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鸟程多乐》 第1章 恐怖小镇1 【汇疯银行：您的杜鹃卡,4月14日14点14分支出人民币5600元,柜台扣收贷款本息,余额3400元。】 【五霸房屋管家：您的房租本月于4月21点58分扣款人民币1700元，余额1700元。】 游飞鸟瞟了眼手机短信，默默揣回兜里，脚步又慢又沉的踩上一节又一节楼梯。 唉~ 又是把钱掰成石榴粒花的一个月。 游飞鸟拿出钥匙，推开家门，入目不是2*2米的订制大床，而是一处虚无灰色的空间。 她回头看，楼梯消失不见，似乎站在世界遗弃的角落，死气沉沉。 『娱乐至死游戏公司欢迎您的莅临！』 甜美的电子音响彻空间，游飞鸟吓一跳，向后蹦出去老远，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任何发声体。 『我们的宗旨：用“精彩”的直播，带给观众极致的快乐！』 电子音微微卡顿，接着说：『我是你的客服—娱乐17』 “呃！”游飞鸟沉默片刻，“你好？” 这是什么新型游戏推广？ 没带vr眼镜也可以做到身临其境的体验，堪称行业楷模。 可惜！ 社畜没有休闲时光，只有拼命赚钱还贷。 『哇偶~你跟我见过所有玩家都不一样！你最有礼貌！』 “那……谢谢？” 游飞鸟缓缓站直身体，双臂环绕于胸，食指轻轻敲打线条紧实的肱二头肌，眼球四下旋转，隐晦的寻找出口。 『飞鸟的玩家，你不问点儿什么吗？』 娱乐17等了1分多钟，游飞鸟依旧保持戒备的姿态，完全没有发问的意思。 这还怎么推进剧情？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游飞鸟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精神，等待对方先出招，她应对的会更加从容。 全民信息时代，基本没有隐私可言，游戏公司知道她的名字不稀奇。 游飞鸟更好奇他们是怎么拉人进游戏的？ 观察这么久，她连条门缝儿都没瞧见。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玩家！』 17困惑不已，它见过太多玩家进到游戏初始登录地后，大哭大闹，威胁咒骂，千奇百怪的反应。 游飞鸟木讷着一张脸，眼球转动比正常人要慢，让她看起来神秘莫测。 如果娱乐17见过社畜下班后的状态，它就不会觉得奇怪。 这是社畜身体被掏空后的反应迟缓状态，跟神秘没有半毛钱关系。 『娱乐至死是大型娱乐真人游戏公司。 我们请玩家入游戏，开直播，赚钱与玩家55分成，与现实小视频里的网红直播性质一样。』 “我拒绝！” 游飞鸟拒绝任何有可能让她花钱的推销，尤其是游戏这种让人上瘾，花钱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 『飞鸟的玩家，很遗憾……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为什么？” 游飞鸟瞪大双眼，皮肤雪白，薄唇红润，让她看起来清冷又纯欲。 什么游戏公司，连拒绝参与都不行？ 差评！！！ 『游戏检测到你san值波动起伏过大，所以拉你进游戏放松一下~』 娱乐17不敢说，因为游飞鸟丧得标新立异，穷的独具一格，抠的世间难寻才会被娱乐至死盯上拉进游戏。 游戏拉人的理由千千万，想出去的路却只有一条。 完！成！大！通！关！ “好处是什么？我就是不想参与游戏，会有什么后果？” 游飞鸟微微蹙眉，不能拒绝就只能利益最大化。 花钱是不可能花的！ 如果可以赚一笔，也不是不能考虑。 『好处是每次直播的收益55分成，玩家每通关9次可得游戏关怀奖金，金额100万元。 如果玩家拒绝参与，游戏会进行抹杀，届时游戏内外认识你的人都不会记得你存在过。』 娱乐17“看到”她眼睛晦暗一瞬后“蹭”就亮了。 “合同呢？”游飞鸟活动活动手指，“拿来吧！” 100万啊！ 她可以还清房贷，或者再换个大房子，把妈妈、妹妹接出山沟沟到大城市生活。 至于游戏说的抹杀，没有拒绝权的选择，只能一路向前。 娱乐17调出电子合同，游飞鸟着重看奖金部分，落笔签字的瞬间，周围环境变换，她站在漆黑的小路，前方有萤萤暖光。 『飞鸟玩家，请你一直向前，开始第一个游戏！』 “我没有休息准备的时间，直接开启游戏模式？” 游飞鸟面无表情的看着17声音的方向。每天加班到深夜，她身上的怨气比鬼都重。 『……是！』 娱乐17弱弱的应声，它监测属性中，游飞鸟的san值已经快要见底了。 san值代表玩家的理智程度。 游飞鸟san值起始只有56%，现在距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 17的一位前辈曾说，不怕哭闹、撒泼、发疯的低san值，就怕冷静、面无表情的san值玩家。 这种玩家一般具有极高的智商、极强的破坏力，疯起来后杀伤力几何倍数上涨。 “呵呵！很好！” 游飞鸟没有再说什么，开启游戏面板，上方她的生命值、san值两大指标，下方是直播画面，显示她正朝着亮光处走。 san值空了大半，显示25%，后面还有红色的预警提示。 生命值、san值两大指标见底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游戏失败，或者，死亡？ 按照17的说法，游戏有权抹杀玩家，清除玩家虚拟、现实存在的痕迹。 也就是说，在游戏中死了，现实中她就不曾存在过。 游飞鸟没有再问，她从17笼统的介绍中发现它与职场hr有异曲同工的爱好—隐藏公司弊端，话都挑好听的说。 娱乐17被游飞鸟吓得不轻，隐藏在空中，监视她的一切行动。 17见游飞鸟x掉直播画面，想提醒多跟观众互动会得到更多打赏。 打赏金币数量与现实中的钱一样重要，可以用于买道具、游戏大厅休息，等等。 17看她漆黑的双眼翻滚着莫名的情绪，仿佛马上就会爆炸，愣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前辈啊！ 17好可怜！ 这个叫“游飞鸟”的新人玩家好像是个变态啊！ 第2章 恐怖小镇2 游飞鸟缓步走到光源处，门口聚集八个人，她是第九个。 她抬头看，圆形拱门上方挂着崭新的木牌，上写“疯狂小镇”四个大字。 木牌用原木拼接，字体油漆没干，红色液体顺着木头缝隙往下滴，砸出地上一个粘稠的小圆坑。 “你是新人？” 巩栗挑挑眉，扫一眼旁边惶恐畏惧到流泪的男人们，再看慢悠悠、面无表情的游飞鸟，对比委实过于惨烈。 “是！”游飞鸟指指自己，“游飞鸟！” “我-巩栗，他-牛永祯，是这次带你们的老人。”巩栗指向那边报团的男人们，“沙易、白小明、叶广浩、王杰、高峰、程多乐，他们和你一样是新人。” “好的！” 游飞鸟没有跟新人扎堆，她环顾四周，看到大门左侧贴着一张告示。 『欢迎光临疯狂小镇 1-这里流浪猫都是肮脏罪恶的！ 杀死流浪猫，你将获得原住民的好感。 2-我们会给客人分配寄宿家庭，请充分参与家庭活动！ 拒绝参加活动的人，原住民给予惩罚。 3-小镇为客人在街道准备安全屋，时效5小时，请不要超过使用时限！ 超过时效，后果自负。』 杀流浪猫、参与家庭活动、安全屋……每一条规则充斥着矛盾与诡异。 “规则是不是很简单？” 程多乐见最后的新人是女生，主动过来打招呼。 游飞鸟思路被打断，戒备的退后，程多乐体贴的跟着退后，露出漂亮的小白牙，笑容坦荡。 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游戏世界玩家可以是合作伙伴，也可以是竞争对手。 关系未明确前，贸然靠近，是愚蠢的！ 游飞鸟绕过程多乐，走到巩栗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 她把规则记下，等待开启游戏后再探索通关的条件。 程多乐搔搔头，漂亮的眉眼满是困惑，还是头回遇到不理他的女性。 “人到齐了。”牛永祯对大家行个绅士礼，“请吧！” “嗤~” 巩栗看不上牛永祯装腔作势的做派。 新手局不会太难，游戏会分派老人带新人，结束后会给老人道具做奖励。 不知道7个新人，能活下来几个？ 第4章 恐怖小镇4 “初次见面，小小礼物，希望你……你们喜欢！” 游飞鸟拎着大腿往餐桌上一扔，笑容可掬的打招呼。 她等半天，屋里静悄悄一片，没有声音。 『《恐怖小镇》这届新人是我见过最差的！』 『这小姐姐怎么也不看头顶啊！』 『长发女鬼每次都能快速解决大部分新人。』 『快！我迫不及待想看扭头杀！』 『窗台的人头花盆该更新啦~』 飞鸟直播间打赏+1、+1、+1…… 游飞鸟关闭直播间，听不到打赏叮叮咚咚的声音。 观众大方打赏，等着看游飞鸟被长发女鬼猎杀，玩家死亡后，打赏金额会退回到原账户。 乌黑长发布满整个屋顶，缓缓向下垂落，惨白的手臂眼看就要碰到游飞鸟的头顶。 游飞鸟仰头向上看，温热的手拽住女鬼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拉，大团大团的头发随之坠落。 黑色的发丝接触到地面，仿佛碰到烧红的铁板，“滋啦啦”烧起一片，焦糊的味道散满整个屋子。 惨白的双手拼命挣扎，头发又厚又长，缠住双臂根本挣脱不开，活活烧死在引以为傲的黑发中，无助发出绝望的悲鸣。 游飞鸟站在椅子上，冷眼盯着黑发烧成灰烬，消失不见，半点灰尘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道，她会以为看到的都是幻象。 『靠靠靠！这个叫飞鸟的玩家好强！打赏！打赏！』 『 游飞鸟见擦碗布一面脏了，“啪”，转面再次呼到小女孩脸上画圈。 “游飞鸟，我要杀了你！” 小女孩的脸被糊成灰不溜秋的颜色，双眼赤红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她太像在农村疯玩的小孩，被姥姥逮住洗脸又没洗干净的样子。 “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积极参与家庭活动，消灭头发（火烧）、修理水管（恐吓）、帮你洗脸（折磨）……你不给我奖励吗？” 游飞鸟自然的把手伸到小女孩面前，要东西要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她在现实中的加班费就是这么跟老板要下来的。 “你要奖励是吧！” 小女孩小手呈爪形抠下双眼，太极球一样在手心上方旋转，嘴角咧的老大。 “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 游飞鸟没有立刻接下，先到水池边洗洗抹布，回来盖住眼球，捏住两头，疯狂旋转，在边角的位置打个死结。 小女孩顶着蚊香圈的头：“yue~” “你看你！我就说脏东西不能随便吃！” 游飞鸟体贴的拍打小女孩后背，力气重到直接把她拍到地板上“咚”的好大一声。 她冷眼旁观，发现小女孩并没有烈火焚身，遗憾的挑挑眉毛。 “我！要！杀！了！你！” “那么问题来了。” 游飞鸟抽出一把剔骨刀，抵在小女孩脖子上，“你打算怎么杀我呢？” 第6章 恐怖小镇6 『来了！来了！二妮儿boss要发威了！』 『游飞鸟是个傻der吧！敢把boss往自己怀里抱，死在她手里的玩家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二妮儿boss干得漂亮！弄死游飞鸟，我的打赏就退回来了。』 …… 游飞鸟感觉二妮儿缓缓上移，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手握紧剔骨刀，随时准备反击。 二妮儿轻轻亲吻游飞鸟的眼睑，圆润的眼珠缓慢滑动，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吓得她急忙缩进游飞鸟温暖的怀抱。 37°的体温，烫得二妮儿有些呼吸不畅，缓慢的转身，看到剔骨刀依旧距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捂着嘴“嗤嗤嗤”的笑了。 『傻孩子哦~刚才剔骨刀都快扎进你后心，你咋还笑得出来？』 『游飞鸟你没有心！骗npc感情，背后捅刀子！』 『这小鬼费半天劲儿就为亲游飞鸟两下？卧槽！我的打赏退回又特么没戏了！』 『游飞鸟这套路玩儿的新啊！』 『这套路一个耍不好，命就没了。』 『真·艺高人胆大啊！』 …… 游飞鸟一觉睡到天亮，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她有片刻恍惚，以为是在自家大床上，低头看怀里装睡的二妮儿，无奈的挑挑眉。 一夜过去，通关线索，0。 “我下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游飞鸟起身摘下昨晚洗净的衣服，现实生活里不能一夜干透，游戏世界可以，也不算全无好处。 “吃什么都行！” 二妮儿乌黑的眼睛盯着游飞鸟去卫生间洗漱，享受懒床的快乐。 “我不挑食！” “昨天晚上是谁偷偷把盘子里的胡萝卜挑扔到垃圾桶的？” 游飞鸟嘴里含着牙膏，吐字却很清晰，嗔怪的瞪二妮儿一眼。 小鬼缩进被窝里“嗤嗤嗤”的笑，游飞鸟隔着被单轻轻弹小鬼个脑崩儿才下楼做饭。 二妮儿揉着被弹的脑门，不疼，隐隐有些发热，和游飞鸟的怀抱一样温暖。 游飞鸟早上熬的粥，拌个凉菜，清清爽爽的吃饭。 “各位客人，请8点准时离开寄宿家庭到大门口集合！” 周颖拿着喇叭在街上高喊，嘶哑的声音比乌鸦叫还难听。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的哦~” 游飞鸟摸摸头，起身开门，感觉衣摆有拉扯力，低头看到二妮儿拽住她。 “你可以不去！” 二妮儿避开门外的阳光，倔强的抿唇，她不愿意游飞鸟受伤。 “放心！” 游飞鸟把二妮儿往里推，顺便拉上厨房的窗帘，避免阳光大范围照射进来。 “我走了。” 她踏出门外，抬头看天上的太阳，昏黄不刺目，像个供电不足的圆球。 周颖可以在不受日夜限制活动，只要不进寄宿家庭；寄宿家庭的boss害怕白天的太阳……如果打破两者惧怕的界限，事情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游飞鸟大脑高速运转，因为住的地方距离大门最远，她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 白小明、叶广浩没有来！ “人到齐了。”周颖挥舞手中的喇叭，“小镇有很多风土人情，你们应该多多参与，每个店铺都转一转，最好买些纪念品。 你们累了可以到安全屋休息，晚上6点前，请各位务必回到寄宿家庭！” “好！” 玩家答的有气无力，一夜过去，所有玩家仿佛脱层皮，老玩家巩栗、牛永祯面色也很憔悴。 新手局好过，不意味着老玩家可以掉以轻心，可以呼呼大睡到天亮。 安全屋的存在是给玩家休息用的。奇快妏敩 新手局安全屋给5个小时，是他们遇到时效最长的。 游飞鸟扫了眼周颖绑着绷带的腿，正是昨天二妮儿啃过的，周颖倒是不嫌弃，还捡回去用。 周颖恶狠狠的瞪游飞鸟，对方仿佛看不见，绕过她开启逛街任务线。 “大佬，你昨天晚上怎么样？” 程多乐眼袋浮肿青黑，昨天跟老头下一宿行军棋。 这家庭活动参与度太高，他脑浆子快被榨干巴了。 “还行！” 游飞鸟在报停拿一本小镇地图，沿着街道往前走。 小镇的布局很奇怪！ 靠近大门口是住宅，靠近中心地带反而是商铺密集区。 游飞鸟走进一家诊所，双指拂过柜台，上面一层灰，轻搓干净，看展架上的药品，拿最常用的消炎、绷带、生理盐水，等等。 程多乐见她拿什么，也跟着拿，数量、品类都不变。 俩人对着展柜挑挑拣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影，对他们伸出尖锐漆黑的爪子。 “锵！” 黑色爪子撞到金属棒球棍，擦出点点火花。 游飞鸟把药放到柜台上，专注、执着的一下下打黑影的头部。 程多乐没有棒球棍，抄起旁边的折叠椅，一下下打黑影的腹部。 男女混合双打，黑影碎成渣，吓得在里间的黑影不敢出来，直接抛出黑色塑料袋，摔在地上一声闷响。 “这应该就是线索。” 程多乐兴奋的打开塑料袋，吓得“嗷唠”一嗓子躲到游飞鸟身后，哆嗦着指向血肉模糊的一团东西。 游飞鸟扒不开程多乐的大手，无奈又无语。 如果不是出来找线索，她宁愿陪小鬼玩儿，也不愿意背超大号熊宝宝。 游飞鸟半蹲查看袋子里的血肉……是猫！ 她猛的抬眼看向黑影，抄起棒子就要往里间冲。 “大佬！冷静！冷静！” 程多乐一把抱住游飞鸟，想抢棒球棍，被她杀气腾腾的眼眸吓退。 “说！谁干的！” 游飞鸟双目赤红，站在猫尸旁边，像只愤怒的老虎。 她想起门口的规则：流浪猫都是罪恶的！杀死流浪猫，你将获得原住民的好感！ 狗屁！！！ “瞄~” 诊所里间的黑影缓缓凝聚成一团，走出一只黑色的小猫，绿油油的圆眼盯着游飞鸟。 黑猫的眼神很复杂，有惧怕、有亲近、有愤恨、有疑惑……它试探性的对游飞鸟伸爪子，肉肉的脚垫按在她鞋上。 鞋，没动，棒球棍，也没动。 第9章 恐怖小镇9 “你不想走，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周颖手放在身后，眼睛兴奋的盯着腕表，时针敲在6点那一刻就可以杀死这个挑衅她的玩家。 “不！我想走！” 游飞鸟看到二妮儿给她开门，快速跑到周颖身边，剔骨刀高高扬起，割下周颖手臂上的一块肉，转头冲向小楼。 “游飞鸟，我要杀了你！” 时针敲到6点，周颖受伤的右手抽刀速度慢几秒，游飞鸟已经在她追来前冲入寄宿家庭。 周颖在门口喘着粗气，二妮儿与她对峙，游飞鸟晃晃手里滴血的肉，嫌恶的扔进垃圾桶。 气氛几乎凝固不动，周颖“嚓嚓、嚓嚓”磨牙的声响不断，最终她还是选择退去。 “呼~” 程多乐脸挤在窗户玻璃上，眼神使劲儿往游飞鸟的小楼看，见周颖拖着刀走出来，上面没有血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你很担心她！” 老头在窗边摆着行军旗，有一瞬间仿佛化作竖瞳，程多乐晃晃头，再看是正常人类的眼睛，大概是他眼花了。 “嗯！” 程多乐脸色发红，想到门口那一吻，他知道游飞鸟是为转移注意力，心里还是忍不住多点别的情感混杂进来。 “老人家，这个送您！” 程多乐把握出汗的药盒放到老人手边，乖乖坐到棋盘对面，等待老人开棋。 “你有心了！” 老头悠悠的说一句，收掉棋盘，拿走止痛药消失在程多乐面前。 这是……不用下棋？ 大佬保佑啊！ 程多乐美滋滋的上楼洗澡睡觉，脑袋沾枕头不到3秒，发出小小的鼾声。 他太累了！ 漆黑的房间，晦暗的角落，空气中一阵水波纹闪现，走出满身是血的沙易。 他奔跑姿态的一半身体，拖着倒地那半身体缓缓靠近程多乐。 “哪里来的回哪去！ 老头子我下手没轻没重，小心再给你碎几块肉下来！” 老头出现在沙易与程多乐之间，双手一甩，尖锐的爪子有半米长，泛着悠悠冷光。 沙易怨恨的瞪一眼酣睡的程多乐，缓缓消失在房间里，转头去找王杰。 老头回身看眼完全没被打扰的程多乐，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个傻小子哦！” 老头摇着头消失，程多乐噘嘴，嘟喃着“再来一次” * 王杰回到寄宿家庭，屋里的青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眼神冰冷渗人。 “今天晚上还跳舞吗？” 他颤微微的问，内心祈祷“不要再跳了” “跳！” 上帝没有听到王杰的祈祷，青年蜷缩在椅子里，点点面前的餐桌。 “你到这上面来跳！” “……好！” 王杰闷口气，脱鞋一步步踩上餐桌，不协调的舞动四肢，跟前一晚一样，青年不说话，他就不能停。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越跳越热，脚底板像着火似的，烫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王杰低头看，餐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烧红的铁板，他脚底烧红的肉噼里啪啦往下掉，最终支撑不住摔在铁板上，哀嚎的向青年求救。 “人类曾发明过一道菜叫‘炙鹅掌’，10只鹅才得一盘美味的鹅掌。 厨师将活鹅放到涂满调料的铁板上,慢慢加热，鹅掌膨胀入味变得十分肥美,趁热斩断装入盘子。 没有脚的大鹅眼亲眼看着，自己的脚掌被送上人类的餐桌。” 青年拿着长筷子，夹起一块王杰脚掌肉放到他眼前，“那些鹅是不是和你很像？” 王杰声音嘶哑，双眼盯着烧熟的肉，恨恨的停止呼吸。 “嗤~” 青年冷笑一声，嫌恶的将筷子扔进垃圾桶。 沙易冒个头，看见餐桌上烧焦的王杰，“嘿嘿”笑两声，消失了。 * “你为什么要惹怒周颖？” 二妮儿眼神不断扫着游飞鸟提回来的袋子，坐在椅子上晃动双脚。奇快妏敩 “单纯看她不顺眼！” 游飞鸟在厨房忙前忙后，兜帽里的黑猫时不时贴贴蹭蹭她的脸，粘人的很。 “你能把猫咪给我抱抱吗？” 二妮儿眼里闪现竖瞳，瞪着黑猫呲牙，在游飞鸟转身的瞬间又恢复恭顺无害。 “看它愿不愿意吧？” 游飞鸟把黑猫放在地上，让他们两个小家伙自己玩儿。 她把菜盛盘上桌，招呼二妮儿洗手吃饭。 “你们俩这是玩儿，还是打架啊？” 二妮儿脸上被划好几道子，黑猫身上也秃几块毛儿。 第10章 恐怖小镇10 “二妮儿，过来试试！” 游飞鸟拿出给二妮儿买的小裙子。 “你送给我的吗？” 二妮儿蹦蹦跳跳的过来，让游飞鸟给自己穿上公主裙。 “对！” 游飞鸟往后靠靠，点头夸好看，二妮儿美美的转圈，甚至想穿着新衣服睡觉。 “乖~明天再穿！” “好叭！” 游飞鸟上床休息，二妮儿紧紧贴着，她头上还有只黑猫，过于热闹让人不好入睡。 她闭目休息，捋顺白天的经历。 小镇门口的规则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至少第一条就是明晃晃的陷阱。 诊所里兽医用药比人用药多，小黑猫从那里出现，应该是猫儿的领地。 如果按照这个基调继续推断，小镇被分割成数块领地，分别是猫儿、周颖、寄宿家庭、安全屋。 猫儿可以进到寄宿家庭，说明两个是同一战线，至少不是敌人。 周颖不能进寄宿家庭，黑猫怕她，砍杀玩家……她应该是这个游戏副本的破局boss。 那么问题来了，杀不死的周颖，应该用什么办法杀掉呢？ 游飞鸟带着困惑睡不踏实，头顶毛绒绒的小黑猫温柔的蹭蹭、舔舔紧皱的眉心，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哈！” 二妮儿双眼变成金黄的竖瞳，对小黑猫哈气，怕吵醒游飞鸟，声音小，气势也弱。 “喵~” 小黑猫柔软的圈住游飞鸟，低低娇娇的“喵”一声，她人都没醒，立刻伸手过来摸毛安抚。 『你个绿茶猫！！！』 二妮儿看小黑猫半眯着眼睛享受游飞鸟的爱抚，气得头顶冒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只猫，一绿茶，一醋精，太有意思了！』 『以往小镇副本最难搞定的就是这群猫崽子，玩家大部分选择跟周颖合作，没想到游飞鸟把最难啃的部分啃下来。』 『和周颖合作？周颖就是个变态！』 『游飞鸟和周颖相互看不顺眼，她第一个夜晚就把周颖的大腿卸了。』 『只有我羡慕被两只猫猫宠爱的游飞鸟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家逆子天天上房揭瓦，但凡有小黑、二妮一半听话懂事，我都可以含笑九泉。』 『谁家的主子又不是呢？我家的主子，逗猫棒不玩儿，天天咬着我的充电线不松口，我是换了一根又一根，换了一根又一根呀~哭唧唧~』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打赏吧！』 『对！我想看游飞鸟带着猫主子赢。』 飞鸟直播间打赏+6、+8、+12…… 第二天早上再次集合，游飞鸟、程多乐巩栗、牛永祯，周颖点完名说“人齐了”。 程多乐捏着游飞鸟的衣摆的手忍不住抖了两下。 “今天请各位转一转街上的店铺，买一些纪念品，6点前，我会去接你们回寄宿家庭。” 周颖背着手，慢悠悠的跟着他们身后，像昨天她跟着沙易他们一样。 游飞鸟直奔毛绒玩具店，大门悬挂骨头风铃，客人进来响起清脆的声音。 店铺装修整体风格粉嫩嫩，堆满各种颜色、各种尺码的毛绒玩具。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游飞鸟无事外面周颖虎视眈眈的眼神，认真细致的搜寻线索。 游飞鸟在一只巨大毛绒熊面前停下，它用碎皮拼接而成，伸手要摸，外面的周颖忍不住往前走一步，仿佛要吃人般的瞪着她。 她揉揉大熊的肚子，毛有点扎人，里面填充物一小坨、一小坨的，湿漉漉的黏腻感隔着皮毛都能摸出来。 游飞鸟要直起身，发现在大熊的腋下有个发黄的开关，上面指示灯亮着，显示正在使用。奇快妏敩 她食指向前，眼看就能碰到开关…… “咣当！” 周颖抽出刀狠狠敲在门上，她盯着游飞鸟的手落到大熊手臂，拿起一片小叶子扔进垃圾图。 “周镇长，你打扰我逛街了。” 游飞鸟简简单单一句话，周颖脸色更加难看，大刀横过来切掉自己两条大腿。 “我送二位去安全屋休息！” “好！” 游飞鸟还想再逛逛，程多乐吓得进气儿比出气儿少，眼瞅着要噶过去。 周颖双手握拳撑地，一跳一跳的往前走，身后留下污糟的血岸线，散发着腐臭味。 “呼~~~” 程多乐进入安全屋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神，看到角落闭眼休息的游飞鸟，愧疚如同海啸一般冲过来。 第11章 现实1 游飞鸟被周颖粗壮的大腿撞倒在地，嘴里的尖牙马上就要咬住她的脖子，手腕颤抖着挥出软绵绵的一棒。 不行了！ 力气一滴也不剩！ 她缓缓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游飞鸟身子突然一轻，被程多乐抱在怀里，疯了一样往安全屋跑，后背完全暴露在周颖的攻击范围。 周颖的头张开大嘴要啃咬程多乐的脖颈，被一道黑影撞到一边，他成功进入安全屋，天也彻底黑下来。 青年、老人、二妮儿化身一道道猫影冲向周颖，啃咬撕扯她的四肢、身躯、头颅，被撕得支离破碎还是能说话。 “你们救救我！我送你们出小镇！” “不要啊！疼！” “放过我！放过我！” 周颖哀嚎的声音极其难听，游飞鸟推推程多乐。 “带我出去！” “不行！” 程多乐抱得更紧，一眼也不敢往外看。 “那就松手！” “不行！” “不如……我带她出去吧！” 牛永祯又变成彬彬有礼的绅士，想要从程多乐手里接过游飞鸟，被他恶狠狠的瞪一眼。 哟~他这是变身小狼狗了？ 程多乐抖着腿，搂着游飞鸟出安全屋。 “走到她头的位置！”游飞鸟拍拍他肩膀，“别怕！我在呢！” “……好！” 程多乐嘟喃着“死就死吧”，狠捶两下腿，大步走到快被啃成骷髅的周颖面前，他闭着眼，害怕的搂紧游飞鸟的腰。 她应该胖一点会更好抱！ 他脑子不合时宜的响起这句话，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儿，看游飞鸟高高举起手里的球棒重重砸向周颖的头颅。 “哗啦啦！” 伴随着头骨破碎的声音，他们感觉身体失重，老玩家知道这是出游戏的感觉，新玩家……想吐。 “yue~” 寂静的楼道里亮起感应灯，游飞鸟扶着满是灰尘的墙壁干呕，看了眼手机，21点59分。 游戏里的时间不计入现实生活。 她该谢谢游戏的体贴，还是该骂游戏是万恶的资本家？ 精算时间成本到这种地步，一点儿不耽误她明天继续上班做社畜。 游飞鸟推开房门，熟悉的大床让人安心，疲惫的洗个热水澡，发现手腕内侧多三个数字—017。 “17，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她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感觉一切那么不真实。 『亲爱的飞鸟，这是被选中参与游戏玩家身份的象征。”娱乐17讨好的说，“游戏结算完成，你要听听这场直播赚了多少钱吗？』 “嗯！” 游飞鸟闭上双眼，娱乐17兴奋的播报。 『直播观众打赏共计：26798金币，55分成后，你得到的金币数是13399金币。 疯狂小镇掉落道具：破妄之眼、黑猫的祝福、动物亲和力100%。奇快妏敩 ps：游戏副本掉落道具无解释说明，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金币可用于兑换道具、兑换现金。 17建议飞鸟兑换道具以便于下次进游戏时候用哦~』 “有在游戏中可以重复使用的道具吗？” 游飞鸟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很亢奋，锤爆周颖狗头的感觉让她兴奋到微微战栗。 没进游戏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有！』 17发出洗牌的声音，游飞鸟的手机亮了，页面多出一个app，娱乐至死。 『亲爱的飞鸟，你可以在金币兑换页面搜索想要的道具，也可以按照拥有金币范围筛选可兑换道具哦~』 “不用登录？” 『不需要哦~』 游飞鸟打开app，点击“我的”，上面有她的头像，点击“金币兑换”，筛选一万金币以下可兑换。 好多！ “你有什么好的推荐？” 游飞鸟睡不着也想闭目养神，不想在挑选道具上浪费时间。 『17推荐你看这几样哦~』 app自动变换出几个攻击型道具，价格都在一万金币左右。 “它吧！” 游飞鸟点击其中一个框框，17还没来得及看，她已经兑换完成。 太阳能电棍！ 实用是挺实用，就是不能远程攻击。 游飞鸟把手机扔到一边，双目轻合，安详中透露出几分死寂。 娱乐17看游飞鸟的san值在缓慢回升，抿着嘴不敢出声，它想说说疯狂小镇的背景，怕吵到她休息。 “周颖是虐猫的主犯吗？” 游飞鸟突然出声，吓17一跳，系统都卡住了。 “嗯？” 『她是！且只有她！ 周颖领养流浪猫，她有车、有房，条件很好，救助站对这样的人审查非常松散。 她辗转各个救助站、求领养的个人，到她手里的猫基本活不过3天。 猫咪的皮毛被作成玩偶，骨头被磨成风铃，生前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游戏把周颖吸纳进来，避免她在外面作恶，顺便也给猫咪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前提是能够遇到站在猫咪一边的玩家。 游飞鸟是第一个玩家，也是最后一个。 “疯狂小镇的副本还在吗？” 『在！』 17见游飞鸟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翻滚着让代码都恐惧的暗芒。 『建模场地不会换，芯子会换，它们会遇到心软的神！』 例如：你！ “嗯！” 游飞鸟转头，放松身体，慢慢进入梦乡，好似还能感受到小黑猫毛烘烘的脸在蹭她的脖子…… 第12章 现实2 游飞鸟被闹钟叫醒，她再年轻，经历生死的心理疲惫，很难一夜回春。 她恹恹的起身，动力是月月要付的贷款与房租。 等房子建完，游飞鸟要立刻搬进去，省下房租一点点装修。 今天依旧是社畜的一天。 「新闻播报：本市十江交通路口发生连环车祸，死伤未明，请各车辆绕行！」 游飞鸟瞟一眼新闻，僵硬的停下工作，视频画面放大，白小明、沙易、叶广浩、王杰、高峰，他们5个血肉模糊的躺在车里……她艰难的吞咽唾沫，游戏里惨死还不够，现实还要重新经历一次死亡吗？ 太残忍了！ “游飞鸟，你干什么呢？” 老板的狮子吼从游飞鸟身后响起，她缓慢转身，眼眶发红，语气极其诚恳的回答。 “老板，十江在您回家的路上，下班一定要小心绕行啊！” 老板：“嗯！” 小游还是很关心我，不然不会看新闻都特意挑与我相关的信息。 其他同事：论危机公关处理哪家强，隔壁工位找飞鸟。 游飞鸟心思沉重的关掉新闻页面，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工作。 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要生存。 游飞鸟眼前晃动他们死去的惨状，咬咬牙把房子挂到中介，卖出去，贷款转移，她不想死了还欠银行钱。 她选的房子地段儿好，小户型，总价不高，再加上周围房价10万左右一平，她9.5万出手，吸引的人更多。 房子不到一周就卖出去，她需要去中介处理过户手续。 游飞鸟见到中介小哥的瞬间，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他的声音很耳熟。 程！多！乐！ “鸟鸟！” 程多乐呲着大白牙对游飞鸟招手，路过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他一米九的身高，腿像是开了拉长特效，快赶上别人的总长。 程多乐笑得阳光灿烂，贴身白衬衫扣子系到顶，又带几分霸总禁欲系的味道。 就很蛊！ “乐乐，为什么没告诉我？” 游飞鸟在app上传信息，不知道中介小哥是程多乐，但他看得到她的信息，全程沟通没露底儿。 “你能不能不叫我‘乐乐’？”程多乐扭捏的解释，“感觉像我妈在叫我。” “滚！！！” 她生不出这么傻的儿子！ “飞鸟……我叫你‘飞鸟’总行了吧！”. 程多乐终于反应过来，憨憨的搔头，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扯住游飞鸟的衣摆。 “买家呢？”游飞鸟揉揉发疼的眉心，“赶紧把房子的事情解决，我还要回去上班。” 社畜跟老板谈涨工资：“公司没谁都照样转”；跟老板请假：“你走了，活儿谁干？” 唉！ 如果眼泪能换钱，她能哭一出缸春江水。 “……好！” 程多乐接到游飞鸟的信息就想说，但每次电话里的声音都格外疲惫，他想把一切安排好再给她个惊喜。 一周帮卖家找到买家，超过他之前最快成交纪录。 签合同、交定金、过户……房子是期房，房本没下来，所有流程是最简化的。 买卖双方很满意，只有银行最不开心，少赚社畜30年贷款利息。 “走吧！” 游飞鸟拍拍程多乐结实的手臂。 “房款到账，我请你吃饭！” “好！” 俩人挑一家烤肉店，刚开门，熟悉的灰色轮转，面前没有飘香四溢的店面，只有摇晃行进的车厢。 游飞鸟与程多乐对视一眼，同时无声叹气……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第13章 仁爱精神病院 破旧的小巴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土路上，游飞鸟数了数车里的玩家，共计：11人。 为什么说11人都是玩家？ 因为其中3女2男正在热烈讨论是不是在做梦，其他3男1女抱着肩膀闭目休息，他们跟巩栗、牛永祯身上某种气质很像。 游飞鸟的视线跟老玩家唯一的女性对上，礼貌点点头，对方上下打量她和程多乐，撇撇嘴，转过身，态度冷漠又嚣张。 “鸟鸟，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程多乐贴着游飞鸟的耳朵低声问。 “她的喜欢与不喜欢很重要？” 游飞鸟转头看向程多乐，俩人优秀的高鼻梁第二次亲切会晤。 “唔~” 程多乐捂着鼻子闷哼一声，游飞鸟的鼻子也有点发酸。 游飞鸟缓过来的时候，发现前座的玩家回头盯着他们，目光惊恐、戒备、渗人，像是在看怪物。 “多乐，不要回头！” 游飞鸟用气音小声说，感觉肩膀有东西轻抚滑过，视线划到最左侧，一只黑红、带毛刺的触手想碰她的脸。 新玩家那边有人倒吸凉气，触手立刻转向前方。 就！是！现！在！ 游飞鸟抽出电棍，狠狠打在触手上，“噼里啪啦”火光四溅，触手疯狂扭动，却躲不开电弧攻击，最后变成一块焦炭。 她此时才看清身后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巨大的蘑菇。 蘑菇有一人多高，整体黑红色，根系插在小巴车后座。 游飞鸟、程多乐坐在靠后的位置，成为它首要攻击对象。 “干什么！干什么！” 司机看着后视镜大吼，游飞鸟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冷冷说。 “你的后座又脏又臭都长蘑菇了。”游飞鸟仔细观察司机的表情，“等到地方我要跟领导汇报这件事。” 司机眼里满是恐惧，手抖得方向盘快握不住，最后咧着僵硬的嘴角，努力展示自己最大的诚意。 “小姑娘刚出社会工作，脾气不要那么暴躁。 你们做护工的脾气不好，怎么照顾那些脾气更差的病人？ 来！ 到叔叔这里，有好东西给你看。” 众人：……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儿啊！ “上一个要给我看‘好东西’的叔叔，还在频繁的出入男性专科找大夫治疗。” 游飞鸟声音冷冷清清，脚步不停的走到司机旁边，电棍敲敲隔离门，司机立刻正襟危坐，单手递过来一本宣传册。 “你在这里看！”奇快妏敩 司机一副“敢拿走就同归于尽”的表情，游飞鸟收回电棍坐到导游专座，翻看手里有些褪色的宣传册子。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都回到自己座位上，不然我去找你们领导好好说说！” 别的玩家想要上前和游飞鸟一起看，被司机吼回去不敢动弹。 司机怕并用领导威胁玩家听话，说明“领导”是关键人物。 游飞鸟手里的宣传册封面上写“仁爱精神病医院欢迎您”，她嘴角轻轻抽动，一页页翻看，详细介绍医院的住宿、设施、人员情况。 精神病院不大，建筑面积不足一万平方米。人员配置不多，他们这些玩家扮演护工的角色。 游飞鸟着重看人员介绍，1院长、2副院长、2医生、1护士长。 那么问题来了，能让司机、护工都怕的“领导”是谁？ “小姑娘，看完没有啊？”司机向前努努嘴，“医院快到了，你赶紧回座位去！” “好！” 游飞鸟把册子从低一点的位置送回去，轻声说句“谢谢”。 她转身回到座位上，没看到司机因为“谢谢”震惊的脸。 “你……” 程多乐刚想问，游飞鸟把食指放在唇上，他的视线跟着看过去，雪白的手指衬得嘴唇更加粉嫩。 他不自在的转头，眼角余光眷恋不肯离开那块小小的柔软之地。 小巴士摇摇晃晃的停下车，开车门，上来一个拿文件夹、瘦到有些脱相的女人。 游飞鸟看女人身上的衣服，瞳孔紧缩，双手忍不住握紧，脖子青筋微微凸起。 “护士服还挺新！” 程多乐嘟喃一句，游飞鸟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现在开始点名！” 李梅对着文件夹念名字，她细长脸，肤色发灰，眉毛浅淡，画两条生硬的弧线，眉心的褶皱能夹死人，薄成一条线的嘴唇吐出一个个人名。 “陆正阳！” “到！” “董星星！” “到！” …… “游飞鸟！” “到！” 李梅满意的点点头，摆动手指，笔帽敲打胸口名牌。 “我叫李梅，是仁爱医院的护士长。未来的工作由我负责，你们听话干活就可以。” “怎么没有声音？” “回答我啊！！！” 玩家们稀稀拉拉的回答“好”，李梅嗤笑一声，对他们招招手，转身下车。 李梅点名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游飞鸟至少可以分辨老玩家：陆正阳、董星星、卫修、纪乐；新手玩家：孟兰、成柏、叶书文、党方、武春儿。 玩家共计：11人。 一场游戏过后，不知还有多少能活着通关？ 游飞鸟边走边看游戏面板，生命值100%、san值95%，电棍躺在工具箱，破妄之眼、黑猫的祝福、动物亲和力100%，显示“正在使用”。 她扫一眼直播屏幕，再次关闭右上方的x。 『游飞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总是关掉直播窗口？』 『清高呗！她觉得跟观众互动掉价儿。这年月喜欢装的人太多！』 『走了！走了！』 『对！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直播！』 …… 娱乐17看着观众“哗啦啦”的退出直播间，顿时想要提醒游飞鸟，刚张嘴，看到95%的san值瞬间跌到63%，又乖怂的把嘴闭上。 求求不要再跌了！ 17不想再看到上一个副本中冷静又疯狂的游飞鸟。 第14章 仁爱精神病院2 “这是家新医院吗？”程多乐咧嘴笑，“医院看起来刚建成，护士长的衣服也是崭新的。” “你说的对！” 李梅让实习护工在大门口集合，听到程多乐的话，挂起虚假又僵硬的笑容。 “仁爱精神病医院今年刚刚翻修，一切都是最新、最美好的时候，你们该高兴能够在这么好的医院实习。” 李梅给他们每人发一张传单，上面加粗宋体写着： 以下内容，请护工严格遵守！ 1-不许和精神病说话，会传染； 2-医院领导的话绝对不能违抗，会关禁闭； 3-精神病有任何不服从指令的时候，可以使用暴力，这是医院赋予你们的权利。 “医馆规矩一共3条，你们要熟读并背诵，记住了吗？” “记住了！”*n 小巴车上的教训让玩家很快给出回复，有种军训的既视感。 游飞鸟观察整个医院，扯扯程多乐的衣角，往绿化带的方向指一下。 “鸟鸟喜欢桃树？”程多乐笑得阳光帅气，“桃花开的正好，等有空我们去走一走。” “……嗯！” 游飞鸟现在可以确定，她眼里的世界，和其他玩家眼里的并不同。 她看到的医院破破烂烂，随处可见医用垃圾，大门锈迹斑斑，蜘蛛网裂纹爬满墙体，窗户破碎，掉漆的防护栏后面一双双阴郁、恐惧的眼睛注视着玩家。 李梅的衣服陈旧、脏污，上面喷射状褐色污渍像是血迹干涸的颜色。 游飞鸟让程多乐看的方向，光秃的树杈上吊着一个人，手脚无力下垂，身体随风摆动，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 破妄之眼，效用如其名，看破幻境，作为玩家中唯一清醒的人，并不如想象中快乐。 李梅带他们参观医院，上5层，下2层，共计：7层空间。 1层前台挂号分诊，活动大厅；2层~3层精神病病房；4层医生办公室、护工休息室；5层院长办公室；-1层员工宿舍、食堂；-2层太平间。 游飞鸟每参观一层都会看逃生指示图，无一例外被尖锐的器具划的面目全非。 她用手机打字给程多乐，让他背下逃生指示图。 程多乐眨眨眼，示意他知道，在下楼路过逃生示意图的时候着重记在脑子里，行业相关，他记得还挺牢。 “今天你们第一天来医院，可以四处转转，稍后我会把排班发到群里，注意查收！” 李梅拍拍手里的文件夹，做“解散”手势，转身离开。 玩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新人小声又热闹的讨论，兴奋的说自己有多少打赏。老玩家聚在一起，貌似分工。 董星星时不时看向游飞鸟，怼怼旁边的卫修，下巴往那边比。 卫修看过去，程多乐不知道在弄什么，在手机上比比划划，游飞鸟靠在程多乐身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很悠哉。 “我们去请他们过来？” 卫修不明白董星星的意思，她看起来很不喜欢游飞鸟，他觉得游飞鸟在小巴上威胁司机还挺帅。 “人家清高不抱团，我们为什么要上赶着贴冷屁股？” 董星星翻个特别大的白眼，见三个男人都看她，不自在的用手指顺一下耳边的碎发。 “怎么了？” “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该合作的时候，收起你阴阳怪气的态度。” 陆正阳作为8级玩家，自动成为老玩家的队长。 这是他第9次游戏，通关后可以拿到奖金的同时，越阶为倔强水晶2段玩家。 娱乐至死游戏玩家段位分为8段，分别是倔强水晶2段、痛苦石榴3段；荣耀琥珀4段；彷徨珍珠5段；伤心碧玺6段；害怕摩根7段；乐祸坦桑8段；庆幸翡翠9段。 每小段分为9级，完成9次通关，升等一段位。 这是一个痛苦石榴2段9级玩家在临死前分享给陆正阳的信息。 游戏中逢9便是大坎，很多玩家都死在第9级通关过程中，据说等级越高，死的越惨。 陆正阳很紧张，不在乎新手玩家如何，只要不扯后退，他完全可以当对方是空气，甚至可以利用新手玩家去探路、探索隐藏规则。 老玩家则不同，董星星5级，纪乐、卫修3级，他们身上都有不可或缺的优点，发生冲突对陆正阳有害无益。 程多乐不清楚，游飞鸟在巴士上的表现非常亮眼，第一个拿到医院信息，下车后沉默寡言，看起来应该是高级玩家。 游·2级玩家·飞鸟：你说啥？ 第16章 仁爱精神病医院4 游飞鸟走到坠楼的地方，护士长李梅匆匆赶来，看到死的人是党方，神色一松，嫌弃的撇嘴。 “你们几个把她抬到-2太平间！” 李梅转身离开，衣服好像有新鲜的血迹。 游飞鸟半跪在尸体旁边，党方生前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她的脸扭曲变形，四肢摔断，从皮肤里渗出血液，与李梅衣服上的颜色很相近。 “党方！” 武春儿冲过来，想抱党方又不敢，维持着张开双手尴尬的姿势。 “你们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党方会从楼上摔下来？” 董星星走过来，脸色很臭的问武春儿。 游戏开局几个小时就死人，不管是新人、老人，总归不吉利。 她不指望新人能顶什么用，连苟活都做不到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 武春儿脸色难看的瞪着董星星，双方僵持不下，卫修想要劝，不知道从哪儿切入，求助的看向另外一位女生—游飞鸟。 “武小姐，介意搭把手吗？” 游飞鸟半蹲在党方的左脚边，程多乐推来担架车，半蹲在党方的头部，俩人一起看向武春儿。 “哦~好的！” 武春儿不敢自己碰尸体，有人陪着她一起就没那么怕了。 三人一起抬起党方软趴趴的尸体放到担架车上，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们推着车往医院走。 董星星想跟，被卫修拦住，她甩开他的手。 “你不想知道党方触发什么规则死的吗？” “我想！”卫修无奈叹气，“你看武春儿愿意告诉我们吗？” “不愿意就逼她说！”董星星手掌化成爪子，“总有办法让她把情况说出来。” 她说得理所当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武春儿在逼迫下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卫修不认同的皱眉，大家都是从新人阶段过来的。 老人不愿意带新人，可以理解，但没必要弄得剑拔弩张。 “哼！”董星星冷哼，“妇人之仁！” 她不会告诉卫修，娱乐至死的最终通关名额是有限的。 这条路上通关的人越多，留给自己通关的机会就越少，不如从新人开始就绝了他们的路。 卫修没搭茬儿，对董星星的戒备更浓。她对新人心狠手辣，对老人也不会客气。 董星星这种极端自私的人会毫不犹豫牺牲到周围人做她的垫脚石。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消毒水混合腐肉的气味扑鼻而来，武春儿忍不住恶心的干呕。 游飞鸟分给程多乐、武春儿口罩，自己也戴上才觉得好一些。 液晶屏上的数字缓缓向下，很快到达-2，电梯门打开，程多乐踌躇不敢向前，好像前面“太平间”三个字封印住他的脚一步都动不了。 “你们害怕可以在门口等。” 游飞鸟十分平静，推着党方进入太平间，寒气扑面而来。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游飞鸟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太平间，没有人应答，武春儿在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拉着车退出去。 “怎么了？” “没……突然听到你的声音，我吓一跳。” 武春儿不好意思的尬笑，游飞鸟的声音太冷、太空灵，猛的来一嗓子，差点没把她魂儿吓飞。. “哦~”游飞鸟点点头，“太平间一共4个房间，我没看到守夜人，喊一声看看有没有人应？” “这都是尸体，我老头子应一声，不把你魂儿吓飞了？” 干哑的嗓音响起，第4个太平间走出一个干瘦的老头，双眼凹陷，颧骨突出，双眼满是血丝，面容竟比党方还恐怖。 第19章 仁爱精神病医院7 武春儿明明站在门口晒得到阳光的地方，却觉得浑身冰冷，忍不住抱紧双臂，上下搓搓。 陆正阳、董星星、卫修三人黑着脸从武春儿身边路过，谁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入医院。 “哼！神气什么？” 武春儿翻个白眼，受不了所谓“老人”的傲慢。 她看着地上一摊血迹，心虚又难受。 她们其实没有再重复走2~3楼，直接去的4~5楼。 4楼医生办公室没有任何人，门锁着，阴暗的走廊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风，仿佛能吹到人心里，凉飕飕的难受。 她们爬上5楼，走廊比4楼还黑，门上没有小窗，挨个看过去，只有院长办公室贴门牌，其他门上只有血红的数字。 武春儿好奇的推一下院长办公室的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门……竟然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武春儿头也不抬的鞠躬道歉，党方却从她身边缓慢、僵硬的往办公室里面走。 她不敢喊，也不敢拦。 武春儿默默退到楼梯口，远远偷看办公室里的情况，发现里面好像没什么人。 党方脚步不停的往窗户走，像根棍子一样，直挺挺的翻下楼，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响。 武春儿一刻不敢多待，疯狂往楼下跑，看到党方躺在血泊里，她心脏狂跳，庆幸自己没有抬头看办公室里的情况，不然也会像党方一样摔死。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武春儿等的不耐烦，转身，抬眼，看见党方一身是血的站在自己身后，她们鼻尖儿之间的距离不足1cm。 “啊！！！！！！” 武春儿转身往外跑，没跑几步慢慢停下，惶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破旧的长椅、干枯的树木、泥泞的地面几乎看不出原本柏油路的颜色。 “这是哪儿？” 武春儿喃喃自问，党方在后面悠悠的说。 “这是真正的仁爱精神病院。” “明明是你推开办公室的门，完全暴露的却是我。” 党方一把薅住武春儿的头发，缓缓向上升起。 “我路过你身边，你甚至不拉我一把。我死了，你竟然连送我进太平间都不肯。” 她们很快升到楼顶，路过2~3楼的时候，一双双痴狂的眼睛盯着她们向上，脸贴在围网上挤出一个个菱形肉块儿。 “武春儿，你来陪我吧！” “不要啊！！！” 党方松开手，武春儿手舞足蹈的下坠，“啪叽”摔在地上，四肢碎裂，死状与党方一模一样。 * “武春儿，你说谎！”. 孟兰见武春儿靠在门边，气哼哼的冲过来，扒住她的肩膀往后拽。 “太平间根本没有党方的尸体，你……啊！！！” 孟兰惊恐的大叫，跳到成柏怀里瑟瑟发抖。 武春儿顺着孟兰的力道倒地不起，皮肤渗出血迹，脸上的表情惊恐扭曲，生前受到极度惊吓的样子。 “我没有……我就是……轻轻……扒拉……” 孟兰吓得语无伦次，成柏推不开她，无语的翻白眼。 “刚才跟我们说党方死了的武春儿……”叶书文深吸一口气，“是活人，还是死人？”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吓人的话？” 孟兰哭的泪眼朦胧，期待成柏安慰她几句，没想到对方身子后仰，只想与她拉开距离。 “你们干什么大吼大叫？” 李梅怒气冲冲的赶过来，看到地上死去的武春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很满意看到现在的情况。 “护士长，我们的同伴……死了。” 叶书文面色难看的解释，如果武春儿没有说谎，那么新人队伍货真价实死了两个人。 这个游戏副本的难度超乎他的想象。 “世界上每天都死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李梅冷漠的瞟一眼武春儿的死状，“把她送到太平间，跟党方放在一起。” 三人哆哆嗦嗦的把武春儿抬上担架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看到太平间的守夜人，跟着他进去，他们看见了党方。 两具尸体放在一起，发现她们的死状竟然一模一样，四肢碎裂、皮肤渗血、表情惊恐。 “你们几个不走，打算留下陪老头子吃饭吗？” 董高背着手看着身体僵硬的三个年轻人。 “马上走！马上走！” 成柏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叶书文、孟兰往外走。 “没礼貌的年轻人！”董高敲打手心，“还是那个小姑娘更合我心意啊！” 三人上电梯，成柏按-1，来到员工休息区。 他们面色苍白的往寝室走，游飞鸟、程多乐收拾完房间往外，刚好走顶头碰，双方侧身让路。 “党方、武春儿都死了。” 成柏突然说一句，期待的看向游飞鸟，他觉得游飞鸟和那些傲慢的老玩家不一样，她更像是天生冷漠的人，对一切不被划在“保护圈儿”的人无感。 “成柏，你跟她说什么，快走！” 孟兰狠狠瞪一眼游飞鸟，警告意味很浓。 “党方应该是武春儿害死的。”游飞鸟无视孟兰的警告，“武春儿应该是被党方杀死的。” 一个贪生怕死，一个血腥复仇。 副本开局上演狗血复仇剧，应该能吸引不少无聊的观众。 事实也如游飞鸟所想，党方、武春儿的直播频道关闭，观众纷纷涌入其他的人的直播间。 『这个叫游飞鸟的玩家很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她是一点都不跟玩家互动啊！』 『为什么？』 有个人在程多乐的直播间，重金打赏，留言加粗飘在直播屏幕最中央的位置。 『多乐、多乐，问问你的鸟鸟，为什么不开直播画面跟粉丝互动啊？』 程多乐看到后，沉默一会儿，低头问游飞鸟。 “你为什么不开直播画面啊？”他低声说，“互动越多，得到的打赏越多哦~” 第20章 仁爱精神病院8 “我开直播画面忍不住想看，影响我对副本的解析专注度。有很多打赏当然好，前提是我得有命活到通关。” 游飞鸟走到食堂，拿起餐盘清洗，程多乐有样学样。 副本的实际样子和看到不同，崔执决定鸟鸟干啥，紧跟大佬的脚步不会错。 游飞鸟走到食堂窗口，小炒肉、西红柿炒鸡蛋、肉末豆角、米饭、紫菜蛋花汤，看起来还不错。 “麻烦您！西红柿炒蛋、肉末豆角、一碗米饭。” 饭菜是真实的，食堂跟大学差不多，菜品要少一些。 游飞鸟打完饭去盛汤，回头看到程多乐快要装不下的菜“山”，低头再看自己平如河流的餐盘，心里有种微妙的不平衡。 “你以前上大学也这样？” 她试探性的在他菜的上方空夹两下，用眼神问：能吃吗？ “大学食堂的师傅们每次打都是这个饭量，我18岁之后才窜个儿，多半都是他们喂出来。” 程多乐把餐盘往游飞鸟方向推，菜“山”微微颤动，随时都有坍塌的危机。 “鸟鸟，你说我要不要把直播画面也关了？” “没事！” 游飞鸟夹一块程多乐的小炒肉，悠悠补完下半句。 “你不影响！” “哦~~” 程多乐没反应过来，低头扒拉几口饭，突然顿住，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游飞鸟。 “鸟鸟，你可真损！” 游飞鸟耸耸肩，继续做快乐进食的小仓鼠。 程多乐见她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咀嚼，从被动夹菜到主动投喂转换的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直播间里的人都笑麻了，叮叮咣咣的打赏，乐得两个客服笑不拢嘴。 “他们俩真是来副本谈恋爱的吧！” 董星星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玩家皱眉，大家忙碌几个小时，新人死两个玩家，心情都不好，看着游飞鸟吃得香，跟着也下饭，她这一嗓子，破坏原本和谐的氛围。 “闭嘴！” 陆正阳想去跟游飞鸟寒暄两句，发现人家根本不理董星星，低头炫饭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陆哥，你是打算封住我的嘴吗？”董星星指指游飞鸟的方向，“你想把我踢出团队，以一换二？” 董星星越看游飞鸟越烦，抄起桌上的蛋花汤泼过去，游飞鸟躲都没躲，蛋花汤像是视频倒放，全泼回董星星的脸上…… “啊！！！” “我的脸！我的脸！” 董星星感觉脸上灼热的刺痛，慌乱中，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泼在她脸上的蛋花汤像是硫酸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小小的食堂弥漫着焦糊的肉味儿。 “duangduang！” 游飞鸟敲敲程多乐的餐盘，示意他快吃，且不能剩饭。 全国食堂都有统一的潜规则：杜绝浪费！ 游飞鸟之所以没躲，她看见食堂阿姨握着饭勺，双眼泛白的盯着董星星，估计那汤应该泼不到自己身上，心安理得的没动。 程多乐不再看董星星，低头炫饭，很快消灭餐盘里的饭菜，包括游飞鸟时不时扔过来的胡萝卜。 董星星在地上滚几下渐渐没了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厨师抬着董星星出去，屋里还残留着焦肉味道，人已经没有呼吸。 其他人惶惶对上食堂阿姨冰冷，低头加快炫饭速度，绝不能浪费粮食！ 第21章 仁爱精神病院9 李梅踩着高跟鞋过来，看一眼新老玩家，重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们的排班出来了。 早班：9点~18点 陆正阳、纪乐一组；卫修、游飞鸟一组。 晚班：18点~第二天9点 成柏、叶书文一组；孟兰、程多乐一组。 你们巡查的范围在2、3层，休息时间在12点~13点、17点~18点、23点~24点、8点~9点，4个小时，你们交替休息。 明天早上9点记得来上班，不许迟到！” “好！”*n “护士长，你吃饭了吗？”游飞鸟笑容甜美的发问，“需要我给您打份饭吗？” 游飞鸟在李梅眼里看到怨毒的目光，配合她身上血淋淋的护士服，格外阴森恐怖。 “不！需！要！” 李梅瞪游飞鸟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食堂。 “小丫头，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高敏嗤笑一声，游飞鸟眼眸清亮的看着她。 “食堂的饭菜很好吃，看护士长很瘦，想着多吃一点，人也健康一点。” 游飞鸟的声线偏冷，哪怕讨好的话到她嘴里也让人听不出半点谄媚的意思。 “这话有理！” 高敏拿出一把满是油渍的饭勺递给游飞鸟。 “这医院的疯子攻击性都很强，送你饭勺防身，敢动你，轮他！” “谢谢您！” 游飞鸟双手接过饭勺，黏腻的触感让她手指不可察的蜷缩，随后自然放开，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上班有你们忙的。” 高敏对游飞鸟挥挥手，摸一把兜里的烟，发现一根没有，烦躁的捏碎扔进垃圾桶。 “礼尚往来！”游飞鸟递过去一包烟，“希望您不要拒绝！” “啧~小丫头会来事儿！” 高敏不客气拿过烟，粗鲁撕开包装，吊着烟卷走入后厨。 “马屁精！” 孟兰气哼哼的骂，其他玩家没有附和，一个个陷入沉思。 游飞鸟不会无缘无故招惹护士长，一定知道探查到什么信息，像刚才董星星泼汤，她就没有躲，不符合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 陆正阳手肘怼怼卫修，“你跟过去！” “好！” 卫修起身跟上游飞鸟，在进屋前喊住他们。 “游小姐，您好！” 卫修走过来，心脏跳的有些快。 “我能进去跟你聊吗？” 游飞鸟的等级一定很高，董星星几次找茬儿都没伤到她，最后被反杀，死的真够憋屈。 卫修从不小看任何女性，他想跟程多乐一样，跟紧大佬，顺利通关。 “好！” 游飞鸟把饭勺放到桌上，请卫修坐，他们面对面，程多乐以保护姿态站在她身边，鬼，他怕，人……敢欺负鸟鸟，来一个，揍一个。 “明天值班的事，你有头绪吗？” 卫修从工作入手打开话题，直接问人家用命试探回来的信息会引起强烈的反感。 “你有攻击性武器吗？” 游飞鸟没有回答卫修的问题，反问有利于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她在公司跟老板、甲方斗智斗勇，这么长时间不是白练的。 “没有！” 卫修的金币换成防装，升级款，每次都把钱用在升级上，没换攻击性武器。 他遇到危险吓得腿软，适合做乌龟，进攻这种事情通常都是老老玩家才会做，心态稳的一匹。 “建议你购置攻击性武器！”游飞鸟淡笑，“明天4个小时的休息轮班时间会非常‘热闹’。” 卫修：别这么笑！渗人！ 第22章 仁爱精神病院10 卫修啥也没问出来，晕晕乎乎回自己寝室，有些发愣的看着陆正阳。 “她说什么？” 陆正阳开局一天什么规则没摸到，通关任务也不知道在哪儿，情绪难免有些焦躁。 “游飞鸟让我买攻击性武器，还说明天休息的4个小时会非常热闹。” 卫修重复游飞鸟的话，身子忍不住打几个冷颤。 “嗯！”奇快妏敩 陆正阳打开游戏面板，上面积攒下来的攻击性武器让人安心。 他一定要迈过9级游戏这道坎儿！ 纪乐、卫修都没有攻击性武器，打开游戏商城打算买来防身，发现所有武器的价格在后面都多出一个0。 别说他们俩是3级玩家，就是陆正阳手里所有金币都买不起其中任何武器。 “你们说……”卫修丧丧的发问，“明天我撒娇卖萌，能让大佬保护我不死吗？” 陆正阳、纪乐：“……” * “姜姜，攻击性武器好贵！” 程多乐扒拉扒拉手指，再看武器下方一连串的数字，萎了。 『求求老子！老子给你打赏啊！』 『跳（月兑）衣舞吧！跳，我就打赏！』 『哇偶~楼上好会玩儿！』 『我比较简单直接，跪下叫“爸爸”！』 …… 直播间弹幕污言秽语，打赏一个没有，急得客服直转圈儿。 程多乐买的也是升级防装，他就没想过会跟游飞鸟分开。 他屈辱的咬紧后槽牙，伸手解开衬衣的一颗扣子，金币的声音孤孤单单蹦出几个，正打算解开第二颗扣子。 “干嘛？”游飞鸟嫌弃的退后一步，“耍流氓啊！” “不是！” 程多乐像只委屈的大狗狗，哼哼唧唧的跟主人撒娇。 “他们说，我脱……他们就打赏！” “这个给你！”游飞鸟有些不舍的补充，“在确保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不许弄丢了。” “谢谢！” 程多乐接过太阳能电棍，试着挥舞几下，感觉还挺趁手。 “你给我……你用什么？” “食堂阿姨给的饭勺！” 游飞鸟有些嫌弃的指指油渍麻花的勺子。 “我帮你洗干净吧！” 程多乐把电棍收入游戏面板，伸手去拿饭勺，发现其重无比，他两只手都没拔起来。 “别洗！” 游飞鸟拍掉程多乐的手，拿起饭勺在手里掂量几下，黏腻的触感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上面的油渍绝对不能洗！ “你用这个能行吗？” “你说，我跟卫修换班，他会同意吗？” “鸟鸟，你要睡了啊！” …… 程多乐对上游飞鸟“凶狠”的目光，害怕的缩缩脖子，给她掖掖被角，回床上睡觉。 * 孟兰独自睡一件寝室，拎着崭新的护士服在身上比量，对着镜子不断变换发型。 明天她要跟程多乐一起工作，想到他阳光帅气的脸，哪怕在恐怖游戏中也会让人心情愉快。 孟兰转身把护士服挂起来，穿衣镜里的“孟兰”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她，随时准备取而代之。 “叩叩！” 敲门声响起，镜子里的“孟兰”消失不见，门口的人是卫修。 “如果能买到攻击性武器就买一把，明天可能会用得上。” 卫修说完就走，他被董星星折磨的有些恐女，尤其是声音尖锐的女人。 恰巧，孟兰也是这一挂的。 “哈？” 孟兰关上房门，打开游戏商场，看到一长串的数字，骂一句很脏的国粹，狠狠x掉页面。 程多乐是男生，应该有攻击性武器，明天还是靠他好了。 孟兰心安理得的入睡，镜子中黑雾翻滚，溢出镜子，缠绕到她的脚踝上…… 第25章 仁爱精神病院13 李梅的排班休息在12点~13点、17点~18点、23点~24点、8点~9点，每人每个时间段可以休息半小时。 “我换你们，先去休息。” 12点一到，陆正阳下楼，发现他们俩毫发无伤愣了愣。 “陆哥，我叫病患名字触犯第一条规则。” 卫修低声跟陆正阳说明情况，游飞鸟则直接走步行梯下-1吃饭。 “哟~活着呢？” 高敏见游飞鸟出现在食堂，给她打饭都很少。 程多乐在食堂等着，见游飞鸟过来，赶紧跟着一起打饭。 “多谢！” 游飞鸟微微鞠躬致谢，高敏笑而不语，程多乐一头雾水。 “鸟鸟，你受伤了吗？” 程多乐给游飞鸟夹肉，筷子被推开，迷茫不解的看着她。 “晚上值班不要叫病患名字，吃饭不要吃太饱！” 游飞鸟没有多说，低头干饭，胡萝卜照旧扔给程多乐。 她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15分钟，休息15分钟，下午的硬仗估计不好打。 15分钟到，游飞鸟准时放下筷子，餐盘里没有丁点剩饭。 “鸟鸟，为什么不能吃太饱？” 程多乐低声问，旁边孟兰、成柏、叶书文竖起耳朵等着捡漏儿。 早班老玩家的经验太重要，他们不想错过，厚着脸皮把身子靠过来，耳朵竖得老高。 “吃太饱，跑不动。” 游飞鸟起身回寝室休息，程多乐问高敏能不能把饭拿回去吃，被瞪一眼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12点58分，游飞鸟出现在2楼，看见卫修在，陆正阳浑身是血，她挑挑眉上三楼。 “游小姐，我们一起吧！” 陆正阳跟上游飞鸟，幸亏昨天她提醒带攻击性武器，不然今天仓促应对，受的伤会比现在更重。 “好！” 游飞鸟推开3层应急通道的门，浓厚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陆正阳脸色骤变，加快脚步越过游飞鸟，走到中台的位置停下。 纪乐死了！ 走廊上满是拖拽血迹的痕迹，纪乐身上的防装没有保护他很久，身上有无数抓痕、咬痕，破碎的伤口还在流血，尸体慢慢僵硬。 游飞鸟来回走一圈儿，血迹着重在左侧。 纪乐的血迹滴滴答答留在在应急通道门口，他打不开门，再往右侧跑，被病患抓住，托着人往左侧。 他被人拖到走廊中间，被迫接受精神病人的摧残，喊叫的声音不会小。 “我没听见！” 陆正阳沉声说。 他在楼下疲于应对疯狂的病患，哪怕听到纪乐的求救，也未必能上来救人。 在娱乐至死游戏中，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嗯！” 游飞鸟点点头，看向陆正阳，用眼神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再见！” 陆正阳郑重其事的说再见，是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还能再见到她。 通关任务没有找到，老玩家一个个死亡，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再见！” 游飞鸟活动活动筋骨，陆正阳的电梯闭合后，病房的铁栅栏依次响起开门的声音，一个个浑身破烂、眼神凶恶的病人缓缓走出来…… 第26章 仁爱精神病院14 “请各位病患立刻回到病房！” “请各位病患立刻回到病房！” “请各位病患立刻回到病房！” …… 游飞鸟一边高喊，一边饭勺舞得飞起。 铁栅栏不管用，那就打，病患像是末世丧尸不知疼痛往前冲，游飞鸟饭勺无一落空，招招都奔着头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病患瞪游飞鸟的眼神越来越哀怨，周围出现真空圈儿，没人敢靠近她。 精神病是病人，不是傻子，知道疼，尤其这个看似清冷娇弱的女生，下手那叫一个黑，招招不留余地想打死他们。 双方都觉得难捱的30分钟终于过去了。 病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重重拉上铁栅栏，手伸出来自己挂锁，离游飞鸟远一点、再远一点。 陆正阳跟着李梅回来，他见游飞鸟还活着，表情明显放松不少。 “让你们值班，怎么搞的这么血腥？” 李梅捂着嘴训斥，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奇快妏敩 “报告护士长，病人不遵守规定出房间，我高喊‘请各位病患立刻回到病房！’他们不服从指令，双方发生冲突，导致弄脏地面。” 游飞鸟冷静的与李梅对视，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悲凉，不是对游飞鸟，或者病患的同情，更像是兔死狐悲难过。 “你做的很好！” 李梅点点头，嘱咐他们记得清扫，她来处理尸体。 她的力气很大，单手甩起纪乐的尸体扔到担架床。 游飞鸟跟着李梅下楼，2楼的场景更加血腥。 卫修的肠子被扒出来，脸上一道道深入骨髓的伤口，像是被指甲深深抓开。他脸上的表情和纪乐如出一辙，惊恐而绝望。 “护士长，人手不够，我们怎么安排休息？” 游飞鸟幽幽的问，卫修的死未对她造成任何波动。 “明天会重新排班，今天你们克服一下困难。” “好！” 李梅深深看游飞鸟一眼，推着担架车上两具尸体去-1。 电梯闭合，铁栅栏齐开，游飞鸟一饭勺一个，伤口都在头、脖颈，下手比3楼狠多了。 游飞鸟从中台拿出绳子，捆绑住一个又一个病人，轮到袭击卫修那个女疯子，她长长的指甲内全是红色的血肉。 一共16间病房，16个病人像是连串的粽子被游飞鸟捆的结结实实。 “呼~” 游飞鸟长长吐出一口气，面容冷漠的拿起抹布，包住女疯子尖锐的指甲，猛的向上一掰，生生撕下长长的指甲。 “啊！！！” 十指连心，女疯子疼的在地上打滚，扯得周围人东倒西歪。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说……” 吴开宇额头上鼓着大包，看游飞鸟打开工具箱，拿出尖嘴钳，“咔吧、咔吧”试两下，她是打算拔他们的指甲。 他什么病都被吓好了！ 游飞鸟挑挑眉，弯腰拔掉女疯子第二根指甲，拿着血淋淋的指甲对着吴开宇晃了晃。 女疯子昏过去的时候满眼疑惑……为什么游飞鸟威胁吴开宇，拔的却是她的指甲？ 吴开宇舔了舔干燥起皮嘴唇，“你想知道医院发生什么变成今天这样？” 第29章 仁爱精神病院17 “你等一下啊！” 游飞鸟一个个段位算，*+到最后共计：396个关卡。 “呵呵！” “游小姐，你不愿意合作吗？” 游飞鸟冷笑是什么意思？ 陆正阳心中忐忑，大佬的车果然不好蹭。 “不如我们玩儿把大的，毁了娱乐至死吧！” 游飞鸟话一出口，成功惊醒摸鱼的娱乐17，惊恐的看着她的san值从58%跌到26%。 17一脸懵，它不过是摸鱼打把游戏，怎么5分钟不到飞鸟的san值跌一半还多？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不愧是莽夫美人，一言不合就打算掀桌子、毁游戏，这性格很难不爱啊！』 『你们没发现她的san值已经跌到26%吗？』 『看到了啊！老粉表示很淡定！』 『这有什么？上一局她san值都要跌停，最后还不是完美通关？』 『疯批美人，我的爱啊！粉了！粉了！』 飞鸟直播间打赏+5、+10、+26…… “游小姐，你说什么？” 陆正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游飞鸟。 这就是大佬的格局吗？ 一言不合就要毁掉游戏！ “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 游飞鸟恢复平静，内心稳如岩浆翻滚。 396关啊！ 孙猴子去西天取经才九九八十一难，娱乐至死翻了近9倍的关卡。 它根本没想过要玩家大通关吧！ 搞死它！ 她一定要搞死它！！！ “好处？” 陆正阳愣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索要好处的人。 “不和你合作，我也能通关。” 游飞鸟平静的看着陆正阳，一字一句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仿佛面前的一切困难都不是问题。 “我这里有一套防装+药品，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陆正阳肉疼的拿出防装+药品，游戏商城出活动时，他趁机兑换几套顶级防装+药品，自己都没舍得用。 “两套！” 游飞鸟扫一眼东西，在商城找到同款，商品价格让人望而却步。 游戏想要通关，果然还是得氪金！ “游小姐，过分了吧！” 陆正阳咬牙切齿，游飞鸟不为所动，把餐盘最后一粒米吃干净，送到回收处，转身打算离开食堂。 第31章 仁爱精神病院19 “你去休息！一个小时后回来！” 游飞鸟把陆正阳给的防装+药品递给程多乐。 她定22：50的闹钟，上来没见孟兰的身影，多半是嘎了。 游飞鸟懒得关注死矫情的孟兰，程多乐好好的就行。 “鸟鸟，他们休息的时候会出来，我帮你……” “吱嘎嘎！” 铁门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程多乐立刻拿着电棍站在游飞鸟身前，双腿颤抖，喉咙不停的吞咽唾沫。 病患走出铁门，摆出最恐怖、吓人的表情，看到游飞鸟靠在分诊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动作齐齐顿住，仿佛时间停止一样。 站在最后的宋岚个子矮，没看到前面的情况，几个窜步到最前面，看到游飞鸟“嗷唠”一嗓子跑回去，重重关上铁门。 宋岚像是号角一般，病患纷纷反应过来，恨不能多生出两脚，小跑着回去，铁门“哐哐”的响声此起彼伏。. “现在放心了？”游飞鸟拍拍程多乐的肩膀，“赶紧回去吃饭、休息！” “鸟鸟，你真好！” 程多乐像大狗狗一样，抱着游飞鸟转几圈，愉快的下楼。 游飞鸟背着手，像老大爷一样左右走廊巡视，发现孟兰在宋岚房间被啃食的面目全非。 宋岚以为游飞鸟想要孟兰的尸体，悄咪咪的踹一脚，企图把尸体踹得离门近一点，再抬头发现，游飞鸟已经走了。 她大大吐出一口气，泄愤的捶打孟兰的尸体，狠狠咬上几口才平息恐惧又愤怒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 李梅午夜查看，看到游飞鸟愣住，阴沉着脸问。 “孟兰被宋岚袭击，程多乐没人换班，我过来帮忙。” 游飞鸟像是看不见李梅阴郁的脸色，缓缓靠近，渐渐缩小到社交距离之内，“逼”得李梅不得不退后半步。 “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李梅表情有一瞬间扭曲，随后恢复正常，手不自在的捋了捋污旧的制服。 “见护士长很像我一位故人，所以很想亲近您。” 游飞鸟伸手向上，摊开手掌，上面放着一块大白兔奶糖，隔着包装纸散发着微微的甜味儿。 “我！不！吃！” 李梅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双眼赤红的瞪着游飞鸟。 她眼神不由自主、渴望的看着游飞鸟掌心的奶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任何东西。 不能吃！ 吃人嘴短，世界会颠倒，重新回到暗无天日的过去…… “护士长，能吃的哦~”游飞鸟屈指敲敲分诊台，“糖属于我自己，与医院无关哦~” 游飞鸟软软糯糯的两个“哦~”成功让李梅拿走奶糖。 李梅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双手捏住糖纸的两端，像男人馋烟从左吸到右，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仓皇的看了眼游飞鸟，她背靠着分诊台，低头盯着鞋。 “嗯哼！” 李梅没舍得吃，小心放在制服口袋，清咳一声，掩饰尴尬。 “护士长，白天我巡查的时候，有患者跟我聊起医院7年前曾出现过暴动……” 游飞鸟话还没说完，李梅双眼冷漠的瞪着她，缓缓留下两行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