道,“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沈芙忽然反应很大,这么多年,第一次冲贺京洲发了脾气,“是我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姜雪想要上前拉住贺京洲,“京洲让她先回去吧,我们玩会。” 贺京洲只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姜雪,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到单独相处的亲密地步吧? “阿芙!” 姜雪看着贺京洲追了上去,露出恶狠狠的面容,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挺会勾引男人的。 “阿芙!我送你回去,等一下!” 第132章 原来早就喜欢她了 可沈芙就是一个劲往前走根本不理贺京洲,当然贺京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 沈芙讲完这些话,贺京洲猛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我是说,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那天大概是他印象之中,沈芙耍小脾气最大的一次,但他这个人的性格本来就是不咸不淡,还以为是小姑娘哪不开心了,只要过两天就好了。 结果小姑娘这次一生气,好像有快半个月都没见过她。 “我是说后来每次你见姜雪,都不太高兴,甚至有些冲,连带着我也受伤。” “给你说个事,你也许会高兴。” 沈芙张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他,贺京洲显然很适用这一招,轻轻嘬了一口,而后带着温柔的笑意交代。 “其实,我看出来你不喜欢她了,甚至每次她来的时候,你都会特意回避我。” “所以,你有没有发现后来,她来的频率少了?” 沈芙使劲回忆,只记得当时自己忙着吃醋,每次一看见姜雪都觉得生气窝火,哪还记得她来的频率。 她摇了摇头,得到了贺京洲的一记‘重锤’,沈芙委屈地抿唇看着他,贺京洲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就是发觉你不喜欢她,后来和她的合作慢慢就减少了。” 沈芙猛然睁大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贺京洲无奈叹了一口气。 “谁让我们家小姑娘气性大,若是再不把这个姜雪弄走,怕是某人这辈子都不要理我了。” 本来说实话,在设计领域贺京洲是欣赏姜雪才华的。 但是在利益面前,他还是比较在乎小姑娘。 [我记得你之前还夸过姜雪的作品很好看,你舍得放弃好的作品?那可是很多钱。] 沈芙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带着一种揶揄的味道,紧紧盯着贺京洲,但他并无回避,把人搂在怀中,拍拍她的肩膀。 “那肯定的,每次她一来,某个小鬼,也不给我送吃的,也不给我送喝的,任由我自生自灭。” “下午我待在房间看书,某个小鬼也不来陪我了,虽然她每次总在睡觉。” 贺京洲说到这,沈芙忍不住吐吐舌头,学渣的专属技能,一看书就犯困。 她娇嗔蹭了一下他的肩头,似乎有几分责怪。 [还不是为了多接触你,不然我这个学渣会愿意看课外书?] 贺京洲摸了摸沈芙的脑袋,“嗯,其实我也很享受那样安静的时光。” 其实他真不需要那么惊心动魄的人生,其实贺京洲想要的,不过是午后食困,躺在旁边乖乖陪他看书,而后睡着的某个小姑娘。 “姜雪说那些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贺京洲这个问题,仿佛把她带入了回忆之中,当时是什么感觉。 听见姜雪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芙只觉得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非常小的白噪音,然后就是听见心跳迟缓,却重重地跳动。 [就是有种无力感,因为我并没有向你表白,而且我和贺知行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所以最痛苦的大概是,我的暗恋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暗恋的时候会不求回报,仅仅是喜欢他这件事就让人兴奋,痛苦在于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这样说,我更感觉一开始重逢的时候,多在意你的感受,跟随心走就好了。” 贺京洲难受于默默喜欢他这么多年的小姑娘,被一个外人蒙骗在鼓里,傻傻地相信,还等着他分手回头。 不过贺京洲这次,真的对姜雪有了别的认识,之前只是觉得她的爱恨很极致,担心她伤害沈芙。 没想到她对沈芙做了这么多,贺京洲不禁感同身受,生气姜雪什么都能说得出来,仅仅就是为了让沈芙误会。 不过连姜雪都能看得出来,阿芙喜欢自己,贺京洲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当时太不关心沈芙了。 “放心,姜雪做的,我会帮你讨回来。” [你要做什么?] “没关系只是让她吃点苦头,帮我们家小公主吃的醋,全部都送回去。” “当初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喜欢我就好了。” 沈芙转过身,有些气鼓鼓的。 [要是你早点发现了,还是会推开我。] “我不会。” [你会。] “那你问我一句,小叔,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沈芙别别扭扭,正要在手机上打字,就被贺京洲拽住手腕,他深情的眸光停留在沈芙脸上。 “用嘴说,我能听到的。” 仅仅是做口型,贺京洲依然能感觉到那份欣喜,原来被人爱是这样的滋味。 他凑上去把阿芙摁在玻璃窗上,声音低沉而具有蛊惑性。 “小叔也喜欢你,最喜欢我们家阿芙了。” “最想回到三年前,告诉那个贺京洲,不要想把沈芙让给贺知行,因为你也喜欢她。” “你喜欢她,没有任何想要照顾小辈的心态,因为喜欢她撒娇的笑容,喜欢她黏着你拽你袖子的时候。” 沈芙眼底藏着泪,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贺京洲吻掉她眼角的泪水,还有脸上的,温柔而细致,随之而来的是暴风骤雨般的热情。 “阿芙,你知道吗?那三年,我觉得好难……” 沈芙被折腾得难受,为什么他非要这个时候说这些,她圈住贺京洲的脖子,背后是透明的单向玻璃。 屋后面是山林,并无人居住,贺京洲也就胆子大了几分,沈芙第一次知道,他胆子这么大。 沈芙指了好几次了床,他丝毫没有要换地的意思,反而是更加猛烈的索取,就像是濒死之人,需要氧气一般。 “阿芙。” 忽而贺京洲话语中,带着几分哭腔,沉闷的声音传来,“我真的很难过。” 沈芙只在贺知行身上见过哭,当然那是因为他没打赢自己,她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男孩子哭,果然忍不住心疼了。 她用圈在贺京洲脖子上的一只小手,缓缓下滑圈住他的背,用手腕带动发力,拍拍他的背。 可又因他突如其来的索取,猛地失去力气,给后背挠出几分红痕,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借力支撑。 第133章 阿芙是我的好妹妹 贺京洲呼吸凌乱,说的句子也凑不成完整的,只是说起那三年的时光,只有他知道有多难熬。 他从前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完全习惯于独处的那种人。 知道生活中没有了小姑娘,他偶尔想分享生活,喊了声阿芙,才想起来,他不在国内了。 其实每次贺京洲看见那串手机号码,贺京洲都想和沈芙说说话,但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做不对。 “阿芙。” 贺京洲今天晚上显然是有些受刺激了,但沈芙还惦记着明早也在贺家,如果被别人看见痕迹就不好了。 沈芙推开他的下巴,不想他在脖子上留下痕迹,但谁知道,这个动作勾得贺京洲呼吸更加急促。 “怎么,怕贺知行看见。” 沈芙真的是服了,明明都说清楚了,但每次提及贺知行,贺京洲还是很吃醋。 她直接一巴掌打在贺京洲的脖子上,留下一个红掌印,贺京洲这会是耍小性子,见好就收,如果一直扮演绿茶,会被老婆踹下床的。 “我知道,阿芙一直只喜欢我。” 呼吸逐渐升温,沈芙脑子彻底混乱,眼神也迷离几分,只听见贺京洲在耳边说。 “我只是嫉妒那小子,和你名正言顺,青梅竹马那么些年。” 在沈芙介意贺京洲和姜雪的‘假青梅竹马’时,其实贺京洲心里也不好受。 只能说这种东西,真的是缘分。 沈芙和贺知行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下娃娃亲,可他们就是互相不喜欢。 她也喜欢上了那个温柔,惊艳了整个时光的哥哥。 * 沈芙一早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本来周六应该可以休息,但是,碰上那个石檬算她倒霉。 “再睡会乖。” 贺京洲没想到她今天要加练的,结果沈芙把他推开,贺京洲坐起身,满脸写着‘我很委屈’,像极了她是那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狠心女人! 沈芙极其无奈。 [我们今天要加练,那个。] 其实沈芙有些犹豫要不要和贺京洲说,说的话,像是打报告的小人。 看沈芙犹犹豫豫,不说话的样子,而且昨天他也看到了一些,所以小姑娘被欺负了。 “被欺负了,但是准备一个人扛,不准备告诉我?” 贺京洲一副拿捏她小心思的模样,但语气之中却是责怪。 “不是说好了,有什么告诉我?” 贺京洲摸摸她的脑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沈芙抿了抿唇,满是犹豫。 [可你不觉得,我这样特别像小孩子打不赢架,让家长来撑腰?] 贺京洲理直气壮来了句,“嗯,是撑腰,必须给我们阿芙撑腰啊,我可就这一个老婆。” 被他这么调侃,沈芙也没这么觉得闷了,冲他露出笑容。 [好,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我先去上班了。] 贺京洲忽然拽住她的胳膊,她又跌坐他怀里,“就这么走了?” “我说的撑腰,是实质性的,不是嘴上说说的。” 看贺京洲认真起来,沈芙赶紧安慰,“没关系的,她只是偶尔针对我,其实还是能忍受的。” 可他却说,“你以前忍受是因为我不在,以后不能忍受,我在你身边,可以横着走的。” “而且Aurora的重心也在调整,所以,阿芙,你可以大胆一些,就是打一架,我也可以为你撑腰。” 沈芙觉得贺京洲特别像她的家长,还是那种劝孩子去打架的家长。 虽然听上去这个主意有些莽撞,但沈芙还是能感到他带来的安全感。 [我知道了,我先去上班了,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贺京洲点点头,然后对沈芙说,“晚上和上次那个院长和副院长吃饭。” 沈芙现在才发现贺京洲是真的认真了,她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真的不用这么大费周折,我知道刚刚出来工作肯定难免会碰到硬茬,没关系的,别担心。] 贺京洲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只是吃个饭,让他们先警告一下那个女生。” “再说,只许她有靠山欺负你,就不许我帮你?” “放心吧,她的靠山没你硬。” 沈芙被他的话逗笑了,不过确实需要提醒一下石檬,不然她老是找自己的麻烦,她现在都不能好好练舞了。 而且每天身体特别疲惫,根本就没精力去提升技能。 [谢谢。] 贺京洲的视线还停留在屏幕,可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下楼吃饭,贺知行看见贺京洲脖子上的红痕,竟然直接调侃,“小叔,昨晚够激烈的喔!” 而沈芙顺着贺知行的视线,看见贺京洲脖子上的痕迹,心里直呼完蛋。 就应该把贺知行这小子塞回肚子重启,每次都是这样开玩笑,就没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的,她都羞得不敢抬头了。 红痕出现在贺京洲的脖子上,比出现在她脖子上还要令她羞涩。 沈芙只能埋头吃粥,把自己装成聋子。 谁知道,贺京洲忽然来了一句,“昨晚,不小心磕桌上了。” …… 沈芙算是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还不如说昨晚被猫抓了。 “你还不如直接说,昨天晚上被猫抓了。” 贺知行一句话,直接给沈芙呛着了,她咳嗽到脸红,贺京洲赶紧帮她顺顺气,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 但是往日的温柔,在此刻就显得极为煎熬,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沈芙轻轻推开贺京洲一下,她推了一下贺京洲的胳膊,然后就被贺京洲直接一把搂回来了。 贺京洲现在就是醋王,走哪儿都恨不得宣誓主权。 他瞪了一眼贺知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然后贺成文附和一句,“就是。” 儿子这个傻小子,别把表弟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给吓跑了,阿芙从小脸皮……好像也不薄,怎么现在这么害羞? “哼,小叔就是有了媳妇,我都说不得了,人阿芙还是我的好妹妹喔~” 贺知行是最知道怎么气死贺京洲的,脸上那个傲娇的小表情,简直是欠揍。 第134章 给小姑娘撑腰去 沈芙也完全配合,侧眸仰头看着他,眨了一下右眼,贺京洲满是吃味的表情,搂着沈芙的腰,更近了几分,带着些恐吓的味道。 贺知行看小叔吃瘪的样子就开心,偷偷笑却被贺成文在桌下踹了一脚。 哪有这样的,说不过就直接动手? 还不是欺负他是小辈。 不过!他现在就有理由去找陈浅了! “小叔你要送我小婶婶去上班吗?” 贺京洲承认这声小婶婶喊得,直接入了他的心坎,看在这小子还算懂事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应一声。 “怎么?” 贺知行傻呵呵笑了两声,“小叔,顺路带上我,我也去剧院那边。” 贺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翻了个白眼,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去找他的女朋友,不过说实话,他怎么就生了个恋爱脑的儿子。 贺知行确实是这么想的,陈浅说要和同学一起去逛街,到时候他就可以和她说,自己是跟着小叔去的,碰巧遇见她们,这样的话,就可以顺利公开。 但一听到要去剧院那边,贺京洲一副‘你要干嘛’的表情,似乎生怕他把老婆撬走。 贺知行翻了个白眼,他之前都是逗小叔的,怎么他还当真了? “我是去找我媳妇,她不介绍我给她朋友。” 听见这话,黎薇皱起眉,问道,“你要去偶遇人家,还是说一声吧,她不公开也有她的考量,别回头你媳妇跟你生气。” 贺知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绝对不会,我都把她带回家见父母、亲戚了,难道我见一下她朋友还不可以?” 贺成文叹了一口气,看来不仅是未婚妻跑了,不可能这个媳妇也不一定能保住,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像他小叔一样,靠谱绅士温柔些。 “我吃完了,走吗?” 沈芙还正在吃饭,听见贺知行说,赶紧快速吃了两口粥,只听见贺京洲柔声道,“没关系,别着急慢慢吃。” “时间还够,这里过去半个小时,时间充足。” 然后就看见贺京洲抬头严肃对他说,“别急,等你小婶婶吃完。” 小婶婶这个词,从贺京洲嘴里说出来,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沈芙差点没被呛到,贺知行也悻悻地坐下。 看来现在,食物链底端的只有他,食物链顶端的是沈芙! 他就知道,打架那么多年,从没有赢过,没想到我长大以后还是赢不了。 上车的时候,贺京洲先打开了副座的门,贺知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这样的待遇,乐呵呵地坐上了车。 然后就是砰的关门声,然后小叔刚上车,贺知行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然后就看见小叔把挡板升上去了,从小叔比了个大拇指。 是真狠,果然对待自己是对待情敌的态度。 也不错,也算是升级了嘛,毕竟情敌也算是同辈。 沈芙根本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是看着窗外想着今天又要应付那个石檬,就觉得头疼。 最近已经被石檬刁难得够了,果然贺京洲是明智的,她真的有些忍不了石檬了。 简直比她还能折腾。 贺京洲正想要拉住她的手腕,结果小姑娘直接扑怀里了,委屈巴巴盯着他。 看着小姑娘可怜的小模样,他摸摸她的小脸,捏了捏脸颊肉,语气也忍不住放得更温柔些,“怎么了?” [不想上班。] 贺京洲轻轻笑了一下,“那我帮你请假?” [可是现在那个女主演,真的很难对付,每次都找我麻烦,害得我的任务量要比别人多一倍。] 那个石檬总是会在排练的时候,说她哪个地方动作做得不对,然后要她大家休息的时候,再练习几次,说她一个人拖后腿。 其实贺京洲一开始没想得这么严重,只是单纯觉得那个石檬大小姐脾气,现在看来,是在恶意欺负他的小姑娘。 “怪不得你昨天说好累。” 昨天洗澡的时候,小姑娘几乎是迷迷糊糊,任由他折腾,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所以贺京洲看她这么累,也不忍再折腾她。 贺京洲心疼地蹙起眉,轻柔吻在她的额头,“对不起,是我对你不够关心,累么?” 说着说着,他的手替她按摩着腰,可沈芙实在是怕痒,笑着躲他,然后冲他摇摇头。 “要不我等会送你进去?” 沈芙摇了摇头。 [有种家长送我去学校撑腰的感觉,但是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谁知道贺京洲强硬地说,“我送你去,反正今天也没事。” “而且你就是小孩,一辈子都是,我们阿芙被欺负了,我说什么也要去撑撑腰。” 说实话,贺京洲是担心晚上的饭局虽然能起到一定作用,但对于石檬本身的威慑力不够。 最多是能够把她从女主角的位置上推下去,但石檬可能更记恨沈芙,他不忍心小姑娘被欺负。 要么就是他替贺家出面,以权势压人。 既然那个石檬仗着自己的家庭背景,随便欺负他的小姑娘,以同样的方式讨回公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贺京洲忽然把人摁在座椅上,压低声音,带着醋酸的质问,“你怎么可以和贺知行一伙。” 沈芙简直是哭笑不得,什么叫她和贺知行一伙。 这个语气特别像小时候,小朋友之间闹矛盾,非要分个小团伙,贺京洲现在就是要拉她入伙。 [我没有。] 贺京洲有时候,总是具有一种反差感,他委屈地凑近,像只委屈的小狗,不过和他成熟儒雅的外表,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沈芙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当然了和撸狗没什么两样,当然不能告诉贺京洲,不然他又要闹了。 “你明明就和知行说话更多,还和他一唱一和,都不和我说。” 看见老婆唇角的笑容,还有略微心疼又好笑的眼神,贺京洲就知道这一招有用,于是接着装可怜。 “你都和他说话,我都被冷落了,而且他也算是半个旧人,让我这个新人太吃醋了。” 沈芙听着他这个比喻,实在是没忍不住笑。 贺知行肯定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半个人。 第135章 女主角竞选 其实每次贺京洲吃醋,沈芙还是挺开心的,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沈芙安慰似的拉拉他的手,撒娇地贴贴,看见某人没那么生气了,这才说。 [能不能少吃醋。] “不能。” 沈芙pia地凑上去亲一下,然后眨着大眼睛,似乎在问,现在呢。 “行吧。” 然后大概十秒钟之后,贺京洲拉了拉她的手,“能不能再亲一下?” 除了浴室那次,好像老婆平日里就没有对他主动过。 沈芙无奈地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吻了上去,谁知道,某人反客为主,把她摁在后座亲了好久。 然后下车就被贺知行看出来了,明显带着打趣的眼神,贺京洲怕老婆害羞,下次不给他亲了,瞪他一眼贺知行总算是收敛不少。 贺知行正准备去巧遇陈浅,忽然就收到了两条短信。 一条银行转账,一条贺京洲的消息。 [贺京洲:你小婶婶脸皮薄,下次别开玩笑了。] 虽然在贺知行眼里,沈芙从来都不是那个脸皮薄的人,但是毕竟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贺知行:好咧!小叔这是一个月的封口费。] 长期饭票到手! 贺京洲打算把沈芙送去排练,然后等她下班,顺便看看这个石檬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卢清清看到贺京洲的时候,简直是震惊了,老公送来上班,还不错喔。 看见她眼里的打趣,忍不住皱眉假装生气瞪她,至少不会让她等会太夸张。 贺京洲把沈芙的东西递给她,她指了指场地外围的座位,让贺京洲可以坐一会儿。 沈芙和卢清清刚进入更衣室,听见她用带着笑意的腔调问道,“他今天不上班?” [听说我被欺负了,来看一眼。] 然后卢清清就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哦,不过她还是挺羡慕的,至少,爹系男友,是真的能撑腰。 “不过我听说,今天石檬他哥也来了。” 沈芙倒是觉得很奇怪,她让贺京洲来是因为之前被欺负,可石檬他哥来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呢? 石檬折腾自己还不够惨? “反正听说他哥不是很好相处。” 沈芙越来越感觉头疼,一开始她就是想好好练舞,然后能够参加演出,希望能有更多的观众喜欢她的表演。 果然刚刚一开始石檬就找麻烦,说沈芙这个地方做得不对,那个地方也不对。 当时贺京洲坐在座位的靠后排,本来是想暗中观察的,谁知道坐在第1排的根本就不是剧院领导,而是石檬的哥哥,石毅。 不得石檬那么疯,她哥哥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说,你是排练来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动作做得这么差,到底是怎么进剧院的,怕不是,走后门的吧。” 现场一片沉默,算是知道了,只要有权有势,真的可以仗势欺人,大家对沈芙真的很同情。 本来说到这个位置,贺京洲就已经开始生气了,刚刚要站起身,就看见沈芙冲他小幅度摇了摇头。 既然石檬带着她哥哥来,想必专程是来刁难她的,沈芙靠山在后面坐着,倒也没有那么怕他。 沈芙把话给卢清清看,让她说给石毅听。 [请问你是剧院哪个领导?没见过。] 看沈芙恭恭敬敬地问出这个问题,石毅一脸傲气,仿佛觉得京平没什么他摆不平的那种态度。 “我是石檬的哥哥,知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就过来看一下。” 沈芙也一脸不清楚他说的是谁的样子。 [原来不是剧院领导啊,你这样发表意见,看来是觉得你很专业咯,是学什么的啊,芭蕾?] 言外之意就是你一个外行人,还敢在这发表言论,什么说服力都没有。 但显然石毅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虽然沈芙的话有些下他的面子,但实际依旧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怎么,我听我妹妹说的,我妹妹说的,还能有假?” [你妹妹?是当了什么专业比赛的评委,还是已经有了很多年的上台经验?] 石毅显然是被这话噎到了,但石檬大小姐更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怎么,我就是比你厉害。” 是时候,座位上的贺京洲站起身,对石檬说,“是吗?我觉得,又当裁判又比赛不太好吧?” 周嫣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后掩饰起来。 “你是?” 周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小叔。” 贺京洲皱眉,这人认识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 石檬只是淡淡哼了声,“原来还叫家长?” 她满脸写着,鄙视小孩打架找家长。 原本沈芙也没在意这个细节,但很快贺京洲就纠正了,“不是,我是她老公。” 沈芙没想到在这个场合公开,但……在场也没有认识沈家的人,她不在乎这些,反正迟早要面对。 “而且比起来,你那个才是家长,我是她的配偶。” 石檬并不认识贺京洲,在座除了吕佳瑜、周嫣,基本上都不认识他,贺京洲很少露面的。 “所以呢,我们说专业上的事,关你什么事?” 贺京洲淡淡地说了声,“没有啊,不会护短的。” 石檬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见贺京洲说。 “不过我觉得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评判,不如让剧院办一场比赛,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女主角的选角。” “到时候邀请一些专业评委,还有一些观众,自行投票。” 这就意味着要把女主角空出来重新选,可是石檬拿在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 大家本来眼里都闪着光芒,至少这样是一种公平的办法,至少比之前直接内定强多了。 石檬倔强地说,“凭什么要听你的。” “而且,都是这一切,剧院都没同意,我是不会同意的。” 大家情绪马上就低了下来,如果说牵扯到剧院层面上的话,石檬肯定会得到剧院的支持,到时候什么用都没有。 然后他们就听见沈芙的丈夫,轻飘飘说了句,“好。” “剧院这边,我来说,既然石小姐同意了,那就算作你答应了,我来安排。” 第136章 怂恿叶戈,沈芙变小婶婶 贺京洲还亲亲柔柔地打击她一句,“而且德不配位,必遭殃灾,对吧。” 石檬脸都黑了,主要是她从未想过,要把女主角的位置放出去竞争。 甚至半年后的重新选择,石家也早已为她打点好一切,所以石檬自然是不甘心的。 东西百分之百在自己手里,还是选择权在自己手里,那可真是不一样。 “不行,我就是女主角,我凭什么要参加比赛。” 贺京洲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不是石小姐觉得我妻子,能力不行吗?我是给你个机会,同她比赛啊。” “你可以光明正大赢了她,这样女主角的位置,原则上应该还是你的呀。” 贺京洲的语气说得平淡,沈芙憋着笑意,他肯定是百分之百相信她的能力,才会说这样的话。 “凭什么,这位置是我的!” 石檬才不想别人抢走自己的东西,于是有几分傲气地说出了这句话,贺京洲完全也不着急,只是轻描淡写地问。 “所以石小姐是没有这个自信?” “还没有开始比赛就已经下了定论,那这样的话,女主角的位置就更不应该属于你了。” 石毅看妹妹说不出话,于是赶紧呛声道,“你这是徇私情。” 卢清清表示鄙视,她真不知道石毅怎么如此厚颜无耻,明明一开始仗势欺人的就是他。 贺京洲无辜地说,“可是我没有啊,我说过了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女主角的竞选。” 当然了贺京洲心里还是觉得沈芙,才是他心中的最佳女主角人选,而且阿芙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绝对是天赋型。 “你……” 贺京洲这话一出,石檬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像走哪一条路都说不通道理,明明她可以横着走,怎么现在每一条路都走不通。 “行,我妹妹可以参加比赛,但你真的能搞定?” 石毅对于面前的男人显然是不信任的,毕竟如果这个男的有本事,就不会让他老婆被自己妹妹欺负,所以多半是说大话。 又或者是往剧院上面递一下意见书,但这最终的权力,还是不是在他们手上。 “好,那就等石小姐的表现了。” “今天我觉得也练得差不多了,大家散了吧。” 本来天气就不算凉爽,更别提拉着这么多人排练了,所以贺京洲出手解救了他们,只听见一片欢呼声。 主要是谁愿意大周末的加班!本来平时排练就挺辛苦的! “不许走!” 石檬刚刚被贺京洲的话架着,如今他又要把演员们放走,她怎么肯,加上一肚子气,就更不愿意放他们走了。 “我现在还是女主角我说了算。” 贺京洲神情严肃,“不过剧院本来一开始说的就是周末不加班,又不是有演出的时候,只是前期排练用不着加班。” 他转身对演员们说,“你们走吧,出了事我负责。” 贺京洲散发出极其强大的气场,完全没被石家兄妹影响,石檬简直是气死了,“你!沈芙你完了!” 卢清清偷偷露出笑容,压低声音对沈芙说,“你老公很帅喔!” 解放加班的打工人更帅! 大家这下对沈芙的感激之情更浓烈了,但他们同时也为沈芙担心,毕竟石家在京平,还算是很有话语权的。 人群散去的时候,周嫣找到吕佳瑜,“你要不要把沈芙和她小叔的事捅出去,到时候女主角的位置可不就是你的了。” 若是搁在往常,吕佳瑜绝对会干,经过这么多事,她已经精疲力尽,只想努力提升自己,而且她不会再被别人当枪耍了。 吕佳瑜只是极其冷漠地说,“不需要,我会自己争取。” 她现在和男朋友分手了,一心搞事业,插手家族事业,她就是憋着一口气,不信自己女孩的背景,就一定拿不到家产,总能干出成绩。 周嫣看着吕嘉瑜的背影,实在是不屑,装什么高傲,还不是找了个普通的男朋友。 叶戈叫住周嫣,“在发呆干什么,晚上去约会吗?” 晚上约会还能干什么,但周嫣也不想太早把自己送出去,而且叶戈是海王,如果把握不好尺度,她很有可能什么都做不到。 “人家晚上要回家陪爸妈啦,下午反正有空,出去约会好不好。” 周嫣很会撒娇,叶戈也就没在意了,再说晚上他可以去酒吧嘛。 “对了,真没想到,沈芙的小叔,竟然变成她老公了。” 叶戈其实也是认识贺京洲的,之前见过一次面,当时是父亲的生日宴上,他和贺成文一起来的。 只是这个沈芙,确实好像有些耳熟,但他又没什么印象。 “怎么,之前嫣嫣认识他们?” “嗯,之前我们是同学,那时候贺京洲是她小叔,她和贺京洲侄子有婚约。” 叶戈下意识挑眉,这个关系还是有够复杂的,他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那怎么侄子的未婚妻,变成了小叔的?” “谁知道呢,不过这事如果传出去,肯定很震惊。” 然后叶戈就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了。 周嫣有些着急,为什么叶戈看起来这么八卦的人,就不想把这种豪门秘密说出去吗?到时候沈芙肯定名声就臭了。 说不定那个贺知行,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一想到这,周嫣就觉得兴奋,这比吕佳瑜落魄还要有看点。 毕竟吕佳瑜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她还没真的斗,吕佳瑜自己就惹出了篓子。 只是周嫣绝对不会再让沈芙变成女主角,凭什么她家世没了,还能这么好运。 “你不想告诉别人?” 叶戈皱眉,“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八卦肯定大家都想知道啊!” 叶戈只是无奈地笑了,“是啊,但是豪门什么秘密没有,少说话,才是赚钱之道。” “不是,这件事可是超级大秘密,说不定能影响贺家股票,你要是说出去你就是大名人了。” 叶戈只是很奇怪地看着她,“你今天好奇怪。” 周嫣这才掩饰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撒娇地贴着他,“人家只是想为你好嘛。” 他却皱着眉看着周嫣。 第137章 贺京洲喝醉 “不需要,既然影响股票,就更不能说出去,要合作就不要树敌。” 叶戈根本就不想为自己树敌,作为纯纯的富二代,自然是人脉更重要。 直接重拳出击,除非他是傻子。 周嫣只能先安抚男友情绪,她也没想到叶戈对他们的事根本就不感兴趣。 * 沈芙和卢清清进去换掉衣服,刚出来她就被人围着问。 “阿芙,你都结婚啦!你老公好帅啊!” 沈芙礼貌地露出微笑。 “你老公做什么工作的啊,还和咱们剧院有接触吗?” “不过终于有人能治石檬了,最近被她折腾得真是够了!” “是啊,阿芙,你老公是在哪工作啊?” 沈芙眼神飘忽,被围在中间,有些慌乱无措,但是卢清清还没出来,她只能自己应付。 不过她也不会直接全部交代,就只是说贺京洲是开公司的,做服装设计。 “服装设计啊,什么牌子呢?” “我最近也想买衣服,你老公设计的服装品牌叫什么哎?” 看见大家打破砂锅问到底,卢清清也出来了,赶紧拉着沈芙就逃离修罗场。 卢清清看见贺京洲就忍不住调侃,“贺总以后也要给我们阿芙这样撑腰喔~” 她的手搭在沈芙的肩膀上,贺京洲嘴角是淡淡的笑意,拉住沈芙的手,透出几分深情的眸光,“会的。” 贺京洲知道沈芙现在就是不爱给他添麻烦,如果不是他偶然发觉,估计沈芙还会瞒着他。 不过自从沈芙被沈清带走以后,贺京洲就只有一个念头,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只要别人知道沈芙是自己的妻子,就不敢随便欺负她。 晚上贺京洲约了剧院的人吃饭,所以怕沈芙累到了。 * 贺京洲晚上定了一家餐厅,顺便叫上了贺成文,之所以叫上他,也是因为他们在国内更有势力,所以也许能帮上忙。 他要确保这件事能完全成,毕竟但凡出现意外,沈芙就会在剧院被为难,到时候她日子肯定不好过。 剧院院长开始并不认识沈芙,还以为单纯Aurora的继承人要请他们吃饭,是要合作国内的事业呢,结果才知道,人家妻子是他们剧院的演员。 院长当时就有那种感觉,就是抱大腿还抱错了,最大的大腿没抱住。 “贺总,您看我们之前也不知道,您夫人就是剧院的。” 贺京洲一开始寒暄几句,然后等进入正题,把今天的事传达了一下,然后说明他的意思。 院长下意识就尴尬了,主要是这更大的后台出场了,前面那个能怎么办?把他踹了? “只是石檬那边,她家里给剧院赞助了两百万……” 贺京洲直接出声说,“这件事很好解决,钱退回去,我们Aurora直接出资一千万用于剧院日常开销。” “但我有要求,这个比赛还是要办,并且要把动静闹大些,我到时候会安排媒体参与,这场活动,我会打造成全国性的。” 剧院高层面面相觑,似乎是在说,贺京洲是真肯下血本,就是为了捧红他老婆,还真是抱了个大腿,年纪轻轻没看出来。 “行,贺总,感谢您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会把夫人打造成最优秀的芭蕾舞女主的。” 贺京洲觉得,他们似乎是弄错了什么,“是这样的,我其实想办这个比赛,是希望你们能秉持公平公正的态度。” “我夫人是从小练习芭蕾舞的,所以我相信她可以胜出。” “不过这笔钱,也不是这么好给剧院的。” 剧院的人就想,果然嘛,没有天上掉馅饼的。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夫人需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你们剧院的管理层,如果不能好好运作,老是这样黑幕、暗箱操作,我确实不能保证不下手。” “当然了,如果大家能管理好,我也会注入资金,打造一个更广阔的全国性舞台,让全世界都来看剧院的演出。” 贺京洲其实找到剧院管理方,也不纯粹是为了给沈芙撑腰,要让她走得更远,那就需要一个更广阔公正的平台。 这样沈芙的事业发展也能得到保证,而且贺京洲对沈芙的专业极其信任。 站在酒店门口,贺成文拍了拍贺京洲的肩膀,“现在挺会护短的。” 其实作为表哥贺成文自然是希望看见这一幕的,至少贺京洲他有自己爱的人,而不是老是一个人漂泊着。 “这样阿芙交给你,我算是放心了。” 沈芙对贺成文露出乖巧的笑容,贺京洲揽住沈芙的腰,摸摸她的脑袋,“嗯,我老婆被我保护很好。” 贺京洲晚上还是喝了不少酒,这会说话都有些不理智了,贺成文露出打趣的笑容,“行了,你们快回去吧,他好像有点醉了。” 其实贺京洲平日里很少喝酒,所以比别人更容易醉一些。 沈芙把贺京洲扶回房间,然后就下楼去给他兑一杯蜂蜜水,然后飞快上楼,生怕他一个人喝多了神志不清。 谁知道,进入房间贺京洲人不见了。 沈芙把蜂蜜水放在床头,便去找人,只是到处都没找到,结果在衣帽间找到人了,贺京洲坐在柜子旁边,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她刚想过去把他扶起来,结果却发现贺京洲真的在找什么,还是上次他们送的新婚礼物,就是她穿的衣服……晚上穿的。 没来得及阻止,贺京洲已经打开了盒子,然后拿起那薄薄的布料,露出懵懂无知的神情。 当然沈芙觉得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其实是贺京洲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了。 果然他说话也很傻。 “老婆,你的衣服。” 沈芙点点头,想要过去抢走那件衣服,结果谁知道,贺京洲直接递过来,“老婆我帮你换!” 她都无奈了,摇摇头,想要和喝多的人讲道理,真的好难。 “老婆,我帮你。” 贺京洲真的不管不顾,沈芙忽然想起来上次,也是喝醉了,虽然只是一些小片段,但自己干过的蠢事还是不会忘。 不过说真的,贺京洲真的不是报复她?! 第138章 有老婆的狗就是不一样 贺京洲非要给她换衣服,沈芙推开他,结果被一把都拉到他怀里。 怎么喝醉酒也这么大的力气! 沈芙委屈地盯着他,贺京洲根本就没理智,只是执着于一件事,那就是给老婆换衣服,像什么换装游戏一样。 贺京洲的力气实在是大,他就一只手控制住她的两只手,然后另一只手单手给她穿衣服,那过程可想而知,沈芙被逗得脸涨红。 “老婆,这个怎么穿不上?” 扣子扣不上,贺京洲就说她穿不上,沈芙没好气地推开他,自己扣上,看来这是到嘴的肉,今天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沈芙也是属于绝不认输,直接把贺京洲摁在衣帽间的柜子上,猛地亲上去,她的吻虽然毫无章法,但却能弄得一切混乱极了。 所以沈芙刚刚抬头,就看见贺京洲满脸的红唇印,贺京洲视线落在沈芙背后的镜子上,看见满脸红唇忍不住委屈。 结果沈芙抓住机会就走了,贺京洲也跟着走出衣帽间,沈芙刚刚套了件衣服,端起水杯走向他。 沈芙示意贺京洲把水喝了,他还算乖,直接一饮而尽。 但紧接着,贺京洲把杯子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然后猛地把沈芙抱起来,然后扔在床上,直接压了上来。 “老婆~你好好看。” 沈芙没忍住无奈笑了,你觉得好看就算了,为什么要来乱摸! 贺京洲喝了点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彻底褪去了那种成熟的感觉,反而是小奶狗似的,还会撒娇。 不得不说,沈芙是真的觉得扛不住,谁能扛住他这样的撒娇啊。 尤其是平日里贺京洲完全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这会猛地转型,还有些可爱。 沈芙捏捏他的脸颊,贺京洲就露出委屈的表情,她肆无忌惮地欺负他,到处捏捏、摸摸,简直被当成大型玩具了。 “老婆,要亲亲。” 乖孩子,沈芙当然是极其配合了,捧着他的脸就亲上去,完全没有丝毫犹豫。 贺京洲似乎是尝到甜头了,把沈芙扶着腰,坐在他怀里,单只手撑在后面,完全是他负责享受,沈芙负责出力。 不过贺京洲虽然是喝醉了,可沈芙是完全没有喝醉的啊!她累了就开始摆烂不干了…… 贺京洲委屈皱眉,沈芙用尽全身肢体语言,就想说自己没力气,但显然他没听懂。 沈芙最后被累得不行,只能趴在他怀里委屈掉眼泪,实在是太累了,比跳舞都累。 * 沈芙在家休息了半天,然后才和贺京洲去医院见医生,到现在为止,都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她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说实话,没有一点失望是不可能的,沈芙也偷偷掉过几次眼泪。 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没有希望,她是不是不应该坚持了。 但每次贺京洲陪在她身边,沈芙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勇敢些,而且她真的想亲口说出他的名字。 沈芙见医生,孟翎就刚好来见贺京洲,“最近怎么样,看你怎么一脸疲惫?” 孟翎带着几分开玩笑的语气,“怎么昨天被你老婆训了?” 今天刚好来医院的沈清刚好听见这句话,她悄悄躲在角落,观察着一切。 如果说贺京洲真的有老婆了,那她就可以把沈芙的事告诉他老婆,谁能允许丈夫身边存在这样一个心头宝? 如果不是因为贺京洲,她和邹子敬的感情不会受到影响,现在甚至开始和沈家分离关系。 而沈清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如果邹家和沈家划清楚关系,那这就意味着,她对于沈家和邹家,再没有利用价值。 她会被抛弃的。 所以沈清现在只是和父亲说,她和邹子敬吵架了,一定会尽快安抚好他。 沈清最近也有尽力讨好邹子敬,但原来她并不需要做这些,而现在邹子敬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和沈家划分清关系,所以她才会感觉窝火。 贺京洲哼了一声,露出一副傲娇的神情,这样子和沈芙还真像。 “我的疲惫……你这个单身狗怎么会懂。” 孟翎那一刻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来个人把贺京洲带走,简直是太欠揍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就嘚瑟吧,小心你老婆被人撬走,听说剧院里的帅哥很多。” 贺京洲确实怕人撬走他的老婆,不过他现在的骄傲就是,他有在剧院官宣关系,所以现在不会有人敢撬他的墙角。 “不好意思,昨天我才和老婆在剧院官宣,所以肯定,一定,绝对!不会有人撬我的墙角。” 孟翎就喜欢看见他这副样子,这应该让江淮来看一看,如果不是他最近被前任套住了。 “不过说实话,你和江淮都有另一半了,就我还是个孤家寡人。” 贺京洲听孟翎说得可怜兮兮的,忍不住想了想,“我老婆身边倒是有年轻的小姑娘,不过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 孟翎之前听江淮说了,沈芙小时候的那些事,简直就是小霸王,不得不说现在贺今朝也有那股子味儿了。 这就是人们说的夫妻会越来越像吗? “你这人是真的欠打。” 沈芙刚刚从就诊室出来的时候,沈清只觉得贺京洲老婆还没出现。 主要是对于沈芙和贺京洲,她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她想着就算是见不到贺京洲的老婆,也能拍下沈芙和贺京洲的照片,然后交给他老婆,这样的话,估计沈芙也没办法逍遥很久。 “阿芙,贺京洲欺负我,简直太惨了!” 孟翎是想找个靠山,毕竟能治贺京洲嘴毒的,也就沈芙了吧。 沈清原本当时还在想,沈芙怎么可能管得了贺京洲,就算是他再爱护,也是曾经侄子的未婚妻。 有血缘关系的都靠不住,更别提只是一个看着长大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小辈。 结果贺京洲极其委屈,竟然揽住沈芙的肩膀,极其亲昵地控诉。 “老婆你别听他的,他欺负我。” 孟翎算是傻眼了,见过狗的,没见过这么狗的!果然有老婆的就是不一样! 第139章 贺京洲转移业务重心 沈清看见贺京洲趴在沈芙肩膀上,极其亲昵地叫她老婆的时候,她简直惊呆了下巴,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竟然沈芙成为了贺京洲的妻子! 怪不得,她带走了沈芙,出现的不是贺知行,反而是作为小叔的贺京洲。 现在怎么办?如果沈芙是贺京洲的老婆那他们的事,是不是就会完了? 沈芙无奈地看着贺京洲装委屈,但她实在是不习惯在外面秀恩爱,直接地把贺京洲推开,还顺带瞪他示意他正经些。 一旁的孟翎看见贺京洲没得到好处,终于是忍不住憋笑。 * 沈清根本不敢让邹子敬知道,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估计会马上和自己离婚,毕竟他们和去世的沈家夫妇的关系,邹子敬也多多少少知道。 沈朝看见女儿回来却没什么好脸色,哪怕是女儿回来,杨琼也并未看向她,只是关切地给儿子沈宁递上水果。 “儿子昨晚喝了那么多,肯定不舒服吧,吃点水果。” “清清,跟你哥哥学学,看他多用功。” 实际上,沈宁昨晚确实喝多了,但和杨琼想的完全不同,他只是因为被人捧着喝了太多醉了,沈清最清楚,哥哥不过是绣花枕头,真功夫没多少。 而且都出来工作了,竟然还要被人夸用功,竟然不是看成绩。 沈清忍不住内心讽刺地笑了,沈宁能舒舒服服坐在这,还不是因为……而且还有自己的牺牲。 不过父母并不把她的牺牲当做牺牲,估计觉得是她应该为这个家做的。 沈朝极其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因为什么原因,沈清也是知道的,因为邹子敬与沈家划清界限。 而沈朝现在同集团内部也闹得关系不好,更别提儿子干不出什么出成绩,反而都是干的些蠢事了。 “爸我回来了。” 沈朝甚至根本就不理她,要说这种情况沈清肯定是想,既然父亲如此不屑于和自己说话,干脆就不告诉他们好了。 但事实是,沈清的命运早已和沈家的命运融为一体,荣辱与共。 如果她失去沈家的一切就什么都不是,现在哪怕别人指着她鼻子骂,也最多说她是个霸占别人家产的富家太太,可她失去一切,就会被认为是杀人凶手的女儿,而且还是个普通人。 已经享受了三年的富家女生活,沈清不可能让自己回来之前那种状态。 “爸,我其实今天回来,是为了沈芙的事。” 沙发上坐着的沈宁冷哼一声,“能不能少说那个倒霉鬼,也不嫌晦气。” “你经常提这个,是要让她回来和我们争遗产?” 杨琼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神经紧张起来,让客厅的佣人都离开了。 看见人走光了,沈清才开口,“爸,这次情况不太一样,之前我以为沈芙和贺京洲仅仅是因为和贺知行,他才会帮沈芙撑腰。” “但今天我看见贺京洲叫沈芙老婆,他们好像结婚了。” 沈朝忽然一瞬间搁下报纸,只觉得如临大敌,“他们结婚,怎么可能。” 他颓然地靠在沙发里,只觉得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原来之所以没有多下手,是因为沈芙现在已经是普通人,已经不足为惧,所以在沈芙失踪后,他们也没有去寻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打草惊蛇这才是更复杂了。 谁知道,沈芙这丫头的命是真的好,才失去贺知行这个未婚妻,怎么又和贺京洲在一起了。 沈清看见父亲害怕的眼神,自然知道,他没有办法,自己那个半吊子的哥哥,更没有办法。 于是这时,沈清缓缓开口,“其实爸,我有办法。” 沈朝忽然抬头,“什么办法?” 沈宁下意识贬低她,“她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一些妇人之仁。” 因为沈朝和杨琼看不起沈清,所以沈宁也看不起沈清,她并未说什么怼他的话,只是极为镇定地问了句。 “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 沈宁被激怒了,但却没有什么办法,他平日里都是接受别人的追捧,根本不在意和别人玩心眼,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处理。 “要我说,还是沈清你太一惊一乍了,贺京洲不过就是结婚了,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Aurora的势力范围也不在国内,难不成还能直接过来吃了咱们。” 沈朝也一瞬间松懈几分,“其实现在沈芙不能说话,而且贺京洲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对着干,对他也没好处。” 沈宁附和道,“就是,世界上那么多女的,为什么非要为一棵树树敌呢!” 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沈清只是哼了一声,“其实我也只是猜测。” 听见了沈清的这话,沈宁自然知道她是说不过自己,仿佛自己赢到了多大的东西。 但紧接着沈清的一句话,还是让沈朝害怕了,“但现在的贺京洲似乎在把业务的重心往国内转,而且邹子敬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决定不会再和我们合作了。” 沈朝之前只是觉得,邹子敬不和他们合作,单纯只是因为沈清和他吵架了,结果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忌惮贺京洲。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吵架了吗!” 看见父亲暴跳如雷的样子,沈清下意识就感觉到害怕,但她还是稳住心神。 “我之前也以为是这样,结果最近开诚布公地和邹子敬聊了一次,他说贺京洲已经开始往国内转移业务。” 沈朝彻底感觉害怕了,其实倒不是因为和贺京洲,总感觉贺家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贺京洲真的是为了沈芙,那他们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你有什么办法。” 沈清只觉得好笑,这时候父亲终于肯把眼神挪在她身上了,“沈芙之前的未婚夫就是贺京洲的侄子,我们只要利用好媒体,用舆论逼迫他们,让贺京洲在国内混不下去。” “这样不仅贺京洲混不下去,说不定还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这样的话我们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第140章 阿芙老公身份 沈朝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女儿的手段比自己还狠,如今他也算是对沈清刮目相看。 沈宁还是觉得妹妹这样的方式,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这样就算是直接对贺家开战,要知道Aurora积累的财富可是比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多太多了,我们之间的力量悬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妹妹是不是觉得接手了一个公司,就可以管家里的事情了,要知道以后这一切也不会留给你。” 沈清并没有被他所激怒,反而只是看向父亲极其冷静,“爸你好好想,如果现在中断贺京洲转移势力,真的他在国内布局好,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我想过了,只要我们把沈芙和贺知行之前的关系公布出去,大家就只会谴责贺京洲夺人所爱。” “并且现在的媒体力量是很强大的,只要我们足够肯下本,我们就能利用这件事,永绝后患,以后但凡沈芙出去说都没人肯信她的。” 虽然沈清说得很有道理,到沈朝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吧先静观其变,等我商量一下。” * 沈芙星期一去剧院,路上卢清清就已经开始轰炸她了。 [卢清清: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见石檬的表情了,装什么傲娇大小姐,这下终于要露馅了。 沈芙:别太激动,说不定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卢清清就是觉得石檬其实是没有真本事的,他们这些跳配角的,倒也不会因为主演有实力就感觉嫉妒,毕竟在其位谋其职。 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明明没有真本事,却还要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耀武扬威,到头来还要讽刺他们。 所有人得知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就看向石檬,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好看,还特别惊讶地问剧院领导。 “怎么可能?你们真的没弄错?” 然后剧院领导点点头,“我们将组织一次新比赛,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我们会重新选举女主演,还有男主演和一系列的配角。” “大家都会根据自己的能力安排合适的角色,公开公平公正竞选。” 石檬听到这里都惊呆了,她家里捐了那么多钱,凭什么公平公正公开! 人群中传来一声欢呼声,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唏嘘,主要是冲石檬的,终于翻车了。 “不可能!我先打个电话!” 剧院领导似乎也非常的人性化,竟然没有阻止石檬的举动,反而是极其平淡地等着她。 人群中传来几声模仿。 “喂,爹地,我是檬檬啊!他们凭什么撤我的女主角!” “乖女儿啊,没办法爹地这次遇到硬茬了!” “可是人家就是想要这个角色嘛!爹地你再给我争取一下!” 然后就是传来一片哄笑声,大家围着沈芙,夸她老公是真厉害。 “阿芙,真没想到你老公短短两天时间就搞定了!” 其实沈芙心里偷偷暗喜,根本就不是两天,她老公一晚上就搞定了。 她还蛮喜欢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因为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而不用担心是不是闯祸了得罪人了。 看来回去要好好奖励一下贺京洲,想到这沈芙就难免嘴角带着笑意。 “不过阿芙,你老公能治得了石檬,到底是开什么公司的呀!” 沈芙这一下算是知道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到底怎么敷衍过去呢! * 石檬刚刚走到门口,那边电话就接通了,“喂,怎么了?” 她极其委屈地和父亲诉苦,“爸到底怎么回事呀!剧院为什么要撤掉我的女主角,还要拿去竞选,这不是疯了吗!” “再说您这边和他们投了那么多钱,难道就打水漂了!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女主角!” 那边父亲的态度也是极其冷淡,“平日里在外乱说话我也就不管了,是你这次遇到了硬茬,自己的事自己收场。” “剧院那边已经把我投资的所有钱都送了回来,并且告诉我们他们会公开公平公正,不会再包庇任何一个人。” 石檬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她原本引以为傲的主演生涯,还没有真正开始演出就已经结束了。 “可!” 父亲挂断了电话,石檬虽然觉得心里委屈,他还是硬着头皮回到了剧院。 剧院领导看着石檬不说话,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再给大家补充一点细节,这次的比赛会有很多媒体都会报道,还会打造成全国性的赛事。” “同时比赛结束以后就会进行正式的集训,如果足够顺利的话,我们将会展开全球性的巡演。” “所以大家要珍惜机会。” 整个剧场的声音都极其寂静,因为之前剧院还说过,资金不是很充足,所以这次的排练原本还是挺仓促的,结果忽然就变成如此长战线的准备。 甚至感觉还要打造成一个大的ip项目,这也让所有新进来的舞蹈演员,感觉成为了人生中的一个大里程碑,因为只要能干出成绩,他们就有可能出名得利。 其中有的人赶紧不想辞职了,就算暂时工作低,但很有可能经此一遭,还能拿到出名的机会,这样的话再换工作就能换到一个特别好的。 大家都很开心只有石檬不高兴,等到剧院领导走后,她和沈芙挑衅似的说,“你放心这个女主演还是我的!” 然后就得到了沈芙特别平淡的一个点头,石檬气急败坏只觉得沈芙没把她放在眼里。 “阿芙!你老公到底给居然投了多少钱呀!我感觉这是要把我们剧院打造成明星呀!” “感觉简直是顶级待遇,之前还觉得剧院工资很少,我都打算辞职了!” “阿芙你老公是不是什么超级富豪啊!” 沈芙哪敢说,要是他们知道,贺京洲给剧院投了多少钱,估计会震惊死,毕竟一个小公司刚起步估计都不需要这么多钱。 她原本是打算低调的,结果忽然听见有人说了声。 “她老公是Aurora的继承人贺京洲啊,你们不认识吗?” 说话的,是周嫣。 第141章 总盯着别人老公 当时卢清清明显把眼神望向沈芙,知道她不爱炫耀这些,这个周嫣是不是脑子冒泡了,凭什 么替别人决定公开的事。 “是那个奢侈品牌Aurora吗!就是总部在英国那个!” 事到如今,沈芙已经不能再遮掩了,这时候如果再欺骗的话,就像是她在昧着良心装作淡泊名利了,她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见人群中炸开花了。 “阿芙,真羡慕啊,上个月我才看见一款包,能不能让你老公打个折呀!” “就是Aurora的珠宝真的好好看!听说下一期的新品就要上了,到时候我们能去看发布会吗!” “阿芙,你是贺总的夫人,那是不是出新品的都会给你送一份?” 周嫣原本以为他们都会同仇敌忾,毕竟沈芙这么有钱,他们肯定会担心沈芙压榨,谁知道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那个意思。 这些人真是虚荣! 其实也不是人家虚荣,身边的普通同事突然变成豪门太太,搁你,你能不好奇? 再说了沈芙就算是有钱,她也从没有和石檬一样欺负过任何人,并且之前每次,沈芙都会因为连累他们而感到抱歉,请同事们喝过两次奶茶。 只要赚钱正常交税,管他们什么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周嫣看见大家并没有敌意,忍不住话里话外挑拨。 “阿芙都不敢告诉我们贺总的身份,是怕我们嫉妒呢,还是和贺总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呢?” 周嫣说话之际,直直地盯着沈芙,她皱着眉,周嫣这话完全是针对自己的,没想到这个跟在吕佳瑜身边的小跟班,竟然比吕佳瑜还要狠些。 虽然沈芙是小哑巴,但卢清清显然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是不是闲出屁了,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你怎么不去管你男朋友!整天把眼光放在别人老公身上!” 然后卢清清假装捂住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不好意思我忘了,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听见这话周嫣的脸色完全黑了,谁不知道她男朋友是海王,如果不是为了攀上关系,她才不会去讨好叶戈。 人群中传来轻轻的一声闷笑,这简直就是戳破了周嫣的脸皮。 当然了,能把吕佳瑜耍得团团转的,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激怒,她努力平息下来自己的怒气。 “是,我当然关心了,谁不想知道小叔变老公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大家都停下不作声了。 卢清清也替沈芙着急,她本人其实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这种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可能瞒着大家。 “我说你这人,句句说话都很有导向性,居心何在!” “而且我们阿芙那是和竹马定的娃娃亲,怎么了,还不许人家找到真爱吗?” 话虽简短,但却很有道理,大家从看八卦的眼神变成了,这是真爱的眼神。 “可她这就算是出轨!” 沈芙真的无语了,周嫣是不是觉得找不到可以怼她的了,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娃娃亲现在也不适用了吧。” 明显是不认同周嫣的话,如果真的是娃娃亲,如果两个人长大以后没看上眼,难道要为了上一辈的约定,委屈过一生? “就是啊,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封建社会,谁还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嫣还试图用感情牌打败沈芙,“可她竹马喜欢她啊!难道这还不算出轨?” 沈芙实在是忍不住了,用语音转文字,狠狠怼了周嫣一次。 [首先就算你这种猜测是正确的,凭什么别人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别人?这是什么万能定律?] [其次你并不清楚我和竹马之间的事,就来妄下定论,说他喜欢我,等到我们俩谈恋爱的时候你坐我们中间?] 然后人群中传来一片哄笑。 “她怕是想坐在你们中间,可惜没这机会!” “就是,就许你自己飞黄腾达,不许人家追求自由?” 然后就是各种质疑周嫣的声音,之所以她会被怼,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就勾搭有钱人,尤其是富二代叶戈。 明知道人家是海王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甚至比叶戈任何一任女朋友都要殷勤。 这种状况下,周嫣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如果你打定主意,想要野心不管名声,大家也许还会在背后称赞你一句‘野心家’,可周嫣就是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 自己想要追求财富,又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别人。 “你!沈芙,你以为你的破事几个人能信!” 说完转身就走,沈芙并没有把周嫣放在心上,从小她经历的挑衅和流言并不少,那时候没有个强心脏,估计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 贺京洲是觉得今天来接沈芙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看起来很奇怪,“额,你们,有事吗?” 然后终于有勇者敢开口了。 “贺总,如果我们去买Aurora的产品,可以打折吗!” “我真的很喜欢你家的产品,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折扣!” 贺京洲揽着沈芙的肩膀,很自然地应了句。 “自然是可以的,到时候我让助理统计一下你们的资料,然后做成专属的会员卡给你们,打八折,每人每年限购两件。” 虽然限购、八折,但大家完全不会觉得贺京洲是抠门,毕竟Aurora的商品从不打折,还会升值! 以Aurora五十万的珠宝来说,那就是可以省下10万!更别提那些更高端的产品了,只要能找到买家,就算是这卡自己不消费,倒手出去也能挣个几十万。 沈芙还是替贺京洲心疼,但面子上还是扬着笑容,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维护贺总形象。 卢清清完全不羡慕,毕竟当初贺京洲给他们的,都是直接送的,自己连个毛都没掏。 刚刚上车沈芙就扑了过去,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 贺京洲捏了捏她的下巴肉,垂下头去,在侧边去看沈芙的表情,观察老婆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 第142章 衣冠禽兽! “你送他们好多。” 贺京洲以为她生气了,一下子露出笑容,“没关系,这点不算什么,放心,大的都在你手上。” 谁知道沈芙只是蔫巴地说了句。 [可是你这样为我花钱,我会感觉有压力的。] 贺京洲指关节敲在沈芙的头顶,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 “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就算是为你做什么你都不需要有压力,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也不是你逼迫的。” “本来一开始是想着,以你的实力自然是可以得到你要的,但我发现我们好像想得都很简单。” “而且我现在想通了,我的女孩就应该是公主,为什么要苦难去磋磨。” 沈芙听见他说的,简直是眼泪汪汪,实在是太感动了。 但她忽然还想起了一件事,有些心虚露出闪躲的眼神。 [那个,今天周嫣把我们的事,还有贺知行和我们的关系都说出去了。] 贺京洲看见她一脸凝重的样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原来就是这件事,他无奈地人楼入怀中。 “我们小乖怎么这么在意这些,别怕,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你如果觉得不好回答,就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 结果沈芙却摇了摇头,贺京洲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可能不和他同甘共苦。 [我说了,我和贺知行是娃娃亲,我们之间本身就没有感情,所以不存在是谁破坏谁的感情,这就是我们的保护伞。] 沈芙慢慢捉住贺京洲的手指,眼里满是心疼。 [所以我们之间,没必要非要牺牲一个人的名声,我们可以一起成长,就像你保护我那样。] 贺京洲唇角慢慢扬起,摸摸沈芙的脑袋,“我们阿芙怎么这么乖。” 沈芙笑着露出更为明媚的笑容,凑上去直接亲亲他的唇,自从贺京洲和她恋爱以来,只要沈芙在车上,从来没降下过挡板。 所以沈芙也就肆无忌惮地扑了上去,一开始还有些胆怯,最后变成她坐在他腿上,贺京洲担心她摔倒,就全程揽着她的腰。 贺京洲另一只手在沈芙裙摆上摩挲,边缘的布料被卷起,他指尖的灼热似乎勾起燥热,如何都息不灭。 他抬头看着沈芙,就是那双好看的眼眸,双眸含水,眼尾泛起一抹红,一字肩之上的肌肤,完全像是水蜜桃的红,粉嫩白净,又很红很红。 贺京洲似乎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了,沈芙赶紧阻止,关键是这动作,还眼眸中含着水雾,有种欲说还休的感觉,他感觉呼吸更为急促。 “在这?” 明明车都已经停下了,但后排的人就是不下车,司机就是智商为零,也能大概猜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于是为了保命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很快空旷的车库就只剩下汽车的嗡鸣声,还有空调传来的轻微噪声,沈芙觉得这辈子没有如此煎熬。 为什么每次她想要推开贺京洲,他反而好像更得劲了,握住她白皙的脚踝,猛地就凑到他身前,简直是无处可逃。 “小乖,别跑,最后一次。” “哭什么,乖一点。” 最后沈芙当然是很乖了,被抱上楼的时候,简直像一个洋娃娃,就是那种长相貌美,但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实在是累得惨不忍睹,为什么要开发新的地点,贺京洲简直是太能折腾。 而且平时沈芙可能撒个娇,贺京洲还会估计几分,可在车里简直是衣冠禽兽,某人衣冠完整。 只是微微松散的领带,敞开两颗扣子的衬衣,让他在儒雅谦谦君子的形象里,藏了几分禁欲、蛊惑人心的味道。 * 沈芙第二天采取冷战策略,但显然她不是贺京洲的对手,因为他威胁自己,如果冷战,就直接抱她去车里,继续昨天的事。 不怕禽兽,就怕禽兽有毅力。 “阿芙,乖再吃点,都瘦了。” 沈芙白了他一眼,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昨天的‘运动量’了吗? 结果贺成文忽然很慌张地从门口进来了,沈芙立马推开贺京洲,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尤其是‘长辈’。 好歹之前,贺成文也是自己的‘准公公’。 “京洲,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理!” 然后门口的何辉也进来了,直呼,“贺总,不好了。” 本来昨天何辉就一直在打贺京洲的手机,但他没接。 贺京洲看见贺成文和何辉的反应,这才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了?” 贺成文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一晚上都没看新闻?” 贺京洲理直气壮地说,“谁有老婆晚上还看新闻,又不是没老婆。” 好一个废话文学。 “你看新闻吧。” 原来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放出了一则新闻,还附上照片,上面是沈芙和贺京洲,并且把他们之间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当然除了清清楚楚,还增加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添油加醋的,有关于沈芙和贺知行的感情。 媒体是这样写的,说贺京洲对沈芙一见钟情,然后就从自己侄子手上横刀夺爱,侄子痛不欲生。 贺京洲只觉得胡说八道,不过忽然和沈芙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这就是提前压中大题的感觉? 昨天算是小范围的舆论爆发,今天就彻底被大众知道这件事了,看来有人着急了。 谁知道贺京洲还没召开新闻发布会,这边贺知行在网上和网友展开了骂战。 [艹!谁说小爷喜欢上了我兄弟!沈芙是我兄弟好嘛!] 然后底下的网友就说。 [别忽悠我们了,骗我们还好别骗了自己!谁会和兄弟订娃娃亲!] [就是就是!你这明显就是狡辩!你不会是被贺京洲接管了账号吧!] 然后贺知行就发了一张自拍照,沈芙觉得,丑得出奇。 [看好了!Live图,你小爷是本人!你都说是娃娃亲了,有人会自己给自己订娃娃亲吗,我是在亲妈肚子里有了特异功能?] 网友爆笑。 [我反正是信了,这个家伙,看起来就是搞笑男,果然是我也选叔叔。] 但下面有一则留言极其显眼。 [大家千万别信,这都是为了稳定股价。] 第143章 亲亲小猫 估计留言的那个人觉得自己肯定从本质剖析的问题,但实际上吃瓜的路人只会觉得,对方是在刻意引导。 网友在网上吃瓜,怎么可能还去在意这个瓜爆出来,是不是为了稳定股价,大家完全都是看一个乐子。 哪怕贺知行出来真的是为了稳定股价,大家根本也不在乎,正主下场只会让大家觉得,真是好热闹,完全不会在乎股价什么的。 网友都还没来得及开麦,贺知行又上线了,大活人就是不一样,见一个不爽的怼一个。 [别让小爷拔出你的ip地址,小心我顺着网线,过去找你!稳定股价是我小叔担心的事,我还没到那个层级呢!] 然后就有公司的人科普,说贺知行现在在公司实习,会参与一些项目,但实际上没什么决策权。 [怎么搞笑男的话听起来这么心酸,人家大十岁就是等级比较高!] 看见网上的新闻导向,贺京洲轻松了不少,但同时又从那个流言发现了蛛丝马迹,让何辉赶紧去调查一下,顺便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沈芙这一次并没有阻止贺京洲,因为她想得很清楚,如果要保护好自己,还是只能把自己放下台前。 只要足够亮眼,就没有任何人能忽视她,而且,也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想打她的主意,也要期待公众的眼光,不敢随便下手。 * 沈朝看见新闻,忍不住生气冲沈清吼道,“你这是做的什么事?” “不仅舆论没有控制住,反而给贺家那边增加了一波舆论红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公开宣战!” 听见沈清被这么骂,沈雯雯忍不住替她说话,“表姐也只是没想到贺知行会出来……” “别替她说话,从小没一样是能做好。” 沈雯雯也不知如何开口了,只听见父亲沈和说,“事到如今也算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首先还是想办法排除我们的嫌疑吧。” “别让这件事影响公司的股价。” 忽然沈家大门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就是沈清的丈夫,邹子敬。 “沈清,我今天是来提离婚的。” 沈清看着丈夫极为冷淡的眼神,又想起那些日日夜夜难以言说的委屈,憋着眼泪,“我不理。” 邹子敬极为淡定地说了一声,“我知道,律师会和你谈的。” “你什么意思!前段时间才断了沈家的路,现在又准备抛弃我了!” 沈清义愤填膺地说,“你现在是嫌弃我这个棋子不管用了,就打算直接扔了?” 邹子敬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眼里却满是不屑,他向来看不起沈清,却又不得不与她结婚,婚后沈清也经常被打,当然他也知道沈清为什么坚持。 “沈清,我们都是你来我往,没必要说得,只有你一人付出。” “这些年邹家给沈家的也不少,只是,还是不如往昔。” 坐在沙发上的沈和,唇角有微微颤动,似乎在忍着怒气。 沈朝先上前安慰女婿,“子敬啊,你和沈清也结婚好几年了,这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着也有感情了,不要这么匆忙就决定。” 谁知道邹子敬并不吃他这一套,眼眸满是冷意地盯着沈朝,“岳父,差不多了,我也懒得玩了,你们和贺家的事,自己处理,与我无关。” “离婚的事我会把公告放在官网上,尽早配合吧。” 说完邹子敬转身就走,只留下律师团队处理后续,沈清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打算上前签字,结果被父亲一巴掌扇在脸上。 “你疯了,真要离婚!” 沈清委屈地看向父亲,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心酸,“是邹子敬要和我离婚,我能怎么办?” 可沈朝却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不能和邹子敬离婚!” “都结婚三年了,讨好一个男人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用!” 旁边的律师瑟瑟发抖,默不作声,沈家还真是水深。 离开沈家的时候,沈雯雯看着沈清垂眸流泪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姐,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掺和这些事,直接离开邹子敬,离开沈家不好吗?” 沈清抬头看着沈雯雯,只是冷笑一下,“雯雯,你说得真轻松,往哪儿跑?还是你觉得你可以逃脱?” “你不是也被安排了相亲,你就是下一个我。” 原本还想安慰沈清的沈雯雯,现在只觉得沈清有些癫狂,还有几分不可理喻,完全丧失了人性。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为沈清说这样的话,沈雯雯嘲笑自己天真。 “行,算我多事,继续吧。” * 贺京洲安排了新闻发布会,在办公室整理领带,怎么都觉得不正,沈芙拉了拉他的领带,贺京洲便很自然地低下头。 [怎么这么紧张?] 沈芙穿着一身纯白色鱼尾裙,裙摆褶皱像盛开的栀子花,看起来纯洁中,沾染着几分娇媚,贺京洲忍不住顺势吻了吻她的唇。 “肯定的,算是我们正式公开,担心别人觉得我不好,配不上我们阿芙。” 听见贺京洲的话,沈芙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感觉到她的吃力,贺京洲便索性弯下腰,借势搂住她的腰。 沈芙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脸,然后落下一吻。 今日沈芙的裙子是抹胸的,难免露出胸前春光,贺京洲眸色晦暗不明,微微推开去拿起沙发上的披肩,给她整个裹起来。 沈芙整个肩膀和手臂被披肩围着,莫名有种给小奶猫洗完澡,然后找了一块丝绸给它裹起来的感觉,又可爱,又……好亲。 贺京洲颇有种亲小猫的感觉,直接搂住沈芙的腰,把她往上搂了搂,他臂力足够让沈芙勾着他脖子挂在他身上。 “老婆真乖,都不忍心给别人看了。” 虽然贺京洲知道,沈芙多半会在舞台上,成为最绚烂的那个存在。 沈芙做了个口型。 [我,只是,你的。] 那一刻什么发布会,彻底抛诸脑后,不如老婆的一句‘我是你的’。 贺京洲的吻如狂风暴雨,沈芙避无可避。 第144章 第一次反击 贺京洲一手搂着沈芙的腰,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脖颈,控制着她整个人更贴近自己,完全没有丝毫的空间。 想要成为沈芙的氧气,这样她就没办法离开自己了。 激烈的拥吻,却被忽然地推门打断。 贺京洲望向何辉的眼神,明显带着欲求不满的愤怒,何辉完全没害怕的,只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但一个成熟的总裁特助,一定要学会装聋作哑,何辉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芙看见何辉的那一刻,猛地推开贺京洲,羞涩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搓了搓自己的脸颊,长舒一口气,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动。 好丢人! 果然不要偷偷做坏事,会被人抓住小尾巴的。 “贺总,都准备好了,媒体也邀请好了。” 贺京洲走到沈芙身边坐下,“走吧,时间到了,紧张吗?” …… 照理来说,应该是沈芙紧张才对,为什么声线带一点抖的竟然是某人? 沈芙牵起他的手,站起身,低头望向他,眼中满是明媚春光,也给了贺京洲勇气。 到场的媒体比沈芙想象中的还要多,毕竟作为Aurora的继承人,还有现任国内分部总裁,京平贺家的,这些光环就够让媒体想要采访了。 看着下面的媒体,还有闪光灯,一时间世界都变得昼夜颠倒,加快节奏似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同时握住对方的手,希望给予彼此力量和勇气,意识到同时都用力握紧对方的手,他们相视而笑。 “别紧张,我在。” 坐在台上贺京洲总感觉,像是结婚现场一般,不过,既然公开了,那离婚礼也就不远了。 “感谢大家关心我和夫人的事,其实一开始确实我夫人和侄子是定下了娃娃亲,当时只是出于两姓联姻,增进世家关系的角度,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心情。” 只是贺京洲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沈芙拉住手,她用软件播放了自己提前打下的字。 “之前我喜欢贺京洲,是因为他总是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加上我从小就喜欢在贺家玩,一来二去,就产生了好感。” “其实自从我父母的车祸以后,我一个人也有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兼职去挣生活费。” “我们在一起是在我家出事的三年后,重逢以后,贺京洲心疼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加上我之前就暗恋他……” 沈芙还没放完,贺京洲却摁掉屏幕,笑着说。 “然后我夫人一直担心配不上我,之前两家的家世能匹配,如今她觉得配不上我,但我其实也早已经喜欢上她,所以这才向她告白。” “其实只是希望,哪怕阿芙父母不在,她也能有所依靠。” “下个月我将会正式继任Aurora董事长一职,接替我父亲的工作,与此同时,业务重心将全面转向国内。”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其实不只是眼里的深情,还有……心照不宣。 之所以反复提及父母,就是借助媒体的力量,最好能挖掘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把沈芙的身世完全公之于众,并不是要说明他们两人之间如何深情,更重要的是让大家多多关注沈芙以往的生活。 千金大小姐一夜之间因为父母离世,失去了继承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得到,还需要靠打工为生。 就是单纯的做个新闻也有看点。 他们的目的只是,把所有的事,摊开来说,这样的话,沈家怎么敢对沈芙下手,除非他们愿意放下现在一切财富,拼个你死我活。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果然记者问了有关于沈芙的家世。 “沈小姐,听说您在三年之前父母车祸时就在车上,为什么您醒过来就选择直接离开?” 沈芙还是用软件实时输入,再语音输出。 “出车祸以后,我不希望婚约影响贺知行,本来我们就说好了要取消,我并不希望因为他可怜我而娶我。” “我当时也不能说话,家里的财产也一夜之间,都不在我父母名下了,我也不知为何,所以,我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记者又问了句,“您觉得,那场车祸,有任何奇怪吗?” 沈芙望向贺京洲,他们确实有想过,把媒体的目光引向那场车祸,但……说出去,担心沈家报复。 但为了父母,沈芙还是说了。 “我父母车祸当天,是提前安排好的要出差,所以刚好送我到机场。” “并且当时我们的车是直愣愣地撞上去,没有减速,而且肇事车辆,也没有丝毫闪躲。” 下面的人都沉默了。 * 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沈朝直接摔了一个花瓶,“这个贺京洲,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不就是一个臭小子!我……” 沈和安抚道,“别急,他现在就是试探,你越是着急,他们越是开心。”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稳住心神,千万别莽撞。” 沈清在家也看了新闻发布会,空荡荡的房间,看见沈芙幸福的笑容,她还是忍不住妒忌,就像第一次去看沈芙的比赛那样。 嫉妒,愤怒,觉得不公。 明明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就可以拥有万千宠爱,而且现在沈芙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为什么还是比不过? 网上的舆论直接冲爆了词条。 [父母离世,兄弟继承财产,好离谱。] [沈家这些人真的好意思吗?明明人家一个孤女,竟然连生活费都不肯出,我都心疼了!] [霸占人家的家产,还不好好对人家的遗孤!] 看见网上舆论,沈芙终于觉得,她好像找到一点面对的勇气了,只要足够显眼,那些人的坏事,就没办法遮掩。 只是沈芙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贺京洲见状赶紧低头给她擦眼泪,温柔安抚,“怎么了?” [就是觉得,不容易……] 因为之前沈芙一直担心自身安危,所以从不敢贸然行动,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胆小,有时候又安慰自己,因为暂时力量很弱小,才需要敛其锋芒。 “以后我都会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