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庶女弱爆了?丑王妃医毒双绝》 第1章 丑女嫁病秧 皇城大街。 一顶大红彩绸八抬花轿正招摇过市。 迎亲队伍前前后后上百人。 吹拉弹唱,好生热闹。 唯独不见新郎官。 引得道路两边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呦!这是哪家的新娘子?这么气派!” “你不知道?今儿可是宸王娶妃!” “宸王?那个病秧子!”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四皇子。” “皇子又如何?左不过是个废柴。” “听说因为太过羸弱,接亲都来不了!” “啧啧啧!走几步路骑个马都费劲啊。” “娶的是哪家姑娘?”旁边一书生问道。 “兄台不是皇城人吧?” “阁下缘何有此一问?” “整个皇城谁人不知!宸王纳丑妃的事!” “丑妃?”书生一脸好奇。 “皇城第一丑女,文昌侯府的庶女,洛卿卿。” “堂堂皇子,怎会屈尊娶个丑女?况且还是庶出!” “天家的事儿,我们怎么知道!” “瞧这光景,那洛卿卿日后怕是有苦头吃了。” “丑女嫁病秧,倒也不算委屈。” 没人知道,这些闲话悉数进了轿中人的耳朵。 “王爷太过分了,怎能这般怠慢小姐!”随轿的丫鬟莲心抱怨道。 彼时,轿中新娘已经掀掉盖头,正斜倚在铺了凤凰濡垫的座位上。 “莲心,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洛卿卿说着往嘴里塞了块一口酥。 莲心:“我替小姐生气啊!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一句身体不适,就面儿都不露了!害的小姐还要自己去王府。” 洛卿卿倒是毫不在意:“哪里就我自己?不是有这么多人陪着吗!” 莲心:“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乐观了!” 洛卿卿:“额......最近开始的吧!” 没办法,谁叫她不是原主呢! 硬碰硬不怕,撒泼打滚那套却是学不来。 她原是21世纪的金牌杀手。 一身精神力更是冠绝海内外。 却莫名其妙被追杀,还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丢了性命。 不曾想死后魂穿至此,附身于同名同姓的洛卿卿身上。 原主也是倒霉,因为性子鲁莽吃糕饼时被噎死了。 只是没料到,穿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成亲。 对方还是个废柴皇子! 洛卿卿安慰自己:无妨无妨!先嫁过去,再想法子和离。 管他什么狗屁皇子! 不论何时,唯有搞事业才是出路。 男人只会影响女人前进的速度。 轿外的莲心还在碎碎念:“什么身体不适!我倒要看看,洞房的时候王爷他身体适不适!” 洛卿卿一口点心喷了出去:“什么?洞房!呵呵。” 今晚,那位宸王最好身体不适。 否则,她一身的精神力必叫他半生不举。 是的!她不仅穿越了,还带着精神力一起穿越了。这样也好,不至于被欺负。 正想着,一阵风吹过,轿帘被掀起大半。 洛卿卿左脸那拳头大的褐色胎记,一览无遗。 围观的人忍不住发出“嘶~”声。 果然是皇城第一丑女。 —————— 宸王府,门口。 掌事:“王爷身体不适,就不来迎王妃进门了。还请王妃见谅。” 莲心气得直跺脚。 自古哪有王府正妃自己进门的道理! 宸王爷摆明了下小姐的面子。这要小姐之后如何在府中立威? 洛卿卿冷冷一笑,直接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掌事见状大惊:“王妃怎可掀了盖头?这成何体统!” 洛卿卿跳下轿子:“本妃体恤王爷身体不适,那些繁文缛节索性全免了吧。” 掌事明显愣了一下:“王妃的意思是......” 洛卿卿:“字面意思。” 说罢,她转身朝着迎亲队伍喊道:“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众人面面相觑。 洛卿卿也不多言,身姿轻盈地迈进王府的门槛。 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着一脸懵逼的掌事说道:“都说王府门槛高,我看不过如此么。” 路过迎亲的马鞍和火盆时,她更是直接无视。 “小姐,霸气!”一旁的莲心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眼看着要到前厅了,洛卿卿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本妃的住所在何处?” 府中人都还在蒙登中。 洛卿卿骤然一嗓子:“来个人,回话!” 周围人这才缓过神来。 有丫鬟躬身上前:“回王妃,是揽月居。” 洛卿卿:“带路。” 丫鬟:“是。” 洛卿卿气场十足,不怒自威。 小样儿! 堂堂的精神力王者,还能被你们拿捏了? 到了揽月居,洛卿卿就打发丫鬟们先下去了。 莲心一脸愁苦:“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洛卿卿看了看她:“睡觉。” 莲心:“......” —————— 因为成亲,今日天不亮就起了。 许是折腾得久了,洛卿卿这一觉便睡到了天黑。 直到迷迷糊糊中,有人摸进了房间...... 第2章 我们和离吧 洛卿卿第一时间便发觉了。 堂堂精神力王者可不是吃素的。 她宁心静气探索了一番,不禁有些意外。 那人气息很怪。 初探气息羸弱,可在那纤弱无力的气息之下,又似乎隐藏着一股强劲之力。 【呦!有点意思。】 洛卿卿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没有动,继续装睡。 那人步伐缓慢地靠近,好像在故意压抑着咳嗽声。可偏偏又咳了几声,叫人听见。 走到床前,他轻轻地掀开帷幔,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天色已晚,屋里也未点烛光。 借着月光,那双狭眸定定地锁着洛卿卿。像是好奇,更像是试探。 不知看了多久,他又转身离去。才走至门口,一道清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王爷既来了,又为何要走?” 那声音清秀婉转,带着几分慵懒与调侃,不禁叫人浮想联翩。 “咳咳......王妃醒了?”萧谨风转身,声音虚弱地问道。 洛卿卿起身坐在床边,看向门口处的那道身影。 “王爷打算就这么和我聊天吗?” 萧谨风懒得兴师动众,遂回道:“这样不好吗?” 洛卿卿微微挑眉,心中暗想:月黑风高夜,正好吓吓你。” 坏心一起,她出声唤道:“莲心,掌灯。” 萧谨风有些意外。本以为她会因为自己的脸,而欣悦于他的决定。 结果她偏偏唱反调。这是几个意思。生怕别人看不清她那副尊容吗? 还是,这个女人真打算和他共度良宵? 听到声音的莲心急忙从外间跑进来。 迷迷糊糊地还撞了萧谨风一下。 “呀!谁在这儿?也不出个声儿。”莲心一边走一边嘟囔。 黑暗中的萧谨风没说话。 片刻后,烛光一一亮起。很快,揽月居正屋便明亮起来。 床上的那抹倩影也随之清晰。 此刻的洛卿卿已经褪去繁重的喜袍,只穿着一身大红的里衣。头上的凤冠也摘了去,头发随意的披散着。 婀娜的身姿,玲珑的曲线,以及那姣好的半张侧脸,端的叫人平白生出些别的念头。 只是,当洛卿卿转过头,露出另外半张侧脸。拳头大的褐色胎记一览无遗,称之为半面修罗亦不为过。 萧谨风微微皱眉。 若没有那胎记,倒也是倾世之姿。 看见萧谨风,莲心明显愣了一下。 认出他衣襟上的龙爪花纹,她慌忙请罪:“奴婢见过王爷!方才不知是王爷来了,多有放肆,还请王爷恕罪。” 萧谨风冷冷扫了她一眼,刚要说什么,洛卿卿却抢先开了口:“莲心,王爷怎么会那么小气!黑灯瞎火的,谁认识谁啊。” 听出她话里的揶揄,萧谨风淡淡问道:“王妃是在怪责本王?” 洛卿卿:“王爷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萧谨风走到八仙桌旁坐下:“大婚之日,你却自行掀去盖头。又不待喝完合卺酒,就褪去喜袍。王妃,你可知罪?” 洛卿卿依旧坐在床边,她噗嗤一笑,慢条斯理地理着领口:“原来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吓死我了,还以为王爷是来入洞房的呢!” 萧谨风一脸黑线。 一旁的莲心忍不住笑,又连忙收住。 萧谨风:“王妃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洛卿卿一脸无害:“我当然知道。那王爷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谨风眯了眯眼睛:“本王如何了?” 洛卿卿起身,款款走近:“大婚之日,王爷既不迎亲,又不在府门迎候。而且我看这府中,也没什么喜气。显然,王爷并不想与我成亲,是吧?” 萧谨风不动声色,只是看着洛卿卿。 洛卿卿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对于这场婚约,王爷心中多有不满。可该走的形式总是要有的,王爷这般怠慢,就不怕陛下怪罪?” 闻言,萧谨风勾唇一笑:“你拿陛下压我?莫不是睡昏了头,忘了我可是陛下的亲儿子。” 洛卿卿却咯咯笑起来:“拉倒吧!能让你娶我,说明陛下也没把你当回事。” 萧谨风一时语塞,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又很快隐去。 他反问道:“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陛下治你大不敬之罪?” 洛卿卿:“王爷,反正这场婚事你不情我不愿,不若我们和离吧!从此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萧谨风明显一愣,显然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不是千方百计想嫁过来吗? 怎么这会子又突然说要和离!莫不是...... “你以为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本王有用?” 洛卿卿一脸无奈:“好心提醒王爷一句!自恋有度,更有益身体健康。” 萧谨风拧眉:“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本王说话?” 洛卿卿也不急:“王爷这般大人物,何必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说罢,她静静地等着萧谨风的回复。 片刻后,萧谨风:“你真的想和离?” 洛卿卿:“没错。” 萧谨风:“可别后悔。” 洛卿卿一听他有松口的意思,顿时喜笑颜开:“这个王爷放心,绝对不会。” 萧谨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胎记处。 “本王好奇,你怎么有勇气说和离的。以你的姿色和身份,倘若和离,日后想再寻门称心的婚事,怕是不能了。” 就在他打量洛卿卿的时候,洛卿卿也在打量他。 剑眉星目,当真是生得风姿卓越。 只是可惜了,她洛卿卿的人生信条向来是:只谋生,不谋爱! 如若不然,与他风流一番倒也不亏。 “那就不劳王爷挂心了。”洛卿卿语气淡然。 萧谨风本来都想同意了,可是转念一想,突然又反悔了。 和离?她说和离就和离? 怎么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赶脚!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莫名不爽。 洛卿卿见他眸光闪烁,顿觉不妙:“怎么了王爷?你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你看看我这脸,你下得去口吗?” 萧谨风眯了眯眼睛:“虽然下不去口,但王府也不差你一双筷子。” 什么意思?豢养? 洛卿卿有些生气:“你有钱了不起啊......” 萧谨风:“就是了不起。” 洛卿卿暗道:你会后悔的! 第3章 静观其变 翌日,揽月居。 第一回合的交锋,洛卿卿与萧谨风可谓是旗鼓相当。 洛卿卿倒也不急于一时。失败就失败,她正好趁这段时间做些准备。 早上,莲心来服侍她梳洗:“小姐今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洛卿卿:“你指什么?” 莲心满脸夸张:“大婚之夜,王爷都没留宿揽月居。迎亲之时又是那般苛待,可见未将陛下此番赐婚放在心里。王府中人一向市侩,有了这番计较,怎会将小姐你放在心里!” 洛卿卿看了莲心一眼,见她满眼担忧,不由得心生安慰。 这丫头倒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 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穿越至此,身边也只有一个她算是贴心的。 “放心吧。区区一个宸王府,我还不放在眼里。”洛卿卿安慰道。 莲心心下暗想: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底气了! 作为文昌侯府的庶女,洛卿卿向来是不受待见的。 她的生母田氏原是正房陪嫁。 在侯府夫人怀孕期间才得侍侯爷,因生得美貌又略懂诗文,遂成了宠妾。 不多时便有了身子。 只可惜诞下一女,又天生相貌丑陋,被视为不祥之兆。遂渐渐被侯爷疏远,成了侯府的小透明,连同洛卿卿一起跟着备受薄待。 此番赐婚,陛下原本属意的是侯府嫡女洛翩翩。 洛翩翩不但饱读诗书,更是出落得花一般。加上侯府嫡女的身份,在皇城有着第一美人的称号。做个王妃倒也算实至名归。 可不知怎的,大婚前夕洛翩翩竟一夜之间卧床不起,药石无医。 为了不延误婚期,皇后请旨,将洛卿卿归入正房名下,代为出嫁。 这才有了宸王纳丑妃的笑话。 只不知是谁放出谣言,说是洛卿卿为了当宸王妃不择手段,不惜给长姐下毒。 尽管如此,宸王大婚依旧照常举行。 只是没人知道,真正的庶女洛卿卿,已经在大婚前夕一命呜呼了。 莲心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感慨:“若是没有这胎记,小姐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哪里轮得到那些人编排。” 此时的洛卿卿,看着铜镜中自己脸上的那块胎记,不禁心中嘲讽。 “呵呵。也不知是哪位的手笔,只是可惜了,不过雕虫小技耳!” 作为组织的顶级存在,洛卿卿可不是只有精神力这一项王杀。 她的医术和毒术,放眼整个华夏也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也不会流落至此。 想到这儿,洛卿卿不禁感慨:我这人向来惜命。同样的错误绝不犯第二次。既来了,便不会重蹈覆辙,定要好好活着才不枉来一遭。 —————— 慕云阁。 挺拔的身影立于窗前,有风拂过,吹起衣袂翩翩。 俊逸清冷的脸上,一双眼睛明眸皓月般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往日的羸弱模样。 只是那时不时的咳嗽声,让人不至于恍惚他的身份。 竹影:“王爷,王妃好像有点奇怪。” 萧谨风:“说。” 竹影:“她今日朝库房要了许多名贵药材。” 萧谨风皱了皱眉头:“可说了用途?” 竹影:“不曾。” 萧谨风:“那些药可有蹊跷?” 竹影:“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看不出名堂。” 萧谨风:“盯紧些。” 竹影:“是。” 萧谨风:“瑜王那边如何?” 竹影:“一如既往。” 萧谨风冷哼:“难为正宫那位,为了这么一个货色百般筹谋。” 竹影:“王爷的意思,这次的大婚,也是皇后娘娘从中作梗?” 萧谨风:“以她的心性,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本王,真的迎娶那侯府嫡女。” 竹影:“那文昌侯府的老侯爷,可是先帝御封一等忠勇公,配享太庙。若您能得他的部下助力,定然是极好的。” 萧谨风:“可惜到了如今这位文昌侯的手里,过去荣光已所剩无几。不提也罢。” 竹影:“王爷不惋惜?” 萧谨风:“你觉得呢?” 想想也是,尽管外人不知,可竹影还是门清的。以他家主子今时今日的势力,区区文昌侯府,又怎会放在眼里。 竹影:“那王爷为何还要曲意逢迎,娶那位庶女过门?” 萧谨风玩味一笑,长指掩唇,轻咳了几声:“戏台子都搭好了,本王不妨瞧上一瞧,看看正宫那位还有何筹码。” 竹影想了想:“王爷是怀疑,王妃是皇后娘娘的人?” 萧谨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要不要属下......”竹影说着用手抹脖,做了个“杀”的手势。 萧谨风:“不急。本王瞧那个庶女的路数,似乎不同寻常。不妨静观其变,看她何时露出马脚。” 竹影:“属下明白。” —————— 与此同时,揽月居。 洛卿卿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哪个瘪犊子背后咒我!别让我知道。” 第4章 生死有命 傍晚时分。 文昌候府,清风苑。 几名随侍在院门口守着。 院内正房之中,正上演着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洛嫣然扶着四仙桌,一声声叫得销魂。 “小妖精!几日不见,功夫又精进了!看爷怎么收拾你!” 说罢,身后的男人大手一拍那圆润,随之开启了新一轮的狂风骤雨。 一时间,四仙桌的吱呀声,肌肤的碰撞声,女人欲仙欲死的哼吟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因为清风院地处偏僻,又荒置已久,鲜有人来。 所以每次,洛嫣然都放纵得厉害,次次回去嗓子都要哑上几日。 可也正因为荒僻,那些靡靡之音显得尤为刺耳,时常被门口的随侍听了去。 不过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甚至私下里调侃:里边那位,哪有一点侯府小姐的矜持。怕不是侯府专为瑜王培养的人吧! 毕竟花名在外的瑜王爷,可不是只有她一个相好。王公贵胄家的女眷多的是。 而私会过几次的瑜王,已然对这个女人心中有数。胆子渐渐大起来,也越玩越花。 他时常带些新鲜玩意儿,来此处和洛嫣然一起“探讨”。 为了笼住瑜王的心,洛嫣然每每十分配合。 一整套流程拿捏的行云流水,丝毫不亚于青楼女子。单论这方面的功夫,瑜王对她还是满意的。 事毕,洛嫣然伺候瑜王更衣。 “王爷几时能娶嫣儿过门啊?嫣儿想日日伺候王爷!”洛嫣然语调娇柔,带着几分倦色。 “急什么。就算不过门,爷不是照样疼你么?”瑜王调笑着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洛嫣然心里咯噔一下。 听他这语气,是想白嫖? 洛嫣然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庶女。虽然母亲是侯府宠妾,可也改变不了她庶女的身份。 因着瑜王是皇后的独子,为了自己的前程,她才无媒苟合百般讨好的委身于他。 如若不能过门,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活活叫人耻笑死! 想到洛卿卿一个丑女尚能入王府为正妃。同为庶女,她洛嫣然又差在哪里! 可她毕竟不能来硬的,只能迂回着。 “听父亲说,我二姐的婚事是皇后娘娘求来的?”洛嫣然换了个话题切入。 瑜王一脸不屑:“那个病秧子?你也稀罕!” “怎会!嫣儿心中只有王爷您!”洛嫣然赶紧辩白。 她只不过想诱导瑜王,求皇后娘娘为自己做主。 “可嫣儿听父亲的意思,除了宸王,陛下似乎也有意也为其他几位皇子赐婚。”洛嫣然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瑜王看了看她,噗嗤一声笑了,掐着她的小脸说道: “你怕什么?就算你被赐给别人了,爷照样有法子日日疼你。” 听到这儿,洛嫣然的心凉了一半。 瑜王显然没有想娶她的意思,可戏总得演下去。 顷刻间,美眸带雾,我见犹怜:“嫣儿谁也不嫁!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呦!小心肝!本王说笑而已,怎么哭了?”瑜王故作心疼,装腔作势安抚一番。 “放心!父皇若真的把你指给了别人,本王就去求母后。定不会委屈了你!” “王爷~~”洛嫣然娇嗔地倚进瑜王的怀里,眼神却渐渐冰冷。 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如若不能,她必须趁早为自己另谋出路。 —————— 入夜,宸王府。 慕云阁外,有些许树枝摇曳的响声。 萧谨风闻声未动:“进来。” 窗口闪进一人,周身夜行衣装扮,包裹得严实。 “主人。”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萧谨风:“有消息了?” 羽儿:“是。药神谷主已在外游历多年,据说近期在皇城周围出现过。” “继续追踪,务必找到。”说罢,萧谨风又咳了几声。 羽儿面露担忧:“主人,你的毒......” 萧谨风:“无碍。” 羽儿知道,萧谨风的寒毒已是顽疾。普天之下,恐只有药神谷主或许还有法子。 “主人放心,羽儿一定为您寻到药神谷主。”羽儿双目赤诚。 萧谨风却是一脸淡然:“生死有命。” 羽儿还想说什么,萧谨风摆摆手:“退下吧。” 那道身影快速闪出王府。 没人发觉,慕云阁外的高树上,立着一道倩影。 洛卿卿匿于茂密的枝叶后,观望着那边的动静。 眼见那人离开慕云阁。 她勾起嘴角:“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第5章 谢你全家 揽月居。 听闻连日来,那个丑女一直在捣鼓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萧谨风不禁有些好奇。 这日恰好闲来无事,索性过去看看。可一进揽月居,却发现里边异常冷清。 他往里走着,隐隐听到厨房那边有声响。 莲心:“小姐,这样可以吗?” 洛卿卿:“不行不行,再煮一会儿,要稠稠的才好。” 她一边嘱咐莲心边煮边搅拌,一边在捣着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莲心将锅里的东西倒出来:“小姐,已经熬好了。” 洛卿卿检查了下:“可以了,把她弄凉。” 莲心把大海碗放进装冷水的盆里,又拿起扇子不停地扇。 她一脸疑惑,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捣鼓了这么多天,到底在弄什么呀?” 洛卿卿神秘一笑:“自然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毕竟在这个时代,物资有限。其中好几味药材她只能找到平替,也不知道会不会让效果大打折扣。 萧谨风静静站在门外,窥视着里面的动静。 莲心是个口无遮拦的:“小姐,你不会在制毒吧?” 洛卿卿想了想:“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 门外的萧谨风眯了眯眸子,眼中闪过狠戾:“莫非,她真的是皇后的人?” 莲心:“啊?难不成......你想毒死王爷?” 虽然宸王是个病秧子,又对她家小姐多番苛待。但下毒......未免有些极端吧! 洛卿卿笑了笑:“傻丫头,想什么呢!如果我真想毒死那个病秧子,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在王府制毒吗?是生怕不被人发现吗?” 莲心想了想,好像也是。 门外的萧谨风也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莲心:“那小姐是给谁做的呀?” 洛卿卿一脸坏笑:“我自己。” 这下莲心更懵了。 难不成她家小姐因为嫁给一个病秧子,心如死灰了? “小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虽然王爷他看上去天不假年,又一副不能人道的模样,小姐改嫁怕是也无望。” “但好在我们侯府有家底,就算你是庶出,母亲也不受宠,但侯爷定不会眼睁睁看你吃苦的!”莲心忙不迭地宽慰着。 萧谨风内心:“我谢谢你,谢你全家!” 洛卿卿瞥了莲心一眼:“孩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不适合劝人?” 莲心一脸认真:“小姐,奴婢所言句句肺腑!” 洛卿卿这一刻无比同情原主。 渣爹+弱妈+耿直婢女。这是什么死亡套餐啊! 就这么聊着聊着,那碗黏糊糊的东西终于凉透了。 洛卿卿将无数种捣碎的药末,按一定比例加到一起,之后又舀了几汤勺那碗中的东西。 最后快速搅匀,装在一个精致的白瓷瓶中。 “大功告成!”洛卿卿举着白瓷瓶雀跃道。 莲心虽然不知所谓,但也跟着高兴:“真的吗?” 洛卿卿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那还有假!晚上回去试试。” 莲心一脸惊恐:“啊?小姐真要试啊!你亲自试吗?要不奴婢来吧。” 洛卿卿瞧她忠心又可爱,故意逗她:“你不怕死吗?” 莲心有些心悸:“怕!但我死总好过小姐死。” 洛卿卿心中动容:“放心!跟着我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你。” 莲心重重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听到洛卿卿幽幽开口道:“门口那位,可看够了?” 莲心这才后知后觉:“门口有人?” 她小跑到门口,看到了站在那儿的萧谨风:“王......王爷?奴婢见过王爷。” 萧谨风咳了几声。方才为了隐藏气息,他特意用内力压制着咳嗽,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他走进了厨房,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洛卿卿:“发现什么?你?” 萧谨风不说话,只是盯着她手中的白瓷瓶。 “从你来我就发现了。”洛卿卿毫不隐瞒。 萧谨风微微蹙眉。 难不成,她懂武功? “王爷,您又想什么呢?”洛卿卿眯着眼睛看他。 萧谨风:“本王在想,你手中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毒死本王。” 一旁的莲心吓坏了,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偏偏又被王爷听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她惊恐地瞥着洛卿卿。 洛卿卿倒是一脸轻松:“要不......王爷试试?” 萧谨风咳了几声:“好啊。” 话落,他便伸手去够洛卿卿手中的东西,却被洛卿卿捏住了手腕。 “王爷,我还没同意呢!”洛卿卿一脸调侃。 捏着萧谨风脉搏的指尖,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咦?怎么回事。你中毒了?” 第6章 做笔交易吧 洛卿卿本是随手一搭,没打算诊脉。 但出于职业病,那精神力不由自主,在萧谨风体内探寻了一番。 他的气息初探极虚,而后又有着一股强劲之气。 在那虚浮的脉象中,似有一股极其阴寒之气于周身游走,使得其气息起伏不定。 洛卿卿秀眉微挑:“你中毒了?” 萧谨风大惊。 他中毒的事极少有人知道,就连宫中的御医都诊不出来,只说是体质羸弱引起的气虚。 这个女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双丹凤眼紧锁着洛卿卿,透着杀意:“你究竟是何人?” 看他这架势,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可在洛卿卿看来,这不过是小儿科的寒毒罢了。 这下,洛卿卿又有了新的主意。 “王爷,我们做笔交易吧!”她说得直截了当。 萧谨风缩回了手,轻咳了几声。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语气警惕地问道:“不知王妃想同本王作何交易。” 洛卿卿嘿嘿一笑:“王爷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害你。” “不如这样,我帮你医好寒毒,你给我一笔钱,再签了和离书,如何?” 萧谨风不说话,依旧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 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见她半天不说话,洛卿卿微微笑道:“那王爷就好好考虑考虑,我先撤了。” 说罢,她拿着那个小瓷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厨房。 莲心微微欠礼,急忙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开口:“小姐,你是真的想和离吗?” 洛卿卿步伐轻快:“比真金还真。” 莲心一路小跑着跟上:“可若是和离了,小姐在文昌侯府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闻言,洛卿卿停下脚步:“傻丫头,你怎么就一根筋呢!谁说我要回文昌侯府了。” 莲心一脸惊讶:“什么?不回去吗?” 洛卿卿耸耸肩:“回去干吗?是每日看着我那渣爹和后妈腻歪?还是看后院那群乌合之众勾心斗角?” 莲心毕竟只是个丫鬟,没多大见识,不由得担心起来。 洛卿卿看出她的担忧,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只要有钱,我们还愁不能安身立命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莲心更担心了:“可是小姐,别说你了,就连你的母亲田小娘,如今也没几个傍身钱啊!老爷给你的嫁妆,也不知能不能悉数带走!就算能,恐怕也没多少!” 洛卿卿一脸不屑:“有点出息好吗?谁稀罕那仨瓜俩枣!” 莲心:“我的小姐,你就别逞强了!你那点私房钱有多少,我还能不知道吗?” 洛卿卿懒得再解释:“你早晚会信的。” 说话间,便到了主屋。 洛卿卿:“莲心快去打水,我要沐浴。” 莲心出去打水,洛卿卿琢磨起手中的东西。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今晚儿就试试。宝贝儿,争气点,可别让我失望哦!” —————— 慕云阁。 萧谨风站在窗前,一脸肃穆。 竹影语气震惊:“王爷,王妃是如何得知您中毒一事的?” 萧谨风低沉的嗓音响起:“两种可能。要么,她原本就知道。” 竹影:“如果是那样,就代表王妃是那边的人!” 萧谨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方才那一下,她探脉探出来的。” 竹影:“绝无可能!就连蒲先生都诊不出端倪,王妃怎么可能......” 蒲先生是宫中医药司掌事,家中世代行医,一身医术冠绝皇城。 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侯府庶女,怎么可能比蒲先生还厉害! 萧谨风的眼眸渐渐眯起:“若真是那样,只能说明她深藏不露,绝非一般人。” 竹影:“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探探虚实。” 萧谨风摆摆手,又咳了几声:“他比你更合适。” 竹影:“王爷是说......” 的确,若论武功和智谋,竹影同那人简直云泥之别。 他,的确更合适。 —————— 是夜,揽月居。 正屋屏风后水雾氤氲,洛卿卿正惬意的泡着澡。 “世上最舒服的事,除了睡觉,就是泡澡。”她嘟囔道。 “不对,还有赚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帕打湿盖在脸上。 脸上毛孔打开,才更易于药性渗入,准备工作必须到位。 吱呀一声,房门似乎开了。 洛卿卿以为是莲心:“饭这么快就好了?” 半天,没有回应。 洛卿卿不由得皱眉:“莲心?莲心!是你吗?” 依旧没有回应。 洛卿卿的眸子眯了眯,她知道,有不速之客到访。 第7章 只属于自己 “不管你是谁,最好立刻离开。”洛卿卿揭掉面帕,不慌不忙地警告着。 却听闻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那声音极轻,若不是她身怀精神力,恐怕根本不会发觉。 洛卿卿依旧按兵不动,一双杏眸冷冷地盯着屏风处。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便立于屏风之后。 “宸王妃好胆识,在下佩服。”清凛的嗓音响起,切冰碎玉一般。 洛卿卿语气依旧平静:“夜探王府内宅,你是不要命了吗?” 闻言,那人却笑了。笑声犹如地狱鬼魅,令闻者生寒。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冷清的王府内宅。” 对于他的打趣,洛卿卿并不生气:“没法子,生得丑,不受王爷待见呗。” 她说着,旁若无人地继续擦洗着脖颈。 “王妃当真不怕我?”男人问道。 洛卿卿微微一笑:“劫财没有。劫色么,估计阁下也下不去嘴。无冤无仇的,你应该也不至于杀我。既然如此,我还怕什么呢。” 男人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慢慢靠近浴桶。 因为让莲心在洗澡水中放了很多花瓣,所以洛卿卿并不担心走光。 若这人真的不识好歹,即使叫他看到了什么,也会是他的最后一眼。 “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啊。”男人玩味地说道。 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洛卿卿那绝美的右脸。 仅仅是个侧颜,已有倾世之姿。这让他不禁怀疑,谣传是否属实。 思忖间,洛卿卿扭头看向他。 看到那狰狞的褐色胎记,男人不禁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道:“嘶~~竟真的这般丑!” 洛卿卿上下打量着他:“怎么还带着面具,是也如我一般生得丑吗?” 男人嗤笑一声:“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生得太美。” “哦。”洛卿卿极其应付地回了一声。 男人:“你不信?” 洛卿卿:“重要吗?难不成你会摘掉面具!” 男人一时语塞。 洛卿卿忽然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仓临。”男人竟真的回了话。这让洛卿卿很意外。 她随口问道:“是有人派你来探底的吧。” 面具下的狭眸微挑:“王妃当真是聪慧过人。” 洛卿卿:“多谢夸奖。不过,你能先回避一下吗?” 仓临:“为什么。” 洛卿卿一脸无奈:“难不成你要看着我出浴?” 仓临笑道:“我以为王妃不怕看呢。” 洛卿卿:“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仓临皱眉。 洛卿卿:“趁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你最好先转过身去。” 仓临想了想,竟真的听话的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水声,还有沙沙的穿衣服声。 就在仓临警惕着她背后出手之时,清丽的嗓音响起:“好了。” 仓临转身便看到一抹倩影走了出去。 洛卿卿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捣鼓着什么,一边问道:“说吧,你奉命来探什么。或许我会考虑直接告诉你,免去你做任务的烦恼。” 面具下,男人眉头紧蹙。 这是什么路数?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就在他考虑着如何应答之时,却见洛卿卿从一个精致的白瓷瓶中,挖出了一些黑黑的膏状物,涂抹在胎记处。 “你在做什么?”仓临忍不住好奇。 洛卿卿倒也坦白:“试毒。或者说,祛毒。” 仓临有些意外:“你也中毒了?” 洛卿卿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但依旧不动声色。 她头也不回地怼道:“谁家好人平白无故的,脸上长这么个东西。” 仓临:“你懂制毒?” 洛卿卿:“nOnOnO!你用错词了。不是懂,是精通。” 面具下,一双狭眸泛着危险的气息:“你是谁的人?嫁入王府意欲何为!” 洛卿卿很是无奈,她猛地回头,露出一张被涂抹得黢黑的脸。 “你问我干嘛!怎么不去问问那个陛下?” “当真以为嫁入王府是天大的好事,人人抢着做啊!” “还有!我不是谁的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最后一句,洛卿卿说得尤其认真。 刹那间,屋里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窗外的虫鸣声。 不知为何,仓临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 只属于......自己? 这话听着,似曾相识。 第8章 河东狮吼 “喂?想什么呢!问完了吗?问完了赶紧走。”洛卿卿有些失了耐性。 见仓临不说话,她又挑眉问道:“你该不会是受人之托,来栽赃我偷人的吧?” 仓临嘴角抽了抽,嘲讽道:“王妃当真是自信!你面前的铜镜难不成是摆设?” 洛卿卿耸耸肩:“那可说不准,听闻有些人的口味一贯特别。再说了,像你这种拿钱办事的人,应该也没资格挑食吧?” “呵呵。王妃好一张利嘴。”仓临冷冷开口。 “所以,你问完了吗?可以走了吗。”洛卿卿再度下了逐客令。 仓临本来都想走了,可又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窗前,竟一屁股坐了上去。 洛卿卿看着他的动作,一双秀眉不禁皱了皱:“阁下这是几个意思。” 很显然,对方在逼她出手。 仓临也不说话,就那么斜睨着她。 他戴着面具,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过洛卿卿猜测,那表情一定贼气人。 她转过身子,确认脸上的药膏涂抹好了。 这才缓缓起身,朝床边走去,挨着仓临坐下,又扭头确认道:“你真的不走?” 见仓临依旧不出声,洛卿卿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那好吧!” 就在仓临以为,这个不得宠的丑妃打算借坡下驴,委身自己的时候,一声河东狮吼划破天际。 “来人啊~~有贼啊!” 洛卿卿的嗓音异常洪亮。听不出内力,却又十足十的浑厚无比。 仓临想去捂她的嘴,却为时已晚。 “住口!”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洛卿卿喊完,还清了清嗓子,一脸调侃:“再不走,就麻烦喽!” 仓临冷笑一声:“王妃怕是高估自己了吧!你这揽月居前前后后,可就你们主仆二人。一个不得宠的王妃,谁会搭理你!” 洛卿卿也笑了:“里面没人,可外面有啊!” 面具下的狭眸微微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巡城卫一众人已经敲响了府门。 洛卿卿看着他,秀眉轻挑。 她那一嗓子,可是掺了许多精神力在内的。 别说几墙之隔的巡城卫,今晚陛下若能安枕,都算他没心没肺。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仓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王妃真是有趣。他日仓临再来拜会!”说罢,他便闪身出去。 “小姐~~我来救你了!”莲心左手菜刀,右手烧火棍,正准备闯进来。 房门突然打开,有什么闪了过去。 吓得莲心“妈呀”一声蹲在了地上。 洛卿卿有些无奈。这个傻丫头,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来救她!这不明摆着送人头么。 她走过去,将莲心拉起来:“没事了,已经跑了。” 莲心一颗小心脏依旧扑通个不停,抬头间又正对上,洛卿卿那张涂了药膏的脸。 “鬼呀!!”她大声喊道。 洛卿卿捂着耳朵:“莲心,是我!” 片刻后,莲心终于安静下来,她心有余悸地盯着洛卿卿看了半天。 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姐,你没事吧?” 她扔掉手里的东西,前前后后检查着洛卿卿的身体。 “放心,我没事。”洛卿卿安慰道。 莲心向来是个胆子小的。 方才她正在小厨房准备吃的,忽然听到了洛卿卿的喊声。尽管害怕,她还是抄起家伙跑了过来。 洛卿卿见状,不禁有些感动。 “莲心,记住!不论何时,都要首先保护好自己。这样才有机会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洛卿卿说得语重心长,莲心却听得一知半解。 在她的认知里,小姐的命可比自己的宝贵多了! 洛卿卿看她那副懵懂的样子,不禁摇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那些封建糟粕的认知,得慢慢转变才行。 想到这儿,洛卿卿说道:“莲心,更衣。我们得出去一趟。” 莲心:“这三更半夜的,小姐要去哪儿?” 洛卿卿勾唇一笑:“去看热闹!” 第9章 巡城卫 宸王府门口。 府兵和巡城卫正对峙着,互不相让。 巡城卫队长:“方才我们明明听到王府中有人叫喊。” 府兵:“怕是听错了吧。” 巡城卫队长:“不可能!” 府兵:“怎么不可能?若府中真有人叫喊,我们怎会听不见。” 巡城卫懒得争辩:“安全起见,还是让我等进去查看一番。如若无事,便也放心了。” 府兵:“放肆!王府重地,怎容尔等随意探查!” 巡城卫一副鄙视模样:“毕竟王爷身体羸弱,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好交代啊。” 府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巡城卫:“好话不说第二遍,让开!”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传来几声轻咳。 竹影扶着萧谨风,步伐缓慢地走近。 “出了什么事?”萧谨风问道,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见过宸王爷~~”一众巡城卫假模假式地躬身见礼,眼中却无丝毫恭敬。 府兵上前说明了事情原委。 萧谨风一边听着,一边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王府不曾有人叫喊,你们的确听错了。” 皇城人尽皆知,因为身体原因,宸王的睡眠一向不好,有点风吹草动便睡不着。 如今他这般说了,更像是在封巡城卫的口。 就在此时,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什么事,这么热闹。” 洛卿卿裹着一件淡金色披风,款款走来,远远看去婀娜生姿。 只是待她走近,左脸那胎记便显露无疑。 萧谨风眸色微动,心下暗想:她怎么出来了! 巡城卫看清来人,脸上闪过鄙夷。瞧她那副尊容,不用问也知道来者是谁。 不管怎样,面子活总要做的。 “见过宸王妃~~”巡城为躬身见礼。 洛卿卿淡淡开口:“免礼。不知出了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巡城卫队长上前:“回禀王妃,方才我等听见府内有女眷叫喊,似有贼人。” “什么!贼人?”洛卿卿以手掩唇,一副受惊模样。 只是脸上那狰狞的胎记,着实让人怜香惜玉不起来。 下一秒。 “可是......我怎么没听见!王爷可曾听见?”洛卿卿突然CUe到萧谨风。 萧谨风只是短暂地愣了愣,很快接到:“不曾。” 洛卿卿:“想来是各位巡城大人听错了吧。” 僵持了半天,没讨到一点好处,巡城卫难免心中不快。 巡城卫:“王爷王妃请恕罪。还是让我等进去,确认平安无事才好。” 萧谨风眯了眯眼睛,语气却依旧羸弱:“本王府中自有亲兵,就不劳巡城司费心了。” 巡城卫依旧不为所动:“王爷还是让我等进去吧。毕竟,我们可是瑜王的人!” 对方明晃晃的示威,萧谨风怎会听不出。他正要说什么,洛卿卿却抢先开了口:“那又如何?” 巡城卫:“若府中真有贼人,伤了两位贵体,巡城司定难辞其咎。瑜王也将因此颜面扫地。瑜王失了面子,就是皇后失了面子。皇后失了面子,就是陛下失了面子。陛下......” 啪!啪!啪! 三记耳光响彻天际。 被打的巡城卫一整个愣住了,没说完的话也被迫封在了嘴里。 一众人齐刷刷地看着洛卿卿,没人注意到她是何时闪身过去,给了那人三个大耳瓜子的。 “聒噪。”洛卿卿甩着手,淡淡说道:“你们回去吧。明天本妃自会去跟陛下请罪。” 巡城卫面面相觑,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洛卿卿见状上前说道:“若你们离开,明日本妃自去宫中请罪。若你们今晚非要进去,那本妃明日便去宫中告御状。说瑜王纵容属下,强闯王府惊扰女眷!” 巡城卫吓了一跳!这个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互相使了个眼色,巡城卫终于在躬身行礼后离开了。 王府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洛卿卿抻了个懒腰,准备和莲心回揽月居。 经过萧谨风时,她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那眼神让萧谨风很不舒服。 洛卿卿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萧谨风的声音:“王妃明日当真要进宫?” “王爷以为我哄着他们玩儿呢?”洛卿卿挑眉问道。 萧谨风睨着她,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洛卿卿却主动说道:“王爷和我一起吧。” 萧谨风:“本王为何要去?” 洛卿卿一脸坏笑:“王爷不去,怎知我背后搞什么名堂?” 萧谨风本来也准备寻个由头,同她一起去,没想到又被她化被动为主动了。 “王妃既盛情邀请,本王不去似乎有些驳你的面子。” 洛卿卿撇撇嘴:“假惺惺。你就端着吧!干脆改名叫端王得了。我困了,要去睡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萧谨风陷入了沉思。 “莫非......她与端王有瓜葛?” 第10章 进宫 翌日。 洛卿卿一大早就被莲心拉起来梳洗打扮。这让她很不爽:“要不要这么早啊!” 莲心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解释:“小姐有所不知。” “按照惯例,大婚之后您应该随王爷一同进宫谢恩的。” “可不知为何,陛下免了这道礼。估计是因着王爷的身子吧。” 听到这儿,洛卿卿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因着王爷的身子!我瞧是那装糊涂的老皇帝,自己也心虚给儿子娶了我这么个媳妇吧。” 莲心吓得梳子都掉在了地上:“小姐!慎言啊!” 洛卿卿撇撇嘴,打着哈欠:“所以今日,王爷是打着进宫谢恩的由头?” 莲心:“应该是。昨夜王爷身边的竹影,特意来嘱咐奴婢,今早切忌误了时辰。” 洛卿卿心中冷哼:那个萧谨风,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偏又装得一副柔弱模样。如今他既怀疑自己别有居心,看来自己想要离开王府,并不容易。 莲心:“小姐。莲心不明白。” 洛卿卿:“不明白什么。” 莲心:“小姐昨夜本不必出手,为何非要出头惹人注意呢?” 洛卿卿:“呦!小丫头长进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莲心一脸骄傲:“小姐调教的好。” 洛卿卿弯唇一笑:“贫嘴!” 昨夜她确实是故意的。 区区巡城卫也敢在王府门前叫嚣,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借谁的势。 洛卿卿此番折腾,就是想找个机会进宫一趟。要是指望那个萧谨风,怕是自己一辈子都进不了宫。 她从一众嫁妆里挑了件淡粉鎏金的长裙。衬得肤色莹白如雪。 莲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可要薄纱遮面?” 洛卿卿摆摆手:“戴那劳什子作甚。” 她就是要顶着这张脸,让萧谨风日日看着,厌烦了才好。 “不过......”洛卿卿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摩挲着脸上那印记。 昨晚那番折腾,她也没来得及好好试试那药膏,想想就气。 “算了。走吧。”洛卿卿捋了捋头发,朝府外走去。 宸王府门口。 马车早已备好,竹影抱剑立于一旁。 见王妃终于姗姗来迟,竹影微微见礼,随后掀开轿帘。 洛卿卿往里瞧了一眼。萧谨风一身琉璃色长衫,正闭目养神。看样子早已等候多时。 她跳上马车随口说了句:“王爷久等了。”之后便坐在一旁,不再瞧他。 轿帘收起,马车缓缓前行。 只留莲心在原地痴痴望着,一脸担忧。按照规矩,她不能随侍入宫,只能在王府等着。 也不知小姐此行,会不会顺利? 马车颠簸。 萧谨风对外自来节俭,行车坐骑也不奢华。 马车里除了萧谨风身下的狐裘坐垫,便再无其他。 春季料峭,萧谨风又一向畏寒,此时穿的衣服都比旁稍厚了些许。 颠簸间,萧谨风睁开双眸,望向坐在一侧的洛卿卿。 因为太困,洛卿卿此刻也在闭目养神。 从萧谨风的视线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她那没有胎记的半边脸。 身姿玲珑,曲线凹凸,肌肤莹白,侧颜绝美。配上一袭淡粉鎏金的衣裙,让人移不开眼睛。 萧谨风不禁眯了眯眸子。 “王爷看够了吗?”洛卿卿眼眸未睁,突然开口问道。 萧谨风轻咳了几声,将视线落往别处。 洛卿卿睁眼瞧了瞧他,闭上眼睛刚准备继续小憩。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她一个旋身,直接坐到了萧谨风的另一侧。 看着萧谨风,洛卿卿弯唇一笑,继续闭目小憩。 萧谨风本来还没明白,可看到她那带着胎记的半张脸,忽然就懂了她的意思。 他嘴角抽了抽,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宸王府距离皇宫并不远,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口。 下了马车,竹影半搀着萧谨风朝里走去。洛卿卿跟在一旁,忍不住四处打量。 耳边传来低沉的警告声:“王妃最好安分些,莫给本王惹麻烦。否则......” “否则什么?休了我?”洛卿卿一脸坏笑着问道。 萧谨风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心中却忍不住暗暗计较:这个女人,总把和离、休妻之事挂在嘴边,究竟安的什么心? 通往陛下所在的龙乾宫,要走很长一段路。 行至一半,途径御花园时,一道趾高气昂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