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千金,我靠发疯赢麻了》 第1章 她穿书了 戚然穿书了。 很莫名。 莫名到她上一秒还在看小说,下一秒就穿进了书里。 还穿成了跟她同名,下场凄惨的恶毒反派,假千金—戚然。 家人们!谁懂啊? 谁家好人穿书,会毫无征兆? 她环顾四周,此时的她,正坐在一辆车里,抬头,在后视镜中看到‘她’的模样后,雄鹰一般的女人流下了凄厉的泪水。 镜中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眉心一点痣,鼻子挺翘,唇上涂着鲜艳的红色,将整个人衬得张扬、明艳、又极具攻击性,标准的浓颜系美女。 有关原主的叙写还历历在目。 戚然,24岁,出生后便被心肠歹毒、利欲熏心的生母掉包送入豪门戚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大抵是由奢入俭难,亦或是她本性恶毒,从真相大白之日起,她就踏上了不择手段,陷害真千金女主,以稳固地位的不归路。 最后不出意外地没能逃过惨死的命运。 思及此处,戚然气得胃里一阵痉挛。 没能她彻底捋清现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电话是周云溪打来的。 周云溪,是原主的经纪人,愣了三秒,她才接通电话。 “戚然,纪总晚上有一个饭局,我这边有事抽不开身,你跟他一块去,地址我等下发你,纪总胃不好,不能喝酒,饭局上机灵点,听懂了吗?” 不懂! 但戚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饭’字。 “好。” 大概是刚穿书的缘故,身心皆承受了极大的消耗,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饿意。 这种情形下,她很难拒绝。 地址很快就被发到了她手机上,距离这边不算太远,紧跟着的,还有一条提醒 【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哦。} 真假千金的事过于棘手,她刚穿来,人生地不熟,还不想立刻直面枪口,免得稀里糊涂被‘炮轰’到死无全尸。 至于周云溪口中的—纪总。 她隐约有些印象 纪淮,30岁,史上唯一大满贯影帝+视帝,在娱乐圈中的地位极高,也是本书男主的哥哥,为人冷漠、不苟言笑、十足的事业批。 很强,各方面实力一度超越男主,作者创造他的最初目的或许是想借他的强悍衬托男主,但不知何时,他渐渐‘失控’,甚至压了男主的风头。 于是,小说中后期,有关他的叙写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悄无声息地做背景板。 关于他的结局,只有只言片语极其隐晦的简单交代从无绯闻,似乎不太直。 她没少因心疼纪淮被草率安排的一生,而冲去作者主页疯狂对线,质问作者‘凭什么’。 半小时后。 戚然根据地址抵达。 今天的饭局被定在了一家十分上档次的粤菜馆,光看着餐厅辉煌亮丽的门面,她都想流口水。 四下瞥了几眼,戚然拨通了纪淮的电话。 手机铃声自身后响起。 戚然转头,下一秒,瞳孔地震。 第2章 他好帅 来人足有192,宽肩、窄腰、修长笔直的腿比她命还长,他穿着一件很素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了凸起的青筋,青筋若有若无地跳动,看起来格外性感。 一张脸更是鬼斧神工,剑眉,星目,下颌线比她人生规划都清晰!! 虽然面目表情,可周身溢出来的气势,令人很难挪开眼。 只一眼。 戚然确定。 他肯定是纪淮! 眨眼的功夫,纪淮已然走近,平静的语气中,隐约夹杂着森森漠然“周云溪让你来的?” 浑厚低沉的声音乍然响起,饶是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帅哥,依然被堪称极品的纪淮冲击到了。 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窗? “对。” 她有些怔愣,那些不依不饶为他向作者对线的日日夜夜里,戚然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站在他面前。 纪淮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看得出来,并不喜欢戚然。 小说里。 原主的公主病非常严重,签入全优娱乐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仗着自己是关系户,肆意抢占顶级的优质资源,结果却毫不珍惜,数次被曝出耍大牌,罢演、罢录的黑料。 如若不是纪淮的名头足够扛事,换任何一家经纪公司,都不会由着她胡来。 盯着戚然看了三秒,纪淮才点头“嗯。” 纪家和戚家交好多年,这个面子,他得给。 随即又紧接着道“待会儿少说话,别给我惹事。” 戚然点头如捣蒜,她就是来吃饭的。 楼上包厢。 除戚然和纪淮以外,其余人已到齐。 包括他们在内,共有十人,男女都有。 纪淮迈入包厢,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全体起立,看向纪淮的眼神里闪烁着欣喜的亮光。 “纪总。” “纪老师。” “来来来,纪总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大咖,你们——” 戚然不尴不尬地跟在纪淮身后,虽然穿书前她也是混迹娱乐圈的演员,但这种空气中都弥漫着人情世故的场合,她并不适应。 好在,她今天只是来干饭的。 色香味俱全的一应菜品皆已上齐,勾得饿鬼戚然眼睛都发直。 落座后。 戚然当即开始干饭,余下的人忙着推杯换盏,整桌美食竟无一人动筷。 没穿书前,每次参加饭局,她的经纪人总会耳提面命不许她沾染分毫。 现在!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她了。 戚然很快就吃嗨了,一道清蒸东星斑大部分进了她的肚子里。 眼瞅着再夹下去就不礼貌了。 戚然戳了戳一旁的纪淮,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假装不经意地给我夹两块东星斑?” 谁曾想,原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的包厢突然寂静无声,所谓的‘小声’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下,尤为清晰。 纪淮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 给她夹菜? 其他人更是彻底石化,戚然以助理的身份出现,上桌后只顾着埋头吃饭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指挥纪淮给她夹菜?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戚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帮我夹两块东星斑。” 第3章 本来穿书就烦 纪淮“……” 沉默过后,纪淮动筷给戚然把东星斑夹进了碗碟里。 包厢里落针可闻。 比戚然指使大影帝—纪淮更令人震惊的是,纪淮竟然真的给她夹菜了? 纪淮!圈子里最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 众人的目光实在过于炙热,戚然很难装死,她思索两秒,抬头试探道“不然再点一份?记纪淮账上。” 话落。 众人目光之炙热,几乎能将戚然灼伤。 他们听到了什么? 纪淮!? 纪淮!? 直呼其名? 业界一直传闻,戚然签约全优娱乐背后另有隐情,现在看来—— 还真是!! “今天我做东,戚小姐喜欢,哪有不管够的道理?” 戚然的正对面,一个身材精瘦,戴着眼镜,眼泛精光的男人当即热络开口,态度与之前全然不同“我这就着人给戚小姐再加一份。” 戚然干笑一声“谢谢。” 她出道很早,虽然理论上是混圈十年的‘老人’,但实际上,她在名利场,和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没两样。 因此,时至现在,她都没觉得刚才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未穿书前,她已经跟纪淮建立了羁绊,穿书后,纪淮又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小说人物,她下意识把纪淮当作了自己人。 这番推诿过后,戚然成功‘挤’进了话题中心。 ‘高岭之花’纪淮竟然也肯下凡给他人加菜,那么…… 一时之间。 场上某些怀有心思的人,像是在纪淮身上看到了突破口。 既然戚然可以,她们为什么不行? 距离纪淮最近,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人率先把握机会,她端起酒杯,媚眼如丝地望着纪淮,道“纪总,我敬您一杯。” 其余人看似不经意,实则注意力全在纪淮身上。 他们也很想知道,纪淮是否真的准备破戒。 纪淮还没反应,戚然的雷达先动了。 穿过书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一旦穿了,就再没了回去的可能。 她需要给纪淮留个好印象,迅速抱团,融入,求生路。 猛地起身,她直接挡在了纪淮面前,冲着女人道“纪淮胃不好,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喝。” 说罢。 戚然干脆利落地举杯、仰头,几秒后,一个空了酒杯被放在桌上,同时,她回头瞥了纪淮一眼,没说话,但灵动的眼里明晃晃地写了两个字夸我。 纪淮“……”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戚然略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领导嘛!总是难伺候一些。 她酒量不错,这种局,杀他个七进七出绝不成问题。 不料。 这具身体没有酒量可言。 一杯酒下肚后,酒精的作用急剧蒸腾,很快就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 她双颊通红,手撑在桌子上,把纪淮牢牢地挡在身后,费力地看着眼前的人。 “戚小姐,我还是想亲自敬纪总一杯,你看?” 眼前的人影疯狂虚晃,转得戚然愈发头晕目眩,她皱紧了眉头。 妈的!本来穿书就烦! 眼前这逼竟然还耍她玩? 戚然伸出手指,戳着面前的人影,道“喝点马尿你心高气傲,招惹老子你是生死难料!想跟纪总喝?先过我这一关!” 第4章 废物,退至姐身后 说完。 戚然直挺挺地朝面前的人倒去。 女人手忙脚乱想要去扶,下一秒,一只大掌从戚然身后探出,轻而易举便裹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顺势一带,戚然直接栽进了纪淮怀里。 纪淮的墨眸中隐隐浮现出些许烦躁,但戚然毕竟是他带来的人,他得负责到底,他轻抬眸子,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抱歉,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怎么会?” 女人连忙摆手,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道“是我们的问题,不该灌戚小姐酒。” 名利场便是如此。 当你站得足够高,就能代表绝对的正确。 “我得带她离开了,剩下的事,咱们改天再谈。” “好。” “纪总,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了。” 戚然整个人都挂在纪淮身上,醉得厉害,完全丧失了独立行走的能力。 纪淮几不可闻地拧了拧眉,索性打横将戚然抱起。 纪淮身形高大,戚然被他衬得小小一只,整个没入他的怀抱,体型差拉满,充满性张力。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过于震撼,余下众人惊得瞪圆了眼。 嘶—— 纪淮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随即转头看向众人“今天的事....” 提醒点到为止,众人纷纷会意,赶忙表态。 纪淮不喜欢被传绯闻的规矩,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哪怕圈内人早已馋疯,也没人敢轻易接近纪淮一寸,生怕弄巧成拙,反葬送了自己的星途。 纪淮走后。 众人对视,惊疑不定。 “难不成纪总突然要投资恋综是为了戚然?” “看他的态度,是的!” “那咱们是不是得重新定一下拟邀的艺人嘉宾?” “嗯。” 与此同时。 纪淮已经带着戚然上了车。 纪家和戚家虽然是世交好友,但他年纪长些,且很早就忙于工作,因此和这些小辈并无太多往来。 他只知道。 两家有意结亲,眼前这个醉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很大概率会成为他的弟媳。 “纪淮,退至姐身后,姐能喝趴他们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你的健康,姐来守护。” 戚然突然坐起,一声厉喝。 纪淮“……” 忍不了一点,纪淮当即给弟弟—纪永言打了通电话过去。 “来接你的人,醉死了。” “谁?” 电话那头,纪永言显然没反应过来。 “戚然。” 闻言,纪永言沉默了一秒,突然开始忙碌“哥,我还有个会得开,太忙,我先挂了,戚然的事,你找戚叔叔。” 甚至,纪永言话都没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知何时,戚然突然醒了,一双好看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戚然边说,边神神秘秘地凑到纪淮面前,一字一顿道“我不是戚然。” 纪淮? 他神色一滞,今晚的戚然,确实和以往有所不同。 鬼使神差般地,纪淮信了几分。 “那你是谁?” 戚然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一脸严肃道“我是戚然。” 纪淮“……”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听一个醉鬼的话。 纪淮冷了脸。 看出纪淮不信,戚然急了,她抓上了纪淮的手“我真的不是戚然。” “哦。” 纪淮漠然地将手抽离。 第5章 他真该死啊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戚然。” “信。” “你信了?” “嗯。” “太好了。”戚然潮红的脸颊上溢出喜色,眼睛亮得吓人“那接下来的路,咱们就可以守望相助了,我是配角,你也是配角,咱们得相互扶持,才能不被所谓的命运裹挟,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戚然醉了,可也没彻底忘了现在的处境。 她身处死局,只有尽快抱上大腿,才能在真相大白,被赶出戚家之后,有一席生存之地。 小说里的男主,她是万万不敢染指的。 除他之外,有背景有身份,且能在男女主跟前说的上话的纪淮,已然是她现今能搭上的天花板。 人嘛!为了活着,不寒碜。 等她顺利苟过必死的命运,攒够实力和底气,再做打算也不迟。 纪淮瞥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 以前只知戚然公主病,为人自私,绝对的精致利己。 今天才知道,她的智商也很有限。 胡言乱语,信口开河。 偏偏,他竟还有过几秒钟动了相信的心思,简直荒谬! “地址。” 纪淮失了耐心,连带着语气也更冷了几分。 “什么地址?” 戚然迷茫地看着纪淮,努力睁大眼睛,像是要保持清醒。 “你家地址。” ‘你家’二字,像是戳中了戚然的伤心事,她‘哇’得一声哭了,边哭边扒拉纪淮“我没有家了。” 纪淮受她影响,只能把车停到路边,厉声道“想死就下车去坑别人。” 戚然动作一僵,火速收了手,只央求地看着纪淮“我能不能不回家?” 看在戚然极大概率会成为他弟媳的份上,纪淮强行压下了烦躁“你要去哪?” “酒店。” 纪淮?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戚然,眼里的凶光几乎能从她身上戳个洞出来。 他今天送戚然去酒店,娱乐圈明天就会大地震。 那种地方,再怎么防范,也不可能做到毫无消息走漏。 戚然她,真敢想! “那我能去你家吗?” 戚然刚哭过,眼眶红红的,看向纪淮时的眼神,总弥漫着几分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勾人。 很显然。 她还没有彻底熟悉这具身体的配置。 纪淮“……”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你能送我去酒店吗?” 纪淮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戚然一眼,再次拨通纪永言的电话。 这次,纪永言连电话都没接。 恰在此时。 周云溪忙完发了消息过来 【纪总,我这边忙完了,您那边进展如何?】 纪淮立刻打了通电话过去“地址已经发给你了,马上把戚然接走。” 周云溪听得冷汗直冒“戚然惹祸了吗?” “下次别什么人都塞过来。” 说罢,纪淮挂了电话。 他打电话的功夫,一旁的戚然又睡了过去,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偶尔会闪过惊恐之色。 只看了一眼,纪淮便收回了眸子。 他能容忍戚然浪费他的时间到这份上,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此时的纪淮还不知道。 将来的他,每每想起今天对戚然的冷漠,半夜都会恼得坐起来骂一句‘他真该死啊’。 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6章 救命稻草 周云溪来得很快,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纪淮的脸色“纪总,抱歉,今天是我的疏忽。” “带她走。” 戚然的酒品实在不算好,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扒拉了他数次,他已然忍无可忍。 不敢多废话,周云溪连忙把戚然从副驾驶拖出来。 “干什么?我不走,你放开我。” 戚然半醉半醒,吵嚷着不肯离开。 初到‘异世’,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纪淮是她在浮沉中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加之酒精不断在她体内蒸腾,她的不安与恐惧,也随之不断扩大,积压已久的情绪开始向外喷发。 “纪淮,纪淮!” 她慌乱的眸子落在纪淮身上。 纪淮不知戚然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四目相对,他清晰地看到了戚然眼里的恐惧、绝望和无助,仿佛渴望求生的溺水之人。 他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刚要说什么时,却被努力控制戚然的周云溪打断“别喊了,要是被拍到,你知道影响有多大吗?” 说着,周云溪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戚然拖到一旁“纪总,您忙。”随即,‘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二人的视线。 “纪淮,纪淮!” 戚然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穿透力极强,即使看不到纪淮,但她的眸子还是死死盯着纪淮的方向,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脆弱、易碎。 周云溪被她吓得不轻,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力钳着她的双臂,连拖带拽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纪淮透过后视镜,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眉头微拧,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很快。 周云溪便驱车带着戚然离开了,着急到甚至没来得及跟纪淮告别。 三分钟后。 纪淮驱车离开,不知怎的,临别时戚然无助、仓皇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 他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周云溪的电话“她还好吗?” 电话那头。 周云溪明显怔了一瞬。 众所周知,纪淮为人冷漠,从不会主动关心任何人。 似不敢相信,周云溪试探道“您问的是?戚然?” “嗯。”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周云溪太清楚,这一个字里的分量。 “还在哭,嘴里含糊不清,听不懂在絮叨些什么。” 闻言,纪淮明显沉默了几秒“她不想回家,别把她送回去。” “啊?哦!” 短短几句话,周云溪cpu差点烧了。 怎么回事!? 纪淮?和戚然?发生了什么? 戚然进公司这么久了,纪淮什么时候多看过她一眼? 今天竟然... 周云溪的视线落在戚然身上,眸中翻涌出无尽的惊骇,是她小看了戚然。 纪淮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直到身后的车子摁了喇叭,周云溪才回过神来,前面绿灯了。 原计划把戚然送回家的周云溪临时更改了路线。 就这样。 戚然如愿被送到酒店。 纪淮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周云溪不敢怠慢,她认真照顾戚然到后半夜,确认她不会出什么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这一夜。 戚然睡得着实不安稳。 她先是梦到了未穿书前的景象,从死跑龙套的,到终于崭露头角,获得金鹰奖最佳女配角提名的演员,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可还没等她高兴,一晃,她成了小说里的假千金戚然。 第7章 直面恶魔 她像是在梦里过完了原主的一生,有一个重男轻女、自私狠毒的亲生母亲,仿若毒蛇般,缠着‘她’,激化‘她’心底的恶,‘她’被步步蚕食,开始精心算计,筹划阴谋,坏事做尽,直到失去一切成了万人唾弃的垃圾。 最后,她被男女主联手送进了监狱里,在监狱里,她受到了无尽的凌辱和折磨,每天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用钝刀子缓缓地剜去血肉,死不掉,可也活不了。 她的身、心,甚至灵魂,在如此高强度的折磨下,被彻底摧毁。 她一日又一日,在生不如死的煎熬中挣扎了许久。 终于,她死了。 恶贯满盈的人,就连死,亦是痛不欲生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戚然终于醒了,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醒来的一刹那,她浑身疼得像是被撕裂一般,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检查,周身的肌肤依旧白皙娇嫩,并未见伤痕,痛感不知因何而来。 她的额头上,鼻尖处,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头发湿湿地黏在脸上。 心脏更是不停地狂跳,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 但!她还是有点委屈,有点想哭,还有点想发疯。 梦境实在过于真实,真实到仿佛那就是她的人生。 甚至连那种痛苦,她都在感同身受。 她怕了! 不敢再有丁点拖延,她必须得尽快解决目前的困境,阻止一切的发生。 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戚然接通了。 打来电话的人是梅阳兰,那个不论从小说里,还是记忆中,都能让戚然恨得牙痒痒的败类。 “然然,你在哪?妈妈有事想跟你聊聊,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你在哪?” 得到确切地址,戚然即刻起身,周身的疼痛莫名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拎着包和车钥匙离开了酒店。 手机里有周云溪的留言,她的车今天一大早就被开到了酒店停车场。 梅阳兰住的是市中心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她没工作,全靠从原主身上拔毛,才换来今日的有房有车。 戚然驱车赶到,梅阳兰已经在下车的地方等她了。 见她抵达,立即笑靥如花地迎了上来,梅阳兰身材高大,吊梢眼、宽颧骨,眼珠子若有似无地乱飘,看起来刻薄又精明。 “然然,妈妈等了你好久,已经在家给你准备好了早餐,都是你爱吃的。” 梅阳兰十分热情地去挽戚然的胳膊。 戚然后退一步,直接避开,皱眉冷眼看她“什么事?” “这儿难免会遇见路人,你可是大明星,咱回去说。”梅阳兰像是没看到戚然的冷漠,继续赔着笑脸。 这是实话。 戚然眸光轻闪,率先朝梅阳兰的住处走去。 或许是习惯了向原主索取,戚然刚进屋子,梅阳兰将门关上,迫不及待地说明了找戚然过来的目的。 “然然,你哥哥要结婚了,你未来的嫂嫂说,她想要市中心的大平层,和一辆百万以上的豪车,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看看房,再看看车。” 第8章 你疯了吗? 戚然从小说里领略过梅阳兰的无耻,但这玩意儿具象化地戳到她眼跟前时,她还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看着梅阳兰,眉心狂跳“你脖子上的那颗圆球要实在没用,就卸下来给徐乾当球踢,别到处发癫,倒人胃口。” 梅阳兰的脸色瞬间阴沉,她眸中弥漫出不悦“然然,你这是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就你这样的,也只配我用这种态度。” 戚然的怨气深得能复活十个邪剑仙,怼天怼地怼畜生。 “我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从今往后,你休想再利用我扶持你的好大儿;你到此为止,我就既往不咎,否则,我们就鱼死网破。” 她的麻烦事多得很,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能在此刻,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解决梅阳兰这个毒瘤。 虽然希望不大,但人总得怀揣梦想,万一呢? “戚然你疯了吗?” 梅阳兰的脸色陡然阴狠,她想也没想,扬起一巴掌就朝戚然打去。 戚然下意识抬手格挡,却未曾料到梅阳兰的力气那么大,更没料到她这具身体能弱到这份上。 梅阳兰的巴掌落在了戚然的手臂上。 一记重击,戚然没能站稳,直直朝右侧摔去。 ‘嘭’得一声,戚然的头重重磕在茶几上,巨大的痛感瞬间自额角生出,她疼得扭曲了脸色,额头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肿胀。 “然然,你没事吧!” 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梅阳兰慌了,戚然这张脸不能挂彩,起码....不能是在她这儿,她连忙伸手去扶。 戚然大力挥开她的触碰,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梅阳兰的脸上,她眼眸猩红,目眦欲裂“你敢打我?” 梅阳兰挨了一巴掌,却碍于还有求于戚然,没敢发难,只说了一句“你也打了我,咱们算两清。” 话音刚落,戚然又一巴掌扇在了梅阳兰脸上“你说两清就两清?我受伤了,你呢?” “戚然,你——” 戚然又一巴掌扇在了梅阳兰脸上,直到她的手掌发麻,她才停止攻击。 梅阳兰脸黑如墨,声音里弥漫出怨毒之色,她深吸一口气,停顿片刻,才道“然然,你别太过分。” 戚然的眉心再次狠狠跳动,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梅阳兰! 竟然! 让她别太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这傻.逼搞清楚了吗? 二人争执间,开门声响起,而后,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头上没几根毛,周身还散发着油腻气息的徐乾,推门走了进来。 他是梅阳兰的亲儿子,也是原主血缘上的哥哥。 “戚然来了?妈,你跟她说买房买车的事了吗?瑶瑶那边要得急。” 徐乾作为梅阳兰的好大儿,完美承袭了梅阳兰的自私卑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梅阳兰和戚然的脸上都挂了彩,他愣是‘没看见’,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利益。 “说了。” 梅阳兰瞥了戚然一眼,道“你放心,然然孝顺又善良,肯定不会不管我们。” 戚然的拳头硬了。 梅阳兰好似总有勾起她怒火的本事,再加上傻.逼徐乾,伤害力简直爆表。 第9章 我的钱宁愿喂狗 “我可去你妈的吧!我的钱就是喂狗,也不喂你们两头畜生。” 戚然脸胀的通红。 恨不得当场创飞梅阳兰和徐乾,创飞整个操蛋的小说世界。 “戚然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钱拿出来。” 见戚然不肯乖乖出钱,徐乾面上涌现出急迫之意,开始源源不断地喷屎“瑶瑶说了,要是没有市中心的大平层和百万以上的豪车,她就不嫁,我要是娶不着媳妇,咱老徐家就得绝后。” ‘绝后’二字,精准地踩中了梅阳兰的软肋,她浑身一个激灵,再次软了态度,求告的视线落在戚然身上 “然然,你帮帮你哥,我费尽心机让你过上好日子,不就是希望咱们一家相互扶持吗?” “现在你哥只是向你提这么一点要求而已,你无论如何都得帮他办到。” “就是!”徐乾怨怼地瞪着戚然,蛮横无理“戚家那么有钱,给我点怎么了?戚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毁了你戚家大小姐的身份。” 戚然的脑子被麻得嗡嗡作响,二人一连串的攻势下,她最后一根强撑的神经戛然断裂。 “我tm给你一电炮你要不要?”她怒目圆睁瞪着面前的梅阳兰和徐乾,一字一顿道“食屎吧你们!大平层?百万豪车?你们也配?” 小说里。 假千金受到梅阳兰和徐乾的要挟后,再次咬牙接受了他们提出的无礼要求。 她熟知小说走向,势要与他们划清界限,绝不走原主的死路,怎么可能受他们威胁? 徐乾被彻底惹恼,目眦欲裂地瞪着眼,扬手就要朝戚然打去。 见状,梅阳兰赶忙制止,又冲徐乾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然,你应该知道,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真正的一家人,你不帮妈妈,妈妈吃了苦头,你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多亏了妈妈,乌鸦尚且懂得反哺,更何况是人?” “咱家条件不好,难得有女孩子看上你哥,你作为妹妹,当然得帮衬一二,只是一套房一辆车而已,对你而言,不算什么。” 戚然额前的青筋一跳一跳,目光阴鸷地盯着梅阳兰“梅阳兰,我劝你立刻闭嘴。” 梅阳兰充耳不闻“然然,咱们是一家人。” 徐乾火上浇油“戚然,真以为你是戚家大小姐?敢在我们跟前拿腔作调?” 戚然的雷区被反复侵犯,内心的草.泥马呼啸奔腾,因穿书所致的委屈情绪极具扩张、变质。 终于! 她疯了。 她猩红着眸子,抬手就给了梅阳兰一个她最爱吃的大嘴巴子,又附带着踹了徐乾一脚。 “你们要挟我!你们竟然敢要挟我!?” 她(尖叫)(扭曲)(翻滚)(阴暗地爬行)(胡乱地扇人嘴巴子)(踢人命根子) 戚然下手太快,人又太疯,梅阳兰和徐乾连连躲闪,还是挨了好几下,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极强,二人同时黑了脸。 徐乾终于受不住,企图下黑手挽回局面“戚然你!” 第10章 你动我一下试试? 突然,戚然停止动作,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你敢动我一下?” 她发丝凌乱,气质疯狂,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随时都会冲上去与人同归于尽的狠戾。 梅阳兰连忙拦下,若非她先前一时冲动,戚然也不会恼到这份上,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她哪里还敢犯同样的错误激化矛盾?只能拼命给徐乾使眼色“你别动她。” 徐乾高高举起的拳头,只能轻轻放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充血盛满怒意。 戚然还有利用价值,还不能动。 刺耳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终止了此刻的剑拔弩张,徐乾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清上面的来电提醒后,脸色微变,他瞥了戚然一眼,去到卧室,接通电话。 “徐乾,你到底行不行?我告诉你,今天之前你要是不给我个准话,咱俩的婚事....” “瑶瑶,你听我说。” 戚然听到了关键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当即起身,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猛然蹿了出去,快出一道残影,梅阳兰完全反应不及之时,她已然抢过了背对着她,徐乾手里的手机。 “去你妈的,你要房,老子就得出血?爱嫁不嫁,不嫁拉几把倒,滚!” 戚然的语速又急又快,徐乾甚至没来得及去捂她的嘴。 等二人有所行动,戚然已经砸了手机。 她满脸潮红都给爷死! “你干什么?” 徐乾被气狠了,再也忍不住的他扬手就朝戚然打去。 见状。 戚然更疯了,恨不得下一秒创烂整个所有,她随手抄起一旁的花瓶,‘砰’得一声给徐乾开了瓢。 今天! 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一连串的操作优雅、迅速、丝滑,不论是徐乾还是梅阳兰,都没反应过来。 殷红的血从徐乾额头上缓缓流下,淌在他肥厚的脸上,又滴在了他纯白色的diort恤上,十分刺目。 徐乾看起来人高马大,实则弱得一比,见血后,脸上陡然浮现出惊惧之色,整个人也朝后倒去,失声尖叫“妈,妈!” “儿子。”狂奔而来的梅阳兰见此景象,脸色煞白,慌忙扶住徐乾“快,快坐下。” 将徐乾扶到沙发上,梅阳兰怒火万丈地看向戚然,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对他!!” 儿子就是梅阳兰的命根子,命根子被动,梅阳兰再无理智可言,她下意识要向戚然动手叱骂“给你哥哥道歉!” 戚然就站在梅阳兰面前,目光阴沉“你做好向我动手的准备了吗?” 一声冰冷的质问,唤回了梅阳兰残余的理智。 她怕了。 这些年来,戚然一直是他们家的摇钱树,眼下更是要仰仗她,才能购得房产。 左右都是为了儿子,孰轻孰重,她得分清。 梅阳兰的动作生生地被卡在了半空。 “妈!问她要钱。” 徐乾拽了拽梅阳兰的衣袖,声音虚弱又愤怒。 梅阳兰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咬牙妥协道“然然,你把钱出了,再给你哥道个歉,我就当刚刚的事没发生。” 戚然被气笑了“你在想屁吃!” 第11章 滚 “你!” 梅阳兰本还想好声好气地哄着,可自从宝贝儿子被伤后,她情绪肉眼可见的暴躁,看向戚然的眼神里仿佛淬了毒,她语气凌厉 “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否则,我就去你爸妈那揭穿你的身世,让你被扫地出门。” “揭穿我的身世?” 戚然笑了,她笑得放肆,满眼嘲弄“好啊!我tm现在就去!咱们谁也别想活。” 撂下这句话,戚然大步朝门口的方向走。 市中心的大平层至少大几千万,小说里,原主就是受困于梅阳兰的威胁,咬牙承担巨额房费后,被发现了端倪,查出了真相。 戚家是有钱。 可账上平白无故没了近一个亿,怎么可能无从觉察? 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倒不如坦白从宽,反正坐穿牢底的又不是她。 戚然的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结合她刚才的疯癫行为,梅阳兰很难无动于衷,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匆忙上前,挡住了戚然的去路“戚然,你疯了?” 戚然冷眼看她“滚!” 梅阳兰还欲开口,却被徐乾的呻吟声打断“妈,我的头好疼,我不行了。” 听到宝贝儿子喊难受,梅阳兰再也顾不上戚然,连忙跑了过去,心疼得直掉眼泪“妈妈送你去医院。” 戚然瞥着母慈子孝的一幕直翻白眼。 梅阳兰又气又急,怒斥道“戚然,你干什么?还不赶紧打120?” “打120?帮你打110好不好啊傻.屌?” 戚然白眼翻到了天上去,撂下这句话后,她顶着被欠了一个亿的臭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身后,梅阳兰被气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可徐乾越来越大的呻吟声,让她完全无暇顾及戚然,她只能一边照顾儿子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左右戚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的宝贝儿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跟戚然的账,她晚点再算。 她不知道的是,戚然并不是逞口舌之快。 返回车上,她连敲了一千下电子木鱼平复心情她愿一生积德行善,只求给条活路。 额头仍有些疼,她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没出血也没破皮,只是伤处周遭泛起了青紫。 她呼了口气,压下情绪,驱车前往戚家别墅。 真假千金的事,只有由她捅出来,她‘生还’的几率,才能大上几分。 梅阳兰的态度和人品她已经实地考量过了,待会儿到了戚家人面前,该如何表态,也有了成算。 她穿来的这个节骨眼,原主已经见过真千金女主,且在背地里使了不少手段,以防止真千金认祖归宗。 再过不久,戚家就会发现一切,并在愤怒之下,将假千金扫地出门,然后,假千金就会在不间断的作死下,令自己沦为万人唾弃的败类,英年早逝,死相凄惨。 倘若她处理不好眼前的残局,就会被迫直面生死。 一想到这儿,戚然心肝脾肺胃都在疼。 这操蛋的人生。 就可着她一个人霍霍吗?? 戚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狗命开玩笑。 不管怎么样,她总得活着,她舍不得离开美好的火锅、烧烤、小蛋糕。 一路上。 只要有机会,戚然就会打开电子木鱼敲上几下,力求迷信保平安。 眼看着距离戚家越来越近。 戚然的一颗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第12章 面对疾风吧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戚然硬生生地咬着后槽牙,进了富丽堂皇,原主赌上一生,做尽恶事也不愿离开的戚家。 戚然脂粉未施,额头上又受了伤,肉眼可见的憔悴。 戚家的佣人瞧见后,连忙上前,恭敬道“小姐,您的额头怎么受伤了?我这就去给您叫医生。” “不用,我妈呢?” “夫人在楼上。” “嗯。” 戚然颔首,朝楼上走去,还没走两步。 穿着整套新中式衣裙的董若云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她脸上无有丝毫表情,居高临下地望着戚然,莫名令人心生惧意。 董若云出身书香门第,喜欢看书、作画,十分注重自身修养,因此,极具气质。 小说里。 董若云从来都是温婉、大气、善良的代名词,却在知道全部真相后寒了心,第一次歇斯底里地发出了厉声质问。 面对她,戚然不免紧张,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妈。” “什么事?” 戚然神色一滞,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眼前的董若云,似乎哪里怪怪的。 以董若云对女儿的和善,语气不该这么冷。 “我有话想跟你说。” 话音刚落。 戚承志突然出现在董若云身后,目光落在戚然身上“戚然,你回来了?” 看到戚承志,戚然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时间点,戚承志不该在戚家才对。 跟董若云的柔情似水不同,戚承志在商界厮杀多年,心思缜密,处事果断,比董若云难缠多了。 “爸。” 戚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我有事要跟你和妈说。” 箭在弦上,她不得不发。 二人下楼,在戚然面前站定。 董若云夹杂着复杂情绪的眸子落在戚然身上,再次询问“什么事?” 戚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生积德行善凭什么让她经历这种劫难? 要疯! 真tm想平等地干翻整个世界! 她咬紧牙关,一鼓作气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亲生女儿叫徐千亦,24年前,梅阳兰伙同她在医院产科做护士的妹妹,调换了你们的女儿,取名为徐千亦,带在身边。” “梅阳兰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人,她无意中发觉戚家的权贵后,便就此盯上;交换女儿所求的,是将两个女儿牢牢握在手中,方便利用。” “为了占尽便宜,她一直在威胁、利用我。” “我吃戚家的饭,享戚家的福,承戚家的恩,不该恩将仇报,从前,是我懦弱、恶毒,但从今往后,我想要洗心革面,再不受任何人胁迫。” “我——” 戚然用上了毕生的演技,条理清晰,直切重点,言辞恳切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十足的受害者。 声泪俱下说到高潮时,二楼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赫然是....小说女主徐千亦。 我屮艸芔茻! 戚然脸一白,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他妈的!!! 第13章 仿佛见了鬼一样 徐千亦怎么会在这里!? 小说里,这个时间点,徐千亦不该知道真相,更不该出现在戚家。 她的出现,不就意味着—— 戚然瞳孔地震,仿佛见了鬼一样。 难怪,董若云对她会是那种态度;难怪,这个时间点,戚承志仍然在家。 戚然简直不敢想,倘若她再晚来一步... 倘若她是被戚家主动找上的,会发生怎样的灾难。 徐千亦一步一步地下了楼,高跟鞋落在台阶上的声音,仿佛夺命魔音,一下一下地敲进了戚然心里,惊得她小脑瞬间萎缩。 “戚然,好久不见。” 徐千亦走到戚然面前,眯了眯眸子,讥讽地看着她“怎么?在这里看到我很意外?” 戚然“……” 别这样! 显得她很像是恶毒女配。 戚然内心悲伤逆流成河,她认命般地看向董若云和戚承志以及徐千亦“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前因后果我都能解释。” 董若云直勾勾地盯着戚然,像是要从她身上戳个洞出来。 自打徐千亦出现,戚承志就不再伪装,明晃晃地表现出了对戚然的憎怒。 “坐下聊。” “嗯。” 戚然像个鹌鹑一样,跟在董若云和戚承志身后。 客厅的佣人已被驱散。 因此,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四人。 董若云、徐千亦、戚承志,依次在戚然对面的沙发落座。 徐千亦的模样像极了董若云,但凡视力健全的人,都看得出,这二人之间,必有关联。 因此,徐千亦找上门,并说明真相之后,董若云和戚承志毫不迟疑地信了她的话。 被三双如鹰般锐利、不善、甚至怨恨的眸子盯着,戚然冤得想当场给自己下场雪。 福嘛! 没享到一点! 祸嘛! 全tm的赶上了! 戚然又想发疯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戚承志的声音冷得仿佛刚从千年冰窖里捞出来一样,钻心刺骨。 有徐千亦盯着,戚然说不了一点谎,她扯了扯嘴角“18岁。” 董若云的眼眶立刻红了。 “18岁!?18岁你就知道了真相,却不肯向我们吐露分毫,眼睁睁地看着千亦在恶魔般的养母手里讨生活?戚然,你好狠的心。” 说到后面,董若云声音都在发颤。 戚承志更是双手握拳,沙包大的拳头像是随时都要落在戚然身上。 戚然噗通一声跪下,望着三人,面露苦色地试探性道“要不,我磕一个?” “磕一个?” 徐千亦冷笑,眼里弥漫着压抑的怒火“有意义吗?” 戚然认真思考了三秒,再次开口“那我磕两个?” 见三人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戚然咬牙道“磕三个,不能再多了!!!” 这是她能为原主偿还的极限,再逼下去,她就要发飙了。 徐千亦眸中一片厉色,目光紧锁着戚然“18岁那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看到了我和我母亲如出一辙的脸,嫉恨之下,直接泼了我满身咖啡。” 闻言,董若云和戚承志紧咬着牙关,眼里蒙上雾色,看向戚然的眼神中翻涌出憎恼。 随着徐千亦的讲述,记忆浮现,戚然脸色一白“我年少轻狂,心胸狭隘,罪该万死。” 第14章 她糊涂啊! “梅阳兰不准我继续读书,我拼了命才用优异成绩换来高额奖学金,拿钱求她让我继续上学,可你却买通学校的人,处处与我为难。” 戚然脸更白了,她低垂着头,心如擂鼓,继续认错“我狼心狗肺,丧尽天良,恶贯满盈。” “有一次,徐乾醉酒向我动了手,我被打伤去警局报案,是你动用滔天手段,硬生生将事情压下;戚然,这桩桩件件,你认是不认?” “认,我都认!是我助纣为虐,恩将仇报,令人发指。” 戚然心中的鼓擂出了一曲十面埋伏。 她小脸煞白,苦不堪言。 这傻.逼原身,糊涂啊! “戚然——” 徐千亦还欲再说,戚然直接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别念了,别念了。” 徐千亦没再看她,而是看向早已泣不成声的戚承志和董若云“爸,妈,你们现在能明白,为什么我绝不松口和戚然共处一室,姐妹相称了吗?” 戚然“……” 她跌坐在地上杀了她,就现在!!! 眼瞅着她即将要被宣判‘死刑’,戚然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大喊出声“但我有话要说!” 生怕被打断,她见缝插针,语速极快“18岁初见,是梅阳兰挑拨,在我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让我与你为难。” “你学校备受欺压,也是梅阳兰叮嘱我,不可让你崭露头角。” “至于徐乾的事,亦是梅阳兰威胁,如果我护不住徐乾,她立刻会有上百种方法,让我顷刻间失去我最爱的父母,哥哥。” 戚然的演技空前的精湛,她边说边观察几人的反应。 原主干得这些个糟烂事,当然并非事出有因,原主和梅阳兰同出一脉,坏到了骨子里,所言所行,皆由本心。 只是,这个烂摊子冤到了她头上,她只能想法子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从18岁起,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她威胁,听她吩咐,惶惶不可终日。” “她捏着我的把柄,我只能听她的。” 戚然越说越激动。 她哭了,她又哭了。 然而,她的泪水没有唤回徐千亦的丝毫怜悯,徐千亦一声厉喝“够了!” 她如鹰般锐利的眸光紧锁着戚然,气势自成“那些事,是你做的,这就够了!” 戚然的哭泣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千亦“不是,你小子油盐不进?能不能听我解释两句?” “解释?”徐千亦危险地眯了眯眸子,周身溢出的凌厉和身旁不怒自威的戚承志愈发相像“还是掩饰?” 戚然“……” 至此,她终于明白。 跟徐千亦这种聪明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能做的,就只有....发疯撒泼。 ‘哇’得一声,她哭了,她拍着大腿,眼泪转瞬决堤“我只是个24岁的小女孩!养尊处优多年,根本扛不起一点挫折,斗不过威胁我的恶人,更舍不得离开爱我的爸妈和哥哥。” “我只是一时贪念,想要守住这一切而已。” “我悔改了,我真心悔改了!把我当个屁一样放了吧,以后咱们各过各的!” “我没有让梅阳兰掉包孩子,背负这样的罪孽,过这样的生活我也不想,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个24岁的小女孩吧!!” 第15章 她只是个24岁的小女孩 她红着眼嚎啕大哭,不安地搓揉着自己的头发,焦躁难安之际,甚至倒地做了几个臀桥,持续性撒泼“我能怎么办?我也是受害者!我也不想的!你们心疼徐千亦,梅阳兰心疼徐乾,谁来心疼我?” 戚然宛若一只发了疯的兔子,上蹿下跳,撕心裂肺。 一番行径下来,她头发早已散乱得不成样子,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 倘若她平心静气地撒谎、狡辩、推卸责任,戚承志和董若云有一万句质问能予以应对,可她没有。 她突如其来的发疯,彻底搅乱了戚承志和董若云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二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戚然,眼神复杂,言行无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徐千亦也愣了片刻。 似没想到,戚然会突然发疯。 董若云微微拧眉“戚然,你先起来。” 戚然在地上来回翻滚“我罪大恶极,我罪无可赦,我罪孽深重,我罪该万死,可我也不想!我没有妈妈,我只能被命运裹挟着,走向属于我的恶毒使命,我好害怕。” “我不想死,我不想受惩罚,我还是个24岁的小女孩,我想摆脱恶毒的使命过自己的生活。” “给个机会吧!给个机会吧!” 疯到猖狂处,戚然甚至一头扎进了徐千亦的怀里,死死地抱着她不撒手“姐妹,你人美声甜,面冷心热,就饶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徐千亦被吓了一跳,她猛地推开戚然“你有病吗?” 戚然小心翼翼地看她“有病的话,你能放过我吗?” 她没打算赖在戚家当假千金过什么‘好日子’,可她也不能一走了之,她和女主之间的仇,就像横在她脖颈上的利刃,稍有差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真假千金的事,她作为受益者,总得给个说法,做个了结。 徐千亦“……” “能吗?” 见徐千亦没有言语,戚然眼里升腾起希冀的光。 徐千亦薄唇轻启“不能。” 戚然愕然地看着徐千亦,不可置信“你37度的嘴巴里,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穿书后所遭受的种种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戚然被气疯了,磅礴的情绪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 “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就因为你的一句质疑,我满头大汗,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快要停滞;是我想变成恶毒女配的吗?是我想成为假千金的吗?是我想跪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渴求原谅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冰冷刺骨的眼神,会让我整夜整夜的失眠,会让我惶恐不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会让我手脚冰凉,心口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冷风。” “你在乎吗?你根本不在乎,你只在乎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可是我呢?我只是一个24岁的小女孩!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戚然一通不间断的输出结束后。 徐千亦傻了! 董若云傻了! 戚承志也傻了! 偌大的别墅死了一般的沉寂。 第16章 熟背刑法 徐千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向戚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肉计吗?戚然,你聪明了很多。” 发疯过后,戚然短暂性地恢复了理智,试图继续沟通“不是苦肉计,是走投无路。” 戚然眼里浮现出化不开的愁容,难得安静了下来继续走心,她指着额头上愈发明显的青紫“梅阳兰打的,这次,她问我要一套市中心的房和一辆百万以上的车。” “徐乾有个女朋友叫瑶瑶,他们要结婚,不信你可以去查。” 徐千亦神色变化。 梅阳兰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自然能辨别真假。 “我只想挣脱掉梅阳兰施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摆脱她的威胁和控制,我没想霸着戚家千金的身份不放,我愿意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徐千亦笑了,她嘲弄地瞥着戚然“你愿意放弃一切?” “嗯!” 戚然麻利地从包里取出了车钥匙、银行卡等,全部推到了徐千亦面前“这是爸妈给我的车和卡,还给你;至于我名下的其他房产,你挑个时间,我尽快过户给你。” 徐千亦看向戚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以退为进?” 戚然深吸一口气“浪子回头。” 徐千亦直接伸手,将车钥匙和卡全部捞回手中“你最好说到做到!” 戚然头点的比小鸡崽啄米还快“一定。” 随即又试探性问道“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这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徐千亦眸中再次弥漫出冷意,想也不想就摧毁了戚然的希望“原谅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戚然? “戚然。” 全程几乎没怎么开口的戚承志终于发话,他看向戚然的眼神十分复杂,其中不乏试探、窥探之意“戚然,我们养你24年,也算仁至义尽,你走吧!” 小说里。 戚承志也说过这句话。 原主听闻,当即一哭二闹三上吊,宁肯死在戚家,也不愿活着踏出这个门。 结局,也确实如她所愿。 她靠着撒泼留在了戚家,也死在了戚家。 然叹了口气,和女主结清仇怨的事,只能徐徐图之。 原主留在戚家的凄惨结局历历在目,戚然断不愿重蹈覆辙,应声的同时起身向二人鞠了一躬,郑重道“戚叔叔,董阿姨,谢谢,抱歉,再见。” 说罢,戚然转身便走。 戚承志和董若云的脸色刹那间难看了许多。 他们始终没有言语,就是想把决定权交给亲生女儿,用以弥补,现在,结局已定,他们反而.... 毕竟是养了24年的女儿,养条狗都会有感情。 更何况戚然是人,更何况...戚然也有她的不得已。 倘若她支支吾吾不肯离开,或许他们还会继续心存不满,可她的决绝以及那声‘叔叔、阿姨’着实令人心头一颤。 但出于对徐千亦决定的维护,谁也没吐露半分不舍,只是眼神逐渐灰暗。 突然,戚然回头“关于梅阳兰的处理,你们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呢?” 戚承志略有些诧异,似没想到,戚然会主动提及。 “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拐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脱离家庭或者监护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17章 拿她许愿池里的王八 “梅阳兰恶贯满盈,禽兽不如,必须要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 顿了片刻,戚然继续“咱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国家制定法律保护公民,公民也应该依法配合将罪犯绳之以法。” 一番话,又红又专。 徐千亦突然有些看不透戚然,她微微眯了眯眸子,探究道“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忍心?” “有的母亲是母亲,有的母亲不过是披着母亲的外皮啃噬儿女血肉的恶魔罢了!她可曾有过一刻当我是她的女儿?我于她而言,只是个好拿捏的atm机而已。” “你见过atm机对取钱的人产生感情吗?” 小说里。 原主自身难保,死到临头还强行给梅阳兰求了情。 权衡过后,董若云和戚承志,竟然真的放过了梅阳兰。 但现在!戚然眼里弥漫出了磅礴的怨恼梅阳兰!给爷死! 戚承志颔首,面上并没有流露太多情绪供戚然参考“我们会处理。” 言已至此。 戚然再次朝二人鞠了一躬,无有任何留恋,大步踏出了戚家。 戚承志和董若云心情复杂地注视戚然的背影,眼里闪烁着怨恨、为难、不忍,却也只是沉默着,竭尽全力站在徐千亦身边。 …… 戚然前脚刚出戚家的门,后脚就收到了来自梅阳兰的电话。 只犹豫了一秒,戚然便按下接听键。 “戚然咱们各退一步,我跟你哥商量过了,既然你为难,房子地段咱们就不挑那么好的,城南区的龙壑湾新开了两个楼盘还不错,你过来看看,挑一套把钱付了。” “另外,你哥还看中了一款奔驰,落地价只要不到一百万,咱们买完房一并过去看。” 戚然笑了,果然,只要活得足够久,什么形态的‘生物’都能见得到。 “行啊!还要什么?” 电话那头,梅阳兰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戚然会这么好说话,再次开口,言语中已是一片喜色 “妈是这么想的,你哥跟你嫂子刚结婚肯定很辛苦,需要人照顾;但你们年轻人又不喜欢跟长辈住在一块,不然你干脆在他们隔壁再买一套,到时候你也住过来,妈连你一起照顾了。” “哦?” 戚然眼中讥讽更甚“你还怪贴心呢!” “那当然了,然然,妈妈是爱你的,否则也不会在你把你哥打成那样以后,完全不计较;你也知道你很早没了爸爸,妈妈一个人带你们....” 不等梅阳兰把话说完,戚然直接打断“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然然你!” 隔着手机,戚然都能感受到梅阳兰的喜形于色“妈妈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比你哥还要孝顺;既然你有孝心,妈妈也不能拦着,你嫂子已经开始备孕了,我跟你哥嫂想着,也该提早给孩子做些准备....” 戚然边听边咋舌。 梅阳兰是真拿她许愿池里的王八。 “行,我记下了,待会儿就给殡葬超市打电话订货,保证及时给你送到;这样,我再发发善心,直接给你们把大平层换成别墅。” “戚然!!!” 第18章 你敢咒我? 梅阳兰凄厉的怒吼声宛若平地惊雷乍然而起“你敢咒我?” “哦!”戚然仿佛恍然大悟“我还没跟你说是吧?戚家知道你掉包孩子的事了,很快就会有人上门去找你,记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太狼狈。” “当然,也别太担心,凡事有利有弊,虽然你很有可能被戚家磋磨死,但往好处想,不也能提早享受到我给你买的别墅吗?” 梅阳兰又惊又慌又恼又恨,她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戚然,你在说什么浑话?什么掉包孩子?” 戚然打断了梅阳兰,诧异道“听不懂吗?”随即又贴心安慰“没关系,等戚家人上门,你自然会懂。” 下一秒,电话那头响起了梅阳兰尖锐的爆鸣声“戚然,你疯了吗?你——” 戚然直接挂电话、拉黑一条龙服务。 自己的遭遇固然难受,但梅阳兰的逍遥法外更令人痛心。 好在。 梅阳兰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这一喜讯,驱散了萦绕在戚然心头的阴霾。 越想越高兴。 她索性在某站给梅阳兰下了个滴滴跑腿,要求小哥扛着音响,去梅阳兰家门口放《今天是个好日子》。 做完这一切。 戚然收了手机。 车子已经上交,现在,她需要走出这片别墅区,才有可能打到车离开。 除此之外,戚家出资给买的房子,她是没那个命敢继续住了。 当务之急。 她得尽快找个住的地方。 原主疏于工作,刨去戚家给的钱以外,资产少得可怜。 想把这把烂牌盘活,且得费一番工夫。 思及此处。 戚然给周云溪拨了通电话过去“姐姐,饭饭,饿饿;最近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吗?我都能干!不挑。” 原主有很严重的公主病,平时颐指气使,挑子说撂就撂,惹得周云溪对她感官很差。 因此,戚然表现得十分谦逊。 周云溪“……” 戚然去饭局当个花瓶还勉强凑合,正经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别提,就连饭局她都搞砸了,只是,她的身份背景,以及纪淮对她的态度,令人无法彻底无视她。 沉默了足有十秒,周云溪才开口“我会帮你留意。” 果然!很敷衍。 戚然并不泄气,她软着嗓音还想继续,却被周云溪打断“见过纪总吗?他今天去谈合作,地址就在你家那片别墅区。” 什么合作配得上纪总亲自去谈? 周云溪严重怀疑纪淮的工作安排跟戚然有关。 “没有。” “他没联系过你?” “没有。” 没能探查到有用的信息,周云溪略有些失望“知道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挂断电话。 戚然四下看了看,尝试搜寻纪淮的踪迹。 这一片别墅区占地极广,她走了很久,都没能从这片区域出去。 她太累了,如果真能遇到纪淮,也算好事一桩。 “嘀——” 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戚然眼前一亮,连忙转身看去。 来人竟真的是纪淮!? 车内。 纪淮神色微微变化,看不出喜怒,亦没有主动打招呼,只默默停了车。 确认车子停稳,戚然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敲了敲车窗“纪总,带带我!” 第19章 好人一生平安 眼前的戚然实在落魄,脸上隐约可见泪痕,额头有大片伤处,瞧着十分严重,眼睛很肿,眼睑处的乌青也十分明显。 纪淮脑中不由自主地忆起了昨夜哭嚎着视他如救命稻草的戚然。 他皱紧了眉头,声音很冷,却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你怎么搞成这样?额头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戚然大喜过望,连忙上车。 “纪总好,纪总您真是个好人。” 戚然冲着纪淮嘿嘿一笑,企图营造出乐观爽朗的小女孩形象,以冲淡她昨晚醉酒后留给纪淮的发癫印象。 戚然现在只恨她喝酒从不断片,昨晚的尴尬记得清清楚楚。 戚然选择性忽略了纪淮的提问,纪淮瞥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说“去哪?” 戚然斟酌片刻,而后报出了某家酒店的名字。 纪淮一脚踩在刹车上,看向戚然,满头问号“你没家吗?” 一针见血! 戚然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的速度宕了下去,神色萧条。 “对,没家。” 从穿书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已经该死的没家了,还被迫背了好大一口锅,差点把她压死在戚家。 她鼻头一酸,忽而十分委屈,她看了纪淮一眼,骤然扑进了他怀里。 纪淮吃了一惊,皱眉挣脱“你干什么?” 戚然轻声求告,似带着哭腔“我好累,给我抱一下,就一下。” 纪淮欲要推开戚然的手僵在半空,他垂首看向戚然,看不真切,却隐约瞧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他一动不敢动。 纪淮的怀抱很暖,也很舒服。 戚然在他怀里,得到了片刻的治愈。 几分钟后。 戚然起身,目光躲闪着避开纪淮“谢谢。” 她头转向窗外,叫人无法看清她眼底的色彩。 纪淮盯着她看了几秒,才重新启动车子。 车内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许久后的某一天。 二人重谈此事,纪淮这才知晓,今日的戚然有多无助,他再次恼得半夜都得坐起来,连骂两句“他真该死啊!他真该死啊!”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纪淮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一路无言,将戚然送到了地方。 半小时的路程,足够戚然跟操蛋的人生经历和解。 她卸下安全带“谢谢纪总,好人一生平安,纪总再见。” 说罢,她就要下车。 “你——” 戚然转头“怎么了?” 纪淮本想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对上戚然平静的眸子,他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场面就此陷入僵局。 戚然很疑惑“你的嘴是借来的吗?按字算钱?” 纪淮脸黑了“下车。” 戚然? 她下车后,车子便如同离弦的箭蹿了出去,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车影。 这人....有病吧? 这是纪淮带给戚然的第二印象。 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只疑惑了一秒,便扭头进了酒店。 开始遵照恶毒女配保命守则进行自救 比如打电话给男主划清界限; 将属于女主的一切还回去; 最重要的是,坚决对小说中的‘黑恶’势力说no。 最后一条她干得尤其漂亮。 梅阳兰、徐乾疯了一样的给她打电话、上天入地想办法找她。 第20章 她的龌龊底牌 可她早就把名下的车、房都过户给了徐千亦。 他们压根找无可找。 不仅如此,她还把历年来,梅阳兰屡次敲诈、勒索、威胁她的信息、以及转账记录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戚家人。 现在,她只需要坐等梅阳兰和徐乾被抓捕的好消息,再提着音响去现场给他们放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助兴。 然而。 令戚然没想到的是,这一事态,并未按照她的预想如约而至。 戚承志和董若云亲自去见了梅阳兰这个坑害了他们二十多年的罪魁祸首。 梅阳兰被戚承志的人带到戚家一栋闲置的别墅时,整个人都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嘭”得一声。 梅阳兰被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她慌乱地扯掉了笼罩在她头上的黑色头套“绑架,你们这是绑架,我我我会告你们的。” 而后,她就看到了坐在正上方戚承志和董若云。 刹那间,梅阳兰面如死灰,显然,她认出了二人。 “梅阳兰。” 董若兰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悲愤,冲上前去,狠狠地踹上梅阳兰,用高跟鞋死死踩着她,左右开弓,连扇了她几个巴掌,才停手。 董若兰优雅、矜贵了一辈子,从没与人动过粗,这是第一次。 梅阳兰被打的头晕眼花,她很想反击,但残留的理智始终规劝她不能! “梅阳兰,你真该死!” 戚承志的眼里,仿佛蕴藏着可以将人凌迟处死的刀,尖锐,冷冽。 梅阳兰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强撑着一口气,拼了命给自己搜寻生路“我手里有戚然的果照,你们要是敢动我,戚然那些照片,立刻就会被发到网上;到那时,戚然,连带着你们戚家,全部都会因此蒙羞。” 像是生怕二人不信,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以极快的速度找出了照片,并把手机放到董若云面前。 只一眼,董若云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逆流。 她尖叫一声,狠狠将手机摔了出去,砸碎了屏幕,声音从未有过的尖锐“梅阳兰!你不是人!” 戚承志的脸色刹那间难看到了极点“你说什么?” 徐千亦聪明警惕,自不会着了梅阳兰的道。 可原主戚然却没那么聪明。 小说里,原主戚然对于梅阳兰的算计,完全没有觉察。直到她和梅阳兰彻底闹崩,狗咬狗之时,梅阳兰才将那些照片放出。 那些照片,无疑是原主戚然悲惨结局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和其他被同情的果照主人公不同,迎接她的,只有无尽的嘲讽。 小说里梅阳兰并未遭遇过眼前的危机,因此,这一‘杀招’被留到了最后。 但现在,她不得不提早亮出底牌,予以保命。 梅阳兰自知威胁奏效,继续加大砝码“那些照片我备份了很多,甚至连纸质版都有,你们防不住,也除不掉,我会鱼死网破,你们拦不住。” “你简直!” 董若云攥紧了拳头,眼里染上红色“你不配被称为母亲。” 如果说,戚然那些受威胁文档已然无限勾起了她的怜悯,梅阳兰畜生不如的要挟,更是将她的怜悯推向顶峰。 第21章 打断她一条腿 梅阳兰的无耻行径,无疑是在佐证戚然话里的真实性。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坑害到这种地步,更遑论其他? 戚承志的脸色亦阴沉得可怕,他盯着梅阳兰,眼神几乎能杀人,显然,他和董若云想到了一处。 “放了我!” 梅阳兰迎着二人的目光,态度强硬。 戚承志怒极反笑,他危险地眯起了眸子“梅阳兰,你最好守口如瓶,别让照片传出去一丁半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戚承志和董若云出身名门,家教森严,最重礼节,骄傲自负了一辈子,以他们的年龄、教养,断然受不了这种丑闻。 于公,戚氏集团清白数十载,戚家的文人风骨守了近百年,不能被打破; 于私,戚然才24岁,这种丑闻,哪怕是上了年纪都难承受,更何况是她?更何况给她致命一击的人是血脉至亲。 梅阳兰面上瞬间溢出喜色“只要我不出事,戚然就不会出事。” 这副嘴脸,看得戚承志和董若云几欲作呕。 她该庆幸,庆幸戚承志和董若云遵纪守法,不愿背上人命,若是换了旁人,在她说出这种话之后,只怕顷刻间就会死得极惨。 戚承志拨了通电话出去“进来。” 见状,梅阳兰只道是戚承志要派人送她回去,面上的得意隐隐闪烁。 几秒钟后,那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戚承志漠然抬眼,出口的话令梅阳兰如坠冰窖“别打残,事后送去医院好好治疗。” 梅阳兰的计谋够毒也够精。 可她还是忽略了一点,驰骋商场多年,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戚承志怎么可能任由她牵着鼻子走? 梅阳兰面露惊恐,歇斯底里“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戚承志充满肃杀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打断她一条腿。” 他是不能杀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双方允许’的范畴内,收取‘利息’。 梅阳兰脸色惨白,满眼惊惧。 她毫不怀疑,倘若她再敢多说半个字,戚承志会让人多断她一条腿。 很绝望,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拿戚承志,毫无办法。 只是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被打,这并不足以支撑她鱼死网破,拿出最大的底牌。 戚承志.....正是吃中了这一点。 梅阳兰的惨叫声很快便回荡在整个别墅区。 但这并没有消减戚承志和董若云心中的一丁点阴霾。 戚然那么对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对戚然,当然有恨! 可情感是很复杂的东西,他们恨戚然,可积攒了24年的爱,却又无法在一夕之间,全部消散,尤其—— 是在看到梅阳兰无比恶心的嘴脸之后。 回到住处。 二人和守在客厅等候的徐千亦撞了个正着。 “爸,妈,你们去哪了?” 徐千亦起身,将二人拦下,面色冷凝。 “我们——” 戚承志和董若云对视一眼,似有些犹豫。 “跟戚然有关?” 知道瞒不过,董若云索性认下“嗯。” 徐千亦盯着二人看了许久,才一字一顿开口道 “我永远不会忘记戚然对我的伤害,更无法接受跟她姐妹相称。”她面无表情,果断又冷漠“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今天之前,请答复我。” 说罢,徐千亦转身便要离开。 董若云和戚承志顿时慌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他们已然万分亏欠,怎么可能忍心她离开? 戚承志赶忙安抚“千亦,你永远是我们唯一且最珍视的女儿,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们心里的地位,我们更不会罔顾你的意愿,让你跟戚然姐妹相称。” 董若云跟着表态,她死死地抓着徐千亦的手,生怕徐千亦会跑掉“千亦,妈妈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求你,别让我经历第二次,好吗?” 徐千亦的目光在戚承志和董若云身上流转数次,默了几秒,才道“好。” 戚承志狠狠松了口气。 董若云脸上也溢出喜色,她放软语调,像哄小孩一样“千亦,爸妈会为你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届时,我们会向所有人宣告你的身份,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戚家最尊贵的小公主。” 徐千亦是动容的。 自记事起,她就是家里的‘奴隶’,动辄便被打骂更是再平常不过的。 她称之为‘妈妈’的人,从未对她释放过一丁点善意。 时至今日,她身上仍有许多难以愈合的伤疤,时常作痛、犯痒。 她没有感受过母爱,今天,是第一次.... “嗯。” 在戚承志有意为之的作用下,戚家寻回爱女的消息风一般火速蔓延至京市整个上流圈子。 一时间,众人哗然,议论四起。 无数双眼睛聚焦在戚家以及徐千亦身上,揣度着戚家接下来的风向。 这一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有意与戚家结亲的纪家耳中。 得知戚家已经抛弃戚然,认回了亲生女儿,纪母-谷丽桦瞬间急了,第一时间打电话把纪永言叫回了家。 戚家和纪家的交好,完全是凭着纪淮死去母亲的面子。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情谊越发淡薄,想要继续维持,必须建立新的枢纽。 而结姻亲,无疑是最奏效的方式,戚家唯一的女儿-戚然,毫无疑问地成了他们要花心思的对象。 纪家跟戚家早年曾是邻居,自从纪父另娶,谷丽桦进门,一家人便换了新住处。 两家住得甚远,想要建立联系着实不易;谷丽桦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纪永言和戚然凑成了青梅竹马。 谁知。 戚然竟然是冒牌货。 如意算盘敲了二十多年,结果敲了个寂寞,谷丽桦怎能不气? 在她火急火燎的催促下,纪永言被迫结束会议,赶回家中。 刚进别墅大门,就撞上了早早守在那的谷丽桦,他微微皱眉“妈,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问你。” 谷丽桦迫不及待地拽住纪永言的胳膊,将他扯到一旁,急躁不已“你和戚然进展到哪一步了?” 闻言,纪永言把无语写在了脸上,他加重语气,恼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当戚然是妹妹,我不喜欢她,妈您能不能别撮合了?我的感情问题,我自己会处理。” “太好了!” 谷丽桦长吁一口气,手抚了抚胸口的位置,脸上弥漫出喜色“从今往后,你务必跟戚然保持距离,明白了吗?” 纪永言? 第22章 惊天秘闻 纪永言满目震惊“戚家出事了?” “戚家没出事,戚然出事了——” 谷丽桦把最新得来的消息一股脑全部倒给了纪永言,末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仔细端详纪永言。 纪永言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帅气儒雅,挺拔的身姿在得体西装的衬托下格外耀目,且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凭本事在纪氏集团立稳了脚跟。 放眼整个商界,亦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妈!你干什么?” 纪永言被她盯得发毛,向后退了一步,目露警惕。 “一周后就是戚家举办晚宴的日子,你务必把时间预留出来,我会提前给你请个造型师,保你在晚宴上大展风采。” “不去!公司最近很忙。” 谷丽桦径直无视了纪永言的拒绝,自顾自道“戚家新认回的女儿叫-徐千亦,这是我刚查到的信息,你先看看。” 纪永言脸上的不耐,在听到徐千亦三个字时,戛然而止。 接过谷丽桦递来的资料,确认徐千亦的身份信息后,纪永言满目惊骇,瞳孔地震。 戚家新认回的女儿,竟然是徐千亦!? 谷丽桦苦口婆心“这条路妈妈走过,有百利无一害;听妈的话,有了戚家的助力,你爸那也会多看你一眼,纪氏集团——” 诸如此类的话,纪永言听过无数次。 “我去。” 他打断谷丽桦的喋喋不休,面上已无反感之色“我会提前安排时间。” 顿了片刻,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补充道“你记得把造型师约好。” 似没想到纪永言会被轻易说服,谷丽桦怔了片刻“你认识徐千亦?” “不认识。” 纪永言答得果断,可看他的反应,这句回答分明是胡扯。 没给谷丽桦追问的机会,他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驱车离开后,纪永言第一时间拨通了徐千亦的电话,可等了良久,也没能被接通。 他又给纪淮去了电话。 “哥!” “惊天秘闻!” 电话那头,纪淮似乎刚刚睡醒,他声音慵懒又带着些许沙哑“说。” “戚然不是戚家的女儿,是她生母偷梁换柱,抱走了戚家千金,又塞了自己的女儿到戚家;戚家已经查明真相,接了亲生女儿回家。” 纪淮猛地从床上坐起,神色陡然锐利“你说什么?” “我说!戚然不是戚家的女儿,我终于能摆脱她了,妈天天缠着让我跟她约会,我快烦死了!” 说到这儿,纪永言像是想起了什么“难怪她前两天突然给我打了通电话,说要跟我划清界限。我以为她要玩欲擒故纵那套,原来是因为这个?” “哥,你知道吗?戚家认回的亲生女儿我认识,叫徐千亦,是……” 纪永言很兴奋。 戚家现如今发生的事,他完全喜闻乐见。 他虽然跟戚然一起长大,可戚然的骄纵蛮横着实令人不喜,因此,他对戚然实在是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若非为了顾全大局,他绝对不会忍到现在。 纪淮再无睡意“我知道了。”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纪永言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强硬地塞了回去。 戚然抱着他,压抑情绪小声啜泣的情景在纪淮脑中不断翻涌。 三秒后。 纪淮拨通了戚然的电话“在哪?” 戚然好一会儿才答“酒店。” 气若游丝,声若蚊蝇。 “你怎么了?”纪淮微微拧眉,说话间,人已然起身。 “头疼、腿疼、颈椎疼、翅根也疼,离去世就差一点点;你要是肯行行好,就送点药过来,我在....” “就这吧!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平白无故去酒店,一旦被拍到,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圈里不少艺人因此被媒体大做文章,惹来非议。 纪淮最讨厌自找麻烦。 …… 半小时后。 纪淮穿了一套宽大的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出现在某酒店地下停车场。 他的手机听筒里,一道清亮的男声正在暴跳如雷“不是,哥,我的爹!你好端端的去那种地方干嘛?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处理好善后工作。” 没再废话,纪淮挂断电话,冷漠地打断了男人的哀嚎。 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 男人只得及时处理好一切,又拨了电话回去,声音幽怨“在停车场等着,会有工作人员去接你。” “嗯。” “你到底要去找谁?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金屋藏娇吗?我就出了趟差,怎么!!!” “你话太多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纪淮收了手机,下了车。 见状,工作人员小跑上前“纪先生您好。” 纪淮颔首“带路。” 房间门口。 纪淮等了足有一分钟,房间门才被打开。 戚然的脸红的吓人,头发也乱糟糟的,看到纪淮后怔了怔,呢喃道“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言罢,戚然倒头就睡。 纪淮一惊,连忙上前,堪堪赶在戚然倒地的前一秒,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他皱紧了眉头,恼声怒斥道“你干什么?” 倒头就睡? “啊?” 戚然瞳孔微微扩张,她戳了戳纪淮,皱着眉头费力思索“我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纪淮手附上戚然的额头,入手的滚烫令他惊愕万分。 他回头看向工作人员,神色严峻“有体温计吗?” “有。” 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将体温计取来,递到了纪淮手里。 测量后,纪淮的脸更黑了。 戚然是打算把自己烧死在酒店吗? 他带来的药根本没有用,纪淮直接将戚然打横抱起,迅速原路返回。 戚然半梦半醒,神志不清,只下意识觉得抱着她的东西冰冰凉凉很舒服,她缩在纪淮怀里钻啊钻,蹭啊蹭。 沉溺到完全不愿松手。 纪淮费了很大劲儿才把戚然塞进副驾驶,并再次拨通经纪人-余子濯的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有人发烧了 这次,余子濯没有含糊,应得十分迅速知道了。” 第23章 三角恋啊? 或许是出于对纪淮的信任,又或许戚然的身体早已透支到极点,她昏睡了整整两天。 期间,只隐约记得纪淮问了她一句‘需要通知你的家里人吗?’ 再次睁眼。 全然陌生的环境令她瞬间怔住。 她这是? 怎么个事? 抬手摸了摸已经退烧的额头,戚然撑着有些脱力的身子坐了起来,从零星的记忆里拼凑出了大致情况。 “你终于醒了?” 纪淮突然出现在房门口,见戚然抬头,他敲了敲敞开的门“能进去吗?” “进来吧!” 两天时间,滴水未进,嗓子干哑得厉害,晦涩难听的声音连戚然都被吓了一跳。 纪淮穿着十分舒适的家居服,还未干透的头发自然垂落,平添一份温和,他大步上前,在戚然床边坐下,熟练地将手附上了她的额头。 “烧退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饿,没劲儿。” “饭菜马上就好,你简单收拾一下,去餐厅吃饭。” 说罢,纪淮便要起身离开。 戚然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夹着嗓子故作娇羞却难掩粗厚沙哑的声音像极了鲁智深捏针绣花“纪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纪淮“……” 他盯着戚然看了两秒“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请家庭医生过来。” 戚然嘴角抽了抽“林萧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纪淮? 忽略掉戚然的疯疯癫癫,纪淮扔下一句“不打扰你了。”便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 戚然穿着纪淮提前安排人买来的换洗衣物出现在餐厅。 “哟,睡美人,你醒了?” 余子濯瞥见戚然,立即热情招手,随即将意味不明的眸光扫向纪淮。 看清余子濯的模样。 戚然瞳孔颤动。 有关他的信息下一秒浮现在脑海中。 余子濯,30岁,余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是纪淮自幼相识的发小;当年,纪淮决定要朝演艺圈的方向发展时,他第一个支持、响应,直接以纪淮经纪人的身份自居,跟纪淮共进退。 也是小说里,和纪淮关系含糊不清的‘cp’。 戚然清了清嗓子予以回应,随后在餐桌前落座。 位置好死不死地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景象。 余子濯饶有兴趣地看着戚然“说说呗,你跟纪淮什么关系?” 这话在戚然听来,像极了正房审问小三。 戚然倒吸一口凉气。 迅速撇清和纪淮的关系“我跟纪总只是普通上下属的关系。” 纪淮动作一滞,抬眼看向戚然,微微皱眉。 是谁半小时前赖着要对他以身相许? “这些菜看起来都好好吃!” 戚然有意岔开话题,却不想余子濯穷追猛打,他继续问“普通上下属?我可没见过纪淮带哪个下属回家来住,还一连住了两天。” 戚然“……” 她好想逃,却逃不掉!! “我的身体情况你也清楚,纪总只是出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勉强收留我两天,毕竟我还在半昏迷阶段,真要把我扔出去,我死在外面,他不也得背条人命吗?” “更何况,我是公司的艺人,我出了事,公司也会有连带责任。” “哦?是吗?” 余子濯身子后仰,瞥了纪淮一眼,嘴角含笑“我还以为你和某人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戚然连忙否认,求生欲直接拉满“当然没有。” 戚然绞尽脑汁撇清关系的行为成功令纪淮黑了脸。 纪淮眸中弥漫出明显的不悦。 他这算什么? 救了个白眼狼? 就这么着急在余子濯面前撇清关系吗? 思及此处。 纪淮眉眼猛地上挑看向戚然,复而又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在余子濯身上。 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转片刻后,他声音不轻不重道“你们聊得倒是开心。” 现场气氛忽然发生变化。 戚然和余子濯同时看向他,又同时开口“没有啊。” 纪淮额头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没有...吗?” “没有。” 又是异口同声。 气氛变化更加明显。 戚然和余子濯对视一眼,内心充斥着同样的不安和猜测‘坏了,纪淮该不会吃醋了?’ 纪淮深吸一口气“吃饭吧!” “纪淮....”余子濯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纪淮直接打断“先吃饭。” “哦。” 余子濯没再吭声。 戚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自断言他爱他! 余子濯轻咳一声,状似随意地看了戚然一眼他爱她! 纪淮不紧不慢地垂首吃饭,默默思索她跟他??? 这一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戚然吃饱喝足后,十分识趣地起身“你们聊,我先走了。” 余子濯紧跟着站了起来“等等。” 纪淮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放下筷子,起身道“我有事,先回房间了。” “别呀。”余子濯搭上纪淮的肩,冲他使了个眼色“一块聊聊天呗?” 纪淮推开了他的手“你们聊!我有工作要处理。” 不等余子濯答话,他已然径直离开。 只剩戚然和余子濯大眼瞪大眼。 戚然小声试探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他从小就这样,不善言辞;这会儿应该是要忙恋综的事,我最近懒癌犯了,就把工作全都推给了他。” “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模样,其实外冷内热,宽宏大量,心肠好得很。” 戚然恍然大悟。 难怪纪淮那天会参加恋综导演组起来的饭局。 原来是在替余子濯干活? 是真爱,磕到了! “纪总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闻言,余子濯来了精神,他搭上戚然的肩“走走走,坐下细聊,好好给我讲讲,你跟纪淮是怎么联络上的?你进公司这么久,不是跟他鲜少有交集吗?” “我——” 戚然心中警铃大作。 试探她? 她明白! 如果说,纪淮为人冷若冰霜,那余子濯就是似火骄阳,跟谁都能唠上几句,再迅速熟络。 戚然也是自来熟,又热衷八卦,尤其是纪淮的八卦!!刚开始还能装一装,确认余子濯为人坦荡,对她并无恶意后,很快就聊嗨了。 “纪总话少得可怜,什么天都能被他聊死,你跟他处这么多年,怎么忍受的?” “能怎么忍?咬牙切齿忍呗,他那个人啊——” “对了,你知道吗?前几天他....” 楼上,纪淮冷眼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眉头紧皱着。 他们聊他坏话的时候,是不是有点过于开心了? 第24章 我错了,下次还敢 眼看着二人越聊越过分,余子濯甚至连他幼时的窘事都拿出来当趣谈。 纪淮终于忍无可忍。 他大步下楼,满脸阴沉地出现在二人面前,一字一顿道“二位在背后讲我的坏话时,有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很不道德?” 戚然立刻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一定当着你的面讲。” 纪淮? 余子濯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他搭上戚然的肩,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了“戚然,我实在太喜欢你了!纪淮这小子,向来冷漠高贵,我还没看过他吃瘪呢!还得是你!” 戚然这才后知后觉她言行不妥,瞥见纪淮黑了的脸,她认为眼下很有必要挽回一下局面,于是态度认真诚恳且谦卑地向纪淮发出友好邀约“纪总,那你要坐下一起聊吗?” 纪淮的拳头硬了,半晌,才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从没见过你这种,这种....” 很难形容,纪淮没找到合适的词汇,索性把枪口对准余子濯“如果你很闲的话,就把恋综的相关工作接手回去。” “忙!可忙了,忙得脚不沾地。” 余子濯缩回了搭上戚然肩上的手“戚然,改天聊,我先撤了。” 像是生怕纪淮把工作推回来,余子濯脚下生风,拎起外套走得相当迅速。 纪淮目光不善地盯着戚然“怎么?还想跟我继续聊聊?” “那倒不是。” 戚然摆了摆手“你话太少,就咱俩聊不起来。” 纪淮?? 他再次攥紧了拳头,怒目切齿“我看你这病是彻底好了!” 戚然神色微顿。 下一秒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开始哼唧“头好晕,胃也有点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就应该回房间好好休息,尽快养好身体,从我家离开。” 戚然弱小可怜又无助,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好的纪总,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纪淮默了一瞬,他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需要我送你回房间吗?”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戚然柔柔弱弱地起身,又柔柔弱弱地回到房间。 期间始终在状似随意地观察纪淮的一举一动,见他脸上再无不悦,心下偷偷松了口气。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玩柔弱白莲那一套,原来真的很好玩,冷峻如纪淮都吃这套! 此时的戚然哪里知道? 纪淮不是吃这套,而是只吃她这套! 到底大病一场,虽然已经退烧,但人还是很虚。 戚然躺回到床上,十指交合放在腹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安详。 人不会一直走运,也不会一直走背运。 倒霉久了总会负负得正。 她刚躺平,就收到了来自周云溪的好消息 【上次你们一块吃饭的恋综导演来问你的档期,你有意向参加恋综吗?】 {有,必须有。} 戚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有钱不赚王八蛋,管他什么综。 周云溪回复很快 【这事我不能完全做主,你去问问纪总的意见,确认之后反馈给我。】 {好,我现在就去。} 【?】 戚然放下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在书房找到了纪淮。 “纪总。” 得到应允,进入书房,戚然才发觉,纪淮正在跟余子濯进行视频电话。 “什么事?” 纪淮抬头看向戚然,并未挂断电话。 “周姐说,恋综导演向我发出了邀约,我想去。” “你——” 纪淮话刚出口,就被余子濯的大嗓门打断“好事啊!去!去了帮我看好纪淮,他没参加过真人秀,性子又太冷,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这边又得忙到飞起帮他公关。” 戚然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她颠颠地跑了过去,操着晦涩的嗓音继续跟余子濯唠“好啊好啊!我保证完成任务,你也知道,上次在饭局上,我对纪总的维护就很出色。” 纪淮“……” “正好你去,还能跟纪淮凑个cp,咱肥水不流外人田,钱挣了,热度也全是咱公司的。” 戚然眼睛更亮了,她兴奋地搓搓手“真的可以吗?” 说实话! 纪淮这块大肥肉,她真馋! 据小说中对纪淮的描写,圈里盯着他的人多到如同过江之鲫,别说跟他建立实质性的‘关系’,只要同框,就能获取巨大的曝光、流量。 她想要立足,无论从哪个方面衡量,接近纪淮,都对她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总比便宜了那头那些莺莺燕燕要好,更何况,有你盯着,我也放心。” 余子濯跟戚然聊得火热。 当事人纪淮微微拧眉,实在没忍住“需要为你俩腾地方吗?” 戚然顺口接话“没事,我俩这样也能聊。” 纪淮? ‘啪’得一声,他直接合上笔记本“余子濯的联系方式我会推给你,你可以回房间慢慢聊。” 戚然瞳孔微张“别呀纪总!” “这事只要您拍板,我就不用找余子濯聊了。” “参加恋综?” “嗯。” 戚然点头如捣蒜,眼里写满了希冀。 纪淮默了两秒,道“不建议你参加恋综,很容易影响到你和余子濯之后的发展。” 戚然愣了愣。 这跟余子濯有什么关系? 没等戚然琢磨清楚,纪淮重新打开笔记本,开始赶人“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纪总,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戚然语气中夹杂着哀求之意“我得尽快赚到钱和强曝光。” 她可以去参加别的综艺,但以她目前的名气、地位,如果不能跟纪淮捆绑,蹭他的热度,恐怕很难崭露头角。 似没想到戚然参加恋综完全是奔着钱去的,纪淮动作一滞,抬头看向戚然。 戚然不曾跟他提起半句有关戚家、身世的具体情况,她不提,他也没问,却不想戚然已经困顿到这种程度。 犹豫片刻,纪淮才问“你跟戚家?” “已经彻底两清了,我需要用工作来养活自己。” 闻言,纪淮眼里生出惊愕“戚叔叔他们从前很疼你,怎么会?” 这她很难解释.... 戚然别开了视线“所以,我能跟你一块去参加恋综吗?” 几秒之后,纪淮一声,算是答应了。 戚然眸中溢出喜色,嘴角勾起灿烂的弧度,眼神澄澈“纪总,你真是个好人。” 明明是一张一般无二的脸,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像是有感而发,纪淮突然说了句“你变了很多。” 第25章 明知山有虎 这句话对戚然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肯定,她眸中喜色更甚“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变了很多?” “嗯。” “是不是看起来更善良,更讨喜了?” 戚然目光灼灼地盯着纪淮,眼里闪烁着雀跃和期待,仿佛纪淮的评价对她万分重要。 “没有。” 纪淮收回了视线,语气不轻不重不掺有丝毫情绪“比以前更烦人。” 以前的戚然虽然骄横跋扈,但不管闹多少事出来,都与他无关,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即可;现在倒好,天天杵到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找事,还要气他! “啊?” 戚然瞳孔地震,指尖颤动。 这几天的努力都错付了吗? 她还是摆脱不了‘恶毒假千金戚然’的影子? “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你可以走了。” 戚然不死心“我真的没有变得更好吗?” 纪淮? “我懂了。” 戚然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开书房,她是个犟种,既然没有变得更好,继续努力不就完了吗? 于是—— 接下来。 戚然对纪淮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超强‘攻势’,力求把纪淮当作‘试验品’最大程度地证明她人设的转变。 一下午时间。 纪淮书房的门槛险些被戚然踏破。 “纪总,您渴不渴?我给您倒了杯水。” “书房有。” “纪总,您困不困?我给您冲了杯手磨咖啡。” “不困。” “纪总,您饿不饿?我给您准备了下午茶和水果。” “不饿。” “纪总,您累不累?我现学的按摩,缓解疲劳特别有效。” …… 纪淮忍无可忍看向戚然“你很闲吗?” “没有,我很忙!” 为了向纪淮展现她的变化(好),她拖着病体上下乱窜,人已经累麻了。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出去。” “纪总。” 戚然还想挣扎一下。 “出去。” 戚然‘哦’了一声,终于走了。 纪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隐隐抽动的太阳穴。 他到底带了个什么玩意儿回家? 还是说,他哪句话说错了? 没等纪淮一个念头转完,外面再次传出动静,纪淮当即起身,将书房门落锁。 几秒钟后。 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纪总,太阳下山了,书房里会不会有点冷?我给您拿了条毯子上来。” 纪淮“……” 他没回答。 戚然在外面继续敲“纪总,纪总,您怎么把房门反锁了?” 纪淮“……” 没能达成目的的戚然只能悻悻离开。 这一晚,纪淮闭眼,被子里全是戚然‘纪总你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 嘶—— 翌日。 纪淮早早便离开了别墅。 戚然殷勤的早餐扑了空之后,才从阿姨口中得知纪淮去某市出差的消息。 “戚然小姐,纪总吩咐,您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说明,千万别硬扛。” “我知道了,谢谢。” 自从昨天开诚布公聊过戚然的处境之后,纪淮再也没提过让她走的事。 但她总不好脸皮太厚,烧已经退了,身体也无大恙,当天,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别墅。 住在这儿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得赶在恋综项目正式启动之前,定下住处。 找房子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她工作性质特殊,卡里的数目又穷酸到让人想掉眼泪。 戚然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传到了纪淮耳朵里,他没有阻止,只给周云溪发了条消息,让她多关注戚然的情况。 远离戚家的生活宁静又轻松,她原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她接到了戚家长子,她名义上的‘哥哥’戚星渊的电话。 戚星渊比戚然大5岁,自幼时起,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对医学的渴求更是到了痴迷的境界,戚家父母对他的培养不遗余力,因此,多年来,他多数时间都在求学。 三年前博士毕业后,一头扎进了科研的海洋里,回家的次数愈发减少。 唯有一点,他很疼爱戚然这个妹妹,回家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找妹妹。 戚家出了真假千金的事后,董若云虽然第一时间把消息同步给了戚星渊,但戚星渊忙于学术研究,未能及时收到消息。 以至于到今天才赶回来。 “然然。” 戚星渊低沉的嗓音自听筒响起。 有关戚星渊的信息瞬间涌出。 【小说里。 戚星渊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坚定支持戚然的人,他对戚然的爱,并没有因为真假千金的缘故而发生变化。 在他的认知里,戚然永远都是那个追在他屁股后面,甜甜糯糯喊‘哥哥’的小豆包。 更何况。 戚然是真的喜欢戚星渊这个哥哥,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娇俏可爱的小妹妹,对他不曾有过丝毫阴暗、算计。 这样一个纯粹坚定的人,却因为对戚然的屡次帮助,而堕入无尽的痛苦,连带着他对医学的梦想,一并葬送。】 思及此处,戚然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然然,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见戚然不答,戚星渊再次追问,声音里满是关切与心疼。 “挺好的。” 戚然还有点小咳嗽,嗓子并没有彻底恢复,但就是这一点点小问题,立刻就被戚星渊觉出了端倪“然然,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只是嗓子有一点不舒服。”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然响起了开关门的声音。 “你不用来,我过得很好,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怎么照顾自己?” 戚星渊气急了“爸妈真是鬼迷心窍,即便你不是亲生的,可也作为女儿养了这么多年,把你赶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都收了回来,这让你怎么生活?” “我有工作,没有那些资产也可以养活自己。” “可是——” 不论戚星渊说什么,戚然都不肯见他。 拗不过戚然,戚星渊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然然,明晚的宴会,你会来吗?” 明晚的宴会上,戚承志会正式表明立场,如果戚然彻底不出现。 那么,明晚之后,戚家烙印在戚然身上的所有光环,将会瞬间消失,她往后的路,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我很信奉一句话。” “什么?” “明知山有虎。” 戚星渊嗅到了机会,心生期待“偏向虎山行?” “不去明知山!” 第26章 打脸来的太快 “然然,你!” 戚星渊颇为无奈,他不死心地继续苦口婆心道“你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听哥哥的话,哥哥不会害你。” “我是戚家的长子,我的立场很有力度,只要有我护着你,即便有徐千亦在前,旁人也不会太轻看你;可假如你不出现,无异于是在向众人说明,你已经被戚家彻底抛弃。” 【小说里。 戚星渊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的公开袒护,狠狠给戚然长了脸,明明徐千亦才是焦点,却硬是被戚然夺走了一半风头。 戚然有了戚星渊的撑腰,扬眉吐气,狠出了一口怨气。 却不知,她的行为给以后埋下了多大的隐患,连带着戚星渊也受了连累。】 这样的结果,是戚然万万不愿看到的“戚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很感激,但是抱歉,我不需要,你只有一个妹妹,是徐千亦,不是我。” 一番话猛然将戚星渊推向千里之外。 很绝情,对戚星渊而言,却是拯救。 戚然不是原主,万万做不到为了一己私利,毁了本来可以在医学方面拥有万丈光芒的戚星渊。 戚星渊非但没有因为戚然的疏离而生气,反而更加急切、关心“然然,是不是谁威胁你了?你别怕,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 “戚先生,你是个好哥哥,但是‘我’不配;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提供的帮助,你的再三坚持只会让我困扰。” 这句话可谓是狠到了极点,但戚然别无他法。 接受戚星渊的帮助,不仅会把戚星渊拖下水,连她也不会幸免于难。毕竟,当初是她信誓旦旦跟戚家划清界限,归还全部资产。 这才过多久?又恬不知耻地继续接受戚星渊的恩惠.... 又当又立,只会让女主更加厌憎。 这次,戚星渊沉默了很久。 没有等他的回答,戚然直接挂了电话。 挂电话时。 戚然完全没料到,打脸会来得如此迅猛。 戚家宴会当天。 戚然收到了一则来自乔洋菲的消息 【都安排妥了,今天你就等着看徐千亦的笑话。】 ? ?? ??? 戚然当即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鬼? 她拨了通电话回去,那边却迟迟没接。 她只能拼命从记忆里搜寻相关信息。 【小说里。 原主确实伙同闺蜜在宴会上给徐千亦下过绊子,导致徐千亦出丑,险些下不来台; 以至于这一笑料在圈子里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加重了原主和徐千亦之间的冲突。】 但是!!! 戚然满头问号,她穿书之后,不是没有跟乔洋菲一起搞事吗? 怎么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更令她无语的是,她对这一段的记忆十分模糊,只隐约记得,徐千亦出丑是在她的身份正式被官宣之后。 具体情节—— 废话,谁家好人看个小说会背诵全部情节?当然是看完就忘啊!!! 偶尔记得一部分已经很了不起了! 乔洋菲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戚然又不能眼睁睁地任由事态发展。 否则,以她跟乔洋菲的关系,这事不可能洗清嫌疑。 既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就只能铤而走险去走这一遭了。 打定主意后,戚然第一时间给纪淮去了电话“纪总,帮个忙。” “又有什么事?” 短短数天时间,纪淮似乎已经习惯了戚然这个麻烦精,虽然语气好像很嫌弃,办事效率却高得吓人。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 周云溪就已经准备好了参加宴会所需要的礼服以及配饰,且亲自送了过来。 应戚然的要求,周云溪带来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深v薄纱长裙,优雅得体但又绝对不会有喧宾夺主之嫌。 戚然的事已经传到了周云溪的耳朵里,这次见面,周云溪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戚家认亲女儿回家的宴会,你要去?” “要去。” 闻言。 周云溪只道了句“祝你好运。” 随后,便把戚然送去了晚宴现场。 戚然没有请柬,但好歹做了二十多年的戚家千金,总归不至于进不去。 只是,她抵达现场后,所过之处,均响起了许多窃窃私语声。 “那不是戚然吗?” “她怎么来了?” “这种场合,她出现不觉得尴尬吗?” “我之前听说,戚家打算放弃她,但她这个节点出现在这儿?难道是戚家改了主意?” “戚家底蕴雄厚,倒不是养不起两位千金。” “……” 戚然没有理会这些言语,只将目光落在宴会厅四处搜寻乔洋菲的踪迹,一旦成功阻止事态发展,她就会立刻离开。 “然然,你来了?” “戚然,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 戚然转头,就看到几个穿着高定礼服,浑身散发着奢华气息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记忆随之浮现。 她认出了来人—— 从左到右依次是耿雪,萧凌晴,廖雁蓉,全是跟原主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她们和原主一样,没什么事业心,也没有太聪明的头脑,平时只会吃喝玩乐,像菟丝花一样依附于家族,也被家族时刻预备着成为用联姻换取利益的工具。 戚然挤出一丝干笑“嗯。” “你怎么就穿这个?” “你不是很讨厌徐千亦吗?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艳压她。” “你怎么回事?这些天都不回我们消息?” “戚然,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会跟你站一边。” “对!再怎么说,你也是戚伯伯精心培养出来的豪门贵女,徐千亦那种小门小户长出来的,肯定一副穷酸相。” “我听说,是徐千亦亲自找上门来认亲的,她怎么这么心机?” “然然你别怕,徐千亦抢走了你的位置,我们会帮你抢回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机关枪一样的输出听得戚然冷汗直冒。 抓住机会,她连忙打断“你们三个没事吧?跑到人家的地盘上diss人家的亲生女儿?” “今天是徐千亦的主场,我有几张大脸去艳压她?” “而且!徐千亦是戚叔叔的女儿,虎父无犬女,即便生长环境不好,她也是鸡窝里的凤凰,早晚一飞冲天,你们别太看轻她。” “最后!!!徐千亦没有抢走我的位置,只是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而已。” 戚然反驳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徐千亦就站在她的右侧后方,距离足够听到她们的对话。 第27章 我们太暧昧了 三人的脸色陡然阴沉,她们皱紧了眉头,满目不悦 “戚然你怎么回事?我们是在帮你说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戚然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她们三个煽风点火,原主内心的不甘也不会被彻底点燃,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徐千亦难堪,达成又一次作死成就。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更别打着为了我的旗号!” 顿了片刻,戚然又补充了句“我劝你们也收收脾气,别跟徐千亦过不去,更别妄图刁难她,她不是你们招惹得起的对象。” “戚然,你怎么回事?” 耿雪还欲再说什么,突然被萧凌晴扯了扯袖子“别说了。” 耿雪在气头上,猛地挥开了萧凌晴的手,怒声道“凭什么不说?落难凤凰不如鸡,徐千亦是戚家女儿又怎么样?就以她的能力,还能反了天不成?” “戚然,我是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跟个怂包一样?” 戚然“……” 她刚欲开口,徐千亦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落难凤凰不如鸡?” 戚然猛地回头。 不是! 徐千亦什么情况? 怎么每次到关键时期,总能精准出现? 被正主抓包,耿雪脸上弥漫出了明显的慌乱,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直接认怂,只能硬着头皮故作凶狠“难道不是吗?” 徐千亦将目光转向戚然“这些都是你的蠢货朋友?” 戚然立刻摇头,坚决跟她们划清界限“不是。” 这种没脑子还爱挑事的朋友,只有原主才会交。 “戚然,你什么意思?我们是在替你鸣不平!!” 耿雪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戚然,愤怒异常。 戚然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谁要你们替我鸣不平了?我让你们闭嘴,你们听了吗?别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我跟徐千亦打起来。” 小说里对于她们的姐妹情只是一笔带过,她了解不深,但就目前简短的接触下来,‘姐妹’二字之前,恐怕还得再加一个‘塑料’。 什么玩意儿!? 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挑拨离间的! “再次声明,她们不是我的朋友,你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这句话,戚然是冲着徐千亦说的。 闻言,徐千亦眯了眯眸子“你确定?” 戚然点头。 “戚然,你搞什么?” 耿雪急了。 余下的二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立即开始撇清关系“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更没有所谓的鸣不平。” 没有理会她们的辩驳,徐千亦抬手叫来了工作人员“麻烦把这三位请出去。” “干什么?我是接到邀请函才来的,凭什么赶走我?” “千亦,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我向你道歉,但是耿雪那些话,绝对不代表我的想法。” “是呀千亦!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 戚家的宴会办得十分盛大,圈子里有头有脸的都会来,机会千载难逢。 本来只想私下里卖戚然个好,再套点有用信息出来,视情况站队。 谁知道竟然这么倒霉,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她们的求告并没有挽回局面,徐千亦面无表情地看着工作人员“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吗?” 工作人员连忙对三人道“三位小姐,请你们配合工作。” 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旁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被赶走已经丢脸至极,要是再闹出什么乱子,她们以后还怎么继续在圈子里混? 无奈。 三人只能默默吞下这个哑巴亏,尽量不惊动旁人。 临走前,耿雪狠狠地撞了一下戚然,憎恼地瞪她“看不出来吗?某些人,在用我们三个,打你的脸。” “我脸皮厚,抗造;倒是你,既然丢不起脸,就少干丢脸的事!” “你!!” 耿雪气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砸在戚然的脸上“我真是瞎了眼,才认你做姐妹。” “那你赶紧去医院挂个眼科瞧瞧,治好以后千万离我远点。” 对她而言,少个朋友多条路。 原主那些狐朋狗友,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爆炸。 此言一出。 戚然终于如愿得罪了所有人。 三人被请出了宴会厅。 徐千亦环胸看着戚然,眼里写满了探究与审视“我不记得给你发过请柬。” “我脸皮厚,不请自来。” 徐千亦突然近前一步缩短了和戚然的距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戚然“目的呢?” 戚然矮徐千亦小半个头,靠得太近,她只能微微仰头去看,推了推徐千亦细腻光滑又白皙的肩,她小声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觉得我们这个距离实在太暧昧了。” 徐千亦“……” 徐千亦的脸色陡然诡异,她迅速后退一步,没有说话,但单从眼神来看,她骂的很脏。 她本来只是想给戚然施压,探出戚然的算计和目的。 结果!? 戚然她在搞什么? 笼罩在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减,戚然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而后由衷地称赞了徐千亦一句“你今天真好看,而且气质绝了。” 两句话下来,徐千亦萦绕在心里的猜忌以及凌厉的气势卸了大半,她皱紧了眉头,几秒钟后,才道“怎么?终于发现从前的阴谋诡计无用,打算换个策略?” 明明是一句凛冽逼人的质问,气势被卸下后,效果也大打折扣。 “绝对没有。” 徐千亦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但现在,她绞尽脑汁,也只挤出来一句“你踩着你那三个蠢货朋友的肩膀来讨好我时,就没想过会得罪她们吗?” 徐千亦想过戚然会狡辩,但没想过,她狡辩的点会这么偏。 “你觉得我在讨好你?” 戚然的眼睛亮了,眉宇间弥漫出兴奋之意,她现在觉得,她和徐千亦之间,还能再抢救一下“那你被讨好到了吗?” 徐千亦? “你以为,这么拙劣的手段,能讨好到我?” 戚然懂了“我会努力的。” 徐千亦?? “你吃蛋糕吗?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感觉都巨香。” “我....” 徐千亦刚欲开口。 戚然撂下一句“懂了。” 就冲着摆放台匆匆走去。 第28章 这谁扛得住? 等戚然端着小蛋糕回来,徐千亦已经没了踪迹。 她一怒之下,把两块小蛋糕全吃了。 戚然抵达晚宴现场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戚承志、董若云以及戚星渊的耳中。 三人各有各的盘算和立场。 找上戚然之后,戚承志率先开口“戚然,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今天的晚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董若云紧随其后,她相对温和些,但显然,戚然之前的发疯给她留下了阴影,她本能地紧张 “然然,你怎么来了?你有什么需要,你私下里跟妈妈讲,千万别闹。” 戚星渊被激怒,他瞪圆了眼,把戚然护在身后“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你们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你们这种态度,会不会太过薄凉?” 戚然急急忙忙地把最后一口小蛋糕吞下,道“我没有任何想法,我也不是来闹事的,更不会给你们添乱。” “然然。” 戚星渊回头,握住了戚然的手,他的眸中满是关切“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你别听爸妈胡言乱语。” 这是戚然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戚星渊。 戚星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温润柔和的眼里翻涌着愤怒与心疼,整体气质斯斯文文,书卷气很浓。 戚然微怔。 她能感受到来自戚星渊强烈又浓厚的关心。 即便是在现实中,她也没什么靠谱的家人,这种感受,还是头一次。 直到董若云再次开口,她才缓过神来“星渊,你要清楚,我们没有对不起然然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们,然然根本不可能过上前二十多年来锦衣玉食的生活。” “那二十多年来的感情呢?” 戚星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戚承志和董若云“瞬间消失了吗?” 自从戚星渊回来,他们就这个问题吵过无数次,直到今天都无法达成和解。 “星渊,咱们别在这种时候讨论这个问题可以吗?” 戚承志皱紧了眉头,余光不断观察着周围。 戚家是此次晚宴的东道主,本就是焦点,再加上众人对戚家在真假千金的态度上十分好奇,不过短短几句话,已然有人若有似无地投来了探究目光。 “我可以顾全大局不在这种时候跟你们争论不休,那你们是否可以顾全大局?别为了另一个女儿,而让然然太难堪?” 戚星渊大多数时间都在外求学,即使回家,跟戚然的相处也会更多些,关系自然更好。 “哥。” 戚然拽了拽戚星渊的袖子,声音不高,却令戚星渊的眼里骤然亮起了光。 “能偷来24年的奢侈生活,我已经赚麻了,现在只是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而已,怎么算都是我走了大运,这24年里,代我受苦的人是徐千亦,她才是那个需要被怜惜和特殊关照的人。” 戚然脸上写满了真诚“你别再跟戚叔叔、董阿姨犟了。” 此言一出。 戚星渊眼底的心疼更甚。 戚承志和董若云亦红了眼眶,戚然到底是他们视若珍宝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哪里会真的没有一丁点感情? “然然....” 瞥见三人的神色变化,戚然微微拧眉,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猛地转头。 果然!! 自带任意门属性的徐千亦果然就站在她的侧后方,不出意外的话,刚才的话以及戚承志等人的反应全部被她收入了眼底。 徐千亦直直迎上了戚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她随手把香槟杯放到一旁,边鼓掌边朝几人走来,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紧锁着戚然。 “不错嘛,进步了很多,以退为进这招运用的简直炉火纯青,精湛的表现差点连我都骗过去。” 戚然“……” 得! 刚刚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好感度又没了。 “千亦。” 看到徐千亦,董若云明显心虚,她连忙掩盖情绪,极力将眼角的那一抹红褪去“那边的事忙完了吗?” “嗯。” 徐千亦神色很冷,出口的话也像是淬了冰“我不接受背叛,戚家的门也并非一定要进,如果你们有了别的想法,还请及时通知我。” 这一点,徐千亦倒是像极了戚承志,性格强势、高傲,眼里不容沙子。 但这句话,无疑是在最大程度地挑动戚星渊的神经,他瞬间恼了,声音陡然拔高“你——” 戚然也急了,她狠拽了戚星渊一下“你别说话了!你开口,费的全是我的血条!!!” 戚星渊怔住,他看向戚然,没懂她的意思。 戚然抓住机会,冲徐千亦等人道“你们聊。” 说着,她拉起戚星渊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带离了漩涡中心。 她一路把戚星渊带至僻静无人的地方,才松开手。 戚星渊望着戚然,眼里满是怜惜“然然,哥哥心疼你。” 戚然抱了抱戚星渊,态度比昨天缓和了太多“哥,谢谢你。” 随即,她又紧接着道“哥,强扭的瓜不甜,他们有自己的考量,更何况,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没错,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戚星渊眉头紧锁着“那你呢?” 戚然呼吸一滞,差点当场泪奔。 这是什么绝世好哥哥!?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挺好的,没有戚家,我也会过的很好!” “可是——” 戚星渊不罢休。 “哥!” 戚然按住戚星渊的肩,正色道“太激进的行为,只会把我跟戚叔叔他们推得更远。” 戚星渊沉默了。 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想不通其中关节?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只要你认我这个哥哥就好。” 戚然抱了抱他,算作回应。 戚星渊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从西装兜里摸出手机“你现在住哪?缺钱吗?你新换的账号是多少?我打一笔钱给你,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要。” 戚然! 这谁扛得住? “哥,我有钱,用不着。” 这句话,戚然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不行!” 好在,一个公子哥气息十足的男人突然出现“戚星渊,大家都在等你,你怎么还不过来?” 戚然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推搡戚星渊“你有事就先走。” 第29章 拿我当枪使? 戚星渊还想说什么,戚然已经拔足狂奔,眨眼的功夫就没入了人群当中。 直到距离足够远,戚然才回头朝戚星渊的方向看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馋戚星渊这个哥哥。 正在戚然失神之际,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她回头,就对上了一张隐约认识,但记不起来是谁的脸。 “戚然,好戏快开场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女人穿着一条淡紫色抹胸礼服,裙摆开叉很高,纤细的腿若隐若现,胸前的沟壑中刚好坠着一条紫色的宝石项链,十分夺目。 致使旁人总会下意识看向她的前胸。 戚然瞳孔微缩“乔洋菲?” 乔洋菲嘴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被戚家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戚然皱紧了眉头,立即追问“你安排了什么?乔洋菲,这是戚家的晚宴,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是吗?” 闻言。 乔洋菲奇怪地瞥了戚然一眼“你不是最讨厌徐千亦吗?操心她的死活干什么?” “立刻,马上,撤掉你所谓的安排。” “戚然,你疯了吗?” 乔洋菲脸上升腾出震惊,抬手指向人群中格外耀眼的徐千亦,眼里充斥着明晃晃的嫉妒 “你瞧瞧她多得意?明明满腹心机手段,贱得要命!只配被咱们踩在脚底,结果却摇身一变,成了戚家的千金,还搭上了你最喜欢的纪永言,你忍得了吗?” 说话间。 穿着高定西装,矜贵、优雅又温润的纪永言出现在徐千亦面前,冲她伸出了手,嘴角的笑和难以掩盖的亲近,直直地落入了戚然和乔洋菲的眼中。 乔洋菲眼里的嫉妒几乎凝结成实质。 如若是原主,在听完乔洋菲这些话以后,早已妒火攻心,无暇顾及其他,只想上前将徐千亦撕的粉碎。 但戚然却没有。 她置身事外,旁观者一般,将一切尽收眼底,包括乔洋菲眼里对纪永言的喜欢。 “你看!” 乔洋菲险些咬碎后槽牙,她扯着戚然的手腕“那个徐千亦,又在勾引纪永言,这你能忍得了?她不仅抢了你戚家千金的位置,连你的男人都不放过。” 和耿雪等人不同,乔洋菲作为原主最‘好’的姐妹,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徐千亦是戚家千金的真相,原主那些挥向徐千亦的‘闸刀’也有不少是乔洋菲递来的。 只不过,原主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很难从中撇清罢了。 戚然甩开了乔洋菲的钳制“乔洋菲,你看看我。” 乔洋菲不明所以“干什么?” “我脸上写了冤大头三个字吗?” 戚然满头问号,原主究竟是什么吸渣体质?身边没有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这位乔洋菲,把原主当枪使去针对徐千亦吸引火力,然后自个儿浑水摸鱼捞好处? “你什么意思?” 乔洋菲显然听出了戚然的意有所指,当即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现在,立刻,马上,撤了你的安排。” 乔洋菲的脸色顿时如同调色盘般精彩,几秒钟后,她才咬牙切齿道“绝不可能。” 见戚然眼中阴霾更甚,乔洋菲继续道“咱俩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以为,你现在装好人,还会有人信你吗?” 戚然最讨厌被威胁,穿书之后,更是处处受钳制,她简直受够了!! 她抬手就给了乔洋菲一巴掌“是不是别人不发火,你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乔洋菲怎么都没想到戚然敢对她动手,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敢发出动静,只能死死地捂着脸,双眸喷火,恨不得吃了戚然泄愤。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戚然近前一步“怎么?不服吗?” 乔洋菲下意识后退,生怕戚然再给她一巴掌。 她咬着牙,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憎恨“你休想从我这儿知道接下来的计划,而且,我不妨告诉你,我算计徐千亦的时候,打着你的名头。” “你想把自己择出去吗?别做梦了。” 戚然拳头硬了。 她再次抬手给了乔洋菲一巴掌“那我扇你两巴掌也算你罪有应得。” 乔洋菲提前有了准备,可戚然下手又准又狠,她穿着不便,愣是没能躲过。 她们所处的位置并不偏僻,一番争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乔洋菲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忍住扑上去撕烂戚然的冲动。 她不能,一旦动手,她受害者的身份就会顷刻间发生变化。 周遭看热闹的人实在没忍住,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然然,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也不能把气往我头上撒,我....” 话没说完,乔洋菲捂着脸,当着众人的面,哭着跑走了。 孰是孰非,瞬间‘清清楚楚’。 这番话是乔洋菲故意说给旁人听的,声音自然很高,达到目的之后,立刻退出战场,只留戚然百口莫辩,不给她一丁点对线挽回的机会。 这一招。 着实‘高明’。 高明到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聚拢过来,开始对着戚然指指点点。 “戚然,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 戚然也很耐着性子给他们做了解释“怎么?你也想挨一巴掌吗?” “戚然,我是你的长辈,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戚然嘴角勾起了甜甜的微笑“是啊,你不服吗?” 议论声再次扩大“戚然这孩子,从小就骄纵,现在更是目无尊长。” “早就听说戚然的亲生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她骨子里也是一肚子坏水。” 戚然笑了。 她顺手捞起几杯香槟,直接朝几人脸上泼去“老秃驴,臭叼毛,知道我不是好东西,还敢惹我?”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戚然指指点点的几人彻底傻了。 “戚然,你!” “怎么?不够?” 戚然作势又要去拿香槟。 围在她附近的几人连忙退开,脸黑到了极点,生怕又沾了晦气,他们再没敢放一个屁,走得飞快。 其他人远远瞧见了这一幕,却无一人上前。 戚然冷笑,努力自证? 不存在的! 发疯创死所有人才是人间正道。 第30章 你的嘴抹砒霜了吗? 至于所谓名声? 笑死! 她哪里有那种玩意儿? 乔洋菲该不会以为自己高明的很?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如此一来,众人不敢再当着戚然的面找不痛快,纷纷避开。 戚然正好乐得清静。 戚承志很重视今天这场晚宴,举办的十分盛大,偌大的宴会厅壕气冲天,随处摆放的吃食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戚然边吃边往台边去。 既然乔洋菲不肯告诉她,她就只能自己摸索,或者....在必要时期,以身犯险,保住徐千亦的颜面。 小说里。 出问题的地方是那座巨大的香槟塔,徐千亦作为此次晚宴的中心人物,这座香槟塔,便是由她来开启。 现场人数众多,戚然并不能精准判断,是谁在动手脚,如何动手脚。 她唯一确定的是。 整座香槟塔,会突然向徐千亦倾倒,她私人订制的礼服,特别打造的妆造,会在瞬间毁于一旦,狼狈至极。 所有宾客皆已到齐。 戚承志和董若云满脸堆笑地带着徐千亦走上台前。 徐千亦穿了一条十分华贵的黑色烫金晚礼服,脖颈、手腕等处戴着整套珠宝,据悉,这套珠宝是董若云的珍藏款,六年前于某个拍卖会以七百二十万的价格拍下。 经过时间的沉淀,这套珠宝的价格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足以见得董若云对徐千亦的珍视。 徐千亦也没有愧对二人的重视,不论是华贵的高定礼服,还是顶奢珠宝,在她身上均发挥出了其应有的效力。 她就站在那,浑身仿佛被镀了一层光,贵气自成。 不必说半个字,却足够将那些质疑她出生环境的言论击得粉碎。 “很荣幸,能邀请到各位参加小女戚千亦....” 戚承志浑厚、喜悦的声音响起。 自此刻起。 徐千亦正式更名为戚千亦,开始了她爽文女主辉煌的一生。 而与此同时。 恶毒假千金-戚然的人生,也掀开了稳步向下,直至死亡的新篇章。 害得戚千亦当众出丑,便是第一章。 随着戚承志宣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戚千亦身上。 除了戚然。 她的目光始终游离在香槟塔处,观察着何时出手的同时,思索提前阻止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 乔洋菲这方面确实有点脑子。 戚然愣是没能从中搜寻到一丁点可疑之处。 戚承志一句“关于各位的疑问,我将于今日正式解答,本着各归其位的原则,小女千亦作为我们的亲生女儿,日后会由我亲自带着,进入戚氏集团进行历练,还请各位多多提携小女。” 既奠定了戚千亦的地位,又隐晦地表达出了跟戚然撇清关系的意愿,也算是给她留了一份体面。 气氛被推向高潮。 戚千亦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香槟,开启香槟塔。 掐准时机。 戚然迈着矫健的步子,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台上,并劈手夺过了戚千亦手里的香槟,且还将她往远处推了推。 戚承志瞪大了眼。 董若云也明显慌了神。 “然然,你干什么?” 戚千亦眯了眯眸子,眼里满是不善,她刚要开口。 戚然身旁的香槟塔蓦地轰然倒塌。 距离最近的戚然毫不意外地成了最倒霉的那一个,她的头发、礼服全部被打湿,香槟杯落地的瞬间四分五裂,溅起了不少细小的玻璃渣,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众人只看到。 戚然满脸凶相突然出现夺过了戚千亦手里的香槟,下一秒,香槟塔倾倒如山,全数砸在了戚然的身上。 “千亦,你没事吧?” 纪永言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满脸急切地出现在戚千亦面前,上下打量她。 纪永言的话,瞬间引起了戚承志和董若云的高度重视,二人连忙把注意力从戚然身上转移到戚千亦那。 名利场,拜高踩低是常有的事。 今天亦是如此。 戚千亦作为戚承志和董若云共同认定的唯一千金,其价值可想而知? 有了纪永言牵头,众人纷纷向戚千亦表达出了紧张、关心。 最狼狈的戚然反而无人关注。 这也正中戚然的意,不被关注,才能顺利离开。 否则,等到戚承志等人调查事情的经过,最后查到她头上,那她.... 戚然没注意到的是。 从香槟塔倒塌的那一刻起,戚星渊就紧盯着她的身影,一路狂奔而来,但前来参加晚宴的宾客实在太多。 很快,戚然就淹没在人海中,戚星渊愈发急切地往戚然消失的地方狂奔。 但宴会厅实在太大,人又太多。 戚星渊找了一圈也没能搜寻到戚然的身影。 而此时,戚然已经默默从侧门离开了晚宴现场。 奢华的酒店到处都是光可鉴人的装饰,戚然抬眼,就能扫到她此刻的狼狈。 她呼了口气。 拎起裙摆,继续向外走。 等她走出酒店,才惊觉她的手机和钱包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宴会现场。 ! 虽然是她心甘情愿以身化险,但这t.m的也太背了!? 行路愈发艰难,戚然嘶——了一声,随便找了台阶坐下,脱下高跟鞋。 细碎的玻璃渣随着她的走动滑进了鞋里,磨出了很多小伤口。 她的脚被养的白皙娇嫩,一点点利器,都足够她见血。 纪淮驱车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 戚然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高跟鞋,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染血的脚,眉头紧蹙着,鼻尖上沁出点点汗意,龇牙咧嘴地小声呼痛。 整个人看起来湿漉、可怜。 纪淮迅速下车,紧走两步上前“戚然。” 戚然抬头,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泛红,眼里氤氲着水雾,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委屈。 “你怎么来了?” 声音又糯又轻,和她那张明艳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更让人心生怜惜。 纪淮脱下西装,拢在戚然身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说着,他打横把戚然抱起,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了车上“脚上的伤口先别碰,等医生处理。” “哦。” 戚然点了点头,又扯了扯西装“你这衣服很贵吧?先说好,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纪淮“……” 眼里的担忧被驱散不少,纪淮无奈地瞥了戚然一眼“用不着你赔。” 看到万分熟悉的纪淮,戚然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她继续刚才的提问“你怎么来了?” “戚家给我发了邀请函,出差刚结束,顺道过来看看。” 今天的晚宴,他没打算来,可一想到戚然也在,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他无法制止戚然的决定,但真的很好奇,这种场合,戚然来做什么!? “倒是你!你来干什么?自讨苦吃吗?” 戚然“……” “纪总,您这张嘴来之前是不是抹了砒霜?这么毒?” 徐千亦正式更名为戚千亦啦~ 如果以后不小心写错,还请各位宝贝帮捉个虫 第31章 你是我唯一的哥 纪淮这才后知后觉,他有些急躁了。 “抱歉。” 纪淮认错态度良好,倒叫戚然不知该如何自处,她默默垂首,小声道“对不起!今天不太顺利,我有点破防了,你别见怪。” 戚然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身上也湿漉漉的,裸露在外的手臂、小腿上,分布着些许细小的伤口。 即便不问,纪淮也大概猜得出,戚然在晚宴现场,经受了怎样的委屈。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正思索该如何措辞安慰时,戚然开口了,她握拳,眼里涌出万千情绪“可我实在太难过了!我不小心把手机和钱包掉在了宴会厅。” “手机!!是我的命根子;还有钱包,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你明白吗?” 纪淮简直不敢相信“你是因为手机和钱包难过?” “嗯。” 纪淮“……”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机和钱包我会帮你找回来。” “能找回来吗?” “能!” 戚然眼睛亮了。 纪淮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你的衣服和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香槟塔倒我身上了。”戚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机和钱包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掉的,你帮我找的时候,可以着重查一查那块地方。” 纪淮嘴角抽了抽“好。” 看得出来。 戚然真的很挂念她的手机。 纪淮不死心“香槟塔倒你身上也没关系吗?” 戚然认真回忆了一下“有点关系,但不多。” 她清晰地记得,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戚千亦一袭黑色烫金晚礼服,置身于一旁优雅清傲,高贵气质尽显,明明并没有受到伤害,却还是收到了无数的关怀。 万众瞩目不过如此。 跟小说里的狼狈天差地别。 反而是她,凭一己之力,把恶意捣乱、窘困不堪的骂名全都背在了身上。 跟戚千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 但那又如何? 对她而言,倒在她身上的不是香槟塔,而是厚厚的血条!! 只是当时狼狈几分钟罢了。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至此,纪淮终于服了。 他们的身份,不便出现在医院,纪淮再次把戚然带回了别墅。 家庭医生先他们一步抵达,等到戚然之后,立即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戚然的伤并不严重,只是部分伤口里掺杂着细小的玻璃渣,一一取出、消毒、敷药即可。 家庭医生跟纪淮合作多年,受过专业的训练,早已把谨言慎行刻进了骨子里。 处理好伤口后,便离开了。 经过一番梳理,戚然恢复了精神,她看向纪淮,眼里亮晶晶的“今晚的事,谢谢你。” “以后保护好自己,别总是惨兮兮的。” 戚然顺口接了句“这不是有你吗?” 正在喝水的纪淮突然被呛了一下,他放下水杯,剧烈咳嗽起来。 戚然连忙起身,围着纪淮走了一圈,手足无措地想做些什么,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最后只能把呛到纪淮的水端到他面前“喝口水,压一压?” 没有理会戚然,一分钟后,纪淮才平息,他瞥了戚然一眼“你现在住哪?” “酒店。” “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戚然摇头“暂时还没有。” 安保性高,人员构成简单还便宜的房子实在太难找了。 “我在隔壁有一套别墅,最近正在招聘负责清扫内部的维护人员,包住,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立刻入职,薪资按照出勤天数和市场价来定夺。” 戚然瞪大了眼。 还有比这更爽的工作吗? “我很感兴趣,今晚可以入职吗?” 酒店的房间她已经退了,现在一穷二白,又丢了手机钱包,刚好无处可去。 纪淮起身“我带你过去。” “好。” 戚然眼里写满了兴奋,她激动地握住了纪淮的手“哥,你是我在内娱唯一的哥。” 纪淮将手抽出,扔下一句“大可不必。”后,大步朝外走去。 戚然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前面的纪淮突然顿住,随即转头“你可以走路吗?” “没问题。” 戚然点头如捣蒜。 别墅诶! 她甚至可以跑起来。 隔壁的别墅已经空置了很久,会有固定的团队定期打扫、维护,平时空无一人。 纪淮将戚然带到后,简单做了介绍“房间可以按你的喜好随便挑,平时打扫的时候需要注意....” 戚然一一记下,工作态度十分诚恳。 叮嘱好事项,纪淮便离开了。 戚然狂喜,那些细小的伤口仿佛瞬间消失,她在偌大的别墅里窜来窜去,最后选了各方面条件最好的主卧之一,住了进去。 这么高级的别墅,这在以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知过了多久。 别墅的门铃被摁响,来人是纪淮那边的阿姨,戚然见过。 “戚小姐,这是纪总吩咐我带给您的。” 戚然惊讶于纪淮的细心,愣了三秒,才接过阿姨递来的东西“劳烦您帮我谢谢纪总。” “你跟纪总之间,哪里还用得着说谢谢?” 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戚然,对她态度极好,俨然一副视她为女主人的模样。 戚然被她盯得发毛,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点什么。 好在,阿姨是个聪明人,将东西送到后,便离开了。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 戚然直接点了进去,通讯录里被添加了纪淮的号码,信息栏里有一条他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你的手机和钱包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这几天你先用这个手机; 支付软件绑了我的副卡,你可以自行使用。】 戚然高兴到心里放烟花。 这也太贴心了? 但她还是礼貌性地回了句 {用你的卡多不好意思?} 纪淮的信息回得很快 【你可以选择不用。】 戚然? 她立刻敲字 {你的一番好意,我哪里忍心愧对?} 隔壁别墅的书房内,纪淮嘴角噙起了一丝连他都不曾觉察的弧度,继续打字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戚然美滋滋地收了手机,拿着阿姨送来的衣服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 躺到床上时,仍觉这一切不真实。 今天在晚宴上备受委屈时,她何尝不难过? 但之后的种种经历,足够治愈。 祸福相依。 穿书也未尝都是坏事。 戚然这么高级的别墅,这在以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作者胆小鬼,我就敢想!!! 第32章 护妹狂魔 这一夜。 戚然睡得香甜。 偌大的豪门圈,却早已炸开了锅。 晚宴上,戚千亦虽然始终高高在上,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莫名被闹了这么一场,戚承志总归面上无光,即便他在事发之后,迅速控场,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稳定了宴会气氛。 但有些纰漏,既然出现,就很难抹除得干干净净。 于是。 真相败露,戚然自私不肯接受,刻意破坏晚宴的消息,浩浩荡荡地传了出去。 谁都知道。 戚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其实是个鸠占鹊巢的白眼狼。 直到很晚,戚承志和董若云才含笑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 所有人都离开后。 戚星渊当即道“然然不是这种人,今天的事,肯定有蹊跷。” “够了。” 戚承志怒喝一声,脸色彻底阴沉“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没少对你亲妹妹下手;今天是她口口声声答应,绝不会闹事,结果呢?” 戚家世代经商,底蕴厚重,克己复礼,从未在人前出过这么大的丑。 “如果其中有误会呢?” 戚星渊拔高了音量,寸步不让。 戚承志被气得脑仁疼,他指着董若云道“给戚然打电话,让她亲自解释解释,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情复杂,默不作声的董若云取出手机,给戚然拨了电话过去。 他们此时正处于宴会厅门口。 相隔甚远,并没有听到,距离香槟塔不远处,被装饰掩盖的某个角落,戚然的手机正在持续响铃。 董若云一连打了三个,也没被接通。 戚承志愈发生气,他冲着戚星渊怒声道“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只是在你面前乖巧可爱,千亦没回来之前,受了她多少苛待,你清楚吗?” “好了,好了。” 董若云压下心里的烦躁,柔声安抚道“你爸最重名声,亲自操办的晚宴,请来的宾客全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本是为了宣告千亦回来的喜讯,结果被那么多人看了笑话,他怎能不气?” “我知道你心疼然然,可也不能全然不顾你爸的心情。” 闻言。 戚承志和戚星渊这才勉强卸了些许怒火。 “孰是孰非,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戚千亦突然开口“正好,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现场出现这么大纰漏,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不好受,下班之后,谁也没敢离开,已经在酒店总经理的安排下,在办公室等待接受处罚。 戚星渊瞥了戚千亦一眼,神色复杂。 血缘羁绊带给他的情感并不如董若云二人强烈,他与戚千亦着实亲近不起来,尤其是在戚然因她受到这么多苛责,甚至被扫地出门之后。 或许。 戚然心中存有她的算计;但眼前这位亲妹妹,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吗?” “嗯。” 今晚的事,他们势必要追究到底。 出事时间的监控被调了出来。 根据监控画面,戚承志等人可以清晰地看到 戚然是突然冲上台,且从戚千亦手里夺走了香槟,但奇怪的是,她并未触碰过香槟塔,更无谈‘故意推倒’。 看到这一幕。 戚星渊瞬间激动,他指着监控画面“看到了吗?然然根本没有碰到过香槟塔。” 戚承志没有回应,只盯着监控“倒回去。” 监控画面又播了一遍。 这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是香槟塔‘自己’倒下的。 戚千亦微微拧眉。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戚然的确是故意出现,但目的是...为她挡灾? 这个念头仅一秒,便被她甩了出去。 怎么可能? 她和戚然天然对立,戚然更是巴不得她死,怎么可能替她挡灾? 被证实事情并非戚然所为,戚星渊欣喜若狂。 酒店总经理却冷汗涔涔。 如果不是戚然所致,那他们酒店就彻底脱不开干系了。 “负责现场布置的工作人员在哪?” 戚承志望向酒店总经理,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 酒店总经理扯了扯嘴角“没让他们下班,都在办公室等着。” “带我过去。” 戚氏集团董事长亲自追查,带来的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强压之下,终于有个穿着统一制服,模样看起来十分清秀的男人意识到逃无可逃,瑟瑟发抖地说明了真相 “是戚然小姐要求,让我在香槟塔做手脚....” 此言一出。 戚家四人心中顿时一凛。 戚承志最先看向戚星渊。 戚星渊脸色顷刻间难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语气急迫“你简直是血口喷人。” 男人愈发紧张,他小心翼翼道“我,我有跟戚然小姐交易的证据。” 戚承志脸黑如墨“证据在哪?” 乔洋菲在筹谋算计时,已经想到戚家必定会查,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她和戚然关系极近,很多东西想要搞到手,并不麻烦,所以男人呈上来的证据十分详细、真实,完全可以毫无破绽地把事情冤到戚然头上。 甚至于按吩咐做事的男人,也同样以为是戚然所为。 戚承志深深吸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愤怒。 董若云眼里的漂移不定也淡去很多,她抚了抚戚千亦的背,对戚千亦只有心疼。 唯独戚星渊,他厉声道“这证据是假的。” 戚承志起身,握上了酒店总经理的手“今天的事,麻烦了。” 酒店总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道“戚董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得十分妥当,给您一个交代。” “嗯。” 查到最后,结果是‘自家人狗咬狗’一嘴毛,这让戚承志顿觉脸面扫地。 这件事。 他再也不想提半个字,对戚然更是从未有过的失望。 “爸。” 戚星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戚承志直接打断“我累了,需要休息。” 董若云生怕这对父子再起冲突,连忙扯了扯戚星渊,示意他闭嘴。 戚星渊脸色难看,但碍于董若云的阻拦,只好停止辩驳。 回程时,已是凌晨。 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结果却换来如此令人心寒的真相.... 受戚承志低气压的影响,车内鸦雀无声。 戚千亦坐在后排,望向窗外,思绪放空。 她总觉得,很奇怪.... 没有证据前,戚星渊肯定是误会,然然是被冤枉的。 有证据之后,戚星渊这证据是假的!然然是被冤枉的。 第3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戚然既然大费周章做了局,必定是为了让她下不来台。 可从结果来看。 戚然虽然破坏了晚宴,却也因此背负骂名,最后更是在无人关注的情形下,狼狈离席。 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倒是她,最大程度地得到了许多人的关心,地位更加巩固。 更令她感到奇怪的是。 事发当时,只有她跟戚然进行了正面交锋,戚然看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担忧、有庆幸,唯独没有算计和仇恨。 整件事戚然的前后行为差别极大,简直不像同一个人所为。 戚承志向来骄傲,今天折了脸面,再不愿提起此事,但戚千亦却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里,预备寻个合适的时机,重新调查一番。 她讨厌戚然不假,但如若并非戚然所为,她也没那个心思白白冤枉戚然。 …… 经过一夜的发酵。 戚然被戚家正式除名的消息彻底远扬。 原主还是戚家千金时,骄纵蛮横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没了靠山,针对、奚落瞬间如同雪花一般飘飘洒洒卷席而来。 好在。 戚然丢了手机,那些意欲讥讽、嘲笑的电话,她统统没接到。 这一晚。 戚然睡得极好。 翌日。 戚然慢悠悠地从‘200平’的床上醒来,洗漱过后,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劳作。 除了即将开始录制的恋综以外,周云溪没有给戚然接任何工作,这段时间她闲得很。 整栋别墅面积很大,屋内陈设积了一层薄灰。 刚巧她新注册了社交账号。 开始工作之前,她顺手拍了几张照片,合成视频上传到了某音,并配文称 ‘要打扫这么大的别墅,好累’ 随即便放下了手机。 没想到,这条视频竟然意外火了。 一时间。 骂声如潮。 【最烦装.逼的。】 【住别墅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们别被她骗了,这一看就不是自己家的别墅。】 【简直搞笑,谁家有钱人自己打扫别墅,都是雇保姆好吗?】 戚然再次拿起手机,恰好看到了这条评论,她立刻敲字回复 {你好,我就是有钱人家雇的保姆。} 回复之后,评论区的风向很快就变了,清一色的 【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果然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博主,能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我也想应聘保姆。】 戚然继续敲字 {38岁离异带俩娃,学历一般,工作经验一般,能找到这份工作,全靠老板心善。} 之后,她收了手机,去厨房找吃的。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此时的戚然还不知道,正是她的无心之举,成就了一个冉冉升起的‘营销号’,之后,她没少借用这个‘营销号’自吹自擂,给自己圈粉。 当天。 戚然就收到了纪淮着人送来的手机和钱包。 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弥漫。 她立即发了条微博 {开心。} 很简短的两个字,谁知,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知哪里来的一群粉丝,乌泱泱地冲进了她的评论区,开始咒骂 【开你妈。】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抢我家姐姐的资源。】 【不是,这种货色凭什么上我最喜欢的恋综?】 【戚然?是戚氏集团那个戚然吗?】 【原来是有后台?难怪会跟我家哥哥一起录综艺。】 【讨厌资源狗。】 【不是,你们不知道吗?戚然根本不是戚家的真千金,戚氏集团的千金被找回后,她直接就被扫地出门了。】 戚然被喷的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查看缘由。 周云溪的电话打了进来“恋综官宣了嘉宾阵容,你路人盘很差,各家粉丝也很敏感,可能会有恶评,直接无视就好。” 戚然“……” “知道了。” 挂断电话。 戚然点进了《恋爱开始》的官博,最上面一条微博里果然有她的名字,而且,她的名字紧跟在纪淮后面,排第二。 很小的一件事,却戳中了太多人的雷点。 【戚然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排到我家哥哥前面?】 【不是,节目组疯了吗?这官宣排名怎么回事?】 【楼上,那个戚然是资源咖,入行不久,作品没有,架子一直都摆的很足。】 【这节目还没开始看,就已经知道是垃圾了。】 【所以就是戚然抢了我家封璐姐姐的位置吗?】 【我今天非得冲烂戚然这个资源咖的微博。】 【@恋爱开始;@杨导;我就问一句,戚然她凭什么?为什么撤掉我家姐姐?你知道我家姐姐为了这个综艺推了多少通告吗?】 戚然? 她刚要给周云溪发消息询问,周云溪的消息已经先一步发了过来 【那个封璐的粉丝不用理会,她托了很多关系想上恋综,没得逞又非要硬蹭,除你以外的艺人她都得罪不起,才会把切入点放在你身上。】 戚然“……” “好。” 诸如此类的情景,戚然经历过许多次,并不陌生,更不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的叱骂而影响心情。 甚至。 她还就着网友的恶评连吃了三碗米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戚然刚捋清网上的局势,乔洋菲的责怪随即出现。 “戚然,你到底发什么疯?” 在此之前,乔洋菲给戚然打过无数个电话,直到现在,才被接通,语气可想而知的差。 “干什么?” “破坏我的计划,沦为笑柄,有意思吗?” “有啊,破坏你的计划就挺有意思的。你喜欢纪永言,因此讨厌戚千亦是你的事,非得把锅甩我身上?贱不贱呐?” 乔洋菲被拆穿了心思,怒极反笑,阴阳怪气道“戚然,真难为了你的好心态,你知不知道?你当着众人的面,替戚千亦挡了灾,非但没有讨着半点好处,反而彻底坏了名声。” “现在到处都有人议论你的愚蠢恶毒,以你的名声,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纪家,更不可能嫁给纪永言。” 戚然语气不轻不重,直戳肺腑“说得好像你能嫁给纪永言一样。” “戚然,你——” 隔着手机,戚然都能感受到乔洋菲的愤怒。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戚家详细调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最后找到了指向你的证据,你猜,戚家对你的最后一丝颜面,还能不能维持下去?” 戚然笑了“乔洋菲,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正在录音?” —— 戚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今天是38岁离异带俩娃,明天就是18岁青春少女。 第34章 敢算计他们? 电话那头沉寂片刻后,骤然爆发出了激烈的怒斥声“戚然!你!要!干!什!么!” 戚然把手机拿了老远,直到乔洋菲安静下来,她才语调上挑,讥讽意味十足道“不然你猜猜看?” 乔洋菲没有回答,电话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气声。 ‘戚然’跟乔洋菲从来都是一丘之貉,从未像今天这般意见相左过。 乔洋菲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怎么都没想到戚然会釜底抽薪,因此,对她全无防备。 “托你好消息的福,我在戚家最后一丝颜面,这不就挽回来了吗?” 戚然笑出了声,乔洋菲上赶着来送,她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全盘接收啦。 “戚然,你!” 这几个字,乔洋菲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戚然不紧不慢“乔小姐,我劝你谨言慎行。” 乔洋菲深吸一口气“戚然,你给我等着。” “好呢。” 电话挂断。 戚然找到了戚千亦的邮箱,把电话录音打包发了过去。 她不在乎名声,却不能不在乎戚千亦对她的看法。 毕竟,以她浸淫小说十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跟小说女主结仇,无异于头顶上悬了一柄利刃,随时都会有被‘斩首’的风险。 她就没见过得罪了女主,还能过得舒坦的配角。 邮箱发出去没多久,戚千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躲够了?” 戚然夹着嗓子,声音软软糯糯“没躲,手机丢了,刚找回来。” “发了什么?” “证明我没想破坏晚宴的证据。” “戚然,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戚然夹得更猛了,声音又娇又软“我要是耍了花招,我就是小狗。” 戚千亦“……” “你别跟我来这套!以为装一装无辜,就能骗过我吗?” 话虽如此,但戚千亦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 说罢。 戚千亦直接挂了电话。 戚然很确信,戚千亦会查看邮件,不会含糊不清地冤了她。 作为女主,戚千亦的人品自然经得起推敲。 如戚然所料。 戚千亦当即打开邮件,听完她跟乔洋菲的电话录音之后,脸色沉了几分。 思索片刻。 她将内容导出,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今天是周末,家里除了戚星渊以外,全部都在。 彼时。 戚承志和董若云正在书房议事。 戚千亦得到应允后,步入书房。 看到戚千亦,董若云连忙起身“千亦,有什么事吗?” 戚千亦回到戚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董若云依旧待她殷勤,生怕她有不满。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董若云为了把所有人串联起来,重新调整、维系,费了很大的精力。 尤其是对待戚千亦,总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戚千亦虽然能明白董若云的良苦用心,却不知该如何改变。 “关于昨天晚宴上的事....” 戚千亦刚开口,便被戚承志冷声打断“晚宴的事,不必再提。” 戚承志身居高位太久了。 围绕在他身边的,清一色全是恭维、尊敬,他很难接受,自家的‘丑事’被公之于众,受人私语。 “爸。” 戚承志面无表情“出去吧。” 眼见气氛凝固,董若云连忙从中斡旋“你这脾气也该收收了,咱们先听听千亦要说什么,再来评判也不晚。” 戚承志皱了皱眉,总算是没有拒绝。 “戚然给我发了封邮件,内容是她和乔洋菲的通话内容。” 戚千亦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的同时,将录音放了出来“录音我检查过,很完整,没有过刻意剪辑。” 乔洋菲作为戚然最好的闺蜜,戚承志二人自然认识,随着录音内容展开,戚承志和董若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听到最后。 戚承志猛地站了起来“乔洋菲!” 董若云也气狠了“然然视她为最好的朋友,没少为了她恳请你爸照拂她家里的生意,她竟然敢这么对然然,还算计到了你头上?” “我跟乔洋菲是在一次工作项目中认识的,她对我确实很不友好。” 没有回戚家之前,戚千亦误打误撞进了纪氏集团工作,跟纪永言、乔洋菲均是在某个项目中相识。 她一直不清楚,乔洋菲看不惯她的原因,直到这通电话。 “这个乔洋菲,简直欺人太甚。” 戚承志脸色铁青,抬手示意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公司现在跟乔家还有合作吗?” “目前正在合作的有两个项目,分别是....除此之外,kd的项目也在对接中。” “立刻叫停跟乔家的所有合作,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收尾工作。”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了一瞬,但很快回应道“好的,戚董。” 戚氏集团经营多年,旗下涉猎产业颇多,地位显赫,财力雄厚,完全有资本独断专行,区区一个乔家,肯跟他们合作,完全是看在戚然的面子上,刻意照拂。 乔家人便是千恩万谢也使得。 乔洋菲倒好,竟然敢算计到他们戚家头上? 戚承志于戚然,总归是惦念旧情,哪怕万分憎恼,也不会将戚然如何。 但既然罪魁祸首是乔洋菲。 戚承志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乔洋菲敢对戚家动歪心思,就该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小说里。 晚宴上的算计完全是‘戚然’主导,乔洋菲仅是听命行事,东窗事发,‘戚然’毫不意外地承担了所有罪责。 反观乔洋菲,却宛若隐形人一般,没有因此承受丝毫。 甚至可以说。 每一次,乔洋菲都可以躲在‘戚然’身后,蚕食成果,却不用付代价。 但现在。 戚然再也不愿做原书中所写的恶毒冤大头,保护伞没了,乔洋菲的那些龌龊心思,瞬间被陈列在光天化日之下。 “承志。” 董若云眼神哀戚,虽然有所遮掩,但仍看出对戚然的心疼“咱们误会然然了。” 说罢。 董若云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戚千亦看去,见她眼中并无异色,才堪堪放下心来。 戚承志语塞。 顿了几秒,才答“是误会了她。” 32章不知道为啥看不了,各位宝贝稍安勿躁,过个一两天再来看看~ 另外,求评论呀~~ 第35章 就这啊? 董若云心肠更软些,尤其是得知戚然蒙受不白之冤后,更是不忍“千亦。”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听戚千亦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只是不愿被谎言算计蒙蔽,也无意隐瞒事实。 至于别的,她不想参与。 戚千亦离开后,董若云看向戚承志,深深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承志,咱们待然然,是不是太冷血了?” 戚承志没有言语。 倘若戚然从始至终都如现在这般懂事,事情又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千亦虽然是在梅阳兰那种人手底下长大,却没有沾染她一丁点恶习,为人坚韧、正直、善恶分明。 也正是她的秉性,致使她和戚然注定对立。 他们做父母的,只能被迫二选一,他们夹在中间,何尝容易? “千亦刚刚敞开心扉,愿意跟咱们亲近,你再去触及她的原则,恐怕这些天来的辛苦,都会白费。” “至于然然,她自己作恶,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这孩子,实在是被娇惯得不成样子,若是加以历练之后,能成熟懂事,反而是好事。” 董若云欲言又止,最后也点了点头“是!” 与此同时。 戚千亦已经返回房间,思前想后,她给戚然发了条消息,算是作为戚然昨晚舍身相救的谢礼 【小心乔洋菲,她应该会有下一步动作;另外,戚氏集团终止了跟乔家的合作。】 戚千亦猜的很准。 戚然收到她这则消息没多久,就再次接到了来自乔洋菲的电话。 “然然。” 乔洋菲一改数小时前的疾言厉色,语气温和了很多“你有时间吗?我去找你,咱们谈谈好吗?我总觉得,咱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现在才后悔想要挽回不觉得太晚吗?” 戚然本来懒得再理会她,但转念一想,乔洋菲手里估计有原主不少黑料,虽然她不会被拿捏,但总归得探探虚实,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乔洋菲泫然欲泣“然然,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还不足以弥补我一时的冲动吗?” 戚然啧了一声“有屁你就直接放,别拐弯抹角,装大尾巴狼,你跟我之间有个锤子姐妹情,你可别侮辱‘姐妹情’仨字了,仓颉听了都得气得从墓里爬出来跟你掰头。” 乔洋菲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戚氏集团突然终止了跟我家的合作,然然,我错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你爸妈,我会诚心悔改,我也可以当面跟戚千亦道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不能。” 戚然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有什么手段直接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跟你绕弯子。” 乔洋菲终于哭了,她声音哽咽,满是哀求“然然,你就....” 话音未落。 戚然直接挂了电话。 乔洋菲愣了几秒,又打了过来。 戚然接通。 “然然,我...” 戚然又挂了。 如此反复,几次后,乔洋菲终于意识到了戚然的冷血,也收起了卖惨挽回损失的心思,再次拨通电话,她开门见山“我手上有你的把柄,你只能选择答应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戚然打了个哈欠“你终于说到重点了。” “戚然,你帮我最后一句。” “把柄内容呢?验验货。” 看过内容之后,戚然内心一阵无语,她实在高看了乔洋菲。 看来,乔洋菲的聪明,全是被原主那个冤大头铺垫起来的,这具身体由她接管之后,几次三番釜底抽薪,一连串的意外‘打’得乔洋菲毫无招架之力。 “就这?” 戚然很失望。 乔洋菲! “戚然,你赌不起,你马上就要去录制恋综了,名声对你而言至关重要,一旦我把视频放到网上,会招来多少黑子,你比我清楚。” “届时,你能不能顺利录制恋综,还尚未可知。” “乔洋菲,你怎么又精又蠢?既然你认为,我在戚氏集团还说得上话,那你怎么敢拿这种视频威胁我?” “既然你摆出视频,戚氏集团仍旧坐视不理,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戚氏集团会听从我的求告,放你们乔家一马?” 乔洋菲“……” 电话那头又是良久的沉默。 可是她没有路可以走了,她只能要挟戚然,去搏戚家还有余情。 跟戚氏集团的合作都是大单,支撑着乔家近一半的业务。 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她也得试一试。 一旦成功,乔家便可平稳度过难关。 即便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一直以来。 她都藏身于戚然背后,戚然对戚千亦的怨恨和敌视,她再清楚不过,她从不认为,戚然会在晚宴现场,以自身名誉去护戚千亦周全。 假若她知道戚然会突然反水,又怎么可能蠢到去部署算计戚千亦? 一个人的人品、秉性,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彻底!? 但现在。 后果已经酿成,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尽全力弥补。 “然然,你帮帮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感激你。” “乔洋菲,醒一醒,别做梦了。” “戚然,你不帮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回应乔洋菲的,只有戚然挂断的电话。 乔洋菲气疯了。 连着给戚然发了数条信息轰炸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戚然,对我来说,现在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我要是发狠豁出一切,吃亏的只能是你。】 乔洋菲不间断的骚扰之后,终于喜提拉黑套餐。 乔洋菲炸了。 当即找了专业的营销团队运营。 晚宴现场的监控,乔洋菲当然没有资格拿到。 但好在。 戚然动手之时,附近刚好有人在拍照,看到二人起了冲突,立刻偷偷录了视频,她当时留了个心眼,并未声张,只在事后要走了视频。 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戚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恃宠生娇,蛮横跋扈,肆意欺辱旁人。事后,甚至颠倒黑白,动用家里的关系,突然终止两家合作,继续报复,心胸可谓狭窄至极。 第36章 谢谢嗷~ 在专业团队的有心运作下,戚然浩浩荡荡地上了热搜。 #《恋爱开始》女嘉宾戚然公开场合打人# #戚氏集团千金-戚然好大的威风# #……# 词条冲上热搜的同时。 大量水军也随之下场开始带节奏 【长得就满脸尖酸刻薄不像什么好东西。】 【被打的人好可怜,有钱了不起吗?】 【别怪我仇富,很讨厌这种恶女。】 【这个戚然,很早就听过她各种抢人资源、耍大牌,简直臭名昭著,无恶不作。】 【我是戚然的同学,她从小就很张扬跋扈,殴打同学更是常有的事,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压下去的。】 【她啊?之前有个女艺人不小心得罪了她,她也是这样,当场给了人家两巴掌,人品差的很;要不是因为糊,早就被骂死了。】 乔洋菲找专业团队黑她时,疏漏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戚然实在太糊了,在娱乐圈几乎是查无此人的状态,虽然因为《恋爱开始》的官宣,小小冒了个头,但放眼偌大的互联网,她那点微小的存在,也就比九牛一毛多了一毛。 被带了节奏的网友想要黑她。 就必须先知道她是谁。 想要知道她是谁。 就必须先关注她的微博,了解她的生平。 戚然默默盯着她急剧攀升的话题、评论、以及关注人数,喜到恨不得立刻去找乔洋菲,感谢她送来的流量。 想到这儿。 戚然发了条微博 {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谢谢嗷~} 随即又配了一张‘好多人啊’的表情包。 很多闻讯冲来的网友看到她的微博内容,愣了又愣。 【什么情况?】 【合体炒作吗?】 【@戚然;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但很快,戚然的微博评论区被水军攻陷,大量的恶评铺天盖地地袭来。 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开始现身说法,往戚然身上泼脏水。 不得不说,当代网友属实有两把刷子,随着热度增加。 戚然假千金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真假千金戚然# #戚然已被戚家除名# #戚然身世# 【好家伙,鸠占鹊巢这么多年。】 【冒用了别人的身份,不想着收敛,竟然到处横行霸道,甚至打人?】 【不是,被打的那位小姐姐不能报警吗?千万别轻饶戚然。】 【还好戚然已经被赶走了,否则那位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该多难过?】 【听说这位假千金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有异,一直在暗中打压真千金。】 【这种臭名昭著的人,也配进娱乐圈?怎么?娱乐圈是什么垃圾收容所吗?】 【封璐粉丝现身说法,这位假千金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强取豪夺抢了我家姐姐已经定好的综艺,简直无耻。】 动静闹得太大。 周云溪当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当即打了电话过来“你得罪人了?” “对。” 周云溪“……” “怎么回事?” “周姐,随他们去呗,不痛不痒,无所谓。” “行。” 周云溪直接挂了电话。 看得出来,她打心眼里不想管戚然的事。 网上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戚然一边刷微博,一边感慨,乔洋菲真是她的小福星。 第一次通话送来了好消息,第二次通话送来了好前途。 以她目前在圈内糊穿地心的状况,最重要的就是拥有曝光度。 但显然。 周云溪不打算有所行动。 她没作品没钱,哪怕有心,也是无力。 好在,乔洋菲及时送来助攻,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思及此处。 她高兴得又发了个微博,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三个表情包 {快乐.jpg;超快乐.jpg;王之快乐.jpg;} 戚然不仅没有发疯、难过,甚至隐隐爽到的表现,仿佛一根刺扎进了乔洋菲的眼睛里。 她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疯狂打电话,质问营销团队。 营销团队只能把网友对戚然诸多咒骂的数据调出,以减轻乔洋菲的愤怒。 乔洋菲的怒火并未平息,她继续嘶吼质问“那她高兴什么?她的微博什么意思?” 营销团队答不出,只能默默装死。 令乔洋菲更加崩溃的是。 她砸了那么多钱进去,非但没有让戚然付出应有的代价,就连乔家,从中吃到的红利都屈指可数。 热搜刚开始不久。 确实有网友循迹找到他家的产品,激情下单,予以支持。 也有部分合作商,递来了橄榄枝。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这波红利就像沙子一样,顷刻间散得干净。 她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是戚氏集团的公关部出了手。 戚承志手底下的助理精明强干,发觉她的动作之后,立即采取镇压措施。 她的精心筹谋....现在看来,完全是在替戚然做嫁衣。 幡然醒悟后,乔洋菲连忙停止针对戚然的行径。 但已经砸出去的钱,无法收回。 她只能咬牙吃了这次哑巴亏。 这一晚。 乔洋菲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看着那些咒骂戚然的言论平复心情。 一番自我说服之后。 乔洋菲终于肯定。 戚然必定是佯装无事,骂她的言论铺天盖地,极其恶毒,她素来虚荣,极好面子,怎么可能经得住旁人如此对待? 别说是戚然。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般汹涌的网暴时,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何谈高兴? 乔洋菲不是圈里人。 她哪里知道,在娱乐圈,无人问津,远比全网黑更令人胆颤。 何况,在更新迭代极快的互联网,哪怕今天发生了天大的事,哪怕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可几天后,新的热点新闻出现。 再大的事,也会被瞬间吞没,消失匿迹。 和乔洋菲的低气压不同,戚然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实时增长的评论和粉丝,乐得合不拢嘴。 整整几个小时。 戚然的名字力压一众艺人,牢牢地占据热搜榜榜首,吸引了无数流量。 大概是原主曾经得罪过的人太多,乔洋菲之后,有人莫名又给戚然买了一波黑料。 以至于。 高峰期过后,戚然的名次虽然下滑,却还是牢牢扒在榜单上,停留了很久。 翌日。 戚然被纪淮电话吵醒。 “网上怎么回事?” 戚然谢谢嗷~?(′???`)比心?(′???`)比心心 乔洋菲啊!啊!!啊!!!! 第37章 被网暴啊? 纪淮昨天一直在忙,直到今天早上,才得知戚然被网暴的消息。 戚然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随口接应道“啊?什么网上?” 还未清醒的嗓音清甜软糯,十分可爱。 纪淮深吸一口气“你被网暴的事。” “网暴?” 戚然蹙了蹙眉头“没有啊。” 纪淮呼吸一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如果戚然还不知道她被网暴的事,那他.... 纪淮心生愧疚,刚欲说些什么挽回,忽听戚然道“哦哦,网暴啊!没事,那天晚宴,没忍住扇了乔洋菲两巴掌,她怀恨在心,故意搞我。” 纪淮? “网暴?没事?” “怎么了?” 纪淮“……” “收拾一下,我去找你。” 说罢。 纪淮直接挂了电话。 戚然? 干什么!? 她不明所以地从床上爬起来,迅速洗漱完毕,去了楼下客厅。 网暴一事非同小可。 圈子里,哪怕是入行许久,经历过不少风浪的艺人,都会难以承受,因此抑郁陷入无尽的痛苦,终其一生无法走出的也大有人在。 更别提。 戚然年纪尚小,平日里养尊处优格外骄矜,根本没尝过网暴的厉害。 他只怕,戚然是在故作坚强。 半小时后。 纪淮出现在别墅,见到了容光焕发、满脸笑意的戚然。 戚然的心情好似的确不错,她甚至还煮了两杯咖啡,纪淮抵达时,她正在切水果。 “你....” 纪淮皱紧了眉头,有点不太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看过网上的恶评了吗?” “看了。” 戚然把摆盘精致的水果递给纪淮“昨晚熬夜刷了很久,三点才睡。” “那你?” “那些网友好会骂,我偷摸学会了很多,以后肯定用得着。” 她还截取了不少骂人特别经典的句式剪辑制作后,发到了小号,截止目前,视频点赞量和转发量已过两万。 纪淮沉默了,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被网暴真的没关系吗?” 戚然怔了片刻,神色微变“有一点关系。” “嗯?” “《恋爱开始》会因为我负面缠身临时撤掉我吗?” “不会。” 《恋爱开始》的导演的确隐晦地试探过一二,见他态度坚决,便瞬间歇了心思。 戚然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扬起笑意“那没关系了。” 纪淮盯着戚然看了数十秒。 艰难地信了她口中的‘没事’,而且她似乎...真的开心,很难想象,戚然的脑回路是如何构成的。 “你来是为了我被网暴的事吗?” “嗯。” 纪淮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 纪淮颔首“嗯。” 戚然? “你好好休息。” 纪淮转身就走。 戚然追在纪淮后面“纪总,我给你煮了咖啡,要不要尝尝?” “不要。”纪淮走得更快了。 “纪总,你吃过早饭了吗?” 被戚然支配的恐惧重新浮现,纪淮脚下生风,头也没回,直接拒绝三连。 “那午饭呢?纪总你今天有安排吗?” “晚饭也可以。” “纪总,你怎么这么着急走?” 在戚然一声声殷切的挽留下,纪淮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当天。 戚星渊再次打来了电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然然,乔洋菲的事我会帮你处理,你别害怕。” 自从见过戚星渊之后,戚然再难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不管戚家那边如何,她很想认下戚星渊这个哥哥“哥,我不害怕。”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戚星渊才接着道“然然,你长大了。” “人总要向前走,我也不例外。” 戚星渊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家里生出了隔阂,一时之间,很难调整,我不逼你;我给你留了一笔钱,放在焦滔那,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拿回去。” 顿了片刻,他继续道“哥哥工作忙,很多时候鞭长莫及,但我嘱咐过焦滔,你去找他,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全力相帮。” 戚然“嗯”了一声,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督促道“你好好工作,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事,放弃梦想。” 小说里。 戚星渊为了守护妹妹而陷入泥潭,连带着梦寐以求的医学事业也被彻底摧毁。 医学界失去了一颗冉冉升起,甚至可以引领国内医学的新星,因此网络大‘地震’,闹了好久才平息,可依然成了无数人心中的遗憾。 “好。” 这通电话之后。 戚然再也没收到乔洋菲的骚扰,甚至那些针对戚然的负面评论,也被删了大半。 戚星渊处理好一切后,便离开了。 纪淮工作很忙,无暇插手她的生活;周云溪还有别的艺人要管,对她不闻不问。 戚然乐得清静,每天在小号上更新‘保姆日记’。 恋综的前期筹备终于结束。 接到录制通知当天,戚然当即登录小号,分享了她的喜悦 {从今天起,我的人设就是自强不息勇敢向上的十八线小白花。} 粉丝闻讯而来 【?】 【黑人问号脸。】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对吧?】 【那我今天就是养成十八线小白花的超级富婆。】 【这位博主的视频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从38岁离异带俩娃到19岁清纯女大到娱乐圈十八线小白花,博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你们都换人设?那我也换,今天的我是想发疯创死所有人的精神病!】 【这博主的风格,主打一个胡说八道。】 【合理怀疑博主的精神状态。】 《恋爱开始》的录制地点就定在了京市。 节目组直接包了一栋带花园的院子作为录制场地。 节目播出方式定为直播剪辑后每周一期的模式,观众可以实时热聊,进行投票,选出他们最喜欢的cp。 四男四女共八位艺人参与录制,录制时间为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 他们需要同吃同住,建立感情,节目结束当天,选择是否告白。 正式录制之前。 节目组会进行前采,前采也会以直播的方式进行,事后,作为先导片剪辑宣传。 戚然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等待出发。 纪淮提前交代过,周云溪会来接她。 但意外的是—— 第38章 他俩各聊各的 来接她的人竟然是余子濯。 余子濯今天开了一辆红色的超跑,戴着墨镜,倚在车上等人的架势,说不出的骚包。 戚然沉默了三秒,才推着行李箱过去。 她上下端详了余子濯一眼“你要开屏了?” “第一次接你去录制节目,当然得隆重点,你不也是吗?” 说着,余子濯摘下眼镜,打量了戚然一眼“穿这么性感?” “战袍!不能输。” 戚然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长裙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看起来性感火辣,她本来就是浓颜系美女,这种装扮十分契合她的气质。 “上车。” 录制地点距离她这儿有一小时的车程。 正式启程后。 余子濯把敞篷降下,狂风瞬间灌入,戚然的长发随风翻飞,又美又野。 但是。 戚然幽幽转头看向余子濯“飙子,你是真彪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被吹感冒。” 余子濯很贴心,直接递了条毯子过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戚然? “我真是谢谢你,全家。” 戚然裹上毯子,仍由狂风席卷,许是这车足够帅,跟她又足够搭的缘故。 一路过去,有好几个冲她吹口哨,如果不是余子濯一脚油门轰到底,那些人甚至想问她要个联系方式。 等到地方。 戚然已经被风吹成了傻.逼。 余子濯倒是兴奋的很“好久没飙车了,戚然,还得是你靠谱,纪淮那小子,从来不让我带他飙车,多爽啊!” 戚然“……” “他不让是有原因的。” 余子濯? “你不喜欢吗?” 戚然指着她被狂风肆虐过的发型“你觉得呢?” 二人正聊天时。 接到他们抵达消息的纪淮出现,隔得老远,他就看到了相谈甚欢的二人。 他微微拧眉,停下了步子,思索着是否要打扰。 “纪总。” 恰在此时,戚然扭头,她看到纪淮,就像是看到了亲人。 纪淮这才走到二人跟前“怎么来这么晚?” 戚然立刻告状“他非要飙车,市区不让,他还专程绕路去飙。” 余子濯立刻解释“我是觉得,你们要被关起来录一个月太闷了,提前带她放松放松,我是好意。” 纪淮“……” “你俩可以自己聊,不必通过我。” 余子濯还欲说些什么,被纪淮直接打断“前采时间到了。” “行,你们去。” 余子濯冲戚然挥了挥手“下次飙车我提前给你带个头盔。” 戚然嘴角抽了抽“谢邀,丑拒。” 说罢。 戚然扬长而去,走了一截,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余子濯。” 余子濯乐了“这么舍不得我?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 “最后跟你确认一下,我跟纪淮组cp,你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我都说了,咱肥水不流外人田。” 纪淮脸黑了。 什么肥水? 他吗? “确定?” “确定。” “行。” 戚然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撤了。” 二人并未刻意压低嗓音,跟纪淮相隔的距离也不远,他听得一清二楚。 待戚然走近,便看到纪淮沉着脸色“你可以不参加,现在这样,属实没必要。” 戚然怔了片刻。 感受到了纪淮的不满,她下意识以为,是因为余子濯,连忙解释了一句“余子濯说了,他不介意,你不是也不介意吗?” 纪淮不发一语,扭头就走。 诶? 戚然追了上去“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余子濯倚在车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以他跟纪淮相识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很笃定! 纪淮吃醋了。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是他。 戚然追在纪淮后面,满脑子都是 纪淮吃醋了吗? 纪淮好像吃醋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纪淮这么小心眼?余子濯只是跟她说了两句话而已。 进入录制现场。 纪淮把戚然交在工作人员的手中,便离开了。 工作人员是个看起来跟戚然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长相可爱,声音也温温柔柔“戚然,需要我带你去整理一下吗?” “要。”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 跟着工作人员落座后。 戚然才发现。 余子濯给她发了消息 【纪淮吃醋了。】 她双手敲字回了过去 {我知道。} 余子濯秒回 【这么敏锐?】 {那当然,现在怎么办?} 【哄他。】 {哄他管用吗?} 【当然,别看纪淮冷冰冰,其实最吃这套,撒撒娇命都能给你。】 戚然惊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戚然放下手机。 万分感慨。 没想到,余子濯表面看起来花花公子吊儿郎当,背地里竟然会撒娇!? 更没想到,纪淮竟然最吃余子濯撒娇这套。 孰1孰0,一目了然。 二人之间交流毫无障碍,但谁都不知道,俩人说得,根本不是一件事!! 节目组的妆造重新给戚然整理了头发,又补了妆。 在妆造老师鬼斧神工般的化妆技巧加持下,戚然美出了新高度。 都说财气养人,这话一点不假。 戚然一母同胞的哥哥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戚然本人却在戚家财力的助攻下,硬生生逆袭;如今,她虽然算不上顶尖美女,比不过徐千亦。 但放眼整个娱乐圈,达及格线却是轻轻松松。 “好了。” 妆造老师拍了拍戚然的肩。 戚然回过神来,礼貌地道了声谢,态度亲和自然。 “戚然,我带你去前采。” “好,谢谢。” 戚然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开后,化妆间里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她好像也不凶啊?也挺有礼貌的。” “被网暴到那种程度,她心态好好,一点问题也看不出。” “果然不能随便信网上的,她来录综艺,连个助理都没带,根本看不出耍大牌的迹象。” “我第一次见被网暴以后,状态这么好的艺人。” 与此同时。 戚然抵达前采录制间。 录制开始之前,工作人员递了一份纸稿过来。 “戚老师,这是待会儿采访中会问到的问题。” 戚然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第39章 主要是为了钱 负责采访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容貌端庄,声音温柔的女主持,她瞥了眼时间,提醒道“直播时间快到了,戚然,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适时递了话筒过来,同时抽走了她手里的纸稿。 直播开始。 女主持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和“戚然,你为什么想参加《恋爱开始》这个节目?” “因为节目组邀请。” 女主持脸上的笑有了凝固的迹象“那你希望在节目中,有什么收获?” “尽快收获到一笔钱吧!合同虽然签了,但通告费还没打给我。” 女主持? 她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消失,大脑飞速思考,该如何应对,才能不失体面“这点你放心,采访播出之后,肯定很快就能达成所愿。” 见戚然点头,女主持深吸一口气,火速转移话题“关于首次露面的穿着,是有什么考量在里面吗?” “这件裙子是同价位里,性价比最高的。” “是吗?” 眼见采访氛围再往好的方向走,女主持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确实很好看,也很衬你的气质。” “你也喜欢吗?待会儿我可以发你链接,在某宝买的,只要120块,好评还可以返现十块。” 女主持? “是吗?谢,谢谢....” 采访直播是所有女艺人同时进行,其余三人比戚然名气大了太多,网友们更倾向于去看她们的直播。 但就从刚刚开始,萧条的直播间突然开始频繁进人。 【哈哈哈哈这谁啊?好评返现笑死我。】 【这裙子真心好看,弱弱问一句,能不能把链接发给我?】 【不是,这什么年代了,还有艺人立这种人设?】 【戚然,戚氏集团的千金,虽然后面被扒出身份有假,也已经被戚家除名了,那也不至于穷成这样,装什么啊?】 【女主持人愣住的表情简直在演我。】 稳住情绪,女主持继续采访“听说目前网上对你的争议颇多,你有什么想要向网友解释的吗?” 闻言。 戚然直视镜头,正色道“我确实不是戚家的亲生女儿,也已经正式脱离戚家。” “关于打人一事,你后悔吗?” “后悔。” 戚然点了点头“早知道她那么贱,我就应该多扇她两个嘴巴子。” 女主持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握着收音设备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干笑一声“戚然你平时也这么爱开玩笑吗?” “没有,我从来不开玩笑。” 女主持“……” 救不回来,根本救不回来。 女主持索性放弃挣扎,开始照着台本上的提问完成任务,只求尽快从采访戚然的险境中解脱“被全网黑以后,你是如何调整自己心态的?方便透露出来,给大家取取经吗?” 这次,戚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心怀感激吧!如果不是某人砸钱雇专业的营销团队对我进行一系列的诋毁,我还是个不值一文的糊咖。” “现在好了,我成了万人追捧的糊咖,也算向前走了一步。” “我了解过,买热搜榜榜首的位置需要很多钱,以我目前兜比脸干净的经济状况,根本拿不出来,还好某人愿意雪中送炭。” “她以德报怨的行为,很值得大家学习。” 【哈哈哈神他妈以德报怨。】 【所以戚然突然被黑上热搜榜,是有人故意搞她?】 【我就说嘛!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她怎么就上榜首了。】 【这姐时刻发疯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我一百年。】 【高情商谢谢你以德报怨;低情商哈哈哈哈她是个傻.逼】 【好刚一女的,竟然毫不避讳说还想再扇别人两嘴巴。】 【笑死,发疯姐是真一点不顾及她在直播啊?】 【女主持脸上写满了想死。】 女主持“……” “戚然,你真幽默。” 后面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戚然的回答更是一个比一个疯,女主持简直不敢继续问下去。 但她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网传你耍大牌,你承认这点吗?” “认。” 戚然“以前眉毛下面安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确实干了一些蠢事,不过以后我肯定会痛改前非。” 【哈哈哈哈笑飞了。】 【戚然疯起来连自己都骂?】 【发疯之余她还反省,戚姐真的,我哭死。】 女主持已经麻木了“近日网上有很多针对你的恶性评论,你有想过挽回名誉吗?或者,你想对网友说什么?” “我希望大家以后骂我的时候,多用一些好玩的梗,文明骂人,娱乐大众;别让我的存在,拉低了你们的素质。” “当然,如果你们真的很想骂我妈,我也可以考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们,你们直接去找她,注意,是亲妈,不是戚家的养母。” 【好的,梗姐,请把贵妈的联系方式给我。】 【要联系方式1.】 【不是,这姐的精神状态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女主持已经快崩溃了。】 “你有了解过来参加节目的四位男嘉宾吗?” “有。” “那四位男嘉宾中,你有喜欢或者很感兴趣的男嘉宾吗?” “有。” 听到这儿,女主持再次捏了一把汗。 其他艺人的回答都中规中矩,不过早下断言,免得日后难堪,但戚然显然.... “是谁呢?” “纪淮,我对他很感兴趣。” 果然—— 女主持绷不住了。 【纪淮?】 【纪淮??】 【你这个疯子,休想染指我家哥哥。】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这样的,根本配不上我家哥哥。】 女主持的耳麦中,收到了来自导演的提醒“问问她怎么看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评论。” “很多网友都质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此,你怎么看?” “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着我就饿着,又没影响别人。” “……” 不知何时直播间人数早已突破10万的网友瞬间高潮 【感觉戚然已经平静的疯了。】 【我也是癞蛤蟆,我也想吃纪淮。】 【这姐有种明天就不在娱乐圈混的自由感。】 果然是戚然!不愧是戚然! 这次采访,在戚然屡次惊为天人的言论中,终于落下帷幕。 第40章 对不起的事少干 直播关闭,女主持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从业多年,采访过无数艺人,戚然是她见过最恐怖的存在。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 这次采访,肯定会上热搜。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直播结束不久。 #戚然某宝120块吊带红裙# #戚然的精神状态# #戚然公开表示与戚氏集团已无关系# #戚然的理想型是纪淮# 等一众跟戚然相关的词条,力压其他艺人,占据热搜榜前几。 【无意间点进直播间差点被创死。】 【这姐真的无差别开大,逼急了连自己也不放过。】 【戚然看起来很正常,其实疯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女主持人采访到最后,情绪差点崩溃。】 【发疯姐盯上了我家纪淮,好可怕。】 【戚然简直是我的嘴替,我就喜欢癞蛤蟆吃天鹅肉,我不仅吃,我还要同时吃好几个!】 【不是,那条吊带红裙真的120块,我还在评论里找到了戚然的返图。】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一模一样,确实120块。】 【姐妹们快冲,马上就要断货了。】 【戚然真这么穷?我不信,肯定是做戏。】 强曝光的加持下,越来越多的网友冲向戚然的微博,然后发现,戚然清空了原本的所有内容,再次‘归来’人已经‘不正常’了。 《恋爱开始》的摄制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节目首次出圈,竟然因为戚然。 当然,对于网上的这一切,正在筹备直播录制的众人并不清楚。 前采结束,嘉宾之间的首次见面,也就成了随之而来的重头戏。 介于戚然前采时,抓人眼球的‘亮眼’表现,节目组临时决定,将她的出场顺序放在第二位。 第一位则是纪淮。 他们很期待,纪淮和戚然,是否会擦出让人耳目一新的火花。 《恋爱开始》的导演很懂镜头语言,纪淮出场时,镜头先远即近,末了镜头突然聚焦、拉近,对准纪淮360度无死角的脸。 骤然被美颜暴击,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沸腾了 【真想把纪淮从屏幕里抠出来。】 【不懂就问,什么时候能出一个可以触摸人像的手机?】 【这种死亡镜头都扛得住!!!】 【听说纪淮要参加恋综,一直没敢信,竟然是真的。】 【《恋爱开始》好猛,纪淮从来没有参加过真人秀,节目组竟然能把人请来?】 【这节目好像是纪淮投资的,听说他是工作太累了,所以上节目度假。】 纪淮前脚刚落座,戚然便随之出现。 她一袭吊带红裙,火辣惹眼,举手投足间尽显张扬美艳。 进入屋内,她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定的纪淮,眼睛登时亮了“纪淮。”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淮头都没抬,更没有任何回应。 戚然早就习惯了纪淮的冷漠,她换好鞋,大步走到纪淮身边坐下“你在干嘛?” “在忙。” 纪淮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连一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戚然。 纪淮的冷漠,极大程度地安抚了他粉丝躁动不安的心情 【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打脸来得真快。】 【看到戚然被纪淮嫌弃,我就放心了。】 【他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哦。” 戚然不再干预纪淮,随手捞起一本杂志,坐在他旁边开始翻看。 纪淮这才稍稍停了手上的动作,状似随意地瞥了戚然一眼。 接下来的时间里。 艺人嘉宾陆续进场,有唱作俱佳的当红歌手,也有网剧爆火的新生代甜妹,进门之后,无一例外的热情。 只是,在对上纪淮时,总是隐约夹杂着尊敬和小心翼翼。 当然。 也不乏胆大的。 比如,穿着碎花小裙,扎着公主头,从长相到气质都万分可爱的新生代甜妹-吴蔓蔓,她状似惊喜地看向戚然“戚然,你的裙子好漂亮。” 说着,她起身越过人群,直直地坐在戚然身边。 看起来像是冲着戚然,可若有若无落在纪淮身上的眼神,却昭示着内心的真实目的。 “谢谢。” “而且你穿的好性感啊,香肩半露好身材一览无余,特别抓人眼球;不像我,琢磨了很久,也没搭配出来一套像样的衣服,真是太笨了。” 此言一出。 坐在吴蔓蔓周遭的男艺人立即接话“没有啊,你今天也很可爱。” 戚然直接贴脸开大“知道自己笨还不抓紧学一学?琢磨了这么久,结果穿的还是不像样,你这也太不尊重节目组和大家了?” 吴蔓蔓嘴角的弧度刹那间凝固,圆溜溜的眼里涌现出仓皇与委屈,她轻咬下唇,满眼无辜“对不起,我——” “以后对不起的事少干。” 直播间弹幕里网友疯狂刷屏 【你惹她干啥呀?她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创!】 【哈哈哈哈戚然我嘴替。】 【不是,这个吴蔓蔓怎么茶里茶气的?不怪戚然怼她,我都想怼。】 【又暗示戚然有心机懂得博人眼球,又说自己笨,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心眼子吗?】 【发疯姐干的漂亮。】 【吴蔓蔓本来就是个小女孩,又出道没多久,她不懂那些也很正常好吗?某些人别太恶毒。】 【这戚然有病吧?人家怎么得罪她了,张嘴就怼?】 【戚然勇敢飞,伤痛谩骂自己背。】 眼见吴蔓蔓隐隐有红了眼眶的迹象,气氛也逐渐凝重。 其余人连忙打圆场,岔开了话题。 “大家渴不渴?想喝什么?我去冰箱看一眼。” 夸过吴蔓蔓的男艺人率先起身,他叫左逸明,二线演员,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我想喝可乐。” “你们喝奶茶吗?好不容易录一次节目,不受经纪人管束,我超想喝。” “想喝1.” “那我先点八杯,想喝的随便拿。” “我要五分糖。” “……” 气氛重新火热,吴蔓蔓也适时表态道“刚刚对不起,我请大家吃点心,算是赔罪。” 她的懂事、大度,衬得戚然愈发尖酸刻薄。 【好心疼我宝,你没做错,赔什么罪?】 【我要是吴蔓蔓,高低得换个地方坐。】 【就是啊,挨着戚然简直不要太晦气。】 第41章 非要不阴不阳地挤兑?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戚然,谁也没说什么,但同时认为,既然吴蔓蔓已经表态和解,戚然也理当借坡下驴,维持和谐。 然而。 戚然坐在那,不动如山,对于吴蔓蔓的示弱置若罔闻。 吴蔓蔓轻咬下唇,小心翼翼地瞥了戚然一眼,眼里全是卑微,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她只能把目光移开,放在纪淮身上“淮哥,你想吃什么?” 戚然就夹在吴蔓蔓和纪淮中间。 旁人看不到,她这个角度却看得一清二楚,吴蔓蔓眼里分明闪烁着极力掩盖的精光。 恋综嘛! 本来就是来谈恋爱的,喜欢谁,上就完了。 吴蔓蔓明明可以走过来直接说明换座诉求,可她非要不阴不阳地挤兑,以此来凸显她的清纯可爱,获取纪淮的关注。 平白叫人恶心。 “我不吃点心。” 纪淮拒绝得干脆利落。 吴蔓蔓‘哦’了一声,才把目光落在戚然身上“戚然,刚刚真的很不好意思,你想吃什么?我来点。” “我也不吃。” 接连碰壁,吴蔓蔓顿觉脸上无光,她落寞垂首,双手不安地交织着,实力演绎手足无措。 直播间的评论更是炸翻了天。 【心疼死我宝了。】 【不是,这个戚然是不是有病啊?】 【要是换我,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我才不会理。】 【蔓蔓,别跟她道歉,她不配。】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去分房间了?” “节目组找的这栋别墅太漂亮了,我很早就开始期待分房间了。” “走啊,蔓蔓,戚然。” 这次开口解围的是周秀雅,一月前,她出演的古装权谋剧大爆,令她成功跻身一线。 她长相端正,性格温和,是四位女嘉宾里咖位和年纪最大,也是第一个向戚然表达善意的“戚然,咱俩一间房可以吗?” 闻言。 吴蔓蔓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可以。” 戚然起身走到周秀雅身边,正好,她也不想跟吴蔓蔓一个房间,对乳腺不好。 有了周秀雅牵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纪淮合上笔记本,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节目组安排的是两人间。 二、三楼各有两间,根据规则,每层四人,两男两女。 八人一起上楼。 纪淮似乎是有事要忙,上楼后,便直接敲定房间“我住这儿。” 随后,他解释道“节目组要收走私人的手机电脑,我得尽快弄完收尾工作。” “理解。” “纪淮,你先忙。” 纪淮颔首,率先进了最靠近楼梯的房间。 与此同时。 吴蔓蔓已经先众人一步,站在了纪淮房间隔壁,满脸兴奋道“我想住这个,粉色是我的幸运色,这房间的装饰布置简直太戳我了。” 说罢。 她央求的目光落在周秀雅和戚然身上,双手合十“秀雅,戚然,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周秀雅率先答话,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戚然“然然,咱们住三楼好吗?” “好。” 这次,戚然应得很爽快。 吴蔓蔓得偿所愿,眉宇间满是喜色。 大家都是艺人,节目组会格外尊重,筹备的房间各有特色,大小几乎相同,无论选哪间都大差不差。 因此。 分房进行得十分顺利。 戚然和周秀雅的房间简约大气,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屋内,让人不禁心生暖意。 下午。 八人入住后。 节目组送来了新的任务卡。 根据任务卡提示,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篝火晚会,以及各种乐器。 八位艺人需要向众人展示自己,进行破冰活动。 看完任务卡,戚然嘴角的弧度凝固了“还要表演才艺?” “算不上表演才艺,只是个破冰小游戏而已。” 戚然“……” 主要是,她会的才艺,有点上不了台。 很快。 夜晚降临,篝火燃起,花园各处装点着小夜灯,十分浪漫。 花园不远处。 陈设着各色各样的乐器。 所有人都在为今晚的篝火晚会做准备,众人心里都明白,第一印象至关重要,必须好好把握。 除了纪淮和戚然。 纪淮是因为没必要(他全能),戚然也是因为没必要(她全不能)。 前往花园之前。 周秀雅看向戚然,略微有些诧异“你不换套衣服吗?” “不换。” 戚然简单穿了件外套,就跟着周秀雅出门了。 跟其他人的盛装打扮比起来,她着实糙了点。 虽然疑惑。 但周秀雅并未再多言。 下楼后,二人遇见了她们的邻居-邹江。 邹江是主持人,说话自带播音腔体,为人十分内敛谨慎,初次见面时,他没有摸清众人底细,所以表现得格外沉默。 但现在,似乎是节目组那边的人打了招呼,要他担起组织、协调的责任。 邹江明显活跃了许多“听说节目组斥巨资,把花园布置得特别好看,你们下午去看过吗?” “还没有,下午光顾着收拾。” 戚然来了精神“节目组有准备吃的吗?” “当然!各种美食,应有尽有。” 戚然眼睛亮了。 三人一道抵达花园。 节目组确实花了心思,偌大的花园被装点的如梦似幻,就连秋千上也绑满了小夜灯和鲜花。 吴蔓蔓重新画了妆,又换了一条纯白色的长裙,正坐在秋千上晃荡,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微风拂过她的长发,将她衬得宛若仙女。 距离她不远处,正半跪着一个男人给她拍照,戚然走近后,才看到是宁晓烽,今天第一个站出来给吴蔓蔓说话的人。 宁晓烽也是演员,只是名气不大,代表作更是没有。 除了纪淮以外,众人都已到齐。 “淮哥呢?” 吴蔓蔓下了秋千,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淮哥怎么还没下来,不然我去喊他一下吧。” 显然。 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只是碍于还有其他人没到,才不好开口。 终于抓住机会,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去。 说话间,她已然朝住处走去。 恰在此时。 纪淮出现。 他换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头发自然垂落,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装扮,举止慵懒而随意,背光而来,帅到不可思议。 整个现场都为之静了一瞬。 第42章 他是1? 连带着直播间的评论也瞬间疯狂 【卧.槽,我血槽都空了。】 【我眼睛瞎了,请问一下,刚刚是有天神降临了吗?】 【不是,你们纪淮粉都吃这么好吗?】 【我!!我简直不敢想,把这种男人抱怀里是种什么体验。】 【胆小鬼,我就敢想。】 【那你是胆大鬼。】 【此刻疯狂共情戚然,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嘶吼)】 【我为我曾经没粉上纪淮的愚蠢而感到自责。】 吴蔓蔓眼睛都直了,声音更是控制不住地发嗲“淮哥,你来啦?我刚打算去喊你。” 【纪淮和吴蔓蔓锁死,他俩最萌身高差。】 【蔓蔓,冲!!这个姐夫我喜欢。】 【别乱磕谢谢。】 “嗯。” 吴蔓蔓还想再说些什么,纪淮的视线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了。 没能在纪淮眼里看到想要的惊艳,吴蔓蔓眼底升腾出一丝失望,但也只是一瞬。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咱们开始?” “好啊!开始开始!” 众人落座,戚然和周秀雅坐在了一起,吴蔓蔓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纪淮落座后,迅速假装随意地坐在他身边。 纪淮微怔,像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随即张望,目光在戚然身上定格两秒,才收回。 戚然不知道在跟周秀雅聊什么,笑得十分开心,直到邹江把抽签桶递到二人面前,她才停下。 公平起见。 个人秀的顺序需要由抽签来决定。 戚然抽到了三,周秀雅抽到了二。 轮到吴蔓蔓抽签时,她的余光一直往纪淮那边瞥,瞥见他抽中的数字是1后,当即兴奋“纪淮是1诶。” 戚然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吴蔓蔓以及纪淮。 纪淮是1的身份暴露了? “你是几?” 周秀雅戳了戳戚然。 怔了一秒,戚然才反应过来,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3.” 她还道纪淮暴露了,原来是她想太多。 轰鸣般的鼓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很期待地看向纪淮。 放眼整个娱乐圈,纪淮无疑是最传奇的存在,参演的电视剧、电影,部部爆火;全世界最有含金量的杂志,他上了个遍;旁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时尚圈,他是vvvvip,顶奢代言拿到手软。 但同时。 他又是圈子里最神秘的。 除却必要的工作以外,他几乎不参与任何饭局,不参加真人秀,不跟圈内人交友。 所以。 当纪淮要参加恋综的消息传出去时,所有人下意识认为,这是假的。 即便抱着怀疑的态度,圈内人也都在拼命往里挤。 毕竟是纪淮的综艺首秀,而且还是恋综,如果能借此跟纪淮修成正果,完全可以凭他资源直接一步登天,哪怕只是做朋友,带来的好处亦是无穷无尽的。 纪淮站得太高。 因此,即便是同性,面对他时,也没有任何竞争意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纪淮起身在乐器架上随便挑了把吉他。 “我没准备伴奏,就随便清唱两句。” “好~” “淮哥加油。” 吴蔓蔓的声音在人群中尤为突出。 纪淮在节目组准备的高脚凳上落座,只是一个简单架吉他的动作,已然足够撩人心魄。 众人更没想到的是。 纪淮唱歌的水平意外的不错,清唱难度很大,他的气息却把握得极稳,换气声几乎听不到,声线亦十分亮眼。 完全达到了专业歌手的水平。 一曲结束。 吴蔓蔓激动的小脸胀红,她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不停地鼓掌“淮哥,你也太强了,唱得真的好好听,比专业歌手还专业!!!” 看向纪淮的眼里闪烁着万千星光。 完全一副被他迷倒的架势。 少女赤裸裸崇拜的眼神总是格外勾人,但可惜,她遇到的人是纪淮。 诸如此类的眼神,纪淮看过太多,早就免疫了。 “谢谢。” 其他人落后吴蔓蔓一步,但也纷纷献上了赞赏。 邹江发自肺腑地感慨道“我从来没见过比纪淮更完美的人。” 闻言,纪淮眸光轻闪,面上不仅毫无喜色,反而弥漫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 同一时间。 戚然看向邹江。 是了! 所有人都认为纪淮是完美的,但只有她知道,纪淮完美的背后,背负了怎样无力惨淡的命运。 高开低走,就是纪淮人生的真实写照。 小说里,所有角色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只有纪淮,因为过于完美、抢眼,压过了男主的风头,而渐渐消失。 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只能缩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被迫接受命运。 思及此处。 戚然的目光落在纪淮身上,眼里泛起不忍。 可是。 纪淮展现给众人的完美,是他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拼命博来的,他的努力,怎么就成了挥向他‘脖颈’的利刃? 在一众惊艳的眼神中,戚然眼底的色彩实在太过特殊。 纪淮敏锐地觉察到了戚然的不同,朝她看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 二人心底皆是一颤。 他们似乎,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没等深究,吴蔓蔓突然横插一杠,打断了二人“淮哥,你有没有考虑发歌?我一定会做你最忠实的听众。” 纪淮收起了外泄的情绪,礼貌回应“不考虑。” 一一道谢,他坐回了原位。 直播间的评论更是刷到飞起 【我的娘,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姨和姑奶,吓得我一圈带一拐,他,他,他,他好帅,我好爱。】 【不是,上帝到底关上了纪淮的哪扇窗?】 【我常常因为自己拙劣的文笔,配不上头脑里激荡的想法而被迫沉默。】 【老公,老公!!!!】 【纪淮女娲毕设。】 【好好好,就我一个废物是吧?】 有了珠玉在前,后面的人愈发感受到了压力。 周秀雅自知很难比得过纪淮,索性选了把古筝“上部戏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弹不好,各位见谅。” 事实证明。 学霸的‘弹不好’跟普通人的‘弹不好’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她款款落座,一个极其标准的起势,便可看出不俗。 第43章 搁这儿卡bug呢? 周秀雅弹奏的古筝曲是《高山流水》,据她所说,这首曲子,她只学了一个多月,功力差得还远。 然而。 她的弹奏却悠扬流畅,深远绵长,一束柔光倾洒在她身上,更添意境。 戚然看她时,眼睛都在发光。 一曲结束。 戚然率先站起来大力鼓掌“好!!!” 周秀雅起身,笑看着戚然“谢谢喜欢。” 【??】 【不是,戚然是不是太把注意力放在周秀雅身上了?她不是来追纪淮的吗?】 【看得出来,戚然真的很喜欢周秀雅,经常有镜头扫到她时,她在跟周秀雅说话。】 【怎么办?我有点想磕戚然和周秀雅。】 【楼上你住口!我要磕癞蛤蟆和天鹅肉。】 按照惯例,众人纷纷向周秀雅表达出赞赏之意。 轮到戚然上场时,她走到陈列乐器的架子面前,扭扭捏捏迟迟不下手。 “先说好,我学艺不精,如果不慎污了大家的耳朵,还望见谅。” 邹江立即笑着接话“怎么会?别谦虚了!” “就是就是。” 三十秒后。 众人看着戚然手里的唢呐沉默了。 又三十秒后。 众人意识到,戚然她真不是谦虚。 戚然吹了一分钟,他们愣是没听出来,她到底在吹什么。 她吹出来的唢呐音,猥琐、扭曲、古怪,甚至还有驴叫。 漆黑的夜,鲜红的衣,夺命的音。 三者结合起来—— 听得人阵阵冒冷汗。 唢呐本来就是乐界流氓,戚然手里的唢呐,更是流氓中的流氓。 直播间里更是活跃 【不是,谁教戚然这么吹唢呐的?】 【代入感太强了,已经进棺材了。】 【戚然,你别吹了,我怕你把我送走。】 【这唢呐怎么还带驴的口音?】 【艺术可以冷门,但不可以邪门;艺术可以接地气,但请不要接地府】 【戚然怎么不笑场啊?】 【唢呐晦气,早知道烂厂里了。】 【哈哈哈哈服了,我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唢呐。】 一首曲子终于结束了。 现场寂静无人,过了几秒,才想起淅淅沥沥的掌声。 邹江满眼尴尬地企图挽回局面“你是刚学吗?” 戚然摇头“不是,学了五年。” 邹江“……” 【哈哈哈哈哈哈】 【戚然吹唢呐搞笑程度100%;吹出驴叫搞笑程度1000%;结果还学了五年搞笑程度10000000000%】 【邹江的表情简直演我。】 【我要笑死了。】 邹江是专业主持人,就没有他救不了的场。 他深吸一口气,对上满眼无辜的戚然....顿时泄气。 这场救不了一点。 “接下来该谁了?” “我。” 吴蔓蔓起身。 戚然连忙回到座位,周秀雅凑近了她些,轻声道“很有特色。” “还是你会夸人。” 音乐起。 吴蔓蔓带来的是一支舞蹈。 她穿着白裙,翩翩起舞的模样美极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连头发丝都漂亮得不可思议。 但是! 众人耳朵里全是戚然‘挣扎、嚎叫’的唢呐音。 唢呐实在太过魔性。 明明已经结束了,但仍然经久不散。 连带着吴蔓蔓的绝美舞蹈,都逊色了不少。 直播间亦是如此 【我是不是耳鸣了?我怎么还能听到戚然在吹?】 【1】 【啊啊啊!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动给吴蔓蔓的舞蹈配唢呐音。】 【首先,吴蔓蔓跳得很好;其次,戚然你能不能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戚然的唢呐实在太绝了,吴蔓蔓根本接不住。】 别说吴蔓蔓接不住。 戚然之后的表演,就没一个接住的。 预想中的惊艳亮相,一举夺魁并没有出现,吴蔓蔓心知是戚然的缘故,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却生出了怒火。 这个戚然!! 故意坏她好事。 知道自己唢呐吹得难听,还要污人耳朵。 连累她都没能得到想要的反馈。 表演结束后。 按照规则,众人将票选出最佳表演,最佳表演者可以优先选择第二天由谁来做饭。 众人拿到纸条,几乎想也没想,就写下了心中的名字。 【我猜纪淮。】 【纪淮1.】 【没人觉得周秀雅很赞吗?】 【我家吴蔓蔓也很努力好不好?】 【只有我一个人想提名戚然吗?】 直播最大的好处就是最期待的时候,不会有广告突然插进来吊人胃口。 谜底很快被揭晓。 除吴蔓蔓投了纪淮以外,所有人包括戚然自己,都把票投给了戚然! 戚然高票当选,毫无悬念。 吴蔓蔓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能投自己?” 戚然也很茫然,她看向邹江“不能投吗?” 邹江“……” “规则里确实没写不能投自己。”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戚然瞬间自信“你也可以投自己。” 吴蔓蔓“……” 【哈哈哈哈戚然搁这儿卡bug呢?】 【不是,就戚然那要人命的唢呐,她凭什么最佳?】 【我就问你,满场下来,是不是只记得戚然的唢呐?】 【吴蔓蔓,别争了,没有戚然自己那一票,她也是最高票。】 【我快笑死在床上了。】 【没有人能在戚然的bgm里打败她,纪淮也一样。】 【我是纪淮粉,但我必须承认,纪淮输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一趴在吴蔓蔓心有不甘,却又只能假意赔笑中结束了。 作为紧接在戚然后面表演的倒霉鬼,她受到冲击,无疑是最大的。 天知道。 她为了这一支舞,为了今晚的完美亮相,付出了多少努力。 然而。 结果却.... 想到这儿,吴蔓蔓愈发憎恼,借口累了,她迅速回了房间,以防情绪外泄。 其余人则又聊了一会儿,才在节目组的催促下,返回房间。 根据节目组要求。 嘉宾每晚都需要写信给感兴趣的人,节目组整理之后,会发短信通知,收到信的嘉宾需要外出取信。 信件内容不会对其余嘉宾公开,但直播间的网友可以看到全部。 信件送出后。 负责此事的工作人员在镜头前一一将信件展出。 【等等,是我眼睛花了吗?女生组的信怎么有五封?】 【我也看到有五封。】 工作人员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神情呆滞了一秒,把信件重新数了一遍。 真的是五封.... 第44章 这怎么个事? 不得已,工作人员只能把信件拆开,一一比对字迹。 之后,又去找了副导演,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 他们身上没带麦,直播间的观众急得团团转 【有什么话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 【谁会读唇语,快给朕翻译翻译。】 【不是,这节目这么小气?不让听是吧?】 【本来打算撤了,现在我高低得看看,多出来的一封信,究竟是从来哪来的。】 所有嘉宾中。 纪淮收到的信件最多,共有三封。 根据语气、字迹、内容,无所不能的网友很快就辨别出,这里并没有戚然的信。 【怎么回事?戚然不是要吃纪淮这块天鹅肉吗?她竟然不给纪淮写信?】 【难道戚然写给邹江了?】 【我家纪淮果然收到了很多信,但为什么不是四封?】 【戚然很有可能写给了邹江,男嘉宾里,她跟邹江的交集最多。】 网友的好奇心被无限拉满。 同时也开始猜测,纪淮的信写给了谁。 答案很快揭晓。 纪淮的字苍劲有力,自成一派,十分好辨认,他的粉丝不费吹灰之力便认出,纪淮写给了戚然,内容是【下次别吹了。】 字迹格外用力,看得出,纪淮的心意真的很迫切。 【哈哈哈哈笑发财了。】 【纪淮吹的好,下次别吹了。】 【粉纪淮很多年,他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直到今晚戚然吹唢呐,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很明显的震惊和嫌弃。】 【怎么办?真有点想磕癞蛤蟆和天鹅肉。】 【楼上你别太离谱。】 【所以五封信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给个痛快。】 在网友的殷切期待下。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周秀雅共收到两封信,其中一封,来自戚然。 这时,镜头给到了节目组副导演,他满脸汗颜,冲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完善一下规则,信只能写给异性,而且必须写。” 顿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投票时,不能投给自己。” 而后。 镜头才摇回周秀雅手里那封来自戚然的信 {很高兴认识你。} 直播间笑疯了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笑到满地打滚,合着节目组定了两条规则,全是冲戚然去的。】 【戚然你到底是来找男朋友还是来找女朋友?】 【节目开始前我要攻略纪淮;节目开始后秀雅姐姐贴贴~】 【戚然专业卡bug一百年。】 【节目组有戚然是我的福气。】 节目直播结束后。 戚然凭借着一手惊为天人的唢呐和令人胆颤的写信环节,直接蹿上了热搜。 #戚然唢呐# #戚然在恋综写信给女嘉宾# #戚然是来找女朋友的# #纪淮写给戚然的信# 整个热搜榜。 戚然的热度居高不下,甚至可以跟首次参加综艺的纪淮匹敌。 【今天的快乐是戚然给的。】 【在哪看直播?!】 【这不是恋综吗?怎么还有相声小品?】 【纪淮粉,但还挺喜欢戚然的。】 【不是吧?戚然背后是不是有资本力推啊?才一天时间,风评扭转这么快?】 【这种人品奇差,没有礼貌的人,到底是谁在喜欢啊?】 【就凭戚然对吴蔓蔓那么不客气,我就一辈子不会喜欢她。】 【节目结束已经十分钟了,什么时候播下一场?】 这档《恋爱开始》在定档初期,就被寄予厚望。 广告商排着队上门,期待冠名;因此,节目方的资金非常充足,宣发部更是大手笔。 恋综播出第一天。 宣传便铺天盖地席卷到各个社交平台。 大王牌纪淮戚然搞出来的综艺效果,成了无往不利的大杀招,噱头十足。 《恋爱开始》首播告捷,得以成功出圈。 如此强曝光的造势下,参与恋综的各位艺人,粉丝量都在疯狂上涨。 当然。 被没收掉私人设备的八位嘉宾,无从得知。 翌日。 戚然和纪淮前后脚出现在厨房。 “纪淮,早啊!” 和其他女艺人的盛装出席不同,戚然素面朝天,长发被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穿了套睡衣就出来了,睡衣还是海绵宝宝的。 纪淮嘴角抽了抽,指向摄像头的位置“还在录节目,没关系吗?” 戚然洗了手“做饭有油烟,我担心弄脏其他衣服,我衣服少,得省着点穿。” 说话间,戚然抬头“咱们早餐做什么?” “你会做饭吗?” “会,但仅限于能吃。” 纪淮“……” “去冰箱里把食材拿出来。” “好。” 【纪淮还会做饭诶,他怎么什么都会?】 【注意,戚然这人从来不谦虚。】 【戚然终于开始主动吃天鹅肉了,上了一天恋综才记起正事,她真的,我哭死。】 【这套海绵宝宝的睡衣我也有,某多买的,只要49块钱。】 【从来没想过某一天我会穿明星同款。】 戚然确实没谦虚,但她胜在听话,无论纪淮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立刻执行。 二人的搭配十分自然舒心。 但,众所周知。 厨房乃恋综必争之地。 没过多久。 吴蔓蔓就闻着味过来了“我好饿,你们在做什么呀?这么香?” 说话间,她状似不经意地凑到了纪淮身边。 纪淮正在熬汤。 戚然则在煎牛排。 不等二人答话,戚然的锅里突然冒出熊熊大火。 瞥见火光之后,吴蔓蔓猛然尖叫出声,面上皆是惧色,下意识往纪淮怀里窜,柔弱到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 纪淮和戚然同时皱眉。 戚然更是无语,她在熊熊火光中,把牛排翻了个面“你叫什么?” “着火了。” 没能如愿蹭到纪淮,吴蔓蔓似有几分委屈,声音也明显弱了下去。 戚然“……” 她找来锅盖,盖上了冒着火光的锅,下一秒,火光消失。 看向吴蔓蔓,戚然语气平静“灭了。” 吴蔓蔓吞了吞口水。 “着火太危险了,还是得注意点。” “哦。” 戚然刚应声,火又着了。 吴蔓蔓瞳孔扩大,禁不住再次尖叫出声。 这次,连纪淮都忍不了了“你害怕可以离开。” 他距离吴蔓蔓最近,吴蔓蔓每次尖叫,先攻击的都是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