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榆》 第1章 初遇 “薄总,这边请。” 合作方点头哈腰的在前头引路,谁都清楚,声名鹊起的薄瑾寒此番回国,势必会掀起A市的金融浪潮。 “薄总?” 盘算着要如何讨好薄瑾寒的合作方看他停住了脚步,纳罕的朝着他视线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是A市几个B级供应商,中间那个——” 合作方眯了眯眼,看着此刻包厢里被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围着的女人。 皮肤白皙,五官浓艳,眸子像是含着一汪秋水欲拒还迎,身段火辣,举止大方,抬手投足间便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 他有所耳闻。 合作方冲薄瑾寒介绍道:“那是我们这小有名气的销冠。”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晦涩的话中贬低分明,“模样好,身材棒,听说会的花活也多,供应商都抢着跟她合作呢。” 薄瑾寒眼神重了些,合作方脸上的笑一僵,不出声了。 薄总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对这种女人感兴趣? 他真是嘴欠! 而就在这功夫,包厢里的人注意到了他们。 原本还热衷于劝酒的大佬们当即神色激动的从位置里站了起来,“是薄总啊!” 他们一改刚刚色气熏天的模样,毕恭毕敬的朝薄瑾寒举杯致意,这里头自然有碰运气般朝薄瑾寒邀请的。 “薄总用过饭了吗,要不要进来一起喝一杯?” 这实在只是客气一问,在座谁都明白他们与薄瑾寒之间的地位差距。 可谁也没有想到,那厢薄瑾寒竟然淡淡点头,无视众人震惊错愕的目光走了进来。 沈泠被酒精麻痹,反应迟钝,冷不丁的跟薄瑾寒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 薄瑾寒迎着沈泠看过来的视线淡淡点头,同时在她身边坐下。 而也就是因为他这番动作,原本还有些兴奋自己走了狗屎运的众人,顿时脸色一僵。 这些个业界大佬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后才有人硬着头皮朝薄瑾寒打了个哈哈,“薄总跟小沈……认识啊。” 自打薄瑾寒出现的那一刻,沈泠便感觉自己脑中空白了一瞬。 岁月好像格外宽待他,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如自己记忆中一样清冷挺拔,不止如此,现在的他比过去更加成熟。 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她的母亲因为重伤躺在病床上,而间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昔日抛弃她的爱人,归来后,仍旧高高在上,众星捧月。 沈泠捏着杯子的手骨节泛白,许久之后,她才闭了闭眼,敛下眼底所有的情绪,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薄总这种大人物,我哪里敢说认识啊,有幸当过同学而已。” 薄瑾寒听到她明显撇清关系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气氛有些微的凝滞,让包厢里其他的大佬们有些摸不清的发憷。 薄总的老同学,这酒到底还该不该灌呢? 正踌躇着,薄瑾寒已经将自己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 “不过她的酒量一直不错,你们继续。” 薄瑾寒冷着脸站起身,再也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起身直接离开了。 这句话不仅没有给沈泠解围的眼意思,隐约还带着些怒意,其他人都是人精,一听这话,纷纷对视几眼。 看来这二人之间关系不怎么样。 第2章 你是以什么身份做这种事 “那我们继续!” “小沈刚刚敬到哪儿啦?” 沈泠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男人离开的背影,随即又挂上游刃有余的笑。 “来,王总,这杯我敬您。” ……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沈泠也数不清自己到底往胃里灌了多少瓶,但这些早就是她习惯的生活,她游走在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忍着恶心厌恶,如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单子。 她需要很多钱,需要足够母亲恢复的钱。 当年,如果不是薄瑾寒故意找理由将母亲骗出来,她不会卷入那场连环车祸。 虽然他派下属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保住了母亲的性命,但母亲现在还处于艰难的恢复期。 他就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仅仅因为两个人当时在吵架而已,她怎么能不恨! 沈泠深吸一口气,压下酒意的昏胀感,收好合同,看着面前七横八竖、烂醉如泥的几人。“我给几位叫车。” 在酒肉里泡的太久,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强忍着不适安排好客户,正要给自己叫车,忽然,一条粗壮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小沈啊。” 男人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沈泠的耳边,让她不适的皱起了眉。 但出于职业素养,沈泠还是牵了牵嘴角,“何总还有什么指教?” 男人色气一笑,“我公司的合同放在家里了,小沈要是不嫌麻烦,跟我走一趟?” 在这种场合混迹惯了,男人话里的意味,沈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总,您喝醉了……” 她脸上挂着客气的假笑,手却背在身后,已经要按下紧急报警的按钮。 下一刻,一道发冷的声音猝然在旁边响起。 “沈泠,过来。” 薄瑾寒半个人都站在阴影里,旁边停着一辆拉风的迈巴赫。 沈泠的手紧了紧,神色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分明。 何总是浸淫商场多年的人物,眼珠子不过一转的功夫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收回了那只咸猪手。 “看样子,小沈跟薄总还有旧要叙,那我就不打扰了。” 何总谄媚低笑,心里却忍不住的失落。 薄瑾寒眼光还不错,又被沈泠给躲了。 下回再有酒局,就直接在包房里把她办了! 何总心里埋怨,却十分有眼力见的转身,匆匆忙忙地没入了黑夜。 沈泠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要报警的手,转而有些嫌恶的拍了拍刚刚被何总搭过的腰,正想抬头说什么,谁想到下一秒,自己身体一轻,直接被薄瑾寒打横抱起丢进了他的车内! 咚。 沈泠整个人陷进了皮质的靠椅里,然还没有等她惊呼出声,薄瑾寒便坐进车内甩上了车门。 “你——唔!” 沈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薄瑾寒染着疯狂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霸道的不容沈泠躲闪。 沈泠盯着薄瑾寒冰冷幽深的眸子,心中一寸寸发寒。 真是可笑,他把自己当什么了,随便发泄情欲的玩物吗? 沈泠猛地用力一咬,薄瑾寒吃疼的松开了口。 短短时间内,她收敛好了眼底所有恨意,艳红的嘴唇微弯,露出一个勾人摄魂的魅笑,望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 “薄总,你是以什么身份做这种事?” 第3章 一百万,你也可以 薄瑾寒的视线一冷,沈泠却毫不畏惧的对视回去。 他冷笑一声,“姓何的猪头都可以,我不可以?” 沈泠脸上仍旧是无可挑剔的笑,她用一种轻哑勾人的、暧昧的嗓音慢慢道:“何总签了一百万的合同。” 薄瑾寒的眸中有暗芒一闪而过。 他忽然伸手,狠狠捏住沈泠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一百万就可以?沈泠,当年你毫不留情的离开,就把自己混成这幅德行?” 沈泠的眼神一冷。 他怎么还有脸提当年。 她不过是因为吵架赌气说了分手,可他做了什么!?他险些害死自己的母亲! 沈泠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剧烈起来,但这么多年浸淫各种声色场合练就的表情管理仍旧在发挥作用。 她慢慢的把所有情绪收敛回去,松开了紧握的手,轻佻的靠近薄瑾寒耳边,吹了口气,“薄总,一百万,你也可以。” 一百万,够母亲疗养恢复三个月的费用。 她有什么不能做? 扣在她腰上的力道却猝然加重了,身上的男人似乎很愤怒,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 沈泠主动伸出手,攀上他的脖颈,靠在他耳边,引诱道:“薄总意下如何?” 忽然,她猛地被大力推开,一下撞在了车座上。 沈泠脊背一疼。 薄瑾寒冷着脸起身,凉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呵的冷笑,“你睡了那么多人,我怕带病。” 沈泠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脏,但薄瑾寒这句话,却仿佛一根刺,让她骤然一疼。 她的眼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随即,她勾起一个寡淡的笑,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着装,淡淡的看了薄瑾寒一眼。 “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说完,她径直站起来,就要离开,手腕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了。 那攥住她的力道,似乎有些隐约的颤抖,沈泠疑心自己产生了幻觉。 “沈泠,这些年,你……” 他话未说完,忽听不远处有人喊,“泠泠!” 沈泠抽回手,对着薄瑾寒一笑,“抱歉薄总,我男朋友来了。” 沈泠的话瞬时浇灭了薄瑾寒眼底所有的温度,他的目光骤然一寒。 那人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薄瑾寒冷冷的看了一眼,把所有的情绪归于一声冷笑。 “这次谈的很有钱?” 薄瑾寒心中自嘲,早在多年前他就应该知道,沈泠是个见钱眼开的捞女,当年也是为了钱才毫不留情的脸离开自己的。 时隔多年他怎么还敢对她有别的期待。 沈泠抿了抿唇,随即粲然一笑,“是啊,很有钱,没钱的我也看不上。” “呵。” 薄瑾寒冷笑,“有钱让女朋友出来陪酒,看来你也找不到什么好的。” 正说着,那人已经走了过来。 “周斌。” 沈泠招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周斌长相张扬,典型的二世祖打扮。 他听到了沈泠的声音,迎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 周斌说着已经走到了沈泠面前,而原本还有些责怪的语气,在看到她今天打扮格外亮眼的沈泠时,顿时缓和不少,他心痒难耐的往她嘴边凑过去。 第4章 你这个销冠,原来是这么来的 沈泠根本没等他碰到自己,就冷冷的往旁边挪开了一步。 谁知道他刚刚从哪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她嫌恶心。 “这儿还有别人呢。” 周斌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视线落到了一旁衣冠楚楚的薄瑾寒身上。。 “今晚劳烦你照顾泠泠了。” 周斌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掏自己的名片,可还没有等他拿出手,那头薄瑾寒就意味不明的一声冷笑,扭头就走。 受挫的周斌脸色一黯,不满道,“他吃错药了?” “老板病,别理他。” 沈泠这一晚上已经是精疲力尽,没有半点心力去应付周斌,随口搭腔了两句后直接上了周斌的车。 半个小时后。 周斌把车开到了沈泠家楼下。 只是他刚把车熄火,准备送她上楼的时候,沈泠冷声拦住了他,“今天家里有点乱,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沈泠根本不给周斌找借口的机会下了车,而直到她进了电梯,沈泠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断开。 沈泠疲惫的靠在了光洁的电梯镜上。 她的裙摆刚刚被薄瑾寒蛮力撕开,要站在光处,必定瞒不了周斌。 虽然她早就打算好要跟周斌切断来往,但也不可能会递给他这样的话柄,由得他到时候去母亲面前发疯。 正想着。 沈泠收到了一条没有署名的彩信。 图片上场景昏暗难辨,但依稀能看出来那是自己被撕破的黑色丝袜。 “你这个销冠,原来是这么来的。” 看着这行轻蔑又嘲讽的文字,沈泠知道这是薄瑾寒发来。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听到同事在背后对自己闲言碎语,但她从不在意。 她太需要钱了,而太要脸赚不到钱。 能在这些声色场中游走却又不真把自己搭进去,这是自己的本事,没什么好跟别人解释的。 而薄瑾寒,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嘲讽她? 沈泠讽刺的看着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竟然恍惚了一瞬。 这串号码她可以倒背如流。 在学生年代,她不知道有多少个难眠的午夜都曾和这串电话的主人彻夜长谈,他们说着未来的蓝图,许诺着永不分离。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沈泠的眸子冷下来,她嗤笑一声,直接将这串号码给拖拽进了黑名单。 …… 即便前一天陪客户喝了那么多酒,沈泠第二天还是要忍着头疼回公司。 “啪。” 沈泠的直系领导冯琴,在她坐下的第一时间,就将一叠文件资料砸在了她的桌上。 “长藤集团知道吗?” 冯琴穿着一板一眼的工作套装,干练的短发服帖的贴在而后,看起来很是强势霸道。 沈泠习惯冯琴对自己不善的态度,这会儿直接过滤了她语气里的夹枪带棒,翻看了一遍冯琴扔过来的资料。 “长藤集团新来的CEO是从M国回来的薄瑾寒。” “他们手里的案子不少人眼馋,我跟领导讨论了一下,这个任务从现在开始归你负责。” 冯琴把任务刚指派完一半,坐在沈泠旁边的小舟就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两句话。 “想跟长藤达成合作的公司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咱们这个小公司拿什么去抢长藤的案子啊!” 小舟就只差没把冯琴这是在为难沈泠给说出来了! 但冯琴就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哼笑着摊了摊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公司的销冠。” 说完,冯琴就递给沈泠一个嘲讽的眼神,然后得意的扬长而去。 “狗仗人势!” 小舟朝着冯琴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声,然后眨着一双清澈的杏仁眼,一脸担忧的看向身边的人,“沈泠姐……” 沈泠从文件里抬起头,递给小舟一个宽慰的眼神。 “没事,高风险高收益。” 她看着手里的合同方案,眸色转深。 和长藤的每一个合作都是一笔大钱,如果她能拿下来,给她的提成收益也是非常可观的。 一个星期前医生才给她打了电话,母亲现在的恢复方案已经收效甚微了,需要用上更好的药……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沈泠心里清楚,按照薄瑾寒和自己的关系来看,这合同签下来的可能性太小了。 但只要有机会,她总是要去尝试的。 这么想着,沈泠收好桌上的文件,起身离开了公司。 二十分钟后。 沈泠站在了长藤集团的大门口。 第5章 谈合作 她抬头看了一眼金光闪闪的招牌,来到了前台。 “你好,我是优宁公司的负责人,想麻烦你帮我预约一下薄总。” 沈泠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却不想前台连头都没抬,胡乱摆了摆手推拒,“我们薄总去机场接人了,你改天吧。” 接人? 沈泠皱了皱眉,追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前台见沈泠不依不饶,皱了皱眉,正想答复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行人,前台立刻站直了身子。 “薄总!” 沈泠顿了顿,才回身看过去。 薄瑾寒仍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匀称的身形,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眉眼冷淡,逼人的贵气让人下意识想要臣服。 而走过来的不只有他。 另一个女人长发披肩,眼眸温润如水,一颦一笑都带着世家该有的仪态,她大大方方的走在薄瑾寒的身边,不卑不亢的迎着大堂内众人的注视。 “那是我们薄总的未婚妻,听说是钱氏集团的大小姐。” 前台一脸艳羡的看着薄瑾寒和他身边的女人,跟沈泠啧啧感慨,“郎才女貌,完全就是现实版的霸总娇妻文。” 沈泠的心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想,挺般配的。 她是薄瑾寒一个可以随便戏耍玩弄,然后转头就丢掉的东西,真正能和他相配的,自然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她被随意丢弃,留下痛苦和仇恨,在泥沼你苦苦挣扎求生,而他居高临下,迎着他璀璨的未来。 沈泠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露出一个公式化的职业微笑。 薄瑾寒两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薄总,这位小姐说是来找您谈合作的。” 前台一改刚刚的八卦深情,毕恭毕敬的朝薄瑾寒点头介绍。 薄瑾寒没有搭话,只是目光关切的看了眼身边的钱宁,“国内很冷,怎么只穿这么一点。” 突然的关怀让钱宁有些受宠若惊,她抱歉的摇头,“外套落在机场了。” 薄瑾寒闻言,动作干脆的除下身上的西装罩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两人的互动结束,他这才像是发现了沈泠一般,冷眼看向她点头,“合同留下吧,我看过之后会让助理联系你的。” 公事公办的口吻,甚至语气里还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泠笑容不变,“如果薄总有机会的,我希望能亲自为您介绍我们的合作。” 薄瑾寒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像是不想错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但语气仍旧是凉薄不耐的“不必了。” 沈泠的手顿了顿,她脸色没什么变化,知道见好就收,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薄总了。” 说完,她一秒不愿意再多待下去一秒,头也不抬越过两人就走了。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薄瑾寒紧绷的脸色和满身的寒气。 钱宁却有些惊诧的看着离开的沈泠。 她认出了她。 她若有所感的看了一眼身边恢复如初的薄瑾寒,突然明白了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关怀。 钱宁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曾翻到过薄瑾寒的私密相册,那里几百张照片,无一不就是刚刚离开的女人。 第6章 晚上来我家说服我 想到这,钱宁眼底闪过一道晦暗难明。 …… 离开长藤。 沈泠走在街上,凉风习习。 她清楚的知道,薄瑾寒绝对不可能同意跟自己公司的合作,但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该在呢么继续推进下去? 以往的记忆随着纷杂的情绪一起涌上来,沈泠厌烦的“啧”了一声。 他们之间的情义,早就变成仇恨了。 “叮咚。” 手机传来震动。 沈泠不耐的拿出手机,看清上面的消息时,愣了一瞬。 “晚上来我家说服我。” 是薄瑾寒。 沈泠停下脚步,抿了抿唇。 是羞辱还是进一步的玩弄? 她不得而知,但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 她正要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段车载视频。 视频里清晰的记录了昨晚他们在车上发生的一切。 “沈小姐要是不想我把这段视频寄到你公司,就不要拒绝我的提议。” 沈泠忽然嘲讽的笑了一声,薄瑾寒用这个威胁她? 他还是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样子,以为能将自己玩弄于股掌,可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装成自己被威胁到了的模样,回复。 “希望薄总言而有信!” 沈泠平静无波的打下这一行话,也不管薄瑾寒再怎么回复,面无表情的把手机丢回了包里。 沈泠在去薄瑾寒家之前去了一趟超市。 她自然能读懂薄瑾寒短信里没有挑明的那层意思,为了那笔钱,她也愿意配合。 她买了一盒套带在了身上。 倘若真到了非做不可的地步,她可不希望和薄瑾寒之前再产生除了金钱之外的任何牵扯。 一个小时后。 沈泠到了薄瑾寒的家。 这是A市寸土寸金的高档别墅群,仅仅是一个厕所,就足够支付母亲所有的疗养费。 她垂下眼,面无表情的敲门。 “咚咚咚。” 房门打开,沈泠看到了门后薄瑾寒那张冷若冰霜的正脸。 她一挑眉,脸上的表情在瞬息间改变,立刻换成了那副风情万种的勾人样子。 “薄总。” 她声音微挑,故意拖长尾音,像钩子似的带着勾人的味道。 薄瑾寒的眸子顿时一沉,下一瞬,沈泠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扯进了屋内。 房门被薄瑾寒砰的一声用力甩上。 屋内只有昏黄的灯光,以及薄瑾寒近在咫尺的呼吸。 沈泠被薄瑾寒狠狠地抵在了门后,而后用狂风骤雨一般的吻封堵了她所有的去路。 沈泠的手被迫抵在薄瑾寒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不断攀升的体温以及呼之欲出的情欲,她只僵硬了片刻,便尽可能的放软动作,忍住自己推拒的欲望。 如果这就是他想要她用来交换的。 那她多说无益。 她主动攀附过去,喟叹似的嘤咛。 “薄总不要我介绍合同了吗?” 这句话中暗示的意味如此明显,薄瑾寒猛地僵了僵。 随即他冷冷的勾了勾唇,“放心。” 沈泠掩饰掉嘴角的冷笑。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交换,薄瑾寒应该还不至于做言而无信的事,她任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薄瑾寒不着章法的脱下。 第7章 薄总,别……脏了你 两人一路从门口纠缠到了客厅偌大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情欲味道,沈泠伸手进口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她想说,别留下不该留下的东西,他们别再有什么牵扯。 但嘴上却诱哄似的道:“薄总,别……脏了你。” 薄瑾寒听着她报复的回怼,眼里不觉划过一抹深色,他掀了掀嘴角,指节分明的夹住铝箔纸包装。 “还是你这个销冠轻车熟路。” 沈泠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嘲讽。 见她这幅闭着嘴不愿多说的模样,薄瑾寒感觉有一股无名的火气窜了上来,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报复似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发狠将人按在了床上。 忽然,门外响起了电子锁密码输入的声音。 两个人的动作都瞬间停住。 薄瑾寒眼底还有未泯灭的炙热欲望,但沈泠的眼底一片清明。 她看着薄瑾寒,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笑。 “薄总,是继续还是去开门?” 薄瑾寒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沈泠放松下有些紧绷的脊背,看着薄瑾寒离开的背影,不适的皱了皱眉,靠在了床头。 薄瑾寒去打开了门。 “瑾寒,我过来拿一下文件——” 钱宁还没进门就直接开了口,只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她就看到了男女衣服混在地上的狼藉画面。 钱宁话语一滞,但面上的不自在不过转瞬,她很快恢复如常,对坐在沙发上的薄瑾寒笑着点头。 “难得见我们的加班狂魔,这个点就到家的。” 薄瑾寒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自己的书房,“文件在桌上,你自己拿。” 钱宁自然看得出来薄瑾寒没有想留自己下来的意思,她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薄瑾寒的卧室,然后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没这么快,我来之前爸爸特意嘱咐过,有几处细节还需要跟你仔细商榷一下。” 薄瑾寒默了半晌,片刻后从沙发上起身,“书房。” …… 薄瑾寒对工作马虎不了半分,等跟钱宁把所有的细节过完,那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 送走了钱宁,薄瑾寒这才有心思处理还在自己房间待着的沈泠。 他看了一眼不早的时间,捞过沈泠外套的同时走进了卧室,只是原本还寻常的脚步,在看到熟睡在自己床上的沈泠时,顿时放轻放缓。 沈泠睡得毫不设防,她侧躺着,手牢牢搭着身上的薄被,眉眼间那些虚伪的笑和凌厉的锋芒全都不见了,一如薄瑾寒记忆中那般乖巧。 薄瑾寒走上前,看着沈泠眼底明显的青紫。 看得出来,这几天她的精神状态算不上太好,也难怪敢在自己床上睡得这么熟。 薄瑾寒随意的在沈泠床边坐了下来。 在他都没有意识到时,他原本冷凝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看向床上人的目光带着幽远的宁静。 半晌后,他自嘲一笑。 当年她为了钱毫不留情的出卖、离开自己,自己竟然还想对她心软吗? 他的眉眼重新冰冷下来,起身离开了。 沈泠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她疲乏地从床上撑坐而起,在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薄瑾寒的房间后,瞬时清醒了很多。 薄瑾寒之后没来过房间? 正想着,她看到了床头柜上,薄瑾寒已经签署好的合同文件。 沈泠怔然,但情绪只是片刻,她很快便收敛心中异样,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收拾自己后,离开了薄家。 …… 第8章 来见一面 沈泠带着长藤集团的合同直奔冯琴的办公室。 “你要的东西。” 沈泠像冯琴昨天那样,把文件扔在了她的桌上。 冯琴原本还在跟老板打报告说沈泠考勤不准时的事儿,乍然看到合同文件的时候直接僵在了位置上。 跟长藤集团的合作?! 她真的拿下了! 冯琴不敢置信的拿过文件,左右看了无数遍后,这才吃瘪的撤回了跟老板的信息。 沈泠拿下这份合同,别说是考勤,就是她想要自己的位置,老板怕是也乐不可支的点头答应,她现在可不敢触沈泠的霉头! 但话虽然是这么说,冯琴心里还是恨得牙痒痒。 真不知道这沈泠到底是哪里来的手段,硬生生把自己的打压当成她再进一步的阶梯! 冯琴郁气难平,但沈泠却没有跟她周旋的精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她才刚刚走了没两步。 周斌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了过来。 “我在你楼下,下楼。” “我只给你十分钟,你要是不下来,我就去你公司楼上。” “沈泠,我很严肃的在跟你说,你别不当回事。” 沈泠虽然不知道周斌又发什么疯,但怕他兴风作浪,最后还是耐着性子赴了约。 走出公司大门,沈泠一眼就看到了在车边焦急打转的周斌,她出声喊他。 回过神来的周斌二话不说,一路小跑到沈泠身边转了一个大圈,最后更是粗鲁的扒开沈泠的衣领仔细检查,直到确实她脖颈上没有发现任何暧昧的痕迹,周斌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泠皱眉,扯好自己衣服的同时冷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面对沈泠的质问,刚刚还来势汹汹的周斌,顿时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这不是秉着有误会就要解除的原则嘛!” 说着,周斌把自己的手机往沈泠面前一递。 “喏!我今天收到一封匿名的邮件,说是你出轨客户,我想想也知道,我们泠泠不是这样的人,但怕有误会,这才想着过来跟你把话说开。” 匿名邮件? 沈泠眼皮一跳。 难道是薄瑾寒!? 沈泠接过手机一看,呼吸一窒。 照片中,她紧紧地贴在何总宽厚的胸膛上,明明是尴尬之色,却在暖色灯光的柔和下,显得暧昧羞赧,更要命的是何总那双粗粝的大手就揽在她的腰间,怎么看都算不得清白。 周斌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心虚,便微微扬起了眉,脸色好看了几分,却还是步步紧逼试探着:“宝贝,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要我解释什么?”沈泠思绪纷飞,心乱如麻,语气更是敷衍了许多。 比起眼前人的吃醋危机,她更在意的是这张照片究竟是不是薄瑾寒发来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周斌眼眸渐冷,暴躁的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而面向自己,狠狠发问:“沈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沈泠回过了神,脸上随即挂上了冷意:“周斌,我们之间只是合作,你别越界了。” 周斌脸色难看,深吸几口气后缓了过来,“宝贝,即使是私下我们也得装出恩爱的模样,不然在外人面前怎么演?” 手机震动,沈泠眼尖的看到了一条刚刚发送过来的短信。 只显示了短信的一半,内容却让她如坐针毡! 周斌伸手环住她的腰肢,说好话哄她:“那些男人觊觎你,我这也是帮你。” 沈泠不动声色的拂开了他的手,一脸冷淡:“忙了一天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周斌还想同她说话,见她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只好讪讪退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走之前嘱咐了她一声:“那你好好休息。” 关门声重重的响起,砸断了沈泠的思绪,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条短信! “出来见一面,深蓝会所。” 熟悉陌生的电话号码,没有署名,一副命令的口气,让她想不知道是谁都难。 虽不想见,可沈泠到底知道自己是欠着薄瑾寒的,这一趟她不想去也得去。 正好,她也想找薄瑾寒询问清楚。 回到公司换了一身衣服,沈泠便直接打车前往了深蓝会所。 这是一所高级私人会所,在沈泠出现的时候,便满脸微笑的侍者等在门口了。 “叶小姐吧,傅先生已经在等您了,我带您过去。” 第9章 包养 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响起,沈泠深吸了一口气,便直接跟了上去。 顶楼唯一的房间门打开,里面光线很暗,侍者说了一声:“傅先生在里面等您。” 沈泠站在门口没有犹豫,直接跨步走了进去房间很大,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男人站在窗前,他的剪影,在城市霓虹灯光的映照下,高大冰冷,宛若大理石刻成的雕像。 “你来了?” 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薄瑾寒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转过头,光打在他的脸上,一面阴一面晴,看不出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沈泠面色寡淡,强压下胸腔涌起的情绪,声音清冷的开门见山:“那张照片,是你的手笔?” 薄瑾寒走了过来,他的脸部轮廓也越发的清晰,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冷笑:“是。” 他回答的坦然,更是毫无意外的答案。 “没看出来傅先生还有破坏别人感情的兴趣。” 沈泠拉下了脸,语气渐冷。 她有些摸不透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想法,戏弄她? 又或者折磨她? 薄瑾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扔到她的面前:“我只想告诉你,周斌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沈泠紧紧的盯着他,随即弯腰拿起那份合同,良久都没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一丝情绪,便慢慢的将目光移到合同上。 包养合同。 呵,是了,在他眼里她一直就是一个捞女,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很需要钱。 合同的内容再简单不过,就是让沈泠做他的情人,随叫随到,却永远都见不得光。 而她作为乙方,只要薄瑾寒不叫停,便没有终止合同的权利。 沈泠笑了,拿着合同语气幽幽:“傅先生觉得开出这样的条件就能包养我了?” 薄瑾寒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指交握,撑住下颌,眸色渐渐深邃。 “怎么?不满意这个价格?一月十万不少了。” 沈泠挑眉,将心中的苦涩尽数压下,再次抬眼又是一副要强的样子:“傅先生知道的,我很爱钱,这个数目买不起我,也换不来我跟周斌分手。” 薄瑾寒嗤笑了一声,追接起身步步逼近到了她的眼前,沈泠在他的面前陷入了劣势,步步后退,却不愿服软直到陷入柔软宽大的沙发,再无退路。 薄瑾寒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轻蔑的笑:“买不起?看来周斌能给你很多?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我可以另外给你五十万的分手费如何?” 沈泠眼底露出了一丝苦涩,她闭了闭眼。 “二十万。” 薄瑾寒扬眉。 沈泠补充:“一个月二十万,我就同意。” 薄瑾寒墨色的眸子沉沉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 她就当真如此爱钱! 强忍着怒火,薄瑾寒咬牙挤出两个字:“成交!” 错开男人冰冷审视的目光,沈泠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嘲弄,随即莞尔一笑,摊开了手掌,恭维一番将男人架在高处。 “薄先生坐拥着偌大的商业帝国,身价千亿,想必不介意先付款吧?” 薄瑾寒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微笑的假面下看出一点异端,可还是一无所获。 他未发一言的从抽屉里拿出支票夹,重重写下了七十万的金额,黑着脸扔在桌上。 沈泠迫不及待的弯腰拿在手心,确认没问题后才满足的将支票塞进随身的包里,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抬眼一笑。 “不过这合同应该没有法律效应吧?” 第10章 商业宴会 薄瑾寒看到她心满意足的表情,眼中越发憎恶。 她为了钱,真是将自己都出卖的痛快。 他朝后靠坐,脸隐在阴影中,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声音冷彻入骨的命令。 “明晚跟我参加一个商业宴会。” 拿钱办事,沈泠自然欣然同意,不假思索道:“没问题,薄先生。” 一时无话,气氛在沉默中逐渐陷入尴尬,薄瑾寒坐在那里像是一座石像,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沈泠忽然觉得有些困了,试探性的出声,打破了此时的僵持。 “今夜我……” 薄瑾寒的眼睛瞬间染上一抹寒霜,浓重的夜色都掩盖不住他眼眸深处的憎意,齿间挤出一道怒音。 “滚!” 他明明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还是被她为了金钱出卖一切的样子气得不轻。 沈泠嘴角凹出的笑意渐渐消散,提起包包,顺从地点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晚安。” 沈泠也不想细究他莫名其妙的态度,金主钱多事少,她简直求之不得。 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个世界,沈泠拿出支票,嘲弄一笑,孰轻孰重,她自然有取舍,现在没有什么比这张支票更有安全感。 薄瑾寒的紧绷冰冷在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上时荡然无存,微微地眯起深邃的眼眸。 旧日的记忆涌入脑海,这个女人真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礼服在宴会当天下午就送过来了,紫色的v领抹胸,裙摆开叉到大腿,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勾人心火,她自己搭配了一条珍珠白的披肩,将性感中和了不少。 是薄瑾寒的司机来接她的,看到她的那一刻,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甚至羞涩到低头不敢正眼瞧她。 “沈小姐,薄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宴会现场。” 沈泠倒是无所谓,上了车,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A城帝辉酒店前,门童排列而立,迎来送往,豪车络绎不绝,A城诸多商贾名流聚集于此,宴会之盛大,可见一斑。 沈泠从容淡定的走了进去,在侃侃而谈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见到薄瑾寒。 她正想给对方打个电话时,却瞥见了刚刚进来的周斌,作为商圈名流周家的二世祖,这种商业宴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沈泠明白分手的事迟早要说,只是这种场合怕是有些不合适,正想着的时候,一只大手却忽然揽住她的腰。 她借着力道一回头,便闯入了薄瑾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眼底有一丝生硬的温和:“今天很漂亮。” 薄瑾寒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恭维女人的男人,沈泠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来的方向,必然能看得到周斌,宴会上会发生这尴尬的一幕,他恐怕早有预见,并且乐意见到。 沈泠明白他的心思,却也配合一笑,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贴近他的耳旁,声音婉转旖旎:“谢谢,薄总也是玉树临风。” 周斌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顷刻间便怒气冲冲的大步走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满眼愤怒:“沈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和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第11章 找到更大的金主了? 薄瑾寒后退一步,眼中露出玩味的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疏离,沈泠随即便明白过来他怕是打算隔岸观火。 她勾唇一笑,使劲地甩开了周斌的手:“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吧,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既然收了钱,她的态度自然也得让金主满意,前程旧事,当断则断。 周斌的脸上闪过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眼睛因恼怒而通红:“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到这儿了。”沈泠面色异常的平静,疏离的语气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态度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初与周斌在一起不过是谈好的合作,只在对方有需要出现,成为对方的挡箭牌而已。 而在她说完这话后,并没有看到在听到薄瑾寒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地嘲弄。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因为这个男人是不是?沈泠,你忘记先前我说的话了吗?”周斌的脸因愤怒而变形,嘶哑的低吼仿佛一头野兽,随时可能失控。 而薄瑾寒还是看戏的表情。 沈泠无所谓,周斌这样也不过是因为恼羞成怒而已,她直接放了狠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利益消散而走到终点,周斌,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已经结束了。” “所以你这是找到更大的金主了?”周斌的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积攒的愤怒几乎快到了临界点,自尊心仿佛受到了剧烈的打击。 沈泠眼底升起一抹嘲弄,自然知道周斌这样也不过是因为她这么做,是明晃晃的打了他的脸,让他的面子挂不住而已。 不过,沈泠还是没说话,这番模样落在周斌眼中便成了默认。 周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积压的愤怒,高高的扬起了手怒骂道:“你这个贱人!” 沈泠并没有躲开,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电光火石间,周斌的巴掌落下,可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麻木。 在这一巴掌还没有落下的时候,薄瑾寒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向前倾的半边身子也无意之中将她护在了后面。 沈泠毫不意外薄瑾寒的出手,打他的女伴,不仅仅是她沈泠丢了脸。 这一巴掌若是落下,她顶着巴掌印到处走,更丢人的可是薄瑾寒。 周斌的愤怒无处着落,嘶吼道:“我连你一起打。”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抽出手再打,竟不能撼动分毫! 而薄瑾寒纹丝不动,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冷漠的抬眼,讥讽道:“这点本事,就别丢人现眼了。” 周斌去哪儿都是让人捧着,这一下算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一时之间,气冲上头,怒不可遏的威胁他。 “敢得罪我们周家,不想在A城混了?” 薄瑾寒甩开了他的手,轻蔑冷笑了一声:“就是那个不评估自身实力就接下项目,导致在合作中资金链断缺,还要别人来擦屁股的周家?”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更让周斌快要气炸了,愤怒之下,他不管不顾的大放厥词:“你叫什么?三天后我若是还让你在A城混,我就不姓周!” 薄瑾寒一脸嫌恶的擦拭着手心,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你若是再闹下去,我有的是办法让资金延迟,搞黄周家的项目。” 周斌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态度显然不似刚才那般嚣张,生意上的情况他并不完全了解,可家里的危机,他也是有所耳闻。 若是真把这事搞砸了,这家也别想回了,周老爷子非得提着拐杖将他打出周家不可。 周斌理智回笼,气势弱了几分,开始审视眼前之人:“你到底是谁?” 第12章 表忠心 “他姓薄。”沈泠眼见人越来越多,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主动道出他的身份。 周斌脸色瞬间苍白,明白了他的身份,薄瑾寒,A市商圈大佬,在商界叱咤风云,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想到,沈泠背后的人居然是他,势力悬殊,他方才的抗衡简直显得十足可笑。 他吃了瘪,哪敢提刚才的话,目光又落在了沈泠身上,咬牙切齿的威胁了一句:“以他的身份,他不过跟你玩玩而已,我等着你被抛弃的那天!” 沈泠始终维持着体面:“多谢提醒。”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周斌心中苦闷说不出,瞪了她一眼,愤愤不平的离开了这里。 声音过大而引起的小方面骚动,也在此时平息,偌大的宴会厅中,平缓的音乐声响起,沈泠转头,眉眼中露出深深的笑意。 “薄总,我刚才的表现你还算满意吧?” 薄瑾寒看着她眉目之中隐隐露出的狡黠,便知道她刚才是故意的。 “这算表衷心?” “当然,毕竟薄总花的钱更多一些。”沈泠随意的说着,随即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轻轻的晃了晃。 薄瑾寒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褒贬:“好手段。” 本想摆她一道,却被反将一军,他心中自然有气,却也不会在面上显露。 沈泠举起酒杯,对着她轻轻一敬,笑容艳若桃李:“彼此彼此。” 聪明人都明白对方的用意,话自然不用说得太开。 薄瑾寒望着她,她面色平静,他本该高兴她不拖泥带水,可这般态度却让他更确认她的翻脸无情。 正欲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 “薄总,原来您在这儿。” 是宁浅,她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裙,里面是翻花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碎发拢在耳后,显得简练大气。 “什么事?”薄瑾寒寒冰般的表情渐渐融化,露出难得的温和。 “公司有些事情。”宁浅瞥了一眼沈泠,一副外人在场不方便说的样子。 薄瑾寒微微颔首,走过去了几步。 宁浅跟上他的步伐,临走时看了一眼沈泠,眼神意味深长。 沈泠好奇的朝那边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气氛无比融洽,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谈工作,而是在谈私事。 薄瑾寒却不受控制的余光扫去,却发现女人的态度平静至极。 呵,她还真是对自己的身份很有认知。 说完话走来的时候,薄瑾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意对宁浅道了一句:“宴会结束会很晚,我送你回去。” 宁浅愣了一下,从未有过此待遇的她眼中露出惊喜的神情,点点头:“谢谢薄总。” 她眼珠一转,将目光落在了沈泠的身上,试探性地询问。 “沈小姐也跟我们一起吗?” 不等薄瑾寒说话,沈泠率先抢白:“不用担心,我不会打扰你们谈公事。” 宁浅一时噎住,对沈泠出现在薄瑾寒大惑不解,可怕薄瑾寒生气,也不敢多问,只讪讪地笑了笑,弱弱的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主办人的开场白已经说完,人也差不多到齐了,舒缓大气的交响乐响起,成为了大家来往走动,觥筹交错的背景音。 宁浅手中似乎有单独负责的项目,看到了乙方公司负责人,总得打声招呼,走个人情,便小声跟薄瑾寒说了一句,随即快步离开。 刚和别人说完话的何总,也瞥见了这边的沈泠,端起两杯红酒,快步走来。 他不同周斌那个二世祖只知吃喝玩乐,他常年在商界混迹,怎么会不认识薄瑾寒,只是此时见他站在沈泠身边,也不知是什么身份。 这眼见到手的肥肉快飞了,他自然也不乐意,便将酒杯塞到沈泠的手中:“前两日走的急,生意上的事还没谈完呢,正好遇上了,再谈谈?” 第13章 为她出头 “何总,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们公司开出的条件就是这样,您也别让我为难。”沈泠露出无奈的表情,做生意时价钱的博弈就是这样,哪怕她有话事权,也不能虚。 何总肉缝中的眼珠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薄瑾寒,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摸了摸下巴,语气略显油腻:“不如等宴会结束,去迷岸酒吧再好好聊聊?” 沈泠怎么会不知他的心思?淡笑着推辞:“绕过公司私下见面不好吧?” 何总见薄瑾寒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意这边的事情,态度更加放肆了,贴近了一步。 “跳一支舞总可以吧,边跳边聊!” 沈泠掩盖住脸上的嫌弃之色,整理了一下披肩,不动声色的挪开了几步:“不好意思啊,何总,今天我有伴了。” 何总再三邀请,却被再三拒绝,面露出愠色,咬牙切齿的威胁她:“红酒也不喝,请你跳支舞还不给脸,沈泠,这生意你是不想做了?” 沈泠也头疼的很,何总是真的吃罪不起,只能低着头说好话:“何总,我们公司为了这个项目,可谓是殚精竭虑,改日上层出面摆个局,我们再好好聊聊,如何?” 何总见她态度谦卑,越发倨傲起来:“你不配合让我很难办啊。” 沈泠干咳了一声,心生烦闷,可为了工作,也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何总,这是哪的话?我可没有不配合。” 话音未落,何总就从路过的侍者手边端过一杯酒,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威胁与逼迫。 “喝杯酒总可以吧?” 沈泠虽不想喝,但事事推拒只会下了他的面子,不利于日后的合作接触,便也只能端起酒杯晃了晃:“那我向何总赔罪。” 她一饮而尽,手指一转,杯口朝下,表示她一滴未剩。 “一杯怎么成,赔罪也得三杯起步。”何总又递给了她一杯酒,油腻的眼神中露出不怀好意的光。 沈泠清楚的很,她的步步退让,也只会让对方紧紧相逼,提出更不好办的要求,便装作不胜酒力般的样子,扶了扶额:“何总,我酒量浅,这种场合喝醉了可不好看。” 何总倒也没再逼迫她喝酒,随手将酒杯放在来往的侍者托盘上,油腻的右手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不怀好意的贴近一笑:“跳一支舞吧。” 宴会厅的音乐在此时变成了慢四舞曲,何总整个人贴上来的动作,恐怕是想跳身体紧紧相拥的贴面舞。 沈泠忍住作呕的冲动,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他的右手,他的左手甚至还想抬起去搭她因披肩落下而露出的香肩。 就在这时,薄瑾寒突然出手,扣住了何总的手腕,反手一拧。 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何总整个人趔趄一步,脸上的肥肉也因疼痛而揪成一团,连叫了几声:“哎哟!” 薄瑾寒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的意思,周身的温度越来越冷。 何总没有丝毫怀疑,眼前这个目光冷冽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男人,会废了他的手。 就在他疼的冷汗直流,薄瑾寒突然收了手。 何总疼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薄瑾寒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却逐渐冰冷的威胁:“若是再有一次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第14章 你现在是我的人 何总另一只手捏着酸痛的手腕,满头大汗,目光深切的看了一眼已经躲到薄瑾寒身后的沈泠,又冲着薄瑾寒谄媚的笑了笑。 “早知道是您的女伴,我肯定不会唐突她。” 他哪是不知道啊,是试探之后还想把场子给圆回来,不想就此轻易得罪了薄瑾寒。 沈泠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在生意场上练就的强大心态,让她在差点被非礼的情况下,也依然能够整理好衣衫,笑容满面。 “何总,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聊。” 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有薄瑾寒出面就好办了,何总说不定会看在薄瑾寒的面子上,尽快答应这个项目。 同时,她余光瞥了一眼薄瑾寒,见他清清冷冷的立在身旁,并没有插手这一桩生意的意思,也稍微放了心。 何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事还有谈判的余地,态度顷刻间发生了转变,正要答应时,薄瑾寒却一把牵住了沈泠的手。 “沈泠你别忘记你现在是我的人。” 他拉着沈泠的手,疾步走入了宴会厅舞池的正中央,沈泠踩着高跟鞋,只能尽力跟上,飞快走动时,裙摆翩飞,像是一只花间萦绕的蝴蝶。 薄瑾寒炙热的手,揽住了沈泠纤细的腰,随着舞曲翩然而动。 何总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只能悻悻的离开。 沈泠配合着他的动作,思绪纷繁,目光抬起,对上他那双湖水般深不可测的眼睛。 这个男人真是让她越发看不懂了。 薄瑾寒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了些许嘲弄,一张口便是讥讽的语气。 “大庭广之下你就这么喜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是要明晃晃打我的脸吗?” 沈泠的步伐微微凝滞,很快就恢复了如常,平静到如一汪死水般毫无波澜的回答:“工作而已,毕竟我要吃饭的。” “哦?”薄瑾寒好像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却不曾到达眼底,声音越发讽刺:“所以就去倒贴?” 这话说的极为难听,更是在无形中轻视了她。 沈泠抬起眼眸嘲弄一笑,不遑多让的唇齿相讥:“傅总不也是要照顾两个女人,左右逢源吗?还是说我收了你的钱,人身自由也要被限制?” 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了一旁聊完天,站在舞池旁的林茜身上,巧笑嫣然道:“宁小姐可是跟着你来的,这会儿还没有人邀请她跳舞,可别委屈了她。” 舞曲恰逢在此时达到了另一个高潮,本该两人分离谢幕,离开舞池,沈泠也想借此远离男人,可没有想到,薄瑾寒却一把狠狠的扣住了她的腰。 沈泠纤细的腰肢,在男人的大手中仿佛不堪一握,紧紧相贴,挣扎不得,一抬头,男人的气息倾洒而下,透出复杂与危险。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你在吃醋吗?” 沈泠索性借着音乐声,将芊芊玉手游刃有余地搭上了他的肩头,轻轻的踮起了脚尖,附在他的耳边,温婉一笑。 “如果薄先生需要,我也可以扮演吃醋的小女友。” 薄瑾寒的脸色在理解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的发生了变化,一丝愠怒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那就记住自己的身份,为我吃醋,你还不配。” 沈泠怔愣一瞬,心里也清楚他的意图,撇了撇嘴,讥讽一笑:“那正好,否则我还以为薄总对我是旧情复燃了呢。” 舞曲彻底落幕,沈泠顺势分开,提起裙摆,抬眼笑的嫣然无方。 “薄总可真是难伺候,不过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会摸清您的脾气,宴会快要结束了,您还要护送佳人,我就不打扰了。” 她若是再留在这里,宁浅灼灼的目光仿佛都能把她烧穿,她可不愿做不识趣的人,歪头一笑,转身就走。 薄瑾寒下意识地追了一步。 一道娇小的影子却忽然出现阻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宁浅,见缝插针的上前,满脸温柔的笑意:“薄总,宴会快结束了,是不是得去跟主办方打个招呼?” 薄瑾寒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门口,逐渐收回目光,神色冷淡至极。 “不必了。” 第15章 好聚好散 天色彻底黑了,夜里的风有些凉,帝辉酒店前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光映满眼帘。 这一片都是富人们的高端产业,闲杂人等进不来,恐怕得走出这条街,才能打上车。 沈泠下了台阶,风吹开裙摆,一双玉腿若隐若现,她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刚下完最后一层台阶,一辆车却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带着刺耳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周斌从上面下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沈泠满脸恼怒,使劲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来回拉扯中,她白皙的皮肤上很快便晕染上了一层红,男人的力气大到她奋力挣扎,也未能撼动分毫。 周斌下意识地朝着帝辉酒店的大门看了一眼,见她身后并没有薄瑾寒,便越发大胆,一把将她拽近。 “看来他不对你也不怎么样嘛,让你一个人回家,姓薄的坐拥豪车无数,也不舍得派辆车送你回去?” 沈泠平静的看着他嘲弄的神色,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他:“你是来说风言风语的?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周斌似乎是被她的态度给刺激到了,说话越发难听。 “上赶着倒贴,人家也不要。” 沈泠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着反问道:“你是想看我痛哭流涕,后悔结束的样子是吗?” 周斌的目光躲闪,显然是被猜中了心思。 沈泠了然于胸,趁着他有所懈怠,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冷然:“宴会里,我把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话音刚落,她快步走向街边。 可没有想到,周斌还是不依不饶,疾走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高大的身影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沈泠没好气的后退了两步,环着胸,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好聚好散,别失了气度。” “好聚好散?”周斌咬牙切齿的步步逼近,脸色因愤怒而扭曲,一脸的不忿:“你跟我在一起得了多少好处?现在想起好聚好散了?” 沈泠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担忧害怕,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斌突然扣住了她的肩头,将她狠狠的按到车上。 胡乱而掠夺的吻落了下来,沈泠伸手去推开,才没让对方得逞。 她于慌乱中瞬间恢复理智,用鞋跟狠狠的踩了对方一脚,趁着周斌吃痛跳开之后,她又赏了对方一巴掌,立刻跑到了安全的距离,惊疑不定的骂道:“你想干什么?周斌!当初说好的合作,随时可以结束。” 周斌疼的额头青筋爆起,冷汗直流,身子弓成了虾状,却随时一副饿狼扑肉的样子,一字一句从唇齿间蹦出:“你凭什么结束?” 早就将沈泠视为所有物,她撤离这么快,毫不留情,激到了周斌的自尊心。 沈泠瞧着他随时都要扑上来霸王硬上弓的样子,压根就不敢在此处逗留片刻,拎起裙摆快速离开。 直到在路边打了一辆车,上车后,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彻底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这里变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沈泠才踢掉了鞋子,疲惫的窝在了沙发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仿佛在折磨着她的身心。 可她不能轻易倒下,就算再累,也得重振旗鼓,她卸了妆,躺在床上,不去回想往事才勉强睡着。 可一夜多梦,让她第二天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是满脸的疲惫。 “喂。”她眼睛睁不开,一边接了电话,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浇在脸上。 第16章 业绩王 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主治医生声音平和的提醒她:“沈小姐,您之前预存的费用已经用完,请您尽快交费,账单已发到您的邮箱了,您可以核对一下。” 沈泠抬起头,镜子中的自己因为没睡好的缘故,眼睛上布满了红血丝,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换好衣服后,她先把二十万块打入指定账户,本打算去上班,想了想,又转道去了医院。 顶层的ICU特护病房,不知换了多少病人,只有她来往的次数太多,护士都记住了,见她来了,还会打一声招呼。 “沈小姐,又来看望母亲啊?”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披上防护服后,才进入了病房。 沈母就躺在病床上,自从几年前发生车祸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醒来,经过全力抢救,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因为伤势过重,一直没能醒来,并且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至今都无法转出特护病房。 她轻车熟路的拿起床头的棉签,用水湿润了一下叶母的嘴唇防止干裂,才勉强挤出笑意,絮叨的念道。 “妈,我在外面过得很好,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啊,你不在的这几年我的工作蒸蒸日上,就是孤独了点。” 门口传来响声,沈泠不愿意将脆弱流露于人前,停止了言语,只是轻轻的握起了母亲的手,因为扎针,沈母的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她满眼疼惜。 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给沈母吊上了营养液,因为病人无法自主进食,也只能用这些东西来吊住一条命。 等做完后,她才向沈泠汇报:“病人的状况还是没有任何起色。” 这ICU里的每一天都是在烧钱,有时候人的执念也真是可怕,护士轻轻的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祈祷奇迹的发生。 “谢谢,我陪陪我母亲。”沈泠抬头,回以礼貌勉强的一笑。 护士没多言,整理好东西后快步走了出去。 沈泠满脸难过地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面容,心里越发的难受与愧疚,鼻子也渐渐酸涩。 当初,如果不是薄瑾寒和她吵架闹分手,母亲也不会因为接到那通电话而出门,继而发生惨烈的车祸。 如果不是薄瑾寒,就不会有这些事,那一天的血和泪,几乎成为了她一生的痛,每回想一遍,便加固了她心中的恨。 电话铃声忽然之间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泠抹干净了眼角的泪痕,平定了一下心绪,才接通电话。 “喂,什么事?” 是公司和她关系很好的同事打来的电话,一张口便是火急火燎的声儿。 “霜姐,你怎么还没来?出大事了!” 同事的态度鬼鬼祟祟,仿佛是在背着人,不敢大声说话。 沈泠就没细问缘由,表示自己会尽快赶到公司后,才挂了电话。 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沈母,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妈,我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出了病房的门,她迅速整理好了心情,那个脆弱孤独不为别人所知的沈泠,被遗留在了这里。 打了一辆车,尽快赶回公司,气氛比之往日严肃了不少。 她看向打电话通知她的同事,正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清了清嗓子,低下了头。 沈泠会意,转过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自己的直系上司冯琴。 她拿着文件,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踩着漆皮小高跟悠悠的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里是眼藏不住的小人得意。 “不愧是业绩王,上起班来就是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第17章 任凭处置 两人从沈泠进公司以来就不对付很久了,可往日里都是暗暗较劲,从来没摆到明面上来,冯琴看她一直不爽,就算身为她的领导可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过刺。 沈泠思索片刻,便明白同事口中的出大事,大抵是和冯琴脱不开关系。 她平和淡然的放下了手提包,拿起桌上的水杯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润了唇才道:“为了方便谈业务,上头特许的,打算用这件事扣我工资啊。” 冯琴环着胸昂昂头,满脸好笑的看着她。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沈泠紧簇着眉头,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一副冷漠的模样。 果然,不等她追问,冯琴就耐不住性子了,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的客户可都没了,看上头还会允许你这样搞特权吗?” 沈泠心中纳闷至极,紧紧的盯着对方因为得意而春光满面的脸,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你这是要公然抢客户了?” 周围的同事见两人对上了,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斜着眼看戏。 冯琴趾高气扬的挑了挑眉头,将手中拿着的那份文件扔到桌子上,用下巴点了点,显得盛气凌人。 “这是上面的意思,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从今天开始,你的客户全部由我接手。” 沈泠拧紧了眉头,拿起桌子的文件翻开一看,果然是上面发下来的公函,还有公章,千真万确是做不得假的。 昨天才刚刚和周斌分了手,今天就闹出这一出,她抬眸看了一眼冯琴,心中更加确信,这件事情应该和周斌脱不开关系,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搅和到一起,在这等着她。 冯琴毫无心理负担的对上她的目光,声音轻慢而又得意:“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得死个明白。” 沈泠心里不忿,但也知道明文发函就此事已成定局,恐怕是无力转圜了。 如果单单领导层的意思还好说,尚且要挟客户人脉求情的余地,可若是客户那边一致改了口风,上面怕得罪客户影响绩效,肯定是不会听她的。 更别说名单上的大部分客户,都跟周斌有关系,这些客户会为了讨好周家而与他们公司合作,自然也会为了讨好周家,而断了和她的合作关系,都是人情世故,不难预见。 冯琴见她思绪飘远,更是步步紧逼,涂着大红指甲油的右手,绕着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继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了客户,我看你连公司都待不下去了,很是有开除的风险哦。” 明知道对方是在看自己的好戏,可沈泠绝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她咬了咬唇,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好,我可以立下军令状,如果这个月我没有找到相同等级的客户,我任凭处置。” 话音刚落,冯琴忽然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累了,才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言语挑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的种种业绩都靠着周斌,现在自断后路,怕是无路可走了吧。” 沈泠转过头,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搭在自己肩头的爪子,忍住了打下来的冲动。 冯琴昂了昂头,过分鲜艳的红唇亲启,声音中满是讥讽:“所以,要这点时间有什么用?到时候丢脸丢的更厉害的是你,何必?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体贴面面的离开不是更好吗?” 她故意凑近,表情因得意而扭曲。 沈泠忍无可忍,手一抬,整杯水就泼洒在了她的脸上。 第18章 老同学 冯琴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大脑宕机了片刻,下意识地用手一抹,厚厚的妆容瞬间花成了一片,尤其是大红唇,被手抹匀开来,就像是张成贪婪的血盆大口。 她的尖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沈泠!你……” 沈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辜而又天真,惊讶的捂了下嘴:“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说话就说话,离我太近了。” 说着,她立刻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胡乱的在她脸上招呼。 冯琴几乎被抹的喘不过气,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沈泠,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原本怒目圆睁,这样的表情本来很有压迫力,但是配上花了的妆容,却显得滑稽可笑。 周围的几个同事,捂住了嘴,低着头,悄悄的笑。 沈泠故意做出一白莲花的样子,脸上着急的仿佛快哭了一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做领导,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这个小员工计较吧?” 冯琴精心涂抹的胜利妆容彻彻底底的不能看了,着急的去找镜子。 沈泠没了兴味,提起了刚刚放下的包,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笑意中带着几分轻视道:“不过是捡着我不要的东西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连正面比拼都不敢。” 冯琴一时被怼的气结。 “你……” 沈泠正要走,想了想又退回来提醒一句:“哦,对了,记得买点防水的化妆品,下一次被泼了水,至少妆不会花。” 说完,沈泠痛快的大步离开。 冯琴在背后气的抓狂,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意料中的事情,比想象中来的更快,来的她几乎有些措手不及,好歹她还有一条退路。 沈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思忖了片刻之后,这才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对方试探性的询问:“谁?” 对方的声音很是温柔,一听便觉得如沐春风,彻底消除了沈泠心底里的那一丝丝联系老同学的纠结:“是我……” 不等她自报家门,对方就听出了她的声音,声音都开朗了许多:“沈泠啊,真是好久没联系了。” 沈泠很快恢复了业务状态,笑的爽朗大方:“那还真是我的不是了,工作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和老同学聚聚,最近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当然,今天就有空。” 沈泠居然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迫不及待。 她只当是错觉,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好,地方你定,我请客。” 对方也不含糊推辞,直接定下了地点,瑞森酒楼。 那是一家极奢的中式酒楼,价码昂贵,求人办事,不能不出血,沈泠咬着牙同意了。 她提早了二十分钟前往,因为没有预约的缘故,也只订到了大堂的位子,坐着稍稍等了会儿,她要等的人就出现了。 徐盛曳,她的大学同学,家境不俗,毕业之后,事业运就像是开了挂一样直摇而上,今年更是荣登青年杂志评选的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大学毕业后,她身上发生了太多事,和老同学也没有怎么联系过,如今求人办事想到了他,这让她颇为不好意思。 “嗨,在这儿。”沈泠立刻起身来招呼对方。 徐盛曳目光移向了此处,脸上瞬间露出了温然的笑,快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一身休闲的毛衫,显得儒雅大方。 “好久不见啊,越发漂亮了。” 第19章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沈泠摇头浅笑:“工作忙,状态哪里能比得上大学时了,你就安慰我吧,倒是你,越来越精神抖擞了,我们这帮同学中,果然还是你最厉害,那本杂志我看了,很帅。” “我说的是真话。”徐盛曳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似乎急于证明自己所说的并不是久久不见后的寒暄。 沈泠没料到他有这么一句,愣了一瞬之后,脸上立刻绽出一抹笑意:“谢谢,听着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她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送上菜单。 沈泠接了过来,递到徐盛曳的手中:“今日我做东,随便点。” 徐盛曳看着她的眼睛温和的笑:“和女孩子吃饭,哪能让女孩子买单,还是我来吧。”他认真地点了几个贵价难见的菜,又把菜单送到了沈泠手上。 沈泠将菜单合住,露出无奈苦恼的表情。 “你要这样客气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来意了。” 她也不确定徐盛曳愿不愿意帮他,主动提起请客,是不是为了杜绝他求人帮忙的话语,所以来了这么一出试探。 徐盛曳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眼神里光彩奕奕,似乎隐隐高兴她有困难想到的是他。 “都是老同学,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沈泠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含糊着先把这个话题揭过,翻开了菜单,随便点了几样。 菜单交还给服务生之后,一转头却发现徐盛曳侧眸看着自己,满脸温柔的笑容,沈泠被看的有些不适从,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徐盛曳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瞬间消散,摇摇头道:“没有。” 他原本光彩熠熠的眸子忽然暗淡了几分,复而说道:“毕业后,为什么你会失去所有的联系方式?” 沈泠如鲠在喉,这句话又将思绪拉回了从前,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她和薄瑾寒分了手,再加上家里出了事,她便换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更没有空和以前的老同学联络感情。 徐盛曳很懂得体贴照顾别人心思,见她神色暗淡,便岔开了话题,温柔的说道:“没关系,好在现在联系上了,该为重逢干杯。” “是,都过去了。”沈泠举起茶杯,心情放松了许多,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薄瑾寒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神色阴鸷的转头交代合作伙伴先上去包间等他,随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沈泠的笑容,在这一刻是无比的刺眼,他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时,才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两天不见,又换伴了?” 沈泠的脸在一瞬间失了血色,变得苍白,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傅总?好巧。” 她只能维持着表象,希望男人不要说出太过分的话。 然而薄瑾寒怎么会如她所愿?只是稍稍一打量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低调奢华的有钱人,便更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低眸,深深的压抑着眼中的怒火:“沈泠,合同都签了,又来钓凯子?做生意这样不厚道?” 沈泠死死的咬着嘴唇,生怕他说出令自己难堪的话,压根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驳。 倒是徐盛曳,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就义愤填膺的站起来替她说话。 “我想你搞错了,沈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是朋友而已。” “你了解她吗?就敢这么说。”薄瑾寒毫不客气的冷声说道,大有一种揭她老底的感觉:“她分明就是一个拜金的女人。” 徐盛曳的脸色都变了,还想替她说话。 可薄瑾寒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一把拽住沈泠的手腕,目光如炬,一字一字的往外蹦:“好手段啊!” “我……”沈泠余光瞥到徐盛曳起了身正要朝这边过来,连忙拦住对方:“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话音刚落,薄瑾寒就不问她的意愿,拉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沈泠没办法,只能跟上他,同时给了徐盛曳一个放心的眼神。 到了停车场,她被重重的塞进车里,眼前的男人怒火冲冲,沈泠也来了气,仰着脖子看向他:“我有交友的权利吧,你这是在干涉……” 话音未落,薄瑾寒的身影压了下来,紧紧的压住她,封上了她的唇,肆意妄为的掠夺! 他眼神中的狠厉,更是让沈泠触目惊心。 第20章 你就这么没有自尊? 沈泠挣扎反抗不了,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目光却渐渐清醒。 薄瑾寒一出现在她的世界,便是她万劫不复的痛苦,一切的根源,可她现在偏偏还逃不开。 掠夺气息的吻,渐渐地平息。 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薄瑾寒,悻悻地放开她。 两个人因缺氧而微微地喘着气,狭小的空间里,甚至能够听得到彼此的喘息声,暧昧至极。 沈泠瘫坐着缓过了神,眼神中慢慢的蒙上一层苦涩,喉咙也干得发紧,她确信,薄瑾寒是在羞辱她。 果然,耳边戏谑讽刺的声音响起:“见谁都撩,沈泠,你就这么没有自尊?” 沈泠一侧目,就看见了薄瑾寒厌恶到骨子里的眼神。 明明是他让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凭什么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错一样,如此坦然的欺辱她。 她紧咬牙关,虽怒火旺盛,但碍于钱的面子,也只能压在心底,笑了一声坦言道:“尊严?薄总难不成忘了,您就是拿着钱才买了我。” 薄瑾寒的脸色一下子阴郁的可怕,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黑雾,遮住了他深邃的五官。 他周深的气度冷的生人勿近,沈泠讶异的挑了挑眉,总觉得薄瑾寒仿佛一直在致力于证明她是一个视财如命的女人。 可得到答案之后,似乎又拧巴着一股气,沈泠虽不解他的深意,但也看出他嫌弃自己这样的女人,便故意贴了上去。 “薄总,您可别生气啊,拿了您那么多钱,我肯定会保有最起码的操守。” 柔弱无骨的手贴上了他的胸膛,薄瑾寒浑身一震,不可否认,她笑起来很美,甜甜的梨涡,处处柔顺的样子也顺心,可他就是没来由的涌上一股气,抓住了她的手。 “疼。”沈泠娇软的喊了一声,微微抬眸,眼眶中隐有泪意显得楚楚可怜。 “别来这一套。”薄瑾寒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满脸的嫌恶:“滚。” “我……”沈泠做出一副急于解释,不愿失去他这个金主的样子。 她急功近利的模样,毫不掩饰的神情,让薄瑾寒彻底处于爆发的临界值,他推开车门,嗓音低沉嘶哑,带着浓浓的威胁。 “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泠咬了咬嘴唇,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薄瑾寒却摇开了车窗,寒森森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撩拨了多少男人才练出这一套?” 沈泠一言不发,依旧是一副不能舍不得的样子。 恐怕这下子她在薄瑾寒的心里是越发不堪,但沈泠不在乎,两人本就是相看生厌。 薄瑾寒冷哼了一声:“别把这一套用在我身上,做好你该做的。” 话音刚落,他油门踩足,车子发出巨大的咆哮声,片刻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沈泠脸上故意伪装的面具,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身心皆疲。 确认薄瑾寒没有返回来的可能性后,她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在接通的那一刻,声音已经变得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抱歉啊,出了点事儿,这顿饭也没吃成,真是对不起。” 徐盛曳接到她的电话,反而松了一口气,温和地笑笑,满怀关切的询问:“没关系,我理解,不过你没事吧?” 沈泠故意露出十分轻松的语气:“当然了,只是一些私事而已,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徐盛曳知道这事关她的隐私,不方便多问,只能压住心中的好奇与关怀,朗生询问道:“明天有时间吗?” “有啊。”沈泠回答的很快,托冯琴的福,公司里的事情她暂时不用插手,空余时间很足。 “那方不方便跟我参加一个招商会?”徐盛曳笑问她的意见。 沈泠简直求之不得,招商会这样的场合,一定会有很多商界名流参加,徐盛曳但凡能为她引荐几个人,她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地步。 徐盛曳的声音,始终温柔平和,那不急不躁的嗓音,好像有种洞察一切,事事掌握的智慧。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不见不散。” 第21章 招商会 沈泠再三道谢,而后才挂断了电话。 她只是微微一思索,心中便有几分猜测,徐盛曳怕是已经知道了她的来意,怕她开口难堪,就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徐盛曳还是和当年大学时一模一样,和人相处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很能够照顾体贴别人的心思,就算家境不俗,也完全没有贵公子的骄奢。 第二天,她根据地址前往了招商会场。 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徐盛曳来的早一直在门口等她,似乎因为今日是重要的场合,他穿着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彬彬有礼的样子,身子笔直挺拔,简直是鹤立鸡群。 她加快了步伐,露出洁白的贝齿嫣然一笑:“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来,一块进去吧。”徐盛曳体贴的笑了笑,眉眼因为温和的笑容而显得更加平和好看。 会场很大,接待的人也很多,看来这一次的招商会,很有竞争力,两人刚一进去就有人跟徐盛曳打招呼,看样子是生意上的伙伴,不得不去应付寒暄几句。 沈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这边等他,徐盛曳便快步跟了过去。 她留在原地,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时间还早,大家还没有回到座位上,显得闹哄哄的,人群中的大部分人她都不认识。 可没有想到,一转头就看见了两张极为相熟的面孔。 周斌和冯琴,两个人果然掺合在一起,冯琴也瞧见了她,眼神中露出一丝莫名复杂的情绪,似乎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关系。 但是有周斌在旁,她显然很有底气,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冷笑着挑衅道:“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但恐怕今天要让你白来一趟了。” 沈泠看了一眼周斌,周斌露出一副你求我,我就帮你的样子,显得趾高气昂。 她低头嗤笑了一声,懒得搭理两个人。 冯琴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继续挑衅:“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得递交辞职函了。” 沈泠觉得她的挑衅很是低端,不想和她计较:“现在嘴炮也没用,战场上见真章吧。” 周斌却嘲讽一笑,恶狠狠的说道:“没有我你算什么?” “没了靠山,你的那点本事是在人家眼里还不够看的吧?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绝对不会掺这一趟浑水,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 冯琴说完,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 沈泠拧着眉头捂了捂耳朵。 她懒得和别人纠缠下去,神情淡淡的哦了一声,便转身走开。 周斌看着她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都快气炸了,狠狠的捏起了拳头,关节咔咔作响。 冯琴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宽慰了他一番。 “放心,你我联手,一定能让她栽个跟头。” 周斌的眼睛,阴狠而又深邃:“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一幕了。” 徐盛曳过来的时候,也显然看到了方才和沈泠交谈的人,多问了一句:“认识的人吗?” “嗯,竞争对手。”沈泠毫不在意的说完,同徐盛曳落了座。 招商会正式开始。 这是市政牵头面向商界的引资,招商,大家似乎各有目标,沈泠在拿到招商会的资料后,昨天晚上就做足了功课,今天也是势在必得。 主持人上台说完开场白之后,便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徐盛曳的表情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聆听着这些项目内容,但并没有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沈泠看到了,知道对方大抵是因为自己而来,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徐盛曳。 徐盛曳似乎有所察觉,冲着她笑笑:“放手去做吧。” 沈泠微微颔首,等到台上主持人介绍完她早就看好的项目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起身,介绍着公司情况。 她站在众人之前,脱稿也能够自信地侃侃而谈,熠熠生辉的样子,落在徐盛曳的眼中,更让他生出了几分欣赏。 她还是那个沈泠,从来都没有变过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分毫差别,身上却有了岁月沉淀的稳重。 沈泠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微微的愣了一下,还没等她思索他究竟是何意思?冯琴忽然站了起来。 第22章 后悔吗? “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你的方案是匆忙间做成,看来你压根就不重视。” 就是因为时间紧迫,沈泠将侧重点放在了公司的适配度上,至于合作方案,可以,等到双方达成合作意愿之后再说也不迟。 冯琴显然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她直接拿出自己的方案念了起来。 完成度上来说,冯琴更胜一筹。 主办方看完之后,疑惑的蹙起了眉头:“你们两家不是一个公司的吗?还分两个团队。” 沈泠还想解释,先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保下这个项目再说:“公司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才分了两个方案。” 可话还没有说完,冯琴就处处拆她的台,一脸挑衅地扬着眉:“我是你的直属领导,公司做的决定,我怎么不知道?” 果然,主办方的脸色急剧而下,眉头拧得很深:“你们这……到底什么意思?” 冯琴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人情世故,更是处处踩着沈泠:“她连一些旧客户都留不住,凭什么让别人相信她的工作能力?我曾出色的完成多个项目,这是我的资料,你们可以看看。” 她的履历还是有点东西的,主办方耐不住盛情扫了一眼,可看完之后,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好看。 “你们不打算合作拿下这个项目?” 沈泠本来想先同意的,可冯琴还是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高高的仰起了头。显得很骄傲:“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合作。” 主办方扶了扶额,显得很为难。 恰逢此时,另外一个竞争对手站了起来:“您好,我们公司虽然是新锐公司,但却很拿手此类项目。”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主办方本就不喜欢不和谐的公司,如今有另外一条路,看着条件也很不错,便主动说道:“那我们去茶室好好谈谈。” 显然已是尘埃落定,主办方甚至都不想听沈泠的陈情,说了一声抱歉之后便匆匆的离去。 沈泠觉得很是可惜,在她演讲的时候,她也看到主办方的脸上露出露出满意欣赏的神色,可被这么一根搅屎棍捣乱,再好的演讲,都比不上给人家留下的坏印象。 冯琴却没有因为拿不下这个项目而感到难受,而是一脸的得瑟:“你说说啊,你这是何必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被人当面拒了,不丢人吗?” 沈泠扫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说道:“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着有什么意思?你不怕公司听说责怪你吗?” 冯琴环着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手上有那么多项目,公司要劝退,也该是你,应该是你担心,而不是我。”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职场上哪有什么公正可言?立于不败之地的也唯有利益二字。 “后悔吗?”周斌好笑的看着她,嘚瑟的表情和冯琴如出一辙。 “后悔啊。”沈泠飞快的回答,看着他逐渐亮起来的眼睛,冷笑着又补上了当头一棒:“后悔没有早点和你结束。” 周斌气得不轻,咬牙切齿的指着她:“你!” 眼看着冲突越来越强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在此时走了过来:“打扰一下,这位小姐,你有时间吗?我们想和您聊聊。” 冯琴以为是说的是她,忙不迭的点头:“当然。” 那男子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可眼神却有些轻视:“不是你,是这位小姐。” 沈泠指了指自己,得到男子肯定的眼神时,微微颔首:“有空。” 说完,她跟着男子快步朝旁边的茶室走去,只留下冯琴,一脸的尴尬怨恨。 这边的茶室,是专供人私密交流的地方,男子停在一间茶室前,打开房门:“请进。” 沈泠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看清茶室里的人之后,她脸上是压不住的意外:“宁浅小姐?是你找我?” 第23章 你以为他会喜欢你? 宁浅坐在椅子上,看见她进来,甚至都没起身,而是把一份资料拍在她的面前,下巴轻轻上挑,表情显得十分倨傲。 “你想要的项目,我们公司拿下了。” 沈泠实在没想到刚才那个得利的渔翁,背后居然是宁浅,堂堂畅越集团,怎么会对这么小的一个案子感兴趣? 她平静开口:“恭喜了。” “我不是来听你恭维的。”宁浅拿着那份资料,递到她的面前:“这是你想要的合作,我可以给你。” 没有平白无故的施舍,想要得到什么,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抬眸轻轻扫了她一眼:“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你白给我项目的交情。” 宁浅轻视的看向她,精致完美的妆容勾画出得意的神情。 “当然,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我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包括薄瑾寒。” 沈泠霎时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不仅仅是来炫耀自己背靠大树拿下项目,还是来威胁警告她离开薄瑾寒。 她轻视的看了一眼那份项目书,嗤笑一声道:“想用这个收买我,你不觉得自己太寒酸?” 宁浅显然被气到了,面色一冷,咬着牙冷冷的道:“你不要不知好歹,如今还有利益可拿,他腻了,自然也不会再留你。” 沈泠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就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要求她离开,真是可笑,和这样的人说话还真是头疼啊。 “这就是我和他的事儿了,用不着你操心。” 宁浅冰冷的眸子中充满着难以掩饰的恶意,生硬道:“你这种水性杨花,见男人就扑的女人,你以为他会喜欢你?” 她越说越起劲,艳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几乎用尽了恶毒之词。 沈泠捏起了拳头,可想了想,实在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计较,便展眉淡笑:“你若是想展示你的优越感,那就在这里慢慢展示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她转身拉开了门。 可没想到,宁浅却快她一步,抓住了门把手,另一只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沈泠也冷了脸色,微微蹙起了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只是觉得宁浅可笑,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能够解决掉薄瑾寒身边所有的女人,没有她沈泠,也会有别人。 宁浅看出了她眼神中的轻蔑可笑,更是气恼,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往外蹦。 “你根本就不爱薄瑾寒,凭什么留在他身边?” 沈泠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这个问题,你不妨去问薄瑾寒。” 只是她恐怕也问不出任何答案,薄瑾寒无论是出于报复和羞辱真实的目的,他绝不会跟任何人说。 沈泠想去甩开她拽住自己的手,可没想到,宁浅的力气很大,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很快周围便延伸出一圈青紫色。 她吃了痛,脸色自然也很难看,狠狠一甩:“放开,别纠缠我。”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宁浅却忽然泄了力气。 “啪!” 清脆的巴掌响起,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了她们之间所有的争执,沈泠微微的愣了一下。 第24章 你可真是好手段 这是要闹哪一出? 她刚才分明是想甩开她的手,让对方不再纠缠,是宁浅,接着她甩开的力道,引导着她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宁浅瞬间捂住了脸,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样子,一看就惹人怜惜。 沈泠瞧着她故作可怜的样子,心下了然,她是故意的。 还来不及洞彻她的真实意图,一道身影忽然冲了进来。 沈泠被撞的肩膀一痛,还没来得及露出痛苦神色,她的那只手就被男人狠狠的捏了起来。 她一抬头就撞进了一个狠厉的眼眸,是薄瑾寒,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质问:“你为什么要打她?” 沈泠怔楞片刻,忽然明白,宁浅惺惺作态的样子,是为了做给薄瑾寒看到,她的脸色黑沉了许多,一言未发。 宁浅忽然小声的抽噎起来,一抽一抽仿佛要断气的声音,听着更让人怜爱疾风。 “薄总,是我不小心,别怪沈小姐,的确是我想留下沈小姐,沈小姐是着急了才会打我,是我的错。” 这茶里茶气,故作坚强的模样,分明是把嫌疑往沈泠的身上引导。 薄瑾寒脸上的寒意果然更深,咬着牙厉声道:“你不用替她解释,刚才我都看到了。” 茶室外面是一个很大的玻璃门,路过的话一眼就可以看得到里面,怪不得宁浅刚才要在门口与她发生争执,原来是为了方便观众啊。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沈泠知道薄瑾寒的心里已经定了性,可她怎么会任由宁浅污蔑自己? 沈泠沉下了脸,看向一副柔弱的宁浅:“宁小姐,你要知道,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宁浅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些心虚。 她的小动作被沈泠尽收眼底,沈泠冷然一笑:“怕了?会场里有高清摄像头,不如一起看看到底发生什么?” 她问心无愧,显得坦然。 薄瑾寒忍无可忍的看了她一眼,毫无耐性的嘲讽她:“够了,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沈泠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不会感到痛,可当她提出要看证据,薄瑾寒还是一厢情愿相信他愿意相信的,她还是有些心冷。 宁浅原本柔弱无辜的眼眸里,渐渐因男人的偏袒而浮现起得意的神色,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在无声的说:你拿什么跟我斗?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徐盛曳忽然出现,一把拉过她,将她护在身后。 “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徐盛曳的出现未能为她辩解几分,反而让薄瑾寒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深邃复杂的目光移到徐盛曳的脸上,冷着脸反问了一句:“你看到了?” 徐盛曳摇头,却坚定的对上他的目光:“我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以我对沈泠的了解,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薄瑾寒气极反笑,满心愤懑难以消除,语气中带着硬邦邦的冰冷:“你和她什么关系?就敢这么担保?” 徐盛曳依旧平和如水,面对如此愤怒的对手,却未曾退缩,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宁浅。 “我了解她,她不会这么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宁浅小声的呜咽,拽了拽薄瑾寒的衣角:“就当是我的错,薄总不必为我出头了。” 可她越说眼泪越像是喷泉一样,忍不住的喷涌而下,那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样子,又怎么会不希望男人为她出头? 薄瑾寒现在哪里还有心情还关心宁浅被打的事情,他更在意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眉头紧锁,冷冰冰的看向了沈泠:“沈泠,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之前利用周斌,现在又无缝衔接的这么快,你的眼里只能装下利益吗?” 第25章 伤了人,还不道歉? 沈泠听到这些话,脸上的神情也僵住了,她平时受无论怎样,她都不在乎,可薄瑾寒现在偏偏要把一个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这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义正词严,咬着牙说道:“我和他只是大学同学。” 薄瑾寒怒极反笑,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狠狠的刺痛着他的眼睛,两人还真是站到了统一战线,互相护着彼此。 “大学同学?呵!他是哪家公司的人?” 这话明显是要针对徐盛曳,沈泠眉头深锁,抬头无愧于迎着他的目光,咬的嘴唇发白:“薄总,我就事论事而已,更何况,他与此事无关,该解决的是我和宁浅之间的事情。” 说着,她凌厉的目光扫视向了宁浅,强大的气场让宁浅浑身一震。 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宁浅,明显有些心虚,若是薄瑾寒能看她一眼,也一定能够看出她的不对劲。 可薄瑾寒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上,冷笑着奚落道:“沈泠,这话你也能够问心无愧的说出来?” 沈泠冷眼看着他,毫不让步! 她宁愿这般田地了都要维护徐盛曳,这样的态度让薄瑾寒更加愤懑,冰冷地要求她:“伤了人,还不道歉?” 宁浅站了出来,手掌下的脸颊,肿了起来。 沈泠脾气烈,为人也很要强,就算想要尽快解决事端,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低头:“不是我做的,我绝不道歉。” 薄瑾寒的目光,渐渐深邃冷彻。 徐盛曳能够感受得到周围人越聚越多,探索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朝这边看来,沈泠更是处于风暴的中心,无所适从,他拉过沈泠的手,语气平和温柔,努力的让她感受到一点安全感。 “我带你离开这儿。” 沈泠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想牵着她往外走。 薄瑾寒看着沈泠下意识的向前一步,以为两人要一同离开,残存的理智瞬间被击散。 他三两步的上来,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一把扣住沈泠的手腕,质问的目光看向了徐盛曳。 “你想带她去哪儿?” 徐盛曳气质温柔,说话做事都慢吞吞的,让人如沐春风,可遇到事情却丝毫不惧,依然横在他们二人的中间,目光无畏的对上。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薄瑾寒眉头深锁,冰冷的目光带着浓浓地威胁:“放开我的女人,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句话相当于宣誓主权了,此话一出,房间里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徐盛曳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有这样的渊源,但看到沈泠苍白的脸色,还是不顾巨大的威胁,坚定的站在沈泠身边。 宁浅更没有想到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薄瑾寒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她紧咬着牙关,狠狠的看了一眼沈泠。 沈泠在二人中间,被扯的生疼,她心中也渐渐的升起怒火:“放开我,我不是你扯弄的玩具。” 徐盛曳急于带着她离开舆论的风暴,坚定不移。 他不曾放手,可薄瑾寒依旧不依不饶,目光狠厉的看着沈泠,不带起伏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你确定要跟他走?” 沈泠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不已。 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想羞辱她吗? 她狠狠地推开了薄瑾寒的手,错开他带着威胁含义的眸子。 “够了,别再说了。” 第26章 装晕就没意思了 她毫不怀疑,薄瑾寒到时候会当众揭她的老底,然后狠狠的羞辱她,就是为了给宁浅出气。 宁浅看见沈泠推人,愤怒的目光看过去,大吼:“你竟然敢推薄总?” 沈泠被尖锐的女声吵得脑袋疼,脸上的表情亦是十足的不耐,咬牙厉喝:“别烦我。” 她顾不得惹恼薄瑾寒的后果了,徐盛曳的加入让这件事情更为复杂,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成为被议论的八卦,一心想离开这里。 薄瑾寒岂会这么容易放过她,高大结实的身躯挡在了她的去路,隐含着威胁命令道:“你留下。” 徐盛曳看到这一幕,想推开玻璃门,腾出一条道来,维护着沈泠先让她离开。 两个人几乎势均力敌,纠缠了许久,都不能分出个高下来。 沈泠不想让徐盛曳牵扯进去,便想让他先离开。 薄瑾寒感觉到了她的偏袒,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一层一层的寒霜遍布,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沈泠恐怕已经死了多回了。 可她仍然茫然不觉,宁浅看到这一幕,心里也着急维护薄瑾寒,过来拉沈泠的胳膊:“你放开他!” 沈泠着急离开,旁边又有人一直在烦她,她根本来不及多思考,下意识的抬手一挥,将对方推搡开。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刹那间,一声撞击声轰然在耳边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的朝着那边看去。 宁浅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嘴唇褪去所有的血色,整个人都虚虚倒在了地上,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意识。 薄瑾寒变了脸色,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宁浅,你醒醒。” 宁浅完全没有回应,她的头软软地垂向一边,眼睛深深闭着。 沈泠也有些慌神,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忽然,她看见薄瑾寒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割了过来,心中一跳。 无可抑制的愤怒,在薄瑾寒的心中翻滚,他的声调没有提高,口吻却变得严厉:“沈泠,你过了!” 沈泠微微抿起的嘴唇透着冷静,神色从容的看向了宁浅。 她面色虽然苍白,一副晕倒过去的样子,可睫毛的轻颤,却直接出卖了宁浅此时的状况。 她刚才一挥手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宁浅怎会那么严重?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她走过去,握住了宁浅的手,在虎口处发力。 果然,感受到痛楚的宁浅脸色骤然一变,睁开了眼睛,狠狠的看了一眼沈泠,侧头面向薄瑾寒时狠厉的表情骤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呜咽声。 “疼,好疼啊。” 沈泠看着她的模样,心下了然,冷笑一声拆穿道:“宁小姐,装晕就没意思了吧。” 她按的虎口位置,除非昏迷,否则没多少人能忍得了那样的痛。 宁浅却捧着自己的手,眼眶微微发红,晶莹剔透的泪珠恰到好处的挂在脸上,犹如一朵受到风吹雨打的娇弱小花:“沈小姐,你为何处处与我过不去?我都被撞晕了,你还要伤害我?” 第27章 给我提鞋都不配 薄瑾寒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露出猜疑之色。 沈泠凝眉以对,面不改色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要污蔑我就要为此负责。” 宁浅的眼里,充满了怨毒,似乎恨不得将她的骨头碾碎,可说起话来,却还是柔柔弱弱,委屈至极:“薄总,她是您的人,我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沈泠实在看不下去这副做作的模样,嗤笑一声,懒得在看她作秀的样子。 转头带着徐盛曳快步离开了此处。 薄瑾寒见他们二人并排离去,本想把人追回来,可没想到宁浅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角,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好难受啊,别走薄总。” 看着她的脸色确实苍白,薄瑾寒还是停了下来,脸色冰冷地打电话叫人,送她去医院。 沈泠直到出了会场,呼吸到外面的第一口新鲜空气,这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徐盛曳瞧着她的模样,面上柔和了几分轻声开口:“以后碰上这些人就远离,没必要跟他们纠缠。” 沈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噗嗤笑出了声:“刚才所有人都以为我做错了事,你为什么会那么相信我?” 徐盛曳表情很认真,他的回答无形中蕴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大学时就认识你了,我相信我的眼睛。” 沈泠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感慨道:“人都是会变的。” 大学时的她,无忧无虑,不必为生活劳累,不必来往奔波,被生活侵染后,她变了很多,甚至都想不起大学时那个单纯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徐盛曳温和的对上她的眸子,那微末的探索欲被压在关心之下:“我知道你一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很愿意倾听。” 沈泠眉心松动,这么久了,她还从未跟人倾诉过自己的苦恼,那一刻,在徐盛曳的调动下,她第一次产生了和别人说说的念头。 只是这乍然间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故事再千头万绪,也总有线头可理,而她的生活,就是一地乱七八糟的鸡毛。 徐盛曳看出她眼中的为难和迟疑,也不勉强,笑笑道:“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愿意做你的听众。” “谢谢。”沈泠心情舒展,眼神中蒙上了些许光彩,抬眸看向远处熙攘的街道。 徐盛曳目光浓烈的看着身侧之人,良久,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便心慌意乱的收了回去。 幸而她没有发觉,他飞快了整理了一下心情,转向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我请你吃饭吧,上一次没能吃成,这次补上如何?” 沈泠很爽快的同意了,想想又话锋一转:“你帮了我这么多,应该是我请。” 徐盛曳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忽而觉得这和煦的风吹来,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能够感受得到风的亲昵。 两人并排要下台阶时,一个不速之客在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是周斌。 讥笑嘲弄的女声却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伴随着鼓掌:“真是好一出精彩的大戏。” 周斌冷眼看着她,眼神里是抵挡不住的幸灾乐祸:“沈泠,你水性杨花,心思恶毒,这么快就让人家看穿你的真面目了?不管披上什么精致的外表,内里都臭不可闻!” 沈泠冷漠的看向他,声调如同一汪池水般没有丝毫的起伏,淡淡的回怼:“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如多关心关心周家,有你这样无能小心眼的人,怪不得周家江河日下,周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要把你当婴儿一样操心。” 周斌脸色瞬间变了,这几乎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痛点,他更是口不择言的叫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就是个被别人玩弄的婊子,还真当自己是贴了金的孔雀?呸,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忒难听,沈泠眉头微蹙,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声音沉沉讽刺:“你觉得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能好到哪里去?” 沈泠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无疑更激着周斌的怒火,尤其是那一巴掌下去,他的脸微微有些发胀,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扭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举起拳头就想打她。 第28章 请你吃饭 沈泠倒是异常的淡定,眼神中更没有丝毫惧怕。 就在拳头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没等她出手,徐盛曳忽然挡在她的面前,拽住了周斌的手腕,周身的气度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哪里来的狗奸夫?怎么?绑不上薄瑾寒了,又换别人了?”周斌气的跳脚,满心愤慨的骂道,骂完还想继续动手。 徐盛曳皱起了眉头,懒得听他这么多的污言秽语,直接左手格挡,右手一拳挥了过去,将周斌的脸都打的偏了几分。 “你他妈找死?”周斌怒火中烧,连踹带踢,甚至用上了不入流的手段去攻下三路。 徐盛曳没有丝毫慌乱,不疾不徐的格挡,趁他后劲不足时一个飞踢,踢中了他的下巴。 瞬间,响起清脆的“咔嚓”一声。 周斌的下巴都脱臼了,他用手托着下巴,从嘴里吐出一口血,眼睛也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可怖,恶毒的叫骂。 “蠢货,你也只是他勾搭的男人中其中一个,让人家把你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大脑充血根本让他来不及思考,还想上去打人。 只一个抬眼,徐盛曳那冷漠中带着几分轻蔑的眸子,周斌惊觉,他打不过,再这样冲上去无疑是送人头。 徐盛曳忽然觉得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十分好笑,便捏了捏酸胀的手腕,一副还要动手的样子。 周斌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但目光却紧紧盯着沈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周。” 话说的狠绝,可他的步伐,却毫不犹豫的下了台阶,上了车开溜,那跌跌撞撞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沈泠抬眸看向徐盛曳,万万没有想到平常温尔雅,说话都不会太大声的他动起手来,竟然是这么的果断,压迫力十足。 “厉害!”她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 徐盛曳眼神中的戾气渐渐消散,眸子又变得黑亮温雅起来:“练了几年,防身而已。” 沈泠佩服的笑笑,目光流转间,忽然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冯琴,她似乎已经被吓傻了,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对上沈泠的目光,冯琴也猛地回神,直接哆嗦着往后退去,然后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沈泠懒得理会她,心情舒畅的一笑:“走,请你吃饭。” “好。”徐盛曳面容和煦的一笑。 第二天,沈泠刚刚抵达公司的时候,冯琴就走了过来,扬高了声调:“沈泠,你知不知道你脚踏两只船,还联合奸夫打了人,苦主都找到来了,要求开除你,公司形象都被你毁了。” 昨天还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今天就开始在这里耀武扬威,变脸之快,让沈泠都钦佩至极。 她重重的放下包,勾唇淡笑:“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我抹黑公司的形象?那你进行不正当的合作,私下收取贿赂,又算什么?破坏公司的根基吗?” 冯琴知道她说的种种,自己都曾经做过,脸色瞬间苍白,但觉得她没有证据还在强撑。 “你以为这样污蔑我,就可以掩盖你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周围同事一看这边又吵起来了,疯狂的八卦吃瓜。 沈泠冷笑了一声,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此前查到的一些证据,站在椅子上:“想看就看吧,别憋着,来,都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她手一扬,直接将那些证据的文件备份全部给撒了出去,如雪花般的纸张,纷纷扬扬的落下,办公桌上,地上到处都是,铺天盖地。 第29章 主动离职 有人拿起来看了一眼,惊讶的捂上了嘴,冯琴在其中的获利可不少啊,都是他们普通员工好几年的工资了。 沈泠坦然的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冯琴,语气冷峻道:“在你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简直毫无前途可言。” “今日不是你辞退我,是我主动离职!” 早在招商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待不下去了,沈泠直接掏出提前的辞职信,直接拍在了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冯琴慌乱的去收集地上的纸张,一边弯腰捡一边叫骂员工:“看什么看,都给我好好工作。” 畅越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薄瑾寒看着手中的项目策划书,迟疑片刻,叫来助手程理。 “你打电话给他们,我需要和项目乙方的负责人对接细节。” 工作之由,是见到她最快的法子了。 程理两分钟就办好了,过来一丝不苟的汇报:“他们的负责人冯琴很快就会过来。” 薄瑾寒眉头微蹙:“负责人不是沈泠吗?” 程理立刻回答:“对外都说沈小姐是因业绩不佳被迫离职。” “但,其实是因为沈小姐跟公司不和,主动离开了。” 他能留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事事做到滴水不漏,效率极高。 薄瑾寒手指无意的敲击着桌面,略一沉吟,抬眼道:“告诉他们,终止合作,人不必过来了。” 停顿片刻,他又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你去帮我查沈泠在哪里住着。” 几分钟后,薄瑾寒就拿到了沈泠的地址。 薄瑾寒按照地址,驱车前往了沈泠的住所。 他原本以为沈泠没了工作会很颓靡落魄,可没想到刚到街道口下了车,就在路口转弯的咖啡厅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沈泠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一堆文件,落日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倾撒在她满是笑容的脸上,显得那样耀眼夺目。 而那个和她侃侃而谈的男人,正是徐盛曳。 他心中微堵,沉着脸走了进去,徐盛曳正在笑着夸奖沈泠:“你的工作经验这么丰富,到哪里都可以大放光彩,我帮你找了一些资料,你可以好好好好研究研究。” 沈泠语气也十足的轻松愉快:“得到你的认可,那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她目光无意中向上移去,在看到薄瑾寒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徐盛曳很敏锐的感受到了她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一看。 见来人是薄瑾寒,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起了身堵在过道中,拦住了来人的路,警惕的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薄瑾寒因阻碍而停下步伐,瞥了他一眼,语带威胁:“让开。” 徐盛曳很坚定,一步都不退让:“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沈泠的。” 两人气场强大,相互对垒,竟是谁都不落于下风,眼看着就要僵持在这里。 薄瑾寒虽然能够沉得住气,但语气中的冷意,代表着他随时在爆发的边缘。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第30章 回应我 沈泠眼看着两人要发生争执,害怕冲突再度升级,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后果,可就不妙了。 她立刻起身拉过徐盛曳,宽慰他:“没事,他不会怎么着我。” 徐盛曳转过头看向她的目光中透着复杂,似乎实在是看不透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但也不好太过干涉沈泠的意愿,只能满心关怀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沈泠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背上包:“好,我就先走了。” 她拉开座椅走了出来,薄瑾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沈泠立即跟上他的步伐。 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得极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沈泠停下了步伐,站在街头扬声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薄瑾寒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认为这里是说话的地方?” 沈泠挑了挑眉头,神色陡然一紧:“那你想去哪儿?” “你家。”薄瑾寒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起伏。 沈泠楞住,不过心中细细想想,薄瑾寒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查到了她现在的住所,才会突然找过来。 薄瑾寒见她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突然逼近一步,薄唇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你也该履行自己的义务了。” 沈泠猛然抬头,看见男人眸中的未达眼底的笑意,都是成年人了,她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她唇角抿起苦涩的笑,默默颔首算是答应,抬步朝着前面的公寓楼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影子一前一后,没有任何的交流。 拿出钥匙,沈泠刚把房门打开,男人危险的气息忽然临近,大手扼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压在墙上。 空闲的脚轻轻一勾,房门“啪”的一声在身后关上。 通通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在彼此相贴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沈泠看向他的眼睛,目光相接之处,暧昧丛生,却都是欲望驱使的冷心冷情。 她闭上了眼睛,任凭薄瑾寒的吻一路撩拨。 男人却狠狠的捏起她的下巴,眼神中是冰冷的命令:“看着我!” 沈泠目光微闪,眼眸中染上一层浅浅朦胧的迷蒙,她看着男人在她的身上予取予夺,衣服也在激烈中散落了一地,亲吻间,男人将她狠狠的按在了床上。 双手被死死按住,整个人陷入柔软之中,沈泠感受着身上的激烈,微微的偏过了头,不愿意再看到薄瑾寒。 时至今日,她的心情还是异常的复杂,她明明白白这在所难免,可心中的那一道坎,始终难以过去。 薄瑾寒抱住了她,喘着息贴近她的耳边,撩拨的她耳朵直痒,他几乎用命令的口吻道:“回应我。” 沈泠咬了咬嘴唇,紧紧的环在他的脖子上,将头搭在他的肩膀处,柔软的手抚摸过去,他的背部肌肉一块一块的,结实有力,很快便出了层薄薄的汗。 第31章 离他远一点 在薄瑾寒的调动下,她闭上了眼睛,将大脑放空。 一遍一遍不知餍足的索求,让沈泠最后几乎疲于应付,不知过了多久,薄瑾寒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躺在了她的身侧。 沈泠腰酸背痛,几乎有些动不了身,但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想去换一件衣服,可没想到薄瑾寒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眼神中带着些许猩红警告道:“以后离那个姓徐的远一点。” 沈泠平静看向他,微微凝眉,断然拒绝:“不行。” “别忘了你的身份。”薄瑾寒冷声道,他英俊的面容上像是覆盖了一层挥之不散的寒霜。 沈泠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他是我的同学,我知道分寸,你别多管闲事。” 薄瑾寒的眼神陡然之间变得危险,目光深带着几分冷意,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沈泠沉默了片刻,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挑眉轻笑道:“合约中似乎并没有这条条例,你凭什么要求我?” 说着,她推开男人的身躯,从衣柜里拿起衣服换上。 薄瑾寒俊眉一拧,也起身穿好了衣服,嘲弄道:“当我的情人还朝三暮四?还是说打算赚两个人的钱?” 沈泠嘴唇咬的发白,这无疑是对她的侮辱,她冷笑不迭的反击:“薄总也觉得自己的价钱太低,生怕我赚两个人的钱吗?” 她懒得为自己辩白,反正在薄瑾寒的心里,早就认定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气氛一时尴尬沉寂,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此刻的僵持,沈泠去了客厅,在散落的包里捡起了手机。 是徐盛曳打过来的电话,她想了想,还是接起来了,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冷静,这通电话反而是好时机。 刚接通,徐盛曳温和而又关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没事吧,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才给你打个电话。” 沈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缓许多,轻轻的笑笑:“我没事儿,你就放心吧,今天实在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 徐盛曳听到她确定的回答,并没有松口气,而是试探性的询问:“你和……” 话音未落,薄瑾寒忽然走到她的身后,默不作声的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砰”的巨响,让沈泠惊愕不已,看着支离破碎的手机,她将目光移到男人的脸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让我再提醒你第二次,离他远一点。”薄瑾寒的语气,冷寂得可怕,眼神里的怒火,仿佛要活活吞噬了她。 沈泠心里也来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冰冷的说道:“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薄瑾寒的无理取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也懒得再理会男人,只想离开此处,彼此给对方一个冷静的空间。 她披上衣服,穿起鞋,便离开了公寓楼,门重重的关上,薄瑾寒并没有强留她。 折腾了半晌,此刻天已经黑了,楼下的路灯亮起,微风拂面,吹散了周围的阴霾。 可刚走了没几步路,他就看见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徐盛曳身姿挺拔的靠在柱子上望着手机,松软的黑棕发在清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扬起,露出焦急的面容。 似乎是听到动静,又似乎是有所感触,他蓦然转头。 “沈泠,你没事儿吧?刚才电话里……” 沈泠下意识的拢紧了自己身上的外衣,遮住了脖子上斑驳的爱痕,抬起头来,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没事,你怎么还没有走?” “你和他离开,我不放心。”徐盛曳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问出了口:“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3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泠只觉得自己的不堪和脆弱,好像都被徐盛曳尽收眼底,那一刻她有些无地自容,心中更为苦涩,此时此刻的夜,如同她的心一样黯淡无光。 她撇过头:“别问了,我不想说。” 徐盛曳心中虽有满满的好奇与关切,但看出她脸上的痛苦之色,为了照顾她的意愿,还是将一切都压制在了心底,担忧的说道:“好,我不问,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沈泠摇了摇头,此时此刻的她,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从身上抽离了。 她更怕薄瑾寒在这个时候下楼看见他们二人在一起,到时候场面会更加难以收拾,便几近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能不能先离开这?” 徐盛曳心神微微一震,自然同意,二话不说的带她前往了停车场,护着她上了车,沈泠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等徐盛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他才转头,一脸关怀的询问:“你现在想去哪儿?” 沈泠抬起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去哪儿都行,我只想吹吹风,谢了。” “不用客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能找我,我很高兴,如果当年你没有失联的话,我们恐怕……”徐盛曳的话停了下来,他也明白,有些话不适合在此时此刻说出口,便话锋一转,补充道:“恐怕不会这么疏远。” 沈泠听过后一笑了之,默不作声的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光。 直到很晚,她才回了家。 在推开门的时候,她心情还有些忐忑,狭小的公寓里,走个三五步路就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等确认薄瑾寒不在时,她总算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那一晚的不欢而散,让沈泠的心里一连忐忑了好几日,生怕薄瑾寒会找她的不痛快,渐渐地,看他电话一个没打,人也不见来,她这才稍稍的喘了口气。 既然没有找她的麻烦,那她就把重心全部放在了工作上,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一天的钱就大几千,万一情况有所波动,更是烧钱,二十万都不够花的。 她把简历投出去,一天内打电话约了好几个面试,她排好时间,一一前往,可一天跑了数家公司,面试到最后,HR都是一副很抱歉的模样:“对不起,沈小姐,这个岗位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沈泠都有些疲于奔波了,蹙着眉头字斟句酌地说道:“我的简历应该还算丰富,而且我带出过不少的项目,工作经验十足,定位也和贵公司很符合,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愿意……” 不等她说完,HR就打断了她的话,摊了摊手:“我们知道,但是确实是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就在您来之前已经敲定了,但是您经验这么丰富,找工作一定不成问题,去看看别家吧。” 沈泠得到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因为她之前面试的数十家公司基本上都是这么说的,便没有再为难她,起了身:“多谢。” 只是她心中一直疑窦丛生,她也没去更严格的国企外企,这些公司看到她的经验不说直接录取,应该也会考量一二,怎么一个个像是不约而同似的直接否决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太不正常了。 第33章 尽快结婚吧 这一次她留了个心眼,告别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公司,而是在外面稍等了一会儿,等最后两个人面试完,她才去了门口。 里面,HR和助理放松的瘫坐在椅子上,交流道:“没一个满意的,只可惜了那个沈小姐,履历那么丰富,到哪都是香饽饽,只是上面发了话,不敢录用啊。” 助理开始起来收拾东西,无奈的笑笑:“我们这家小公司,实在是折腾不起,也只能这样了,你说说她到底得罪谁了呀?” “嘘,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HR压低了声音,警惕的朝着四周看看才开口,“是周家那个富二代,他特地过来打招呼的,我正好看见了,老总对他也很恭敬,为了一个员工咱实在得罪不起。” 助理不由得感慨:“那还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那沈小姐是怎么得罪他了?这算是行业内封杀?” HR撇了撇嘴,一脸窥探八卦的模样:“八成是感情的事儿。” 两个人话题扯开,八卦起来,沈泠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这事儿还真如她所料,是周斌干的。 逼迫她从原来的公司辞职离开还不算,还要断了她的后路,真是把事情都做绝了,这事若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恐怕会没完没了。 她咬了咬牙,正打算去找周斌解决,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过来,是周母打过来的。 周母显然是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声音喜气洋洋的邀请道:“小沈,你有空吗?我在常去的茶餐厅定了位置,有事想和你聊聊。” 沈泠本来想拒绝,并且告知她他们分手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周母一直对她很不错,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便同意了:“好,伯母,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她下楼打了一辆车,前往了那家茶餐厅,进去环顾了一圈,她就在临窗的位置处找到了周母。 周斌和她一点都不像,周母沉稳大气很多,珠光宝气,身材虽微微发福,但也只显贵气,慈眉善目中,带着些许果决,在看见她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温柔大气的笑。 “小沈,来,在这儿,我点了你最爱吃的榛果派,一会儿就上了。” 沈泠快步走过去,坐了下来回以一笑:“谢谢伯母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她们两个认识是在一次合作项目上,合作过程中,周母就表现出很欣赏她的样子,其实她跟周斌在一起,也是因为周母的缘故,周家人一直催着周斌找个女朋友定下心来,为了应付家人,他们才在一起。 后来每一次跟周母见面的时候,周母几乎都要催着他赶紧嫁进来管理周家,她是不指望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只希望能娶个强大的贤内助,沈泠猜测她估计还要旧事重提。 果不其然,周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后就迫不及待的催促:“你们两个最近感情怎么样?如果稳定了,就尽快结婚吧。” 第34章 我的准儿媳妇 沈泠知道这事儿迟早要说,也无心瞒着她,静默了片刻道:“伯母,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跟周斌合作的事周母并不知道,如今说是‘分手’也不为过。 周母愣住,没想到这事儿这么的突然,虽然内心感到十分惋惜,但她也点头表示理解:“可惜了,感情的事情如果觉得不合适,分了也很正常。” 听了这话沈泠并没说什么,她跟周斌的事闹的确实很不愉快,但归根结底他们也只是合作,感情不合适那确实是没有的,但对周母,她也不用解释那么多。 倒是周母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心情也有些矛盾,似乎是有求于她,过了许久才开口询问:“我有个私人请求,后天有个宴会,我希望你能够以我准儿媳的身份参加。” “伯母,这似乎不太好。” “我已经答应了好友,小沈,就当帮伯母最后一次。” 之前周母对她多加帮助,沈泠不忍心拒绝,思忖片刻,点头同意:“好的,伯母。” 周母喜笑颜开:“好孩子,多谢你了。” 当天下午,周母派了车来接她。 不是很盛大的宴会,她也没有必要太过隆重,就穿了一件浅色的长裙,搭配了一个米白色的镂空披肩做点缀,头发挽起来,显得优雅知性。 周母已经到了,见她过来,热络的拉过她的手。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富家太太,个个珠光宝气的,优雅的品着红茶,吃着点心。 周母拉她走过去,向在场的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泠,我的准儿媳妇。” 一个打扮奢靡的太太好以整暇的回头打量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周母,挑眉笑道:“哪家的小姐啊?没听过。” 周母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意:“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是我亲自挑选的儿媳,人品能力都过关。” 她看出了对方想挑事,所以护着沈泠。 沈泠也稍稍松了口气,周母向她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这位是刘太太,徐太太,还有这位是薄太太。” 沈泠乖巧懂事的一一问好,有周母护她,其他人自然也给面子,笑着点头,算是回礼。 周某介绍完薄太太之后,又忽然在她耳边小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这位可厉害了,他的儿子是本市鼎鼎有名的长藤集团总裁薄瑾寒,结交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到这句话,沈泠脸色瞬间苍白。 她坐立不安的看了一眼四周,还好,今日似乎是富家太太们的茶话会,应该不会碰上他,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压下心头波涛汹涌的情绪,主动的举起酒杯,冲着众人敬了敬:“第一次见面,我敬各位。” 刘太太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缺心眼:“这么多人呢,你就只敬一杯呀。” 沈泠尴尬一笑,还没等她说什么,周母就出面维护:“女孩子家家的,喝醉了会闹得不好看。” 众人才算是轻轻放过。 沈泠就算酒量不怎么样,但也会说好话,哄的各位太太开心,还用自己的见识落落大方的推荐了珠宝,那位姓刘的太太被哄的喜笑颜开,毫不吝啬的冲着周母夸赞她。 “怪不得你喜欢她,还特地带来,我们瞧着也喜欢。” 周母听着这奉承的话也心情舒畅,乐不可支地开了个玩笑:“你儿子都结婚了,可别惦记了。” 第35章 薄瑾寒的未婚妻 “你呀,这张嘴可真是毒。”刘太太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打趣,桌上的气氛也是越发的融洽。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这宴会也该散了,沈泠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可以落地了,她们起身来正准备告辞的时候,薄瑾寒却来了。 他依旧西装笔挺,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女人,年纪与他相仿,头上戴着一顶名媛帽,黑亮的头发披散下来,眉眼弯弯,嘴唇如樱桃般小巧殷红,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刘太太话唠,看见那个女孩也是眼前一亮,笑着打趣道:“这小薄总洁身自好,身边向来难见女子啊。” 薄太太主动起身来介绍道:“这位呢,是我儿子的未婚妻,温如沁,刚刚从国外回来的。” “薄总的眼光一定不会差。”其他人开始奉承,就算第一次见面,也能热情的很。 沈泠此时此刻则恨不得自己像是鸵鸟一样,缩在羽翼之下。 薄瑾寒冷淡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未见丝毫异样,脸色难看。 温如沁忽然伸手,拨了下他额前碎发,“风将头发都吹乱了。” 薄瑾寒神色僵了下,见沈泠面色丝毫不变,压下不悦,压低声音道谢:“多谢。” 声音难得一见的温柔似水。 温如沁怔楞的站在原地,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欣喜若狂,刚才两人一路过来,虽坐在同一辆车上,可薄瑾寒对她的态度极为冷淡,她原本以为,薄瑾寒不喜欢她,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而薄瑾寒的目光则有意无意地扫在沈泠的身上,丝毫不顾旁边人的打趣。 “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了,这也温柔体贴起来了。” 周母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没往多处想,以为他是不认识沈泠这个新来的,便主动拉过她的手,热情的介绍。 “这位呢是我儿子的未婚妻,沈泠。” 沈泠将心中的忐忑一扫而光,这时候更不能露怯,便坦然应付,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意。 “薄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啊,今日见到您和您的未婚妻,我真是倍感荣幸,二位真是郎才女貌。” 薄瑾寒目光中聚起危险的光,眉头都快拧成了死结,却又压抑着怒火,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未婚妻?” 沈泠能感觉到他的硬邦邦和冰冷,却仍然泰然处之。 女子在这方面的雷达都精准,温如沁还是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虽然他俩早就分手了,可沈泠一出现,薄瑾寒温和的态度简直大改,整个人的身上都冒着寒气。 她看缠住薄瑾寒的胳膊,柔软的身子也贴了过去,语气十足的娇软:“瑾寒,这里的太太我都不认识,你介绍介绍好不好?” 薄瑾寒收回目光,在看着温如沁时,变得柔情似水:“这些都是母亲的朋友,来日方长,慢慢熟悉。” 温如沁点头应下,从精致的小包中拿出手帕,轻轻的踮起脚尖才够着他的额头,一边擦拭一边倒:“来得太急,你都出汗了。” 第36章 我们快结婚了 薄瑾寒下意识不悦的抓住她的手,可一想到沈泠,便生生忍住,只是就着她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身体不好,别太劳累。” 他想气沈泠,对温如沁的温柔照单全收,并予以回应,可抬眸看去,沈泠冰冷的眸子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着实让人恼火。 温如沁更是意外,内心却是狂喜,薄瑾寒终于不抵触她的接触了。 小两口腻腻歪歪的,跟蜜里调油似的,简直是大撒了一把狗粮。 看的一众太太纷纷笑着打趣:“温小姐果然有两把刷子,能让小薄总对你如此知冷知热。” 温如沁被调侃的羞涩的低下了头,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一样。 薄母自然着急着护短:“行了行了,沁儿脸皮子薄,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就别打趣了。” 人越来越多,也越发热闹,大家都忙着去结交关系,没人再揪着这个小插曲调侃。 沈泠倒是明白了,怪不得几天都不见影子,原来是去接待自己的未婚妻了。 周母转过头,见她脸色不好看,以为她是喝了杯酒,有些醉了,便贴心的嘱咐:“你可以去吹吹风,等会儿要觉得不舒服可以早点离开。” 沈泠也正有离开人群独自歇歇的意思,便轻轻的应了一声:“伯母,那我去吹吹风。” 二楼有个大露台,她拉开门出去,露台上养着各色花朵,有蔷薇月季,开得热烈,花团锦簇,香味怡人,她不喜欢喝酒,微风吹来,散了酒味儿,才觉得身上舒服些。 原本以为这个地方无人打扰,可以给她一片清静,但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拉开,温如沁提着裙摆走进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秀眉微拧,语气中透着莫名古怪。 “沈泠,我认得你。” 沈泠态度很冷淡,瞥了她一眼笑笑。 “是吗?我也认识你,薄总的未婚妻,幸会。” “我不是说刚才。”温如沁走过来,死死的盯着她的面容,近乎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几年前,你和薄瑾寒在一起过,为了荣华富贵你放弃了他,如今你得知他的身份不凡,又想回来吗?” 沈泠有点烦,那些尘封过往的旧事,她是一点都不想提起,也很意外温如沁居然知道,看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认识薄瑾寒了。 她生怕温如沁就是提起那些事情,是她心底深处最隐秘的伤口,她懒得继续留在这听她说些有的没的,便转身想要离开,把这个地方空给她。 温如沁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岂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着急的抓住她的手腕,一个转身便挡住了门口,目光带着灼灼的得意之色。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们快结婚了。” “哦。”沈泠挑起了眉毛。 老实说,沈泠真不在意薄瑾寒结不结婚,和谁结婚,她在意的是,薄瑾寒如果结婚了他们还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多少显得有些不道德了。 只是见她拦住去路,沈泠面色渐寒,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你们俩的事情和我无关,不用特地通知我。” 第37章 一件五十万,脱 “不用你提醒。”沈泠心头涌上一股屈辱感,自嘲的笑了笑,却也不愿认输,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我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薄总这么喜欢她,那就赶紧娶回家,只是薄总不介意给我一笔分手费吧?” 薄瑾寒的出现,就天然在她的身上打了一层又一层深深的烙印,她怕是已经洗不清了,那就让事情更糟吧,虱子多了不怕痒。 薄瑾寒本质就是为了警告这些,可听到她如此坦然的说出来,还趁机要钱,心里却像是堵着一股气,久久不散。 他彻底爆发,声音冷的快冻结起来了。 “你没有资格停止合约。” 沈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咬得发白:“你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我们再这样下去,温小姐伤了心,你可别怪在我头上。” 薄瑾寒冷冷的看向她:“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所以别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沈泠吵的心里生气,有些话来不及过脑子就这么一股脑的说出来:“你放心,我巴不得别人不知道。” 薄瑾寒的眼神里,瞬间聚起寒光,骇人的很。 他气急的一把拽过沈泠,拉着她往车里塞去去。 沈泠奋力挣扎,但又如何能抵得过男人的力气,被狠狠的塞进了车里,车门上了锁,发出‘啪嗒’的清脆声,男人欺身压了过来。 沈泠心里正气恼,怎么可能愿意让他碰自己,便不顾一切的开始挣扎。 手指在挣扎时忽然划过他的脸,长长的指甲,在他俊逸的面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嘶”薄瑾寒倒吸了一口凉气,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沈泠也愣住了,看着他脸上鲜红夺目的血痕,咬了咬嘴唇。 “我……” 薄瑾寒目光嘲弄的看着她,眼神中翻滚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这是你的义务,怎么你还打算要为某人守节吗?” 沈泠没想到他一出口便是如此伤人的话,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怒火,一言不发的推开他,解了车锁就推门下去。 薄瑾寒并没有追来。 沈泠心中思绪五味杂陈,脑子也乱的如同一团浆糊似的,飘过了诸多思绪。 没过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她如同行尸走肉的拿出手机在看到电话的那一刻,眼神微微震动,心情也不安起来。 是医院打过来的,她心下一沉,立刻接通。 护士语气很焦急的通知她:“您母亲的情况刚才出现波动,您过来看一下吧。” 沈泠的心脏瞬间揪起,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匆匆说了一句后就挂了电话,立刻打车冲往医院。 直至到了顶层重症监护室,她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望着刚刚出来的主治医生,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我母亲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知道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情况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陷入危机之中,也有些不忍心。 但他作为医生,告知病人真实的情况也是最为主要的职责,他只能沉着语气通知她。 “你母亲需要动手术,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 沈泠接过,抓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着,“动完手术之后,我母亲能醒过来吗?” “不好说。”主治医生摇头,非常遗憾的告诉她:“而且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 沈泠心凉不已,望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心痛的呼吸不过来,难道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吗? 不,坚持了这么多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她有些无力的询问:“需要多少钱?” “您账户上的钱不够了,得至少预交八十万,这只是保守的数字,手术后的维护费用,可能得双倍。”医生叹气道,他很想劝她放弃治疗,但是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该置喙的。 八十万。 沈泠绝望闭眼,万般无奈之下厚着脸皮开口:“能不能先做手术,我很快就还上。” 主治医生摇头,语气温和:“这次手术不符合医院的补助标准,抱歉,医院规定如此,最好在三日之内凑齐!” 沈泠沉默了片刻,“我会想办法凑齐的。” 她隔着玻璃窗看了母亲一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如今,只有在薄瑾寒那里才能拿到钱了。 可她刚才才放了狠话。 沈泠攥紧拳头,她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做,她只有母亲了。 吞咽下心中的委屈和屈辱,沈泠拿出手机给薄瑾寒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阵沉默,他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沈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卑微:“我想先向你预支半年的钱。” 薄瑾寒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弄,似乎在讽刺她摆不正自己的身份,“沈泠,你觉得你这半个月表现好吗?凭什么觉得我会预支给你?” 沈泠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舍弃尊严,刚刚吵完架就来找他,只是此时此刻她又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忍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屈辱。 无论如何,她必须凑钱。 薄瑾寒听到那头的沉默,声音更冷:“怎么不说话?钱不想要了?” 沈泠紧咬着嘴唇,在二者权衡之间,尊严不值一提,她软了语气,讨好着这个被她视作仇人的人。 “对不起,以后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情人,我都可以做到。” 声音逐渐卑微,唇齿间瞬间蔓延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喉头也有些腥甜,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好厌恶这般的自己。 可她没有选择了。 薄瑾寒嗤笑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行径很是轻蔑不屑,“深蓝会所,过时不候。” 挂掉电话之后,沈泠立即打车,余光瞥到前方的超市,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薄瑾寒自尊心强,这次妥协,他定会更加疯狂的羞辱她。 买了一瓶啤酒,一瓶白酒,上了车沈泠狂灌自己。 与其清醒的受屈辱,不如麻木无知。 这动作搞得司机频频侧目,生怕她出意外,询问了几句便不再开口。 深蓝会所。 沈泠强撑着赶到顶楼,推开门。 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墨黑色的衬衫微微敞开,胸前的肌肉结实有力,他垂着双眸,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脱!” 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 沈泠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可听到那一个字时,还是觉得巨大的屈辱感紧紧的笼罩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走进包厢,把门关上。 沈泠用力眨了下眼,强忍下那抹被羞辱的酸涩。 垂下来的手握紧,微颤。 她转身面对薄瑾寒,面色苍白了几分,眼中浮上一层薄雾。 见她愣着不动,薄瑾寒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眼底冰冷,声音夹杂着讥讽:“你不是想要钱吗?一件五十万,脱。” 第38章 人人唾弃的小三 温如沁并没有要轻易放过她的意思,眼神戒备的看向她:“我只是告知你一声,你破坏不了我们的关系,若敢插足,你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 沈泠不用她提醒自己也知道,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便冷淡的说道:“我对薄太太的位置不感兴趣。” 她本想挣脱离开,可薄瑾寒却忽然找到了这,透过玻璃落地门瞧着眼前两人牵扯冲突的一幕,心中就已经有了认定,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沈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泠双眉微蹙,她已经对薄瑾寒的偏见见怪不怪了,冷淡的回应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如沁本来心中担忧,但见薄瑾寒站在自己这边,也越发大胆,顺势装作柔弱的样子靠近他的怀里,委屈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瑾寒,我只是听说沈小姐是周家少爷的未婚妻,所以想来结交一番,谁知道沈小姐态度这么蛮横。” 提起这个身份,薄瑾寒就烦躁的不行,冷冰冰的看了沈泠一眼,咬牙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我来,冲着她算什么?” 沈泠心中凉意遍布,但没有显露,只是嘴唇浮现起弧度完美的笑意,眼神带着几分疏离调侃。 “薄总如此爱护自己的小娇妻,那就记得看紧一点,最好形影不离,否则摔着碰着又成我的错了。” 这话尖锐带刺,薄瑾寒气急,说出的话也带着怒意:“你给我收敛一点。” 他自然不会因她出言讽刺而有所改观,一心认定事情是她所为,便更是体贴地扶着温如沁,离开了露台。 温如沁对于他的偏袒很意外,也很开心,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目光挑衅的看了一眼沈泠。 沈泠独自站在露台上,看着微风吹来,花枝摇动,自嘲一笑,心中涌上强压不住的酸涩。 很多事情,薄瑾寒都甚至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就一厢情愿的认为是她的错,还真是护短,他们曾经是形影不离的恋人,走到如今这两看相厌的地步,还真是讽刺。 沈泠手撑在栏杆上吹了会风,调整好了心情,推门走进宴会厅。 她在人头攒动的宴会中心扫视一圈,很快找到了周母所在,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道:“伯母,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我让人送你。”周母没有挽留她,只是很担心她的安危,而且她也能看出来沈泠脸色很不好看。 沈泠笑着婉拒了:“谢伯母关心,我叫了车,就不用麻烦了,那我先走了。” 等周母点头同意之后,她才离开了此处。 远离宴会的中心,让她郁闷的心情,渐渐的得到了恢复。 她下了台阶左右张望了一下,自己叫的车还没到,却意外的看见了薄瑾寒。 他不知怎么的也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身边并没有温如沁的影子。 偌大空旷的高层台阶上,一切的一切自然是一览无余。 薄瑾寒看见她,快步追了过来询问道:“你要去哪儿?” 沈泠懒得搭理他,直接把他当做空气一般,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掠过。 薄瑾寒浓密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悍然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停车场走。 沈泠没想到他会用强的,身心仿佛通电似的发麻,奋力挣扎道:“放开我,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薄瑾寒竟真的停了下来,松开了她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温如沁身体不好,你以后注意点。” 沈泠握着发痛的手腕,紧紧地蹙着眉头,抬眼看着他,清亮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敢置信。 “你什么意思?你怕我对她不利?” 薄瑾寒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我没这么说。” 沈泠目光如霜的看向他,冷冷的质问他:“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意思吗?有你护着她,我能做什么?你要真怕大可甩了我。” 她也是气上心头,才会说出这些话来,她更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屑于和别人争风吃醋。 薄瑾寒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以为你在背后搞这些小手段我就会娶你,记住你的身份。” “不用你提醒。”沈泠心头涌上一股屈辱感,自嘲的笑了笑,却也不愿认输,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我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薄总这么喜欢她,那就赶紧娶回家,只是薄总不介意给我一笔分手费吧?” 薄瑾寒的出现,就天然在她的身上打了一层又一层深深的烙印,她怕是已经洗不清了,那就让事情更糟吧,虱子多了不怕痒。 薄瑾寒本质就是为了警告这些,可听到她如此坦然的说出来,还趁机要钱,心里却像是堵着一股气,久久不散。 他彻底爆发,声音冷的快冻结起来了。 “你没有资格停止合约。” 沈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咬得发白:“你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我们再这样下去,温小姐伤了心,你可别怪在我头上。” 薄瑾寒冷冷的看向她:“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所以别用那些卑劣的手段。” 沈泠吵的心里生气,有些话来不及过脑子就这么一股脑的说出来:“你放心,我巴不得别人不知道。” 薄瑾寒的眼神里,瞬间聚起寒光,骇人的很。 他气急的一把拽过沈泠,拉着她往车里塞去去。 沈泠奋力挣扎,但又如何能抵得过男人的力气,被狠狠的塞进了车里,车门上了锁,发出‘啪嗒’的清脆声,男人欺身压了过来。 沈泠心里正气恼,怎么可能愿意让他碰自己,便不顾一切的开始挣扎。 手指在挣扎时忽然划过他的脸,长长的指甲,在他俊逸的面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嘶”薄瑾寒倒吸了一口凉气,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沈泠也愣住了,看着他脸上鲜红夺目的血痕,咬了咬嘴唇。 “我……” 薄瑾寒目光嘲弄的看着她,眼神中翻滚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这是你的义务,怎么你还打算要为某人守节吗?” 第39章 一件五十万,脱 沈泠没想到他一出口便是如此伤人的话,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怒火,一言不发的推开他,解了车锁就推门下去。 薄瑾寒并没有追来。 沈泠心中思绪五味杂陈,脑子也乱的如同一团浆糊似的,飘过了诸多思绪。 没过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她如同行尸走肉的拿出手机在看到电话的那一刻,眼神微微震动,心情也不安起来。 是医院打过来的,她心下一沉,立刻接通。 护士语气很焦急的通知她:“您母亲的情况刚才出现波动,您过来看一下吧。” 沈泠的心脏瞬间揪起,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匆匆说了一句后就挂了电话,立刻打车冲往医院。 直至到了顶层重症监护室,她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望着刚刚出来的主治医生,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我母亲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知道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情况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陷入危机之中,也有些不忍心。 但他作为医生,告知病人真实的情况也是最为主要的职责,他只能沉着语气通知她。 “你母亲需要动手术,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 沈泠接过,抓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着,“动完手术之后,我母亲能醒过来吗?” “不好说。”主治医生摇头,非常遗憾的告诉她:“而且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 沈泠心凉不已,望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心痛的呼吸不过来,难道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吗? 不,坚持了这么多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她有些无力的询问:“需要多少钱?” “您账户上的钱不够了,得至少预交八十万,这只是保守的数字,手术后的维护费用,可能得双倍。”医生叹气道,他很想劝她放弃治疗,但是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该置喙的。 八十万。 沈泠绝望闭眼,万般无奈之下厚着脸皮开口:“能不能先做手术,我很快就还上。” 主治医生摇头,语气温和:“这次手术不符合医院的补助标准,抱歉,医院规定如此,最好在三日之内凑齐!” 沈泠沉默了片刻,“我会想办法凑齐的。” 她隔着玻璃窗看了母亲一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如今,只有在薄瑾寒那里才能拿到钱了。 可她刚才才放了狠话。 沈泠攥紧拳头,她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做,她只有母亲了。 吞咽下心中的委屈和屈辱,沈泠拿出手机给薄瑾寒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阵沉默,他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沈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卑微:“我想先向你预支半年的钱。” 薄瑾寒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弄,似乎在讽刺她摆不正自己的身份,“沈泠,你觉得你这半个月表现好吗?凭什么觉得我会预支给你?” 沈泠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舍弃尊严,刚刚吵完架就来找他,只是此时此刻她又能怎么办?只能默默忍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屈辱。 无论如何,她必须凑钱。 薄瑾寒听到那头的沉默,声音更冷:“怎么不说话?钱不想要了?” 沈泠紧咬着嘴唇,在二者权衡之间,尊严不值一提,她软了语气,讨好着这个被她视作仇人的人。 “对不起,以后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情人,我都可以做到。” 声音逐渐卑微,唇齿间瞬间蔓延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喉头也有些腥甜,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好厌恶这般的自己。 可她没有选择了。 薄瑾寒嗤笑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行径很是轻蔑不屑,“深蓝会所,过时不候。” 挂掉电话之后,沈泠立即打车,余光瞥到前方的超市,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薄瑾寒自尊心强,这次妥协,他定会更加疯狂的羞辱她。 买了一瓶啤酒,一瓶白酒,上了车沈泠狂灌自己。 与其清醒的受屈辱,不如麻木无知。 这动作搞得司机频频侧目,生怕她出意外,询问了几句便不再开口。 深蓝会所。 沈泠强撑着赶到顶楼,推开门。 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墨黑色的衬衫微微敞开,胸前的肌肉结实有力,他垂着双眸,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脱!” 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 沈泠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可听到那一个字时,还是觉得巨大的屈辱感紧紧的笼罩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走进包厢,把门关上。 沈泠用力眨了下眼,强忍下那抹被羞辱的酸涩。 垂下来的手握紧,微颤。 她转身面对薄瑾寒,面色苍白了几分,眼中浮上一层薄雾。 见她愣着不动,薄瑾寒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眼底冰冷,声音夹杂着讥讽:“你不是想要钱吗?一件五十万,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