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弃文从武吕轻侯》 第1章 开局破产 明熹宗天启七年春,公元1627年,关中,七侠镇。 吕轻侯一身长衫,走在镇上唯一一条横贯东西的大街上,一路上左顾右盼,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这些东西这么真,这么看来我是真穿越了,不是在做梦?” “至少我想不出来谁会千里迢迢把我从五羊拉过来这么冷的北方,还花这么多钱请这么多人还搭这么个景,就为了整蛊我。” 吕轻侯前世是个普通人,从小家境普通,成绩也一般,除了有点帅比以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属于人群中的小透明。 直到电视剧《武林外传》横空出世,一下子他就成了同学朋友间的调侃对象,并且有了个外号叫秀才。 其实讲道理,他1996年出生,2006年才有武林外传,明明是他先来的。 可惜来得早不如来的巧,青梅不及天降,于是秀才之名从小学一直跟到他大专毕业。 一直以读书人自居的他,前世毕业后是一个在五羊市打工的社畜,平常日子过得也算马马虎虎。 直到那一天,他膝盖中了一箭,单位宣布暂缓发薪三个月,共度时艰以待天时,不服的可以立刻辞职。 没胆量当场辞职的他,算算自己的房租水电花呗,决定只能在伙食上省一省,不然过年回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于是当晚996之后,在公司楼下的连锁餐厅门口徘徊了很久之后,他最后还是掉头去了隔壁巷子深处的城中村美食购物理发洗脚一条街。 恰好有家大排档播放《武林外传》,满腹心事的他坐下来,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吃什么都吃不出味道,或者说食物硬咽下去心里都是酸的。 这就导致他完全没察觉到饭菜味道有什么不对,等他终于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口吐白沫脸贴在桌子上了,享年25岁。 简而言之,一个社畜短小精悍的一生。 吕轻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木板床上,身上是一层薄棉被,四周墙上贴的全是“宝剑锋从磨砺出”之类的鸡汤,头顶是木质的房梁,房梁上还有几个沧桑的蜘蛛网。 床边方桌上还有封遗书,内容是多年苦读,钱财用尽,借债赶考,以致债台高筑,偏又屡考不中,自觉前途无望,愧对祖先,唯有一死云云。 下面又有一张借据,说是借款50两,每月一成利,借期半年,逾期不还则以尚儒客栈抵债。到期就在两日后。 看来虽然是多年积欠300两,只是这一笔50两催要甚急,搞不好还有什么内情,导致原身走投无路。 所以也是被一文钱难倒的天台同路人。 这时原身的记忆涌入脑海,吕轻侯脑袋一阵胀痛,但是说起来好笑,这胀痛不重,还只是一小会儿。 因为原身的记忆全都是一些之乎者也之类的儒家经典,个人经历人际关系兴趣爱好等几乎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执念,就是中举当官光宗耀祖。 这就导致吕轻侯严重怀疑自己还是在做梦,因为怎么可能有人的人生经历这么简单。 第5章 新娘苦遇假新郎 吕轻侯简单归置了下行李,给三人看坐,又倒了茶水,然后就要说起衡山派的内斗和政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嘶,然后一个白脸的年轻男子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就冲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娘子,我的好娘子,我来晚了……来晚了……晚了……了。” 对,自带特效。 后面跟着一个黑脸的瘦子和几个扛箱子的小厮。 佟湘玉一听有人叫娘子,蹭的跳了起来,就跟那个白脸的新郎官抱在一起。 “小宝,你可算来了,额还以为你不要我咧。” 吕轻侯目瞪口呆,他开始在门外看佟湘玉哭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蝴蝶效应,把这哥俩儿给整没了或者时间整岔了。 现在看来,缘,妙不可言。 新郎官和黑脸瘦子看到在场还有两个官差在,脸色就有点不自然。 吕轻侯恶趣味上来,想现场看回好戏,就掏出两个五十文的红包塞给老邢和李大嘴,对二人说:“看来今天这事圆满解决了。既然人家新郎都来了,二位还有公务,我也不留二位了。” 邢李二人眉开眼笑的就走了,临走还祝佟湘玉和白脸新郎新婚快乐。 吕轻侯问,“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白脸的新郎官答道,“我是衡山派掌门莫小宝,这是我的师兄陆一鸣。” “失敬失敬,原来是嫉恶如仇桃花剑,衡山派莫掌门当面,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你们怎么没人佩剑啊?” “啊?这……”白脸的新郎官尴尬,他们靠手上功夫吃饭,没有剑。 “结婚带那玩意儿干吗,别再吓着新娘子。”旁边的黑脸瘦子给他找补,然后盯着吕轻侯看了一眼,问道,“您就是这家店的掌柜的吧。” “哦哦哦,你看我,我就是太崇拜莫大侠了,是我唐突了。小生吕轻侯,是本客栈的东家。”吕轻侯赶紧道歉。 “好说好说,莫某听我娘子说起这几天承蒙掌柜的招待,感激不尽。” “都是份内之事,两位千里迢迢从衡山一路赶来,要不要叫点什么吃的。” “不了,我们着急赶路,这就走,掌柜的告诉我们新娘子的行李在哪就行。”黑脸的瘦子道。 吕轻侯大惊失色,“啊?这么急吗?这么远过来,到了中午连口饭都不吃就要走吗?” “哈哈哈,我这兄弟出来久了,婆娘还在家里等着,思乡心切,你懂的”白脸新郎陪着笑,又朝黑脸使了个眼色,“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要先吃饭再启程,不如掌柜的现在就替我们张罗一桌。” “哎呀真不巧,本店尚未开张,没有厨子,要不我去外面帮你们叫几个菜,着人送过来摆上。”吕轻侯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这哪能劳烦掌柜的,还是我去张罗吧,回头也好报账。”黑脸的瘦子起身,叫了几个小厮一起出去。 “那我也不打扰二位新人了,我先去柜台后面算算账。”吕轻侯说完就转往柜台后面。 他们几个说完话,剩下二人独处,佟湘玉这才又开口:“小宝,既然见了你,帮我先把红盖头摘了吧,这三天可把我闷死了。” “别别别,”白脸新郎吓了一跳,眼珠一转套路信手拈来,“咱们要把最美好的初次相遇,留到最美好的新婚之夜,你说是不是?” “哈哈,啥初次相遇,咱俩早就见过面了。”佟湘玉大笑,一边说一边就把盖头摘了,“你不摘我摘。啊,你你你……” “我我我……”新郎官本来脸就白,这下子就更白了,“我错了,你听我说……” “你小时候又黑又胖还有点驼背,我还怕你没长开,”佟湘玉说着含羞带臊的别过头去,说,“你是不知道,女儿愁,绣房窜出个大马猴。感谢苍天啊。” “啥?愁啥?”白脸的新郎一脸懵,“你说的没错,做人还是得知道感恩,我白展堂前世修来的福分,这辈子能摊上你这么个漂亮媳妇儿。” “白展堂?”佟湘玉一脸问号。 “那什么,就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我起的外号。”白展堂自知说漏嘴,就开始骗,“总之就是说我长得帅武功高人品好。我师兄咋还不回来呢,我去瞅瞅去。” 借故遁去。 没多久客栈门口就出现一个身材苗条,英姿飒爽的年轻美貌女子,左手持剑,右手里牵一个灰不溜秋浑身是土头发都粘在一起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一身嫁衣的佟湘玉,确认她就是衡山派的新娘之后,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说:“嫂子!我是小贝啊!” “啊?你是莫小贝?我的小姑子?你这是怎么了?”佟湘玉知道婆家有这么个小姑子,于是问道,“你怎么没跟你哥一起?” “我们衡山派被灭门了,我哥他们死得好惨。陆师兄一路护送我,路过黑风岭也死了。幸好遇到了这个大姐姐,她把我一路送到了这儿。嫂子,我的亲人都死光了,现在就只剩你了。” “我苦命的小姑子哟?等等,你说啥?你哥死了?”佟湘玉大惊失色。如果莫小宝死了,那刚才那个白展堂是个什么东西? “衡山派不是内斗吗?怎么是被灭门了?这跟原著不一样啊!”吕轻侯听了也很疑惑。 “在下吕轻侯,是这家店的东家,不知二位客官光临,有失远迎。”吕轻侯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直接忽略小黑猴和她的灭门惨案,挺胸抬头,一张帅脸直勾勾的看着美女的大眼睛说道。 “在下郭芙蓉。掌柜的你这里有空房吗?”郭芙蓉被看的不好意思,白皙的面颊染红了,眉眼低垂,别过头去,恨他无礼,又喜他形容气质。 “有有,本店现在还没正式开业,全是空房。”吕轻侯目不转睛,越看越喜欢,心里暗叹,郭芙蓉有这么好看吗,这哪是郭芙蓉,这是周芷若啊,这个魔改的好,感谢苍天。 “劳烦掌柜的前面带路。” “这边请。”吕轻侯正打算带她上楼,然后以安全为由问她是否婚配,有没有娃娃亲或心上人,然后一步步抽丝剥茧,先入为主,日久生情。 这是原著就分配的老婆,还是美颜plus版,那吕某肯定当仁不让! 正在这时,白展堂兴高采烈的就回来了,身后跟着黑脸的瘦子和几个送饭食的伙计。 他长得本就有那么点小帅,更有红光满面,只是这时一身新郎官的衣服看起来十分扎眼,众人看他都面色不善。 “哎呀,这么多人。”白展堂靠着佟湘玉坐下,环顾四周,不太清楚状况,“这咋还有个小乞丐呢,没关系,大家都坐坐坐,就当是喜酒了,人人有份。” “慢着!”佟湘玉一拍桌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球来,瞪着白展堂,大声质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对,你干嘛要冒充我哥!”莫小贝也大喊一声。 “娘子这是闹哪一出?”白展堂面不改色,“你哥?你哥是谁?” “我哥就是衡山派掌门莫小宝。” “怎么了,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认识了?你可想好了再说,我这是烽火霹雳弹。”佟湘玉追问。 “哎,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白展堂额上冒汗,眼珠微微一转,面不改色,演技爆发,套路信手拈来。 只见他往地上一跪,大声喊道:“我这完全是为了报答莫大侠的恩情啊。” 然后就随口编了一套当年被人追杀,幸亏莫小宝舍身相救的老套故事,又说此次前来,是送恩公未过门的老婆去坟前祭拜。 本来再怎么报恩也没冒充新郎替人家进洞房的道理,但是他长得有点小帅,演技又实在惊人,众人听了潸然泪下,竟忽略了这一节。 非但如此,也没人留意到黑脸的冒牌陆师兄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大堂里除了演技派演员营造出的悲伤气氛之外,又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众人一一摔倒。 吕轻侯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并没有其他人那么严重的反应,但是想看后续的他只摸了摸头,喊了一声“你们是正义的敌人”,就也假装晕了过去。 黑脸的瘦子从门外跳进大堂,手上还点着香。 “我早就说了,费那劲干吗,duangduang两招下去,九香迷魂散一放,咱们拿了值钱的走人就算了,偏你在这戏多。”黑脸一边关门一边抱怨道。 “那不是一号方案吗,而且咱们这不是还有二号方案吗?”白展堂不服气道,“而且没点技术那是贼吗,那是强盗,咱不能呛行。” “得得得,”黑脸瘦子懒得废话,拔出刀来冲着吕轻侯走来过来。 “小姬你干什么?”老白一把拉住他,“咱不是说好了不杀人吗,咱们是贼,杀人咱能干吗?杀了人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哎,老白啊,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都白说了。”小姬轻轻一推,老白竟然软软倒地,“时代变了啊老白,你想想,连衡山派都能被灭门,咱不狠一点,不进步,能行吗?我姬无命混迹江湖这么久,今天就要再上一层楼。” “你给我下毒!”白展堂不敢相信,“你连我也想杀?” “你想什么呢,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能那么干吗。”小姬翻了个白眼,“这是百花软筋散,就是怕你碍事,一炷香就得,但是你要再不识抬举,就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白展堂躺在地上,闭目长叹,眼泪双流。 姬无命正要一刀捅下去,却只听外面咣当一声,客栈大门洞开。 第8章 秀才首战黑风寨 是非岂因多开口,烦恼何止强出头。 这边侯三举了欠条,在同福客栈开业当天堵在门口。 莫小宝吃喝嫖赌吕轻侯是知道的,原以为他被灭门之后恩怨俱消,大家清净,没想到这孙子死都死得不干净,留下这么个首尾。 “他没过门的媳妇儿可以不要脸赖掉这笔账,”侯三继续说,“可他妹妹总赖不掉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乡亲们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我今天真的很忙你们知道吗?”吕轻侯扶额道。 开客栈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开这个客栈,今天早上到现在他就没坐下来过,只塞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茶水,他都这么努力了还有王八蛋上门添堵增加工作量。 “君子不群!你们加起来还可以说三句话,说完赶紧走。”他决定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吕老板别急啊,俺们不冲着你来,只要那个小姑娘一句话,他亲哥欠下的这个账认不认,是拿钱出来还是跟俺们走。”侯三道。 “三。”吕轻侯道。 “且慢,冤家宜解不宜结”,侯三身后的壮汉止住侯三,“在下姓方,荣任黑风商号三掌柜,老三手上这张欠条货真价实,绝非伪造,吕老板不想交钱也不想交人的话,其实还有个办法。” “二。”吕轻侯道,都懒得戳破他们红白脸的把戏。 “我们黑风商会愿意用这张两千两的欠条入股你的客栈,只要五成股,你看怎么样?”方三掌柜说道,一副很大方可以债转股的样子,“老三之前对你多有冒犯,我替他赔个不是,咱们以和为贵。” “一。你们可以滚了,死人的赌债跟死人要去。”吕轻侯说完转身就要回客栈。 那壮汉看吕轻侯如此无礼,大吼一声跳了过来,一双拳头对着吕轻侯的后心就砸下去。 吕轻侯听到耳后风响,回身双拳击出与他硬拼一记,叠加【正义反弹】和【正义反制】,12倍力量击出。 就看到明明比吕轻侯肥壮许多的方三被以更快的速度击飞回来,倒在地上,面色瞬间变成烧虾子一样的鲜红色,望之不似人类,一身肥肉仿佛冰雪遇上阳光般快速消融。 不一会儿,等脸色恢复成常人之后,就从一个300斤的胖子变成了一个200斤的胖子,不但并未骨折,嘴里吐出一口淤血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也恢复了。 吕轻侯一脸警惕,这就完了吗,自己14倍力量的一击对方竟然没事人一样,他之前并没有见到也并没听到这样神奇的武功。 那方三嘴角带血,却大咧咧的道,“今儿个是兄弟们栽了,吕老板果然武功了得,事不过三,咱们后会有期。” 往前走几步,在那两个抬花圈的人身上拍了两巴掌解除了打穴带来的麻痹,然后就招呼侯三一起走了。 吕轻侯看马车走远,也转回客栈去。 围观群众刚才一直屏息注视,现在两个煞星一走,又热闹起来。 “吕老板武功竟然这么高强,真是真人不露相。” “此子恐怖如斯,七侠镇怎么可能有这么牛逼的人。” 第9章 铜陵杜家财气大 “嗯?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吕轻侯闻言,面色一冷。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这是吕轻侯。 他都这么穷了,还背了个死要钱的系统,竟然还有人要坑他的钱?! 要坑他钱的这个人还锦衣华裳,珠围翠绕,一身的富贵气,连身后两个侍女都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三个人身上的零碎加起来恨不得能把七侠大道这一条街都买下来。 真可谓“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太婆下手!” “西湖龙井来咯。”张来钱恭恭敬敬奉茶。 “的确是西湖龙井”,杜姜氏拿起茶杯来端详了一下,尝了一口,看了看吕轻侯的脸色,笑着又说道,“年轻人别沉不住气。说起来我们两家祖上也有过交情,论起辈份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姑呢。” 吕轻侯面不改色,“哦,是吗?” “那说起来就话长咯。你那两张东西我看了,凭我杜家的商路,一年借此岂止挣十万两,一万两就买断实在太少,我们杜家不占那个便宜,一万两也不值得我走这一趟” 杜姜氏顿了顿又说,“这个事既然是你发起策划,你在杜家的柜上挂个名,这个买卖帮着参谋咨询一下,这个活不白干,先支聘金五千两,再拿这个买卖的两成股,年底分红,怎么样?” “哎呀,久闻姑姑家大名,如雷灌耳,恨云山遥远,不能听教,今夕何夕,竟能与姑姑相见”,吕轻侯大喜,“咱们两家祖上是何渊源,家父早亡,也没人告诉我。” “呵呵,你倒是个真性情。不过就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是你曾祖我爷爷那辈人的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杜姜氏道,“在商言商,契约签一下,然后这两张方子里缺的东西也要补全,后面生意上要是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会派人来找你。” 取出笔墨纸砚来,双方签字画押。吕轻侯又写了几页纸,把自己知道的倾囊相授,杜姜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收了起来,然后吩咐了侍女出去取银子来。 “姑姑武功高强,又见识过人,可曾知道有武功能瞬间减肥的?”说完正事,吕轻侯说起昨日见到的减肥达人黑风寨三当家。 “哦?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武功,我倒是没听说过。哎呀,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杜姜氏感慨道。 “那姑姑可曾听说过一门从天而降的掌法?”吕轻侯突发奇想,问道。 “那我就更加闻所未闻了,这么神奇的武功,你是从哪里看到的。”杜姜氏道。 “小侄以前偶读一本闲书,里面有个叫阿星的大侠使的一招如来神掌,我还以为真有其事呢。” “呵呵,那可能是小说家言,当不得真。” 杜姜氏的侍女叫侍剑的出去了一会儿,搬了一个小箱子回来,交给吕轻侯。吕轻侯看也没看就放在一边。 双方交割完毕,杜姜氏起身就走,一刻也不肯多待。 吕轻侯送到门口,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姑姑这就要走,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见,恨不能朝暮趋侍姑姑左右。” “哈哈哈哈哈,你啊”,杜姜氏闻言又是大笑,“也罢,叫了这么多声姑姑,总不能没有什么表示,听说你弃文从武,还小有所成,我这有块早年得来的小玩意儿,没什么用了,就送你了。” 第10章 秀才又要弃武从文啦 “且慢,不知学生所犯何罪,要受此牢狱之灾?”吕轻侯问。 吕轻侯自忖,他都弃文从武一个多礼拜了,打遍七侠无敌手,怎么还有人敢拷他? “好个狡诈凶险之辈,东窗事发,还敢嘴硬,可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趁早自首,还可轻判。”那白面官员斥道。 娄知县在旁只是喝茶,眼皮子都没抬,仿佛不存在。 吕轻侯知道郭芙蓉的老爸是郭巨侠,应该是武人打扮,否则还真的怕了这个来历不明的老白脸。 “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小生自问行事皆按圣人教诲,并无过错。”吕轻侯朗声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脸官员正色道,“从实招来,莫要自误。” “堂上高朋如相问,一片清白在人间”,吕轻侯说到这里魔改了两句诗,“小生自问光明磊落,无可招供。” “哈哈,好一个光明磊落。”白脸官员挥退随从,“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作何解?” “有恒者,不二其心,未有不自有恒而能至于圣者也。”吕轻侯说道,“不知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虽浅显些,却也去道不远。”白脸官员面色缓和些,说道,“我观你熟读经义,文采斐然,何以弃文从武,岂不闻行百里者半九十,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我同理盖臊哈,”娄知县这才开口,“介位系府学告授陆大盐,听门你弃文从亩,思分惋惜,所以才请理过来。” 吕轻侯瞪大了双眼,果然,这样的娄大人果然还是深居简出的好,幸亏他前世在五羊飘过一段时间,否则真不知道这位在说什么。 “不知陆夫子当面,后学实在失礼,请受小生一拜。”吕轻侯说着就做了个揖。 “免礼。”陆大人虚扶一把,“我与娄大人在此叙话,说起你来,觉得人才难得,不忍看你误入歧途,要救你重回正路。须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逞凶斗狠,经商谋利都非人间正道,你意下如何啊?” “大人所言甚是,小生铭记于心,不敢或忘。”这人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吕轻侯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人,好回去制定他的小目标。 “既然如此,光阴宝贵,不可虚度,我这有个机会,与你进学大有助益。”那个陆大人突然说道,“西北学术极盛之地,莫过西安府学,人文荟萃,集一省精华。本府恰好有个推荐名额,遴选优秀生员前往进修,你可愿去?” “夫子恩重,小生愿意!”吕轻侯有点懵,这是天上掉馅饼了?我一个七侠镇的小小秀才,怎么就要到西安进修了? 但是他对继续读书并没什么兴趣,还西安,明年闯王就要揭竿而起了,我还是好好挂机练武比较有前途。 总之先答应这个陆大人,后面再来一个一拖二五六。 “那好,即刻回家收拾行李,跟本官启程吧。”这个陆大人理所当然地说。 吕轻侯抬头看去,此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旁边的娄大人正在喝茶,闻言呛了一口,咳嗽声不断,显然也未料到会有这一出。 吕轻侯心思电转,首先排除了一号方案核平西安,然后排除了二号方案当面宰了这个陆什么,哎,只能选三号方案了。 第11章 吕轻侯初遇高晓辰 孔子未尝教人之学孔子也。 这是晚明著名的邪教教主李贽的歪理邪说,受其妖言异论蛊惑,狂禅之风荼毒华夏,儒家君子耻与为伍。 他的粉丝反对男尊女卑,提倡男女平等,因此受他思想毒害的各地书院中,女子也可以入学。 白马书院名曰白马(白马寺是汉传佛教祖庭),又云书院,明目张胆的举起儒释合一儒佛互证的大旗,正道仁人闻之侧目。 但它的确是方圆五百里最好的书院,在整个关中也赫赫有名,最重要的是允许女孩子报名入学,的确最适合小贝。 所以佟掌柜问起书院的时候,无论是从前世的剧情,还是今生的见识,吕轻侯都推荐了白马书院。 “可我听说白马书院的规矩大滴很,入学还要考察入学文章,小贝能行吗?”佟掌柜问。 “放心,我有个办法一用出来,白马书院绝对欢迎小贝入学。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小郭。”这波吕轻侯在大气层。 “啊?真的假的,这么写真的行吗?”吕轻侯照着郭芙蓉的耳朵一阵嘀咕之后,郭芙蓉问道。 “听我的,他们这次新生班主任姓朱,搞老庄的,你放心大胆的骂。”吕轻侯道。 反正白马书院没有理学派,哪怕不是朱夫子招生问题也不大。 “哦,那我试试看哈,不行不能怪我。”郭芙蓉光荣的领下《孔贼》的枪手任务。 ----------------- 晚饭过后,吕轻侯在柜台后面审查郭芙蓉的工作,并亲切地提出改正意见。 老白和掌柜的上房顶去,交流人生和宇宙的奥秘。 其他人闲下来,在餐桌边聊天取笑。 一个一身黑衣身披大氅的白面无须男子走了进来。 “客官里面请,客官是来打尖还是住店?”张来钱迎了上去。 “都不是,我是来找你们吕老板的。”白面男子文质彬彬,态度很好,声音很柔,语气也十分温和。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吕轻侯闻言迎上去,拱了拱手,就把男子让到角落里一张小桌上,“上壶好茶。” “吕老板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十九就行了。我今天来这,是想替我家督公跟吕老板做笔生意。”十九说道。 “哦?督公?贵家主上莫非姓魏?”吕轻侯皱了眉头,这里头准没好事儿,“在下不过升斗小民,实不敢高攀,阁下请回。” 他不是讨厌太监,只是日子过得好好的,姓魏的和东林党狗咬狗,他不想溅一身血。 “吕相公且慢推辞,岂不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十九接着说道。 “此话怎讲?”吕轻侯疑惑道,“我并没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领。” 难道是要当他的护卫?阉党跟东林党说不上来谁更人渣,有机会还是看热闹的好,参与进去就免了。 “具体内情在下也不十分明了,督公神机妙算,做属下的只是照吩咐行事。”十九推过来一个箱子,“这是药材和一半定金,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自有人来取丹药一枚。哦对,听说吕相公弃文从武,督工还送了份小礼物。” 吕轻侯一脸懵逼的拿过箱子,整个事情让他一头雾水,甚至像是在做梦。 “告辞。”十九说着就走。 “慢走。”吕轻侯夹着箱子去送。 到了门口,就看到老邢领着一老一少,一文一武,父子模样的两个人进来。 老的灰白头发,国字脸,浓眉大眼,山羊胡,头上儒巾,身穿灰色道袍;年轻的白面八字胡,鹅蛋脸,无帽束发,黑色圆领劲装,娘炮气息浓厚,也不知道是不是男扮女装,手持长剑,跟在老人身后。 十九跟那两人稍微站住,互相打量了一下,然后就此错身避过。 老邢说,“这两位是娄知县的好友,今晚要在这借宿一晚,我亲自给你们送过来了。” “辛苦邢捕头。”吕轻侯说道,“客官里面请。老张,过来招呼着。” 说完闪身抱着箱子快步往后院走去,他想快点知道箱子里面都有什么。 那老者面色如常,年轻人看他的背影一脸的鄙视。 ----------------- 吕轻侯回到后院,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最上面的两本小册子,就跟自己在地摊上买的那本九阳神功看着一样一样的,一本叫做《衡山剑法精要》,一本叫做《影步》。 吕轻侯摇头笑笑,心道,堂堂九千岁也有被骗的时候啊。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发现被打脸,因为系统有响应。 【发现秘籍《衡山剑法精要》,是否消耗白银100两,激活技能剑类武器精通。】 “是” 自己上次的聘金,还有佟掌柜的股金,还有再之前钱夫人的定金加起来还剩下1500多两,多乎哉?不多矣。 【发现秘籍《影步》,是否消耗白银100两,激活技能轻功身法精通。】 “是” 把这两本书放到一边,眼睛就被一些又大,又白,又圆,又润的小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老白之前骗婚佟湘玉,是因为看上她身上那颗珍珠,后来去当铺果然当了600两。 箱子下面分两个大格子,其中一侧放着几十颗珍珠,个头均匀,每个都比佟掌柜那个还要大上两圈,成色看起来也更好。 吕轻侯伸出手拿起一颗来看,【发现代币“极品南洋珍珠”,可抵扣1000两白银】。 吕轻侯赶紧扒拉扒拉数了一数,竟然有50颗这么多,这大太监果然该杀,这么有钱,全是民脂民膏! 另一侧则是三个小格子平放着三块黑乎乎的东西,他拿起其中一个,【发现药材“木狼心”,可以用于炼制丹药】,这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整个这件事情就有些诡异,吕轻侯分析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个是十九搞错了,自己白赚,但是他们应该不会搞错;第二个是吕轻侯站在第三层,而有人至少站在第五层。 在这个他看过很多遍电视剧的世界,竟然有人站的层数比他还高,简直是对穿越者的羞辱,地球母亲的外挂需要变强。 【是否消耗白银4000两,将挂机lv3提升至lv4】 “是” 【是否消耗白银8000两,将挂机lv4提升至lv5】 “是” 【是否消耗白银16000两,将挂机lv5提升至lv6】 “是” 【是否消耗白银32000两,将挂机lv6提升至lv7】 界面停在【修为:炼体·筋骨(118/200)(挂机lv6+)】 事实证明,吕轻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钱,可能真的只有一个小目标才能满足他的变强需要。 只能收拾东西,下次再战。 其实他实现小目标的方案有三个,但是都被自己否决了: 一号方案,在家门口摆个擂台,让七侠镇、整个关中甚至全天下的大傻子们来打擂,报名费和正义点数收的飞起,唯一的问题是这种日常的擂台容易变成wwe(世界摔角娱乐),自己从一个帅比的大侠变成一个小丑,没逼格。 二号方案,山不见我我自见山,抛家舍业,万里跋涉,寻穷天下无名水,历遍人间不到山,在武林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有名有姓的侠客不管好的坏的挨个揍个遍,揍完了抢他们的钱。缺点在于毁人设,没逼格,还费鞋。 三号方案,乘着这个民不聊生危机四伏的东风,参与到这一场旷日持久的祸及天下的大战,自己到战场上开无双刷小兵,逮谁砍谁,哪怕每人只能提供一个正义点数,但是只要自己不辞辛苦,在日复一日的杀戮之后总能证道成圣。缺点是违反我们反对暴力爱好和平的主题,和一个有爱帅比的人设,还费鞋,还费沐浴露。 吕轻侯否定了这三个方案之后,决定一心躺平,就在这个镇上混吃等死,直到时间尽头。 想完这个问题之后他感到一种生活充实的困倦,一种问心无愧躺平的安全感,一种我其实不是很有钱的凡尔赛式的虚荣,吹了灯准备睡下。 两刻钟之后。 一个黑影从房梁上翻了下来,先走到放箱子的桌子前面,准备拿起箱子的时候又改了主意,走到床边,就着朦胧的月色,对着枕头的位置,竖起拳头一拳砸下去。 “姑娘请住手,在下七侠吕轻侯,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啊?”吕轻侯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坐起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那人摸着自己的胡子。 “哪个男的穿了夜行衣之后腰那么细的同时胸前还有那么大的两块胸肌。”吕轻侯朝她身上打量。 “登徒子,阉党,果然不是好人。”女子怒道。 “什么什么?我不是好人?深更半夜私闯男子房间,还敢诬赖我,信不信我大叫一声,让大家都来评评理。姑娘你也不想的吧。”吕轻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想怎么样?” 吕轻侯点亮了灯,拿出笔墨纸砚来。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来七侠镇干嘛来了?” “高晓辰,十九,山东胶州人,陪我爹来汉中访友。” “那怎么还偷上了?” “这是惩戒阉党行侠仗义,这能算偷吗?” “你怎么会把我当成阉党的,我哪里长得像阉党了?” “跟你见面那个人我们见过,你那个箱子的形制纹样我们也见过。我爹就是被他们胁迫丢官的。” “行了,对照一下,没问题签字画押。” “啊?凭什么?我行侠仗义,你也太欺负人了。” “不签是吧,来人啊,快来…” “好好好,我签。” “嗯,我想想,身上有带什么东西没有,玉啊,牌啊,簪子啊,都行。” “没有!”捂住胸口。 “来人…” “给给给。” “人证物证俱在,回去要认真反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回报社会,否则二罪并罚。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小胡子女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第12章 双喜临门 府学教授陆大人站在西安某道宫的三清殿中,三清塑像前的蒲团上坐着一个老道。 “这小子真是这么说的?倒是个妙人,嗯,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他样貌如何?”老道说。 “不及师父年轻时万一。要不要我们再用别的办法请一下他,或者直接直言相告,他未必不肯来。”陆大人道。 “直言必失。再说又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武当山离得难道比我们远多少么?顺其自然,莫太操切。还有别的事吗?” “京城魏公公那边送了南珠和药材,要我们炼一味丹药。” “我们是肯定不会炼的,就说才疏学浅,道行浅薄,都退了。” “是。据说他们也找了吕家那个小子。” “哈哈,这也是个小机灵鬼儿,那我们就等着瞧好戏吧。” ----------------- 第二日吕轻侯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去往客栈吃早午饭。 一来是在自己店里消费可以挂帐,肥水不流外人田。 二来他习武之后哪怕不用自己修炼,但是饭量仍然大增,在外吃饭每每有人围观,还真有小鬼头不怕死上来问,“吕相公你吃这么多一天拉几次?” 他迈进客栈习惯性的打眼一扫,用资本家的心和眼去看员工们有没有当薪水小偷,占自己的便宜,然后就看到郭芙蓉正在柜台与一年轻男子谈笑,那个男的见了他进门竟然还敢抬下巴甩眼色挑衅。 “嗯?”等到看清是那个小胡子之后,“切!” 然后就自顾自的吃起来,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吃没到一半,郭芙蓉走过来。 “吕大哥,你看我这个簪子好看吗?”郭芙蓉问道。 “好看,贼啦好看。”吕轻侯道。 “这是刚才那位高公子送的哦,说是南直隶的最新款呢”,郭芙蓉道,“他还说觊觎我的美貌,要靠礼物赢得本姑娘的芳心。” “扑,”正在喝水的吕轻侯一口喷出来,“芙妹,我相信你,我们俩合伙,掏空他的家产。” “啊?你怎么这样啊,亏她说你是阉党我还替你说话。”郭芙蓉恼道,“哦,我知道了,你也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了是吧?” “嗯,她先天条件不足,扮得不像。”吕轻侯扫了一眼郭芙蓉的上半身,“比起你差远了。” “那是,再怎么说我也是芙蓉女侠。”郭芙蓉说道,“不跟你说了,高姑娘叫我了。” 《江湖月报》上仍是一些八卦新闻,某门派掌门被曝出登记身份信息时民族一栏作假,知情人神秘失踪;某门派大弟子与敌对帮派圣女两情相悦抛弃青梅竹马小师妹,师门宣布断绝关系;某教主被发现与前女友藕断丝连育有子女三人,明教与峨眉派声称与事实不符,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全无半点烟火气,作为下饭读物倒还不错。 吕轻侯吃完饭让人收拾下去,这时门口进来母子模样的两人。 两人的衣服都不是很合身,衣服显肥,裤腿显短。母亲看着四十多岁,手里挎着个柳条编的篮子,背了个包袱;儿子看着十五六岁,衣服上还有个补丁,冷不丁一瞅还以为是丐帮弟子,斜背着铺盖,手里提溜着两只鸡。客栈内吃饭的客人也好伙计也好,众人侧目。 老白上去招呼,“客官您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都不是,俺们来找人,李秀莲李师傅是在这吗?”妇人说道。 第13章 盗圣身份曝光 无债一身轻。 那个轻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第一年工作的时候,过了试用期工资拿了全额,终于不用靠刷信用卡度日了一样。 当然后来就开始用x呗了,这是后话。 这两块玉佩形制上只能算是别致,并没有什么发光之类的异象,但是吕轻侯看到的时候就想起自己储物戒指里的那枚玲珑玉。 回到自己的小院,掏出两块玉佩,果然,事出反常必定能激活系统。 其中一块玉佩,【叮,发现功法《纯阳正道妙通真经》,是否消耗白银10000两,激活主修功法。】 “是” 吕轻侯原本只有修为而没有功法,有身体素质但是没有技巧,全凭蛮力,所谓力大砖飞,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最怕的就是人家有什么武功招式来取巧。 如今个人资料多了一行【功法:纯阳正道妙通真经】,脑中多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奇妙小知识,举凡打坐、武功、术法、炼器、炼丹、布阵,什么都有一点,天罡之法地煞之术也在其中。 这真经非“法”,“功”,“决”能与之相提并论,包罗万有,上可直指大道清净源流长生久视,下可降妖除魔开山立派称宗做祖。 吕轻侯原本只是在系统中白嫖修为,对后续道途懵懵懂懂,如今得了真经,颇有毛塞顿开拨云见日之感。 虽然碍于修为只能看到前面几层为炼体、炼气、筑基,但得益于前世网文的耳濡目染,已经知道这是内丹一道的法门。 这一万两扣掉之时,吕轻侯心中一痛,却不知道西斜的大日在此时亮了一分,有人为之侧目,有人一无所觉。 真经中所含术法竟然有御剑术,号曰纯阳一气庚金剑诀,是一门主杀伐的正大剑法,并且是以这一门剑法为核心护道之法。 穿越者怎么能没有飞剑,怎么能不像风一样自由?吕轻侯见猎心喜,呼叫系统: 【是否消耗白银10000两,修行纯阳一气庚金剑诀至入门】 “是” 【检测到宿主没有法力,修为不足,无法修行】 什么垃圾系统,氪金都不能无敌,要你何用?看来只能等到修为突破到炼气再说了。 收起这块玉佩,又掏出另一块。 【叮,发现奇物“真血剑符”,可消耗宿主鲜血,发出一道无形剑气,十里之内斩敌,瞬息可至,使用次数2/3】 好消息,这个不用花钱。坏消息,这个要放血。 这两块玉佩都是吕家的祖产之一,一块可以算是传功,一块可以算是用以自保,看来这吕家祖上并不简单,并且替儿孙考虑的也算周到,只是没想到那个吕轻侯不肖,便宜了这个吕轻侯。 又或者吕家祖上大能神威难测,自己本就是这个吕轻侯,只是做了一个荒唐的那个吕轻侯的梦。 ----------------- 收拾了心情,吕轻侯转回客栈,就看到老邢在大堂跟大家讲述盗圣的可怕之处。 “你们不知道”,老邢语气低沉,把现场的气氛烘托成鬼故事大会,“盗圣不但盗窃成瘾,还喜欢杀人,每次杀人之前,还给对方留下字条:今晚我要取你首级。” “不可能,盗亦有道他绝不可能杀人”白展堂为自己的光辉岁月辩解道,“人家是盗圣,盗啊。” “我同意,盗圣嘛”,吕轻侯大踏步走进来,“说不定人家那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我要偷走你的心~” 说着朝郭芙蓉吹了个爱心。 “哎呀,肉麻死了”,郭芙蓉脸颊微红,“这盗圣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老白红了脸,“给喜欢的姑娘写情书不都这样吗?” “哦?那我怎么就没收到过?”佟掌柜扫了他一眼。 “今晚就写”,白展堂立刻战略转进,“我这就去研墨去。” “吕相公分析的也有道理,”老邢道,“我还有公务在身,我们到下一家认人去,告辞。” “刚才那小子裤腿可够肥的”,白展堂为缓解尴尬没话找话。 “芙妹,我跟你打个赌”,吕轻侯走去柜台,看到四下无人,凑到郭芙蓉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坏死了你,就知道欺负我”,郭芙蓉嗔道,“我才不跟你打这个赌。” “什么赌?说给我听听,吕大哥哪里坏了?”莫小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啊,晚霞真美啊,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吕轻侯吟着诗就走了,留下郭芙蓉教育小孩子不要偷听。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门口走进来一个一身粉红色的年轻女子,佟掌柜迎上去。 “大姐,我想讨口水喝就走。”那女子抱拳说道。 “没有没有,出去出去”,白展堂心情不爽,往外赶人。 “老白,喝口水怕啥,小气劲儿的”,佟掌柜上去拦下他,然后大喊道,“老张,拿壶水来。” “来咯”,张来钱从后面拿了壶水快步走来,进了大堂看到吕轻侯站在门口那里装模作样的看晚霞,身上挂了两块玉佩在晚霞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一时吃了一惊,错了脚,水壶眼看跌到地上,白展堂一个箭步上去,间不容发之际竟然把水壶接起来了。 “小心着点儿”,白展堂不满道,“摔坏了你赔啊。” 那粉衣女子瞪大了眼睛,说道“小气鬼,掌柜的说你姓白,白什么?” “哎,哪有这么给人起外号的,”老白一摔抹布,“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盗……” “盗什么?”粉衣女子追问道。 “道义小郎君啊,还能盗啥?”白展堂自知失言,往回找补。 那女子掏出一个册子,翻开几页,嘴里嘀咕了几句,决定住店。佟掌柜就让老白领着粉衣姑娘上楼去。 吕轻侯看佟掌柜此时有空,就找她坐下。 “昨晚有人来跟我做了笔生意,可能冥冥中自有天意,送了我一本《衡山剑法精要》,我觉得还是要物归原主。”吕轻侯道,“你是小贝的亲人,我把这本剑法交给你,至于练与不练,全凭你来决定。” 说着就把《衡山剑法精要》交到佟掌柜手中。 佟掌柜拿了剑谱,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滴下泪来。 “人死不能复生,做人还是要往前看”,吕轻侯安慰她道,“展堂是个好人,也许他以前的确不光彩,但他现在愿意改邪归正,安心过日子,是个好归宿。” “那这剑法?”佟掌柜抹了抹眼泪,“单凭剑谱小贝也没办法学啊。” “衡山派门人子弟那么多,在江湖上开枝散叶的不少,怎么可能全都死在衡山,大可以重金礼聘一个”,吕轻侯道,“就算真的找不到师父,我也可以指点一二,让小贝入门。” “好,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佟掌柜道。 第14章 小贝上学 廿年一觉秀才梦,今日方知我是我。 吕轻侯看两个老人跪下,虽然早有些隐约的猜测,却仍然有点恍惚。 他两辈子都是普通人,没当过什么公子,如今领了新角色,还有点生疏。 “张来钱,老杨头,为何深夜来访,还行这么大的礼?快快请起。”吕轻侯道。 两个老人一个是客栈的杂役,张来钱,灰白头发,50多岁。 他以员工背景调查的名义问过一次飞龙谷的郝掌柜,张来钱的确在他那里兢兢业业干过很多年,来店里的食客也有跟他相熟的,问起他跳槽的事,都说明此人经历做不得假。 另一个是老杨头,70多岁,跟这个吕轻侯虽没什么交集,却跟前任的吕轻侯相熟,算是前任秀才的佃户。 前身吕秀才身上的80亩免税田全在这位老杨头手里种着,每年秋季就会把一半田租拉来给秀才做口粮,另一半折算成银两。 秀才这么多年不事生产还没饿死,除了典卖和借债之外,就靠着老杨头交租。 “回公子的话,小的杨保禄,和张来钱之父都是老老爷的仆人,受过令曾祖的大恩,学了一些武艺。”老杨头道,“老老爷当日弃道从文,让后世耕读传家,就别处安置了我等两家,言明吕家后世子孙再有入道者,或可与我等再续主仆缘分。我两家这些年来不敢相认,只敢暗中看顾一二。” “哦,是这样。”吕轻侯不置可否。 “小的有信物在身,请公子明鉴。”杨保禄说着就又拿出一块玉佩。 吕家祖上是开玉器行的吗,吕轻侯上次看到有人腰上需要挂这么多东西还是林克身上挂电池。 吕轻侯接过来,【叮,发现门禁,输入法力激活可指明方向,开启大门。】 哦,要法力的,打扰了,告辞。 “老老老爷当时还留了一样东西供给后辈修行,只不过种在附近的黑风岭,如今已经引起有心人的觊觎,公子还是速速取回为妙。”杨保禄告知了地点和标记,又道,“如今天下将乱,秩序大坏,妖魔鬼怪蠢蠢欲动,正是公子斩妖除魔,匡扶正道,拯救万民之时啊,我等虽然老朽,都愿意追随公子,以报吕家大恩。” 吕轻侯听了却没有言语,他来到这个世界,本着咸鱼的心态,在客栈里谈恋爱混日子,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其他地方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匡扶正道,拯救万民,万民真的是靠自己就救得了的么;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真的可以赖到妖魔鬼怪身上么? 老杨头和张来钱看吕轻侯不言语,对视一眼,都不知所以。 “你们有心了,且仍照旧行事。”吕轻侯道,“夜深天寒,且先回去好好休息。此事我自有定计,日后再告知尔等。” 二人拜别。吕轻侯并没什么定计。 ----------------- 早晨,同福客栈。 “小贝,你终于长大成人了,嫂子好开心”,佟湘玉眼含热泪,“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一定要乖点哈。” “知道了嫂子,别说了,再说上学要迟到了。”小贝不耐烦道。 “你们说这一路上会不会不安全,要不然咱们一起去送一下。”佟掌柜还是有些担心。 “嗯,是挺不安全的”,白展堂道,“要走二里地呢,一路上要经过两座小桥,三个巷子,五个坟包,七个茅厕。” “掌柜的你要真不放心就站城门口,”李大嘴道,“那儿能一眼望到书院,小贝走过去就几分钟的事儿。” “你们说会不会有人霸凌她”,佟掌柜道,“女娃子,又这么小,还插班。” “霸凌她?”郭芙蓉道,“她不霸凌别人就不错了。” 吕轻侯有想过出版一本《小贝,不可以!》的幼小衔接桥梁书,着重介绍不能喂同学吃书,不能刮先生胡子,不能拉帮结派霸凌同学的事儿。 但是想到他们先生是朱夫子,他就觉得这些是孩子的天性,应该保护而不是打压。 “不行,我看看去。”佟掌柜真的走去城门口,一路看着小贝去书院。 过了一会佟掌柜回来,说,“城门口蹲了好几个逃难来的乞丐,还有一个卖女儿的,哎,世道艰难啊。” “他们怎么不来城里讨饭?”郭芙蓉问。 “咱们城里有丐帮,不许外面不在帮的乞丐来抢食。”张来钱道。 所谓的丐帮就是小米和他的几个小伙伴。 “哎,好可怜啊,这个世界上要是多一些像老白那样的大侠就好了”,吕轻侯道,“我听说有一次他见有人卖儿卖女,还掏银子给他们呢。” “对啊,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立志一定要当一个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女侠。”郭芙蓉道。 “没错,是我。想当年我见有人卖儿卖女,就给了八十两银子,”白展堂道,“其实我当时偷了一百两,剩下二十两我留着喝酒了,那个钱包特漂亮,我到现在还留着呢,不信你们看。” “原来是你!?”郭芙蓉大怒,就要去追打白展堂,“你这个杀千刀的老贼,我杀了你。” “怎么回事?”老白莫名其妙。吕轻侯拦腰抱住郭芙蓉。 “这是我的钱包!”郭芙蓉怒吼道。老白趁机逃走。 “现在还想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吗,郭女侠?”吕轻侯笑道。 “我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贼一网打尽,全都活埋。”郭芙蓉咬牙切齿道。 ----------------- 吕轻侯吃过早饭即离开客栈,租借了马匹,又学了骑术精通,没有导航指引,一路走走停停看地图问路,往黑风岭而去。 自从与黑风寨三当家交手,就想着要去会他一会,可惜实在太懒,却让这群小毛贼多快活了几日。 到了岭下,拴好马匹,直奔吕家曾祖所留的修炼之物。离那里还有里许,就听到路旁的草丛里远远地传来一声大喝,“哪里来的小毛贼,敢来偷俺们黑风岭的宝物。” “侯三?!”吕轻侯转头一看,巧了么不是,怪不得最近在七侠镇都见不到这个泼皮,原来在这里领了编制。 “吕秀才!”侯三眯着眼看清了来人,也吃了一惊,“快跑,叫我姐夫来!” 一时间众山贼做鸟兽散,七八个山贼一阵上蹿下跳,凭借地利之便,片刻之间就没影了。 吕轻侯直奔遗产而去,就看到那里已经被一圈竹篱笆围了起来。 中间围了一个大半人高,浑身鲜红的柱状胖嘟嘟的东西,像蘑菇又像肉,没有什么鼻眼四肢,身上有几道刀伤,脚下还有一些短须。 老杨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吕轻侯看它这个样子就给它起了名字叫肉灵芝。 据老杨头所说,此物已经成熟,可以直接拔起搬走,吕轻侯也不客气,直接一招手要收到戒指中去,没想到空间不足,临时花了1000两去增加了一立方空间。 他这边刚把肉灵芝收走,那边就前后飞奔来三个大汉,各个身高与腰围相等,一个使钢叉,一个使大刀,一个赤手空拳。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大喊:“贼子住手。” 吕轻侯转过身来,背着手,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三个,等他们一一站定,就看到了老熟人三当家。 “见过三位当家。三当家别来无恙乎?”吕轻侯拱了拱手,“小生的先祖在此种了一株灵药,不想被肖小之徒偷吃,该不会就是你们三个吧。” “好胆,岂有此理,你把宝贝藏哪去了?”那当中的一人怒喝道,“连我们黑风寨都敢抢,还敢恶人先告状。” “大哥,二哥”三当家道,“这就是七侠镇上同福客栈的老板,不肯乖乖去死,坏了我等一条退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今天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来吧,打死了你,再慢慢料理宝贝和客栈。”大当家道。 “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不过你们也不是好人,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吕轻侯道,“我代表正义审判你们。” “什么玩意儿?”第一次听到口号的三人一脸懵。 第15章 蕙兰打擂 山贼三人组吃了两个亏。 第一说这句话的人不是一个水手服的jk,不但不是jk也没有变身环节可看。 第二个是判定成功之后6倍爆发的吕轻侯变身人肉加特林,小钢珠不要钱一样直接从储物戒指向外挥洒。 大当家最被吕轻侯忌惮,所以受到重点关照,一个照面身上就被覆盖打击,然后就被点在那里站在原地不动。 其实暗器精通和6倍伤害加持下,当中只有几颗钢珠的确可比子弹,但是大部分钢珠只是撒出去当障眼法,伤害比沙子高些有限,大当家一时不察着了道。 “是好汉的别用暗器。”三当家道。 吕轻侯满足了他,与三当家对拼一拳,12倍伤害之下,三当家躺在地上抽抽着变红。 二当家瞅准了时机一刀砍过来,却被吕轻侯轻轻闪过,他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老大老三挺住,我去搬救兵。” 吕轻侯趁机打了三当家死穴,其实哪有什么死穴,小钢珠朝着要害处招呼而已。 大当家眼睁睁看着老三被杀,老二逃跑,刚解除麻痹状态的他开启1v1,没几招又被判官笔点住,然后也去了西天。 【恭喜宿主激活词条:‘正义豁免’,豁免一切不正义的攻击手段,如毒害,诅咒,恫吓,诱惑,扰乱,迷魂,虚弱,疯狂,催眠,迟缓,疲劳,沉默,定身。新口号:正义与自由】 原来吕轻侯击杀了二人,系统面板已变为【修为:炼体·脏腑(32/400)(挂机lv6+);正义:3级,48/200】 那二当家本已跑远,看到大当家与吕轻侯相斗又首鼠两端,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待看到大当家也死了个干净,再也不迟疑,一溜烟跑了。 吕轻侯并不着急去追,留下来对着尸体补了几刀,摸了尸体,得了些散碎银两,这才追上去。 这两人其实死的有点冤枉,虽然他们三兄弟单兵实力都不如开了挂的吕轻侯,但如果三人合力,二当家不跑,未必不能跟吕轻侯一战。 只能说交友不慎,塑料兄弟情在生死面前经不得考验。 “仙师,救命啊,仙师,不好啦。”二当家冲入寨中,往正当中一座大屋直奔而去。 那大屋前面一个广场,场上一根旗杆,上悬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好不惹眼。 大屋正当中则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顶上一副匾额,上书“义气千秋”。 此时殿中只有一个华服道人,身形瘦削,面容猥琐,披着丝绸制的法袍,守着一桌酒食,左右手各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妇人面上强颜欢笑,那道人并不在意,如此反而性致更浓,上下其手,引得妇人一阵娇呼,道人一阵怪笑。 那二当家冲进来头也不抬,双膝跪地,口称:“仙师救命。” “好大的狗胆,敢打扰本仙师的修行。”那道人伸头去左手边妇人颈肩处流连,看也不看那二当家。 “小的有大事禀报,门外有一恶徒,偷走仙苗,又击杀我两位兄弟,仙师救命啊。”说完就忙不迭的磕起头来。 “好胆,老子看中的东西也敢拿。”那道人闻言怒不可遏,站起身来,身上两个妇人滑落下来,掉到地上,“此人在哪?” “就在小的身后正追来。”二当家道。 说曹操曹操到,吕轻侯循着二当家的逃跑方向一路追来,料定必是逃往这所最显眼的大屋,果不其然,此时看到厅中一站一跪两坐这四人,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 那道人也不啰嗦,只一扬手,右手的宽袍大袖中竟钻出鸡蛋大小的一个蛇头来,朝空中嘶嘶喷洒,吕轻侯闻到一股甜腥气,下意识掩住口鼻。 那道人见状一个箭步跃上前来,左手一张黄纸往吕轻侯额头一贴。 “哈哈哈哈哈”,道人得意大笑,世俗中的武林高手不过如此,自己随便露两手就已经可以横行天下。 “仙师洪福齐天,法力无边。”二当家此时已经由跪改瘫,也中了蛇毒,口里仍忙不迭的叫好道。 “你们是正义的敌人。” “什么?”道人感到不好,往前扑去,可惜晚了,被一拳砸到,后脑勺凹陷下去,死时面孔正对二当家,双目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 “啊!!!”两个妇人尖叫起来。 吕轻侯不理会他们,抬手一粒钢珠由前额入脑,结果了二当家。 【修为:炼体·脏腑(177/400)(挂机lv6+);正义:3级,193/200】 两个人总共交了145点,多则多矣,可如此轻易就死,可见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又取了二当家的刀来,割了他的脑袋。 等要割那道人脑袋,却从法袍下面蹿出六尺多长、鸡蛋粗细一条大蛇,朝吕轻侯扑来,吕轻侯一斩之下竟未将之斩断,只是打落地上,切开一半,于是追上前去,补砍了许多刀,砍成几段,这才罢手。 【恭喜宿主激活词条:‘正义赎买’,消耗宿主所有资产,将宿主从濒死状态中拯救回来,并根据随身携带现金数量进行一定比例的治疗,非现金资产需要用现金补足,全额还款前不可激活新技能和新物品。新口号:金光闪闪的正义。】 什么?原来此时系统上显示【修为:炼体·脏腑(217/400)(挂机lv6+);正义:4级,33/400】 大蛇竟然提供了40点的正义值和修为值,与三当家相等。这玩意儿的毒这么厉害吗? 狗系统真是死要钱。吕轻侯恨恨地割了道人的脑袋。 吕轻侯还没有调查清楚就把敌人杀了个干净,自然不知道这蛇和这道人的厉害。若非系统及时开挂,十个吕轻侯也不见得能讨得好。 这道人虽然其貌不扬,而且立场敌对,但其实已经修出了一丝法力,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通天大道,却也非凡俗可比,单凭一手蛇毒加符箓,叫一声仙师不算过分。 若非此次遇到吕轻侯,说不定可以在接下来的乱世中混个国师之类的。 摸完了尸体,二当家身上只有些散碎银两,那道人身上却有些零散的符箓,一本小册子,几件首饰,一块木牌,上书“鹤江”二字。 吕轻侯朝那两个妇人扔下那几件首饰,又扔了两块碎银,说了一声“逃命去吧”,再不管她们,就要往后堂去搜刮。 其中一个妇人却说道,“好汉且慢,寨中财物不在后堂,俱在出门左手边的大屋,只是屋门有锁,还有人看守,好汉小心。” “多谢。”吕轻侯闻言也不迟疑,仍往后堂扫荡,果然没几两散碎银子,只有一两个摆件看着还入眼。 于是径往左手大屋而去,杀了门口守卫,却听到左手第二间大屋里面传来怒喝与哭泣声,打眼一瞧,却是一间牢房一样,里面几十个妇人孩子被锁住脖子钉在地上,有那喽啰按住其中一个妇人在那行苟且之事,其他几个喽啰在旁边调笑。 被拴住的妇人孩子都双眼无神,表情麻木。牢房中角落里还横躺着赤裸的几人,不知是死是活。 哪有什么无辜的山贼? 吕轻侯怒发冲冠,他原本还想只诛首恶不问胁从,从这里开始便放手去杀。 又斩开那些人的锁链,只是那些人被搭救之后却仍然痴傻一样待在原地不动,好一会儿才有人号啕大哭。 回到左手边大屋,里面的财物有几大箱之多,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大贼,也不辨数量,全都收入储物戒指,空间不够,又花了6000两去加了两个立方。 出了山贼银库,就取了火把,把这一整个山寨七八座核心大屋尽皆点着。开始的时候还有山贼持兵器来阻止,被杀了十几个之后就全都做鸟兽散了,甚至还有人自相残杀,不知是为了私怨还是为了财物。 望着身后的熊熊大火,吕轻侯叹了口气,下山寻了马匹,返回七侠镇。 ----------------- 七侠镇上此时正是热火朝天,东街上摆了一个擂台。 一个蓝衣老人带着一个红衣的美貌女子正在那里大声讲解,大意是来贵宝地比武招亲,四方武林豪侠都可以上台一试,赢了的就是做那美貌女子的夫婿,绝不食言。只是刀剑无眼,要自备金创药。 众人看蓝衣老人慈眉善目,红衣女子人靓声甜,便以为他们心善,当生死状都是玩笑,却不知道接下来几日七侠镇也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第18章 接踵而至 吕轻侯为防有人闹事赶回同福客栈,却见那三骑并未停在客栈门口,而是一路直行前往县衙。 县衙门口有小吏出来迎接,却不知道因为说了什么,触怒了骑士,被打了一鞭,然后那骑士就大摇大摆举着一个信封进那县衙里去。 三个飞扬跋扈的官差来到七侠镇,竟然不来同福客栈送一波剧情,缓解一下作者的交稿压力。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主角转啊,吕轻侯摇摇头笑了笑自嘲道。 吕轻侯转回客栈,老邢和小六正在店里蹭茶水和小菜,看他回来,赶紧起身。 “吕相公,您可回来了,我和小六等了你半天了。”老邢一抹嘴,拱手说道,“小六,快快,东西拿出来。” 然后两个人把一幅字展开,上书八个大字,“民之勇者,商家典范。” “看看,这是娄知县亲自写的”,老邢接着说,“娄知县听说吕相公扫平黑风寨,那是大加赞赏啊,当场挥那什么,一气呵成。还说男儿什么带勾,收取那什么州,总之对你是赞不绝口。” “替我谢过娄知县。”吕轻侯拱拱手,让张来钱把字接了起来。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嘛。”佟掌柜眉开眼笑,“回头找人裱起来挂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你们该得的,娄知县说了,要不是现在县里财政紧张,还有奖金呢。”老邢接着说,“那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先忙着。” 老邢他们刚走,小郭小贝和高晓辰三个人就回来了。 “快快快,给我倒碗水。”小郭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郭这是咋咧?”佟掌柜说完不管郭芙蓉,拉过莫小贝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摸了个面,“小贝你没事吧。” “小郭姐姐那是吓的,我们遇到刺客了。”莫小贝兴高采烈的说,“我们路过一个巷子,就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见着我们就喊三位请留步,然后一飞刀扔过来,射到旁边的树上。” “然后呢?”吕轻侯问。 “然后小郭姐姐抱着我就躲到树后面,躲了好一会儿才敢出来。”小贝说。 “那刺客呢?”吕轻侯问。 “刺客就走了啊。你们是不知道,小郭姐姐吓的浑身是汗。”小贝说道。 “我那是热的。”小郭喝了两碗水,缓过气来,硬着头皮反驳道。 “那你抖什么呀?”小贝道。 “我冷,行不行?”小郭说道,“我那是没带兵器,不信你现在把刺客再找过来,我一对一单挑。” “吕大哥,这个给你。”高晓辰递过一个信封来。 “这是什么?”吕轻侯取出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左家庄村口大柳树下恭候大驾,侯三。” “那个刺客扔了飞刀,就把这个钉到树上了。”高晓辰道。 “吕大哥,没事吧,是不是我们惹什么麻烦了。”郭芙蓉道。 “没事。”吕轻侯微微一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放心吧,万事有我。几个小毛贼,我明天去会一会他们。” “掌柜的,大事不好了。”老白从门外冲进来,把肩膀上的袋子放下,“你们猜猜我刚才经过对面看见什么了?” 原来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对面围了一群人,还有几个工人拉了一车竹子过来开始搭脚手架。 “什么大事不好?”佟湘玉问,“对面咋有那么多人?” “听说对面那家杂货铺不开了,老板把店盘出去,改酒楼了。”白展堂说道,“听说叫什么怡红酒楼,背后是个大水喉,今天刚在衙门过完户,立马就开始装修,装修完了就开张。” “酒楼就酒楼,叫什么怡红酒楼,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佟湘玉道,“还开在咱们正对门,还什么猴儿,当我是吓大的。” “没事”,吕轻侯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回去好好工作,万事有我和佟掌柜。” 怡红酒楼之事吕轻侯早有预料,优势在我,这波他仍然觉得自己在大气层。 ----------------- 晚饭时间,众人坐在堂中吃饭。 “都在呢。吕相公也在”老邢走了进来,朝吕轻侯拱了拱手,“娄知县有请。” “是什么事?”佟掌柜问,“老邢坐坐坐,老白,给加双筷子。” “不了不了,”老邢摆摆手,“我还有别家要通知,好像是上面要收什么税的事,娄知县催得急,吕相公务必出席。” “这个月的税不是昨天刚交过吗,怎么又交税?”佟掌柜说道。 老邢其实很贴心,这个事本来应该佟湘玉去,但是女掌柜晚上出门的确不太方便,只好说成请吕轻侯。 不一会儿,吕轻侯如约而至,县衙大堂之中摆了几张椅子,钱掌柜、邱员外还有宋寡妇早已在场,邱员外好整以暇在那里喝茶,钱掌柜遮遮掩掩地和宋寡妇眉目传情,娄知县愁眉紧锁,在大堂里转圈圈踱步。 吕轻侯到了一刻钟之后,又来了几家商铺的老板和掌柜,等飞龙谷的郝掌柜也到了,娄知县这才开口。 “森夜请过位到起,斯在有不得已盖斧宗。”娄知县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钱,凭了这一口官话居然还能讨个县令;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口官话,才被发配到这样一个小县来做县令。 简而言之,长话短说,上面要钱。 因辽东等地战事吃紧,陕西巡抚衙门及陕西兵备商洛道发出宪牌,催逼下属各县限期缴交新饷,均输,间架等赋税,并催缴往年积欠,有催缴不力者,从严从重羁押法办。 时间紧,任务重,还有枷锁镣铐威胁,于是娄知县想了个办法,先把县里的大户们叫过来,以县衙的名义借款,先把上面应付过去,然后普通农户百姓那里徐徐图之,收上税来之后再还。 邱员外提议给他在京城翰林院的同窗写信,说一下本地的难处,娄知县不置可否。 只因现在的南京都察院御史大夫巡抚陕西乔,以及整饬商洛兵备陕西按察副使刘,都是魏公公的人,给翰林院的人写信,一则远水解不了近渴,二则上面如此严厉此事恐怕也不是有难处就躲得了的。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同福客栈需要缴交赋税60两,外带借款给县衙300两,年息一成,娄知县承诺三年内卸任前还清。 吕轻侯叹口气,一则是在场的各位大户他不是针对谁,这笔借款有一个算一个肯定是打了水漂了;二来娄知县的好官声就是凭借深居简出不怎么管事也不欺压百姓,只是今日之后为催缴苛捐杂税,难免也要落得个贪官污吏的名号。 于是各地主商户签字画押,约定明日交银。 ----------------- 次日一早。 “郭姑娘,有你一封信。”燕小六来到同福客栈,“京城来的,跟六扇门的公文一起寄过来,我一看到就给您送来了。” 本来这件事只有同福客栈的几个初始成员知道,但是吕轻侯上次为了打发西安府学的陆教授,暴露了郭芙蓉的官二代背景,县衙里面到处都是透风的墙,就传开了。 燕小六特别想要进步,就把这个事情给记住了。 “麻烦你了,小六。”郭芙蓉道。 “为了百姓安居,为了商户乐业,这都是我该做的。”小六道。 “小六进来喝口水再走。”佟掌柜道。 “不了不了,我还得巡街去呢。”小六说完闪身就走。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小郭打开信扫了一眼,站立不住,倒在凳子上。 “这是咋了?”佟掌柜问道,“小郭你木事吧?这是恐吓信还是绑架勒索?” “都不是”,郭芙蓉道,“我爹要来了。” 第19章 坏事和善事 “嘭嘭嘭,吕轻侯。”郭芙蓉直奔后院,拍吕轻侯的大门,“别睡了,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芙妹你这是怎么了?”吕轻侯开门就看到郭芙蓉一脸的焦急,“又有刺客飞镖传信了?” “没功夫跟你解释了。”郭芙蓉道,“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客栈门口集合,赶紧逃命去吧。” “怎么就逃命了?”吕轻侯想到了原著中这一场景,“哦,是不是伯父要来了?咱们为什么要逃?跟伯父好好说说不行吗?” “好好说?那我问你啊?”郭芙蓉清了清嗓子,“小吕啊,你有官职吗?” “没有。” “那你是湖建同乡吗?” “不是。” “那你有在京师安家落户的打算吗?” “也没有,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让芙妹幸福的。” “你连京师的房价都不知道,除了这间十八线迷你小县城的小破客栈连个三环内的房子都没有,你怎么让我女儿幸福,凭你这张嘴啊?” “你爹怎么这样?” “行了,我求你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小郭你们这是打算往哪逃啊。”佟掌柜跟了过来。 “初步定在李家坡,吕大哥记得带上护照。” “一路往南,直到南极?”佟掌柜道,“你们要是逃了,他跟俺们要人怎么办啊?” “你们就说不知道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我们嘛!”郭芙蓉说完也自知没用,绝望道,“那你说怎么办嘛!” “一句话,相信我。”吕轻侯拖起郭芙蓉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他武功这么高,又不是酸秀才,怎么看都不至于比原来的吕轻侯还不讨老丈人欢心。 前身的吕轻侯为了假装有武功,搞出用醋泡手、铁砂裹手、伸缩筷子等桥段。 而他如今炼体·脏腑的修为,不惧寻常刀剑,力有近万斤,掌劈大树是常规操作,就算是巨石,一拳下去也是四分五裂碎成渣渣,可以算得上是武林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高手。 “依我之见啊,为人父母滴,最希望看到子女的幸福。”佟掌柜道,“只要吕相公能给你爹留个好印象,让你爹觉得你在咱们这过得还不错,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哎,也只能先这样了。”郭芙蓉满面愁容,不置可否道。 ----------------- 左家庄,大柳树下,吕轻侯骑马慢悠悠的停下,就见到左手一间三进大瓦房,门口上述两字“侯府”。 他这才想起隐约听说过,侯三是左家庄人。 到了门前,他自恃修为高强,又有系统和杀手锏傍身,不惧什么鸿门宴,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却见院中侯三站在当中,旁边摆开几张太师椅,坐着一个锦袍中年人,一对老年夫妇,两个丑陋女子。 原本他还以为要互相说几句狠话,或者先来客套一下。 没想到侯三直接双膝跪地,然后就开始不要命的磕头,各个带响,直磕了十几个,脑袋流血,连跪姿都维持不住,这才说道:“小的……小的瞎……了狗眼,求……求吕大侠……饶命。” 吕轻侯看也不看他,拱手朝旁边几人道,“可是黑道三大家族当面?你们是金银二位长老?你是上官云顿?你们是……美丽打折?” 电视剧我看的多了,这个组合这个时间,无非就是这几个货。 “正是。”金银二老面无表情。 “哎呀,没想到吕大侠还知道我,幸会幸会。”这是上官云顿。 “想不到吕大侠还知道奴家”,两个丑女当中的一个说道,“奴家对吕大侠也是朝思暮想,魂牵梦绕呢。” 吕轻侯感到一阵汗毛竖起,脸色就不太好看。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人相貌身材性格气质总有一些可取之处,但是这两人实在是丑到了极点,太丑了,完全遮盖了其他可能的任何优点。 “几位约吕某到此,可是为这侯三张目。”吕轻侯道。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由上官云顿开口。 “这话从何说起呢,咱们跟他关系不大。只是黑风寨之前给的孝敬的确不少,咱们也不能光收钱不办事你说是不是。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您吕大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上官云顿道。 “我如果偏要计较呢。”吕轻侯道。 “你看,别介别介啊,咱们能不能通融通融。俺们都是公务在身,其实实在不想跟吕大侠为难。”上官云顿道,“咱们就当是交个朋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把他当个小猫小狗,就放了呗。” “哈哈哈哈哈”,吕轻侯道,“君子不群,跟我做朋友,你们还不配。” 几个人冷下脸来,侯三跪在地上面若死灰。 “年轻人,别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不对你出手不是怕了你。”金长老道,“你信不信……” “嘭”金长老像被一座山撞到,砸到院后的屋子中。 吕轻侯撇了撇嘴,脾气这么坏,竟然只提供了三十点的修为和正义值。 剩下的几人面色骇然,除了上官云顿外,其他几人完全没看清吕轻侯是怎么出手,只看到他身形一晃,金长老就飞了出去。 上官云顿勉强看清吕轻侯闪身过去一掌击出又闪身回去,但他自问自己根本做不到,也防不住。 银长老一脸提防,过了几个呼吸发现吕轻侯根本没被金长老遍布全身的毒物毒倒,明白下毒无用,心生退意。 两个丑女则瑟缩着脖子,只敢看地面。 他们几个本以为江湖上夸大其词故意吓人的事迹太多,吕轻侯初出茅庐肯定也是如此,剿灭了黑风寨的他哪怕只是参与其中,财物也肯定分到个几千一万两,五个人往这一站,自然可以两头通吃。 而且此番只是讲和,任务难度低,可谓钱多活少。 没想到吕轻侯的功力非但没有夸大,反而存在低估,此时骑虎难下,不但打不过,还走不了。 看无人再敢聒噪,吕轻侯说道,“侯三,我给你两条路走。” “吕大侠您吩咐。”侯三又磕了两个头。 “一个是我现在一掌毙了你,斩草除根,免除后患。”吕轻侯说道。 “我选二,吕大侠尽管吩咐,绝无怨言。”侯三道。 “你这房子不错”吕轻侯顿了顿,见现场几个人都战战兢兢没人捧哏,接着说,“我要你散尽家财,先帮七侠镇交了今年的新饷均输和间架,剩下的散给镇上的穷苦百姓。然后去官府自首,你这个罪最多是个流放。但是无论官府怎么判,但凡让我再听到你有作奸犯科之举,直接击毙,再无宽宥。” 吕轻侯觉得侯三选择死了倒还容易点,接下来的乱世之中,一个有前科的人要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其经历之坎坷绝对可以写一本自传。 但是侯三头铁,“谨遵吕大侠吩咐,我今日就去典卖房屋,明日就去自首” “不知几位意下如何?”吕轻侯拱拱手。 “那自然是全凭吕大侠吩咐”,上官云顿勉强扯了扯嘴角。 “奴家也是。”两个丑女说道。 “老身并无异议。”银长老说道。 “嗯?怎么还有个人没说话,看样子对我的处理很不满啊。”吕轻侯诧异道。 “无有无有,老夫,啊不,小老儿心服口服。”金长老原本在那装死,但是一直注意这边,听到吕轻侯要针对他,赶紧从房里挣扎着走出来。 “但是因为你的错,这个房子现在贬值了啊,有多少穷苦百姓会因为你的过失要被官府逼迫你知道吗?”吕轻侯道。 “小老儿惭愧无地,愿意出两,啊不,三千两补偿。”金长老道。 “好好,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莫以善小而不为。你们几位看到这里难道不想见贤思齐吗?”吕轻侯道。 “你……”上官云顿无语,伸出了一个手指,但是立刻改口道,“我最近手头也不宽裕,我出一千两。” “奴家也是”两个丑女一起说道。 “老身也是”银长老说道。 “哎,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我们这个世界就会变的很美好啊。掏钱出来吧,不够的可以写欠条,我到时候上门去要。”吕轻侯道。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不敢打欠条,转过头去窃窃私语,东拼西凑,凑出了七千两的财物。 “好好,想不到几位如此高义,我定要为诸位的善举扬名天下。” “别介别介,我们主要是受吕大侠感召,账记在您这就可以了。”上官云顿赶紧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吕大侠告辞。” 说完五人就几个纵跃闪身走了。 吕轻侯见几人离开,也不理会侯三,径自走了。 侯三这才松了口气,倒在地上大口呼吸起来。 第20章 好运的娄知县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七侠镇的居民早晨起来发现自己的院子里多了几块散碎银两,城内城外,不分贵贱,但凡本县治下家家户户都有。 而且无论是本镇首富钱掌柜还是七侠大道上的乞丐小米,甚至县衙后院的娄知县家,分到的银两是一样多的,家家都分到一两三钱。 飞来横财,人人喜笑颜开,个个欢声笑语,不过也有例外,由于本次分银子太过平均而且明确,趁机私藏私房钱的老钱不出意外被发现,又得了两个熊猫眼。 对此有人怀疑是妖邪作祟腐败人心,有人说是大侠劫富济贫,还有人信誓旦旦说昨晚看到天女提着花篮从半空飞过。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娄知县本来为催饷一事担心得一夜没睡,心烦意乱之间听到下人说起此事还以为是什么天方夜谭,再三确认之后差点哭出来。 催缴新饷一事或许仍然需要疾言厉色,但至少本县治下应该不会有大面积的百姓破产,自己也可以不用担心被罢官或者法办了。 这还不算完,上午衙门刚点完卯,老邢和小六还打着哈欠的时候,黑风寨最后一小波山贼在侯三带领下认罪伏法,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支持侯三曾经参与抢劫和杀人,娄知县判他流放到自己的老家附近的南海卫。 娄知县本以为美好的一天到这里就结束了,下午的时候,吕轻侯求见,开门见山的提出,要给白马书院捐资助学,而且一张嘴是7000两。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两句朴实而有力的话语,一直回荡在吕大侠那忧国忧民的心中。 得到了全员恶人的7000两资助后,吕轻侯马不停蹄的赶回客栈,他本想通过高晓辰找高老先生牵线搭桥,但是觉得不知怎么跟高老先生打交道。 高老先生来了七侠镇之后只跟娄知县和书院的山长等人有过宴饮,出席过一次文会,面对吕轻侯则有些爱搭不理,每次见到他最多就是点一下头,拱一拱手,真的有点君子不群,1080p的意思。 如果不是怕吕轻侯打蛇顺杆上,厚颜无耻的向自己提亲,偷走自己的宝贝女儿,那就是嫌弃吕轻侯学历太低。 但是书院的学生们倒是很喜欢这个致仕的代课老师,称他的四书讲的比其他夫子都要好。 简而言之,娄知县将吕轻侯引见给书院山长白先生,明确表示不需要什么捐赠仪式,一切从简。 于是在娄知县见证下向白马书院基金捐赠现银7000两,并抄袭后人绝句一首,以用于勒石纪念: 人心如良苗,得养乃滋长; 苗以泉水灌,心以理义养。 一日不读书,胸臆无佳想。 一月不读书,耳目失清爽。 一日之内,娄知县于本地赋税、刑名、教化三方面都取得了重大进展或者突出成绩,扯胡须的时候暗暗用力,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他也知道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或直接或间接都有吕轻侯的功劳,感佩之下,不知从哪里学来八个大字,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情绪激动之下又是挥毫泼墨,写就一幅生平得意之作。 仍然着(zhuo)邢捕头和小六送到同福客栈,佟掌柜见了当然眉开眼笑,照单全收。 吕轻侯看着店里面娄知县的三张大作,暗暗撇嘴,心里想无论如何要把那个“金鸡报晓,一鸣惊人”给想办法消灭在萌芽中,不然同福客栈的大堂就变成娄知县的个人书法展了。 ----------------- 傍晚,小贝一反常态,规规矩矩回到家,主动要求帮忙洗鱼,大家问她怎么了,她就说邱先生晚上要来家访。 “邱小冬他笑我字写得难看”,莫小贝道,“我上去就是一个神龙·摆尾。” “就小孩儿打架,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白展堂道。 “不光打架,我还给他洗了个澡。”莫小贝道,“朱先生桌上有块墨,我碾碎了活开了,给他里里外外洗了个澡。” “哈哈哈哈”佟湘玉大笑,看众人神色不对,一拍桌子,“你干滴好事。” 晚上,红温的朱先生来到同福客栈,客套了几句,水都没喝就开始告起状来。 “这是宋代的绝版东坡墨啊”,朱先生一拍桌子,“那里面还加了正宗的海南沉香呢,潘衡的得意之作啊,传世的没几块。” “要赔多少钱,俺们赔。”佟掌柜陪着笑脸。 “你赔?呸。”,朱夫子啐了一口,“你赔,我能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这个孩子”佟掌柜继续态度诚恳的认错“我一定打他板子。” “不过,有时候我也想一个问题”,朱夫子消了消气,“这小小孩子,竟敢打破陈规,这份胆识和魄力,的确难得可贵呀。” “先生,你是不是给气糊涂了。”佟湘玉诧异道。 “都知道前朝的吕知府吧。”朱夫子说道。 “啊……知道知道”,众人看了一眼吕轻侯,神色紧张,心里开骂,不知道他要怎么评价自己的老板,吕轻侯在场的情况下,夹在中间的他们怎么能两边不得罪。 “吕知府有一个孙儿,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八岁熟读四书五经啊”朱夫子道。 “是七岁”吕轻侯纠正道。 “这孩子小的时候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可是你们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啊?”朱夫子继续说道。 第22章 战略会议 邱员外家在东街街面上摆了小半条街的流水席,愿意吃的来者不拒,因此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还有人专门空了两天的肚子等这一顿的。 吕轻侯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口这迫真的露天食堂场景,他刚要走,旁边伸出一个黑色的鸡爪样的事物拦住他。 原来是一个邋遢道人,挤在条凳上,占据长桌上一个边角,肩膀上斜倚着个幡儿,左手里还端一碗粥,斜着眼睛伸着右手扯住了吕轻侯,嘴里发出“ongong”的声音。 吕轻侯打量了一下他那幡上漏出的“神机”二字,明白这是一个算卦的。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赴宴穿的的确有点正式,被人当冤大头了。 要是白眉那样仙风道骨的他也就应付一下了,这个道人的形象包装做的不好,黑黝黝的老脸上本就是一双不讨喜的垂眼,留着鼠须似的细长八字胡,弯腰驼背,浑身干瘦,乍一看像老乞丐多过像算命的,难怪要混到来蹭流水席。 于是一甩袖子,告声“多谢,不用”,抬腿便走。 却没成想在他有心躲闪之下,袖子又一次被一把攥住,于是心生警惕,明白这是遇到了高手。 那道人此时终于把一碗粥吃完咽下去,随意用袖子抹了抹嘴,这才空出嘴来说话。 “公子请留步,你身上有贫道师弟的一块牌子,能否借贫道观瞧一下。” 吕轻侯立刻想起来这一副干瘦猥琐的形象在哪里见过,是黑风寨那个修出法力的玩蛇道人,他一边提起力气肌肉紧绷,一边直接掏出那块“鹤江”的牌子丢给他。 邋遢道人接过来之后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又把牌子递了回来。 “原来就是这么个东西,”老道道,“那个蛇好吃吗?养了这么多年,应该有几十斤沉了吧。” “我打完赶着走,扔在那了,没吃。”吕轻侯道。 “暴殄天物啊,你不识货。”老道痛心疾首,“姓吕的,贫道的师弟不能白死,你要给我二…不,三钱银子,贫道要买点酒肉香烛去祭拜超度他。” “好,”吕轻侯很想跟他掰扯掰扯凭什么要给钱,但是害怕实力不够,很干脆的掏出三钱银子,“给,还有别的么?” “贫道今天吃饱了心情好,要我给你算一卦吗,二钱就行。”邋遢道人指了指自己的幡儿。 “封建……不用。”吕轻侯想说封建迷信害人不浅,但是想想自己站在这本身就很玄幻。 老道撇撇嘴,拿了幡儿闪入人群,倏忽不见。 旁边这才有人道,“这不是吕相公吗,怎么站在这儿不动?旁边这个位子没人吧。” 于是明白老道的确有道行在身,刚才给众人施了障眼法。 ----------------- 吕轻侯走回同福客栈,就看到七侠大道正对面的“怡红酒楼”已经在拆除外墙的竹制脚手架,对面开张应该只在这一两日,看来一些东西也要早做安排。 午饭之后是闲时,只有四五桌客人,大部分还都是喝茶饮酒闲聊,留了张来钱一人值班。 店内诸事太平,本期《江湖月报》新到,吕轻侯在角落里端了壶茶。 武林传奇盗帅楚流香匿名出席苏州采蝶轩年度香氛发布会,盛赞郁金香系列推陈出新,并表示将出席好友下月在华山举行的婚礼;太极宗师马晓强专访,黑水八连拍如何让本门武学老树发新枝;恒山派新任掌门令狐小跑就任仪式,多位武林名宿到场祝贺。 天下一片太平,武林气氛祥和,生活真的很美好啊。 “掌柜的结账。”一个粗豪汉子吃完饭举起手要求会账。 “来咯,”张来钱小跑过来,“承惠一共1两1钱20文,去个零一两一钱。” “不用找了。”那客人扔出二两银子,站起来要走。 “慢着!”旁边一桌起来两三个锦衣武人拦住他的去路,“怎么了,肖大帮主,这么多兄弟吃饭,只给自己买单,身为帮主这合适么?” “肖某当日在岳阳楼上已经声明退帮,二刀四洞之刑也受过了,早已不是洞庭帮的人了。”那粗豪汉子道。 “你说的轻巧,我们楚王府预定了一万两的洞庭蟹,结果你们洞庭帮收了钱,帮主卸任,副帮主坠楼,剩下的管事一问三不知,当我们楚王府好欺负的吗?”为首的一名锦衣汉子继续说道,“今天被我们南楚三蛟追到这里,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三位何必苦苦相逼,我卸任完全是因为被查出有瓦剌血统,跟帮规不符,完全跟钱无关啊。”肖帮主道,“我听说副帮主夫人刚在武汉买了江畔别墅,还包养了几个小白脸,钱应该在她那,你们去找她吧。” “少废话,今天我们就是要把你拿了回去跟王府管家回话。”蛟老大说。 “若我要拼个鱼死网破呢?”肖帮主提起拳头。 三蛟掏出短刀,鱼叉,鱼网。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店内吃饭的客人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并瞅准了钱后两个门,准备等一下开打立刻逃跑。 “鱼死网破出去破去,坏我店里的生意,”吕轻侯红了脸大声说道,“我代表正义审判你们。” “没你的事儿,楚王府办事,都闪一边去,再敢废话…” 嘭,众人还没看到吕轻侯怎么出手,就看到说话的蛟老大被一巴掌扇晕过去,这还是吕轻侯收着力的缘故。 “哼,正义值20的渣渣。”他如今经过几次战斗,眼界高的很,“在我这里闹事,每人罚银十两,不给的不准走。” “我给我给,”肖帮主掏出十两双手奉上,吕轻侯示意张来钱收了,肖帮主给了钱一溜烟跑了。 “楚王府办事,你…”那不知道蛟二还是蛟三还要嘴硬,另一个一把拉住他,掏出三十两银子,也交给张来钱,“我们给,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当面?” “呵呵,”看来是个记仇的,不过吕轻侯并不在意,“小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七侠镇吕轻侯,不送。” “后会有期,”两人拱了拱手,搀起哥哥也出门去。 吕轻侯转过头去对余下众人道,“今天本店招待不周,一律免单,另外每桌送烧酒一壶。” 怎么《江湖月报》上天下一片太平,到了我这就有人闹事呢?吕轻侯百思不得其解。 ----------------- 晚饭过后,吕轻侯和佟掌柜商议,召开了《同福客栈战略部署扩大会议》,与会人员包含同福客栈全体员工,莫小贝和高晓辰列席旁听。 “各位,自本店开店以来,从没遇到过这么危急的情况,简而言之,跟她拼了。”佟掌柜道。 “咋拼啊,我去看过了,人家那个装修,那个家具,一水儿的红木。”老白道。 “对,我也去打听了,说厨子都是从川鲁粤淮扬,每样一个大师傅,都是正经的大酒楼出身。”张来钱道。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黄鹤楼出来的呢,这个烧菜贵精不贵多,你说是吧,掌柜的。”李大嘴道。 佟掌柜没理他。 “我跟晓辰逛街的时候看过,后院丫鬟培训,光上菜的丫鬟就有十个哎。”郭芙蓉道。 “大家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轻侯道,“开店又不是比败家,多花钱不一定就能办好客栈。” “对,有钱就了不起啊,惹急了我回娘家拿三万两银子,咱们对着砸。”佟掌柜道。 “对面开张,短期内的确会对我们的生意造成冲击,我和佟掌柜对此早有预料,”吕轻侯顿了顿,“为了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我们是先做了安排,准备了秘密武器。” 第24章 怡红楼开张 之所以肯定小贝不是被楚王府的人所抓,一来是对面没有作案时间;二来对面如果是暗中作案绝不至于那么显眼的兵器都不换;三来楚王府的人吃了亏不至于私下拐卖儿童,而应该是走官方路线。 那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吕轻侯扯过一个小厮,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然后就看到南楚三蛟怒气冲冲的追了出来,对着吕轻侯大喝道:“好小子,还敢找上门来,欺人太甚,休走!” “大哥,咱们干吗出来追这个姓吕的,反正追得上也打不过。”蛟二问道。 “那厮威胁我说,不去的话就把我们三个当着管家的面打一顿,去的话他就帮我们追回那一万两。”蛟大道。 四人一路追追打打,到了一处小树林,一番争斗之后,吕轻侯击败三人,却闻到一股异香。 “卑鄙,你们竟然下毒。”吕轻侯捂住口鼻,不支倒下。 “是谁?”另外三人也软倒在地。 “哈哈哈哈,”洞庭帮的肖帮主带着两男一女走上前来,看着软倒在地的四人,“四位别来无恙啊。” “是你抓走了小贝,卑鄙小人。”吕轻侯无力地道。 “我们可没把她怎么样,毕竟万一吕大侠毫发无伤呢,我们也好讨条活路。”姓肖的指着其中一个男子背的袋子,里面有个活物正在挣扎,顿了顿,“不过如今看来,倒没什么必要了。”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加害一个小孩子?就为了挑起我们四人争斗?”吕轻侯道。 “听说你颇有家资,而且武功飞速崛起,应该有什么秘籍。等我们料理完了你们五个,这就去你那客栈把银两和秘籍搜一搜。”姓肖的道。“至于那一万两,不怕说给你们三个白痴听,早就被我换成南珠带在身上了,带着去往辽东价格岂止翻倍,到时候加官晋爵全靠这个了。动手!” “我命休矣。”南楚三蛟后悔跟出来。 “啊”,只听间不容发的四声惨叫,南楚三蛟安然无恙,姓肖的与三名同伙却被吕轻侯的铁拳砸倒在地。 “你怎么可能没中毒?”姓肖的嘴角流血。 “小贝你没事吧,”吕轻侯看都不看他,打开袋子,解开了小贝嘴上和身上的绑绳,“你有没有受伤?” “吕大哥我没事,我好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莫小贝没说几句就哭了起来。 “小贝把眼睛蒙上。”吕轻侯道。 “吕大侠你听我解释,你看孩子也……”姓肖的见状不好,还要再说什么。 吕轻侯手上不知从哪里出现一把短剑,“刷。”只一剑,四颗人头冲天飞起,还躺在地上的南楚三蛟心惊不已。 【修为:炼体·穴窍(634/800)正义:4级,168/400】 吕轻侯摸完尸体,给南楚三蛟服了解药,又交给他们十颗南珠。 第25章 钱夫人大闹怡红楼 次日一早,吕轻侯携郭芙蓉前往怡红酒楼就餐。 大厅装修的确富丽堂皇,菜单上的菜品也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举凡人参鹿茸,熊掌海参,鲍鱼鱼翅应有尽有,如果不是明白身处七侠镇,甚至会以为这里是京师或者南京之类的繁华大城中的酒楼。 “这位就是吕轻侯吕相公吧,”一个粉衣美人施施然来到餐桌前,跟吕轻侯打招呼,“小女子赛貂蝉,久闻吕相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材,你该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好羡慕她。” “呵呵,”郭芙蓉道,“赛掌柜是吧,我就站在这你眼瞎是吧,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你还是好好招呼下其他客人吧。” “哎呀,真滴呀,这位是郭小姐吧。”赛貂蝉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这么认真嘛。” “你有完没完,”郭芙蓉道,“服务员,不用上绿茶了,我们这儿已经有了。” 吕轻侯保持了十二万分的克制,除了开始拱了拱手之外就当自己不存在。 赛貂蝉看吕轻侯对他无动于衷,郭芙蓉又牙尖嘴利,只好战略转进。 其实赛貂蝉开店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物色一个有钱人嫁了,她不介意做妾,关键那人要有钱。之前在吕轻侯那里碰壁,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又让他发现一对熊猫眼的老钱。 “哎呀钱掌柜,”赛貂蝉大惊道,“你这是咋啦?” “出门不小心撞门上了。”老钱道,“没事儿,你们这有小鸡儿炖蘑菇吗?” “有有有,马上就给你上菜。”赛貂蝉道,“哎呀,你眼睛上还有点东西,我帮你擦擦。咋这么不小心,我都心疼死了。你这该不会是娘子打滴吧?” 老钱闻着赛貂蝉身上的香气,看他对自己这么温柔,就有点怦然心动,觉得普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自己怎么这么命苦摊上家里那么一个母老虎,然后就开始泪眼朦胧。 “哎呀,钱掌柜geigei,你这是咋了,”赛貂蝉诧异道,“该不会真的是娘子打的吧,她怎么这样,要是我遇到了你这样的好男人,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她怎么不懂得珍惜,你也太宠着她了。” “不许这么说我娘子,”钱老板潸然泪下,“我娘子秀外慧中持家有道妇唱夫随。” “我也不是说你娘子是非,她是不是脾气不太好啊。”赛貂蝉道,“钱掌柜,你好有男子气概,真是个好老公,可惜我遇见你太晚了,你说我是不是没福气?” “赛掌柜,我……”老钱捧起赛貂蝉的手,正要说什么,耳朵就被人扯起来了,“哎,疼疼疼疼……” “在这聊啥呢,聊这么开心,跟我也说两句?”钱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 “哎呀钱掌柜,这就是你娘子吧,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帮你解释解释。”赛貂蝉立马站起来把手挣脱开,“钱夫人,我就是跟钱掌柜聊了两句,你可千万别误会。”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勾引到老娘的男人头上来了,找打。”说完钱夫人一扬手,作势要打。 “哎呀,我的脚崴了,好疼。”赛貂蝉立刻摔倒在地,泪光闪闪的看着钱掌柜,“钱掌柜不要管我,快跟钱夫人好好解释解释。” 钱掌柜男子气概爆发,两手一叉腰站在钱夫人面前,“你不许碰她,打我就算了来了外面还打人,打今个儿起,你再敢打人,信不信,信不信,我当场休了你。” “好你个狐狸精,真有你的啊!”钱夫人气得嘴唇直哆嗦,“敢在老娘面前玩这招,我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别人还当我是死的呢。” 然后就开始抄起什么桌子椅子花瓶屏风之类的乱砸,可怜吕轻侯刚点了菜,肉星都没见着,就被郭芙蓉拉着逃命了。 “哎,唯女子……”吕轻侯看看怡红酒楼里的一片狼藉,感言说到一半。 “嗯?”郭芙蓉瞪着他。 “咱们回去吃肉夹馍去,”吕轻侯改口道,“让大嘴赶紧预备上,看来今天这个怡红酒楼是吃不到了。” ----------------- 同福客栈还是没能逃脱招待扈十娘的剧情,因为怡红酒楼被砸,需要时间修整,扬州城来的名歌妓扈十娘的招待工作就被顺理成章的求到了邻居佟掌柜头上。 佟掌柜本来是拒绝的,但是赛貂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掏了50两银子,还立下字据,只要招待好三天就行。 佟掌柜晚饭的时候宣布了接待工作的安排,白展堂听了眉飞色舞,甚至声情并茂地模仿起了扈十娘的成名之作《扈十娘下面汤》,他曾经也是扈十娘的粉丝。 “记住啊,这三天之内,咱们不能让扈十娘受半点委屈。”佟掌柜吩咐道。 “扈十娘……”展堂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眼里全都是粉红色的小心心,活像要接待b站跳舞区up主的学生会干事。 吕轻侯出席了扈十娘下榻同福客栈的欢迎仪式,扈十娘掀开轿帘看到白展堂时,两人之间立刻擦出了火花。 “背我可以,让他背!”扈十娘玉指一指。 “下来,”白展堂才背了不到1秒,已经触及佟掌柜的底线,因此立刻叫停,“我扶她进去。” 因为扈十娘与白展堂之间的暧昧接触,以及她凌晨起来练嗓子引起高晓辰等其他客人的不满,佟掌柜这才发现赛貂蝉这个委托的不简单之处。 她收了赛貂蝉的五十两银子,签了契约要妥善招待,这就不是简单的住店了,如果后续扈十娘不满提前回扬州,不但到手的五十两要吐出来,后续可能还要承担连带损失。 好在此事并非完全没救,利用白展堂的枕边风,同福客栈在这三天里分别举办了“扈十娘同福客栈品菜大会”,“同福客栈扈十娘粉丝见面会”,“扈十娘同福肉夹馍代言合同签订仪式”,并请本地著名画师画了一副“扈十娘乐享同福肉夹馍”的名作,悬挂于大堂正中。 因为这些活动带来的小钱钱,佟掌柜只能对白展堂和扈十娘的互动睁一眼闭一眼,反正三天之后就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 深夜,同福客栈,某客房。 “姓袁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看上那个扈十娘了。”一个女子生气地道。 “怎么可能,那种庸脂俗粉。”那男子深情地道,“而且,筱筱师妹,自从被那魔女背叛,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其他女子早已不放在我的眼内。” “你知道就好,”筱筱师妹道,“袁师兄,我知道我不如魔教那个妖女生得美,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们回华山,你好好跟爹娘认个错,我们从此就在华山长厢厮守一辈子,好吗?” “好,”袁师兄道,“我袁无妄对天发誓,如果此生有负岳筱筱,必定五雷轰顶,死于华山……” “我不要你说,”岳筱筱按住他的嘴,“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 “夜深了,师妹,我们早点休息吧。”男子道,“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再过两天就能回华山了。” “好。”女子羞涩的点头应道。 黑暗中,袁无妄的脸色慢慢变冷,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岳筱筱只当他连日逃命太过劳累,心疼的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 吕轻侯发现一个问题,有金手指开挂的他竟然遇到瓶颈了。 他的修为在扈十娘来的第二天就已经到达了炼体期的大圆满,穴窍(800/800),然而并没有顺理成章的进入炼气期获得法力。 偏偏系统又没有任何提示,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26章 赛貂蝉三打同福店 “我都人间绝顶高手了,竟然还练不出法力?我这又不是什么荒古圣体,这绝逼是外挂的锅。”吕轻侯下的诊断书上是这么说的。 他目前所知道的,能确定有法力在身的活人,只有上次在邱员外家流水席上看到的邋遢道人。 然而那老道一看就是那种飘忽不定的人物,下次相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只能先自己想办法。 根据他前世的见闻,凡人修出法力,无非几种情况。 一、玄门正宗口诀,冥想打坐,引外界灵气入体。 二、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服了立刻超凡入圣。 三、阴阳和合,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四、杀人血祭,集无数人血肉精华,画阵或者举行仪式。 第三种方法看得他跃跃欲试,慢慢来的话,他自认自己的身板是遭得住的,就是不知道肾遭不遭得住;肾遭得住的话,不知道耳朵遭不遭得住。 好在他的修为按理来说已经算是炼体绝顶,打遍天下那种,当下又并没有什么生死存亡的危机,他也就乐得得过且过,慢慢来,打算把这些方法都一一尝试,括弧,除了血祭。 ----------------- 扈十娘来到七侠镇的第四天,如约在怡红酒楼举行了演唱会,一时间酒楼爆满,二楼窗户上都趴了人。 许多远道而来的客商专程绕道从十八里堡的大道赶过来,甚至有粉丝不远千里从南阳和西安赶来,还自带了鲜花。 七侠镇的人哪见识过这个,一时间大街小巷的人讨论的全都是这个话题。 “哎呀,真了不得,这就是扈十娘啊。” “以前就听人提起过扈十娘下面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俺滴娘咧,要不说人家扬州婆娘水灵。” “这怡红酒楼这么豪华,皇帝家也就这样了吧。” “恁大一个大理石桌子,钱夫人是怎么举起来滴,这不比楚霸王力气还大?” “那个仙女就是赛掌柜吧,钱掌柜艳福不浅啊,嘶溜。” “听说钱掌柜回去跪了一整天的搓衣板,所以说啊,娶老婆不能娶会武功的。” “你倒是想娶,说得好像谁搭理你一样。” 同福客栈不甘示弱,在七侠大道对面也张贴了各种海报立牌,比如扈十娘的立绘小像搭配“十娘喂你吃肉夹馍”,“肉夹馍,十娘的选择”,“同福肉夹馍,高端大气上档次。” 赛貂蝉明明觉得自己吃了亏,但是想不通这是个什么说法,另外她现在还在处心积虑攻略钱掌柜,不想大吵大闹破坏形象。 总而言之,怡红酒楼的扈十娘演唱会大获成功,同福客栈跟着蹭了一波热度。 《扈十娘下面汤》余音绕梁,半年之内,七侠镇大街小巷,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刚吃奶的娃娃,人人都会哼两句“你是不是饿滴慌”,唱到兴起,很多人还会扭两下。 演唱会结束,扈十娘来同福客栈收拾东西。 “白公子,”扈十娘拉住白展堂的手,一股馨香直扑白展堂裹住他的全身,“你护送我回扬州吧,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 “我……”白展堂感到背后有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回吧。” “白公子白公子,”扈十娘用出二号方案,打开自己的百宝箱,“你看,跟着我,这些都是你滴。” “你……”白展堂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左右互搏,急得满头大汗,“你快把它关上。” 扈十娘看这招有效,就抱着百宝箱在前面走,引得白展堂在后面追。 吕轻侯只好出马,一把按住白展堂,对扈十娘说,“十娘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歌喉曼妙,人靓声甜,何苦强人所难呢?” 扈十娘见带不走白展堂,悲从中来,见到客栈门口一个积了水的草料槽子,把箱子往里面一扔,怒沉了一下,扭头就走。 还好她随行的经纪人早料到有这么一出,把她把箱子捡了起来,追了上去。 一对退房的年轻男女在旁边目睹了这件事,女子偷偷去看她的男伴,看男子见之无动于衷神色并无异常,面露喜色。女的挽着男友匆匆离去,吕轻侯隐隐闻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第27章 莫小贝二遇人贩子 吕轻侯一直对佟掌柜十分尊重,她为人善良、待人真诚、有情有义,虽然也有虚荣、贪财、爱攀比、会打小算盘等缺点,但是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以及生意伙伴。 “别提什么不情之请,我真心拿佟掌柜当朋友。”吕轻侯拱手道,“只要吕某能做到的,但凭吩咐。” “那我就直说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小贝不学武功,就不会有什么是是非非惹到她头上,”佟湘玉道,“但是上次她被人掳走,我真的很后悔,这个世道,还是会点武功好,至少能有一点自保之力,总不能什么都看运气还有坏人的心情。” “这件事我并无异议,只是不知道小贝是什么意思?”吕轻侯觉得教出一个大魔头级别的高手也挺好。 佟掌柜回去把莫小贝叫出来,问她:“小贝,你愿意学武功吗?” “我当然愿意,”莫小贝道,“等我学会武功,就为衡山派报仇,把坏人全都杀光。” 佟湘玉听了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小孩子天真烂漫,时间过得久了,没人提,这个仇恨也就淡了。现在知道这个孩子一直念念不忘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心疼地抱住了她。 “我们先不提报仇的事情,”吕轻侯道,“练武是个很辛苦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练了也不一定能天下无敌,报仇雪恨。” 除非你们也有外挂。 “我知道,”莫小贝道,“我不怕吃苦。” “那好吧,”吕轻侯摸摸她的头,“我跟芙妹商量一下,从明天起给小贝开始上课。” 这是吕轻侯的尴尬之处,他的武功修为全都是系统灌体,他只有打法,并没有练法。而且他的打法也全都是肌肉记忆,信手拈来,随机应变,化繁为简,全无招式可言。 作为进阶班的指导老师可以,但是初级班的启蒙真的是强人所难了。 吕轻侯去寻郭芙蓉,她正与高晓辰在那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只能听到是钱掌柜如何如何,想来高晓辰白日间无事,游手好闲,在哪听来一些谣言。 “好啊好啊,”郭芙蓉听了要教小贝练武,高兴道,“想不到我芙蓉女侠也有收徒的一天。” “那就交给你了,每天早上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吕轻侯道。 “那我怎么休息?我还要算账呢?”郭芙蓉为难道。 “要不我也来帮忙吧。”高晓辰道,“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正好可以教一下小贝入门。” 于是吕轻侯就与佟掌柜商量,免去了高晓辰的房费和餐费,每月另有二钱孝敬,算是正式接受她作为同福客栈的编外人员,二号教练。 高晓辰喜出望外,她仍然以全额的房费餐费跟她爹高老先生报销,这样一来,零花钱凭空多出许多。 ----------------- 早午餐时间。 吕轻侯正在用餐,却有一人上前搭话。 “吕相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那人一身灰色官服,拱手道。 “原来是李驿丞,”吕轻侯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上次邱员外家寿诞结识的十八里铺驿站的驿丞,起身还礼,“您怎么有空从十八里铺过来了?老白,给送一壶烧酒两碟咸菜。” “您太客气了,”李驿丞道,“我有两个远房的族亲路过此地,带他们来尝尝本地的特产肉夹馍。” “好说好说,”吕轻侯招呼道,“老白,再给送十个肉夹馍。” 那边三人坐定。 “叔啊,”一个与吕轻侯同龄,眼神锐利,高颧骨,大鼻孔的年轻人道,“你们这可真是好地方啊,虽然都算是关中,可比俺们北边强多了。” “都是老天爷赏饭吃,”李驿丞道,“怎么样,鸿基,你想过来吗?我这边正好缺个驿卒,你也是做熟的,不如过来帮我。” “哪有说的那么轻巧,”李鸿基一拍旁边一个十八九的少年,“我们一大家子在米脂呢,这次就是带过儿出来见见世面。” “来都尝尝,我们七侠镇特产,同福肉夹馍。”李驿丞道,“别处可吃不到。” “这个为什么叫肉夹馍,明明是馍夹肉。”李过疑惑道,“哦哦哦,木加肉。” “果然是极品美味。”李鸿基赞道。 “太好吃了。”李过闷头说道,“我要带两个回去,给俺爹娘尝尝。” “这哪能带,半路就馊了。”李鸿基道,“赶紧吃了,等以后有出息了,带哥哥嫂嫂过来吃就好了。” 吕轻侯微微一笑,每个吃到肉夹馍的客人都赞不绝口,但是每次他听到都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走出门外,冷风一吹,咦,李鸿基和李过,好像在哪听过。 ----------------- 深夜,万籁俱寂。 “啊,救命啊。”同福客栈陡然响起一声尖叫。 “嗯?怎么像是芙妹的声音?”吕轻侯惊醒,随手披一件衣服就往前院冲去。 只见三个黑衣人冲天飞起,其中一个不知道抱了什么东西。 “芙妹”,吕轻侯冲进前院,大喊,“芙妹你在吗?” “吕大哥,我在这,我没事。”郭芙蓉扑到他怀里,浑身发抖,“刚才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我床前,我都吓死了。” “好胆,采花采到老子头上了。”吕轻侯怒火中烧。 “小贝呢,怎么没看见小贝。”佟掌柜也披了衣服下来,进屋去安抚小贝,却没找到。 “坏了,”吕轻侯想起之前三个人手里抱的东西,“老白,跟我追。来钱和芙蓉看好家。” 说着两人就朝三人追去。 “我也去,”高晓辰穿衣服下来稍晚了一会儿,问明白之后说道,“小贝也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不管。” 白展堂号称轻功天下第二,吕轻侯肉身炼体大成加轻功身法大成。 两人追出七侠镇,追了一炷香的时间才依稀看到三个飞驰的人影,沿着大路又狂奔追袭了一炷香之后,总算能看清对方身形。 这时却从大道旁的树林里闪出来了十个骑马的黑衣骑士,那些骑士分出三匹马给三人,然后就朝吕轻侯和白展堂围了过来,一边策马一边射箭。 老白好容易躲闪过箭雨,一个照面就被几人围住,一不留神被一棍戳倒,栽倒在地,不知生死。 吕轻侯根本不怕他们射箭,弓箭射到身上叮当乱响,皮都不破,等他们迎面跑进暗器射程之后,双手连弹,射马不射人,一时间敌人纷纷坠马,等到了近前,又给人补上几下。等围攻老白的人马转过头来也如法炮制,竟然无一合之敌。 第28章 怡红楼必须倒闭 吕轻侯先去查看那人半路抛下的人形事物,果然是小贝。 只是哪怕被扔到地上,小贝此刻仍然不醒,也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中了迷药。 老白被钝器重击,好在避开了要害,只是脏腑受伤晕了过去,他武艺高强身体素质好,被吕轻侯掐人中唤醒,吐了一口血,虽然神色萎靡,但还算清醒。 高晓辰被血肉巨怪一吼掉下马来,也是晕了过去,背上有几处划伤,还没醒过来。 几人都无性命之危,吕轻侯心下稍定。 此时仍然是深更半夜,此地是荒山野岭,再加上怕对方回去搬救兵,哪怕几人伤势不宜骑马,但是吕轻侯仍然决定赶快离开此地回去客栈。 他把现场剩下的两匹马牵来,老白抱了小贝,他抱了高晓辰,四人二马即刻上路。 半路上高晓辰悠悠醒转,她发现被人抱在怀里时吃了一惊,待回头看到是吕轻侯才松了一口气,然而马儿只又往前走了两步,她就大呼“好痛啊,吕大哥,我的胳膊好痛。” 吕轻侯伸手一摸,才发现高晓辰坠马时被压住,前臂骨折。 他赶紧停下马来,路边削了一段直树枝下来,又撕了身上的衣服,帮高晓辰固定住。 然后又去检查小贝的四肢手脚,并没有骨折的迹象。 又去看老白,他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吕轻侯这才放心带着他们重新上路。 吕轻侯原本忧心忡忡,既要抱住晕倒的高晓辰,又要随时查看另一匹马上老白和小贝的情况,一人还要驾驭两匹马。 此时老白情况稍微好转,高晓辰也不再昏迷,他心下稍安,就想安慰醒来的高晓辰,感谢她仗义出手。 然而高晓辰此时不知为什么也回头一转,两人一凑,吕轻侯的嘴唇就在她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吕轻侯大吃一惊,想要说自己这是无心之举,一时之间却又不知从哪句开始说。 高晓辰满心欢喜,心里充满柔情蜜意,只希望这趟惊险回程永远也走不完,哪怕胳膊废了也没关系。 吕轻侯终于鼓起勇气,“高姑娘,我无心的,你别见怪。” 高晓辰红着脸道,“我不怪你。” ----------------- 同福客栈灯火通明,佟掌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额滴小姑子这么招人贩子,她的命咋这么苦?”佟湘玉流泪道,“额错咧,额真滴错咧,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也不会死;如果额的夫君不死,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如果额不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额滴小贝也不会又被人拐走。” “掌柜的,人找回来了。”门口的大嘴看到四个人回来立刻来报告好消息。 “吕大哥你没事吧?晓辰?晓辰你没事吧?”郭芙蓉看到他们两人骑一马面色微微一变,但是转瞬即逝,来查看他们两人的伤势。 “老白,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小贝,额滴好小贝,你怎么还不醒?”佟掌柜看到莫小贝还昏迷着比刚才没看到还要伤心,“额苦命滴小姑子呀。” “来钱,赶快去找个大夫过来。”眼下病号这么多,必须要有专业人士。 大夫经过诊断,老白受的是脏腑内伤,好在底子好并无大碍,只是要卧床静养,完全恢复至少要一个月,具体时间看恢复情况。 高晓辰前臂骨折,而且路上颠簸,至少要三个月恢复期,而且要观察情况才知道是否能完全恢复。 小贝经过医生诊断应该只是被迷药制住,明天应该就能醒。 此外吕轻侯也需要补充气血,好好休息几天。 于是吕轻侯和佟湘玉商议,客栈休息两天,小贝也请几天假,一切等大家情况稳定再说。 ----------------- 可第二天一早,客栈众人就被一阵鞭炮声惊醒,原来是对面的怡红酒楼经过七天试营业,今天正式开张。 这边哀鸿遍野,四个伤员,对面竟然当街放炮,庆祝开业,吕轻侯十分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原本觉得怡红酒楼开着就开着吧,反正目标客户群不同,对面也不能优惠促销一辈子。 但是现在他下定决心,对面一定要关门。不为别的,单单今天早晨放炮就已经是取死之道。 好在到了中午,小贝也终于醒过来,虽然还有些受凉感冒,但是已无大碍,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吕轻侯吃了肉灵芝补充气血,情况也已经大好,然而这肉却不能送给其他人,变胖的副作用十分可观,能炼制成丹药之前只能自己享用了。 他先去看了老白:老白从楼下搬到客房住,支使着李进福干这干那,作为奖励,给他讲他那些著名的经过艺术加工的盗圣经历。 又去看望了小贝:小贝发誓病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努力练剑,将来把这些坏人统统杀光,一个不留;病好之后的另一件事就是要吃糖葫芦吃个够。 最后去看了高晓辰:吕轻侯拿出高晓辰入住第一天晚上写的口供和交出的玉佩。 “高姑娘,我们之前有些误会,这些东西还给你。”他顿了顿又说,“昨天晚上感谢你仗义出手,我们全客栈都很感激你,你安心养病不用担心,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满足你。” “臭男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你拿回去。”高晓辰把嘴一撇,“倒是你腰上那么多玉佩不嫌重吗,既然什么需要都能满足,那送本姑娘一块来玩玩。” 吕轻侯觉得自己出于很多理由都应该拒绝这种无理要求,但是他没有拒绝。真经早已被系统全文收录,于是从高晓辰房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腰上只留了需要法力和需要鲜血的两块玉佩。 为了加强店里的安保措施,吕轻侯下午召集其他人一起在各处门窗都安装了很多小铃铛。又安排从即日起张来钱负责小贝的上学放学接送工作。 一起安装完小铃铛之后郭芙蓉的面色就很不好,直到张来钱问了一句“公子你的玉佩怎么少了一块”,他才恍然大悟,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怎么以为可以瞒得过芙妹的。 没想到郭芙蓉先找他来哭诉,“吕大哥,晓辰妹妹真的好可怜啊。下午他爹从书院过来,不但不安慰晓辰妹妹,还批评她舞枪弄棒,惹是生非,她真的好可怜。她如果因此变成残废的话,我们就让她留下来好不好。” 吕轻侯看她表情不似作伪,于是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两天之后,小贝和吕轻侯彻底康复,同福客栈重新营业,众人的生活似乎也回到了正轨。 到了午饭饭点,吕轻侯把小贝拉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小贝得令,冲到门口。 “庆祝同福客栈恢复营业,每位贵客送咸鸭蛋两枚,花茶一杯。”小贝喊道。 “怡红楼百年老酒出窖了,欢迎来免费品尝。”对面的领班不甘示弱道。 “每位贵客送开胃小菜两碟,烧刀子一壶。”小贝喊道。 “每位贵客送油爆大虾八只。”对面的领班喊道。 “我送肉夹馍一个,普洱二两。”小贝喊道。 “我送长白山熊掌两只。”对面的领班喊道。 “每人一个大红包。”小贝喊道。 “我送每人二十两纹银。”对面的领班喊道。 “我送杂役一个,先到先得。”小贝乱喊一通,不把这个当真,张来钱倒是怕有人来把他领走。 “我送丫鬟两个,不限量供应。”对面的领班喊道。 结果客人乌央乌央地就朝怡红酒楼涌去,人人都要领二十两纹银和两个大丫鬟,赛貂蝉只好宣布每位贵客送两壶汾酒和一斤膏蟹,又给今天上门的客人全都免单,这才勉强把人哄走。 第29章 怡红楼倒闭进行时 怡红酒楼本来想来个开门红满堂彩,结果店差点没让人搬空,好在最后关头赛貂蝉出来收拾了残局,否则这一场下来怡红酒楼就要成为过去式。 同福客栈这边,吕轻侯干脆在门口写了一张红纸,恢复营业这前三天,来的客人每人都送烧刀子一壶小菜两碟,或者肉夹馍一个普洱二两。 怡红酒楼偃旗息鼓,从下午起开始不再促销,客流大减。实际上之前很多客人趁着大促去怡红酒楼,都只是去蹭那个汾酒一壶、膏蟹八两,除此之外再点两个小菜两个馒头。 当然也有像钱掌柜这样的真爱粉,无奈老婆管的太严,也不是顿顿都能去吃熊掌鹿尾。 但是赛掌柜每次看到钱掌柜都为他打抱不平,给他安慰和鼓励。 钱掌柜去怡红酒楼不只是获得了食物上的满足,还有精神上的慰藉,据说正在求着钱夫人许他纳妾,只是进行的不太顺利,最近出门都两眼淤青。 赛貂蝉给怡红酒楼安排的经营策略本来是短期内大打促销战价格战,挤垮同福客栈,实现区域垄断,然后依靠垄断地位提高价格,获得利润。 但是没想到同福客栈还挺能打,这就有点尴尬。 到了怡红楼正式营业的第二天,门口的领班也没有再喊什么“汾酒一壶,膏蟹八两”,迎宾的丫鬟也少了很多,明显进入了减员增效环节。 ----------------- 早午餐时间,吕轻侯从西街溜达过来,先看了一眼对面惨淡的生意,然后才往自家门脸上看。 这一看吃了一惊,原来是一个乞丐一样的邋遢道人,扛着一个“神机妙算”的幡儿,倚在“生意兴隆通四海”的柱子上晒太阳。 “前辈,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吕轻侯大喜,“轻侯盼先生,如婴儿之盼父母,旱苗之盼甘露也,快快里面请。” “哼,”老道说道,“你店里一群肉眼凡胎,还不许我进去,你再不来,贫道就去别处云游了。” “前辈高见,你说的对。”吕轻侯也不跟他纠缠,问道,“前辈来这有何贵干?” “贫道算出你有血光之灾,来救你一命,”黑眉顿了顿,“顺便品鉴一下同福肉夹馍。” “前辈快请,肉夹馍管够。”吕轻侯拉着他油腻的手就往二楼走,找了一间空客房坐下,招呼伙计道,“来钱,先给上20个肉夹馍。哎,前辈怎么称呼?” “叫我黑眉就好!”邋遢老道昂首挺胸,慢悠悠的跟着他上了二楼,努力装出一副高人风范。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一副没进过酒楼的样子。 一刻钟后,黑眉吃了十九个半肉夹馍,打了个饱嗝儿,在那里剔牙,吕轻侯等他剔完牙,端起茶壶来摇头晃脑,准备开始唱点什么,这才开口。 “前辈说来救我一命,是个什么说法?”吕轻侯道。 “上次我见了你就想说了,你们这个店里有个妖孽,”黑眉伏下身子,变了颜色,嗓音低沉,开始讲鬼故事,“小子你命不久矣?” “哎呀,前辈救我。”吕轻侯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则差不多大猜到他说的是谁。 “算你小子走运,遇到了老道我啊,”黑眉煞有介事道,“你们后院那个小姑娘,就是那天也去邱员外家吃席的那个,是个天煞孤星,生下来不会干别的,专会妨人,你别看她年龄小,她妨起人来很厉害啊,她不但能把父母给妨死,还有兄弟姐妹啊,时间长了,跟她在一起的朋友都能妨死。” “哎呀,那怎么办呀?前辈快点教我。”吕轻侯道。 “这个简单,一刀下去,什么妖孽都翻不了天。”黑眉老道轻描淡写道,“再给我二…不三十两,我给你办个法事,祈福穰灾,保你财源广进,官运亨通,娶上十八个小老婆。” “哈哈哈哈哈,”吕轻侯一拍桌子,指着黑眉老道大笑道,“真有你的。”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黑眉老道也笑。 “好你个老匹夫黑眉,吃了我20个肉夹馍,还敢胡言乱语,”吕轻侯拿起一枚玉佩,喝道,“真当有点道行老子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吧。” “吕大侠,吕相公,不要冲动,”黑眉老道看他摸起玉佩,大惊失色,摆手求饶,“咱们有话好好说。” “小贝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吕轻侯道。 “此事说来话长……”黑眉老道苦着脸说道。 “那就长话短说!”吕轻侯道。 “朝廷有个黑卫,名义上是斩除妖魔邪祟,这几年在天下抓了不少人,衡山派莫家也在其中,老道听到传言,说你们后院那个就是衡山派莫家的。”邋遢老道说道。 “黑卫?有一伙人,用弓不用弩,用棍不用枪,全身黑衣的,是他们吗?”吕轻侯问。 “没错,桃木弓,桃木箭,棍子也是桃木的。”老道诧异道,“你已经遇见过他们了?你手上有这玩意儿他们都敢上?” 老道以为自己这个剑符威力无穷,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面对同样有法力手段的人,未必没有破解之法,而且这枚剑符现在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 更麻烦的是惹上了朝廷,恐怕难以善了,明天该不会就要去宰了大嘴的姑父,提前起义吧。 到时候口号要改一改,“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秀才,管教大小都欢悦。” 看着吕轻侯愁眉不展,老道心情大好。 “现在知道怕了吧,”老道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黑卫神出鬼没人数很少,只对皇帝一个人负责,连东西厂都不搭理;而且很少听说他们连续出手,你既然全须全尾儿地站在这里,说明他们吃了大亏,打退了他们一次最起码能有小半年消停。” 这算什么好消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打铁还须自身硬,有了法力,何惧这些宵小之徒,到时候杀上紫禁之巅,鸡犬不留。 “不知黑眉前辈师承哪座名山大派?”吕轻侯想问一下修炼方面的问题。 “哈哈,你小子打听起我的跟脚。”黑眉说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出身。 我跟师弟自小被一个妄人收养,姑且算是师父吧,我师父原本是一个巨富,一生就喜欢寻仙访道,只是不得其门而入,倒是搜集了许多志怪故事。 他从里面找了许多丹方秘法,耗尽家财来炼丹服药,以求一朝飞升,结果几十年过去了,家资散尽,连我和师弟都变成老头子了,他却自撰一方,歪打误撞的炼出一炉丹,说是赏赐我和师弟,师徒三人一起飞升。 结果我和师弟上吐下泻了一个月,活了下来,师父他第五天上就腹泻不止升了西天去了。 之后我们就发现身上有了一丝丝法力,每次用起来酥酥麻麻的,而且不能多用,一天最多就是两下。 师弟他想趁着还有几年活头随心所欲胡作非为一番,贫道我呢,向来跟他不对付,就跟他分道扬镳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想别的,就想一个人平平安安混口饭吃。”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吕轻侯只听到两个字曰“炼丹”。 “那你真的会算命吗?算命也要法力?”吕轻侯问道。 “会会会,”邋遢老道一听说到了自己老本行,来了兴致,“法力倒是不用,不过我这可是正经的伏羲鬼谷子麻衣神相,跟着师父那些年我全琢磨这个了,不信我给你算一卦。” “那你给算算,我这辈子还能考上举人吗?”吕轻侯调侃道。 “你等等啊。”邋遢老道说完就翻着白眼在那装模作样搓手指,“没戏!建议你还是继续好好开店赚钱。不过看在你请我吃了这么多肉夹馍的份上,我顺便帮你算了个姻缘,你小子艳福不浅,这辈子有十八个小老婆。” 邋遢老道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搭配一个“你懂的”表情,伸出二指,比了一个八。 “吕大哥,楼下…”吕轻侯回头,就看到郭芙蓉站在洞开的房门口,已经变了脸色,眼中带泪,“姓吕的,好呀,十八个?!你有完没完?” “芙妹,你听我解释,这个老头儿他胡说的。”吕轻侯赶紧追出去,他们最近两天关系比较微妙,他不想行差踏错再惹误会。 “吕相公?吕大侠?剩下这半个肉夹馍我能带走吗?”邋遢老道追出去问,但是没人理他。 “没人管?没人管是吧,没人管我就把碗一起拿走。”邋遢老道说着就把碗揣进怀里,一溜烟的下楼出店门走了。 第30章 怡红酒楼倒闭 郭芙蓉来找吕轻侯,是因为楼下来了一伙奇特的客人,需要占据三间客房,刚好空房紧张,所以问一下吕轻侯什么时候方便,让客人入住。 这类客人群体在武侠作品中罕有出现,有一位男主人,两位夫人,三个丫鬟,外带六个孩子。 男主人生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只是没什么表情。 两位夫人一人红妆,一人绿装,都是端庄秀丽,气质雍容,顾盼生姿,在小小的同福客栈里孔雀开屏一般,照耀得大堂蓬荜生辉。 几个孩子开始还算规矩,显得家教甚严,然而在大厅里只站了一会儿就原形毕露,开始到处疯跑,三个丫鬟只好跟着跑,防止他们撞到。 这种大型亲子旅行团,在同福客栈40天的营业历史上,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的行李也多,张来钱、李进福、李大嘴三人各搬了三趟。 “小生吕轻侯,欢迎诸位大驾光临。”吕轻侯对男主人说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昆仑拜火教教主章无极,”男子语气沉稳,彬彬有礼道,“在此叨扰,人多事繁,望兄台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吕轻侯道,“几位楼上请。” 两位夫人笑容可掬,袅袅婷婷的跟着夫君走上楼去,后面三个丫鬟招呼六个孩子就没那么从容了,几个孩子你推我挤,差点没把楼梯给拆了,总算收容进客房里。 “她们两个头上戴的哇塞都是荣宝斋的最新款哎。”郭芙蓉道,“这配置这气质,江湖顶流哎。” “哎呀,人家那两位夫人,她们一来,我不补个妆都不好意思搭话。”佟掌柜羡慕嫉妒恨道,“看看人家夫君,再看看那个,送我盒胭脂都费劲。” “就是那位章教主看着有点不太喜庆,总拉着一张脸,”张来钱道,“两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有这么一堆孩子承欢膝下,换了我,做梦都要笑醒咯。” “哎,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啊,”吕轻侯下来看到他们正在聊,插嘴说道,“没有两个老婆怕是很难理解这种心情了。” “哦,怪不得,有的人只怕两个还不够呢,”郭芙蓉把嘴一撇,道,“有十八个才好呢。” “这可不是我说的,芙妹你听我解释。”吕轻侯朝郭芙蓉走过去。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郭芙蓉绕开,“我给晓辰妹妹换药去。” ----------------- 晚饭时,为了照顾客人,破天荒的头一遭,同福客栈诸人把大堂的大桌让给了这一大家子。 “夫君,这两天辛苦了,来吃这个,这个最补体力。”红妆女子道。 第31章 金鸡报晓一炸惊人 “本书中的七侠镇大体布局以及同福客栈位置图” ----------------- 娄知县的堂弟从岭南收集的辣椒顺利运抵,同到的还有阳江产的豆豉,万事俱备,小炒肉项目正式上马。 吕轻侯与佟掌柜又一次逼迫李大嘴和李进福签订了不平等条约plus版,将竞业禁止和保密年限延长到了十年。 经过一番准备,新一轮同福品菜大会隆重召开,然而这一次同福小炒肉却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成功,市场反应冷淡。 虽然已经尽量使用了盐水泡和加醋等方法来降低辣度,但是广大食客仍然反映实在太辣,称之为“火烧喉咙”,只有少数本地客人和南来的一些客商视为美味佳肴,大加赞赏。 吕轻侯和佟掌柜晚饭时跟众人集思广益了一下,大家觉得真正的美食还是要立足当地,适应当地市场。 “小贝吃鸡个鸡腿,”佟掌柜往小贝碗里加菜,“你这两天是不是吃得少,怎么看着瘦了。” “她还吃得少?”郭芙蓉道,“她那是开始长个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吃得比我还多。” “楼上两个病号也别忘了加鸡腿,”佟湘玉道,“早点养好伤早点干活儿。” “掌柜的真大方,现在鸡可贵着呢,要三十文一只,”李大嘴看着鸡腿流口水,可他不敢说给自己吃,“还有一个给掌柜的吃,掌柜的辛苦。” “给进福吃,”佟湘玉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众人正吃着,听到外面传来吵嚷声。 “我不卖了。”一个女孩子道。 “你怎么那么犟呢,走走走。”一个中年男性声音道。 众人正疑惑,就看到一个古铜色的长脸中年男子怯生生的站在门口,问道,“请问,掌柜的在吗?” “我就是。”佟湘玉道。 “你就是呀,”那中年人陪着笑,问道,“你这儿要鸡吗,十文钱一只。” “十文?!”众人惊呼,刚刚才说现在鸡贵得很,要三十文一只。 “八文也行”,中年人以为他们嫌贵,赶忙说,“你们要要得多的话,价钱咱们可以再商量,你们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佟湘玉越听越觉得不对,看着吕轻侯使眼色,吕轻侯却笑着摆摆手。 “你们这个鸡怎么这么便宜啊?”吕轻侯明知故问。 “俺们是从清风岭来滴,本来这个鸡是要送到怡红楼滴,但是到这一看呢,怡红楼它倒闭了”,中年人从胸口摸出一张纸来,“俺这还有怡红楼的订单。” “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看了订单,恍然大悟,顺便也知道了中年人叫老罗。 “俺们这赶了一百多里的路呢,”老罗看有人愿意听,诉起苦来,“这个鸡不经折腾,在道上就死了几只了,再折腾下去,一不小心染上个鸡瘟啥滴,俺这个鸡不就全完了么。” “哦。”众人都很同情他。 “开始滴时候,为了贩这些鸡,俺可找人借了不少钱,要是再不把鸡卖了,”他一拍旁边的女孩子,“这小卉,恐怕就得叫人家牵去当丫环了,当童养媳都有可能啊。都怪爹爹没本事啊。” “先不要着急,”佟掌柜听的都哭了,众伙计也纷纷抹泪,“鸡还剩下多少只啊。” “加上小红,还有351只。”小卉说道。 “额全要了,每只20文咋样?”佟掌柜一感动,张嘴就把鸡全收下了。 “掌柜滴,”老罗感动得大哭,“俺给你磕头了。” “掌柜的你可千万别冲动,”李大嘴一边抹眼泪一边劝道,“钱不是问题,可这么多鸡养哪啊。” “是啊大姐,每天鸡饲料就要几十斤哎,”郭芙蓉劝道。 “每天鸡屎就有一掌厚,后院都没法过人了。”张来钱也帮忙分析道。 “吕相公,”佟掌柜为难道,“这可咋办呀。” “山人早有妙计,今晚先杀100只鸡。”吕轻侯胸有成竹,早有妙计。 他为了不给娄知县免费办个人书画展,殚精竭虑,想出了办法,他要搞一个肯德基,换句话说,同福炸鸡。 经过一晚上的精心准备,第二天,同福客栈正式推出了近期的第三批新产品,包括同福原味鸡,同福鸡肉包,同福炸鸡块。 一经推出,广受好评,第一天就消耗了100多只鸡,这吃鸡的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甚至搭配炸鸡,辣椒也顺带着打开了销路,搭配着鸡肉,很多人开始习惯这种强烈的味觉刺激。 客栈与老罗签订了长期合同,老罗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每半个月都能带来三百只鸡。 娄知县听到这个消息,对同福客栈锐意进取的创新精神赞不绝口,挥毫泼墨,让邢捕头和小六又带了一幅字过来,上书“金鸡报晓,一炸惊人”。 吕轻侯看了双目圆睁,直呼“老铁666”,这躲来躲去硬是没躲过啊。 ----------------- 到了晚饭时间,同福客栈众人为今天的炸鸡盛典一起庆祝,店内欢声笑语。 正说着,门外鬼鬼祟祟的先探进一个脑袋,然后一边迈步进来一边说道,“大家伙都在呢?” “脚(jue)”,众人异口同声道。 “我是来送信的,小贝,有你一封信。”小米陪着笑说道,递出一个信封。 第33章 白展堂金盆洗手 “久仰久仰,”楚留香轻轻碰了碰鼻子,“阁下的功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楚某人虽游历四方,却少见如此精妙绝伦的武艺。” “香帅之名才真是如雷贯耳,”吕轻侯说完,转过头对老白说道,“刚才听老白说要退出江湖,我倒有一个良策,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要离开江湖。” “那肯定是真心的,”白展堂道,“吕相公要肯帮我这个忙,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兄弟没说的。” “既然如此,”吕轻侯转过头对楚留香说,“在下有话直说,有个不情之请,要请楚兄襄赞一二。” “哦?楚某向来最怕美人和麻烦,不知这次的‘不情之请’会不会正中下怀呢?”楚留香笑道。 “倒没有什么美人,不过一个病男人和一个臭男人而已。”吕轻侯道,“正是要请楚兄见证新一代盗圣走马上任。” 这时佟湘玉在外敲门进来,吕轻侯看人到齐,就把安排白展堂和雷老五比试,趁机退出江湖的计策和盘托出。 “不让你白帮忙,完事儿了兄弟请你喝上好的女儿红,保证不掺水。”白展堂道。 “白兄既然勾起了我的酒虫,绝不可以食言,”楚留香笑道,“我一向不喜欢看人撒谎,那样不美,这一次却是个例外。” ----------------- 白展堂下午亲切拜访了业内著名人士,盗墓工程师,滚地龙雷老五。 二人话不投机,没说几句,雷老五就提出要为盗墓业者争一口气,挑战盗圣白展堂。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搞盗墓的,是起早贪黑兢兢业业,费了多少心血,出了多少汗,可到后来呢,所有的荣誉都归了你们走飞檐滴,” 雷老五义愤填膺,两眉倒竖,拍案怒斥, “什么盗圣盗神,什么盗王盗帅,全都是你们飞贼,轮到我们哪,就没什么好滴啦,什么滚地龙钻地鼠,好一点儿滴吧叫刨地块,这一不留神呐,就听成扑克牌了。” “名声对你就那么重要吗?”白展堂问道。 “咋不重要,我们也是人呐,我们需要认同,我们需要嘉奖。圣神王帅,宁有种乎。”雷老五道,“反正你今天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既然如此,我找了几个江湖朋友做见证,免得咱们各说各话。”白展堂道。 ----------------- 晚饭之后众人在大堂坐定,白展堂给雷老五引见吕轻侯和楚留香,雷老五不服。 “凭啥找他们俩做见证呀,”雷老五道,“这一个是你们客栈的老板,另外一个说是楚留香,前一个武功不知道咋样,后一个很香也很帅,可不知道真假。” “好说好说,”吕轻侯站在长桌另一端,抬手一掌,一阵劲风扑面,吹得另一端的雷老五衣服猎猎作响。 “看来我也不能免俗,”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然后从桌上的筷子桶里掏出四根筷子,向雷老五面前一甩,“噗噗噗噗”四声,雷老五面前的桌子上出现四个洞,却没看到筷子,众人抬头看时,筷子却还在长桌这一端的楚留香手中,楚留香正把他们轻轻放回筷子桶。 原来楚留香趁筷子插到桌上之时,后发先至,腾挪过去,拔起筷子又闪身回来,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普通人最多只看他一甩筷子,身子又一晃,远处就出现四个洞,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 吕轻侯暗道,“盗帅虽然与盗神盗圣齐名,实力却高出太多,老白这个轻功天下第二恐怕实至名归,跟顶风不穿鞋都没关系,搞不好人家还没全力出手。不算颜值的话,只比我低那么一线,更可恶的是他为人谦逊温和,跟他打自己恐怕也用不出全力。” 雷老五额头冒汗,作揖赔罪,认可了见证人的实力。 吕轻侯宣布比赛规则,盗圣的牌子被楚留香事先放在衙门院子的水井沿儿上,现在开始出发,谁先拿到牌子,谁就是新的盗圣。 话音刚落,雷老五拔腿就往后院跑,白展堂也装模作样上房顶。 片刻之后,雷老五得意洋洋的拿着牌子回来。 “承让承让,如今牌子在我手上,看来是我赢了。”雷老五拿着牌子回到大堂,趾高气昂道。 “慢着,”老白跟在后面从门口进来,气喘吁吁,“这个不算,我前两天受了内伤,而且今天顶风,你胜之不武。” “岂有此理,二位怎么说。”雷老五怒道,“该不会因为跟他亲近,就要徇私吧。” “哎,我虽然不是一个君子,却也不是一个伪君子。”楚留香叹了一口气道,“这场比试的确是雷兄赢了。” “俺也一样。”吕轻侯道,“白兄还是认赌服输吧。” “可恶,我白展堂技不如人,还有何面目立足盗业。”白展堂懊恼道,“我宣布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上的是非恩怨,与过去一刀两断。” “哈哈哈,我雷老五从今天开始就是盗圣啦。”新晋盗圣雷老五仰天长笑,就要出门去。 “慢着,你那包东西不要了?”吕轻侯道。 “哈哈,些许身外之物,送你了,就算是本盗圣的房费了。”雷老五大手一挥,迈步出门而去。 ----------------- 白展堂依约顺了两坛店里的原浆女儿红,约了楚留香去楼顶饮酒。 “我看兄台早已找到终生之伴,可曾选定良辰吉日,让我好来再吃一杯喜酒?”楚留香笑道。 “还不是时候,”白展堂眼神黯淡,“不过若有那一日,定不会缺了楚兄的一杯喜酒,兄弟定来奉请。” “白兄真是个情深之人。”楚留香道。 “我还算情深?”白展堂问。 “你爱得越深时,就越会替对方去想,绝不疯狂,也绝不自私。”楚留香道,“你退出江湖,我也为你开心,少些打打杀杀,日子总是好过些的。” “承你吉言,”白展堂道,“我们一醉方休。” ----------------- 第二天,楚留香离开七侠镇前往华山,吕轻侯等人前去送行。 别人的离别都是带些凄风苦雨的,楚留香却爱说笑,他安慰众人道:“人在江湖,就好像花开枝头一样,要开要落,要聚要散,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是如果没有离别时的惆怅,怎能感到相聚时的快乐呢。” 然后就挥挥手,挟了三个如花美眷向西出城门去了。 “哎呀,人家这才是江湖。”李大嘴道,“这个日子真的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李进福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每次有江湖人物来店里他总是特别开心,平时也喜欢缠着白展堂听江湖故事。 “我开始还觉得喷香水的男人娘炮,”郭芙蓉道,“现在我也觉得他好有品味。” “可恨我的胳膊还没好,什么时候我也能像楚大侠那样名扬天下。”听说店里来了大明星的高晓辰也前来送别。 危!!!! “江湖哪有那么好闯,家里一年能收五万两银子田租吗,不能的都回去好好上班去。”吕轻侯cpu道。 佟湘玉路过白展堂身边,团扇遮住大半张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白展堂脸朝别处,假装看天。 白展堂经过这件事,公开宣布退出江湖,与过去一刀两断,他们两个都很开心。 受他们启发,吕轻侯轻轻朝郭芙蓉招招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来,“这是我娘留给儿媳的簪子,如今送给你了。” “哼,这还差不多,”郭芙蓉白了他一眼,“来帮我戴上。” 郭芙蓉刚戴好就忙不迭的去找高晓辰炫耀,吕轻侯走到餐桌前随手拿起上一期的江湖月报假装认真学习,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一位著名的大侠说过,女人的眼泪简直比暗器还可怕,无论多厉害的暗器,你至少还能躲。女人的眼泪却连躲也躲不了。无论多厉害的暗器最多不过在你身上打出几个洞来,女人的眼泪却能将你的心滴碎。 “咦,这句话好像也是楚留香说的。”吕轻侯暗道,“此子有颜有钱武功高,可以在水下睡觉,还那么多名言警句,恐怖如斯。天下英雄,唯香帅与轻侯耳。” 老白内伤已无大碍,高晓辰的胳膊恢复的很好,同福客栈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34章 意外突破 江湖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江湖月报》每半月出刊,每月一期,受运力限制派送时间不定,上期的报纸其实怡红楼倒闭的时候就送来了,只是吕轻侯忙于各种事务,没有一个岁月静好的早午餐时间坐下来看。 “皇明第六届北六省青年武术家锦标赛将于近日于北直隶沧州府开幕,本次比赛由兵部库布司主办,北六省武术家协会协办,接受35岁以下青年武术家报名。库布司令史吴肖西接受采访时称,并无接到今年恢复武举的文件通知,本次比赛前五名可以保送武举殿试的传言与事实不符; ‘我和我眼中的李无欢--他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对我发自内心的尊重’:专访孙小蓝,探明当代侠侣的亲密关系; 恒山派遭遇恶劣极端天气影响,新任掌门令狐小跑与家人下落不明,恒山派表示门派目前维持正常运作。” 平静无事的早晨,在和暖的阳光中看一份江湖小报,女朋友不发脾气,也没有帅比来刷名言警句,生活真的hin美好啊。 ----------------- 晚饭过后,众人正在店内说笑,门口走进来一个打扮时尚的老太太。 张来钱上前就要去招呼,但是她不等张来钱开口,就站稳八字步插起腰,居高临下霸气十足地说了一句,“吕秀才是哪一过?”,女高音撕裂云霄,响彻整个客栈。 很久没人这么跟吕轻侯打招呼了,这是来要债的?还是来找茬的? 众人全都愣了一下,好在吕轻侯反应很快,站起来道,“我就是。” “哈哈哈哈哈”,那老太太一阵怪笑,脸笑成一朵菊花,走过来就自顾自坐下了,上下打量了一眼吕轻侯,说道,“果然是一表人材,名不虚传,年轻人,想发财吗?” “想,太想了,您有什么指教吗?”吕轻侯道,他还有一个小目标呢,“来钱给上壶茶,还没问您高姓大名?” “我姓范,叫我范大娘就行了。”范大娘道,“我从京城来,听说你要考举人,但是囊中羞涩,还欠了债,所以想给你一条出路。” 吕轻侯暗道,原来是她,这都什么人,从京城来了本地也不把消息更新一下。 “范大娘,在下已经弃文从武一个多月了,不想再考举人了。”吕轻侯道。 “年轻人,这我就要批评你了,想考举人,没点子毅力怎么行,遇到困难怎么能退缩呢你说是吧。你还年轻,那些五六十岁的不还照样考,不吃苦中苦,怎么能做人上人呢,你说是不是?” 范大娘循循善诱,一直说到吕轻侯想要弃武习文再战乡试。 “你不就是盘缠不够嘛,大娘给你出个主意,现在出书热,正是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秀才发财出名的好时机,写好了卖出去,够你考10次举人了。你看那个小罗,就是罗贯中,不就是现成的榜样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我跟你说,别家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上面有人!” “啊?这么多钱啊,我能行吗?”吕轻侯打算逗逗她,“我没写过,不知道怎么写,不过我可以考虑考虑。” “年轻人,机会可不是一直都有的,你要快点考虑,”范大娘认真指示道,然后掏出一张小卡片,“这是我的名帖,想清楚了过来找我,我上面有人,哈哈哈哈哈。” 范大娘说着就走了,吕轻侯随手把名帖扔在桌上。 说到发财,昨天雷老五的包袱他还没打开过。 吕轻侯最近卡修为,连肉灵芝都没有在吃了,一心想着炼丹的事情,氪金系统就暂时被丢在了一边。 他收集了一大缸无根水;去了一趟铁匠铺,预定了一个铁匠炉plus版打算用于丹炉加热;又跑了几次药铺,购买和打听几种辅材,让药店帮忙留意。 第一次开炉时间就定在铁匠炉plus版被造好之后,然后就只等丹成入道,从此逍遥。 被范大娘染了铜臭,他回到小院拿出包袱,把里面的首饰一一拿在手上,果然这些陪葬品各个价值连城,十几件首饰竟然在系统估了五万多两。 首饰全都看过之后,包袱里还剩了一小节白色的物事,看着就是一节被吃剩的鸡爪。 盗墓业者在地下还有这个条件?叹为观止! 吕轻侯面带嫌恶的用二指拈起来要扔掉,没想到沉寂已久的系统此时突然弹了提示。 【叮!发现奇物‘佛骨舍利’,功能:灌顶传法,得自在超脱,离烦恼苦厄; 是否消耗白银50000两进行吸收。】 “是”,这不只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他隐隐有一种期待。 霎那间,似冻水入沸油,脑海中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噼啪乱响;地上又有泥龙翻涌,仿佛陷身于泥潭,被污秽包裹;有风自天外吹来,自全身穴窍趁虚而入,不知要吹了什么出去,从此就要在天地之间飘荡;又有火从五脏六腑烧起,仿佛要把整个人从内到外烧成空壳。 可也在同一时间,悠远的钟声从不知哪座名山宝刹传来,忘却的记忆中泛起朗朗的读书声,最后都投入到从虚空中传来的纯阳正道妙通真经的经文颂唱中。 在这颂唱声中,从头顶他眼睛不可见的莫名之处,一点明光好像撤去了隐身术,朦朦胧胧的发出光亮来,就像从水底看到的太阳。 他福至心灵,忍住百般不适,观想自己的神魂只一跃抱住了那光又落回下来。 于是种种异象都消失不见,灵魂深处传来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他稍动了一个想要探究的念头,就看到自己全身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血液奔流,无不通透,望之如观掌纹。 他抬起手来,只觉得身体四肢轻飘飘的,身体中有什么延伸出来,他挥一挥手,竟真有一个朦胧的清气组成的巴掌煽动的屋内大风卷起。 这就是法力吗?果然,系统界面上赫然显示道【修为:炼气前期(0/1600)(挂机lv7+)】。 第36章 要对岳父无礼么 吕轻侯听到郭芙蓉喊爹,赶忙站起身,抖一抖衣服袖子,正了正领子,大踏步走上前去。 郭芙蓉也随他一起走上前去,众人屏息行注目礼,高晓辰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吕轻侯弯腰拱手,说道:“伯父大人在上,晚生吕……” 没想到郭老爹瞥了他一眼,也不等他说完,直接略过他,看着郭芙蓉说道,“怎么,我是你爹,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而且我这次是公务在身。” 说完就说道,“哪个是吕轻侯?” 郭巨侠本以为郭芙蓉离开家门,独自一人在外闯荡,会吃尽苦头面容憔悴,没想到她面色红润过得还不错,让他心下稍定。 只是郭芙蓉见了亲爹没有惊喜到笑中带泪,反而一双眼睛停在那个姓吕的身上比在他这个亲爹身上的时间还多,这就让他十分不喜,觉得姓吕的虽然有点小帅,但金玉其外,一定是人面兽心、巧言令色、油嘴滑舌之辈。 吕轻侯也在心里开骂,老东西来者不善,我$%^&*&。 但是郭芙蓉向他猛使眼色,于是他只好走到郭芙蓉身后,再次弯腰拱手道,“晚生吕轻侯,不知伯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宽恕则个。” 郭老爹看了看他,说道,“哦?你就是吕轻侯,那跟我衙门里走一趟吧。” 郭芙蓉一听就急了,“爹,你这是干吗?吕大哥他怎么了你就要抓他。” 佟湘玉趁机走过来扶起白展堂,也来打圆场道,“是呀,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郭芙蓉赶紧接上话,“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哈,这位是……” “不用了,”郭老爹摆摆手,“这位是掌柜的是吧,龙门镖局的大千金,我早有耳闻。” 轮到白展堂,“这位是白……” “展堂!”白展堂立刻陪着笑脸道,“您还认识我呢。” “我听说前几天江湖上有个叫白玉汤的,说是什么前任盗圣金盆洗手,不是你吧。”郭老爹老神在在道。 “不是,什么白玉汤,没听说过。”白展堂说着,又开始浑身流汗,两腿发软,佟湘玉赶紧扶住他。 “你是?”郭老爹一看高晓辰,犹豫道。 “我是高晓辰,家父高子由,见过郭伯父。”高晓辰上前挤开吕轻侯,站到郭芙蓉旁边。 “晓辰是我的好姐妹。”郭芙蓉拉着她的手对郭老爹道。 “哦,高御史的千金,令尊忠直耿介,为人清正,我一向敬重。”郭老爹扫了一眼她跟吕轻侯,不动声色,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你是嘴大李,你是张来财,你是莫小贝。” 众人点头称“是,见过郭巨侠”,不敢多话。 “人都见过了,咱们言归正传,我这次是公务在身,来抓人的,”郭老爹把脸一板,“吕轻侯,你的事发了,跟我走吧,还有芙蓉,你是人证,也跟我走一趟。” “不知小生所犯何罪,劳动伯父亲临。”吕轻侯不卑不亢道。 “是啊,吕大哥他犯了什么罪,爹你要抓他。”郭芙蓉绕过高晓辰,站到吕轻侯身边说道。 “哦?诱拐良家妇女不算,你这是还要拒捕啊。”郭老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故作惊奇道,“是了,听说你弃文从武,这是打算侠以武犯禁,好,那咱们就来比试比试。” 说完,郭老爹摆开了架势,郭芙蓉朝吕轻侯使眼色摇摇头,吕轻侯朝她使眼色点点头。 两人摆开架势双手一碰,比武开始,郭老爹招招不留情面,吕轻侯只守不攻。 不过只比了三招,郭老爹就收手了,他使出全力,却只觉得招招都打在大山上一样,自己双手生疼,对方纹丝不动,这还怎么打。 于是知道吕轻侯的确武功绝顶,远在他之上,他的脸色也随和了很多。 他背起手来在背后揉了揉,表面却不懂声色,说道,“哼,功夫还算不错。” 然后对郭芙蓉道,“走,去你住的地方瞧瞧去。” 郭芙蓉于是领着郭巨侠去后院,吕轻侯示意众人留在原地。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到了后院郭芙蓉的闺房,郭巨侠四处瞧瞧,不置可否。 郭芙蓉和莫小贝的房间此时比原剧中好了很多,可以说是七侠镇的顶配,只是在郭巨侠眼中稀松平常,好在他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期待,没有对这件事吹毛求疵。 “爹,你一路过来一定很累吧,吕大哥,你快去给我爹安排住处。”郭芙蓉道。 “用不着,我还有事儿,今晚就回京城。”郭老爹摆摆手道。 “真的?那行那行,我现在送你。”郭芙蓉欢喜道,但是一看郭巨侠的脸色,改口道,“还是吃了饭再走?” “那也好,你马上收拾东西,吃完饭跟我一起走。”郭老爹说完,看了看吕轻侯,又道,“江湖你也闯过了,回去好好参加相亲,安心过日子。” 吕轻侯忍不住道,“郭巨侠,芙妹不会跟你走的。” 郭老爹惊奇道,“哦?那我非要带他走呢?吕大侠你是不是自恃武功高强,还要对我无礼啊?” 郭芙蓉扯了扯吕轻侯的袖子,吕轻侯道,“小侄不敢,只是无论走与不走,都应该要尊重芙妹的意思。” “呵呵,”郭巨侠扯了扯嘴角,不与他争辩,“听说你们店里有几样特色菜,我一路过来肚子也饿了,芙儿带我吃饭去。” 本来就是晚饭时间,李大嘴临时加了两个小菜,佟掌柜多温了几壶酒。 “你怎么不喝酒啊?”郭老爹看到吕秀才只喝茶不喝酒,问道。 “吕大哥他不饮酒。”郭芙蓉替他辩解道。 “郭巨侠,我陪您喝。”白展堂赶紧献殷勤,端起酒杯陪笑道。 第37章 黑卫再来 吕轻侯来到楼上,就看到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四处房顶都站满了黑衣人,粗粗一扫大概有五十多个,仿佛布下了天罗地网。 其中领头三人各自手持一个红色圆球。 他心中大骂邋遢道人不靠谱,一句准话都没有,说什么能安生小半年,又说什么信王墓关系到龙气和谋反,要么就是说话不尽不实,要么就是水平见识都实在堪忧。 嗯?如此看来,只怕十八个小老婆也是没准的事。 那三人见到吕轻侯出现也不多废话,直接一手掐诀,一手举起红球,嘴里念念有词。 一团团红雾从他们袖口中升起,三个红球发出妖异的红光,两道红光罩向吕轻侯,一道则荡漾开来,离他最近的几个黑衣人眼睛霎时间充血变红,喘着粗气,抄起长棍就冲了上来。 吕轻侯只觉得体内血液沸腾,在体内膨胀,仿佛只要一个伤口,就可以全部像蒸汽一样喷个痛快;又觉得血流滞涩,仿佛要把整个人定住。 几个加了buff的黑衣人冲上来刚一照面,就被吕轻侯一掌扫中。 前排的三个黑衣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上,胸膛凹陷下去,却仿佛没事人一般,重新站起来参与围攻。 这几人身后,源源不断的黑衣人正一批一批的走进红光照耀的范围,将他包围了起来,准备打车轮战。 而且最不妙的是,身边被五六人围住之后,竟然隐隐组成一个什么阵法。 吕轻侯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人,每次挥掌击出都能将人击飞,然而还没等再次击出,就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填充了位置。 他见势不妙,动用法力大喊一声“住”,除了为首的三个持红球的黑衣人之外,其他的黑衣人仿佛被下了迷药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吕轻侯赶紧掐诀念咒,在原地消失不见。 三个黑衣人见情况不妙,当中一人大喊“守!”,三个人凑到一起,其中一人口袋中红烟不停涌出,投入到那圆球中。 吕轻侯隐身到了背后现身,掐起剑诀,取出灵剑,注入法力,剑芒竟有二尺多长,他大喜过望,看来灵器就是比凡铁好使,当下也不犹豫,照着缩成一团的三人只一顿狂轰乱炸。 三人见到剑芒已经心中骇然,其中两人毫不迟疑,立刻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大把红色晶石堆到念咒那人身前。 此时那些被定住的黑衣人慢慢恢复意识,身形开始晃动,吕轻侯心中有些着急,灵机一动,再掐一诀,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穿过圆球放出的法术屏障,来到三人正中,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可惜无济于事。 第38章 岳父再见 听到小魏公公的哭声,吕轻侯突然剑眉一竖,提剑怒骂道:“好啊,几乎被尔等贼子骗了,看来还是宰了你等巧言令色之徒为妙。” 小魏公公吓懵了,止住了哭声,脑子里只闪过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刘侍郎则分辩道,“吕大侠息怒,我等句句属实啊,不敢有虚言诓骗大侠。” 吕轻侯冷笑一声,说道,“便让尔等做个明白鬼,好好的朝廷命官,红袍的侍郎和青袍的大太监,不趁着青天白日的时候摆开车马上门威逼,怎么会大半夜的来我这请什么人,定是贼人伪装。” “这个……”刘侍郎两颊冒汗,时间安排上肯定是得了消息配合楼顶那些人,那些人偏偏又要在晚上出动,但是现在说这个话肯定是找死。 他看到还在吃喝的郭巨侠,招起手来,“郭巨侠,您是大侠中的大侠,我们在京中也有过一面之缘,您说说话呀。” 郭老爹这时好像喝醉了酒一样,眯缝着眼睛,问道,“这什么酒,怎么这么上头?” 见状二人面露惶急之色,一个磕头,一个作揖。 吕轻侯面色稍缓,接着道,“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吕某有容人之量,不喜欢打打杀杀,只要你们能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就证明你们所言不虚。” “有有有,”刘侍郎瞥到一线生机,赶忙道,“我这次得了魏公公的指示调查叛党,为了便宜行事,带了印信过来,这是官印,绝无可能伪造。” 说完从怀里掏出半个巴掌大小的一方铜质印章过来。 本来侍郎出京并不一定要带什么官印,因为即使带了官印,文书不经过有关部门协调地方上完全可以不执行,但是此刻陕西官场魏党众多,勾连成一片,才可以便宜行事。 其实何止陕西,放眼大明,此刻天下到处都是魏党。 吕轻侯拿过官印,心里反而觉得他们真的像是假冒,真的侍郎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城府,轻易把这要命的东西交出来,但是官印又的确不像是假冒。 其实一来这个侍郎是真的水,全凭厚颜无耻溜须拍马上位,察言观色的急智有,办事的城府手段全无;二来他在吕轻侯手上受惊不小,短时间内生死之间横跳几次,心境不稳,思虑不周,只想保命为上。 “奴才也有,请吕大侠过目。”小魏公公从腰上摘下一块牌子,恭恭敬敬递上来。 小魏公公的却是一块象牙制成的牙牌,上书“九宫长随”字样。 吕轻侯把两样东西接过来,明面上却是揣进怀里,实际直接收进储物戒指,然后又变了脸色,慢慢说道, “既如此,咱们就该好好说道说道了,好好的朝廷命官,内监管事,深更半夜带着锦衣卫包围我的客栈,还恐吓我的店员和家人,是什么居心?” “此举严重损害了我对大明朝廷的好感度,让我的店员遭到了不必要的精神损失,必须给予赔偿,不然你们二位今天就不用走了。” 小魏公公和刘侍郎二人看他收了官印和牙牌,对视一眼,面色发苦,刘侍郎拱手道,“吕大侠息怒,我等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造成的损失一定赔偿,吕大侠但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吕轻侯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二位都是体面人,那就每人赔偿个十万两白银吧,现银不够的话,银票和等价首饰珠宝都行。” “啊?”小魏公公哀告道,“这么多,吕大侠我实在拿不出啊。” “在下家资微薄,十万两实在太多了。”刘侍郎跟着说道。 二人此时惨状,倒有几分被官府威逼交税的老农的模样。 吕轻侯不满道,“什么叫太多了,一点都不多好不好!天下人都知道贪官污吏各个家资巨万富甲一方,你们二人在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好好努力,怎么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 “努力一下,想想办法,有困难克服一下,亲朋好友什么的都去借一下,实在不行地下钱庄也可以去看看;” “今天这个官印和牙牌我先替尔等收了,打个欠条,什么时候拿银子过来,什么时候换东西回去。我吕某人说话算话,绝不拖欠。” “可别让吕某人等太久,不说利息,到时候或是官印牙牌遗失,或是吕某打上门去,须不好看。” 二人目瞪口呆,欲哭无泪,只是剑在吕轻侯之手,不得不低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拿了文房四宝,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他们此番出京,一路耀武扬威,顺风顺水,沿路官员迎来送往,无不巴结,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七侠镇栽了跟头,心中又恨又怕。 “吕大侠,我们可以走了吗?”刘侍郎道。 “哦,走吧走吧,别忘了赶紧把银子送来。”吕轻侯道。 二人面色一喜,做了个揖,掉头就走。 “慢着!”吕轻侯道。 二人听着心头一颤,呆在那里不敢动。 “我楼上多了许多垃圾,找几个锦衣卫来帮我清扫了,免得吓着百姓。”吕轻侯道。 “一定照办,立刻就去,请吕大侠放心。”刘侍郎陪着笑,满口答应。 “还有,”吕轻侯盯着小魏公公那张少了一只耳朵的脸,郑重其事道,“告诉上面那人,吕某两度承蒙厚待,不敢或忘,必有回报,让他静候佳音。” 第39章 并蒂花开 晚饭匆匆结束,众人三三两两散去。 “晓辰,谢谢你。”吕轻侯别过郭芙蓉,来找高晓辰。 “哦,你谢本姑娘什么呀?”高晓辰歪着脑袋看着他问。 “芙妹告诉我,你有伤在身,还要上来帮我,我觉得要谢谢你。”吕轻侯说道。 “那如果芙蓉姐姐做了一样的事,你会谢谢她吗?”高晓辰反问。 “应该不会。”吕轻侯想了想,说道。 一身红衣的高晓辰秀眉凤目,粉颊樱唇,两道清澈明亮的目光盯着吕轻侯的双眼。 “那你喜欢我吗?” “你把眼睛闭上我就告诉你。” 高晓辰娇羞地闭上眼睛,轻轻仰起头,她呼吸微微急促,面颊比刚才更添颜色。 吕轻侯觉得奇怪,她这么可爱,自己怎么会到现在才确定地告诉她自己喜欢她,自己明明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他的双臂环绕住她,感受到她从内而外的温软,他俯下头,感受她饱满的弹性,用自己的嘴唇温柔的印上了她的嘴唇。 高晓辰环抱住她的脖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沉浸在这轻柔和缠绵的吻里,感受到两个人热烈的心跳,甜蜜的爱意代替空气包裹住了他们,时间和世界对她和他来说在这一刻消失了。 终于还是高晓辰败下阵来,她几乎要窒息了。 她靠到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直到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和身体的某些部分变得奇怪。 高晓辰红着脸把吕轻侯推开,“好了,本姑娘知道了,算你识相,你走吧。” “对了,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了,以后对本姑娘要好一点。” 吕轻侯确认她说的并不是那个把柄,奇怪道,“什么把柄?” “哼哼,你将来要是惹本姑娘生气,我就告诉芙蓉姐姐,有人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抱我的手坏坏的,而且还用力压我。”高晓辰得意道。 吕轻侯一把把她揽过来,看着她调皮的神色,又吻了她一次,然后被她赶出了房间。 ----------------- 小贝又一次受到惊吓,于是又一次去和她嫂子睡到一起。 所以当吕轻侯敲开郭芙蓉的房门的时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你这么晚来干什么?”郭芙蓉道。 “芙妹,你先听我说完,你千万不要生气。”于是吕轻侯就把刚才在高晓辰房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没提把柄的事情。 郭芙蓉听了两眼泪流,就去找包袱收拾衣服,“我爹刚走了一个时辰,你就欺负我,我还是收拾东西赶紧回家去。” 第42章 时空旅人 吕轻侯得了银两,自然快速兑现为实力。 【纯阳呼吸法·炼气期】【地煞·治愈】【地煞·辟谷】【地煞·搬运】【地煞·驱鬼】【地煞·驭兽】【地煞·生光】【炼丹术·初级】,只要是系统上亮着的,能学的,都给安排上。 他此刻财大气粗,足挥霍了六万两用来学技能,至于挂机大法,也不知道是资质还是环境原因,再升级已经意义不大,懒得在那上面浪费钱。 吕轻侯发现真经上所记载的地煞之术对修为和氪金的要求有高有低,天罡之法更是要筑基甚至结丹才能修炼。 譬如他最眼馋的【地煞·黄白】与【天罡·点石成金】,涉及物质转换,学会之后足以用金山塞爆系统,然而此刻完全兑换不到,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等他可以学的时候,什么真金白银珠宝首饰估计都会被系统拒收。 ----------------- 两天后,吕轻侯每天按时打坐修炼,服用下等血玉,等待刘侍郎上门还债,然而事与愿违,刘侍郎仿佛视性命如无物,任由官印放在他手上。 阉党如此猖狂,视朝廷法度于无物,导致我回款不利,东林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吕轻侯正在碎碎念的时候,客栈门口进来两个人。 “哟,这不是王掌柜吗,这位是?”白展堂上前招呼道,王掌柜名叫王飞逢,是镇上医馆宝芝林的掌柜,他身边搀着一个打扮奇异的瘦弱男子,那男子嘴里嘀嘀咕咕,两眼在店里四处观瞧。 “我店里的伙计早上在太平山采药,看到这人倒在地上,就给带回来了,我看他受了风寒,就给开了两服药。 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只知道是个打渔的,问他什么也不知道,恐怕是这儿出了问题,好在他身上有几块碎银子。 我那边也没病房,就送到你这来住两天,我差人每天送药过来,等他恢复了,让他自己回去就行了。 老白,怎么样,方便吗?”王掌柜暗示男子脑袋有问题,但是留下他住店,老白有些为难。 那男子听到王掌柜叫展堂老白,睁大了眼睛道,“同福客栈,老白,白玉汤。” 老白慌了手脚,犯了做贼综合症,两脚发软。 吕轻侯听了却灵机一动,走过来道,“王掌柜放心,这个人我们留下了,住店没问题,他要是病好了我就让人过去告诉一声。” “这位怎么称呼?”他转过头问男子。 “哦哦,在下老陶。”老陶说道。 老白跟王掌柜对视一眼,嗯,知道自己名字,还有救。 午饭过后,客人稀少,客栈众人有的回房休息,有的在大堂打盹。 吕轻侯领客人到了客房,也不离开,找了个凳子坐下,问老陶,“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你是账房吕秀才。” “那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吕秀才又问。 “不知道。”老陶摇摇头,随后惊醒,“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不是本朝的人物。”吕轻侯忽悠他道。 “我就是说嘛,这一切都不对,你说这算怎么回事,我就路过桃花林,钻过一个山洞,就来你们这了。你们这个地方怎么回事,七侠镇明明都改名叫同福娱乐镇了,还有你们这些人,明明都死了几十年了,怎么会这样?”老陶痛心疾首道,“要不是你们疯了,那就是我疯了,要么此地是阴曹地府,我是不是也死了。” “你没疯,你也没死,你这是肉穿了。”吕轻侯给这个文盲简单解释了一下时空连续性和虫洞,“你是什么时候的哪里人?”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全都告诉你。”老陶说道。 吕轻侯心想他无非是想回家,于是满口答应。 “我其实本名叫伍灵仁,生活在100年后,家住丹江口,世代打渔为生,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跟我的娘子春花一起生活,也算和和美美,可是有一天,我突然不行了,于是春花每次暗示我晚上早点回家一起快活的时候,我就借口喝酒逃出去,也不知道哪个生孩子没py的乌龟王八蛋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了,然后大家就叫我老逃。 更可气的是,春花不甘心守活寡,竟然跟我的好朋友,卖鱼的老袁勾搭在一起,还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冷嘲热讽。最过分的,这对奸夫淫妇说什么我家穷得连床厚被子都买不起,让他们俩都染上了风寒。吕相公您评评理,我就是买了厚被子,他们就能不染风寒了吗,他们那个的时候不还是得(dei)那样吗? 还有那个老袁也是,染了风寒不知道送厚被子,送什么胭脂水粉和好看的衣服,您说这些管什么用? 我气不过,就想拼一把来个咸鱼翻身,冒险往丹江上游来打神鱼,他们两个听说我要去拼命居然很开心,不过没关系,据说神鱼能活死人肉白骨,治我的不行当然更不在话下。打不着神鱼,我就死在外面,让春花知道失去我的痛苦;打着了神鱼,我就发达了,让春花回心转意,把老袁踩在脚下。” 吕轻侯本来只想打听一下天下局势走向,没想到听了这些,雷得目瞪口呆,三观不稳。 就很想劝老陶放平心态,还是回去三个人好好过日子。 “你怎么会知道我本来是个账房?”吕轻侯问。 “七侠镇同福客栈嘛,在咱们这一片儿那是大名鼎鼎,想当年,出了个赤焰狂魔莫小贝,”说到这,老陶压低了声音,“杀了不少人呢,江湖通缉榜上赫赫有名。还有你们其他人,你后来成知府了,哦对门口有个乞丐后来成了丐帮帮主,还有专门的话本呢,《七侠演义》,说的就是你们的故事。” “那我有几个老婆?”吕轻侯很关心这个问题。 “就一个啊,姓郭。”老陶理所当然道,“那你还想要几个?” “这肯定是另外一个世界线的吕轻侯。”吕轻侯心中暗道,又问道,“那天下呢?” “天下,天下不就那样吗?行的男人夫妻和和美美,不行的男人老婆就偷汉子。”老陶撇撇嘴道。 “老陶啊,有一个坏消息,的确没什么神鱼。”吕轻侯问完了他,告诉他道。 “那就简单了,让莫小贝宰了我吧,我就这一个要求,能死在他的赤焰掌之下,我也算死得其所了。”老陶一手扬起,一手抚胸,咏叹道,“春花啊春花,你将永远的失去我,就让这死,成为惩罚你的利剑,永远在你的心上留下一个伤口,让你和老袁永远不得安心!” “你先别急,还有个好消息,我能治你。”吕轻侯打了一个冷颤,阻止他道。 吕轻侯也不多话,直接把手放到他小腹上,运动法力,手上白光一闪,治愈术发动,然后道,“好了。” 老陶虽然看到白光,但还是半信半疑,“你等等啊。” 于是他转过身去背着吕轻侯,嘴里念叨着,“春花的嘴,春花的腿,春花的腰,春花的背,春花……成了!哈哈哈,我又行了,我伍灵仁再也不是老陶了,春花!老袁!我要回来了!” “吕相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老陶给吕轻侯跪下来说道,“这些钱都给你,还有,我回去就在家里给你上个牌位,日夜烧香祭拜你。” “好说好说,你要不要在我们这个时代再游历一下?”吕轻侯建议道。 “什么破山破水破风景,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一想到春花和老袁趁着我不在欢天喜地卿卿我我,我就受不了,我这就顺原路回去。”老陶气愤道,“吕相公,要是我老陶将来有机会打到神鱼,我一定带了过来交给你。告辞!” 说完后昂首挺胸,斗志昂扬的回去找他的春花和老袁去了。 第44章 武林大会 过了一会儿,李无欢夫妇擦干了劫后欢喜的眼泪,出来向吕轻侯道谢。 “贤侄武功高强,绝非池中之物,为何不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拯救苍生?”李无欢问道。 “小侄生平不好与人争斗,只喜欢以德服人。”吕轻侯说完看了高晓辰一眼,“而且我喜欢的人都在这里。” 吕轻侯还是喜欢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比如安心做一个客栈老板。 “大恩不言谢,贤侄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包在这老头子身上了。”孙小蓝狠狠地拍了一下李无欢,又用眼神示意一下高晓辰,“当媒人也可以。” 身体大好之后的李无欢夫妇婉拒了高老爹小住的邀请,要立刻启程去华山,他们担心华山上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于国于民不利,李无欢自恃有几分手段,飞刀在江湖上有几分名气,想去一探究竟。 “真乃神仙眷侣。”高老爹挥别李无欢和孙小蓝。 “好看么?”高老爹身后不远处,高晓辰在吕轻侯耳边问道。 “好看……我是说你好看。”吕轻侯猛然惊醒。 “死男人,臭男人,恶心,我要去告诉你的芙妹。”高晓辰怒道。 吕轻侯忙不迭地求饶,高老爹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笑着摇摇头。 ----------------- 两天后,吕轻侯没等到刘侍郎来还债,却收到小米送来的请帖一份。 “久闻吕大侠扫奸除恶,侠名远扬,仁义素著,武功高强,先败盗神,再扫黑风,华阴县李,诚邀北六省英雄于六月初一齐聚华山云台峰,举行华山论剑,胜者当为北六省武林盟主,号令群雄。比武得前三者,当以举人功名相赠。” 吕轻侯笑了笑,“什么狗屁举人,要我跑那么远,还要什么比武前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自信只要挂机挂到天下无敌,衍圣公要从山东一路小跑到陕西来给他上尊号,到时候是封号圣人还是真君随便挑,哪里需要考什么功名,拿什么名次。 他随手把请帖扔在一边,安心看他的《江湖月报》。 “ 皇明第六届北六省青年武术家锦标赛近日于北直隶沧州府圆满闭幕,兵部库布司令史吴肖西出席闭幕式,与会武林高手秉持团结友谊的比赛原则,谱写了皇明武术竞技的新篇章。本次比赛中武润发,周德华,赵星驰三人获得冠亚季军,对比赛期间26名不幸病故,及167名不幸遭遇意外事故导致残疾的运动员表示慰问。 太极宗师马晓强约斗雁南拳派大弟子吴德闲,被一拳击倒,事后马晓强强调了武德的重要性,并声称虽然自己倒在地上,但这正是太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精妙之处。 多地出现巨大野生动物,造成野生动物肉类价格下降,专家提醒,野生动物未必更有营养,捕捉需谨慎。 ----------------- 七侠镇正北200里之外,华山云台峰。 有一处半山腰上的平坦台地,最近被此地山下的大户李员外包下,李府的仆役和佃户们在此地忙了一个月,此地竟出现一个临时的营地,几百顶大大小小的帐篷簇拥下,背靠悬崖起了一个堂屋,堂屋前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边上插了一杆大旗,上书四个大字曰,华山论剑。 而自三个月前开始,北六省的武林人物陆陆续续收到神秘的邀请函,邀请函上不但道出众人的师承来历战绩,还能说出众人的痛处,或是被通缉,或是被追杀,或是求医,或是欠债。 发出邀请函的人承诺,只要能在华山论剑当日出现在华山云台峰上,并取得成绩,视需求大小成绩高低,则所求之事必有回应,不但欠债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追杀和官府通缉也可以一并撤去。 有人当作救命稻草,有人单纯好奇,还有人嗤之以鼻,然而并不妨碍华山云台峰上聚集了数百各种来历的武林人士,甚至七侠镇旁边翠微山上的牛二也厕身其间。 众人来的有早有晚,来了此地却都受到周到招待,来得早的每日间呼朋唤友,成群结队,通宵达旦饮宴,偶尔也有冲突碰撞,寻私仇算旧账,抢男霸女的,但都被李家庄的护院排解弹压。 众人越聚越多,事情也越来越杂乱,直到有一晚云台峰绝壁之上出现光怪陆离的仙宫奇景,众人皆被主办方的神通广大镇住,之后几日反而因此不敢造次,整个盛会安静祥和了许多,众人都安心等待六月初一大吉大利的开幕仪式。 此时距离开幕尚有六天,然而在场的武林人士却通过十几天的串联默默分成了三波。 一波是以本地太白剑派为首的正道人士,来往之人多是出身名门大派,或者在江湖上有良好声誉的半官方人士,譬如北六省青年锦标赛季军得主赵星驰,不否认也不承认自己是六扇门关中总捕头的田纪周。这波人行事高调,出入都是前呼后拥,大声呼喝名号。 第二波以一个不知名小门派清凉派为首,当中鱼龙混杂,虽然行事低调,但是各个都是狠角色,据说有很多人身上背着通缉令,出入都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第三波人则是一群不结盟主义者,虽然偶尔也相聚谈笑,但是并不同出同入,端的是一个君子不群。 前两波人之间虽无明显对峙,但是云台峰上每日的气氛却渐渐剑拔弩张,第三波人当中很多来瞧热闹的都见事不妙,脚底抹油,也有人高深莫测,乐在其中。 来华山论剑的人物当中有一人名为王二的,本是湖北西河派的外门弟子,因为下山在家,居住在渭北也在受邀之列。 他的家乡土地贫瘠,地广人稀,却因为辽饷征收‘以田亩数目计’而变得负担更重,民不聊生,所以当他看到请帖后慨然允诺,前来华山论剑,期望要么得一点名声后能跟官府关说,要么能得贵人赏识后他出面,为家乡百姓减一点负担。 此次华山论剑声势如此浩大,然而近在咫尺的华山派却近乎无动于衷,不但华山派如此,五岳剑派除已被灭门的衡山派之外三派也是如此,非但五岳剑派如此,身为北地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派,以及颇有名望的昆仑派,崆峒派也不见现身。 有人暗自嘀咕,评估当中的风险,也有人欣喜若狂,认为这是自己扬名立万,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第46章 佟伯达逼婚小寡妇 李石麒站稳之后,从怀中掏出巴掌大小的一块一百两银锭来,直朝吕轻侯掷过来,接近15斤重的银块炮弹一样飞过来,吕轻侯右手三指一拈轻轻接住,李石麒脸色更差,他自问自己绝做不到吕轻侯这样轻描淡写。 “在下的兄弟不懂事,还请吕大侠多多见谅,鸡车我们会立刻送回白石桥,还烦请吕大侠派人接收。以后但凡同福客栈的人和车子,我们一概不碰。”李石麒拱手说完,拖着老三就往山寨撤,祈祷吕轻侯不要在这砍了他们。 如果因为几只鸡就死在这,那自己从延安府一路跑过来可真的太冤了。 然而吕轻侯有个缺点就是吃软不吃硬,只要对方不是结了死仇,愿意肯服软低头,都愿意放他一马。 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被瞪了一眼就要杀人全家这种事吕轻侯也做不出。 只可惜这次不是正面交手,也没办法用系统称出这个山贼大头目的斤两。 不过无论他是内力还是斗气,魔法还是修真,吕轻侯都全然不惧,无他,挂壁而已。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吕轻侯看着他们退去,也不跟他们废话,一跃而起。 众山贼看他离去时的轻功如此高绝,心下更是骇然,李石麒回山寨严厉约束部属不提,只有三当家的心中忿忿不平。 ----------------- 吕轻侯转回客栈,告知众人事情了结,让张来钱陪着老罗去拿鸡。 正赶上李进福趁着午市到晚市之间的闲时去找他的乞丐师父学武功,就让他顺路一起出去了,罗小卉再次看到李进福,不由眼前一亮,多看了两眼。 李进福自从学武之后,整个人气质大变,原来只是个沉默寡言的黑皮肤的乡下娃子,学了几天武功后自信很多,行走坐卧都像模像样,走路昂首挺胸,让罗小卉芳心微动,李进福看到这个同龄的女娃多看了他两眼,对她咧嘴笑了一下,罗小卉害羞转过头去。 佟掌柜和老罗注意到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孩子还小,说什么都太早。 老罗在的时候佟掌柜没说什么,等小卉去了后院帮忙洗菜,老罗也走了,剩下她跟老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开始感慨了,“哎呀,我就是命不好,没在好年月遇到个好小伙,不然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现在也不晚啊,你要愿意的话今晚……”老白还没说完。 “去,”佟湘玉白了他一眼,“想啥腻?” “你想啥呢,我是说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老白来了一个吃了吐。 佟掌柜画扇遮面,杏眼含春,纤腰款款,摇摇摆摆上楼去了。老白目不转睛,咽了下口水。 老白刚转过头来,一个肥壮老汉带着两个武者装扮的随从,在门口把几匹大马拴好,迈了大步走进门来。 老者灰白头发,留着髯,面带不豫之色,左手拿了马鞭,右手盘了两个大铁胆子,一边走一边嘴里还跟后面两个随从抱怨着, “什么破地方,山贼闹这么凶,切口都不对就只要钱。这是倒是越来越乱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小跑堂的,你赶紧出去,给我把马喂好,草料要细一点,粗了可是伤胃,啊,我给你说,我这可是纯种的大宛驹,金贵滴很,啊,去吧。” “哦,有什么好酒还有拿手的小菜,都给额们上上来,伺候好了,赏钱少不了你的。” 说完就坐在那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看哪都不顺眼的样子。 “这老头谁啊,说话这么横”,白展堂不满道,“一匹破马,跟谁没骑过一样。” 郭芙蓉上前帮忙端茶,老者问道,“你们这个店老板呢,让那个姓吕的出来见我。” “你什么人啊就姓吕的,”郭芙蓉为情郎出头道,“我们这是客栈,不是你们家,你放尊重点。” “哎呀,七侠镇里无好人啊,一个二个滴”老汉生气道,“连你个小女子,都还想和额动手腻,额看你是马不知道自己的脸长。” “你是牛不知道自己的皮厚。”郭芙蓉反呛道。 “知道不知道,额这两个铁胆子,”老汉忍无可忍,生气地举起手中的盘着的两个大铁胆子,“你信不信?” “葵花点穴手。”老白早就留意着他,看老汉敢动手,直接上手点住,顺手把那坐着的那两个随从也点住了。 那两个随从还想摆手解释,不过没老白的手快。 “铁胆,我连蛇胆我都吃过,”老白从他手里夺过两个铁胆子,“哎哟我天呐,这老家伙还挺有手劲儿啊,这玩意挺沉,这要是砸上一下,郭姑娘就便宜高姑娘咯。” “哎呀爹,你咋来了呀?”佟湘玉在房间里听到下面有动静,下楼来看,正看到他爹被点住之后高举右手的姿态,上前击了一下掌,“为啥不提前说一声,俺娘咋样,俺弟长高了吗,武功练得咋样,还偷不偷懒了?爹?” “白展堂,是不是你干的?!”佟湘玉怒道。 “不是我,是郭姑娘。”白展堂辩解道。 “不关我的事,我可不会点穴,”郭芙蓉边说边走,“我去找吕大哥。” “赶紧把穴道给解开。”佟湘玉命令白展堂道。 郭芙蓉去找吕轻侯,吕轻侯一听就知道是佟伯达来找女儿来了,让她少安毋躁,晚点再出去,他们先在后院看看手相。 其实这个店里面认识佟伯达的满打满算就佟湘玉和吕轻侯两个人,其他人都没照过面。 佟老爹在大堂和佟湘玉没聊几句就逼她一起回去汉中。 “我这回来呀,就是要把你接回去呀。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好好在我圈里…啊不,家里蹲着,一个寡妇家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你不要脸,额还要这脸呢。”佟伯达苦口婆心道。 “爹,额已经嫁人了,你就不要再管额了。”佟湘玉坚决捍卫自己来之不易的自由。 “额不管谁管吗?”佟伯达看正面进攻不成,采用迂回路线,“算了,额不和你说,我跟吕老板说去。” “吕老板啊,正好,来来来,额这次来啊,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湘玉滴事情。”佟伯达来到吕轻侯的后院儿,游说道,“额这个闺女啊,脑子笨滴很,也不会来事儿,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滴麻烦,她从小娇生惯养,也没多少文化,搁到哪都是个累赘,所以额这次想把她带回去,省得在你这丢人现眼” “佟伯父,您消消气,”吕轻侯道,“先不说我这个店咋办,她小姑子咋办啊,咱们也不说她小姑子咋办,湘玉在我们店里已经有心上人啦。” 佟伯达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带佟湘玉回汉中,他只是想确认佟湘玉的生活平平安安滴,高高兴兴滴,听了吕轻侯的话,看到佟湘玉跟白展堂在一起,有了归宿之后心里很高兴。 白展堂在全体店员怂恿和见证下向佟湘玉求婚,佟湘玉表示自己虽然答应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她觉得白展堂还有所保留。 “要啥嫁妆,只要我拿的出来,一个子儿都不往下压。”佟老爹听了他们要结婚的计划后慷慨道。 “不用不用,我和湘玉情义无价。”老白因为心虚,放弃了一夜暴富的机会。 “乖女婿,乖女婿呀。”佟老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决定回去之后准备嫁妆之后送过来,让小两口可以用来买地或者做生意。 老白虽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贼,配不上佟湘玉,但是吕轻侯力劝他,先把婚结了,然后跟佟掌柜深入交流一下,把孩子生了,之后想通了再去上户口。 而事实上,拜了天地送入洞房之后,干柴烈火之下的老白领悟到其实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结婚这个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红烛高照,佟掌柜半推半就,二人翻云覆雨,缠绵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白展堂神清气爽,佟掌柜羞羞答答面色红润,于是大家知道,同福客栈的第一对夫妻搭档修成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47章 侠义可钦 在众人向老白展堂祝贺的时候,只有老邢多喝了几杯酒,喝完还顺走了一个碗,之后好几天没上门来。 吕轻侯则盘算着趁着这个时间扩大同福客栈的规模,分离客栈业务与酒楼业务。 他并没有什么同福娱乐镇之类的构想,但是觉得对面怡红酒楼废墟实在碍眼,对商业环境造成伤害。 而且他隐隐觉得,此地城内的房屋和土地在未来可能会进一步稀缺,自己要早做储备。 对面的房屋和土地拥有者早就全家搬到江西,只有一个远房亲戚在那打理收租,吕轻侯就与佟湘玉商量,买下对面的房屋和土地,用来专门经营客房,而且对面怡红酒楼背后也自带一个院子,可以作为她和老白的安身之所。 佟湘玉和老白商量一阵便答应下来,三人约了对面的二房东见面,他却做不得主,要写信往江西去,一来一往要二十多天。好在门口就有江湖顺丰---丐帮小米在此,给了二钱银子,承诺快马加鞭,简短的信件用信鸽空运+专人递送,最快十天来回。 ----------------- 吕轻侯最近迷上炼丹之术,真经中虽然只记载了区区几个丹方,然而听起来却大有可为。 最重要的是原料简单易得,而且市场前景良好,譬如【初级养颜丹】【炼体丹】。 他原来计划中用铁匠炉炼制的【辟谷丹】和【养气丹】则被抛之脑后,一个屁用没有,一个原料难得,到现在他也没找全。 本来【炼体丹】这种东西也需要特殊原料,然而谁让他有遗产在手,最难得的主材恰好就是先祖所留的【肉灵芝】。 店里的众人实力都太低微,自己可以保护他们,但是吕轻侯并不想当保姆,借血气丹来提升一下他们的实力势在必行。 而【初级养颜丹】虽然效果差强人意,持续时间有限,跟那些正牌的【定颜丹】相比在他眼里只能算是鸡肋,但在这个人间尤其是人间这些女人眼中已经算是神药,相信自己可以从中源源不断的获得财富。 这才是可持续的氪金修炼之道。 他原本【炼气初期】的法力根本无法维持一次炼丹所需,好在昨天佟湘玉白展堂结婚那日境界突破,法力暴增三倍,不再是个半炉就倒的菜鸡,这才把炼丹的事情提到日程上来。 以他如今炼气中期的修为,哪怕在一众凡人流的修仙小说中,虽然仍然很容易被人一指头戳死,但已经不是修真社会的最底层了。 吕轻侯本来今天就可以开炉炼丹,真经中所载的【炼丹术·初级】虽然并不是什么高等专门的火系法术,但用来控火炼丹并不算差,只是少了很多额外的神异用途。 只是说到赚钱,【初级养颜丹】易得,要想做成事业的话,他还在等一个人。 ----------------- 最近新黑风寨闹得凶,官府束手无策,百姓商户怨声载道,娄知县闭门不出,老邢坦白自己无能为力。 镇上的人因此缺胳膊少腿儿的倒没见过,黑风山只是占据了西去的官道,东来的他不管,而且南北两个方向的小路山贼也没那么多人手去拦截;加上本地商户机灵得很,只要山贼一拔刀,立刻闭嘴交钱。 这当中部分要感谢邢捕头,本地人在他的调教下都养成了见人拔刀立刻配合的条件反射。 只是镇内百姓的情绪明显的低落,来店里吃饭的客人不时长叹一声道,“哎,这个世道”。 最坏的是,镇内的物价开始上涨了,商路经过黑风山的客商,即使能把三成的抽税转嫁,但是为了减少麻烦危险,要么减少频率,要么干脆不来,虽然还没人囤货居奇,但架不住最基本的市场规律,有些货物价格已经开始翻倍了。 过了几天,也不知道是听了哪里散出去的消息,有心人发现只要是给同福客栈送货的车辆,在经过黑风岭附近不用交纳过路费。 于是包括米铺胭脂铺成衣店甚至包子铺都求上门来,求吕相公给行个方便。 吕轻侯自无不可,只要是本地商户,红牌会员(消费40两以上,充值也行),都可以免费领一个同福客栈的小旗子,与会员木牌三码合一,短期内倒是给客栈带来了不少流水,账上的现金也多了很多。 镇上有些小商贩很不满,自己被黑风寨抢,每次十抽三,抽十年也抽不了四十两,暗骂这个吕轻侯钻到钱眼里,不免费发福利。 黑风寨山贼也很不满,尤其以吃过瘪的三当家为甚,以前只有几家卖鸡卖菜的打着同福客栈的旗号也就算了,这两天连卖棺材寿衣的路过都打着同福客栈的旗号,欺人太甚。 然而大当家严令,绝对不可以为了这仨瓜俩枣与吕轻侯交恶。 这倒是给了一众奸商启发,造假者迅速出现,但是黑风寨也迅速升级了鉴别能力,不但每天在同福客栈门口打听,向丐帮关中分舵四袋弟子小米收买情报,而且在每轮关卡执勤人员中都安排了本地山贼,但凡生面孔的,出示不了同福客栈会员红牌的,三码不对的,一律咔嚓。 虽然往来客商仍然会被设卡抽税,但是至少七侠镇及周边村庄的供应压力大幅降低,物价恢复平稳,老邢也敢和镇上居民商户搭话了,娄知县大喜之下挥毫泼墨,写了四个大字曰“侠义可钦”。 第48章 华山论剑 “好你个燕小六,当着锦衣卫的上官面前说瞎话,”老刘不忿道,“同福客栈每次交税来的都是佟掌柜,最多带着郭姑娘,我跟吕相公哪里熟去,要说熟,全衙门谁比得上你跟老邢师徒俩。” “那也是我师父,不是我。”燕小六眼珠子一转道,“周大人,您有什么要打听的尽管吩咐,我回去保管都给您问到了。” “哦,我就是想跟这个吕相公交个朋友,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就拜托燕捕快啦。”周德华道。 “好说好说,都包在我身上。”燕小六满口应承,然而无人并行处,他低下头去,神色晦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与此同时,两百里外,华山云台峰上,六月初一吉日吉时,华山论剑正式开始。 武林中人对华山论剑的典故并不陌生,相传自从南宋开始,数百年来,江湖之中绝顶人物都在此处一较长短,决出谁才是天下绝顶高手。 此次华山论剑虽然没有什么名门大派,但是与会数百英雄豪杰,在北地各省都是声名赫赫,最名不见经传的人在其当地,那也都是颇有影响力的有力人士。 所以虽然他们并没夸口说什么决出天下武功第一,只是要决出一个北地武林盟主,但只要真的能获得与会众人的认同,其影响力与所能调动的资源也不容小觑。 卯时四刻,举办者先是出动数十名壮汉,围绕擂台周围擂动数十面大鼓,鼓声惊天动地,气势惊人,直在群山之间回想了整整一刻钟,天边日出时还在的云气仿佛也被鼓声震散一般,全都掩去,露出湛湛青天。 先声夺人,压服下众人嘈杂声之后,一个富态员外登台,自承受贵人所托,广邀北地豪杰来此共襄盛举。 他每说一句,台下八个方向都有人异口同声把他的话都大喊一遍,如此散落在台地上的数百与会者倒也把话听的七七八八。 “李员外之前请帖里面说只要上台打擂胜出,就可以帮我解决一件难处,到底是不是真的?”台下一个大嗓门的壮汉喊道。 “是啊,到底能不能兑现。” “不行的话早点说,俺们现在就走。” 眼看群情汹汹,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是官方人士的田纪周跃上擂台, “诸位稍安勿躁,举办此次比武大会的贵人贵不可言,亲口答应的事情绝无虚言。 不信的话,诸位可以派人往山下探一探,此地往山下走不远处就有京师来的锦衣卫驻扎,兵部侍郎也在其中,全都是为了护从这位贵人,你们还对贵人的话有什么怀疑吗?” 台下众人大哗,只有田纪周那一伙人早已得到了消息,并无什么异动。 不知道是谁从什么方向阴阳怪气道, “各位好汉,官府的人心思阴险毒辣,此次把北地英雄聚在一起,莫不是要把俺们一网打尽,不如现在杀下山去,冲破了锦衣卫的鸟营寨,杀了那个什么鸟侍郎,最好把那个鸟贵人也挫骨扬灰,然后再各自逃命去吧。” 擂台下一时群情汹汹,众人眼睛四处逡巡,有的人在看周围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有的人则眼睛瞟着往山下的出口,只等有人往山下跑,立刻就跟上去。 “哈哈哈哈”,一个年轻公子跳上台去,站到田纪周身前,随手扯掉身上罩着的披风,露出一身明晃晃的衮龙袍,他身后随行的还有近日里名声鹊起的北地新秀赵星驰,“在下朱三,见过诸位好汉,诸位尽可以信我,绝无加害之意,只要用心比武,自然可以心想事成。” 众人一时被他震慑住,不只是他一身衮龙袍,这玩意儿说的不好听一点,如今僭越之风泛滥,恨不得藩王家的庶子只要胆子大不怕被人揪住了弹劾都敢这么穿。 而在于这个朱三在人声鼎沸之中,竟然一开口声如惊雷,盖过场中众人,要么此人天赋异禀,天生大嗓门,要么就是传说中的神功绝学真的确有其事,而这个朱三就身怀绝技。 众人又惊又怕,一时不敢言语,然而一波稍平一波又起。 “朱三先生好大的威风,不知道小女子要是做了这北地武林盟主,你是不是也一样唯命是从呢?”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从空中迈步,中途竟然不需要落地借力,也没有丝线之类的道具,横渡数丈虚空,落到擂台上,与朱三分庭抗礼。 几个随从则在她起身跃起之后,也从地面上疾速跑到擂台上。 很多闯荡江湖数十年的武林人士三观当场炸裂,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们过去几十年练的武功都是假的?这些人还是人吗?那些传说和传说中的人物难道都是真的? “哈哈,愿赌服输,如果某输了,当然也愿意听从唐小姐吩咐。”朱三道。 “哦,小女子要是让朱三手刃生父,起兵造反呢?”这唐小姐一脸纯真,笑容明媚,亲切地询问道,“那山下的锦衣卫会不会立刻上来杀了小女子,我真的好怕怕哦。” “大胆!”田纪周喝道。 朱三也面露不悦,“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双方互不相让,华山论剑正式开始。擂台上初赛以淘汰赛的形式进行,决出四强后转为守擂制。 众人以所居住的帐篷号码为准,抽签分配。然而由于明显出现了敌对阵营,平日里交好的同阵营人士或许还能做到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不同阵营的人见到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非死即伤。 ----------------- 不过这些都跟远在七侠镇的吕轻侯没什么关系,他遇到了新的麻烦。 起因还是他自己,他从白马书院回来,把治疗高晓辰父亲的事情告知了郭芙蓉,郭芙蓉虽然内心不爽,然而不得不很大度的表示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是侠义所为,更何况是晓辰妹妹的父亲,那更加是一家人一样。 吕轻侯得意忘形之下,出于打预防针的目的,提了一句,“芙妹,我见过那么多美女,上到四十岁,下到十四岁,还是你最美。” 郭芙蓉开始的时候很开心,但是回头一想就觉得不对。她果断的去找了高晓辰严刑逼供,并扬言不说实话的话以后好姐妹都没得做,暗示她以后要被自己立规矩。 高晓辰于是就半推半就的把吕轻侯多看了几眼美艳妇人孙小蓝的事情说了出来。 郭芙蓉名正言顺的大发了一次脾气,几天没理会吕轻侯。 第49章 再见了江湖 六月初二,平凡的一天,随着新任守夜人,大堂沉睡者张来钱收拾好被窝铺盖,取下门挡打开店门,同福客栈从沉睡中苏醒。 老白最近几天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他跟佟掌柜每晚尝试新姿势,奋力拼搏,想在明年夏天之前抱上孩子。 对老白来说,这个事情最快乐的部分不是奋斗的结果,而是探索的过程,因此他这几天每天都哼着歌,走起路来都轻快许多。 然而到了下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白的心情低落许多。张来钱问他他也不说,实在被问得烦了,就回了一句,“你家孩子出生不得买奶粉尿布啊,这个钱全靠老娘们出钱你不发愁啊?” 这句话至少对张来钱是有效的,笑骂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后张来钱就把这个事抛在脑后了。 然而有心人看了老白的状态还是放心不下。 当晚老白哄着佟掌柜匆匆睡去,在佳人枕侧假寐了半个时辰,轻手轻脚地出门去上了房顶,离开了同福客栈。 吕轻侯心道果然如此,跟了白展堂出门一路向北,一直到一片小树林,他黑夜中视力远超常人,远远看到有三人在树林中对峙,掐了个隐身诀厕身其间,三人竟无发觉。 “你来找我干什么?”白展堂道。 “好胆色,不愧是盗圣,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一个声音道,竟是此时应该关在京师刑部大牢的姬无命。 “我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不敢来。”白展堂针锋相对道,“你要是不想我来,在我们客栈门口划拉记号干什么?” “大哥,白二哥,你们就别斗嘴了。”另一个男声道,“那个事情不怪你,我哥都调查清楚了,都是那个吕秀才阴险狡诈,深藏不露,扮猪吃虎,我们兄弟认栽,这次来找你是另有一件大事。” “对不起,我已经退出江湖了,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我这里倒是还攒了几十两银子,够你改邪归正,做个小生意。”白展堂道。 “姓白的我真的看错了你,你当年的雄心壮志都去哪了?”姬无命恨铁不成钢道,“难道你就不想成为天下绝顶高手,出门前呼后拥,人人点头哈腰,生杀予夺,予取予求吗?” “我本来就没想着当什么盗圣,那都是我娘逼的,”白展堂忿忿道,“我从小就想当个画家,你和小姬难道不知道?” “白二哥,这次真的有个好机会,有个非常好的平台正在起步阶段,要请我们几个兄弟加盟。”姬无病急忙道,“离这不远,就在四川,咱们去了立刻就是高层,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人家冲着改朝换代去的。” “不了,这个好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白展堂嘘了一口气,“我上个月二十八结婚了,现在只想着相妻教子,挣钱养家,不想再过那些打打杀杀,到处漂泊流浪的日子了。” “姓白的,你真的不去?”姬无命厉声道,“你要是不去咱们兄弟都没得做,以后就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下次再见面说不准就是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哦,合着都是你占便宜。”白展堂不乐意了。 “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姬无命道。 “不去,”白展堂坚决道,“而且我劝你也别去,那些人听着可不是什么善茬,到时候可想走都走不了了。” “哈哈,”姬无命惨笑一声,“我受人恩惠,怎么能不去,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京师,在刑部大牢都看到了什么,这个天下要完了,要想保命存身,怎么可能不力争上游,不然谁会保我?” 白展堂嘴巴动了动,却只说出了一句,“保重!” “好,姓白的。”姬无命扔了一块东西到白展堂怀里,“这块破牌子,本来就是那些白痴为了讨好你才多做了一块,如今你既不是我兄弟,也不是盗圣,这块破牌子,就赏你了。无病,咱们走。” “大哥?!就这么走了吗?”姬无病懵逼道,他们特意绕了很远的路,没想到这么几句话就完了,“白二哥你也保重,哎,大哥等等我。” 白展堂握了握手中的牌子,看着姬无命和姬无病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这可是姓姬的第二次跟你恩断义绝了。”吕轻侯现身道,“这也算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了。” “啊,吕相公,你都知道了?”白展堂悚然一惊,“他其实…我…” “你脸上不藏事,再说,半夜三更出来,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跟佟掌柜交代。”吕轻侯拍拍他的肩膀道,“姬无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你还算不错,有了这块牌子,我再筹划一番,你就能光明正大重新做人了。” 白展堂心中一直有一根刺,就是他是一个贼,身上背着通缉令,为此差点没能进洞房,而且结婚至今也没去县衙登记上户口,他觉得自己亏欠了佟湘玉,而且看不到什么时候能补偿她。 “真的吗?”白展堂大喜,“多谢吕相公,这真是再造之恩,大恩无以为报,我愿意……” “得,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肉麻。”吕轻侯转过去仰头望天45度道,“我曾经说过,只要是我同福客栈的人,不论出什么事,我都保了。只愿你从今之后真的能跟佟掌柜平平安安的,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纵横天下,杀伐决断,于千万人之上,受千万人瞩目,固然是让人激昂慷慨的传奇史诗。然而对有些人来说,真正的英雄事业,不在万里之外的江湖风景,只在斗室之内日复一日的一茶一饭。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能够追随本心,享受平安喜乐,这也是足以自夸的丰功伟绩。 ----------------- 白展堂返回卧室,轻手轻脚除去衣衫,躺回床上,长叹了一口气,感慨今天终于过去。 却不想佟湘玉翻过身,一把抱住他,趴在他的怀里肩头耸动,不一会儿他的衣袍竟湿透了。 “你怎么哭了?”白展堂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佟湘玉哭道。 白展堂从没见过她的这副样子,类似的表情他只在小贝被人劫走的时候在佟湘玉脸上看过,然而那会儿也比不上如今的伤心。 他心里一紧,俯身紧紧搂住她,狂风暴雨般的吻她的脸,吸去她脸上的泪水,直到她再也没有新的眼泪涌出来。 “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答应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老白深情道,然后话锋一转,坏笑道,“比如现在。” “死相!”佟湘玉娇声啐道,然后不知被捉到什么痛处,娇声求饶道,“盗圣大侠饶命,未亡人莫佟氏,身子娇弱,求大侠怜惜。” 一夜巫山云雨,红浪翻滚,二人愁云尽散,只剩欢喜,闺房之乐,果然有胜过画眉千百倍者。 第50章 华山有事 当白展堂与姬无命再次一刀两断时,此地西北200里外,商州正北往华山方向的官道旁,李无欢和孙小蓝刚刚停下马车,在一处破庙中歇下脚来。 “哎,想不到二十年过去了,我李无欢还有露宿野外的一天。”李无欢舒了一口气道,“老骥伏枥,行走江湖,快哉。” “快哉个屁,要不是你贪杯多睡了半日,我们今天下午已经到华山了,还用大晚上的在这半路上露宿荒野?”孙小蓝不客气道。 “我这不是补偿过去这些年的缺憾吗,多年来未曾与这杯中物亲近,难得吕贤侄治好了我……”李无欢还要再说。 “所以你打算换个死法是吧。”孙小蓝凄苦道,“到时候可怜只剩我们孤儿寡母,不如我现在就回莱州去,赶紧找人改嫁。” “我这不是小酌怡情吗,能出什么事?而且吕贤侄医术高超,如果有万一大不了再去找他。”李无欢道。 “你说得轻巧,你跟吕贤侄什么关系,你以为自己是高子由吗,求人治病欠下的人情你打算怎么还?”孙小蓝嗔道。 “山人自有妙计,真要有那一天,我就把咱们美琳许配给他,你觉得如何?”李无欢开玩笑道。 “说起来吕贤侄倒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玉树临风,医术高超,而且小有家资,还读过几年圣贤书,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孙小蓝眼珠一转,认真道,“可惜就是年龄相差太大,我们美琳今年才14,吕贤侄都要25了吧。” “那有什么关系,”李无欢说着勾起孙小蓝的下巴,调笑道,“你这个小美人,当年遇到我的时候才多大?” 眼看这一对老夫妻之间的气氛往儿童不宜的方向加速,门口冲进一个人来,只说了几个字“华山…逃…救命”,就昏倒了过去。 二人将他翻过身来,只看他胸腹之间有一道刀伤,李无欢还要扒开衣服查看,却被孙小蓝打了一下手拦住。 “这是个女儿家,”孙小蓝指着那人壮硕的胸肌道,“这人武者打扮,从华山而来,只怕华山论剑出了大事。” 李无欢道,“行侠仗义,总不能见死不救,还是先喂点水,再给她上点金创药,等她醒了再从长计议吧。” 孙小蓝自无不可,等她帮来人上完金创药,就听到门外传来马蹄声和嘶鸣声。 几个骑士举了火把停在破庙门口,“巴图鲁,这里有马车,血迹也在这里断了。” “里面的蛮子听着,我们正在追捕盗匪,要是见到了赶紧交出来,免得刀枪无眼伤了你们。”领头的其实对着破庙大声道。 第51章 王三杀官 见到这一幕的吕轻侯更加肯定自己没去参加华山论剑的决定十分正确,这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 “来钱,”吕轻侯吩咐张来钱道,“胳膊卸了,搜银子,扔出去。” “是。”张来钱很惊奇,这是他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指示,不过他也没多想,照着吩咐做就完了。 络腮胡汉子还想反抗逃跑,两三下就被张来钱制住,然后在惨叫声中被扔到大街上,也顾不得再放狠话,一溜烟去找医馆把胳膊接回去。 张来钱把银子都交到柜台郭芙蓉处,请帖递给了吕轻侯。 店内的客人有些第一次见到张来钱会用武功,都十分惊奇。 吕轻侯如今实力暴增,有些事情不打算永远藏着掖着,所以适当展示一下肌肉。 “出大事了,吕相公。”门外一人冲进客栈。 “脚(jue)。”正巧下楼来的佟掌柜看到竟然是小米要到店里来,呵斥了一声。 “我来找吕相公有大事,真滴。”佟湘玉看吕轻侯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小米到近前来,看到吕轻侯手上拿着请帖,说道,“吕相公你也有这个请帖,幸好嫩没去,不然嫩就回不来了!” “哦?是怎么回事?”吕轻侯好奇道。 他曾经猜测主办者的身份背景无非是官府,虽然不知道是哪一级官府。 难道还真的是瓮中捉鳖,把这些江湖人士一网打尽了? “那个新任盗圣你知道吧,就是以前搞私人考古的滚地龙雷老五。”小米顿了顿,捏了捏嗓子。 “来钱给上碗茶。”吕轻侯见状吩咐道。 “嘿嘿,多谢吕相公,听说那个新盗圣,投靠了一个叫天理教的神秘组织,然后这个天理教竟然和建虏那边合作,在华山论剑的擂台下面挖洞埋了不少炸药,比武到了第二天,人正多的时候,突然就引爆了,华山半山腰被炸出一个大坑,现场江湖人士死伤无数。” 说到这里小米压低了声音接着说, “而且你知道受伤的人里面有谁吗?竟然有圣上的三弟,齐王朱由楫,不过他也不知道是武功高还是保镖多,爆炸发生的时候只受了轻伤,然后就跑到山下锦衣卫那,收拾了残兵跑回华阴城去了,这会儿应该都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吕轻侯心神剧震,这都什么跟什么,信王死了也就算了,齐王朱由楫明明在正史上早夭,他应该十一年前就死了。 十一年前,也恰好是秀才父亲去世那一年,这都是巧合吗? “吕相公?吕相公?”小米看到吕轻侯有些发呆,想要叫醒他。 “哦,没事儿,还有别的消息吗?”吕轻侯问。 “还有就是小道消息谣传,说华山论剑第一天,有人竟然可以在半空中飞过六七丈,还有人可以开口说话声音跟雷一样大,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小米挠了挠头说道。 “多谢你了小米,有什么最新情况,还来告诉我。”吕轻侯掏出一钱银子递给小米,又指了指那个茶碗,“那个茶碗你也带走吧,赏你了。” “多谢吕相公,多谢,吕相公大发财源。”小米乐不可支,带了银子和碗就跑了。 ----------------- 前往华山比武的王三带着轻伤回到家乡,他在第一天的比武擂台上就被淘汰出局,心灰意冷之下提前回家,反而躲过了第二天那场大劫。 他本来想搭上朱三皇子的线,或者至少能跟田纪周打个照面,然而他一不是出身名门大派,二没有官职,三不是什么实力高强之辈,哪怕他尽力巴结,也只勉强算个外围。 而这一派人表面和和气气,偏偏等级最森严,他连给大人物递句话都不得其门而入,更别提见面求办事了,因此擂台比武失败之后干脆返乡,想着另寻他法为家乡父老出头。 王三刚到南鹿村口,看到地上散落的纸钱,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他自幼父母双亡,全靠了邻里宗族,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块布把他拉扯大,村里可以说都是他的亲人,这也是他为村里人出头的原动力。 然而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村里面披麻戴孝的人家竟然五六户之多,要知道南鹿村总共才百来户人家。 等到王三回到家门口,就发现自己东邻王六叔家竟然也传来阵阵号哭声,他分开众人去看时,就发现院中摆了两张草席,六婶扑在其中一张草席上已经哭晕过去,生死不知。 王三向众人打听,才知道他离去不过几日,县令就不断催逼新饷均输,官吏衙役轮番下乡搜刮,然而陕西连年大旱,乡亲们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饭都吃不饱,哪有余钱交税,只能卖儿卖女,典当田地房屋。 有那交不出又不愿卖身的,轻则被收税的衙役痛打一顿,抢走家里的被子衣服,重则被以通匪的罪名抓去县衙,枷锁板子伺候。 王六叔家有个女儿名曰云妹的,年方十四,这次逼税也被一并捉了去,先是受刑前被扒了裤子晾了大半日,县衙里的无良衙役们人人上前猥亵侮辱,受刑后又被直接光着身子锁在县衙大门外,衣服也不给穿,供县里无赖上手把玩戏弄,甚至半夜里有衙役无赖欲行禽兽之事,只是被一同锁在旁边的乡亲喝止。 然而云妹经过官府的“晾臀”,“卖肉”,“剖葫芦”等侮辱,在县衙门口刚解开镣铐,就撞死在旁边的石狮子上,王六叔为女儿收敛尸身回家后也吊死在家里的房梁上。 王三出门时还从六叔家拿了两个黑面馒头,还答应给这个邻家小妹带上二尺红头绳,如今只看到两具尸体,分外难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彼苍者天,有眼无珠。 求人求人,求来求去,难道还能把死人求活吗? 王三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何其可笑,除了他们这些穷光蛋之外,还有谁会在意他们的死活,这天这地这朝廷官府,有哪一个因为他们要饿死了给过半分怜悯,他们只想活下去,可这贼老天,连活路都不给。 既然如此,我就用手中这镰刀,杀出一块能让人活的天出来。 王三抄起院墙上挂的镰刀,说道,“官府逼杀六叔父女,我找他们去。” “小三,可不敢造反啊,造反可是死罪啊,胳膊拧不过大腿去,忍一忍就算了。”有老成持重之人说道。 “我不是去造反,我是去讲道理,村里这么多人被官府逼死,难道就白死了吗?想要条活路的,都跟我一起去县城去,咱们找县太爷讲理去。”王三大声道。 “可哪有拿着镰刀去跟官府讲道理的?”老成持重之人接着说。 “以前或许没有,如今不就有了?”王三道,“衙役太凶,我拿着可以防身。” 王三拿着镰刀要去讲道理,村里人一传十十传百,心中不忿的乡亲们都跟着他出门往县城去,有的也学他一样拿着锄头叉子防身。 可刚出村口,就看到来了一个小吏三个衙役,衙役们今天又是被县令差遣,下乡来收税。 “王三,你带着人是想要干吗?”衙役趾高气昂道,“聚众可是大罪,你们都不要命了?” 众人一阵嗡嗡声,有人心生退意,王三上前一步,行了大礼道,“几位官爷,小的有下情容禀。” 几个官差原本听说他练过武功还有些害怕,如今看他这么怂就放下戒心,没想到王二上前一步,从腰后抽出镰刀,只一旋,三个衙役脖子上就出现一条血线,随后血如泉涌,那小吏原本在后面,看到变故吓得腿软,在地上爬着想逃,也被王三从后面抄起镰刀宰了。 几个呼吸间,四条人命尽去,村民们一时间被吓懵。 “我们这连年大旱,偏偏朝廷无道,不赈灾就算了,赋税徭役都不免,不免也就算了,还要加税,哪有这样的道理?”王三大声道,“我们南鹿村家家户户,有几家的粮食是能吃到明天的,有哪个在衙役下次来抓人的时候还能保证活命的?如今要活命,就只有去杀了那个狗官,开了粮仓,把我们的口粮夺回来。谁敢与我杀官?” 第53章 有朋自远方来 吕轻侯为了帮助平谷一点红退出江湖,通过丐帮发了英雄帖给他的过去雇主。 平谷一点红的社交关系十分简单,简单到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14岁的时候离开家门闯荡江湖,一年之后再回家的时候发现父母已经搬家了,并且没有告诉过他新的地址。 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剑法和对红色衣物的偏好;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曲姓和对皮肤清洁保养的偏执。 工作上,他是接单的自由职业者,除了领取黑道三大家族发布的悬赏任务之外,一直独来独往,并没有加入什么组织。 黑道三大家族,巧了么这不是,吕轻侯找来小米,给了他三钱银子,发出请帖,请他们赏脸来参加七日后的金盆洗手大会。 ----------------- 第三日,商州。 “姑娘,你总算醒了。”孙小蓝端药进来,发现他们救治的女子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看到她进来一脸的警惕。 “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什么歹人,那天晚上在破庙我们看到你昏迷,把你连夜送到商州来了。”孙小蓝解释道,“追杀你的建虏已经被我夫君杀死了,你不用担心。” “多谢,麻烦你们了。”女子的眼光有些暗淡,好丢人啊,自己竟然逃了,并且还向人求救,就这么死了不好么,自己其实果然还是怕死,“不是,我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愿意结草衔环,肝脑涂地,全力报答。”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不用担心,医药费我们已经帮你付过了,你不会被赶走的。”孙小蓝安慰她道,他们家大业大,完全不差这点钱,“大夫已经帮你看过了,哦,是位女大夫,说你伤口恢复的很好。” “姑娘高姓大名,是哪里人士?” “我叫罗菁菁,是莱州府即墨县人士。”罗菁菁回道,自己应该姓罗吧,虽然大家一直没称呼过自己的姓氏,自己也应该算是莱州府即墨县人士吧,她不敢把那里称为家乡,但她的确在那里长大,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别的什么地方有什么关联。 “咦,竟然是同乡,我夫君是掖县人士,等下我就给你引荐一下,他虽然是个老头子,但是对同乡一向十分照顾。”孙小蓝惊喜道,“哦,对了,我姓孙,我夫君姓李,你叫我蓝姐就好了。” “蓝姐,今天是什么时候了,我昏迷了多久。”罗菁菁问道,她很关心这个问题。 “哦,你看我,今天是六月初五,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孙小蓝道,“你稍等,我这就去叫大夫和我夫君过来。” 孙小蓝走后,罗菁菁惨笑一声,真是可笑,自己从华山逃了性命,被人所救,却只能再活两天,她一摸身上一处内袋,心想还好。 “这位姑娘外伤恢复的很好,只是脉象有些奇怪,也可能是脏腑受到暗伤所致,但是行动已无大碍。”女大夫诊断之后说道。 “多谢大夫。”李无欢送人出去,顺便奉上诊金。 李无欢送完大夫,与孙小蓝一起看望罗菁菁,人生四大喜事,其中就有他乡遇故知,自己从建虏手中随手救下一名弱女子,竟然就是莱州同乡,也算一大乐事。 掖县与即墨同属莱州府,李家是当地巨族大户,出外照拂同乡本来就是应有之意。 何况他对于那天的事还有很多疑问,比如华山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建虏,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这两天江湖上传言满天飞,但是女子显而易见是亲历者,第一手资料当然比传闻更加可信。 “姑娘……”李无欢刚开口。 “李…公,李夫人,”她不知道怎么称呼李无欢,从对方年龄上看应该叫李伯父,但是从孙小蓝这里看应该叫李兄台,因此干脆绕过去,称李公好了,“大恩不言谢,小女子承蒙二位照顾,本应该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可是我命不久矣,因此只能来世结草衔环再报了。我这里随身有一千两银票,我知道二位并不在乎这点钱,但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抵我对二位救命之恩的一点感激,也好让我死的时候少一点遗憾。” 罗菁菁还是决定把话跟夫妇俩说清楚比较好,其实她也可以扔下钱然后找个地方安静地去死,但是这两个貌似是好人,自己应该交待完再走。 “啊?此话从何说起。”李无欢夫妇对视一眼,大惊道。 罗菁菁便把自己身中剧毒,每七天要服用解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哎,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禽兽之人,用这种办法控制门下。”李无欢愤然道,他往日只是耳闻,今日竟然目睹,而且这件事还发生在同乡的身上,做下这件恶事的还可能是另一个同乡。 罗菁菁则对他的惊奇感到惊奇,她从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每七日服药已经是生活中的本能,她曾经甚至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每七天都要服一次药的。 现在长大的她虽然没那么幼稚了,但已经见过太多到了第七天不吃药或者没得到药的人惨死的下场,早已不觉得惊奇。 “这可怎么办?”孙小蓝六神无主道,她之前还隐约有一点担心丈夫会在见到年轻的同乡姑娘时焕发第二春,如今则因为这个年轻的生命要很快消逝感到伤感。 “二位不要担心,小女子早知会有今日,生死早已看淡,现在说出来,还有向二位辞行之意。”罗菁菁决定接受自己的命运,迎接死亡,毕竟自己就算立刻得到解药,不还是要回到教里去,然后重复这种‘七天生命’的循环,哪怕自己见识并不多,也知道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生活方式。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李无欢来回踱了几步,慨然道“同乡有难,又被我李无欢碰上了,自然尽力相助。” “可我们怎么相助?”孙小蓝疑惑道,随后愁容一展,“你该不是想说?” “对,反正我们也不去华山了,原路回家还要经过吕贤侄那里,”李无欢顿了顿,开玩笑道,“大不了这次我们就把美琳的生辰八字带上。” 第57章 金盆洗手 未时六刻,旺丁财,也不耽误店里做食客生意,同福客栈门口噼里啪啦燃起爆竹。 店里摆开交椅,吕轻侯当仁不让坐了首座,身后站了三女,三大家族五人分坐了左右。 李进福搬出一张小桌案,张来钱搬来一只装满清水的铜盆。 爆竹声响完,镇上的百姓全都围在门口凑热闹。 平谷一点红朗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江湖同仁,远道光临,感激不尽。在下在江湖上飘零多年,小有薄名,如今蒙吕相公不弃,相约从商致富。 这江湖讲究的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做生意的却讲究锱铢必较,和气生财。这两个要是一起干,起了冲突,不免让人为难,因此今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从此江湖上再无平谷一点红这个人物,只有商贾曲红一,若违誓言,有如此桌。” 说完就拔剑从桌案上砍了一个角下来,引得门外围观群众惊呼。 说完他看一切顺利,就微笑着要把手放到铜盆里去,却没成想有一老三少四个和尚推开门口众人,站到大堂中道,“且慢!” 吕轻侯与曲红一对视一眼,曲红一摇摇头,吕轻侯道,“几位大师到此阻拦金盆洗手,是有什么恩怨未解吗?” “阿弥陀佛,贫僧海空,”中间的胖大老和尚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等美事我等岂会阻拦,而且我等与曲施主也没有过节,只是有一件事要问这同福客栈东家掌柜,问完诸位再继续这金盆洗手不迟。” “哦,”吕轻侯道,“既然与红一并无愁怨,不如你先闭嘴怎么样?” “大胆,”旁边一年轻僧人道,“我等乃少室山……” “啪”“嘭”也没看到吕轻侯如何出手,年轻僧人一头栽倒在地,吐出几颗大牙,昏迷不醒,只贡献了10个点数。 “曲兄请,”吕轻侯对曲红一拱拱手道,“如果再有不长眼的敢张嘴,通通打掉牙。” 胖大和尚怒视吕轻侯,却没多说什么,挥手让其他两个弟子把昏迷的弟子搀扶出去。 “姓吕的比之前更恐怖了,我这次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到。”上官云顿心中警惕。 “好帅,果然不愧是我的男人。”罗菁菁满眼小星星,心中暗喜。 曲红一把手放到铜盆里,用清水搓了两下,内心感慨,逝去的青春,还有夕阳下的奔跑,江湖,别了。 “礼成!”吕轻侯站起来朗声道,然后率先拍起手来,其他人觉得这个动作虽然奇怪,但是在黑道五大高手率先学习后,店内外众人也都鼓掌祝贺,一时间气氛竟然被烘托得很热烈。 吕轻侯伸手示意胖大和尚去后院。 “阿弥陀佛,施主好俊的功夫,只是下手未免太重。”海空说教道。 “这位大师还是长话短说,我对不交银子的人一向耐心有限。”吕轻侯也不客气道。 “我乃少林寺达摩院后堂法空,来此拜会衡山派遗孤莫小贝,此女与我佛有缘,我佛大开方便之门,贫僧愿意度她入我佛门庭,修习佛法。”海空道。 “大师竟是西序的后堂,小生还以为大师心宽体胖,是东序的饭头,只是大师不觉得好笑吗,小贝是个女娃,怎么能入少林寺门墙。”吕轻侯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引渡之人,收徒的实为永泰寺的法惠师妹,法惠师妹佛法精深,必能好好教导小贝,化去他心中戾气,脱离红尘苦海。”法空说道。 “咦?这永泰寺也有能修炼到真气外放的先天境的功法?”吕轻侯奇道。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了解内情,贫僧也就不再隐瞒,”法空脸色数变,但并未慌乱,而是诚恳道,“施主或许自恃武功高强,然而南岳灵泉事关重大,非名门大派不可镇压,施主就算有莫家血脉在手又能如何呢,岂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宵小之辈绝对不会放着如此诱人的资源不来抢夺,施主也未必能借此修出真气进阶先天,不如将小贝交给贫僧……” “我店里人的安危不劳大师费心,大师若无事还是请回吧。”吕轻侯下了逐客令。 “吕施主莫要自误,须知人力有穷时。”法空道。 “大师如果能接我一掌,我就让你见一下莫小贝如何?”吕轻侯笑道。 “阿弥陀佛,好,既然施主有如此自信,老衲奉陪。”法空信心满满道,他自忖功夫比起徒弟高许多倍,哪怕不能打败吕轻侯,但是至少接下一掌是没问题的。 片刻之后,在客栈门口等候的小和尚被叫了进来,搀扶了同样牙齿被打掉,晕倒在地的法空出去,好在他们随身带了盘缠,还可以雇马车把人拉回去。 吕轻侯拍了拍手,暗道,“50点战力的渣渣还这么多话说。” 虽然金盆洗手大会多了一点点波折,但是终于都圆满解决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吕轻侯距离自己的小目标又近了一步,只是在他的赚钱大业正式展开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处理。 ----------------- 七侠镇以北,白展堂再别姬无命的小树林中。 “哎,紧赶慢赶还是让他们三个逃进城了,只差那么一点。”一个八字须的中年人懊恼道。 “逃进城又如何,冲进去宰了,这么小的城池,咱们这近百名满汉勇士,屠城也不在话下。”一个金钱鼠尾的壮汉满不在乎道。 “不妥,还是等入夜再去,否则闹大了,恐坏了教主与你家大汗的大事。”中年人沉吟一会儿,说道。 “你们这些明人忒不爽利,咣咣两下子就完事了的玩意儿,非要等这个,怕那个。”金钱鼠尾壮汉不满道。 “硕托台吉何必在我面前装什么莽夫,你如此行事,莫不是得了你家大汗的指示戏耍与我?”中年人没什么表情,看着壮汉说道,“须知我教教主与贵国大汗精诚合作,你这样敷衍,别怪我回头参上一本。” “哈哈,杨左使,刚才戏言尔,天下英雄,唯大汗与贵教教主,岂敢戏耍,既如此我们就按你说的办。只是不知道这城中有什么扎手的人物?”硕托赔笑道。 “算咱们运气好,这七侠镇是关中四十六县中最小的一个县了,不但没有守城兵丁,捕头捕快也一共只有两个,朱三也真是慌不择路。”杨左使顿了顿,“只是据雷老五说城中客栈有两名高手,要小心留意。” “既然如此,我等后金勇士就去宰了那两个所谓高手,你们天理教的去衙门寻朱三。事后还是推给山贼。”硕托道。 “如此并无不妥,只是除了客栈不可造次,如果杀人太多,让有心人发现蛛丝马迹,于大事不利。”杨左使叮嘱道。 “嘿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最崇拜的就是关二爷,说话算话。”硕托说完舔了舔嘴唇,希望客栈中有多几个细皮嫩肉的蛮女子,供他和属下的勇士发泄一下,否则的话他只好多祸害一两家人了,只要不是杀太多人,量那杨左使也不好太苛责。 ----------------- 晚饭前,三个人踉踉跄跄走进客栈。 “哟,三位客官……你们三个这是干吗的?出去出去!小米,来管管你们的人。”老白看到三个人站在门口,开始想迎进来,后来发现对方衣服又脏又破,实在不像样,一眼乞丐,就喊小米来处理。 本地乞丐,在帮的都归小米管,不在帮的归小米驱赶。 “你…孤…大胆!”当中一个黄色衣服的说道,其他二人也不知道是跑多了路还是怎样,一阵上气不接下气。 “等…等等,我…求见吕…”年纪大的好容易喘过几口气。 好在意思传达到了,准备在大堂吃晚饭的吕轻侯带着他的后宫团出来看谁找他。 “您是?您是那位?”吕轻侯实在看不出这个乞丐一样的人物是谁,但是看他们的惨状,还是招呼张来钱给上了壶茶,端了盆水,拿了条毛巾。 三个人好歹擦了擦脸,喝了口水,多了点人模样。 刘侍郎正待开口,就看到吕轻侯身后一个美貌女子怒不可遏道,“朱三,是你!?岂有此理,华山论剑都结束了还敢穷追不舍,欺负到我家门口来了,看打!” “你是?!”一身破烂衮龙袍的朱三生死之间灵觉提升,从对方的眉眼中认出一个人的样貌来,“怎么是妖女!这里是邪教据点?!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刘卿,我可被你害死了。” 第58章 收容朱三 “殿下少安毋躁,”刘侍郎赶忙用毛巾捂住朱三殿下的嘴,朝吕轻侯点头道,“误会啊都是误会,吕相公,还有这位姑娘,我们是途经贵宝地,来住店的。” “咦,刘侍郎。”吕轻侯认出当中一个熟人,旁边那个侍卫好像也有点眼熟,又听罗菁菁喊朱三,大概知道了对面都是什么人,于是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朱三公子,听我提起吕相公英明神武的绝世风姿,对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 “嗯?”吕轻侯听了之后看朱三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他该不会是?” “吕相公果然料事如神,”刘侍郎大喜道,“他就是啊,吕相公。不过吕相公不用担心,朱三公子十分有钱,绝不让你吃亏。” “吕大哥,千万别答应他,这个朱三身上有大麻烦,他是齐王朱由楫,之前华山论剑的那群人主要就是追杀他,说不定现在就在他身后正追过来。”罗菁菁道。 “吕大侠听我说,五万两一晚!”刘侍郎伸出一个手道,“我们住两晚就走,多一天都不耽搁。” 他们分析过,周边的官府再怎么无能,这都七天过去了,当朝王爷和侍郎带着这么多锦衣卫下落不明,也该察觉不对行动起来了。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啊,”吕轻侯松了一口气,面露难色道,“可我这个人生性爱好和平,只喜欢赚钱养家,不喜欢打打杀杀,更别提参与到别人的江湖恩怨中去。” “岂不闻普天之下莫非……”刘侍郎刚才看情势缓和,就松开了捂住朱三的手,结果朱三就开始打算对吕轻侯晓以大义,吓得刘侍郎赶紧又捂住他的嘴。 “我们加钱!”刘侍郎忙道,“十万两一晚!” “成交。”吕轻侯拱拱手,欢喜道,“想到不到我这小小的客栈今天竟有当朝王爷到此,蓬荜生辉,老白,带他们开间上房。” 罗菁菁还想再说什么,被高晓辰拉住了,高晓辰小声告诉她,“咱们这位爷十分贪财,这是又掉进钱眼儿里去了。” 朱三被人堵了两次嘴,干脆也不说话,路过吕轻侯的时候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眼,就被刘侍郎和周德华簇拥着上楼去了。 “本王看那吕轻侯也没有三头六臂,他能行吗?”进了房间,朱三问刘侍郎道。 “殿下自问比起那位姑娘来如何?岂不见她今日也以吕轻侯为首?”刘侍郎解释道。 “女人以男人为首说明不了什么啊,说不定是个被pua的恋爱脑呢。”朱三反驳道。 “殿下说的也有道理,”刘侍郎道,“只是殿下可知道太上皇那里的黑衣供奉,臣曾与小魏公公一起得了密令来此接衡山派的遗孤,暗中配合的好像就是他们,可到现在,衡山派莫家遗孤还在后院好好的住着呢。” “嘶……”朱三倒吸一口冷气,吕轻侯此子恐怖如斯,他可以睡几天安生觉了。 ----------------- 夜色深沉,吕轻侯等人用完晚餐,正在收拾,就看到孙小蓝从门外闪了进来,而且脸色难看,一进门来就把大门掩上。 第59章 宫内秘闻 此战虽然敌人人数众多,然而对方大多都是普通的武林人士,实力参差不齐,剩下的则更像是战场上的猛卒,武功平平。 只有领头两人修出真气,还有五人算是勉强入眼,其他人完全不能与黑卫相比。 当然收获也比不上黑卫来袭那晚,只有区区一块牌子,几张银票,加起来不到5000两的样子,系统倒是沉寂很久之后得了一次补充。 【修为:炼气中期(2871/3200)正义:5级,1295/10000】 【激活词条:‘正义治愈’,自动消耗宿主资产,对非致命伤害数值化,并进行缓慢恢复,包括断肢/瘫痪/除心脑外的重要器官损伤。】 吕轻侯回城之后先去斩了金钱鼠尾高手的人头,这才折返同福客栈。 客栈众人都已回房休息,只有两处的灯光还亮着,一间是后院自己居所,三女正在其中等待,另一间却是李无欢和孙小蓝房间。 只听到房间内传来阵阵水声,美妇沐浴的剪影朦胧的映在纱窗上。 吕轻侯一阵无语,这女人不知道说是爱洁还是心大,这个时间了李无欢又不在还沐浴,洗的那么白,像自己这样的正人君子也就算了,若是其他人看到了,不知道掀起多少是非,若是贼人来此,这洗干净白花花的身子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蹂躏。 吕轻侯回到自己院落,三女如乳燕投林,抱了他,又拉着他的手看他有没有受伤。 他感到一阵心暖,表面上却不悦道,“为夫实力天下第一,放眼当今世上又有谁能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又与三女温存一番,他才问道,“我有几件事情不解,不知道三位佳人能否为我解惑?” 齐王朱由楫身上有几件事情让他疑惑,譬如为何他没有就藩,反而出来随意走动;他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兵部侍郎这样的重臣结交。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为他解惑,在这件事情上每个人都吊打他这个穿越者的见识一样。 原来这朱由楫8岁时大病一场,幸得异人相救才活下来,他深受太上皇喜爱,又加上当今皇帝他的哥哥一直无子嗣,他竟然隐隐有皇太弟的意思,自然一直没有就藩,也不避讳与大臣结交,只是他不喜欢参与朝政,只喜欢舞枪弄棒,因此不为大臣所喜,倒是跟六扇门和锦衣卫亲近。 “就他还皇太弟?”吕轻侯听完先是笑了一下,但是立刻反应过来,“等一下,什么什么?太上皇?朱常洛还活着?” “哈,还秀才呢,怪不得一直考不上举人。”高晓辰笑他道,但是被郭芙蓉瞪了一眼就老老实实说道,“崇天契道景渊真人啊,这你都不知道,太上皇当了一年皇帝就禅让给当今圣上了,躲在深宫中修道,一心学他太爷爷世宗修道求长生呢。” “我倒是听说这个太上皇景渊真人是真的有道,他召集天下有道之士,一起炼丹修习道法,据说有人见过他,比当今圣上看起来还年轻呢,”罗菁菁补充道,“不过我这次出来,也听一些人提起,说他手下那些道士供奉在江湖上神出鬼没,而且名声不太好,被人叫做黑卫。” 第73章 兄弟分别 吕轻侯深切的羡慕这些e人,她们都知道该准备礼物,他自问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谢大嫂。”尹师树接了玉佩抬起头来,看到郭芙蓉的脸呆了一呆,“大嫂好漂亮,真是天仙下凡,大哥真是好福气,怪不得……” “二弟你……”郭芙蓉看他也呆了一呆,“二弟过奖了,我哪有这么漂亮。二弟说怪不得什么?” 她觉得这个尹师树有些怪异,但又说不清是哪里怪。 吕轻侯没听到尹师树说“大嫂这么漂亮,你这个大哥我拜定了”,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 他打断关于怪不得的话题,怕尹师树把那美貌侍女叫上来展示给郭芙蓉看,伸手邀请道,“二弟快随我屋里坐。” 三人坐下叙话,说明出处来历,原来这尹师树是蜀地的世家,此次是往京城赶考的,途经此地。 “如此岂非天缘凑巧,可见你我是注定要结拜的。”尹师树兴奋道,“我偏爱游山玩水,因此一路行了山路过来,若是直接在前一站北上去了西安府,岂不是错过与大哥的缘分?” “如此说来果然是缘分天注定,”吕轻侯又说道,“只是想不到贤弟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愚兄惭愧,至今只是个秀才。” “小弟自幼家教森严,苦学十五年不辍,家中为此遍寻蜀中名师,去年才中了举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尹师树谦虚道。 “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贤弟的家人都是短发,而且各个武功不低的样子?”吕轻侯还是没藏住这个疑惑。 “也难怪大哥疑惑,我们尹家世代信佛,家里人要是不读书,就要去峨眉山报国寺修持几年才能下山,主人如此,家人护院自然也都上行下效留短发。”尹师树面不改色,轻轻说道。 “难怪如此,想不到贤弟还算是积善之家。”吕轻侯恍然大悟道。 “呵呵,我与大哥大嫂还有许多话要说,只是实在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大哥和大嫂歇息了。”尹师树拱手道。“可惜我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北上华山,不能与大哥大嫂多亲近几日,实在遗憾。” “好说,贤弟也早点休息,我等也无暇逗留,明日就要西去终南山,”吕轻侯说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天下虽大,我等兄弟终有再见之日,到时再欢聚不迟。 愚兄在七侠镇经营客栈,贤弟有遐务必过来,让愚兄招待一番,我店里的美食可是天下一绝。” 两人拜别,吕轻侯关上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个二弟所言不尽不实,自己难道被人下了药了,还是下了蛊,还是施了术,怎么就会跟这个人结拜? 等到了终南山,一定要找这方面擅长的道友帮自己看一下。 “吕轻侯!叫了你几遍了,你耳朵聋了?”郭芙蓉叫道。 “啊?怎么了?我刚次在想事情,没听到你叫我。”吕轻侯告饶道。 “想事情是吧,那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郭芙蓉生气道。 “你说了什么,难道是?”吕轻侯立刻来了精神,把尹师树的事情扔到了爪哇国,“嘿嘿嘿。” “嘿嘿个屁,我是担心地上冷你睡感冒了我还要伺候你,先说好了,咱们还没拜堂,你睡那半边,敢过线,小心姑奶奶我……”郭芙蓉捏起了拳头恶形恶状的晃了晃。 “好好好,”吕轻侯低眉顺眼,嘀咕道,“哎,思念是一种,很纯的东西……” “想念她们俩是吧,那你也不用跟我睡了,你去找你那个二弟去吧。”郭芙蓉恼道,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提到吕轻侯的二弟。 “跟他一个大男人睡有什么意思,”吕轻侯赔笑道,“不是,我是说,我跟你,是吧,我跟他,那才多咱一会儿,是吧?” “少废话,赶紧睡觉,”郭芙蓉转过身去朝里睡了,“记得不许过线。” “好,过了线我就是个禽兽。”吕轻侯看了一眼郭芙蓉葫芦样高低起伏的侧面曲线,熄了蜡烛,内心苦恼纠结。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这是一个问题。 尹师树的房间里。 “恕属下直言……”老者拱了拱手道。 “不恕,不听,你不用说了。”尹师树撇撇嘴道,“你说这句,后面准没好话。” “那个吕轻侯一看就是脑子不够用,谁杀了人还大大咧咧把自己名字留下来。他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优点你说,这种傻鸟你还跟他结拜,你还把乌金扇送给他,”侍女不客气道,也不管什么恕不恕,“哦对了,还是个色狼,你明知道他偷看我,还想把我送给他。” “哎呀好困啊,白老,你先去睡吧,”尹师树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搂住侍女的腰把头靠过去蹭,“小柔,好妹妹,饶了我吧,帮我卸了这东西,真的好困。” 白老拱拱手,退了出去。 “脏死了,还蹭。”小柔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帮他更衣洗漱。 “哦,对了,他那个娘子,我那个大嫂,真是天仙下凡,你是没见到,啧啧,我这个大哥真是,长得帅也就算了,眼光还这么好。”尹师树感叹道。 “呵呵,果然是个色胚无疑,说不定跟你结拜也是别有用心。”小柔鄙视道。 “嗯,这倒是,说不定就是看到你才下定决心要跟我结拜。”尹师树摸着下巴道,模仿道,“这么漂亮的妞,我见犹怜,她主人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要死了你,再说多两句你今晚就这么睡吧。”小柔红了脸,生气道。 “别别,好妹妹,我错了,我开玩笑,来,你啐我两口?你打我两下?”尹师树拉着小柔的手求饶道,“我明天肯定不给姓吕的好脸色看,我跟他划清界限。” “去你的。”小柔被他逗笑,继续帮他解头发,伺候他歇息睡下。 ----------------- 另一边吕轻侯数了2361只羊,偷看了郭芙蓉的颈背200多次。 他终于忍不住,把手搭在郭芙蓉的肩上,把她扳过来,就看到郭芙蓉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禽兽!” “我是啊,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而你这么美。” “咦?你还是英雄呢?” “当然,在下区区不才,正是人称关中大侠的吕轻侯,朝廷认证的,我还有牌子呢。” “哇塞,关中大侠,那你会武功吗?” “不会武功怎么当大侠?在下的确会那么几手。” “哇,奴家从没见过大侠,你一定武功很高强吧。奴家笨手笨脚的,缝衣服都会扎到手,好崇拜你这样的大侠。” “还行。小娘子喜欢什么样的大侠?” “奴家喜欢威猛霸气的,英俊潇洒的,一个人能打十个的。” “哦,不是在下自夸,区区小毛贼的话我的确能打那么二三十个。” “哇,大侠你这么厉害,那你那个也一定很厉害吧。” “嘿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有诗云,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 第二日一早,整条街上空空荡荡,就连城门口也无人驻守,倒给许多人省了进城稅。 吕郭二人与尹师树一行人在客栈门口分别,出城门一路向西。 尹师树虽然觉得二人与昨日见面时都有不同,但也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只望着他们的背影赞叹道,“夫妻同闯江湖,真是神仙眷侣。” 小柔撇撇嘴,“你那大哥也就算了,你那大嫂美则美矣,走路都不稳,一看下盘功夫就很差,拿着把剑充门面忽悠人。” “你这就是嫉妒型人格了,你看我心态多好。我此去京师,必功成名就,不让大哥专美于前。”尹师树说完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人竟有二三十人之多,队列齐整,其中多为男子,各个短发,面容冷漠,护卫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出门向北。 第75章 山间村镇 老头儿嘴角流血,躺到衣襟上,还是乖乖跪好了求饶道,“官爷饶命。” 旁边一个声音道,“俺们兄弟山里跑了一天了,穷鬼连只鸡都没有,真晦气。” 话音刚落,只听到背后官道上两匹马嘶声,一男一女两个人从村口走过,男的挂在马背上的褡裢不知道怎么开了个口子,掉了块银子出来。 男的赶紧下马把银子捡了起来,这三个官差对视一眼,觉得当中有大油水可捞,就舍了这穷鬼老夫妻,上马去追赶。 老夫妻抬头去看,那一男一女赫然就是吕轻侯和郭芙蓉。 “俺滴娘哎,真碰上大侠了,竟然能扛着马翻过墙去。”老头儿惊叹,转头又叮嘱老婆婆,“回屋去,几个官差看来凶多吉少,咱们今天谁也没见过。” 其实吕轻侯并没有执行这么辣眼睛的操作,他看到屋后无人,便劝服郭芙蓉不要在此地开杀以免连累老夫妻,之后直接用法力包裹了二人二马,穿墙出去,绕到大门前的官道,打算引官差出村去再路见不平一声吼。 此刻月明星稀,吕轻侯跟郭芙蓉骑马在前面跑,三个官差持了火把在后面默默追赶,三人坠在后面并不出声,直到离了村庄二里路,才大喝道,“喂,前面的快停下,干什么的?” 二人停下,吕轻侯道,“往西安访友去的。”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上前一把扯下褡裢,敞开了与其他两人观瞧,三人对视一眼,心花怒放。 “访友去的何必带这么多银两,定是偷骗来的,如今拿到贼脏,还不与我去见官?”中间一个满脸横肉的喝道,“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几位官爷饶命啊,我夫妻的确是往西安访友去的,我夫君是个秀才,不是强人。”郭芙蓉道。 几个官差原本被金银迷了眼,此刻听到女人声,火把往前一照,心里只觉奇痒,郭芙蓉原本清丽绝伦,此时经了人事,平添一股妩媚,这三个人肉眼凡胎,哪见过这个,脱口而出道,“男的束手就擒,女的乖乖与官爷们好耍,伺候的舒服了,让你男人少受些皮肉之苦。”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取死之道了。”吕轻侯说道。 “看剑!”郭芙蓉拔出剑来,从马上纵身而起,直刺看起来最强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那壮汉也不知道是轻敌还是怜香惜玉,两招下去就去了西天,另外两人看同伴人头落地,也不管什么金银美女,拨转马头就跑,哪知道郭芙蓉在那死官差的马上借力一踩,瞬间跳到第二名官差的马背上,从背后凌空一刺,那个官差也一并了账。 剩下一个官差不辨方向,不朝村庄跑,反而朝山上跑,马匹不辨道路,深一脚浅一脚跑不快,那官差只管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有强盗。” 吕轻侯也不担心,这个时间哪有人会来救命,芙妹的轻功尚可,只消一时三刻就可以追上,到时候任你喊破喉咙…… 前面山岩后的官道拐角闪出一人来,二话不说放过那官差,直冲郭芙蓉。 吕轻侯眼力超凡,看到来的那人穿一身别样的捕头官服,手执拳套,蓄势待发,那官差看到援兵来了,远远站住。 吕轻侯怕郭芙蓉吃亏,马背上直接跃起,几下闪到郭芙蓉面前,与那人轻轻碰了一掌,击退了他,得了60点数。 郭芙蓉虽然经过自己调教指导,又每日服用丹药,如今也不过看看能和之前的姬无命相比,哪里对付得了这个,幸好自己赶来及时。 “不知阁下为何要拦住我夫妻为民除害?”吕轻侯护住郭芙蓉,问那人道。 “好贼子夸口什么为民除害,岂不知杀官即是造反,还敢问本经历为何阻拦?”来人虽然被吕轻侯击退,却并无退意,居高临下斥道,也不知道底气从哪里来。 “笑死我了,捕快是几品的大官,杀他算什么造反,最多是个斩监候。”吕轻侯毫不客气的讽刺道,“看你人模狗样,不想是个无学之辈。” 远处从那山岩拐角后面的官道又出来一个中年道人。后面又跟了两个捕快装扮的人。 这些人接二连三从那个拐角出来,颇有一种藏了任意门的感觉。 “逆贼多死于话多,古之人诚不欺我也,”他微微后退,在那骑毛驴的道人旁边站住,“刘都纪,助我一臂之力。” 那道人也不废话,掏出两张符来念念有词,往这经历身上一贴,那经历气势大涨,又扑上来。 吕轻侯赤手与其对打,第一次感觉有人可以在身体素质上可以与自己相抗,起了消遣之心。 却不想那边姓刘的都纪并不停手,又贴了三张符箓到自己与身旁那两个捕快装扮的人身上,其中一人看吕轻侯与经历缠斗,便上来直取郭芙蓉,与她也斗在一处。 眼看那个姓刘的都纪还不停手,默默打坐一会儿,掏出符箓来又要搞事,吕轻侯心态爆炸,直接掏出灵剑来一剑斩了这个什么经历, 刷刷两剑,一剑斩了那个都纪和他旁边的捕快,一剑斩了躲在后面看戏的官差。 剩下的捕快此时才看到情况不妙,与郭芙蓉脱战,寻了个方向要逃,也被吕轻侯一个闪烁过去劈成了两半。 得了261个点数,零头证明系统坚持艰苦朴素,没有浪费捕快的蚊子腿。 确认了郭芙蓉无恙,吕轻侯去摸尸体,除了一些散碎银两银票,在那个经历身上摸了一块提刑按察司经历的牌子,道纪的身上摸出一块西安府道纪司的牌子,几张各式各样的符箓,全都是一些大路货,譬如什么辟邪、镇宅、显形、大力、金刚、神行等等,还有两块奇异的散发微光的碧绿色石头。 【叮!发现新物品‘下品灵石’,可以用作货币或吸取灵气修炼!】 【叮!发现新货币‘灵石’,是否启用新的货币单位,旧的货币单位‘白银’可按照1000000:1的比例兑换为灵石。 选择是,系统将进行升级,升级期间无法使用挂机和词条功能。】 ‘否否否否’。 吕轻侯确认不会按错之后重重的按了四次否,开什么玩笑,开局一块灵石,其他靠什么?100万两,我自己都没见过! 他把灵石收起来,与郭芙蓉牵了马绕过官道拐角的山岩。 原来过了这拐角不远,官道边有一个山脊延伸下来的小土坡,小土坡上有一个还算齐整的小庙,想来那经历和姓刘的都纪之前在这个小庙歇脚,听到他们之前的打斗声才离开此处。 小庙坐北朝南,并无什么奇异之处,只是门口醒目的位置贴了几张注入过法力的辟邪符和警戒符。 下了土坡再往前,是一个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月色下依稀可见房屋和更远处的农田。 唯一值得让人在意的是此刻才是戌时末未到亥时,山村里一点灯火也无,寂静无声,连声狗叫都没有,漆黑的天幕下,被连绵的山峦环抱,散发出沉默又危险的气息。 小庙上的符箓像是对他的暗示,让他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无论死在他手上的经历和都纪原本有什么计划,那个计划肯定不是在这个夜里冲到那个村庄里去一探究竟。 吕轻侯与郭芙蓉牵马上了小山坡,把马拴在小庙门口,自恃法力高强的吕大侠给两匹爱马每一匹都贴了金刚符,大力符和辟邪符,堪称武装到了牙齿,确认交通工具绑好,没有逃跑之虞后,他们这才进入小庙。 第76章 奇葩妖怪 小庙中供奉的神仙倒颇为奇特,不是什么观音土地,却是一个猴儿模样的雕像,身缠红袍,头顶大书几个字曰齐天大圣。 其实这一路过来,山间村落各个都有一座小庙傍身,哪怕是那几户人家的小小村落,也在村口有一个土地公的神位。 各种信仰五花八门,观音土地是最常见的,但是也有一些这个大圣那个娘娘的,也并不出奇。 路上有个村子还把一块大石头用红布围了,前面摆了香案瓜果,只要没有官府之类的前来捣毁,自然没人管你信什么。 吕轻侯看那道纪不值得如此郑重,不敢怠慢,安抚了郭芙蓉睡下,自己在那盘膝打坐,一直到日出鸡鸣,也没什么异常。 可惜昨夜杀得太快,早知道留个活口,也好知道这道纪和经历来这里干吗。 经历和道纪虽然只是小官,一个刑事口一个宗教口,本来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部门,而且驻地在西安府,不应该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山间小村落。 日上三竿,吕轻侯叫醒郭芙蓉,二人出门牵了马匹,下了土坡去。 阳光此时已经由红转白,登上山梁,照亮了附近的农田、村庄和河流。 土坡旁边的小村子炊烟袅袅,整个村子鲜活起来,鸡鸣狗叫人声不绝,小孩子牵了牛赶了羊去河边山上吃草,大人则扛了农具下地干活。 此时正是夏天,地里的活就是要一早一晚干,时间金贵的很,出门晚了,皮都要晒掉一层。 吕轻侯二人骑马从村口的官道经过,看到已经有老汉赶早推了个独轮车,在村口支起一个茶摊儿。 他联想起昨晚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还以为村子原本白天会变成一个乱葬岗,却没想到一切正常,并没出现什么惊悚场面。 这村子一切正常,要说有什么不正常,除了太正常之外,大概就是村口没什么乞丐,老人孩子看着也比其他几个村富态。 吕轻侯他们自从离开七侠镇,这一路走来,除了商州,路上遇到的百姓多少都有些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这个村子的居民则衣衫板正,红光满面,村落里的房屋也整齐干净,简直可以评得上皇明农村建设模范村。 吕轻侯二人也不停留,策马快步走过,直走出六七里,河谷在这里又拐过一个弯,前面的路上一个农夫打扮的人蹲在地上,等听到他们的马蹄声响见到他们骑马来了,就站起身来挥手。 “喂,二位大侠,”农夫挥手大叫道,怕他们不理自己,还把草帽从头上拿下来,举在手上挥舞。 “为何要拦我们?”郭芙蓉拉住马匹,问那农夫道。 那农夫样子颇为滑稽,原本带了帽子还一切正常,摘了帽子,露出一个光头,配上点头哈腰的动作,僧不僧俗不俗的颇为好笑。 “二位大侠救命啊!”那人跪下参拜道。 “这位大哥要我们救什么命?”吕轻侯疑惑道,求救的这人看着身体健康,也并无受过虐待,更没有枷锁镣铐在身。 “二位大侠在上,”那农夫指着吕轻侯他们来时的方向道,“我是前面那个大圣村的,我们村有妖孽祸害百姓,求大侠施予援手。” “嗯?妖怪?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吕轻侯好奇道,“他是怎么祸害百姓的?” “说起来我们村惨啊,”农夫说着眼泪流了出来,“礼崩乐坏,暗无天日啊。” 原来三个月前开始,他们发现村口大圣庙里的贡品经常被偷吃,村里派人守了想抓偷吃贡品的贼结果一无所获,后来就有人说起这是齐天大圣显灵,再后来就有妖怪托梦给村里人,说是感谢村里人给吃的,要带大家勤劳致富。 然后乡亲们的苦日子就开始了,这妖怪梦里下达指示,安排集体劳动,壮劳力每天必须干足4个时辰,每月至少干20天,偷奸耍滑的就在梦里被恐吓,想走还要先去庙里上香申请,不然就会被施妖法走不出十里地。 非但如此,还要求男子剃光头,衣服要干净。还有什么不可随地大小便,门前屋后要洒扫之类。 这妖怪还敢对抗朝廷,但凡有官差老爷来收税,就会在夜里被妖精残害,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断手断脚,连商州的判官来本地督办都被捉弄一番。 “这不是挺好的么?”吕轻侯疑惑道,“你们村里人怎么说?” “好什么啊,最可气就是那帮无知愚民,一点小恩小惠就被妖怪蒙蔽,”农夫打扮的人提到这就恨铁不成钢,“岂不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晚必为所害,我爹原来是村长,现在我们父子俩也要下地干活,这还有王法吗,这成个什么世界?” 听完这一番话,郭芙蓉撇撇嘴。 吕轻侯也大概知道道纪和经历二人来此地的缘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搞,妖怪会不会被牵连,早知道的话,昨晚在大圣庙自己也该留点礼物以做补偿,不过如今还是赶路要紧。 吕轻侯为难道,“这妖怪法力高强,我夫妇实在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告辞。” 只略一拱手,就与郭芙蓉绕过那人继续前行。 ----------------- 二人复行了数十里,正午天热,就找了路边的茶摊休息。 此地是几条山谷汇聚之地,几个村子都在此处互通有无,不但有茶摊,还有货郎,铁匠,猪肉摊,布头摊,几乎算是一个小小的集市。 他们两个坐到角落里,简直如鹤立鸡群中,男的瞅瞅郭芙蓉,女的瞅瞅吕轻侯,都馋的直流口水,却没人敢上前搭讪,怕被旁边的人一比显得自己面目可憎,自取其辱。 茶摊里颇为热闹,尤其几个背着褡裢的正在那里高谈阔论,“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 “我这是看开了。”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上次跟我一起贩茶的老吴,自己跑到北边米脂贩小米,跟当地一个小媳妇勾搭上,结果有了,人家汉子几千里追杀过来,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第77章 沿路住店 “你这就夸张了,米脂到咱们这儿哪有几千里。” “你还听不听?” “听听,我给你倒茶。”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男的刀子一扔跑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我还没说完呢,关键是老吴的媳妇第二天就改嫁了,原来他媳妇趁他出去走南闯北,自己也找了个野汉子。哎,我算是看开了。” 那个又说,“玉山旁边刘家庄的地主大老刘,有个儿子叫小老刘,娶了个媳妇儿姓孙。” “那个我听说过,他儿子不是死了吗?” “你猜怎么着,人家现在抱孙子了。” 又有一人道,“北边现在乱啊,不往哪边跑了,比北虏来了还乱。” “朝廷不是派兵去征缴了吗?” “征缴个屁,听说半路遇到王三派出来的借粮队,好家伙,2000人的官兵被30人的借粮队追着跑,一路跑到县城,关起门来不敢出去。” “世道不太平,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倒了霉了。” 中间也有官差前来歇息饮茶,先用目光镇压全场,坐下来说起话也是毫不避讳。 “他们家穷的缸里面的米都能数出几粒来,逼也逼不出多少东西,拿他出气也没用。” “不逼能行吗?上次那二两七钱不就是逼出来的吗,这些泥腿子不服王化,活该被打断狗腿。” “跑了半天,就收了这么几个钱,茶钱都不够,回头大老爷又要打骂。” “那还能怎么办,这附近有几个钱儿的要么在深山里,要么就是大圣村那样,你哪个敢去?” “这破差事是没法儿干了。” 听官差说茶钱都不够的时候茶摊老板的脸都绿了,他们站起来走的时候果然不茶钱,还盯着拴在茶棚外的两匹大马“啧啧”两声。 客人来来去去,时候不早,吕郭二人牵马上路,复行十余里,到了一处狭窄所在,看到几个人拿了枪棒拦在官道上。 路旁竖一个大幡儿,上悬一块白布,白布黑字的写着,“收费,行人十文,官差三十文,马匹一钱,车辆两钱。” 讽刺的是,这里旁边还有一个急递铺风格的小小院落,但是现在明显已经归了山贼所有,院落门口的门楼下面,有个渣撒胡子的胖子正在那里睡午觉。 见到吕郭二人前来,旁边一个瘦子捅了捅胖子,“三当家,快看。” “怎么了,”胖子睁开眼看了看吕郭二人,“看上人家漂亮娘们啦,山上可有规矩。” “我是那样人吗?”瘦子不乐意道,“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有钱人,要不要来一票。” “你小子想死别拉上我,人家敢两个人从你这里过肯定不好惹,”胖子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抢了又能怎么样,回头老大知道你不守规矩,肯定落不着好。” “三当家您不说那有谁敢多嘴不是?”瘦子讪笑道,但是三当家权当没听到,翻个身继续睡大觉。 吕轻侯随手甩出两钱银子,稳稳地扔到旁边收费的木箱里面,那几个拦路的小喽啰也不废话,让开了道路放他们通过。 那瘦子看着他们远去,却眼珠一转,谎称要上茅房,往后面跑去。 睡着的胖子随口嘟囔了两句,就打起鼾来。 继续前行,眼看太阳西斜,二人不再吝惜马力,一路疾行,终于在天黑前看到远处村庄炊烟袅袅。 此处是三条山谷交界处,百姓们因地制宜,建了一个“人”字形的村庄,人字最中心的一点,竟然还有几家商号,一家客栈正在其中。 “哟,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一个小二在门口迎了上来。 出门在外,听到同行说这句话,总会给吕轻侯一种奇妙的感觉。 “来间上房,把马拴好了,草料要细一点,再打一通洗澡水。”他随口吩咐道。 转过大门口的屏风,进了大堂,就发现此地竟颇为热闹,男男女女,而且各个身怀兵器,光明正大的摆在饭桌上。 店内众人看他们进来,有的被他们颜值震慑,低下头去不再打量,转过头去自顾自交谈,也有人贼心不死,多看了两眼,想上来搭个讪,看能不能撬动墙角。 吕轻侯懒得理会众人,郭芙蓉却扫了一眼店内那些还敢看她老公的女人,示威一样跟吕轻侯十指紧扣,牵着他上楼。 “楼下江湖人士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武林盛会。”关上门来,郭芙蓉说道。 “这一路赶路,辛苦娘子了,赶紧洗白白去吧。”吕轻侯回道。 “你满脑子只有那种事情吗?武林盛会哎。”郭芙蓉怒道。 “倒也不是不能去,”吕轻侯算了一下时间,如今距离终南山之约还有七天,大概应该时间是足够的,路上倒不用那么仓促,“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万一坏了人家的好事,岂不是不美。” “我们不一定要跟那些人一起,远远的看一看也好。”郭芙蓉建议完,抱着吕轻侯的胳膊道,“菁菁妹妹还去过华山论剑呢,想想我就羡慕。” “好吧。”吕轻侯不置可否道,心想权当陪老婆逛街,看了场电影。 二人洗漱完毕,郭芙蓉轻着罗衣,手掩酥心,坐到床上,脸红道:“这家客栈的床也不知怎么这么冷。” 吕轻侯嘿嘿坏笑,兽血燃起,灭烛来暖床。 二人玉体相偎,语声低颤,只是客栈隔音效果太差,苦了隔壁一对师徒,那少女懵懵懂懂,只觉得脸红,少妇却辗转反侧,心中发痒,只恨旁边男子无耻,下定决心,明日见了那男子就要啐他一口。 到了第二日,吕轻侯还想再吃个早餐,却被客栈上下的喧闹搞得兴致全无。 他从房间里出来,正看到隔壁的美妇与少女从门前经过,那美妇原本想啐他一口,却发现是昨日那个男神,于是改啐一口为抛了个媚眼,问道:“少侠可是要一起出发,不如跟姐姐同去?” “什么出发?去哪?”吕轻侯不解道。 “少侠不是去狮子门参加鉴宝大会的吗?”少妇奇道。 第78章 神秘战士 “在下出来游玩,刚好途经这里,实在不知道什么鉴宝大会。”吕轻侯拱手道。 那少妇三十岁左右年纪,正是一个女人盛放的年纪,面容姣好,身材玲珑,眼神里脉脉含情,让吕轻侯脑海中很不正人君子地闪过一个叫肉弹的词。 少妇身后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也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婢女,看到吕轻侯立刻害羞低下头去。 “哦?如此不如跟姐姐同去,”少妇看着他的俊脸贴了过来,直到吕轻侯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暖香之气,“弟弟昨夜这么威猛,姐姐带你把这附近的山水,好好地鉴一鉴,一定让弟弟玩个尽兴。” 吕轻侯被她一激,身上起了反应,那少妇貌似不经意的甩手拂了一下,看吕轻侯表情变化,咯咯笑着扭腰远走,她旁边的少女红着脸跟了下去。 “刚才是谁?”郭芙蓉出来问道。 “哦,隔壁的,陌生人,”吕轻侯揽住郭芙蓉,“原来是个什么鉴宝大会,听着挺没意思的,不如咱们就不去了?” “打住,昨晚还没折腾够?”郭芙蓉感受到他身体的异状,理直气壮吩咐道,“今天轮到老娘去游山玩水了,你,全程陪同。” 两人下楼来,那少妇热情招呼,于是四人拼了一张桌子,那少妇此时规规矩矩,一副端庄气派,郭芙蓉不觉有异。 四人交谈,吕郭二人才知道,少妇名叫秦琴,而所谓“蓝玉派鉴宝大会”,实际是个夺宝大会。 因为距离蓝玉派很近的玉皇坪从半个多月前开始出现异像,白日升烟,晚上放光,常有仙家楼台影像显现,因此很多人一致认定一定会有仙家重宝出世。 消息传来传去,到了最后,大家一致认定宝物出世就在七月初一,于是附近的武林高手全都活动起来,一起来夺宝,据说连官府中人也会到场。 而蓝玉派只是个普通的出家修持门派,且全都是女修,并不以武功见长,实力低微,自知消息传出无力吞下宝物,因此就只好无奈搞个“鉴宝大会”。 她们做东道,提供场地,至于其他一概不问,宝物任凭群雄抢夺。 “蓝玉派干吗要吃这个哑巴亏,拿不到宝物还要开什么大会,集体放假不就完了?”郭芙蓉不解道。 “弱质女流,侧身这江湖上就是这么艰难,身如浮萍不由己,妾身丧夫多年,也尝尽世态炎凉。”秦琴说到这仿佛物伤其类,低头去抹眼泪,实际袖子遮了脸拿眼去瞟吕轻侯。 郭芙蓉露出同情的表情,吕轻侯咳嗽一声。 秦琴又道,“而且她们收入场费,10两银子一个人,除了场地还提供酒水餐饭,据说还有说书的。她们只负责开个头,实际伺候的都是山下雇来的帮工,等下这个客栈也会运酒水餐食上去。” “10两!怎么不去抢?”郭芙蓉震惊道。 虽然门票很贵,但是郭芙蓉还是决定忍痛去凑个热闹。 此地风景秀丽,人称小黄山,奇峰耸立,沟谷幽深,一众武林人士路上走走停停,指点江山,只差手机相机,立刻就可以变身旅行团。 众人沿山路走了一个多时辰,接近山顶时时间已近正午,吕轻侯抬头望去,四处并没看到什么异象。 “那个宝物出世地点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什么白日升烟?”他问秦琴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秦琴四下看了一眼,“难道他们夸大其词?为了门票做虚假广告。” 山路难行,此时队伍中武功低微的譬如秦琴身后的少女都已经汗流浃背,连郭芙蓉都微微出汗,而秦琴竟然面不改色,让吕轻侯不由得留心。 不一会儿,其他的武林人士也察觉到不对,最前面的人一开始是快走,后来变成小跑,最后一群人争先恐后,变成长跑大赛。 众人都根据传说朝峰顶跑去,因为传说宝物就在那里出世。 离峰顶还有段距离,只见一群道姑站在路旁,同在的还有客栈酒家的店小二婢女搬运工等人,见了众人大喊招手。 其中几个道姑颇有几分姿色,只是此时宝物动人心,没人去理会她们美丑。 “怎么回事,你们蓝玉派好大的胆子,是不是独吞了宝物。”众武林人士义愤填膺,你一句我一句,指责蓝玉派。 “宝物提前出世,跟我们掌门和几位同门在上面被一群恶人一起给扣住了,求诸位大侠救救他们。”蓝玉派的道姑七嘴八舌,最后大家好容易听懂,总结起来是这么个意思。 众人还在疑心是不是蓝玉派故布疑阵,耍什么花招,就听到头顶不远处的玉皇坪那里喊杀声起。 原来此山不止一条路登顶,山下也不止一个镇子有客栈,从另一个方向上来的人显然已经跟不知道什么人干上了。 众人此时也不再理会什么阴谋不阴谋,争先恐后施展轻功上去。 郭芙蓉也跃跃欲试,吕轻侯却轻轻拉住她,让她稍安勿躁。 他们只是来旅游观光,犯不上去拼命。 秦琴原本也有些急切,但是看吕轻侯好整以暇慢悠悠的落在人群最后,眼珠转了转,以为他要螳螂捕蝉黄雀吃肉,索性也陪在他身边准备喝他一口汁。 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江湖打闹,到了峰顶眼前场景却吓了四人一跳。 地上倒了一片服饰各异的武林人士,人人身上都插着一根弩箭。 几个道姑模样的人围着其中一具尸体在那里痛哭。 有个胆子小的中年武人躲在人群最后面,被吕轻侯拍了拍,“前面什么情况?”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番邦和尚,抢了宝物不说,还射杀我们许多好汉,众人正要将他们拿下。” 吕轻侯自恃实力高强上前查看,一群江湖人士围住高处几块大石头发射暗器,那边不时伸出手来短弩还击。 他本来对什么宝物之类的并无兴趣,然而此时却有些在意。 吕轻侯无论前世今生都不是什么弓弩专家,然而那边用的短弩一看就不是皇明样式,甚至不是这个世界同时代的任何样式,因为其中一支弩上带着瞄准镜。 第80章 夺丹 “他们快不行了,耗死他们。” 果然不一会儿,有的异人身上血色黯淡下来,仿佛真气耗尽,众江湖人士见状大喜,就要欺上前去。 异人又是一阵叽里呱啦,与神雕大侠争斗的那名异人忍着挨了一道,从怀里掏出几粒红色药丸,回身扔给求救的同伴。 那些同伴吃下药丸,全身涨红,复又用起血色真气御敌。 他们的样子让吕轻侯回忆起当初原版黑风寨的三位当家,三位当家服用的当然是肉灵芝,难道他们吃的是【炼体丹】? 而武艺最高强的异人硬受了神雕大侠一剑,竟然并未伤筋断骨,只是受了皮肉伤。 好在场中形势的确敌寡我众,异人们的招式并不精妙,全凭实力硬刚,江湖人物则凭借游走不断消耗他们。 虽然也有倒霉蛋被砍中,但明眼人都知道照此情形下去,异人的覆败只是时间问题。 异人显然不是傻瓜,也屋里哇啦一阵,还活着的七个异人背靠背围坐一圈,领头的异人把一个口袋掏出来。 江湖众严阵以待,还以为是什么大杀器,结果异人从里面抓出一把刚才吃过的红色药丸,仙女散花一般朝前后扔了十几粒。 江湖中人还在左右为难,场中的夏侯摘星毫不犹豫第一个追了一个药丸而去,过了两个呼吸,神雕大侠也撇下异人,纵身而去捡药丸。 异人见状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前后合围的众人,叽里呱啦两句,就朝一边跳下悬崖。 吕轻侯听在耳里,他们说的竟然是“风紧,扯乎。” 众人再去看,只见七个异人变成七个飞鼠,在领头的异人带领下用血色真气加持变做大滑翔翼,七人排成人字,往远方山下飞去。 人竟然可以变成风筝,江湖人士大受震撼。 然而此时并不是增长见闻进行科普的时候,在场三四十人,去争抢十几可药丸,各个争先恐后。 有颗药丸掉在吕轻侯附近,吕轻侯随手捡起来。 他其实只是见猎心喜,想看看异人们的【炼体丹】跟他自己炼制的【炼体丹】有什么分别。 吕轻侯捏着那枚丹药端详了一下,又嗅了几下,判定跟自己炼制的原料应该差不多,然后就打算从丹药上刮下一点来品尝一下。 有几名武林人士在别处争抢不着,发现场边站了几个俊男美女,几个女的倒还罢了,偏偏那个男的帅得惊动乾清宫,还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手里正持着一粒药丸。 四个人对视一眼,对吕轻侯喝到,“兀那书生,赶快把爷爷的丹药放下,不然有你好看。” “就是,我们几位好汉在那里打生打死,偏你这个小白脸胆子大敢来捡便宜。” “识相的赶紧交出来,免得惹祸上身,在几位佳人面前丢丑那可不美。” “几位美女跟着这个小白脸有什么意思,他能知道几个知识,跟了我们兄弟,保管今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欲仙……。” 只听“噌”的一声,在场众人除郭芙蓉外都奇怪吕轻侯手里怎么多出一把带剑鞘的剑,也不知道这声音的原理是什么。 只听“嘭”的一声,刚才最后说话那人这才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老四!”三人惊呼道,“阁下下手也太狠了吧,老四无非言语冒犯,阁下何必痛下杀手。” “辱及我的妻子,如何不死?”吕轻侯嘲讽道,“若没有去死的觉悟,怎么敢说这种话?” “岂有此理,我们江湖人士向来以和为贵。” “闯荡江湖靠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 “老四你死得好惨啊!汝妻子吾养之。” 此时其他几颗丹药已经被瓜分完毕,众人听到此处嘈杂,看到竟然又有人死去,都围过来看热闹。 夏侯摘星见状站到吕轻侯身后,不过他是个贼王,认识他的人本来就不多,即便认识,也只以为他准备浑水摸鱼偷吕轻侯东西。 “杨大侠,您是江湖敬仰的大侠,您可要为我们羊毛山四匹狼做主啊。” “对,这个小白脸他夺宝杀人,小的们愿意放弃丹药,赠予大侠,只求大侠为我们主持公道。” 第82章 借宿小村 到了后半夜,屋内云收雨霁,屋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这附近的气候说来也是奇异,只一山之隔,此地雨水还算充沛,满山遍野郁郁葱葱,百姓虽然也有人饱受盘剥,尚且还能安心耕种。 即使受不住盘剥,也还可以到山里去做了逃户逸民,虽然有毒蛇猛兽山贼威胁,但总能勉强混口饭吃。 而在往北去几十里的关中平原,听说已经连续四个月没有下雨,百姓颗粒无收,已经闹到揭竿而起了。 吕轻侯听着雨声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雨声扰人清静,难以入眠。 他白日见了异人,验了丹药,然而除了更多的疑问,可谓一无所获。 此时他不免有些后悔,当时何不冒天下之大不韪,驱赶江湖人士,拿下那群异人,严刑拷问,逼出情报。 他穿越以来,虽然隐隐觉得天地间一股大势涌来,沛然无人能敌,而自己仿佛也被这大势卷在网中。 只是自己只求顺心如意,明哲保身,偶尔甚至售私骋欲。 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和白展堂等人,都被他赠予了【炼体丹】,实力放在江湖上各个可以镇压一方。 但如此不但没得到心安,反而越发觉得世事扑朔迷离,仿佛这世界罩了一层雾一样,那雾中波谲云诡,好像不知从哪个方向会冒出什么东西来把他小小的幸福小镇砸个稀巴烂。 他本来只想在明末的乱世中穷则保全性命,达则保全七侠镇,然而变的越强就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反而心里越没底。 但是他仍然相信,只要自己够强,所有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他此次愿意离开七侠镇,前往终南山也是因为心中有隐隐的期待。 对啊,只要变强就好了。从明天起,行侠仗义,努力变强,我有一个客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用这个答案压服了心中的烦躁,在夏夜的雨声中心安理得的睡去。 ----------------- 第二日一早,吕轻侯与郭芙蓉离开客栈,继续上路。 他们在大堂看到秦琴师徒,原本还想道别,但是秦琴别过头去,仿佛不认识他们两个,只有那个叫颜儿的少女轻轻朝他们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他们傍晚抵达一个叫莫家台的小村子,这个村子南高北低,从此地往北山势直落再无起伏,直到平原为止,据说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站在村子北边最高处甚至能遥望到西安府。 这明显是夸大其词,此地距离西安府还有差不多100里,哪里是肉眼凡胎能看到的。 村里不知哪家正在娶亲,整个村庄喜气洋洋的,吕郭二人也被塞了喜糖馒头,说到借宿,更是趁着喜气劲儿把费用都免了。 吕郭二人找了个民宅住下,正在屋中收拾,就听到“当当当当”锣响不绝于耳。 屋主脸色大变,嘱咐二人在屋中千万不要出去,匆匆离开了。 “这难道又是官差?”郭芙蓉皱眉。 “光天化日难道还能是山贼不成?”吕轻侯笑道,“光天化日还敢这么大张旗鼓,估计也不会是多坏的事,咱们还是早点休息,明日脚程要是快些,还能到西安府耍一日。” 二人准备歇息睡下,外面却隐隐传来号哭声,还有由远及近的大喝声,拍门声。 不一会儿,吕轻侯二人所在的院子大门也被咣咣砸响,二人默不作声,那砸门的人见无人开门,就去砸下一家。 吕轻侯让郭芙蓉留在原地不要走动,捏了个诀隐身出去,就见到村里街上,几个杂色服饰的人提到刀,挨家挨户的砸门,若有人敢开门,就驱赶了去村口的场院去。 竟然不是官兵,而是山贼。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山贼竟然就敢来抢村子。 村口处,村民们满面惊恐地聚在一起,女人孩子的哭嚎声,男人们的哀求声响成一片。 不久前还喜气洋洋的村子,立刻就人间炼狱一般。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络腮胡山贼看着这场面哈哈大笑,他面前一个衣着还算体面的老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旁边一个中年人守住那老人只是哭。 “大……大王,往日是我们莫家村有失礼数,可我们尽力了,那么多银子粮食实在拿不出啊。”另一个老者哀求道。 “兄弟们倾巢而出,跑了一天才到你们村,横不能就那么点儿东西就把我们这么一大帮人给打发了吧,”那络腮胡往人群瞅了瞅,“要是没钱,兄弟们今晚就住这了,顺便借你们几个女人用用,咱们也当一回新郎,放心,咱们也不白借,伺候舒服了,抵你们的饷。” “大王您可不能啊,这怎么使得,万万不可。”那老人瞪大了眼,只是说不能。 “不能个jb,”旁边一个山贼道,“伺候我们兄弟是女人们的福份,说不定到了明天一早,还舍不得俺们哩。” “全亏大当家的英明,要不然就靠驴头山附近那几个破落户,兄弟们早饿死了,”另一个山贼摇头晃脑道,“这就叫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倾巢而出干票大的,还能玩女人,就当集体大保健了。” 山贼一阵怪笑,村民面若死灰。 “山寨的人全都在这了?”吕轻侯现身问道。 “除了瘸腿的伙夫和刚绑的肉票,全寨上下83口,全都在这了。”有山贼嘴快,回答完才意识到不对,“你是谁,你问这个干什么?” “全都在这就好办了,老子行不更……”吕轻侯洋洋洒洒说道。 然而才说到一半,旁边的老者就扯着他的裤子跪下了,“大侠不能啊,他们人多,要是跑了一个,俺们村就永无宁日了啊。” “老丈放心,不能白住你们的房子,我是专业的大侠,有朝廷认证的牌子,”吕轻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相信我,没戳的。” “阁下哪条道上的,交个朋友怎么样?”络腮胡山贼警惕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往我的手上看。”吕轻侯张开五指,给山贼示意道。 那山贼凝神看去,只见仿佛变戏法一样,吕轻侯的手中出现许多银白的星星点点,那小珠子由小变大,直朝面门扑来。 第84章 两遇山贼 少女名叫李冰颜,和秦琴二人是一个叫做羊楼洞的修真门派的弟子,此次也是应了终南山重阳宫的邀请前往参加道门盛会。 说出师承来历,李冰颜得意洋洋,“怎么样,怕了吧?放心,只要你不把这件事闹大,本姑娘既往不咎,不会让同门为难你的。” “什么怕了?废话少说,竟然敢施法谋害我,说吧,怎么赔偿我?”吕轻侯正气凛然道,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羊楼洞,知道了也不妨碍他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你!?我又没把你怎么样,本来我就是想吓一下你,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吗?”少女一看没吓住吕轻侯,就有点急了。 “吕大侠,颜儿她还小,是我管教无方,我在这里代她赔个不是。”秦琴全无半点平日的妩媚风情,脸色肃然,转过去对李冰颜道,“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凭什么要给他,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事,东西给了他你怎么办。”少女不依不饶。 “在外行走,本来就不可以多生事端,为师门招祸,你没把师父和我的话放在心上才会闯祸,这次你还是听我的吧。”秦琴面无表情,态度坚定,“我自有办法,东西拿过来。” 李冰颜湿了眼眶,撅着嘴巴,不知从哪个储物空间拿出一个锦囊交给秦琴,秦琴又从锦囊里掏出三块发光的碧绿色石头。 “吕大侠,我师妹年幼无知,还请你看在灵石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秦琴双手捧过灵石,郑重道。 吕轻侯拿过灵石掂量了一下,果然货真价实,与自己那两块一样,但他随手把灵石递还给了秦琴,对着她含笑摇了摇头。 “莫非是吕大侠还嫌不够?”秦琴皱眉道。 “好啊,我知道了,姓吕的你休想,”少女仿佛想到了什么,“我师姐有婚约在身,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本姑娘把自己赔给你。” “你有婚约在身?”吕轻侯皱了眉头,看着秦琴的眼睛,不敢置信道,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做了小三。 “对,此次我跟师妹一来是去参加道门盛会,二来就是去商谈婚事。如果吕大侠有什么别的想法,妾身怕是未能让您如愿了。”秦琴大大方方地看着吕轻侯,正正经经地说道,“我姐妹诚心认错,请您收下灵石,我二人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吕大侠多多包涵。” 吕轻侯与她对视半晌,秦琴面不改色,吕轻侯拂袖而去。 吕轻侯一走,秦琴垮下了脸,两眼泪流,李冰颜诚心说道,“师姐,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保证都听你的话。”说完抱住秦琴,姐妹二人用眼泪打湿了对方的衣服。 吕郭二人天亮草草吃了早饭,然后就上马离去。 郭芙蓉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问。 离客栈十几里路,遇到一小股山贼,十几人各个蒙面。 当中一个瘦子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怎么,一钱银子不够吗?”吕轻侯冷冷问道。 “什么一钱,老子不知道你说什么,把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否则……”瘦子说到一半,旁边一个人拽了拽他。 “六哥,这家伙好像是传说中那个吕……”这人没说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视线猛然离地拔高旋转起来。 吕轻侯纵马驰过,毫不停留,只留下十几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得了30个点数。 二人马不停蹄,一路穿村过寨,到了傍晚,远远看到一处村落。 这个村落也是地势北高南低,村口一群人挎刀骑马,后面还有几匹骡子,骡子身上挂了红布装饰的包袱筐子,当前一人身上披了红布,来到村子里迎亲。 这群人形容气质既不像农民,也不像官差,倒像是山贼,然而村民对他们并不十分惧怕,呼朋引伴,把这群人引到村里去,村里已经摆开了酒席。 吕轻侯远远望了一眼,也不停留,直接从村口掠过,倒让队伍里的几人松了一口气。 “我还真怕是什么行侠仗义的愣头青,不分青红皂白过来一阵乱砍,坏了咱们家根茂的喜事。” “他敢,咱们柳树沟没招谁没惹谁,官府都不敢惹我们,怕他做甚?” “话不能这么说,今儿个大喜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们说什么呢,赶快过来喝几杯,迎了亲赶紧回寨子,夜里山路可不好走。” 郭芙蓉路上几次欲言又止,然而都没说出口,终于就在太阳完全落下的前一刻,他们才看到一处山间破庙。 这处破庙规模不小,前面一个院落,后面一字排开三间瓦房,看气象原本也算是个大庙,只是如今败落了。 他们迈步进去,才发现正殿当中已经算是有两个人在。 之所以说是算是有两个人,是因为这二者其实是一人一兽,一个浑身橙色毛发的巨大猴子端坐在那,在他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侠。 那猴子哪怕只是坐在那里,望上去身型也远远超过正常猴子,甚至也远超过后世的银背大猩猩,身高竟然有一丈,非但如此,腰上围了虎皮裙,手边还有一根短棒,吕轻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西游记孙悟空。 不用开口提醒,二人刚迈进院落,那猴子立刻改盘坐为蹲坐,捉了棒子在手。 那女侠见状回头看到吕郭二人,示意猴子稍安勿躁。 “打扰了,在下吕轻侯,这位是我的妻子,”吕轻侯拱手道,“我夫妻二人错过宿头,想在庙中借宿,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原来是关中大侠当面,久仰久仰,在下安达柔,这是马官儿。”安达柔一指猴子,“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我也是借宿。能在这里遇到吕大侠,真是三生有幸。” “你也知道我?”吕轻侯奇道,“说起来我前不久也听说过你,但是不是说你带的是只猩猩吗?” “哈哈,马官儿是只猴子,只是太大太壮了,他可不喜欢人家叫他猩猩。” 说这那猴子好像听懂一点点,朝吕轻侯呲牙咧嘴,发出一阵叽叽声。 “当日在玉皇坪吕大侠出手惩戒羊毛山四匹狼,这附近都已经传开了,我这才有所耳闻。” “让安女侠见笑。” 二人寒暄一阵,四人分开休息。 “热死了,也不知道心疼我,刚才路过村子怎么不停下。”郭芙蓉见吕轻侯心情缓解,趁机撒起娇来。 “是我的错,看为夫给娘子打扇。”吕轻侯也不解释许多,掏出尹师树送的乌金扇扇起风来。 夜色清凉如水,另一边的猴子打起呼噜来,这边的郭芙蓉也静静睡下。 吕轻侯正要收起扇子,却听到远远传来一阵“呼呼”声,他喊了一声“快走”,抱起郭芙蓉就从殿中跳了出去。 第85章 破庙杀敌 吕轻侯刚跃出大殿,就看到一座和房子一样高大的小山峰从天而降,把他们刚才栖身的地方砸了个稀巴烂。 非但如此,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脑中嗡嗡作响,四周的一切都模模糊糊摇摇晃晃,勉强分辨得清建筑和地面。 他抬头四顾,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但是下一刻他心里陡然一紧,哪怕他用法力护住周身,还有系统发的服装缓冲,然而被砸飞到半空,嘴里一股腥甜之气喷出,显然是受了内伤。 吕轻侯赶忙使出隐身诀,将自己的身形隐去,躲到院中一个角落里。 脑中的嗡嗡声陡然一轻,他这才看清四周情况,小庙的四周墙壁上站立了四人,身上凝聚了几乎实质化的血色真气,幻化成各种武器蓄势待发。 这几人的服装紧凑干练,不是大明式样,更类似于现代的西式服装,其中还有一个人甚至戴了装逼的高礼帽。 而在小院的正上空,有一个上身穿双排扣类似骑马服,下身羊毛长裙的女子漂浮在半空,正在四处搜索,视线几次掠过他们的藏身之处,然而都没有发现。 吕轻侯悚然一惊,无论在什么力量体系里,能够长时间滞空都是强者的标志,而无论是从天而降的巨石,还是刚才自己身上挨的一下也证明了这群人的实力不俗。 然而他心中也隐隐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遇到了筑基强者,施展了【地煞·吐雾】之术蒙蔽五感,甚至更坏的情况是,有人在四周布置了阵法要把自己在这里干掉。 如今虽然对方看起来仍然很不好对付,但他自忖隐身穿墙用的熟练,对方不是同一个力量体系,未必能发现自己两人,苟活下去问题不大。 五人大概以为没人能听懂他们的交谈,光明正大的叽里呱啦说了一阵,却没想到旁边的吕轻侯是个挂逼,系统自带翻译器。 “怎么办,那两个人不见了。” “没事,抓住那只巨兽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 “他要是偷袭怎么办?” “一只老鼠而已,大家提高警惕,麻烦安妮卡大人帮我们警戒,他敢出现直接困住他。” 墙上四人中留下一人呆在原地,其他三人跃向大殿。 他们三人还在半空,垮掉的大殿中向四周飞出几块巨石,一只巨大的猴子在原地站了起来,此时他双目通红,不但身躯更加高大,而且肌肉虬结,望上去不像一只猴子,反而像一只下肢加长版的红毛猩猩。 只是安达柔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只plus版的金刚仿佛完全不受吕轻侯刚才所受的干扰,挥舞巨棒,砸向三人,然而他虽然势大力沉,所发挥的肉体力量甚至远在吕轻侯之上,然而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频频受创,眼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吕轻侯看着嘴角带血的郭芙蓉,心生退意。 安达柔跟自己只是萍水相逢,而且这几人实力高强,自己完全没必要在这里陪她和那只猴子送死。 就在他施展起穿墙术穿过院落的墙壁准备带着郭芙蓉跑路的时候,他脑海里直接响起了一个声音。 “留下来,帮我杀掉他们四个,否则死。” “岂有此理,我就不帮你怎么了?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吕轻侯一听就不乐意了,跟谁俩呢这是。 “要不是看在你怀里女人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要是乖乖配合,我还可以给你一点奖励,否则我辣手摧花,你或许能跑,你怀里的女人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吕轻侯怒视半空中悬浮的那个女人,然而那女人却不露声色,仍然忠实的执行警戒任务。 “好。” 吕轻侯离开片刻,把郭芙蓉安顿好,然后返回破庙。 此时大猴子金刚已经浑身染血,只是犹自奋战不停,而旁边三人好整以暇,只是绕着他打转,但是也并不下杀手,只等他自己力竭倒地。 “我们这么多人来捕获这个怪物真是大材小用。” “本来就是d级的任务,我们又有念力师在场,占了先手。” 第86章 大明界 独眼终于咽气,吕轻侯并没有丝毫放松。 死掉的四人当中有三人给他送了点数入账,仅这三人就每人送了300点,远超过他之前打倒过的所有人,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么强,而如果没有安妮卡从中配合,他能不能在与这些人的战斗中全身而退。 “安妮卡?”吕轻侯开口道。 “你的口音很奇怪,我们还是这样交谈好了。”安妮卡毫不客气的让声音直接在吕轻侯的脑海响起。 “你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吕轻侯问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总要杀几个人的,不是杀你们,就是杀他们,不过我看到你妻子怀里的扇子,就决定还是杀他们比较好。”安妮卡理所当然道。 “你认识尹师树?那把扇子是我的。”吕轻侯觉得她说话的逻辑有些耳熟,说起扇子来才恍然大悟。 “哦,可惜,那我可能杀错了,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了。”安妮卡捂住嘴惊讶了一下。 “呵呵,”吕轻侯掐起隐身诀,悄悄的接近安妮卡,想给她来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安妮卡变成了六个,六张面孔望着隐身后的自己所在的方位,而自己根本无法分辨哪个安妮卡是真的。 “你的戏法的确可以抗衡甚至吊打这两界中二级以下的小喽啰,但对于我这样的三阶高级强者来说,肉体的五感被欺骗并不会造成困扰。”安妮卡望着他静静地说道,“而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脑子里有一些18+的想法,我会让你体验一下失去四肢的生活。” “别介,安妮卡姐姐。”吕轻侯现身出来,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正是尹师树的结义大哥。” “这正是我想杀了你的原因之一啊,吕大哥。”安妮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配合这一地的尸体和凄清的夜色,让吕轻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从哪来?你们来干什么?为什么叫我们土著?”吕轻侯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有问题的女人继续纠缠下去,决定问一点有用的。 “你听说过世界碰撞吗?”安妮卡问。 “听说过,你确定是世界碰撞不是天体碰撞吗?”吕轻侯觉得自己所在世界的画风从武侠,到仙侠,然后现在站在科幻和玄幻的分岔路口,哪怕自己贵为穿越过来的死鬼,也仍然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自己需要缓缓。 “那就简单多了,长话短说,你们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发生了剐蹭,很不幸,我们世界不得不征服你们的世界,哪怕会导致我们两界的共同毁灭,”安妮卡顿了顿说道,“至于为什么杀他们,可能只是觉得看他们不顺眼吧。好了,走了。” “你就这么毫发无伤地回去不会有什么麻烦吗?要不要我给你戳几下?”吕轻侯提议道。 “呵呵,一群小喽啰,死就死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安妮卡那表情似笑非笑,下一刻好像要给点赏赐,又好像要给点惩罚。 吕轻侯隐隐觉得机会难得,大腿要抱,眼珠乱转,神思电转,掏出一个锦囊来,“我与安姐姐一见如故,在下不才,在炼丹一道上小有所成,这里有几颗养颜丹,权当孝敬姐姐的礼物。” “哈哈,妙哉。”安妮卡大笑道,“尹师树有这个吗?” “他没有,我这东西只给了姐姐一个。”吕轻侯心里嘀咕,一个男人要这个干吗? “妙极,既如此我也不能无礼,”安妮卡说着也掏出一个锦囊来,在上面随手抹了一下,“这是我杀了你们这里一个三级强者之后的战利品,里面的东西我拿着没用,赏你了。” 安妮卡转身飞走,吕轻侯看她的身形慢慢变小,以为这件事情已经了结,脑海中却清晰地传来一句话,“你如今的实力太弱了,连这只猴子都不如,如果不尽快变强的话,我不介意替尹师树杀了你哦。” 吕轻侯猛然转身,此时安妮卡距离自己足有两公里远,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却仍然能在这个距离上神识传音,这种强大远远超过神识不能离体的炼气期修士,甚至吕轻侯猜测普通的筑基期修士也绝无可能这么强。 第87章 朝廷鹰犬 我叫吕轻侯,原本是个躺平的穿越者,以秀才的身份,在一个武力值不那么高的位面中扮演天花板的角色,并且经营一家很有希望上市融资的客栈,平生理想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实现一个小目标,用白银砸晕系统;另一个是娶上十八个小老婆。 然而当我离开新手村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高手如云,并且有人要在我娶到十八个小老婆,实现一个小目标,走上人生巅峰之前把这个世界给搞坏掉。 自己曾经最野的想法也就是提着三尺青锋,从七侠镇县衙一路杀到紫禁城,然而这群人想法比他野多了,而且看着还挺能打的。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吕轻侯长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不知道从哪蹦出一句歌词,“这世界真的也许有太多的你不如意,可你的生活虽然坎坎坷坷仍在继续。” 共同战斗过之后,吕轻侯与安达柔一人一猴的交情深厚许多,四人团团围坐,无话不谈。 安达柔身形壮硕,金刚不但身形壮硕而且不知道是公是母有没有生殖隔离,因此吕轻侯压根儿就没跟对方提什么知恩图报以身相许。 二人对吕轻侯感激不尽,只觉得他果然是侠义心肠,大侠中的大侠,因此知无不言。 原来这两人也算是主角模版,三个月前被从天而降的神秘人抓走,在一个方方正正干干净净的房子里作为试验品呆了一个月,经过一个月的解剖和实验,一人一猴最后通力合作,不但在实验室中找到了离开那个世界的出口,逃离了实验室,而且还机缘巧合回到了这边的世界。 此后就一直在四处闯荡,居无定所,足迹遍布半个天下,饱览大好山河。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直在逃命。 而且由于金刚的体型太显眼,这边的明奸有不少人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把他们的行踪告知异界来人,所以他们也不怎么进城。 不过吕轻侯分析,对方可能一开始就是故意放他们回来,至于目的还不好说,只能让对方提高警惕。 天刚蒙蒙亮,身体无碍的四人立刻离开了破庙,一路向北,在灞河附近分别。 吕轻侯二人向西经西安去终南山,安达柔二人一路向北前往塞外。 四人临分别,吕轻侯赠给他们许多炼体疗伤的丹药,安达柔则赠给了他很多灵气充沛的猴儿酒,据说是在东南闽浙赣三省交界地带,打破了一个小洞天抢来的灵果所酿。 吕轻侯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精神大振通体舒泰,打算安顿下来再配合系统品鉴一番。 ----------------- 吕郭二人到了西安城,郭芙蓉自然是见多识广,一路吃过见过的,而吕轻侯却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进入到大城市。 作为大明两京十三省之一,陕西是大明的西大门,再往西去,离开汉地,名义上仍然可以算是皇明疆土,然而实际上算不算却是一言难尽。 西安作为大明西北中心,一切的人员货物金银都从这里流淌,自然繁华的紧。 只是相比汉唐的盛况,如今的西安不但在政治地位上变成了一个区域性的中心,而且在城市面积和人口数量上也大幅缩水,此时的西安府城面积只有11平方公里,大概为全盛时期的1/7,然而仍然算是天下间有数的雄城。 吕郭二人到达西安时已经是傍晚,二人舟车劳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二人商量出门逛街采买,在客房中才吃过早饭,就听到门外嘭嘭的敲门声。 吕郭二人对视一样,吕轻侯上前开门。 “吕大侠在上,小人乔不思,受我家主人之命,前往府上参加寿宴。” “你叫乔不思?哪个不思?” “不想事情那个不思,主人给小的取名字,一是说小的不思进取,二是告诫小的不要多想多说。” “你家主人又是谁?” “回大侠的话,我家主人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巡抚陕西乔老爷。” “可我跟你家老爷貌似并没什么交情?” “吕大侠武功高强,侠义之名天下皆知,我家主人向往已久,而且曾经在齐王殿下面前听过吕大侠的高名,自从听说吕大侠要来西安,日夜找人在城门口蹲着,昨夜听说吕大侠入城,不敢前来打扰贤伉俪,今天一早就差小的来了。” 第90章 掌门与并派 吕轻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剧情在哪里听过,莫名的有些熟悉。 “这是不是一个关于赌棍,赌局,比武和很多钱的故事?”吕轻侯问。 “掌门说笑了,这里面没人赌博,倒是跟钱财的确有关系。”加林子道。 陕西巡抚家的东花园里,一个青年坐在上首,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少女坐在下首。 这青年男子在陕西倒还有些名声,号称关中大侠,然而其他两人在偌大的皇明,却没几个人还认得。 但是如果放在100年前,他们两个报上姓名来历,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因为他们正是道门泰山北斗,北方全真道四柱之一的纯阳万寿宫门下的真传弟子。 100年前,天地灵气充沛,道门中惊才绝艳的人物数不胜数,号称筑基多如狗,炼气遍地走,就连传说中的金丹大修士,也在传说中显露过那么一鳞半爪。 当时道门南北八派镇压天下,除两直隶和少数几省,几乎瓜分天下,与皇明朝廷分庭抗礼。 道门中人高来高去,四处斩妖除魔,人前显露法力。 虽然几乎没人真的见过金丹修士,但是至少两件事可以证明金丹修士真的存在,一个是100年前有个昏君,在朝廷笼络培养的十多位筑基修士保护下,于紫禁城大阵内被满门诛杀,只能找一个偏远的旁枝来继承皇位。 另一件事则是60多年前天地大变,各门各派走投无路之下,竟然奇迹般的出现许多洞天福地,让他们得以苟延残喘,一直活到今日,天地间再次丰富为止。 这如果不是金丹大能的手笔,难道是传说中连毛都没人见过的元婴巨能的手段? 总之筑基小修们是断断玩不出这么惊天动地的花样的。 吕轻侯的太爷爷,时任纯阳万寿宫掌门,60年前与当时道门中其他几位大能一起,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后来所有人都对这件大事讳莫如深,吕轻侯的太爷爷甚至都没有返回位于山西的洞天福地,就在七侠镇安家定居,子孙后代读书经营客栈,再没人踏上道途,直到吕轻侯。 吕家世代相传的玉佩之一,就是掌门信物。 纯阳万寿宫剩下的众人并非没想过取回掌门信物,另选掌门,但是一来门派祖训,门派中四大殿之一的吕祖殿只能由吕家嫡传继承,吕祖殿首座即为掌门。 其他三殿人士打过吵过,最后决定虚悬掌门之位,有龙虎殿、无极殿、七真殿首座举行长老会,决定洞天中门派大小事宜。 二来其实自从真传弟子进入洞天福地,门派本来也没多少事。 洞天福地內灵气有限,仅供苟延残喘,无法支持修为突破,众人大多闭关清修,期待大限之前能重见天日而已。 没成想60多年过去,洞天內的灵气越发稀薄,炼气期的门人大多寿终正寝,筑基期的修士修为倒退,如今只剩下炼气的修为。 就比如中年男子加林子和少女黄车子这两位,原本是筑基前期,如今只剩下炼气中期的修为,并且还在倒退中。 到如今,虽然外界灵气缓慢恢复,但是纯阳万寿宫的洞天几乎崩溃。 “所以你们的道号在一百年前属于比较正常的?”吕轻侯终于问出了忍了很久的问题。 “这个……名号无非身外之物而已,为我们取道号的正是掌门师侄孙您的太爷爷。”加林子面色无奈,手往上一指。 “啊哈哈,那个什么,这个道号听着颇有古风,说不定有什么典故,”吕轻侯打了个哈哈,“我觉得洞天如果维持不下去,崩溃就崩溃了吧,反正外界灵气也恢复了,大家都出来就好了。” “掌门有所不知,洞天里面还有几位闭死关的同门,暂时无法唤醒,洞天崩溃他们就完了。”加林子道,“而且谁也不知道这灵气复苏到底是真是假,维持多久,有洞天在就有退路,这如今也算是我们纯阳万寿宫的祖产了。” “那一百万两怎么回事?”吕轻侯问道,从刚见面开始加林子就一直念叨着一百万两。 “掌门容禀,洞天要维持,以往只能不断消耗灵石,经过60年的消耗,我们纯阳万寿宫已经破产了,好在如今外界灵气恢复,只要运转聚灵阵即可,可如今我们连区区十块灵石都拿不出来,还差6块灵石。”加林子面色愁苦道。 “100万两就能买10块灵石?”吕轻侯奇道,狗系统明明说要100万两兑换。 “本来是买不到的,即使100年前,100万两也难换到一块灵石,只是重阳宫那里不知从哪里知道我们短缺灵石,愿意施以援手,要么用150万一块的价格,给100万两首付买4块灵石,后续分期付款,要么就干脆集体加入重阳宫,洞天那里他们会接手。”加林子道。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偌大的门派,好好的洞天如今四块灵石就要转让了。 仔卖爷田不心疼,败家子! “我这掌门算数吗?”吕轻侯问道,多出一股助力他自然开心,前提是这不是什么诈骗话术。 “回掌门的话,门中如今翘首以盼,盼掌门回归犹如婴儿之望父母,大旱之盼甘霖也。”加林子演技爆发,热泪盈眶。 “好好说话,”吕轻侯不为所动,“这当中可有什么缘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何况掌门。” “其实四殿之一的吕祖殿就在洞天当中,偶然有灵气溢出,大家都猜测里面可能有灵石储备,可以解宗门燃眉之急,但是开门的关键在掌门的身上。”加林子收起眼泪,老老实实地说。 “哦。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吕轻侯站起身来,踱了几圈,转头对加林子和黄车子说道。 第92章 秦王世子首功 此时的小院之中,众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只有少数几人镇定自若,其中就有眼花耳聋的陕西巡抚,他吩咐完之后仿佛没事儿一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完全无视包括他儿子在内众人的惊慌模样。 “怎么这么半天过去了还没有救兵?”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急道,他身着衮龙袍,坐在最上首,衣服饰品华丽,只是精神不大好,眼窝深陷,有点酒色过度的样子。 “世子少安毋躁,贼人再无法无天,怎么敢伤害大国世子,您吉人自有天相,只等天兵一到,让他们立时化为齑粉。”另一个中年人虽然自己吓的手抖,仍然不忘记阿谀拍马。 “都是你们这帮废物害的,一帮刁民如今打到本世子…啊不,父王的封国来,你们该当何罪。”世子怒道。 “世子勿惊,贫道在此一定护世子一个周全。”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扶住世子,拍拍他的背,竟然十分亲昵,丝毫不见外。 “吴道纪,吴师父,幸好有你在这,不然本世子只能立时出去投降,做阶下囚徒了。”秦王世子握住吴道纪的手,总算安下心来。 城中不知道什么方位升起一簇白烟,那为首的反贼眉毛一挑,“兄弟们,吉时已到,今日我兄弟打破巡抚第,另有高人擒住了秦王,从此西安这大好的花花世界就是咱们兄弟的啦,上家伙。” 吕轻侯闻言猜测他们兵分两路,分别斩首,要是得手,只需少少兵马,就可以控制西安雄城,立下争夺天下的基业,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四个反贼不知哪里扛来了一座小小的柱状假山,正要用作撞锤冲破府中的三门。 “尔等只要不与我等义军做对,保尔等的身家性命,我们今天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反贼头目朝着周边的围观群众大声道。 吕轻侯犹豫要不要动手之际,从院里跳出一个中年道士来。 反贼当中有弯弓搭箭的也不犹豫,七八张弓连珠箭射过来,却都在道士面前一尺远的地方停住。 明显也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等闲的弓箭兵刃他自然可以不放在眼里。 “下面的贼人听着,贫道乃重阳万寿宫门下安龙子,忝居西安府新任道纪,官职在身,岂容你等妖魔邪祟撒野,今日就是你等丧命归西之时。” 他说话的时候也不正眼看那些反贼,先是斜眼看着他们,摸了一下胡子,又弹了一下剑,逼格拉满,内外各路人马都为他的风采所折,惊呼“这才是有道真修啊。” “这群人怕是今天要栽。” “官府还是有高人啊。” “什么官府,没听人家说了吗,是重阳宫的高人。” 为首的贼人毫不惊慌,像是早有预料,喊道,“哈哈,朝廷走狗,以为我等好欺,你们有臭道士帮手,难道我们就是孤家寡人吗,请蜀中大侠。” 郭芙蓉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吕轻侯也面色讪讪,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反贼里也搞出个封号大侠,这个名号也太不值钱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对场中局势心存警惕,这一路见的牛鬼蛇神太多,情况不妙,他第一时间拉人跑路。 反贼说完之后,拱起手来朝天而拜,仿佛会有什么高人会从天而降。 在场的人物都兴高采烈,打算见证一下高武人士之间的对决,只有那个吴道纪毫不在意的样子,背着双手,抬头45度望天。 “恭迎蜀中大侠法驾,蜀中大侠,神通广大,智勇双全,威震天下!”反贼头子不知想到什么,喊了一堆口号出来。 喊完后面的小弟们也都振臂高呼,真有以一当百,气壮山河之感。 群众听了都对这位蜀中大侠充满期待,吕轻侯身后的加林子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的版权收到了侵犯。 只是这群人直着嗓子喊了四五遍,也还是没什么高人从天而降。 那安龙子打了个哈欠,朗声道,“尔等刁民贼子,装神弄鬼,如今见到贫道,是你等的命数到了,看剑。” 说完飞身而下,与反贼义士斗在一处,那些反贼没等到什么蜀中大侠,士气大跌,再加上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只一炷香的时间,竟然被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净。 围观众人一直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个蜀中大侠是个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男是女,都大失所望。 第96章 客栈见闻三 长腿的人都逃走之后,店里面一时空空荡荡,只剩下应希孝一家三口,再加上黄玉伦,吕轻侯夫妇,一共六人。 应希孝和黄玉伦一没有义正辞严的与吕轻侯划清界限,二没有感受到王八之气虎躯一震纳头便拜。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应希孝刚要张嘴,被黄玉伦举手制止。 黄玉伦拱手行礼,刚要说什么,却被吕轻侯伸手制止。 “店里如今宽敞的很,阁下可否现身一见?”吕轻侯朗声道。 “哈哈,关中大侠果然名不虚传,侠肝义胆,指斥乘舆面不改色,真是我辈楷模。”来人披头散发,头缠发带,一身黑衣,面相粗豪,长相就像是威力加强版的盗神姬无命。 从客栈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又出现两人,三人远远的呈品字形站定,并没有围住吕轻侯,而是把守住了客栈几个出入口。 “哦,阁下也知道我?”吕轻侯看到正前方开口那人,奇道。 “在下对吕大侠早有耳闻,华山论剑时我曾与新任盗圣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教中有个护法前往追杀朱家皇子,狼狈逃窜,打那时起我就对吕大侠念念不忘了。”那人一边微笑一边说道,虽然语气轻松,可是店里面的气氛陡然冷了起来。 “好说好说,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吕轻侯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人托我请尊夫人过府一叙,至于我自己,”来人突然住口不说,皱起眉来。 原来客栈里原来的六人除他之外都昏厥过去,只有吕轻侯还没事人一样。 “你……”来人怒目圆睁,毫不迟疑掉头就跑,浑身的血色真气几乎化为实质。 然后吕轻侯只拔出剑来轻轻一挥,那人只来得及稍稍扭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密法,真气血色更浓,直接流星一般消失在视野中,地上只留下一条胳膊,和300点点数。 其他两人本来就离得远,又守住要道,见状不好立刻就逃了,根本没给吕轻侯出手的机会。 吕轻侯不由怀念起加林子和黄车子这两个刚收下的便宜同门,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掌门三个桩,有他们俩在的话,说不定三人都跑不掉。 吕轻侯叹一口气,收起灵剑,给在场的五人一一服下【解毒丹】,有四人一一醒转,只有应九迁还昏迷不醒。 “迁儿,你这是怎么了。”应母只看到三个黑衣人出现,然后昏了,然后又醒了,但是孩子却没醒,怎么也叫不起来,慌了神。 “这位大侠,求您救救迁儿。”应希孝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虎目含泪,给吕轻侯行了大礼,“这孩子还小,出生以来跟我没享过什么福,都是我没用。只要能救回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愿意跟大侠一起落草,推翻朝廷。” 吕轻侯听了面色古怪,“其实在下是个修道之人,并不是什么山贼,也不是反贼。” “仙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我愿意为仙师立长生牌位,”应希孝迅速转变角色,又朝黄玉伦使眼色。 “仙师在上,在下世代在海上经商,颇有家资,若能救回九迁侄儿,愿以万金相赠。”黄玉伦拱手道。 “且让我先给孩子把把脉,”吕轻侯道。 其实他并不是贪图钱财,只是这件事貌似跟他也有一点点责任,所以他其实无论如何都会帮助这一家三口。 他也不会把脉,他会做的只是用法力探查,然后用治愈术治疗而已。 吕轻侯装模作样拿住孩子的手腕,面色沉重,半晌才吐出一口气,说道,“这孩子体质特异,中毒极深,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