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尸诡闻录》 第1章 这是你的头 你们见过一个人跪在地上,两只手捧着自己脑袋高高举起的样子吗?那颗脑袋的断裂处,甚至还在滴着血…… 我见过,而且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我叫岳长青,出生在黔州一个偏远的农村,听说我妈快生我的时候,躲生产队跑到山里,回来就难产了,用最后一口气把我生出来。 产婆抱着我,脸色一片死灰,愣了好半天,才说孩子是个死胎。 听到这话,我爷爷当时一口气背过去,没了。 咽气之前,爷爷一把抓住我爸的手,口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老匠 听到这话,我爸一把将我从产婆手里夺过来跑出门去。 后来我知道,我爸是去找了一个人,他是我们村的一个缝尸匠,住在山头上的一个破庙,没有人知道他是谁,都叫他老匠。 原来在我出生前不久,老匠来过家里一趟,告诉我爸,娃儿生出来要是有问题,可以去找他。 当时我爷爷还觉得老匠晦气,把他轰了一顿。 我活下来了,但老匠提了一个条件,就是我得跟着他生活,学手艺,要我当他的徒弟。 我爸只能答应。 没人知道老匠怎么把我救过来的,他给我取名岳长青,他说我大难不死,必能长寿,福泽深厚。 就这样,我跟着师父生活,吃住都在破庙,不过每天都会去看我爸,给他说师父教我的一些新鲜玩意儿。 我爸却告诉我,不用跟他说那些,他只要看到我活着,就心满意足。 …… 在我的记忆中,我身上一直带着一根项链,上面就一个白中泛黄的坠子,师父曾给我说,这东西一定要护好,是保我命的。 我小学毕业那年正好十二岁,去学校拿成绩单和同学玩太久,导致回家的时候天色渐晚,路上,我隐约听到一阵唢呐的哀声。 我正心想难不成谁家有老人过世?可那唢呐声离我越来越近。 片刻,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丧葬队伍,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前方只有一个吹唢呐的领头,后面则是四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抬棺。 虽说我还小,但也多少知道些习俗,这个丧葬队伍,太奇怪了,下葬没有亲属家人陪伴,而且那些人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 不对,准确的说,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仿佛木头一样。 多看两眼,我一走神,不小心摔了一跤。 吃痛一声,我刚准备起身,去发现脖子上的那个坠子摔裂了,我心里一惊,记着师父给我说的话,爬起身便准备跑回家告诉师父。 刚跑了两步,本来还清晰入耳的唢呐声骤然消失,我停下身回头看去,刚刚还在另一条小路上的丧葬队伍,竟诡异的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我沿着路继续往家跑,可跑着跑着,我竟然跑进一片树林,而且我发现,本来还没黑透的天色,此刻竟恍若深夜。 刚刚心里只顾着着急,没来得及害怕,此时的我方才感觉周遭一股寒气袭来,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和同学玩儿弹珠了。 就在我心急如焚想哭的时候,我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我心中一喜,以为是师父来找我,一边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一边喊着师父。 不一会儿,我果然看到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埋着头半蹲在地上,他一只手还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我本能放慢脚步,低喊一声:师父…… 他没有回应我,另一只手好像不断在地上刨着,我想着就算不是师父,或许是村子里的人在挖山货,也能跟着他回家。 当我走近之后,我整个人身子僵在原地,那一刻,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抹除的阴影,前方,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影跪在地上,他断裂的脖子上,能看出平整的切口,还有被鲜血包裹的血肉。 那脖子的断裂处,似乎正有乌黑的血液流出,中间的血肉在蠕动一般。 而他一只手高高举起的,正是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我浑身都在发抖,想喊,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道仿佛喉咙里含水的嘶哑声响起。 “你把我的脑袋藏哪儿了?把我的脑袋还给我。” 随着声音传出,我看到脖子断口处,鲜血如同泉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通、 我僵硬的身体跌坐在地,我双手撑地,艰难的后退。 喉咙终于能发声,我浑身颤栗,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没拿你的脑袋,你的脑袋在你手里……” 听到我的话,他刨地的手一顿,随后身子缓缓,他举着脑袋的那只手也跟着转了过来。 “不,这是你的脑袋,你把我的脑袋还给我,我就把你的脑袋还给你……” 那令我汗毛直竖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我也终于看到他手里举着那颗脑袋的样子。 那……那分明是我的模样。 说完,那举着脑袋的身影快速朝着我靠近,我想要跑,却发现浑身瘫软的连站起身来都费劲。 随后,我就看到一只布满泥泞的大手朝着我的脖子抓来。 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的发出尖叫声。 下一刻,我猛然起身,顿时,一阵温热从我手掌传来。 “娃,没事了,别怕。” 是师父,他抓着我的手,摸着我的脑袋安抚,而我此刻,却躺在床上。 我再忍不住一把抱住师父大哭起来,师父一直在安抚我,说那就是个梦,让我别怕。 毫不夸张的说,十二岁的我被吓尿了,床单湿了,我只能换条裤子去跟师父睡觉。 那一晚,我睡的很安稳,第二天起来,我赶紧找到师父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笑着把一根项链给我,告诫我,以后莫要贪玩,天黑前一定要回家。 我问过师父,他就说我只是运气不好,碰到脏东西了。 可令我没想到,这一切根本没有结束,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有人,不想我活…… 第2章 尸有四凶 师傅让我天黑前回家,不是说说而已。 上了初中,我连晚自习都不会上,天黑前就要从镇子上坐车回家,这导致我学习在班上处于中下游。 这个规矩,就连到高中也是如此。 高中在县城里读,师傅就在县城里租房陪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校领导的,全校就我一个人搞特殊。 意料之中,高考我连大专都没考上,不过我无所谓,总觉得跟着师傅学那些本事很有趣。 只是有两个关系好的同学去大学,跟我炫耀恋爱自由,让我有些心痒痒。 我给师父提过,想出门闯闯,他每次都是面带微笑的告诉我,时间还没到。 这一等,就是六年。 我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我爸让我叫师傅一起到家里吃饭,从家里回到破庙正准备给师傅说,却看到他在收拾东西。 询问之下,师傅告诉我,他准备出趟门,让我这两天回家去住,把破庙的门关上,等他回来。 还有一点,有活儿上门,就让对方等他回来。 不等我多问,师傅已经迈步离开。 按照师傅的吩咐,我回到家里,我爸得知我要在家里住,高兴的不行,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生日餐。 刚吃完饭,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大力哥,长青在吗?” 岳大力是我爸的名字,我爸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出门去,我跟在身后。 来的是村长岳文斌,他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爸就问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庙里来了几个人,找老匠的,我看庙里没人,就来看看长青在不在。”岳文斌解释道。 我跟着师傅学本事这事儿,村子里都知道,我便告诉岳文斌,师傅出门了,这几天不接活儿。 “长青,接不接活儿你去看看要的不?那群人凶神恶煞的,好像不好惹。”岳文斌面色为难说道。 想了想,我点点头,让我爸在家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跟着岳文斌抵达庙里,我看到门口站着四个人,身穿黑色西装,一口棺材被四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起来的确一脸不善。 看到几人,我眉头一皱,总觉得这几人好像有点儿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索性不想,我主动上前,对着几人说道:“各位,我师父出门了,他回来之前,不接活儿。” “小子,我看这老东西是没把情况给你说清楚,这活儿,我们等不了,你师傅不在,就你接。” 我刚说完,眼前那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走到我身前,冷声说道,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抱歉,我师父说……” 我刚准备说话,一道寒光闪过,我迅速退后,但对方目标并不是我。 “大兄弟,别……” 身边传来岳文斌的惊呼声,我转头看去,一把匕首横在岳文斌脖子上。 “小子,你只有一个选择,接活儿,给你五万报酬。”冰冷的声音从刀疤男口中传出。 我第一次遇到这场景,心中一惊,这些家伙,怎么还整这套? “长青,叔平时没亏待过你,你看……”岳文斌吓的声音都有些颤栗,祈求的看着我。 最终,我叹了一口气,让众人将棺材抬进庙里。 “棺材打开吧。”我看着几人说道。 一阵响动,棺材盖子打开,我走上前朝着棺材里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断头尸?棺材内,一具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尸静静躺着,脸上盖着一块白布,但脖子上断裂的伤口清晰可见。 是被极为锋利的利刃一刀砍断的。 我感觉背后出了一通冷汗,十二岁时的那个遭遇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中,那被我深深埋藏在心中的恐惧被唤醒。 “小子,这就被吓住了?你跟老匠都白学了吗?”身边的刀疤男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 我冷哼一声,道:“你很懂吗?要不你来?” 师傅给我的缝尸手札有言,尸有四凶,一为尸首分离,二为阴水入浸,三为缢吊而亡,四为含冤殒命。 其余三个很好理解,阴水入浸说的就是死后在水中浸泡过,水属阴,尸体要是从水里捞起,易生变故。 断头尸啊,四凶为首,我跟着师傅十几年也没遇到过这玩意人。 见刀疤男不说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女尸脸上的白布拿开。 看到女尸面目的那一刻,心中早有准备的我手还是忍不住一颤,拿着的白布险些掉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怒睁,表情上带着痛苦和不甘。 稳住自己心神,我赶紧在棺材底下点燃三炷香,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放在女尸的眉心处。 “离离乾坤,亡魂莫惊,尸身完整,早做新人。” 口中低声喃喃后,这个程序是必须的,师傅告诉我,这吊坠有着安抚亡魂的作用。 以前师父每次接活儿,我都在旁边,虽然从来没亲自动手,但师傅每一次的动作,都深深印在我脑海中。 将坠子重新戴上,我蹲下观察棺材下方的安魂香,这东西烧完,也就证明正主不会乱来。 可下一瞬,我便看到三炷香竟是以极快的速度燃烧,好似快进一般。 我心中骇然,因为跟了师傅十几年,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转过身,我面色凝重看着刀疤男说道:“这活儿我不能接,正主不安分,得等师傅回来,看他怎么说。” 听到这话,刀疤男面无表情,走到岳文斌身边,手起刀落。 啊…… 伴随着岳文斌的惨叫声,一柄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大腿位置,鲜血流淌,岳文斌身形跌倒在地。 紧跟着,刀疤男对着岳文斌肚子就是一拳,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说了,你别无选择,事不过三,你再拒绝一次,你和他一起死。”刀疤男眼神中透着凶光,目光死死盯着我,看的我头皮有些发麻。 这一刻,我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反抗。 这些年我跟着师傅学了一些拳脚,自然有点身手,但眼前这刀疤男不是个善茬,浑身肌肉发达,他还有三个帮手。 虽然这三人表情木讷站在一旁,但我知道,他们都是练过的。 想到这儿,反抗的念头被我打消,心中一阵无助,为什么这些家伙偏要在师傅离开的时候来? 最终,我妥协了,目光冰冷的盯着刀疤男说道:“我先说好,就算我接了活儿,正主不乐意,到时候你家出什么事,与我无关。” 第3章 举头三尺 “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做好你的事情。”刀疤男语气冷漠。 闻言,我让黑衣男子等人帮忙将尸体从棺材内转移到操作台之上。 我也从师父房间里取来朱红线。 这东西用朱砂和桃木在水中浸泡过七七四十九日,我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也只看到他用过两次而已。 净手之后,我开始缝合女尸脖颈的断裂处,或许女子死亡时间并不长,我触摸道脖颈上的皮肤,并无半点尸僵。 整个过程,我没有半点儿松懈,安魂香不稳,说明正主不安分,但出奇的是,整个缝尸过程并没有什么意外。 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当我最后一针落下,收线,我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将手里东西放下,完成最后一道程序。 然而,走了两步,我身形一顿发现衣服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因为惯性,身后竟传来一声闷响。 连忙转过头看去,只见一只惨白的手掌竟抓着我衣服的一角,此刻,那只手正无力的垂落在操作台边,但抓着我衣服的手并未松开。 而因为惯性的拉扯,我发现女尸刚缝好的脑袋一歪,脸上的白布掉落在一旁,那死死瞪着的双目正盯着我。 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我看到了绝望,不甘。 这一刻,一股寒意从足底骤然升起。 就在我愣神之际,身旁传来一声不屑:“小怂蛋,就你这胆子,乘早改行吧!” 闻言,我冷冷看了刀疤男一眼并未言语,上前将衣服从女尸手中扯出,小心翼翼把她手放回操作台。 看着女尸并无动静,我这才转身找出一块长条红布,上面有着符文密布。 我用符布将女尸脖子上的缝合伤口缠绕一圈,打出阴阳扣,这才转身告诉刀疤男子好了,让他们将女尸抬进棺材。 在他们重新给女尸入棺之际,我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发现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布满冷汗。 再次回头,棺材盖子已经被合上,刀疤男却从身上摸出几根钉子,对着其余几人吩咐:“封棺。” 说罢,有两人立刻拿着钉子到棺材旁边。 我看那钉子有手指那么粗,最主要的是,浑身乌黑,隐约好似还能看到一丝黑气环绕在钉子周围。 叮、 一声尖锐的声响传来,一颗钉子已经钉入棺材内,紧跟着是第二根。 我眼睛微眯,这些家伙果然都是好手,那么粗的钉子,一下就全部钉入棺材内,还好我之前没有冲动。 然而,就在两人钉了四颗棺材钉后,那棺材内陡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那绝对不是钉棺材钉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棺材板一般,随之而来的是那轻轻一颤的棺材。 咚…… 就在我愣神之际,又是一道声音传出,但那两人并没有犹豫,继续用将剩余的棺材钉钉下。 棺材里的人还活着?我脑海中出现这样一个念头。 不对,缝尸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女子的脑袋被齐齐斩断,那样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还活着。 除此之外,那就只有另一个解释,诈尸。 “不能再钉了,尸体出了问题,不解决会有麻烦。”我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刀疤男说道。 对此,刀疤男头也不会,淡淡出声:“我说了,你只负责缝尸,剩下的,与你无关。” 我心中一震,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就连诈尸都表现的满不在乎? 很快,七根棺材钉全部入木,刀疤男将一沓油纸包着的东西给我,这是他答应给的报酬。 随后,几人便抬着棺材离去,而在棺材经过我身边之际,我还能清洗的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就好像有人用指甲在挠木板一般,令人头皮发麻,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直到棺材消失,我脑海中的思绪方才缓过来,反正我只负责缝尸,真要出问题,就是那些家伙活该。 想到这儿,我上前将岳文斌扶起,说道:“文斌叔,抱歉,连累你了。” “这不是没事儿吗?再说,和你有啥子关系。”岳文斌面露痛苦,安慰了我一句,我赶紧将岳文斌送回家,让他赶紧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我爸,免得他担心。 晚上,我躺在家里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并没有认床的习惯,就是那断头女尸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等师傅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件事。 在我思绪烦乱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应该是我爸起夜,便没有在意。 可过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听到我把回来关门的声音。 因为那段头女尸,我心中总是膈应,于是赶紧起身准备出门看看。 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将床头那一沓钱碰到地上,本来包着钱的油纸也随之散开,灯光之下,我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特么的,竟然是冥币。 我暗道一声不好,我们这行收到冥币,不存在被骗一说,冥币,是死人用的钱,而死人给你钱,那一定是要从你这儿买什么。 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出房间,看到堂屋的门开着,冲出门去。 六月的天是有月亮的,月光下,我看到一道身影正蹲在我们家院子中间,而他的双手高高举起,手里面好像还托着个什么东西。 那是我爸? 我喊了一声,问我爸在干嘛?但他并没有回应我。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双腿在打颤,就连移动步伐,都是如此艰难。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勾起我十二年前的回忆。 随着我一步步走进,那道身影的模样愈发的清晰, “啊……” 我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猛然跌倒在地。 此刻,我能清晰看到我爸双腿跪地,那被斩断的脖颈处正不断有鲜血冒出,而我爸双手高高举起的,正是他自己的脑袋。 “爸……”心中的恐惧终于被悲痛覆盖,我颤抖着声音哭喊了出来。 十二年前那个梦,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呈现在我面前。 第4章 阴尸心头血 眼前这一幕令我心中悲痛与恐惧交杂,一时间手足无措,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不断滴落。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出门看看。 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我爸,我强行稳住心神,连忙查看四周,除了那流淌一地的鲜血,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难不成我爸是活生生将脑袋扯下来的吗?可这脖颈上的切口如此整齐,整件事情太过诡异,为何我爸的死相和我十二年前梦中一模一样? 此时,我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一切事情的起因。 一切都是因为我缝合了那断头女尸的脑袋后才发生的,当时那个刀疤男对我不断威胁。 跟着师傅这么多年,我虽然没遇到过什么离奇的事情,但入了这一行,我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 安魂香不对劲,事后又有阴人拍棺,刀疤男不顾阻拦,我本以为报应会在他们自己身上,没想到竟然在我爸身上应验,为什么?我是被威胁的。 还有我的报酬,那五万冥币。 说明这一切,都是预谋,他们要买我爸的命。 想明白这一点,我仿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心中升起一股杀意,我一定要找到刀疤男那群混蛋,让他抵命。 深吸了一口气,我将我爸的尸体搬进堂屋入棺,因为我爸已经50来岁,所以去年就把自己棺材准备好了。 做完这一切,我正准备去庙里拿家伙事儿给我爸缝尸,可门外却传来一阵喊声。 “长青,长青在吗?” 声音有些苍老,带着一阵慌乱,我赶紧出门去,看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杵着拐杖朝我家走来。 “三公,大半夜的,你这是怎么了?”来人是岳文斌的父亲,因为他家里排行老三,所以我叫三公。 “长青啊,你赶紧救救你斌叔,不知道哪儿来一群人,抬着一口棺材,就让你斌叔带他们去四平岗。” “那地方忌讳,不能葬人啊!” 三公哭丧着一张老脸,可听到三公所说的话,我心中咯噔一声,转而一阵欣喜。 抬着一口棺材?难不成是刀疤男那几个混蛋? 可他们昨晚不是离开了吗? 我连忙询问三公那些人长啥样?三公给我描述了一下,果然就是刀疤男那个狗日勒,我让三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找斌叔。 回屋拿了一把柴刀,我和三公离开我家,至于我爸,等我杀了刀疤男那个狗东西,给他陪葬。 …… 四平岗,乃是我们村子的一个禁忌,那里葬了一窝土匪,百十来号人。 闹战事那会儿,我们这边有一窝土匪,一到收成的季节就下山抢粮食,抢女人,他们手里有枪,乡亲们都不敢反抗。 后来有一个团的军队从我们这边路过,得知了那些土匪的事,就把那些家伙一锅端了。 四平岗就是那窝土匪的老巢,完事儿后,因为那些军人有任务,把土匪的枪缴了就走了,粮食让几个村的人分,那些土匪的尸体也没时间管。 最终,几个村的人就在四平岗挖了个大坑,把那些土匪埋了。 不过后来听说四平岗不太平,到了晚上,总能听到喊杀的声音,慢慢的,天黑之后不能去四平岗就成了附近几个村的共识。 按照我后来跟师傅学的东西,那地方就是一个大煞之地,本来就是土匪窝,土匪本就是十恶不赦的东西。 死后都不甘心,又葬在一起,不闹鬼才怪。 可刀疤男那狗东西为什么要将那个断头女尸葬在四平岗?要是那断头女尸葬下去,还不得出大问题? 我一路把三公送回家,这才提着柴刀赶往四平岗。 因为六月的天气有月光,我正好能赶路,还不至于打草惊蛇,气喘吁吁抵达四平岗,我看到山坳里有电筒光在闪动。 我小心摸索着靠近,终于看清,那些家伙正在挖坟坑,旁边放着的正是昨天装着断头女尸的那口棺材。 几人忙的不亦乐乎,而且他们挖坟的响动声不小,对我悄然靠近,乃是极好的掩饰。 当我悄然摸近道那刀疤男身后三四米,依然没有被发现,我缓缓摸出身上的柴刀,朝着那刀疤男冲去。 看准刀疤男的后背,我一刀对着他肩膀砍下。 噗、 一道沉闷的声响,柴刀应声而入,大半陷进刀疤男身体里,然而,刀疤男并没有发出丝毫惨叫,甚至,我惊恐的发现,在柴刀砍进去的那处伤口,竟没有鲜血流出。 “长青,你……” 身边坐在地上的岳文斌似乎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惊骇的看着我还握在手里的柴刀。 岳文斌的惊呼声终于让我缓过神来,松开手中柴刀,我身形连忙后退,做出防御姿态,目光死死盯着正缓缓转身的刀疤男。 他脸上并无半点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阴森的冷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对着刀疤男喝道,甚至都没注意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家伙被我结实的砍了一刀,一点儿声音没有就算了,为什么不流血? “小子,你果然来了。”刀疤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阴冷说道。 “很好,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仇恨,很想杀我对不对?” 刀疤男一步步朝着我逼近,边走边说道,我心中咯噔一声,我爸的事情在他预料之中,还是说,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 看着逼近到身前的刀疤男,我蓄力一个冲拳,却被刀疤男毫不费力抓住,沉重的力量传来,我感觉手骨都快断裂了。 但他却并没有继续加大力道,而是转身,拖着我朝着前方走去,我踉跄跟在刀疤男身后。 我被拖到挖好的坟坑旁边,看到坟坑里放着的棺材,里面正是我昨天缝合的那断头女尸。 “取心头血。”刀疤男控制着我,对着身旁的人出声。 身边一人立马取出一个古怪的装置,看起来像是老旧的注射器,他跳下坟坑,对准断头女尸胸口猛的刺下。 随着他抽动针管,我看到那针筒内,竟然有着乌黑的血液浮现,那是断头女尸的心头血? 第5章 阴谋 抽满一管后,男子将其注射进一个碗中,递给刀疤男。 端过那碗心头血,刀疤男脸上噙着一抹冷笑递到我面前,说道:“喝了它。” 看着刀疤男脸上的冷笑,还有他手中那碗女尸的心头血,我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竖。 这个狗东西,竟然要我喝了这碗女尸的心头血? 而且这女尸死了多久?至少昨天我给她缝合断头的时候,就已经气绝,为什么她身上的鲜血并未凝固? “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我强忍着心中的惧意,目光狠狠盯着刀疤男。 他不以为然一笑,对着身边一人说道:“过去,他要是在十息内没有喝,就杀了那个腿瘸的。” 他说话时,目光看着岳文斌。 妈的,他还要故技重施,昨天他就是用这招威胁,我才给那断头女尸缝合的。 但对于他的威胁,我似乎并没有半点应对的办法。 “长青……” 岳文斌面色惨白,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刀疤男便淡淡出声:“你在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就让你死。” 话音落下,岳文斌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在说半句。 我不由冷笑出声:“呵,你除了这招,还有别的招数吗?” “你还有五秒钟。”刀疤男冷笑着看向我,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另一个西装男手中的匕首已经落在岳文斌脖子上。 我怒目而视。 “三秒。” 最终,我一把接过刀疤男手中那碗女尸心头血,强忍着心中那股恶心,一口喝了下去,与此同时,控制着我的刀疤男松开了手。 我身形跪俯在地,开始干呕起来。 但无论我怎么呕吐,喝进去的那些东西根本吐不出来,好像一瞬间全部给我吸收了一半,我感觉全身有些发冷,忍不住的颤栗。 “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就在我蜷缩在地上之际,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连忙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刚还一脸惨白的岳文斌缓缓站起身,脸上透着一种我看不透的阴寒。 他? 怎么可能? “斌叔?”我艰难的发出一声低喊,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念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岳文斌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便再度出声:“直接动手吧,我看那老家伙到底现不现身。” 就在岳文斌话音落下之际,身边两个西装男直接过来将我控制住,而之前抽取断头女尸心头血的那个东西,被刀疤男紧握在手中,朝着我缓步走来。 “岳文斌,你……”神智有些不清的我看着岳文斌低吼,他从一开始就和这些人是一伙儿的? 不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岳文斌才是这些人的领头人。 还有一种可能,现在的岳文斌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岳文斌已经遇害。 我强忍着身上不适的感觉,对着岳文斌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面对我的问题,岳文斌缓缓走到我身前,冷笑着看向我。 陌生,太陌生了,这个我认识十多年的斌叔,好像我从未认识过一般。 “小子,你免费赚了二十四年,该知足了,如果不是那老东西横插一脚,你在二十四年前,就该死了。” 岳文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出,这番话犹如惊雷般劈落在我头顶。 “什么意思?难道我娘的死,也是你造成的?”我压制住心脏上传来的刺痛,继续问道。 岳文斌得意一笑,仿佛在自语:“那个女人的体质,要是在特定的日子生个死胎,那就是天赐的养尸材料。” “这一天已经迟到二十四年了,不能再等了。” 岳文斌幽叹一声,而他的话语似乎是信号,刀疤男走到我身前,那黝黑的针头就要刺进我的心脏。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针头靠近,却无法反抗。 咻…… 就在针头即将刺进我身体的瞬间,场中突然传来一声破空的声响,我看到一个细小的黑影击中刀疤男手中的注射器,瞬间将其击飞。 刀疤男神情一变,猛然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岳文斌双眼一眯,同样看向黑暗中的某个地方。 “老家伙,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阴恻恻的声音从岳文斌口中传出,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屹立在黑夜中,那道身影我太熟悉了,是我师父。 “你裹尸门都沦落到藏在这一隅之地,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师父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同时迈步朝着这边走来。 “老匠,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裹尸门好歹属于祝由十三科。” 就在师父话音落下,黑夜中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一个手杵着拐杖的身影缓步走来,他佝偻着身躯。 原来属于那张脸上的慈祥,在此刻都化作阴翳。 竟是三公? 所以,岳文斌这一家子,都是属于那什么裹尸门? “岳老三,你就别在我面前逞强了,当年我能救下这孩子,现在,你们的一切努力,依然是徒劳。” 师父看向三公,面不改色道。 此时,我对这个生活了二十四年的村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从我娘开始,岳文斌一家就已经在对我们家下手,而我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师父。 “老东西,你嚣张什么?要不是父亲阻止,二十四年前我就想干掉你。”岳文斌面容抽搐,指着师父呵斥。 对此,师父那张古板的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如此,那就看看你裹尸门还留存几分本事。” 师父淡淡出声,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岳文斌面露凶狠,低喝道:“杀了他。” 随着岳文斌话音落下的瞬间,架着我的两个人将我丢在地上,身形朝着师父掠去。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之前那股寒意已经占据我身体每一寸血肉,我强忍着自己不要陷入昏迷,但最终,还是沉重的闭上双眼。 最后一刻,我看到刀疤男,岳文斌,还有三公同时间朝着师父掠去。 “师父,对不起。”我心中最后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我感觉是我连累了师父,二十四年前他救下我,才会招来这么多麻烦。 第6章 人头骨坠 “长青,长青……” 我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我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看到了眼前震撼的一幕。 灰蒙蒙的天色下,山坳里站满了人,地上也躺着好几个。 很快我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是岳文斌和刀疤男几人,至于站着的那些。 他们浑身冒着黑气,身上衣衫破烂,残留的服饰可以看出应该是几十年前的布衫,有的手里还拿着大刀。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几十年前被葬在四平岗的那群土匪。 “师父,这……” 反应过来的我看向师父,正准备发问,却看到师父一脸疲惫的样子,好似精疲力尽一般。 “师父,你怎么了?”我一脸担忧看着那张依旧古板的面庞,心中不由一揪。 是他,在二十四年前救下我,又是他,在昨晚护我周全,不然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师父摇了摇头,说他没事。 “你不用担心我,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都要记住。”咳嗽了两声,我看到师父嘴角有鲜血溢出。 我眼角噙着泪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点点头。 接下来,师父让我回家,把我爸背过来放在这山坳里,然后就离开。 “在我床下有个盒子,里面是我留给你的路费和一些东西,你去城里谋个生路,记住,只有你脖子上那坠子碎了,你才能打开盒子,看里面的东西。” 听到师父的话,我连忙摇头。 “师父,我带你一起走,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带着哭腔,现在我爸走了,我除了师父,再也没有一个让我牵挂的人。 师父抓住我的手腕,面露严肃道:“你不是一直问我这个坠子是什么吗?你十二岁的遭遇不是梦,因为你戴的坠子,这是人头骨所做。” “长青,你身上背负着不一样的东西,所以你必须成长起来。” “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引路人。” 我泣不成声,此刻我只想让师父活下来,看到我的模样,师父一把将我推开,低吼道:“快去,天亮之前,你必须离开村子。” 师父很少生气,我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家里跑,按照师父的吩咐,我将我爸背到四平岗。 等我回到四平岗,看到师父已经站起身,面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却多了一抹决绝。 “记住我说的,走吧。”师父背对着我出声。 我退后两步,对着师父的背影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我刚走出山坳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我连忙转过头看去,身后山石滚落,刚刚还清晰可见的山坳竟被填平。 这是师父的手笔? 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师父看起来受了重伤,但不至于无法挽救,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葬身这四平岗? 心中带着无尽的疑惑,我回到庙里,从师父床底下找到一个信封和一个漆黑的木盒。 信封里是师父留给我的一万块钱,看着朦亮的天,我记起师父让我天亮之前离开。 出了破庙,我忍不住回头看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地方,这里有我童年所有的回忆。 强忍着悲痛,我转身离开村子。 到了镇上,我找到一个摩的,给了他三百块钱送我去县城,中途没有耽搁,又从县城坐车抵达阳城,这才找了个地方住下。 我在宾馆整整坐了一天,脑海中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似乎并不给我喘气的机会,此刻回想起来,师父说出门去办事,很有可能是预感到岳文斌家的动作。 故意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还有四平岗那些土匪的尸体,死了几十年,为什么会钻出来? 是师父让他们钻出来的吗? 这个猜测其实不难,如果说是岳文斌他们弄出来的,那么我可能都醒不过来,师父驱使那些尸体,解决了岳文斌他们。 所以,这些年师父这个缝尸匠的身份,也不过是他最表面的东西。 师父说我肩负着不一样的东西,又是指什么? 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看来这些答案,都需要我自己去寻找。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条谋生之路。 休息一天,我出门给自己买了个新手机,之前那个太老,已经有些卡顿。 随后我打车前往殡仪馆,我这手艺,肯定是殡仪馆更好找工作。 到了殡仪馆,我说来应聘的,很快就有人前来接待我。 来之前我在网上查过一些资料,现在的殡仪馆还是挺缺人,工资是挺高,但这种工作环境,很多人一个月都坚持不了,有些活儿,年纪大的没文化的又干不了。 “小兄弟你应聘什么职位?”来的是个中年男子,有些发福,穿着职业西装,看起来红光满面。 “入殓师。”我淡淡出声。 听到我应聘的职位,男子显然有些意外,问我有没有证? 我摇了摇头,说是在乡下跟师傅学的,所以证。 “不过,我还是个缝尸匠。” 这里涉及到一个知识点,缝尸匠都会点给尸体化妆的本事,但并不是每一个入殓师都是缝尸匠。 这活儿太瘆人,而且还有着晦气的标签,没几个人愿意学。 果然,听到我是个缝尸匠,男子眼前一亮。 “小兄弟,你真会?”男子还是有些质疑,我也不墨迹,将身上的工具拿出来摆开。 “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当然,你也可以先看我的手艺。”所谓有技艺在手,至少吃喝不愁便是这个道理。 “正好,一会儿下午就有一单活儿,你如果行,我们再谈薪资。”看到我的底气,中年男子也很痛快。 我点点头,互相留了电话,我也知道,男子叫刘成鑫,乃是殡仪馆的经理兼司仪,这殡仪馆除了馆长,就是他,平日殡仪馆的事情大多都是他处理。 刘成鑫请我在食堂吃了饭,给我找了个休息的地方让我等他电话,我闲不住,在殡仪馆转悠了一圈。 下午六点左右,刘成鑫打来电话,让我去入殓室。 问路到了门口,看到刘成鑫正在等我。 走进入殓室,戴好手套的我拿起死者资料。 周晓柔,年龄23,跳楼自杀,左眼残疾…… 我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因为眼睛残疾导致心理自卑,将资料合上,我看到旁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我指着盒子问刘成鑫。 “义眼,死者生前抗拒不愿意戴,家属的意思,让她走的体面点,给戴上。”刘成鑫解释道。 我点点头,掀开了白布盖着的尸体。 一张扭曲的面庞出现在眼前,面部骨骼因为撞击错位,有些地方鲜血遮挡,还看不太清。 左眼紧闭,眼皮有些萎缩,看得出来,里面是没有眼球支撑的。 至于右眼,死死瞪着,仿佛死不瞑目。 我不由暗叹,既然选择自杀,又为何死不瞑目呢? 将胸口的吊坠取下,放在尸体眉心处,我心中默念:“离离乾坤,亡魂莫惊,尸身完整,早做新人。” 就在我念完将人头骨坠拿回来准备戴上的时候,我手中的那坠子竟瞬间碎成两半? 第7章 提前回魂 我脑海中,师父说的话无比清晰,他告诉我,等我这骨坠碎了,我才能打开他给我的黑盒子。 可我没想到,这骨坠竟然碎裂的如此快。 “兄弟,怎么了?”看到我愣着一动不动,身边的刘成鑫连忙询问。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将碎掉的坠子放进口袋,又在地上点上安魂香,看到身边的刘成鑫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告诉他,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规矩。 刘成鑫点点头没再多问。 周晓柔身上没什么伤势,就面部的问题,看到安魂香燃尽,我开始给周晓柔正骨,对比着身旁的照片,又开始缝合面部的皮肉。 因为安魂香并未出现异状,我并没有使用朱红线,而是使用了殡仪馆提供的白线,这样最后化妆的时候,也方便很多。 不然为了掩盖朱红线的颜色,粉会打的很厚。 一个小时后,全部结束的我拿起周晓柔的照片对比,除了脸上狰狞的缝合痕迹,五官容貌基本吻合。 随后,我开始动手给周晓柔化妆,这个过程相对简单,遮盖住缝合痕迹,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最后,我看向旁边放着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着周晓柔的义眼。 我将一块毛巾在热水中浸泡,放到周晓柔那有些凹陷的左眼之上,片刻,皮肤软化许多,才将义眼嵌入其中。 但义眼装进去后,我却发现周晓柔左眼闭不上,而且那义眼竟异常逼真,就仿佛周晓柔此刻正睁着一只眼睛看向我一般。 有过一次经历的我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再次将热毛巾敷到左眼之上,反复好几次,周晓柔的左眼终于闭上。 我吐出一口气,摘下手套,告诉刘成鑫可以让她家人进来看了。 刘成鑫走到尸体旁边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对我竖起大拇指:“兄弟好手艺。” 说完,刘成鑫转身出去叫周晓柔的家人,等他们看过周晓柔的遗容,一个妇女顿时跪在我面前。 “多谢先生,让柔儿能体面的离开。” 我赶紧上前将妇女扶起,看样子,她应该是周晓柔的母亲。 “阿姨,这都是我职责所在,您节哀。” 我离开入殓师,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脑海中思索着那骨坠的事情,等一会儿回宾馆将盒子打开,或许会有答案。 “岳老弟,面试通过了,这一单的提成两万,你微信收一下。”身边传来刘成鑫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路。 转过头,看到刘成鑫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他的转账记录。 我点点头,让他给周晓柔的家人提醒一句,要是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有什么问题吗?”刘成鑫眉头微皱问道。 我自然不会给刘成鑫说我骨坠碎裂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骨坠碎裂代表什么,但谨慎一点,至少不是坏事。 摇了摇头,我告诉刘成鑫,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毕竟周晓柔算是凶死。 “岳老弟你还有别的本事?”对于我的回答,刘成鑫明显略微吃惊,我笑了笑,并未否认。 随后,刘成鑫带我来到员工的宿舍,就在殡仪馆外面的一栋民建房。 “老弟,直到你有本事,老哥给你弄的单人间,别人都是两人寝的。”刘成鑫打开房间门,不忘炫耀一翻。 我道了声谢,简单打量一下房间,单身公寓的布局,小客厅和卧室隔开,有厕所和厨房。 “刘大哥,你看没什么事的话,我去买点日常用品。”大概看了一下,我对着刘成鑫出声。 他点点头,说随时保持电话开机就行。 告别刘成鑫,我先回到宾馆将不多的东西收起,又在杂货铺买了日常用品和被褥。 返回员工宿舍打扫,弄完天已经黑了。 我下楼出了点东西回来,洗了个澡,我这才盘坐在床上,打开师父给我的黑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羊皮古书,没有署名。 打开古书,第一页只有两个大字,阴阳。 天地万物,化之二气。 一阴一阳,谓之道。 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他只教我强身健体,却没想,其中竟然还有更为高深的东西。 在这之前,我或许心存怀疑,但师父在四平岗所施展的诡异手段,让我不得不将之前的认知推翻。 我按照古书指示,双腿盘坐,心中默念口诀,内视寻找体内气府所在。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一瞬间,我仿佛感受到引导,寻找到气府所在,更察觉到气府之中,有着一股极为浓郁的阴气。 那股气息让我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短暂的沉吟,入豁然明白,骨坠,那熟悉的感觉正是来自骨坠。 引导那股阴气开始游走浑身脉络,我还能感受到,周遭空气中的另一股气息。 这股气息和体内那一股阴气截然相反,甚至很稀薄,是古书中提到的炁,炁属阳。 虽说我刚接触,但据我浅薄的认知,修道之人大多都修的的属炁,为何这本古书要我同时修阴阳二气? 随着我吐息,周遭稀薄的炁也开始钻进气府之中,而此刻,我气府内便出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气府仿佛一分为二,一边汇聚着黑色的阴气,而另一边则是阳气。 我尝试将两股力量合二为一,但那排斥的力量极为明显,甚至传出一股冲撞的力量。 身躯一颤,我打坐被中断,同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阵痛。 咧咧嘴,我暗道这玩意儿看来不能用强,难不成这阴阳二气根本无法融合?可要是这样,我气府被一分为二,岂不是很吃亏? 既然解决不了,那我只能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一整夜的打坐吐息,第二天早上我感觉神清气爽,并没有半点儿熬夜之后的疲惫感。 去食堂吃了早餐,和刘成鑫打了个照面,他的业务比较多,毕竟还干司仪。 我询问刘成鑫,周晓柔的家人有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摇了摇头,说要是对方打电话过来,他肯定联系我。 难不成是我多想了?骨坠碎裂只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不过这样正好,毕竟周晓柔也挺可怜的,我也不希望再折腾。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刘成鑫电话,去给死者化了个妆。 化妆没有外快拿,算在一万五的薪资里面。不过这活儿对我来说也简单。 可到了晚上,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两点左右,刘成鑫打来电话,说周晓柔家里出事儿了,他让我下楼,他开车陪我去看看。 将布包挂在身上,我赶紧下楼在马路边等候,很快,一辆宝马从殡仪馆驶出,停在我面前。 “上车。”驾驶位上的刘成鑫对着我喊了一声。 我赶紧坐上副驾,询问刘成鑫是什么情况。 刘成鑫摇摇头,说电话里说不太清,就听周晓柔父亲说周晓柔回来了。 我眉头一皱,回魂? 可按照周晓柔的死亡日期,头七还有三天时间,怎么可能这么早回魂? 看样子,只有等到了周晓柔家里,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大概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刘成鑫的车开进一个看起来还算高档的小区,周晓柔的父亲在小区里接我们。 一下车,我就看到他整焦急的原地徘徊。 “刘经理,你们来了。”看到我和刘成鑫的时候,周泽如见救星。 “周先生,边走边说,什么情况?”我没有浪费时间寒暄,对着周泽问道。 周泽领着我们上楼,开始讲述,说周晓柔的母亲余金容看到周晓柔在床边看着她。 这个情况本来昨晚就有的,但余金容以为只是思念过度做的梦,但今天晚上,余金容却清晰的感受到周晓柔在摸她的脸。 “晓柔好像还说了话,但我太太现在情绪不稳定,说不太明白。” 说完,周泽补充了一句。 按理说,如果周晓柔不是冤死,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难不成,周晓柔的死,还有隐情? 第8章 附身问灵 谈话间,我们抵达16楼,周泽第一时间带着我和刘成鑫前往主卧,我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余金容。 我靠近后,手掌落在余金容额头上,余金容吓的往后一缩。 我松了一口气,身边的周泽连忙询问:“小哥,我老婆没事吧?” 摇了摇头,我告诉周泽,只是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 我从布袋中取出一根安魂香点燃,放在床边,和周泽交代,让他陪着余金容,过两个小时叫我。 周泽点点头,吩咐家里的保姆给我们泡茶。 此时我才有闲心打量周泽的家,很大,应该就是所谓的大平层,毕竟平时我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全部都来自于网上。 趁着保姆泡茶的时候,我调动气府内不多的气息汇聚在双目之上,看向主卧的位置。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浮现,这让我眉头一皱。 阴气? 如此说来,周晓柔回来过基本是事实,但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母亲,证明她理智并未丧失。 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母亲交代。 “刘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喝了口茶,我看向身边的刘成鑫说道。 刘成鑫摇了摇头,说他就是想跟着我长长见识,他很好奇我到底会不会那些东西。 我无奈一笑,打趣着说了一声:“主要是怕你年纪大了,熬夜不太好。” “我特喵才28岁。”刘成鑫连忙反驳,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从始至终,我和刘成鑫认识,他只给我说过他的名字,但我看他的样子,都快四十的样子了。 “不过也怪我长的太着急,大学的时候就差不多长这样。”对于我的眼神,刘成鑫明显习以为常,满不在乎说道。 我问刘成鑫他这么年轻,怎么在殡仪馆干了这么久? “兄弟啊,你是没有收到过生活的毒打啊!人啊,穷才是最可怕的。”刘成鑫一脸感慨出声,他的表情上,充满了故事。 随后刘成鑫告诉我,毕业后找了一份工作,第一个月发工资,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就因为穷。 他索性一想,还有什么比穷更可怕的? 于是一头扎进殡仪馆,这一干就是四五年,这不,现在混了个经理。 “你还别说,你这对人生的感悟,也像三四十的人。”我开了个玩笑,把刘成鑫从悲伤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说说你呗,这么年轻,咋还是个缝尸匠呢?”刘成鑫对于我的故事显然更好奇,我陷入沉思,说我的故事太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有机会再和他聊。 闲聊中,很快两个小时过去。 在安魂香的作用下,余金容的情绪缓和不少。 “周太太,我希望你将之前遇到的事情告诉我,这样我才好帮助你。”我看着余金容出声,声音尽可能的轻柔。 余金容陷入沉思,脸上再度浮现出惊恐的神情,我抓住余金容的手,体内的炁缓缓渡入她体内。 这时,余金容才慢慢回忆,说昨晚没什么特殊情况,她就是梦到周晓柔,在梦里,周晓柔哭着说很想她。 今天晚上不一样,周晓柔情况更加崩溃,说她不想死的。 “今晚不是梦,我感觉到晓柔在摸我的脸,我睁开眼睛后,就看到晓柔死前的样子。” “是我没用,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怕她呢?” 说着说着,余金容情绪再次崩溃,大哭起来。 其实不怪她,周晓柔的死相的确很吓人,没给她缝尸之前,我看了都直皱眉,这还是我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司空见惯的情况下。 等余金容再度平复心情,周泽这才问我,现在的情况要怎么办? 我看着周泽,出声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周晓柔,我需要招魂上身,你太太现在的情绪不适合,所以只能是你了。” 问灵,这是一个比较方便的手段,借助一个‘媒体’让周晓柔上身,询问她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根据余金容提供的线索,周晓柔的死明显有蹊跷,如果她不是自杀,心中肯定会有怨气,时间长了,怨气积累,她会丧失理智。 只有了解清楚情况,我才能看如何应对。 “好,需要我怎么做,岳小哥你说。”短暂思索,周泽便立马答应下来。 我让周泽去找一只公鸡还有五谷杂粮,一张桌子和一个空房间,还有周晓柔穿过的旧衣服。 等周泽离去,身边的刘成鑫拉了拉我,脸上带着一丝震惊:“不是兄弟,你来真的?” 我笑了笑,问刘成鑫:“你看我像骗子吗?” “我受过高等教育,在没有亲眼所见的情况下,不轻易下定论。”刘成鑫想了想,一本正经说道。 “行了,我刚刚看了看,就客厅空旷点,你可以在旁边看,但不能说话。”这家伙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刘成鑫尴尬的摸了摸脸,嘀咕道:“这么明显吗?” 不到一个小时,周泽找来我要的东西,我让周泽先让保姆回家休息,这是我第一次问灵,尽量避免意外发生。 刘成鑫这家伙阳气挺足的,这也说明他在殡仪馆干那么久没走是有原因的。 但是保姆年纪大了,就不让她冒险的好。 再说,这种事情,普通人尽量不知道的好。 取了鸡血后,我从身上取出朱砂,符纸,三柱清香,一碗清水,又让周泽坐在桌子前方,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 画好引魂符,我在中间加上周晓柔的生辰八字。 手中掐诀,包裹着周晓柔一片衣物的符纸自燃,直接落入那一碗清水之中,等符纸燃烧殆尽,我将碗端到周泽面前,让他喝掉。 抓起旁边的桃木剑对着另一个碗轻轻一挑,装着五谷杂粮的碗稳稳落在桃木剑上,一手抓起一把五谷杂粮,朝着周泽脸上丢去。 “天门开,地门开,五谷铺路阴人来。” 声音落下,我抓起桌上的招魂铃轻轻一摇。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响起,悠扬中带着一丝诡异。 站在我身后的刘成鑫双目圆凳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手中的铃铛并未停止,不断摇晃。 足足十来分钟的时间,我脸上表情一凝,一股阴风袭来。 呜呜…… 阴风仿佛无端而起,就连客厅的窗帘都跟着晃动。 震惊的刘成鑫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不受控制大呼一声:牛啵一。 下一瞬,我便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门口窜进客厅,直接钻进周泽的身体之中。 那一刻,周泽整个人面色一片惨白,双目中,竟泛起一丝怨气。 “周晓柔,可还认得此处。” 我看着眼前的‘周泽’,沉声问道。 ‘周泽’那双泛着怨气的双目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口中传出:“这是我家,你是谁?” “我受你父母所托,来帮你了结恩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 我看着‘周泽’继续问道。 可随着我这个问题落下,‘周泽’仿佛变得有些暴躁,面部开始扭曲,身体不断挣扎,好在被绳索捆绑在凳子上。 “我、我死了吗?我不想死……” ‘周泽’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开始低吼着出声。 “我知道你不想死,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跳楼。”我顺着‘周泽’的话问道。 第9章 那一只眼睛 ‘周泽’脸上神情变得挣扎,他额头之上,不断有着汗水冒出。 我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让‘周泽’努力的去回忆死亡前的一幕,终于,‘周泽’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化为恐惧。 “是她,是她把我带到窗户边,推我下去的。” 一个个字被‘周泽’用那嘶哑的声音吐出,听到这个回答,我眉头一皱。 “她叫什么名字?”为了不让‘周泽’的情绪激动,我用很慢的速度继续问道。 这一刻,我发现‘周泽’的表情竟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最后,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那只眼睛,是它让我跳楼的。” 当这话从‘周泽’口中说出的时候,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要说在这之前我对害死周晓柔的那个人极为好奇。 那么现在,我心中只剩下震惊,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成鑫,他脸上的表情好不到哪儿去,上手死死捂着嘴巴,一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骇然。 周晓柔说的这句话不难理解,那只眼睛,而这个东西和周晓柔有联系的,只有一个,便是那只义眼。 可那只是一只义眼而已,为什么会让周晓柔跳楼? 而且,刚刚周晓柔交代的话中,有一个很明显的字眼‘推’,她是被推下楼的。 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我轻声问道:“周晓柔,你说的它,是指你身边的那只义眼吗?” 我话音落下,‘周泽’连忙点头,脸上惊恐的神情变得更加浓郁:“就是她,它不是一只眼睛,它是一个人。” “她全身都在流血,她的眼睛被挖了,她的肚子是空的,里面全是血……” ‘周泽’的脑袋不断摇晃,口中胡乱说着,然而,他所说的这些话看似毫无章法,却让我眉头不断紧皱。 因为,周晓柔所描述的,很有可能是她看到的场景,为什么她能从那只义眼上面看到这么多诡异的场景? 看样子,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简单。 从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想到,整件事情竟然是因为那一只并不起眼的义眼引起。 也难怪周晓柔会对那义眼排斥,按照正常逻辑,义眼装上后,并不影响美观,只不过周晓柔那只眼睛无法看到而已。 原来,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在那只义眼上面。 深吸一口气,我看向眼前的‘周泽’说道:“周晓柔,如果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凶手,但你要跟在我身边。” “现在的你情绪很不稳定,要是怨气太重,可能会伤害到你的父母。” 周晓柔心有不甘,肯定不能放任她在外面继续游荡,现在顶多算是怨魂,但是怨气加重,迟早会化作厉鬼。 倒是,失去理智的周晓柔再根据本能回到这个家,周泽夫妇就危险了。 “你真的能帮我吗?” 面对周晓柔的问题,我重重点头,说我现在不是正在帮她吗? 最终,说服周晓柔的我取出一块槐木,上面刻出符文,随后让周晓柔先委屈一下,等我将这件事情的真相查清楚,就送她入轮回。 当客厅内那一股略显压迫的阴冷之气消失,身后传来刘成鑫急促的呼吸声,看样子这家伙刚刚憋得不轻。 此时,周泽垂着脑袋,陷入昏迷。 我和刘成鑫将周泽从凳子上转移到沙发,体内的炁输入周泽体内,片刻,周泽便缓缓睁开眼睛。 只不过因为被阴魂上身,周泽此刻的起色不是太好。 “小哥,怎么样?”周泽醒来,便第一时间对着我询问,他虽然被上身,但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我将大致情况给周泽说了一遍,现在可以确定,周晓柔的死并非她自己跳楼,其次,那只义眼的来历。 只有找到那只义眼的来历,才能找到真凶。 想到这儿,我整个人猛然站起身来,不对,义眼…… 我连忙看向刘成鑫,问他周晓柔的尸体火化了没有?刘成鑫疑惑的摇了摇头,说周泽他们看的日子,火化的时间是明天。 大多人的家里都会信这些,就是选一个比较好的日子进行火化。 所以,此刻周晓柔的尸体还在殡仪馆的停尸间。 “快打电话,让人去看一下周晓柔的尸体。”我看着刘成鑫,忙出声说道。 刚刚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周晓柔的死,乃是因为那义眼所害,而且那只义眼上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才对,周晓柔看到的那个东西,不是凭空出现。 而现在,有问题的那只义眼,就装在周晓柔的眼眶里面。 刘成鑫拨通电话,焦急道:“吴伯,去停尸间检查一下周晓柔的尸体。” “对,现在就去,马上,检查完给我回电话。” 挂断电话后,刘成鑫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问我怎么回事? 很显然,刘成鑫还没有想通中间的联系,我简单说了一遍,刘成鑫脸色骤然大变,眼睛死死盯着手机,等待着吴伯的电话。 几分钟后,刘成鑫的电话响起,他第一时间接通,此刻的我五官感知敏锐不少,清晰听到里面传来吴伯有些慌乱的声音。 “经理,尸体,不,不见了。” 刘成鑫脸色一变,问道:“你最后一次巡查是什么时候?” “十二点的时候我去过一趟,不过没有拉开挺尸柜检查,看到柜子都关好的,就没查看。”吴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查监控,马上。” 我看着刘成鑫提醒。 刘成鑫挂断电话,对着我摇了摇头,说停尸间那边很难找人,基本都是年级大的,没什么文化,要查监控,得他亲自回去。 想到这儿我点点头,随即看向周泽交代:“我走后,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就算看到是我和刘经理都不能开。” 随后,我要了周泽家门的密码,这样,只有我亲自到场,就能用密码开门。 为了万无一失,我将包里剩下的镇煞符全部取出,这是师父以前没用完的,虽然我也会这镇煞符,但在我真正引炁入体之前,画的符作用并不大。 总共六张,我在每个房间的窗户,客厅阳台窗户,还在大门上都贴了一张,这才和刘成鑫离开周泽家。 我无法确定那个东西控制着周晓柔的尸体,会不会回来。 而现在,我和刘成鑫必须回到殡仪馆,寻找周晓柔尸体的去向。 路上,刘成鑫把车开的飞快,一脸苦笑的看着我:“老弟啊,你刚刚的操作,可算是小刀拉屁股,给我开了眼。” “但我就纳了闷儿,我在殡仪馆干了将近五年,都没出现过邪门儿的事情,怎么你一来就有了呢?” “你不会是主角体质吧?走到那儿,那儿就出事。” 我心说你小子怕不是偷看剧本了吧?可是不对啊,作者后面都还没写呢,你看鸡毛啊! “那要不我走?”我看着刘成鑫笑道。 刘成鑫连忙罢手:“别介,我也就开个玩笑,毕竟周晓柔的尸体比你先一天到殡仪馆。” 抵达殡仪馆,我和刘成鑫第一时间来到监控室,开始调取周晓柔被推到停尸间的监控。 一路快进,直到今晚一点左右,周晓柔在的那个停尸柜动了,缓缓被推开,但停尸柜面前根本没有人。 也就是说,这个柜子,是被人从里面推开的。 这个东西本就是滑轮原理,所以只有用力,很轻易就会被拉开,从里面,也是同理。 当整个停尸柜被拉开后,我盯着画面的瞳孔一缩,身旁的刘成鑫则是国粹出口:“卧槽……” 只见画面中,周晓柔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 第10章 引魂追尸 “玛德,真有这么邪门儿吗?”刘成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出声。 我并未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监控,下一刻,周晓柔便从停尸柜上下来,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动作很是僵硬。 或许是刚从停尸柜里出来的原因,身上还冒着冰冷的白气。 周晓柔尸体在停尸间内仿佛失神一样,站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紧跟着,周晓柔迈步走出停尸间。 我和刘成鑫的目光也跟着转移到另一个监控画面,停尸间外面。 然而,从停尸间走出来的周晓柔并没有走大路离开,而是顺着停尸间旁白的草丛走去,监控画面也看得到。 那个地方,是殡仪馆的围墙,走到围墙前方的周晓柔脚步停顿。 下一刻,我就看到周晓柔双膝弯曲,猛然发力,整个身体竟然直接越过那足足一人高的围墙,直接消失在监控画面中。 “不是,这特么还是人吗?她怎么不去惨叫跳高比赛,这不妥妥全国冠军吗?”看到这一幕,刘成鑫指着监控屏幕,语无伦次说道。 我看了看刘成鑫,很认真说道:“现在的她,的确不是人,而是僵屍。” 按照师父以往教我的东西,人死后,如果诈尸,刚开始乃是走屍,走路不如正常人,肢体动作显得极为僵硬。 走屍弱点很多,力气一般,动作僵硬。 走屍之后便是行屍,行走能力和正常人无异,动作灵敏,力气巨大。 而行屍之上,便是僵屍,僵这个字眼并不是只行动,而是指身体,已经到达普通刀枪不入的程度。 僵屍已经拥有超越常人数倍的爆发力,刚刚周晓柔一跃跳过围墙,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晓柔的尸体我看过,并没有明显的怨气,所以就算诈尸,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成为僵屍。 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那只义眼,这一切,都是那只义眼在作祟。 “岳老弟,现在怎么搞?”看我沉默不语,刘成鑫看向我问道。 我微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必须找到她,现在的她,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你能找到她吗?”刘成鑫继续问道。 我让刘成鑫跟我先回宿舍,不管如何,都要尽可能的组织周晓柔害人。 回到宿舍,我先画好一张符纸,将符纸折叠成纸鹤,随后又将周晓柔从叫出,快速将情况给她说了一遍。 “周晓柔,你能感应到你尸体所在的位置吗?”随即,我对着周晓柔询问。 只见周晓柔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说可能距离太远,并不能感应到。 我将纸鹤放到周晓柔面前,让她附身到纸鹤上面看看能否感应到? 周晓柔点点头,钻进纸鹤之中。 这追魂符能大幅度提升周晓柔的灵魂感知力,我心中祈祷,希望这东西能有用。 “岳先生,我能大概感应到方向,如果靠近一些距离,就能找到。”片刻后,周晓柔的声音传来。 闻言,我看向身边的刘成鑫,道:“刘哥,今晚要辛苦你了。” 刘成鑫摆了摆手,说这事儿要是闹大,他工作估计也得黄,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帮忙。 随后,刘成鑫便开着车,周晓柔附身的纸鹤在前方带路,我们在城市内转悠了一圈,最终车子驶出城中心,来到城郊。 如果说深夜的城市中心还充斥着喧闹,那城郊这些位置,就是最为明显的反差。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抵达城郊一家私人牙科诊所的位置,看门头,这家诊所的装修还不错,但此刻,诊所的玻璃大门碎了一地。 “岳先生,这个诊所我知道,当初我的义眼就是在这儿买的。” 我们刚下车,周晓柔焦急的声音响起,闻言,我暗道一声不好,快步朝着面前碎裂的大门走进去。 看着地上玻璃碎片的痕迹,我看向二楼的位置。 “在下面等着我。”我看向刘成鑫说道,然后让周晓柔跟着我一起走上二楼。 来到二楼,简单的看了一下布局,这上面应该是居住的地方,下面是诊所,二楼用来居住。 “在前面的房间。”周晓柔的声音传来,我紧握着桃木剑,小心翼翼朝着房间靠近,刚走到门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我将手中手机电筒打开,朝着房间内照去。 入眼便是一片殷红的血迹,整个床上都是,而在床上,一道身材略显肥胖的尸体静静趟着,并未感受到明显的煞气,我朝着房间内走了两步。 当彻底看清床上的那一幕,我只感觉肠胃有种翻滚的冲动,床上那具尸体已经看不清容貌,腹部被破开,里面的五脏六腑都被掏出,就这么凌乱的洒落在床上。 那种视觉冲击,饶是我有和尸体打了十多年交道经历,都感觉背后冒起一股凉气。 面部被严重破坏,两只眼睛被挖出,眼眶只剩下血淋淋的两个空洞,而两个眼球,却因为血肉的牵扯,耷拉在耳朵的位置。 “他么的……”我心中忍不住爆了一具粗口。 我并不是骂诈尸后的周晓柔,也不是骂控制周晓柔的那个东西,而是面对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脱口而出。 说实话,入行这么多年,师父常给我说,万事皆有因果,种下因,必有果,或许过程很长,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为什么那个东西控制着周晓柔的尸体,一路从殡仪馆到这个诊所?路上的人她一个没动,偏偏要来杀这个诊所杀这么一个人? 其中必然有着我不了解的因果,在没有得到准确的结论之前,我不会做任何评价。 看样子,这件事情终究到了我无法独自解决的地步。 我慢慢退下楼,看到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的刘成鑫,这家伙看样子还是怕的。 看到我下来,刘成鑫一个健步冲到我身边,脸上不由自主的放松许多,对着我问道:“怎么样?” 我无奈摇了摇头,告诉刘成鑫,事情闹大了,让他赶紧报警。 “啊?”刘成鑫显然一头雾水。 我告诉他,上面死了个人,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了的,必须通知官方。 刘成鑫后知后觉的点点头,然后拨通报警电话。 可就在刘成鑫刚挂断电话的瞬间,他电话再次响起,随即目光看向我:“周泽。” “赶紧接。” 刘成鑫连忙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周泽有些颤抖的声音:“刘经理,有人敲门,是、是小柔。” 我一把抓过刘成鑫的电话,吼道:“别开门,我马上过来,记住,千万别开门。” “岳先生,你要救救我爸妈。” 周晓柔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而此刻,我发现,纸鹤之上竟然泛起一层浓浓的黑气,这是周晓柔担心自己父母,要控制不住自己煞气了。 “你别慌,我会救他们,你先回木牌里面。” 我赶紧稳住周晓柔的情绪,上车后,刘成鑫的车速也是极快,深夜车本就不多,红灯也是一个接一个的闯。 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抵达周晓柔家楼下,但等我们冲上楼,家门口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是感觉到此地残留下来的阴煞之气。 周晓柔的尸体,的确回来过。 我用密码打开门,进去后,看到周泽夫妇紧紧抱在一起,蜷缩在沙发上。 “没事了,那个东西呢?”我尽可能问的委婉。 周泽缓了缓神,告诉我就在十多分钟之前,敲门声消失了,他也不敢查看。 “好家伙,这东西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追她?”刘成鑫面露疑惑的说道。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是因为天快亮了。” 第11章 有钱吗? 随时在那义眼的控制下,周晓柔已经成为僵屍,但现在的她,还没有到达那种能出现在光天化日下的程度。 可白天的时间,周晓柔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我脑海中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刘成鑫的电话再次响起。 “刚刚是不是你报的警,你人呢?我跟你说,犯了错不要试图逃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女声,弄的刘成鑫一脸不知所措。 “那什么,这位警官,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急,我不是凶手,而且我们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刘成鑫看向我。 现在是白天,周泽夫妇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我告诉他们,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 交代完之后,我和刘成鑫返回牙科诊所的案发现场,此处已经被围起来,周围站满了官方人员。 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案,我和刘成鑫看到有人不断进出。 “你们俩干嘛的?不要围观。” 我和刘成鑫刚靠近,立马有人上来拦住我俩,在一通解释过后,立马有人去通知,很快一道身穿休闲皮夹克的女子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就是你们报的警?”女子约莫30岁出头,一头短发,可以看出极为干练,一双凌厉的眸子打量着我和刘成鑫。 “老弟,你来说。”刘成鑫看向我,示意我来解释。 我告诉眼前的女子,这件事情不是普通的案件,我需要见更高层。 “废话,要你说,这么残忍的杀人方式,阳城几十年没见过了。”女子面对我的话,却冷喝一声,很显然,我和刘成鑫现在很有可能被她列为嫌疑人。 看着女子的表情,我知道,不交代点东西,她是不会相信我的。 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在忙,我便小声对着她说道:“我要跟你说,凶手是一具尸体,你信吗?” “你可以去查监控,不出意外能看清凶手的模样,凶手名叫周晓柔,但她在三天前就死了。” “对了,你派个人跟着他去殡仪馆取监控录像,我回警局配合你。”我指了指刘成鑫说道。 殡仪馆有一段周晓柔从停尸柜里出来的监控录像,这段证据同样重要。 能结合这牙科诊所周围的监控得出证据,这样才能洗脱我和刘成鑫的嫌疑。 可在我说完之后,我看到眼前的女子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我,似乎是想要从我脸上寻找说谎的痕迹。 但最终,她挥了挥手,让一个警员跟着刘成鑫前往殡仪馆,而她直接对着我出声:“你跟我回警局。” “取证完,留两个人守护现场。”随后她又对着身后的人吩咐。 说完,她直接朝着身后一辆车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她胸口挂着的证件:罗素薇。 我坐上副驾驶,主要是我知道在车上,罗素薇肯定会询问我一些情况,这样谈话比较方便。 我刚上车,罗素薇递过来一副银手镯:“虽然我能感觉到你没说慌,但摆脱嫌疑之间,还要你配合一下。” 苦笑一声,我将一只手拷上,另一边拷在车子顶上的握把上面。 “说说整件事情的经过,尽可能详细一些。”车子启动,罗素薇直入主题。 想了想,我从昨天去殡仪馆应聘缝尸人开始讲起,直到车子进入局子,刚好讲完。 我被罗素薇带到一间审讯室,她拿来一个本子,按照正常流程询问了我一些基础信息,随后就让我等一会儿,她去叫人。 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罗素薇带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寸头,不过身上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中年男子一进来,先是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我。 “这是我们刘局。”这时,罗素薇的声音传来,我对着中年男子微微点头。 “岳长青是吧?小兄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刘局的面容极为严肃,很显然,这件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本以为就是一件恶劣的变态杀人案,没想到,其中竟然涉及了普通人无法涉及的层面。 我笑了笑,看着刘局说道:“刘局,我说再多都没用,要不等监控取证?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刘局皱了皱眉,点点头,看向罗素薇:“小罗,带小兄弟去我办公室,我去打个电话。” 作为一个掌控全局的人,他必须要有判断的能力,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24岁的年轻人身上,还能如此井井有条的说这么清楚,假的可能性太小,他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中途有人送来一份早餐,说起来,忙活了一晚上,的确有点儿饿。 刚吃完东西,刘局和罗素薇走进办公室,但二人脸上的神情都极为凝重。 “岳先生,监控我们已经看了,事情和您说的一样,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一进来,刘局便看着我出声,不过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看到这么大一个官在我面前姿态如此低,我还有点儿不习惯。 干咳了一声,我如实说道:“刘局,根据我现在了解的情况,如果单单是周晓柔的尸体,我能解决,毕竟这件事情也和我有关。” “但了解所有事情,你们也清楚,那个控制周晓柔尸体的东西,背后还有更多未知的谜团,官方应该有处理这类事情的部门吧?我希望他们尽快介入。” “我不敢托大,这件事情继续深究,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自己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的事情,这一点师父从小就给我强调过。 单说周晓柔现在,已经是僵屍,我费点力气的确能解决,但根据已有的线索,那只义眼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一只义眼都能如此令人惊骇,那背后的真相令我不敢想象。 “岳先生放心,我这边已经联系上级部门,支援最迟明天早上赶到,只是这中间的时间,还希望岳先生能相助,尽可能别让事态恶化。” “当然,如果能找到周晓柔的尸体,将她控制住,是最好的。” 看着刘局那真挚的眼神,我陷入沉思,这让刘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倒是一旁的罗素薇忍不住出声:“岳先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既然是有本事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普通人因此丧命吧?” 我看了罗素薇一眼,又看向刘局,问道:“我是想说,给钱吗?” 你要说之前,是出自责任心,帮助周泽夫妇受害,现在既然官方接管了这件事,有羊毛不薅,没道理的,我又不是圣人。 “呵呵,岳先生放心,到时不单单我们这边会有一笔聘请费用,另一个部门,也会对岳先生的慷慨出手有所奖励。” 刘局尴尬一笑,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或许他以为我不想帮忙,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件事。 “就这?”罗素薇明显有点被气笑了,看着我问道。 我一摊手,看着罗素薇说道:“我吃这碗饭的,要点钱不过分吧?” 说完,我不等罗素薇反驳,站起身说道:“今晚我会继续寻找周晓柔尸体下落,同时,我要那个死者的生辰八字,顺便,麻烦罗警官帮我给殡仪馆请个假。” 牙科诊所的那个死者,就是他把义眼卖给周晓柔的,从他嘴里,应该能获取不少信息。 第12章 好深的仇怨 在局子里和刘成鑫打了个照面,告知他接下来我要配合警方调查,刘成鑫一听,说他也可以帮忙,做我的司机就行。 不过被罗素薇给拒绝了,还让他回去不要乱说,这件事情,普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刘成鑫有些失落的离开,而我则是在警局里了解情况。 成了一个莫名奇妙的顾问,有任何消息,罗素薇都会来告知我。 周泽夫妇那边,已经有人去了解线索回来,周晓柔的义眼的确是在那家诊所买的,而且价格不便宜。 义眼市场价三千到一万的价格,但周晓柔的义眼三万块钱,的确,做工各方面都极为精致,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当时是周晓柔一出院,就有那家诊所的业务员主动上门,周泽也不缺钱,于是就给周晓柔买了个好的义眼。 谁又能想要,那东西竟然要了周晓柔的命。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陷入沉思,普通的义眼要说能做什么手脚,这一点很难想通,那东西为什么会有一个怨灵,或者说比怨灵更难处理的存在。 哪儿是什么义眼,搞不好,那东西就是一只真的眼睛。 当然,现在义眼还在周晓柔身上装着,无法确定我的这个猜测。 因为一夜没睡的原因,我让罗素薇给我安排了个地方休息。 “这是我宿舍,有时候加班才会在这儿睡,很干净。”罗素薇带着我到一个休息的房间,对着我说道。 “罗队,有没有男员工的房间?”我有些尴尬的看着罗素薇问道,这几个小时的了解,我知道罗素薇是刑侦大队的队长,30多岁混到这个位置,她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我都不介意,你还挑上了。”罗素薇明显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看着我直言道。 我心说我也不是介意,主要是睡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总觉得怪怪的,再说了,你这年纪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就不怕你老公误会吗? 不过罗素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再说,让罗素薇有情况叫我,便躺在床上睡去。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直到敲门声将我吵醒。 打开门,是罗素薇,她递给我洗漱用具,说道:“天快黑了。” 这是我交代她的,天黑之前叫醒我。 洗漱一翻后,我跟着罗素薇来到会议室,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告诉我,城郊的监控盲区还是挺多,随后调出一个画面,上面是周晓柔尸体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介绍完,罗素薇看着问道。 我想了想,直接说道:“去我宿舍吧,你们这地方,不太好施展。” 我想要对那个死者问灵,询问那义眼背后的秘密,但这地方可是官家的地方,阳气太足了,别说普通的孤魂野鬼,就算是厉鬼,也闯不进来。 而且问灵还需要一个媒介,罗素薇?看看她一脸正气的样子,而且官禄宫内金气隐隐浮现,这种人受官家气运保护,根本没办法作为媒介。 看样子,又得麻烦年少老成的刘哥了。 罗素薇是刘局直接派来全力配合我的,直接取代我刘哥司机的位置,搞得刘成鑫这家伙中途还发消息抱怨。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想着跟我一起见见世面,要说这家伙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他就不怕遇到我解决不了的情况,到时候护不住他可怎么弄? 路上,我就给好奇心十足的刘哥大了电话,他得知我需要他的帮忙,高兴的不行。 很快,宿舍楼下,我们和刘成鑫集合,我直接告诉他,找他帮忙,就是周泽昨晚上的那个作用。 当时刘成鑫是在场的,周泽被周晓柔附身后,就是有短暂的时间虚弱一点儿,其他没问题,所以就一口答应下来。 上楼的途中,刘成鑫看着罗素薇咨询:“罗队,您看,昨晚上我作为岳老弟的司机追周晓柔的尸体,闯了不少红灯,您这边能不能……” 不等刘成鑫说完,罗素薇便打断他:“你写个申请书,我帮你签字。” 来到房间,我取出带来的一片衣服碎片和生辰八字,诊所那医生叫方轩,用桌子布置好简易的法坛。 罗素薇问我这是在干什么? 一旁的刘成鑫立马将我要做的事情解释一通,毕竟在周泽家,他可是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弄了整个流程。 所以直接化身贴心的解说员。 可当我引灵结束后,整整等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半点动静,被困在凳子上的刘成鑫还问我来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随后直接解开刘成鑫身上的绳子。 “这是失败了?”罗素薇看着我问道,眼神中甚至还带着质疑。 “算是失败了,不过更大的可能是,魂飞魄散。” 方轩昨晚才死亡,这种情况之下,引灵的概率是很大的,现在的情况,魂飞魄散的解释最合理。 我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方轩的死状如此凄惨,但这还不够,控制周晓柔尸体的那个东西,甚至将他的魂魄打散了。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想到这儿,我直接取出引魂符折叠成纸鹤,寻找周晓柔的尸体,还得靠她本人才行。 再次将周晓柔的怨魂从木牌之中叫出来,周晓柔出现的瞬间,两道惊呼声响起。 一道是罗素薇的,另一道则是周晓柔的。 罗素薇看到周晓柔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世界观仿佛崩塌了,要说之前了解线索之后,看到尸体竟然会害人,她还觉得匪夷所思。 但现在亲眼看到周晓柔的怨魂就在她面前,还是忍不住吃惊。 至于周晓柔,完全是因为罗素薇身上那股气势震慑到她了。 “周晓柔,麻烦你今晚继续帮我们寻找你尸体的下落。”此刻我也懒得再去解释,毕竟眼下的情况,必须先找到周晓柔的尸体。 她下一个要害的人是谁,还未知。 有了昨晚的经验,我直接让周晓柔先从她们家那片区域开始。 “岳先生,她好像就在我们家附近。” 随着我们靠近周晓柔家的位置,周晓柔焦急出声提醒。 果然,控制周晓柔的那个东西还是记恨周晓柔的,甚至记恨她们一家人。 她先害死了周晓柔,然后害死了方轩,现在轮到周晓柔父母,买卖,这其中本就有着因果关系。 看起来这件事情和周晓柔一家并没有关系,毕竟她们根本不知道那义眼的来历。 但在那个东西看来,就是仇怨。 先害死周晓柔,是因为周晓柔拥有它,或者说,它本身就想借助周晓柔的尸体做事。 当我们走到周晓柔家楼下,一道身影就这么矗立在夜色之下。 “岳先生,在前面。” 周晓柔的声音传来,但此刻不用她说我都看到了。 我快步朝着前方靠近,但那东西已经感应到我们,转头看向我们,下一刻,她身形一转,竟直接朝着黑暗中奔去。 我毫不犹豫,紧跟着她消失的位置追去,身后还跟着罗素薇,伴随着她的一声冷喝:“你别跟来。” 这话显然是对刘成鑫说的。 在我追到那栋楼后面的时候,我看到周晓柔的尸体直接几个健步,翻越小区围墙,朝着小区后面的山里跑去。 或许是为了美观,这个高档小区后方一片不大的山林并未被铲平,反而成了这个小区的一个特色。 周晓柔家靠山有一个阳台,正好能看到山景。 跑到围墙边,我刚准备翻越过去,身后传来罗素薇的声音:“等等我。” 随即,她让我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而她借力先翻越了围墙,我这才跟着翻过围墙,进入山林之中。 “你小心点,要是看到不对劲,你先跑。”我看着罗素薇手中紧握的武器,还是出声提醒。 第13章 她在等我们 虽说罗素薇手中有枪,但身为僵屍的周晓柔,未必害怕那玩意儿。 这罗素薇一身正气,是个为人民办事的,我也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得尽可能的保护她的安全。 看到我严肃的表情,罗素薇点了点头。 我这才继续朝着山林中追去,夜色之中,有周晓柔指引,追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障碍。 说起这一点,我倒是比较疑惑,为何当初害死周晓柔的时候,那个东西怎么没把周晓柔的魂魄灭掉。 但那方轩,却魂飞魄散。 “岳先生,她好像在等我们。”就在追了几分钟之后,周晓柔提醒的声音传来,这让我追击的步伐一顿。 “怎么了?”看到我停顿身形,罗素薇皱眉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她那东西没跑,在前面等我们,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想要干嘛? “你没把握?”听到我说完,罗素薇看着我问道。 盯着罗素薇,我心想这女人光长岁数,不长脑子是吧? “我就算没把握,跑不成问题,但你能不能跑掉,不好说。”我无奈说道。 对此,罗素薇让我放心,她在学校拿过两千米的冠军,要是遇到生命危险,她不至于傻到不跑路。 好,很好,两千米的冠军。 我转过头,按照周晓柔的指引,继续朝着前方追去,很快,一处平坦的小场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周边还有许多简易的健材设施,看样子,这地方是小区大爷大妈晨练的地方。 此时,一道身穿白色衣裙的身影就这么矗立在黑夜下,隔着百米的距离,我便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 她果然在等我们,想到此处,我朝着四周查看,询问周晓柔有没有感应到周围还有别的人存在。 此刻周晓柔在引魂符的加持下,感知力也是极强。 很快,周晓柔便告诉我,周围没有其他人。 得到周晓柔的答复,我带着罗素薇,迈步走出山林,出现在那道身影之前。 ‘周晓柔’那张被我缝合过的面庞在月色下颇为清晰的呈现在我们面前,只不过,脸上那妖异的神情显得格外阴森。 而且,此时我看向周晓柔的眼睛,里面泛着一股逼人的阴气,甚至看不出来其中有一只是义眼。 “你们,有事找我?” 对峙下,我没想到对方竟然率先出声。 随着她声音落下,罗素薇目光看向我,很显然是让我去和她对话,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次她是配合我行动。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人吗?”我既然看到对方并未第一时间动手,也想试探一下,能否问出她杀人的缘由。 “害人?我是在杀该死的人,你的措词不对,我应该是在替天行道。”嘶哑的声音从‘周晓柔’口中传出,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声音中夹杂的杀意。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明显看到,她身上的怨气竟然在增强。 “周晓柔呢?你为什么杀她?甚至还想害她父母。”我避开方轩,询问周晓柔的死因,这件事情必然有着很深的因果。 但为了不激起眼前这东西暴走,我只能慢慢询问。 “她?我的眼睛在她身上,你说她该不该死?”随着这句话从‘周晓柔’口中传出,我之前心中的猜测也算是得到证实。 那只义眼,根本就是一只真人的眼睛,我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拿人的眼睛获利。 要说眼角膜,或许在黑暗的角落有买卖交易很能理解,但一只眼睛有什么用? 要知道,眼睛里重要的东西就是眼角膜,失去眼角膜的眼睛,能有什么作用? “她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一只义眼而已,她不该死。” 月光下,‘周晓柔’摇了摇头,说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她的眼睛在周晓柔身上,她要杀了害死她的所有人。 “你说的是牙科诊所的方轩?”我继续追问。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但他死有余辜。”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杀人了。” 听到‘周晓柔’这句话,我心脏一颤,好家伙,这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存在,在这儿和我情绪稳定的聊着天,然后告诉我,要是没事,她要去杀人了。 “你要去杀谁?”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然而,面对我的问题,她却好像陷入了沉思,或者说,她好像想不起来一样。 果然,沉吟了片刻,她又摇了摇头:“我好像想不起来,但没关系,很快我就能想起来我要杀谁了。” 她的记忆不完整?我得到了另一个线索。 或许正如她之前所说,她记不得,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眼睛在周晓柔身上,所以下意识的以为她的死和周晓柔有关系,所以害死周晓柔。 之后她又想起来,她的死后方轩有关系,但现在处于恢复记忆的状态。 “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或许能帮你找到害死你的人。” 随着我话音落下,前方的‘周晓柔’身上阴煞波动,竟然朝着我靠近两步,语气有些兴奋的问道:“你要帮我杀人吗?”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到杀你的人,让他们得到该有的惩罚。”我知道,此刻不能拒绝眼前的‘周晓柔’。 她的情绪很可能随时失控。 但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却陷入沉默,甚至看我的眼光变得不善。 “你别激动,我们真的是来帮你的。” “你想帮我,那就陪我一起去杀人。”冰冷的声音从‘周晓柔’口中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看到,‘周晓柔’身上,正有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浮现。 “果然,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我没回答,下一刻,‘周晓柔’声音变得极度冷厉。 “退后。” 感受到危机的我立马对着罗素薇出声,同时间,眼前的‘周晓柔’身形一步跨出,无比迅猛的朝着我掠来。 我瞬间咬破指尖,鲜血在桃木剑上一抹,对着‘周晓柔’掠来的身影斩去。 桃木剑落在‘周晓柔’胸口,一声沉闷的声音传出,她身形蹬蹬后退两步,但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身形略微停顿,一声嘶吼从‘周晓柔’口中传出,她整个人竟然一跃而起,从上而下朝着我攻击。 随着她身形靠近,我微微眯着的眼睛一瞪,因为我看到,她的双手之上,有着乌黑的指甲竟快速生长而出。 隐约间,我看到‘周晓柔’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面竟然有着一层乌黑的毛发浮现。 黑僵? 我心中大震,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两个字眼。 第14章 双魂争尸 身形一个翻滚,避开‘周晓柔’这致命的一击,然而,此刻的我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为什么? 昨天晚上,她还只是僵屍,今天怎么可能就变成黑僵? 还是说,昨天的时间,她就已经是黑僵了。 但是这想法太过荒谬,要知道,行屍,走屍,僵屍的变化,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甚至还需要特定的条件。 需要足够的阴煞之气,但这东西占据了周晓柔的身体之后,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为黑僵? 她身上的怨气已经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要说周晓柔的尸体变成僵屍,我还能接受,因为那只眼睛的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借尸还魂的条件下,如果那只眼睛的主人在这之前就是厉鬼的话,成为僵屍也是合理的。 但僵屍到黑僵,这算是一道坎,不说百年,就算是有些有人刻意养尸,恐怕也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 她是怎么做到的? 嗬嗬…… 一种极为怪异的嘶吼声从‘周晓柔’口中传出,她速度极快再次朝着我逼近,我能够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看准机会,手中桃木剑对准‘周晓柔’的胸口,一剑刺出,然而,就在桃木剑刺上去的瞬间,我看到‘周晓柔’纹丝不动。 甚至,一股极大的力量从桃木剑之上传来,我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推的朝着后方不断后退。 微微撇头,我看到身后的一个健身器材,一脚蹬在那器材之上,猛然借力,整个人直接从‘周晓柔’头顶上空翻而过。 手中,一根有些发黑的绳子出现,直接朝着‘周晓柔’脖子上套去。 而我身形也在‘周晓柔’的身后落下,猛然用力朝着绳子一拉。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周晓柔’口中传出,她的身体猛然砸落在地上,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声。 不过下一刻,她猛然一个翻身,便是挣脱我手中捆尸索的束缚,身形快速后退,和我拉开了距离。 这捆尸索是师父留给我的,很早就给我讲过这东西的用处,就是对应一些反倒(诈尸)的情况用的。 只不过跟着师傅这么多年的时间,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没想到,我这刚出山,就遇到这么棘手的玩意儿。 此时,‘周晓柔’和我拉开一定距离对峙,我也极为小心,她的脖子上,一条乌黑的痕迹浮现,面部扭曲狰狞。 本身脸上就是缝合的伤口,此刻的‘周晓柔’看起来更加可怖。 “我没想害你,但如果你继续杀人,到时候你会失去理智。”我连忙对着前方的‘周晓柔出声。 此时的她心中有怨气,但至少并未丧失理智,还知道杀害死她的人,但要是她因为怨气失去理智,到时候,看到活人就会无差别动手。 “你不让我去杀人,你也该死,等杀了你,我再去杀人。”嘶哑的声音从‘周晓柔的口中传出,她的身形再一次掠出。 只不过,她身上遍布的阴煞之气变得更加浓郁。 “你行不行?要不要跑路。”身后传来罗素薇询问的声音,刚刚的那一幕,已经颠覆她从业十多年来的三观。 这个世上,的确存在普通人无法处理的事情,哪怕她是一个经验十足的老刑侦,甚至她在格斗上还有不小的荣誉。 她是有不小的本事,但那是针对普通人的罪犯,她不是没脑子,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无脑上,也只是会添麻烦。 我刚准备让罗素薇先跑,毕竟如果只是僵屍,那我能对付,但眼前的‘周晓柔’已经是黑僵,我不能和她耗下去。 但就在这个想法刚刚出现的瞬间,身后再度传来罗素薇的声音:“撑住。” 听到罗素薇的话,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支援到了,只不过赶到这儿,还需要一点时间。 之前来的路上,我和罗素薇就聊过,上面派来的支援天亮之前会到,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具体时间。 所以罗素薇给我提过建议,如果解决不了这个东西,那就拖时间,天亮之后等支援到了再解决。 罗素薇毕竟是个队长,她有着基本的大局观,在我明显落入下风的情况下让我撑住,定然是她收到消息,支援到了。 我一手桃木剑,一手捆尸索,身形不断躲避着‘周晓柔’的攻击。 但她的速度很快,每一次惊险避开,我都显得极为狼狈。 看到我不断躲避,‘周晓柔’狰狞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愤怒,下一刻,她竟然掉转头,直接朝着罗素薇的位置掠去。 “小心。”见状,我心中大骇,其实罗素薇一直距离战场有百米开外,但‘周晓柔’的速度,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间。 罗素薇面容严肃,立马掏出武器,对着‘周晓柔’便是两枪。 嘭,嘭…… 两声枪响传出,‘周晓柔’的身体两次顿挫,虽说这东西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却也减缓她的步伐。 紧追上来的我口中一口鲜血喷在桃木剑之上,强忍着舌尖传来的剧痛,桃木剑对准‘周晓柔’的脖子便斩落而下。 噗、 我仿佛听到一声入肉的声响传来,紧跟着,我便看到‘周晓柔’的脖子一歪,竟将我手中的桃木剑死死卡住。 一阵黑烟从‘周晓柔’脖子上冒起,她喉咙深处传出无比痛苦的嘶吼声,身子一转,两只手直接朝着我斩落而来。 看到这一抹,我心中一惊,不得已只能将桃木剑脱手,身后朝着侧边后退,同时一个翻滚,挡在罗素薇面前。 “赶紧离开,去接人。” 我连忙对着罗素薇出声,她在这儿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成为‘周晓柔’牵制我的破绽。 罗素薇闻言,点了点头,让我小心点,便转身直接钻进树林之中。 此地,也之剩下我和‘周晓柔’对峙。 “周晓柔,出来帮我。”我将纸鹤中的周晓柔叫出,她现在只是一道怨魂,但却能勉强帮我牵制一下眼前的这东西。 “岳先生,我该怎么做?”周晓柔出现在我身边,身为怨魂的她,此刻身躯有些颤抖,看向我问道。 “钻进你的身体里面,夺取控制权,如果察觉到危险,就赶紧出来。”我一脸严肃的对着周晓柔出声。 虽说周晓柔无法直面对这黑僵造成伤害,但这总归来说,都是周晓柔自己的身体。 她要是进去和那个东西抢夺控制权,至少能牵制住她。 我现在,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支援到来。 啊…… 此刻,一声极为愤怒的嘶吼从黑僵口中传出,只见她抓着我的桃木剑,不顾手掌之上冒出的黑烟,竟用力将之折断。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一阵肉疼,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东西,没想到就这样被黑僵给毁了。 此刻,因为喷了一口舌尖血,我感觉体内气息有些不稳,甩了甩脑袋,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下一刻,我紧握着捆尸索,主动出击。 与此同时,身侧的周晓柔魂躯掠出,朝着黑僵逼近而去。 黑僵朝着周晓柔嘶吼一声,一股强大的威慑波动,周晓柔身形一顿,而我已经近身到黑僵面前,手中捆尸索对准黑僵的双手绕去。 见状的黑僵双手一缩,竟直接朝着捆尸索抓来。 “快进去。”见状,我对着身边的周晓柔大喊出声。 周晓柔看准机会,魂躯直接朝着黑僵冲撞而去,直接进入黑僵的身体,于此同时,我感觉到拉扯着捆尸索的力量变小了很多。 很好,周晓柔的干扰起作用了。 但下一刻,我便暗道一声不好,体内的炁已经消耗殆尽。 “不知道阴气作用大不大?”我脑海中浮现这样一个想法,我的气海本就被一分为二,一边是炁,另一边则是阴气。 说起来,这股阴气还是那骨坠之中自带的,极为精纯,而且比我吸收的炁浓郁很多。 “不管了,试一下。” 我调动体内阴气,汇聚在手掌之中,拳头紧握,一拳朝着面前黑僵砸去。 嘭、 一声闷响传出,黑僵身躯蹬蹬后退数步,而我则是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有些惊骇我刚刚那一拳的威力。 “这……” 我看了看拳头,刚刚那一击,比我想象中效果还要好,甚至,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体内阴气似乎在旋转,还从眼前黑僵身上,吸收回了一些阴煞之气。 心中有着诸多不解,但我来不及思考,身形一步跨出,此时必须要乘胜追击。 然而,下一刻,一声惨叫传出,我便看到一道身影从黑僵体内倒飞出来。 是周晓柔。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