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侯爷别宠了,娇娇又被撩哭了》 第一章 荒谬改嫁 “我的娇娇儿,在我出使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江羡好被绑在木架上,面前是大红绸缎装饰好的婚床,红枣花生桂圆洒满一床。屋外张灯结彩,爆竹声欢闹声热闹无比,可江羡好心里却凉了大半截。 沈闻璟身穿大红色的官服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江羡好可以看到,沈闻璟对她的好感度正在急速向下掉去。 “娇娇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生离只有死别吗?我现在尸骨未寒,你怎么被人八抬大轿抬进了沈宴礼的屋里?” 沈闻璟嘴角勾着笑,可语气却是冷到了江羡好的骨子里。 将一个暴戾权臣的好感度从负数刷到97,没有人比江羡好更清楚沈闻璟黑化后会有多可怕,她哆哆嗦嗦地开口:“沈闻璟,我也是被逼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沈闻璟的手将江羡好的下巴抬起来,手指从她细滑的肌肤上摩挲片刻,随后骤然握紧她纤细的脖颈,手指收力,手背青筋暴起。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们在阴间做一对苦命的鸳鸯吧!” “啊!” ...... 江羡好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半晌都未能全部消退。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小姐你怎么了?” 贴身丫鬟春桃赶到床边,用手一下一下拍着江羡好的背安慰她。 春桃满眼心疼地看向江羡好,她虽是有些犹豫,但最终无奈还是开口提醒:“小姐,该起床梳妆了,新郎官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她家小姐原本和沈太傅情投意合,全京城上下无人不知。眼看就要修成成果了,可偏偏沈大人在出使邻国时不幸失踪。 她家小姐又不知怎么的被圣上赐婚给了沈家的那位战神爷。 可她家小姐刚刚梦里不断叫喊的,是沈太傅的名字。 还不知道那位战神爷脾气品行如何,她家小姐日后可怎么办啊? 江羡好坐在梳妆台前由春桃梳妆,天还没有大亮,她看到窗外有个黑影突然闪过,顿时惊慌起来,大叫:“谁在外面?!” 无人应答。 现在可不兴吓唬人啊! 她私定终身、情投意合的攻略对象死讯才传回京城第三天,她就要坐着花轿改嫁了。 她真的很怕沈闻璟会像梦里那样,怨气不散变成厉鬼来找她索命。 “小姐,应该是猫捉耗子吧。” ...... 两个时辰后,江羡好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盖头被人扶着向江家门口走去,新郎官已经来到门口了。 “姐姐的命可真是好,不仅成为了扭转大周国运的大恩人,还嫁给了大名鼎鼎的冠军侯。日后享了好日子,可别忘了妹妹我啊。” 江遇晚尖锐嘲讽的声音响起,江羡好现在却没什么心思同她和她嘴上较劲。 沈闻璟死讯传回京的当天下午,宫里就来人讨要各家姑娘的生辰八字了。 冠冕堂皇地说了一些“阴阳相合,绵延国祚”的话,她也听不太懂。 大概意思就是她需要嫁给沈闻璟的小叔叔沈宴礼,还要和他恩爱有加。这样对国运才有好处。 总之,第二天,圣上就下旨赐婚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就要嫁过去了。 江羡好坐上花轿,一路来到了洞房内,直到夜色渐深,宾客散去,她都无法接受这两天荒诞的经历。 自己未婚夫出使邻国后不幸丧命,连尸骨都未曾找到,她就转头嫁给了未婚夫的小叔叔,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房门被吱呀打开,江羡好瞬间坐直了身子,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组织语言。 沈闻璟此人不仅偏执霸道,手段更是狠辣。那他的小叔叔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一个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从此双腿残疾的战神爷必然也是个阴晴不定、杀伐果断的主。 按照狗血小说的一般设定,江羡好只希望这位战神爷不会将怒火波及到她这个无辜人身上。 盖头被掀起来的那一瞬间,江羡好连沈宴礼的脸都没有看清,就开始一股脑地说出自己刚刚想好的话: “侯爷,成亲一事你我都是被逼无奈,现好只求能有一个庇护之所,绝对不会僭越半分。” 之前在沈闻璟面前演习惯了,江羡好现在一开口便是下意识地调整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以她多次搞崩剧情重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装小白花绝对有用。 江羡好不清楚沈宴礼的为人,她说完后一直不敢去看沈宴礼,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沈宴礼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想象中的暴怒、狠毒、不屑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一声轻笑,让江羡好放松不少。 “累了一整天,饿坏了吧。” 一盘糕点出现在了江羡好的眼前,拿着盘子的那只手生的极好看,匀称细长,骨节分明。 沈宴礼这话说的没错,江羡好现在确实是饿极了,她急忙从盘中取出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可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半信半疑地抬头看向沈宴礼。 沈宴礼此刻坐在轮椅上,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可谓是丰神俊朗,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就这么笑着看向江羡好:“娇娇为何这样看着我?” 江羡好:。。。。。。 娇娇? 叫这么熟真的合适吗?! “我父亲不过是七品翰林院编修,我也只不过是江家的庶女,此番因为一道圣旨和侯爷成亲,侯爷可曾怨我。” 江羡好想知道为什么沈宴礼和外界传闻中不太一样,她将此事绕了个弯委婉地问了出来,就是想看看沈宴礼的态度。 “娇娇,错了。应该叫夫君。” 沈宴礼看着她的眼神中笑意更甚,甚至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江羡好:???!!! 就在江羡好惊于沈宴礼的态度时,沈宴礼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侯爷你!” 沈宴礼的手指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字:窗外有人。 江羡好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要演戏啊! 这门婚事两家都是被迫的,皇帝老儿为了自己的国祚自然会找人来盯着他们。 她之前为了攻略沈闻璟,演了那么长时间深情。 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易如反掌! 第二章 沈闻璟没死? 江羡好很快就想通了这是什么回事,她立即换上了一副新娘子应有的羞怯模样:“夫君~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将合卺酒喝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这时沈宴礼却面带关心地将装满糕点的盘子举到江羡好面前:“娇娇方才不是饿了?先吃块糕点。” 江羡好将沈宴礼手中的盘子放在一片,她倾身向沈宴礼靠近,一手撑在他的大腿上,一手轻放在他胸前:“洞房花烛夜,侯...夫君还不能喂饱我吗?” 江羡好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在这一方面她自然要比古人开放的多。 皇帝老儿派人来监视不就是想看看他们夫妻二人有没有恩爱有加吗? 他们现在的姿势多暧昧! 她刚刚说的话多刺激!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长得又这么帅,江羡好的手能清楚地感受到沈宴礼衣服底下的身材是多么的有料。 演着演着,她差点都演出些“真情实感”了。 江羡好维持着这个姿势,仔细观察着屋外的动静,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异常。 江羡好身体又向前倾去了几分,她原本是想凑到沈宴礼的耳边悄声问他屋外的人走了没有,没想到她自己手下一滑,整个人都砸向了轮椅上坐着的沈宴礼。 “啊!” 她的脸砸在沈宴礼身上,疼倒是不疼,只是觉得羞愧难耐。 江羡好急忙起身,慌乱之中她的手触碰到了某处,触感很罕见。 江羡好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了沈宴礼的声音:“娇娇,那处可不能乱摸。” 温热的气流正好拂过她的耳边。 江羡好要这会还不明白她摸到了什么地方,她这么多年的小黄文就白看了! 她急忙起身,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演戏了,连忙道歉:“抱歉侯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演戏的时候温润如玉,可要是戏演砸了沈宴礼会是什么样子,江羡好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更何况她刚刚还摸到了......沈宴礼的那处。 沈宴礼面上倒是一贯的笑意:“人已经走了,娇娇现在不必紧张。喝了合卺酒,我们就早些睡下吧。” 沈宴礼推着轮椅的轮子向放着合卺酒的桌子靠近,江羡好坐在绣床上,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监视的人都已经走了,还有必要喝合卺酒吗?” 烛光昏暗,沈宴礼又背对着她,江羡好自然看不到沈宴礼右手上那半个匏瓜制成的酒器,已经被他捏出了一个缺口。 二人喝完了合卺酒,江羡好将沈宴礼扶上了床。 床很大,中间放着几个竖长的枕头将床分成了两半。 二人的身份本就十分尴尬,在一张床上将就,也只是为了给老皇帝那边交代。 沈宴礼躺在了里侧,江羡好正打算上床,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对沈宴礼道:“侯爷,我突然想去解手,您先睡吧。” 说罢,江羡好迅速跑到外屋。 她双手合十向四面八方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沈闻璟,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发誓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人。” 你今晚可别再来梦里吓我了! 毕竟是骗鬼的话,江羡好没有将后半句实话说出来。 每一方位都拜完之后,江羡好这才放心回到床上。 沈宴礼看上去已经入睡了,江羡好累了一天,没过多久也进入梦乡了。 过了半晌,沈宴礼觉察到身边人儿的呼吸已经变得匀称,他睁开眼睛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额头,可掌心还没落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拾起江羡好散落在被褥上的发丝把玩,眼神盯着床帐,早没了方才的柔情,反而被可怕的冷意侵占。 沈闻璟一个死人,居然还能让他的娇娇儿惦记这么久。 ....... 第二天一早,江羡好用完早膳,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小花园里的凉亭内。 她重开了这么多次!花了这么长时间!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受了这么多苦! 眼看着就要将沈闻璟的好感度刷满,她马上就能回家了,怎么偏偏沈闻璟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意外!!! “好想回家啊。” 江羡好有气无力地靠坐在凉亭内,她突然想到了一点,立即坐起身来。 “等等!” 沈闻璟可是这本书里的男主,如果沈闻璟真的死了的话,那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重开? “沈闻璟没死!” 春桃正好前来给江羡好送茶水,就听见江羡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她下意识地认为江羡好是哀伤过度开始说胡话了。 春桃忍住自己心里的痛心劝慰江羡好:“小姐,您还是早日节哀吧,人都要往前看的。”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江羡好有些喜出望外,她没有理会春桃的话。 她正激动着,一转头就看到了沈宴礼。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向这边赶过来。 此刻的他身穿水墨色长衫,和昨晚在洞房看到的他一样,眉眼皆是淡淡的笑意。 江羡好立即起身飞奔到沈宴礼身边:“侯爷!修筠他没死!你能不能派人出去找找他。” 修筠是沈闻璟的字,江羡好现在喜出望外地跪在沈宴礼面前求他去找沈闻璟,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得了失心疯。 沈宴礼不但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的表情,反而伸手将江羡好从地上扶起来:“地上湿冷,娇娇快起来。” 他还是一贯的温润体贴:“修筠是沈家的子孙,我作为他的季父,自然是要尽全力将他寻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这句不吉利的话,江羡好立即反驳:“修筠他没死!” 沈宴礼还是柔着声音哄他:“娇娇说的没错,目前传回来的消息只是修筠遇到了流寇,随后便不见踪影,一定还有生机的。 圣上已经下令命边关的将士们去搜寻,沈家也出动了大批暗卫,娇娇莫要担心。” 听到这个消息,江羡好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沈闻璟没死,那她还是和沈闻璟的小叔叔趁早划清关系吧。 不然以沈闻璟那个臭脾气,等他回来以后她肯定也没有好日子过! “侯爷。” 江羡好突然叫住了沈宴礼。 “我毕竟和修筠有过婚约,侯爷还是莫要唤我娇娇了。” 第三章 去告密 闻言,沈宴礼只是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笑意。 “好,那便都听...羡好姑娘的。这事本就怪我,原本在昨夜就应该和羡好姑娘约法三章、互不干涉的。日后在外人面前做戏,还要委屈羡好姑娘了。” “影三。” 沈宴礼突然侧身冷声叫了一声身后的人,影三在听到后立即跪在沈宴礼身边。 “主子,您吩咐。” 沈宴礼:“将府库的钥匙和调度全府的令牌交给羡好姑娘。” 话音刚落,影三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匣子,他打开匣子双手呈递给江羡好。 动作太快,江羡好一时之间还没有搞清楚这是在干嘛。 沈宴礼立即解释道,和方才对待影三的语气截然不同:“府库的钥匙一共有两把,如今交给姑娘一把,日后姑娘有需要的地方,不必向过问任何人,便可直接拿取府库中的一切物件。 至于这令牌,见令牌者如见本侯,不仅可以随意调令府中人员,即便是出了府,无论是朝中同僚或是京城百姓,都会给本侯几分薄面的。突然来找姑娘,正是为了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姑娘。” 这么大手笔,让江羡好有些受宠若惊。 她还打算先故意推脱一番,沈宴礼就已经开口了。 “姑娘无端嫁给我这残废之人,已是受了莫大的屈辱,这等薄礼,姑娘万万不能推脱。” 这么大方!这么善解人意! 江羡好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确实心动了。 这时另一个影卫突然出现在沈宴礼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过沈宴礼听完面色并未改变,反而笑着嘱咐江羡好:“羡好姑娘早膳只吃了寥寥数口,我命小厨房做了一碗擂茶。姑娘若是饿了,可以先用此充饥。” 说罢,沈宴礼便被影三推走了。 江羡好心里一阵暖意,从昨晚到现在,沈宴礼的言行举止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看来之前确实是自己脑洞太大了,竟然将沈宴礼这样一个温润君子想象成一个嗜血魔王。 “春桃,侯爷他人挺好的。” ....... 沈宴礼被影三推着来到了一间已经废弃的院子里,躺在他面前的,是宫中派来监视他和江羡好的汤嬷嬷。 汤嬷嬷在看到沈宴礼阴冷着脸出现在她面前后,强大的气场让她有种本能的恐惧。 “侯爷这是何意?老奴可是圣上派来的人。” 话音刚落,一颗带着血的头颅便滚到了汤嬷嬷脚下。 汤嬷嬷被吓得急忙后退几步,因为她认得这人,是圣上赐给江羡好的陪嫁丫鬟之一。 也是方才给她告密之人,说“夫人出嫁前还对沈太傅念念不忘,甚至梦里都唤着他的名字”。 汤嬷嬷没想到,方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快就被沈宴礼抹了脖子。 沈宴礼语气清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惩治了一个管不住嘴的贱人,让嬷嬷见笑了。” 汤嬷嬷立即明白了沈宴礼的意思,她急忙跪地求饶:“侯爷,侯爷您饶了老奴吧!老奴发誓,刚刚侯爷和夫人的对话老奴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沈宴礼坐在轮椅上,并没有去看她,手上拿着一串玉珠把玩着。 他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嘴上笑着,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什么都没听到,怎么进宫给圣上交代呢?” 汤嬷嬷立即跪起来表衷心:“侯爷放心!您和夫人......恩爱有加!......举案齐眉!夫人早就忘了沈太傅了!圣上听到后一定会龙颜大悦的。” 霎那间,原本被沈宴礼握在手中的珠串被生生扯断,玉珠叮叮当当地洒落一地。 他的眼神,也是在这时冷了起来,双眼如箭矢脱手,瞬间射向汤嬷嬷。 汤嬷嬷见状更是害怕地身形一僵,她不明白自己刚刚究竟说错了什么话。 沈宴礼似是很满意汤嬷嬷现在的样子,他收回自己的眼光,随意地将自己身上的几个玉珠拾起放在掌心,随后向身后的影三摆了摆手。 影三立即会意,推着沈宴礼就要往外走去。 沈宴礼在离开院子之前只给汤嬷嬷留下了一句话:“现在回宫如实回禀圣上,一个字都不能错。” 身后的影三推着沈宴礼向外走去,路过小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江羡好坐在桌子旁狼吞虎咽地吃着擂茶。 两腮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 沈宴礼自嘲一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想起了方才汤嬷嬷说的话。 [夫人早就忘了沈太傅] 他的娇娇儿,在出嫁的前一天夜里还在唤着的,是沈闻璟的名字。 成亲当晚,她心里放不下的人,还是沈闻璟。 就连刚刚,也是为了沈闻璟才和他刻意划分距离的。 可沈闻璟那个贱人明明都已经死了! 沈宴礼手掌握拳用力,掌心的那几个玉珠瞬间化为了齑粉。 很快,他的娇娇儿就会知道,谁才是将她八抬大轿娶回来,拜过堂,喝过合卺酒的夫君。 ............ 两刻钟之后,一辆马车从沈府疾驰而出,向着宫门奔去。 只因为刚刚宫里来了位公公,面色不善地来府里传圣上口谕,说圣上听了汤嬷嬷的话后大发雷霆,让她和沈宴礼速速进宫。 “侯爷。” 这次的传召过于突然,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 江羡好因为过于紧张,现在连说话都带着颤抖:“我们被赐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穿进这本书里已经有三四年了,还绑定了一个攻略系统,按照剧本兢兢业业地走剧情。 可沈闻璟那个臭脾气可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她一开始没有经验,总是能惹怒沈闻璟,硬生生被沈闻璟折磨致死重开了好几次,这才逐渐摸到了门路。 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她比谁都清楚。 不然也不会因为老太监一句“圣上大发雷霆”而吓破了胆! 自从穿书以后她就围在沈闻璟身边,她根本不敢想象龙颜大怒的后果是什么。 按照一贯的套路,老皇帝要是想找一个人出口恶气,还有谁比她这个出身卑微的庶女更合适了? 她不想被杀头! 第四章 装可怜 她不想被杀头! 更不想再次重开去面对那个对她好感度还是0的沈闻璟!!! 沈宴礼有军功傍身,可是她没有!!! 难道她还要指望一个昨天才认识的人为了自己能够和皇权对抗吗? 她只是个喜欢随地大小演的死绿茶,她现在能怎么办呢?! 江羡好突然向沈宴礼那边瞥了一眼,但又很快收回眼光。 对啊,她可是个绿茶啊! 如果沈闻璟对这一套感兴趣的话,那他的小叔叔呢? 思及此,江羡好立即调整情绪准备开演。 杏眼带泪,声音颤抖。 “侯,侯爷,我们进宫不会有事吧。” 沈宴礼:“你我成亲一事,是国师夜观星象算出来的绵延国祚之法,圣上自然是十分重视,不容半点差错。” 江羡好急忙问道:“那圣上从汤嬷嬷口中知道我们私底下其实在保持距离,会怎样处置我们呢?” 沈宴礼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若是圣上一心认为你我犯了欺君之罪,那就麻烦了。按照历法,应当是五马分尸或是炮烙之刑。” 沈宴礼眉头蹙起,装作忧愁的样子,实则观察着江羡好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江羡好抖得更厉害了,好像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了。 没想到,他的娇娇儿还是个不经吓的胆小鬼。 胆小鬼只有被吓一吓,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江羡好立即伸出两只手都握在了沈宴礼的胳膊上,目光中满是惶恐:“侯爷,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呢?!跑吗?” 江羡好此刻一边沉浸在演戏氛围当中,一边观察着沈宴礼的态度,毕竟这是唯一能够保她的人了。 果然,她发现沈宴礼的语气已经变得轻松了不少。 “皇城中处处都有圣上的金吾卫,娇娇想怎么跑?” 说罢,沈宴礼就感觉到握在自己胳膊上的两只芊芊玉手明显收紧了力道。 再看向江羡好,煞白的小脸实在惹人怜爱。 随后两只大手将江羡好已经冰凉的小手握住。 看来,这个胆小鬼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沈宴礼挪动了自己的轮椅,使得他能更加靠近江羡好。 他伸手将江羡好拦在了怀里,这才开始柔声哄着她:“娇娇莫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江羡好颤抖的幅度也因为这句话而越来越小。 “圣上并非不辨是非之人,他定能体量你我的苦楚。更何况,娇娇嫁的人,可是圣上亲封的冠军侯,定会将你护住。” 听完这话,江羡好这才算是真正地放下了心来,但戏还没演完。 她顺势扑倒在沈宴礼的怀中,还不忘抖动肩膀装出抽泣的样子,将目前这个娇滴滴的形象进行到底。 这一招果然管用。 沈宴礼说了要保她了,毕竟是本书男主的亲小叔,她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了。 ...... 二人来到养心殿内,面对老皇帝的怒气和质疑,都是沈宴礼一个人在应对,他几乎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江羡好只负责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在沈宴礼的劝说和解释下,老皇帝的怒气终于消散,面色也变得和缓起来。 最后事情解决后,老皇帝这才看向被沈宴礼一直护在身后的江羡好。 “之前的事朕既往不咎,朕知晓你和沈太傅之间的情谊,可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既然嫁给了道蘅,就不该总想着别人。更何况绵延国祚又不是儿戏!若是还有下次,朕绝不姑息。” 老皇帝的语气中敲点和警告的意味明显,但因为方才沈宴礼对江羡好的态度,他才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 不然江羡好区区一个庶女,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 江羡好此刻哆哆嗦嗦地躲在沈宴礼的身后,毕恭毕敬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个好拿捏的。 他便也放心了。 老皇帝随后命江羡好离开,只留下了沈宴礼。 沈宴礼虽然双腿残疾,可他那颗足智多谋的心依然在。 近日边境屡次发生暴乱,他还要和沈宴礼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 江羡好走出养心殿,直到全身被暖阳包裹了起来,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这时,汤嬷嬷瞅着周围无人,便快步来到了江羡好的身边。 “夫人,您随老奴到这边来。老奴有要事相告。” 江羡好认出了她,正是老皇帝派去沈府监视她和沈宴礼的人。 更是今日向老皇帝告发她,说她心里还想着沈闻璟的人。 江羡好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嬷嬷可是圣上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好说的?” 汤嬷嬷:“夫人言重了,此番冒然来找夫人,是想向夫人求得一个恩典,日后能保住老奴这条贱命。” 虽然不解,可是看汤嬷嬷那副样子,江羡好突然有些好奇,她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汤嬷嬷来到了养心殿外的一个小花园内。 汤嬷嬷慌忙打量着四周,确定确实无人后,这才堆着满脸的笑容对江羡好道:“夫人,您可知道老奴今日为何会找圣上告发您和侯爷呢?” “嬷嬷自然是受了皇命,又何来告发一说。” 江羡好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带着十足的阴阳怪气。 要不是因为这个汤嬷嬷多嘴,她又怎么会差点进入鬼门关! 可是汤嬷嬷在听到这话后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语气更加谄媚了:“夫人,您有所不知,今日一事,全部都是侯爷的受命。” 江羡好差点被这句话给气笑了,这种给自己洗白的手段也太离谱了吧。 江羡好直接反问:“嬷嬷真是说笑了,向圣上告发此事,对侯爷没有任何好处,方才侯爷甚至赌上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向圣上求情。嬷嬷不妨告诉我,侯爷为何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是因为侯爷...” “娇娇,你在那边吗?” 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好巧不巧沈宴礼的声音响起了。 汤嬷嬷被打断后,她也不敢在此处停留。沈宴礼的手段,她今日也是见识过的。 在离开之前,汤嬷嬷小声对着江羡好哀求了一句:“老奴不求夫人相信方才所言,只求夫人见了侯爷后,万万不能将你我今日见面之事告知侯爷。” 第五章 他的娇娇儿会偷偷写些什么呢? 说罢,江羡好还没来得及回复她,汤嬷嬷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心里奇怪,这个汤嬷嬷怎么神神叨叨的? “娇娇?” 沈宴礼那边又唤了一声,江羡好这才走出小花园向沈宴礼走去。 阳光正好,沈宴礼一身华服被影三推过来,让江羡好一时看出了神。 “娇娇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江羡好现在已经能接受沈宴礼对她的称呼了,不仅是因为老皇帝的施压,更是因为沈宴礼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 她原本以为沈闻璟作为男主就已经帅的惊为天人了,没想到他的小叔叔的颜值居然也这么绝。 “刚刚怕极了,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夫君不会怪我吧。” 在没有离开皇宫之前,江羡好还是在敬业地演着绿茶的戏码。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汤嬷嬷给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江羡好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并未将实话告诉沈宴礼。 “当然不会,让娇娇一人离开养心殿,本就是我的不好。” 突然,身后竹叶扫动沙沙作响,影三立即开口:“什么人在那里!” “侯...夫君,我们现在回府吧,我有些饿了。” “好。” 江羡好只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皇宫里的气氛和汤嬷嬷方才奇奇怪怪的话都让她不太舒服。 ............ 早在江羡好说自己肚子饿了之后,沈宴礼就已经派人回府让小厨房准备午饭。 等江羡好回到自己的汀兰院后,花厅里已经摆好了桌案,上面摆满了一桌子菜。 色香味俱全,江羡好才一进门,就忍不住快步跑到桌案旁。 沈宴礼说过,在府内她不必受这些繁文缛节的约束,这也正合她的心意。 刚刚在去皇宫的马车里她对着沈宴礼哭了一路,肚子都哭饿了,现在可要好好补补。 面前摆放着一盘龙井茶酥,江羡好见状眼睛都亮了:“侯爷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茶酥了!” 江羡好立即取来一块塞入嘴中。 口感酥软,甜而不腻,还带着茶叶的清香。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少有能吃得惯的甜点了。 而嘴里的这一块,竟是比她曾经吃过的任何一个茶酥都好吃。 这时春桃有些低落地俯身凑在江羡好耳边道:“夫人,这道茶酥不是专门给您做的。” 江羡好不解:“什么意思?” “听说侯爷曾经爱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最喜欢吃的就是茶酥。为此侯爷专门从扬州请来一位厨子,命他每餐都必须准备一道茶酥。” “!!!” “这还,怪巧的嘞。” 江羡好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将那盘茶酥挪远了些。 还好桌案上有不少饭菜,她又开始专注于那一碟蟹黄蒸蛋了,并未注意到院门口低头给沈宴礼汇的影三。 影三:“主子,汤嬷嬷在夫人面前乱嚼舌根,是否还要留下此人?” 沈宴礼抬头看向吃得正香的江羡好,两腮鼓鼓的,可爱极了。 他嘴角不由得上扬,就连对影三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不少:“留着她还有用。” 沈宴礼顿了一下,又继续吩咐:“让她每日在汀兰院伺候。” “是。” 随后,影三这才推着沈宴礼向花厅走去。 沈宴礼才到桌案旁,便提起茶壶给江羡好倒了一杯茶水,温度合适,他这才递到江羡好嘴边。 “娇娇,慢些吃。” 若是在之前,江羡好也许还会轻车熟路地扮演着恩爱的戏码,可是她刚刚得知一个可怜的女孩因为她的缘故而无法有情人终成眷属,顿时羞愧起来。 江羡好本想自己接过茶水,可是这时候汤嬷嬷突然出现,站在花厅外候着,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她便收回了手,任由沈宴礼将茶水喂入她的嘴中。 罢了罢了,只是演戏而已。 在沈闻璟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少演深情。 到时候她一定会帮沈宴礼向那个女孩解释清楚的。 ............ 吃过午饭,沈宴礼去处理公务,江羡好一个人有些无聊,便回到屋内翻看着话本子打发时间,这是她偷偷搜罗来的。 这个世界的话本子当然没有她原本世界的精彩,倒也不缺乏车速飞快的小凰文,可是男权社会视角下的“做饭”内容总是让人一言难尽。 江羡好随便翻看着,觉得实在是没有意思,便将话本子合上丢在一边。 “不行,女性想要有自己的“做饭”内容!” “春桃。”江羡好向屋外喊了一嗓子,小丫头很快就进来了。 “夫人,您找我。” “去给我准备纸笔。” 春桃离开没多久,就带着纸笔来到了屋内。 “春桃,你先出去。对了,你站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将人赶走,江羡好立即铺纸磨墨。 江羡好思索了片刻,抬笔在纸张的最右侧写下几个大字:清冷师尊总想娇宠我。 随后奋笔疾书,边写边努力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写了满满三大张。 江羡好拿起来仔细观看,随后十分满意地将写好的内容折起来,放在衣柜的最下方。 确认不会有人发现后,江羡好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向外走去。 “春桃,走,陪我在府里随便走走。” 二人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从后窗窜出,向书房那边赶去。 ...... 沈宴礼坐在书房内查阅最近边关的战况,自从沈闻璟在北国消失后,边关大大小小地起了十几次冲突。 沈宴礼一一看过,这些战报中没有任何提及沈闻璟的话语。 可沈宴礼并没有感到任何放心,因为她的娇娇还对沈闻璟念念不忘。 “继续派人在边关搜索沈闻璟的踪影,无论是死是活,都尽快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是。” 影三得令前脚刚离开,另一个暗卫后脚便来到了书房内。 沈宴礼认得这是跟在江羡好身边的人,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什么事?” “回禀主子,这是夫人方才在房内所写。” 自从圣上下旨赐婚后,沈宴礼便派影卫暗中跟在江羡好身旁。 此刻突然送来的几页纸,让沈宴礼也来了兴趣。 他的娇娇儿会偷偷写些什么呢? 第六章 原来娇娇喜欢这样的 是对沈闻璟的念念不忘?夜夜相思? 沈宴礼双眼微眯地接过影十二手里几张被折起来的纸张。 影十二跟在沈宴礼身边的时间不短,自然能够感受到自己主子眼下被压制住的怒火。 他识相地迅速起身离开书房。 沈宴礼打开那几页纸,第一页最右侧露出的几个大字让他当场愣住。 “这是......什么?”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簪花小楷密密麻麻地写了三页纸,沈宴礼一字一字地读完,难免忍俊不禁。 “清冷师尊以身为饵,步步为营,明撩暗诱小徒弟。” 沈宴礼将纸张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读出来,突然轻笑出声:“原来娇娇喜欢这样的。” 沈宴礼将这三页纸叠好,盯着纸上的墨痕饶有兴趣地看了半晌,这才又换上了那副冷峻的表情对门外的人道:“进来。” 影十二瞬间出现在屋内。 “将这几页纸物归原处,不能让她发觉。” “是。” 影十二身影飞快,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沈宴礼抬头看向窗外,红日低垂,马上就要日落西山。 看来,他今夜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 侯府很大,江羡好怕出来迷了路,便只是和春桃二人在院外的小花园里闲逛。 绕过假山,各色的雏菊花长满了整个花园。 江羡好觉得好看极了,便蹲下身去想要伸手去碰,却突然被春桃叫住了。 “夫人别碰!” “怎,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江羡好吓了一跳。 春桃十分为难地开口解释:“听府里的下人说,这是侯爷专门为心爱之人亲手栽种的。” 闻言,江羡好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喜欢吃的甜点一样就算了,怎么那个女孩喜欢的花也跟她一样??? “她们说侯爷向来看重这些小花,府中要是有人折损了这些小花,不仅会吃一顿板子,还会被立刻发配变卖。夫人你快离花丛远些。” 闻言,江羡好立即起身退后好几步。 她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带着春桃迅速离开此地。 坏了......她好像成替身了。 ....... 穿越到古代,没有手机,夜晚的生活自然有些枯燥乏味。 江羡好一早便洗漱完,穿着里衣坐在书案前,继续自己的小凰文创作。 正写到脸红心跳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便立即起身将刚刚写的那一页纸藏起来。 这时候外屋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沈宴礼自己转动着轮椅的轮子向内驶来。 好半晌才来到里屋来,像是故意压低速度。 好在江羡好及时将那页纸藏进了自己的大箱子里。 她一转身,正好和沈宴礼对视上。 只是一眼,江羡好的视线便忍不住向下移去。 面前沈宴礼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今天午后写的那篇小凰文。 [师尊的里衣大开,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墨色长发落在肩头。灯光之下,那极具性张力的身材透过白色的布料若隐若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薄薄的布料下呼之欲出。] 沈宴礼离自己越来越近,江羡好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这真的是她能看的吗? 沈宴礼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可否烦请娇娇扶我到床上。” 闻言,江羡好这才勉强找回来一些理智。 她立即上前扶起沈宴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看到了不该看的,江羡好一触碰到沈宴礼,便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 今日他穿得极薄,透过布料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沈宴礼的上臂的肌肉线条。 不愧是曾经勇冠三军的少年将军,江羡好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虽然曾经她也看过沈闻璟的身材,可是在沈闻璟那个急性子面前,她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不然那个老涩批准会如饿狼扑食般扑向她。 也正是这两天沈宴礼一直温润的性子给了她胆子,即便是在扶他上床的时候,江羡好也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 “可是屋内太过闷热了?娇娇怎么脸红了?” 沈宴礼轻笑的声音响起,江羡好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果然烫的离谱。 该死!她可真没出息! “没没事,应该是刚刚喝了一杯热水的缘故吧。” 江羡好不敢去看沈宴礼的反应,她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尴尬了。 “夫君,今日在宫里,真是多谢你了。” 江羡好开口转移话题。 “娇娇怎么还和我客气,你既然已经嫁进侯府,我自然是要护住你。今日为夫帮了娇娇,眼下娇娇可否帮为夫一事?” 闻言,江羡好立即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沈宴礼。 “什,什么事啊?” 这副穿着,这种语气,她真的很难不乱想哎! “娇娇不必紧张,为夫只是想请娇娇帮忙上药而已。” 江羡好的语气明显失落:“啊?上药啊。” “娇娇这是?”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江羡好立即回归正题。 “侯爷你哪里受伤了?” 从昨晚到现在来看,她完全看不出沈宴礼有任何伤情。 “不过是几年前的旧伤,现在并无大碍。太医说需要每半月涂抹一次药酒,这腿还有恢复的可能。” 沈宴礼语气轻松,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强颜欢笑。 “若是娇娇觉得麻烦......” “不麻烦!” 沈宴礼这两天这么照顾她,她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拒绝,那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听到江羡好答应的声音后,沈宴礼从床头翻出一小瓶药酒,随后便将自己的裤腿向上拉起。 线条流畅的小腿肌肉就这么展现在了江羡好的眼前。 江羡好做了心理准备,但......很明显,不是很充足。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住自己脑海里少儿不宜的内容,将药酒倒在自己手心,双手搓热后,覆上沈宴礼的右腿小腿。 听说沈宴礼早年在战场上被一支毒箭射中了小腿,从此以后小腿便没有知觉,只能日日坐在轮椅之上。 江羡好思绪飘了出去,手下的力道一时也没有控制住,等她再反应过来,沈宴礼的小腿竟然已经被她掐红了一片。 好嘛,沈宴礼这腿,手感确实不错。 第七章 绿茶有绿茶的解决办法 江羡好一时觉得有些尴尬,她偷偷瞥了一眼沈宴礼,见对方好像并未注意到后,这才迅速将手挪开。 还好沈宴礼的小腿没有知觉,不然让对方当场抓包,她脸就丢尽了!!! 许是因为江羡好被惹得早已心慌意乱,她很快便擦完了药,俯身将药酒放回床头的那个小匣子里。 沈宴礼也趁此刻松开了一直攥着棉被的手,他旁若无事地将棉被上的褶皱抹平,随后向里面挪了挪,给江羡好留出足够的空间。 娇娇的小手软软的,挠的他的腿痒,也挠的他的心痒。 ...... 明月高悬,清清冷冷的月光洒下,将大地照出一片惨白。 简陋偏僻的破庙内,几道黑影突然落在房屋四周。 为首的暗卫悄无声息地将木门推开一条缝,拿出一架精巧的弩箭向神像下蜷缩熟睡的人射去,箭矢正中头颅。 随后他立即劈开木门向屋内走去查看床上之人的情况,。 那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发丝凌乱、脸上布满灰尘,但依然能够认出这是沈闻璟,是他家主子责令他们必须带回去的人。 其余暗卫立即出现在破庙内,将地上的尸体抬起向外走去。 ...... 卯时刚过,府外便传来打更的声音。 沈宴礼并未立刻起身下床,他一把将二人中间竖放着的枕头丢开,隔着被子将江羡好抱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落下细细的吻。 过了好半晌,沈宴礼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江羡好,越过她下床穿衣。 沈宴礼越过床边放着的轮椅,赤脚走向衣架,身姿挺拔步态稳健,完全看不出残废的迹象。 不过一刻钟,便已经穿戴整齐,他这才回到床边去取轮椅。 只是,他才刚到跟前,从床帘内露出的一抹艳丽的红,突然落入他眼内。 是一件赤色牡丹肚兜,斜挂在床边。 沈宴礼伸手取来,上面还带着些许余温,若有若无的槐花香萦绕在鼻尖。 沈宴礼将肚兜攥在手里细细把玩了半晌,随后直接塞入自己衣袍之中,推着轮椅离开了里屋。 ...... “夫人!夫人!江家来人了!” 春桃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叫醒江羡好:“夫人,您快醒醒!” 江羡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春桃从床上扶起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这才问道:“江家来侯府做什么?” 春桃急忙解释:“夫人,您忘了,今天该回门了。江家应该是没有等来您,这才派人前来。万嬷嬷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她甚至还说,若是回门误了时辰,便是无视国运抗旨不尊。” “!!!” 一听到万嬷嬷,江羡好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原主的生母早逝,又因为是庶女的缘故,没少被主母欺凌打压。 这个万嬷嬷就是江家主母万献莲的头号狗腿子。 后来江羡好穿来,虽然她来自于现代,可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甚至还被万嬷嬷下了药,差点送到她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床上。 还是她成功将沈闻璟的好感度刷上来后有了靠山,她们这才收敛了点。 现在她们居然还在拿那个荒谬的赐婚圣旨来为难她! 之前一直想办法攻略沈闻璟,一时没有精力去理会她们。 现在看来,留着也是个祸害,她要想办法搓一搓她们的锐气了。 江羡好充满斗志地起身:“春桃,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说罢,江羡好伸手在自己被窝里摸索着,好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肚兜。 她急忙掀开被子,可是里面空空如也。 “去哪了?” 她没有穿着肚兜睡觉的习惯,每天晚上都会将肚兜脱掉放在一边。 明明昨晚还在的,现在怎么突然找不到了。 春桃这时候也拿着衣服回来了:“夫人,您在找什么?” 见春桃过来,江羡好索性也就不找了。 等解决完江家的事再回来好好翻找。 她总不信,好端端的肚兜会自己长腿跑了。 “春桃,你去取一个新的肚兜给我。”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江羡好便已经穿戴整齐,为了节省时间,她的发髻和簪花都用的是最简单的。 可是当她踏出房门的时候,春桃突然叫住了她。 “夫人,要不我们还是等侯爷回府吧。万嬷嬷嚣张跋扈惯了,我们对付不来的。” “等不了了,到时候让侯爷直接去江家吧。” 沈宴礼早在两刻钟之前就派人回来传话,说是在宫中商议国事,午膳之前会回来。 现在离午膳不过半个时辰,春桃害怕江羡好出什么意外,这才开口拦住她。 “或者我们将侯爷昨日给您的腰牌带上。” “放心吧春桃”,江羡好摇了摇头,出声安抚:“相信我。” 杀鸡焉用牛刀,绿茶有绿茶的解决办法。 ...... 江羡好坐在侯府的马车里,前面是江家的马车带路。 她这次专门带上了汤嬷嬷。 毕竟,要是没有一个见证者,她的茶言茶语又要演给谁看呢? 她身边有沈府的人保护,又有汤嬷嬷这个老皇帝派来的人,江羡好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马车内,江羡好随便吃了两口茶点垫垫肚子。 她一抬头,这才注意到汤嬷嬷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江羡好突然想起来,昨天在宫里,汤嬷嬷好像有话没讲完。 “嬷嬷,昨天你把我叫走,是想说什么呢?” “夫人,老奴昨天吃了些酒,说了些胡话,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马车驶过,门外的帘子时不时地飘起,正好能够看到外面驾车的马夫。 江羡好不认得他,可是汤嬷嬷认得,那人正是沈宴礼手下的暗卫之一,她昨日被沈宴礼关在刑房里的时候见过他。 昨日沈宴礼再三警告,让她在江羡好面前管好自己的嘴。 甚至还找来她的家人来警告她,让她不得不服从。 她在宫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眼便看出了侯爷对夫人的感情。 昨日斗胆去找夫人说实话,不过也是为了能够趁机抱上夫人的大腿,给自己求得一块免死金牌。 面对沈宴礼那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她只能趁早给自己留好后路。 可眼下身边就是侯爷的人,她只能随口应付过去。 第八章看你这脸色,恐怕还没和侯爷同房吧 好在江羡好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马车很快停下,车外响起万嬷嬷趾高气扬的声音命令她下车。 “夫人,您赶紧下车吧。若是继续怠慢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庶女出身没有教养。” 方才在侯府里,万嬷嬷不敢造次,眼下到了江府,她便不再收敛。 江羡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下车,她被春桃扶着向府内走去,在和万嬷嬷擦肩而过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摔倒在地。 春桃立即弯腰扶起江羡好,可是此时江羡好身形不稳,连带着春桃好似都要一起摔倒在地上。 好在汤嬷嬷急忙上前,这才将两人扶住。 江羡好此时双眼带泪地看向万嬷嬷,表情委屈极了:“方才在府上,羡好不过是想等侯爷归来再动身,嬷嬷几番催促,甚至给我扣上了抗旨不尊的罪名。 如今到了江府,嬷嬷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将我推倒又是何意?还是说,嬷嬷此番催我回到江府,只是假借圣上之名,想要故意为难我? 圣上为了国运亲自赐婚,而嬷嬷如今这样对我,岂不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江府门前来来往往的人本就不少,如今又有一个娇俏可人的美娇娥哭得梨花带雨诉讼冤屈,自然也引得不少人驻足。 汤嬷嬷见状,立即上前抡圆了胳膊扇了万嬷嬷一巴掌。 她阅人无数,眼下也自然知道江羡好专门带着自己回门是什么意思。 侯爷心里疼爱夫人,只要她能成功讨好夫人,日后在侯府的日子定不会差。 “大胆刁奴,竟敢对我家夫人动手!” 汤嬷嬷一边怒骂,一边扇巴掌。 万嬷嬷甚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整张脸就已经肿的像个猪头了。 她见情况不妙,拔腿就向府里跑去。 江羡好这才拿起帕子作势擦了擦眼角,被春桃扶着走进府中。 没想到,汤嬷嬷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惊人,看来接下来还有好戏要看了。 ...... 沈宴礼被老皇帝的贴身太监李樾推出议政堂,老皇帝也跟在他身边一同向外走去。 老皇帝:“道蘅,今日难得清闲,你陪我下一局棋如何?” 沈宴礼还没来得及回答,影三便突然出现上前对二人行礼。 沈宴礼:“什么事?” 影三只是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半天未开口。 老皇帝见状笑了笑:“你不必在意朕,但说无妨。” “是!府中传来消息,夫人被江家人接走了。” 沈宴礼的心顿时紧了一下:“皇上,今日正是回门之日,微臣恐要失陪。” “既然是回门的大事,那朕就不便留你了。李樾,你去内务府备上一份厚礼,和道蘅一同去江家。” “遵命。” ...... 江羡好被汤嬷嬷扶着走进前堂,万献莲正坐在太师椅上,她身边站着江遇晚,身后还躲着一个万嬷嬷。 “羡好来晚了,母亲莫要怪罪。” 万献莲伸长脖子向后看了几眼,没有看到沈宴礼的身影,瞬间得意了起来:“看你这脸色,恐怕还没和侯爷同房吧。看来侯爷也只不过是依照圣上的旨意和你逢场作戏罢了。怎么,你曾经用在沈太傅身上的狐媚子手段放在侯爷身上不管用了?” “那便要让母亲失望了,我与侯爷相敬如宾,并无半点嫌隙。” 此话刚出,万献莲便冷哼出声:“未出阁的时候就和沈太傅闹得风风雨雨,侯爷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破鞋?” “来人,取家法!” “母亲这是何意?” “江家的子女不听话,我作为主母自然有权力管教。今日我倒要看看,没了沈太傅,还有谁能保你。” 万嬷嬷很快将鞭子递了过来。 万献莲对着江羡好怒道:“跪下!” 闻言,汤嬷嬷立即上前将戒尺打掉,挡在江羡好面前:“江夫人您这是何意?我家夫人是圣上看重的人,你这样岂不是公然和圣旨作对?” 江明德不以为然:“我只是管教小辈,并未破坏圣上钦赐的良缘,难不成圣上也要插手?” 这时一个小厮急慌慌地跑来:“夫人,侯府的马车来了。侯爷已经到门口了!” 听到沈宴礼来了,江羡好两眼一闭立即晕倒在地。 先短暂地休整一下,等沈宴礼来了后接着演。 “夫人!” 江羡好突然晕倒,春桃立即上前将江羡好扶住,汤嬷嬷也急忙想要上前查看江羡好的情况,可是那些下人已经围了上来。 她只能先腾出手赶走这些人,不让她们靠近江羡好一分一毫。 此刻她比江羡好心里更加暗爽,那个眼界浅薄江夫人可要遭老罪了。而她一直护在夫人身边,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 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万献莲也不免有些慌了神。 她立即将鞭子丢给万嬷嬷:“来人,去把江羡好给我抬到后院关起来!” “你要将谁关起来?!” 清冷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万献莲再转身,沈宴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前堂门口。 春桃见了来人,立即喊道:“侯爷,夫人她方才突然晕倒了!” 沈宴礼这时也看到了歪倒在春桃怀中的江羡好,顿时慌了神,影三急忙将沈宴礼推了过去。 他从春桃手中接过江羡好,将她抱在怀中,腰肢柔软,让人不免又收紧了些力道。 “娇娇?娇娇?” 沈宴礼急忙唤着江羡好,怀中的人儿也慢慢睁开了双眼,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立即扑倒在了他的怀中。 “侯爷,你终于来了。母亲突然要对我动家法,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江羡好每说一句,抱住沈宴礼的力气便会增加一分。 语气中更是满是委屈,惹得沈宴礼的内心软的一塌糊涂。 “娇娇放心,为夫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李樾也在这时跟来了前堂。 万献莲一看见他,便以为沈宴礼也不过是在他面前演戏罢了。 她立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想要将此事糊弄过去:“侯爷,李公公,我哪里舍得对自己家的女儿动手呢。不过是这丫头不懂事,想要吓唬她一下罢了。” 闻言,江羡好立即从沈宴礼的怀中探出脑袋:“那母亲方才说的我配不上侯爷又是何意?” 第九章怀中藏着其他女子的肚兜?! “母亲,我和侯爷是奉旨成婚,您这样讲,岂不是想违抗圣意?” “江夫人,竟有此事?” 说话的是李樾,他此次被老皇帝派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监督沈宴礼和江羡好是否有按照国师所说的恩爱有加。 如今听到有人居然敢和圣意作对,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闻言,万献莲这才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她方才只是想羞辱江羡好罢了,怎么到江羡好的嘴里就变成了违抗圣意?! 万献莲急忙上前跪倒在沈宴礼面前:“公公!你别听这个丫头胡说!方才不过是教训了她两句,让她在侯府里安分守己。是这丫头她诬陷我!” 要是真的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江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怎么可能逃得过去! 沈宴礼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理会万献莲,他一直盯着怀中的小人儿,这会又伸手揉了揉江羡好埋在自己怀中的脑袋。 不过,万献莲的这个解释,他很不满意。 沈宴礼转头对李樾道:“李公公,圣上如此重视本侯和江家的婚事,如今居然有人公然诋毁这门婚事,甚至抹黑我家夫人,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侯爷放心,奴才回宫后自会将情况如实禀告给圣上。” “正好,本侯相信,如此出言不逊之人,圣上绝不会姑息。” 万献莲正想再次开口为自己求情,可是当她看向沈宴礼的时候,江羡好在沈宴礼的怀中扭动了一下。 万献莲看过去,正好从沈宴礼的领口中看到了一抹赤红色。 那分明是一个女子的肚兜,肚兜的长绳已经堪堪露了出来。 她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从地上站起来,质问起沈宴礼来:“侯爷口口声声说是臣妇蔑视圣恩,那侯爷表面和江羡好装作恩爱的样子,怀中却藏着其他女子的肚兜又作何解释?!” !!! 肚兜?! 其他女子的肚兜?! 江羡好闻言,立即向沈宴礼的怀中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线头。 !!! 不是吧,沈宴礼居然这么闷骚! 李樾听了这话也瞬间冷了脸:“侯爷,您这是?” 江羡好急忙伸手将线头藏进了沈宴礼的衣领中,故作娇羞道:“这是...我的肚兜。” 虽然被莫名其妙喂了一口狗粮,但我还是救你一回吧。 随后江羡好又嗔怒地轻轻在沈宴礼的胸口捶打了几下:“哎呀,侯爷你真是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的都楞住了。 没想到堂堂冠军侯居然玩得这么花。 江羡好甚至能明显感受到沈宴礼的身子明显一僵。 她根本不敢乱动,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腿碰到了一个不该碰到的地方。 轮廓很是明显,不用多想便能猜到到底是什么。 尴尬死了!!! 这会,反倒是李樾一改方才的态度,站在一旁忍着笑看着二人。 “侯爷,圣上派老奴来送的礼已经送到了,老奴就先行告退,不打扰您了。” “公公!公公您先别走!江羡好是在说谎!” 万献莲正要追上去,就被汤嬷嬷上前给拦下了。 无奈,万献莲只好向沈宴礼跪下:“侯爷!这真的是误会!” “李公公!” 沈宴礼突然开口叫住了李樾:“侯府与江家既然已经结为姻亲,两家之间的确不该有嫌隙。今日之事恐怕确实有误会,公公还是不必让这等小事叨扰圣上了。” 沈宴礼说得确实有理,空口无凭,即便是告诉了圣上,也是难以定罪。 闻言,李樾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了:“奴才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的江羡好想立即抬头质问沈宴礼他到底想干嘛,可是她才稍微一动,就又被沈宴礼按回去了。 “娇娇莫急,待会向你解释。” 声音很小,只有二人能够听到。 江羡好虽然没有其他动作了,可心里还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她刚刚演得那么辛苦!说没事就没事了?! 沈宴礼一会最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樾离开后,万献莲也松了一大口气,她被下人扶着起来,方才的恐慌早就消失不见了。 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看来侯爷心里也没有很在意江羡好这个贱人,这次求情,说不准是因为侯爷看重江家。 “多谢侯爷求情,我家老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您若是不嫌弃,不如在府上一同用膳?” 闻言,沈宴礼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说出两个字:“不必。” “影三,回府。” ...... 江羡好一坐上马车,就忍不住问沈宴礼:“侯爷!你刚刚为什么要替万献莲求情?” 看着江羡好生气的样子,沈宴礼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羡好:!!! 他怎么好意思笑的!!! “方才并无确凿的证据,口说无凭。圣上若是知晓了此事,准会命娇娇进宫再审问一通。前两日被圣上逼问的事情,娇娇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 江羡好立即摇头,老皇帝当了皇帝这么多年,即便是他什么都不说,光是那种笑里藏刀、不怒而威的气质,就已经能令她感到窒息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江羡好还是感到憋屈,甚至有些小小的失望,明明沈宴礼前两日还说一定会护住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小说里的男主不都是护犊子的吗?沈宴礼居然真的就这么放过万献莲了。 江羡好靠在马车上,情绪有些低落。 她眼神偷偷瞄向沈宴礼,看着他的领口有些皱,那是她方才塞肚兜的时候不小心揉皱的。 好吧,沈宴礼心里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她又不是他的女主角,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替她主动出头的。 她确实应该主动划清界限的。 “侯爷,您应该很爱那个女孩吧?” 江羡好抬眸看向沈宴礼,竟和他那热烈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沈宴礼顿了片刻,这才笑道:“不遇天人不目成。从前只觉什么才子佳人痴男怨女俗不可耐,如今倒也知晓何谓相思愁苦。” 一提起她,沈宴礼笑得明朗又温和,就连双眼也亮了几许。 “既然如此,侯爷何不将她接进府中?你放心,到时候我绝不会在你们面前碍眼的。” 第十章攻略对象的小叔叔居然喜欢她! “可惜爱不逢时。也许她的心永远都不会放在我身上。” 爱!不!逢!时! 江羡好倒地一口凉气。 不会真的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导致两人闹掰了吧?!!! 江羡好还想继续劝沈宴礼“只有主动才会有机会”,可是沈宴礼眼中带着自嘲的笑意让她实在说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她怎么感觉沈宴礼看向她的目光一点都不清白!!! 真把她当替身了?! ...... 二人在京中的一家酒楼用完了午膳,随后才坐着马车回到了侯府。 方才影三趴在沈宴礼耳边说了什么,他便离开了。 江羡好一人坐在小花园里吹着风吃着应季的瓜果,嘴中吃饱喝足之后,这才觉得困意来袭,便起身向汀兰院走去。 一进屋内,江羡好快步来到床边,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床上。 被褥软软的,刚刚从院外收回来,上面还带着阳光的气息。 江羡好将脚上的鞋蹬掉,在床上滚了一圈,正要拉开被子睡觉,突然一抹红色露了出来。 正是她早上没有找到的肚兜! “是我失忆了吗?” 早上在床上翻遍了都没有找见,怎么现在突然又自己冒出来了? 江羡好心里奇怪,她将肚兜拿过来,本想收在自己的箱子里,可是肚兜上传来的柏子香让她再次陷入了迷惑。 这不是沈宴礼身上常用的香料吗??? 江羡好又将肚兜放在鼻前细细嗅了半晌,香味浓郁,仿佛她此刻埋在沈宴礼胸前一样。 “我的肚兜上怎么会有沈宴礼的味道?!” 她不过是睡觉前将肚兜脱下藏在被子里,怎么会染上沈宴礼的味道?! 总不能是她昨晚睡着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江羡好不得不承认,昨晚上她做的梦确实有些刺激。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 还不是沈宴礼在睡觉前穿了一件引人遐想的衣服才会导致她在梦里犯罪。 柏子香仍然萦绕在鼻息间,江羡好莫名想起沈宴礼胸肌的触感,是她方才在江家演戏的时候感受到的。 突然,她仿佛触电般突然将手中的肚兜扔下。 不行,沈宴礼是有喜欢的人的。 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沈宴礼的肉体和当三有什么区别?! 她真该往自己的脑子里装一个抽水马桶。 “春桃!” 江羡好立即向屋外唤了一声,春桃很快进来。 “夫人,您叫我。” “春桃,你快去将这个肚兜拿去洗洗,一定要将上面的味道全部洗掉!” ....... 夜色降临后,即便是府中点了灯,可万献莲走在小道上,依旧是漆黑一片,还要低着头仔细辨别着脚下的情况,才不至于摔跤。 万嬷嬷手里提着灯笼,扶着万献莲走路。 身后突然起了一阵凉风,万献莲回头看去,黑夜中仿佛有几个人影正在向她们靠近。 “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闪过,万嬷嬷手中的灯笼突然掉落在地上,灯光瞬间熄灭。 很快,这条小路上便又恢复了起初的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自从知晓沈宴礼对那个女孩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后,江羡好今天基本上都在躲着他。 沈宴礼要来汀兰院找她,那她便立即跑到另一个院子里躲开他。 沈宴礼想要和她一起吃晚饭,那她便带着春桃早早出府在一家酒馆点菜吃饭。 就连晚上回来,她也是早早洗漱完毕躺在大床的里侧,背对着外边。 中间的几个枕头也早早摆好了,就是为了尽量减少和沈宴礼的接触。 倒不是她不想去见沈宴礼,只是她实在是觉得对不起沈宴礼心里的那个女孩。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当替身。 尤其是肚兜这种私密的东西居然能莫名染上沈宴礼的味道,这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宴礼。 真的太尴尬了!!! 可她显然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躺的地方正是前些日子沈宴礼一直躺着的地方。 鼻息间柏子香的味道又惹得她心烦意乱。 直到门被掀开,轮椅压过石板的声音逐渐靠近,江羡好都没有静下心来。 江羡好能够感受到沈宴礼就在床边,她身子不由得一僵,生怕沈宴礼会主动找她说些什么。 好在她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沈宴礼在床边待了半晌,又突然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又回到床边。 这一次,江羡好感觉到沈宴礼往她的头边放了一个东西,应该是香囊。 里面散发出的香味清雅纯净,又带着中药的苦涩味。 她脑中乱作一团的思绪竟然慢慢被平缓了下来,不知何时竟是睡着了。 一夜无梦,等江羡好再次睁眼的时候,身旁早已空空荡荡。 就在江羡好以为沈宴礼已经离开后,床帘外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说明他正在外面穿衣。 昨晚因为沈宴礼放在枕头旁的那个香囊,她一整夜都睡得极香,此刻也早已没了困意。 可是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沈宴礼,便翻了个身,打算等沈宴礼离开后再起床穿衣洗漱。 江羡好半趴在床上,她垂眸向窗帘看去,居然看到自己的肚兜半挂在了床边。 ???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她不是专门将肚兜放在床的最里侧吗?! 她真要怀疑自己的肚兜是不是自己长腿了。 此刻沈宴礼还在床帘那侧,江羡好觉得自己的肚兜一半掉在窗外,若是让沈宴礼看见了,那她以后就更没脸见沈宴礼了。 她急忙伸手想要将肚兜赶紧拽回来。 可是她刚伸出手,手指还没有触碰到肚兜的那条红绳,肚兜就被帘外的一只手拉了出去。 “娇娇儿,我只是想让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人罢了,怎就这般不易呢。” 随后,沈宴礼自己转动着轮椅两边的轮子向外走去,同时也带走了那个红肚兜。 !!! 江羡好看着自己的肚兜在自己眼前被沈宴礼拿走后,脑中突然发出轰然巨响。 沈宴礼昨天说的那个爱不逢时的女孩,居然就是她自己?! 好消息:她不是替身。 坏消息:攻略对象的小叔叔居然喜欢她! 第十一章娇娇,你在故意躲着我。 轮椅的声音渐行渐远,过了好半晌,江羡好这才敢从床上起来。 比嫁给前男友小叔叔更抓马的事情出现了,小叔叔居然暗恋她!! 沈宴礼之前信誓旦旦地说的“约法三章”“互不干涉”都是在骗鬼吗??? 江羡好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完毕,屋内的柏子香惹得她心神不宁,她只想先到外面透口气,再想想应对的办法。 彻底离开侯府肯定不行,到时候老皇帝肯定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可是继续待在这里,和沈宴礼不清不楚地相处在一室就更不行了。 “春桃?春桃?” 江羡好在屋外寻找着春桃,她叫了好几声,这才看见正在树后面逗猫玩的小丫头。 “春桃,你陪我出府散散心。” 虽然还没有想到办法,但能不和沈宴礼见面还是不见了吧。 省的到时候太过尴尬。 没想到春桃居然面露担心的跑了过来:“夫人,最近您还是不要出府了,最近京城中不太平,昨夜里竟然有人潜伏进了江家,将江夫人和万嬷嬷一并带走了。” “而且”,春桃说着,又向江羡好凑近了些:“而且奴婢听说,今早有人在集市里的一个角落那里发现了一堆人肉。被切成了一滩肉泥扔在草堆上,要不是里面混杂着几根断指,根本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江羡好原本还在感叹老天有眼,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这好像......确实不太安全。 江羡好正要顺势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再想想该怎么应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沈宴礼的身影,他正被人推着向这边走来。 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朝吗? 江羡好没有时间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立即起身径直向院子后面跑去。 “娇娇!” 江羡好还没跑两步,就听到了沈宴礼的声音。 !!! 真是太不巧了! 江羡好原本想无视沈宴礼方才的声音,可是她这次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被沈宴礼叫住了:“娇娇,你的香囊掉了。” 眼看是躲不掉了,江羡好只好硬着头皮回头看向沈宴礼。 他手里拿着一个香囊,正被影三推着过来。 沈宴礼来到江羡好面前,他伸出手想要将香囊重新绑到江羡好的腰上,可是江羡好突然后退一步让他的手落了空。 随后,手上的香囊被江羡好一把拿去。 “侯爷”,江羡好脑子里迅速搜索着一个合适的借口:“我...我突然感觉头有些晕,先回屋里了。” 说罢,还没等沈宴礼说话,江羡好便拔腿向屋内跑去。 “娇娇,你在故意躲着我。” 沈宴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自己的心思被这么点破,江羡好确实也不太好意思直接离开了。 当她再次回头后,影三已经不见了踪影。 “春桃,你也先离开吧。” 当院中只剩下两人后,沈宴礼再次问道:“娇娇从昨日便开始故意躲着我,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江羡好一时有些犹豫,她眼睛盯着沈宴礼的胸口,不太确定今早被沈宴礼拿走的那个肚兜是不是还被他塞进了衣领里。 她还没开口解释,就又听见沈宴礼道:“我知道了。” 随后,她就看见沈宴礼从怀中将肚兜取了出来。 什么?!!! 这也太坦诚了吧!!! “是因为这个吗?” 见状,江羡好急忙伸手想要将肚兜抢回来。 就算她的思想再open,也无法容忍别人拿着她的内衣,而且还塞在怀里!! 江羡好的手刚碰到肚兜,下一瞬,沈宴礼修长的手指便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既然娇娇已经看到了,那我便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娇娇,我喜...”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江羡好出声打断:“侯爷!” 这个时候沈宴礼要说什么她怎么可能猜不到。 可是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的。 江羡好急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眨了几下眼,最终还是将眼神从沈宴礼身上挪开了,说出的话没什么底气: “您冷静一下。” 等了半晌,沈宴礼都没有开口,江羡好这才试探地看向他。 在二人眼神碰撞的那一瞬间,沈宴礼突然自嘲一笑: “原来是我不知深浅的爱意冒犯了娇娇。下次不会再有这般出格的举动了,娇娇这次饶过我可好?” 江羡好不得不承认,沈宴礼这张脸长得极具优势,俊逸非凡的面容此刻又带着些苦苦哀求,确实让人很容易心软。 “侯爷,你出格的可不止举动!你...不该对我动心的。” “不该动心之人,却偏偏动了心。是娇娇太过要好,这可怨不得我。” 一字一句再搭配上沈宴礼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诱人极了。 沈宴礼这么好,既出手大方、又善解人意,还能护着她。 可为什么她的攻略对象偏偏是沈闻璟呢! “我,我们要不分开住吧,侯府里这么多院子,我搬到别处去住。” 江羡好!你不能心软!!! “娇娇何出此言?因为我没控制住自己的心?可爱上一人本就难以言说难以克制,娇娇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 尾音带着明显的撒娇,让江羡好一时之间说不出重话来,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 “不是你的问题。” “那便是因为沈闻璟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江羡好总觉得方才说这句话的沈宴礼有些陌生,眸光中有着令人紧张的阴冷。 可是当她再次看向沈宴礼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她只当是自己方才看走了眼。 可沈宴礼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 “侯爷,您毕竟是修筠的季父,我曾经又是他的未婚妻。要是等他回来...” “如若他回不来呢?娇娇难道因为沈闻璟曾经的几句戏言,便要为他一辈子守身如玉?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这还是江羡好来到侯府以来第一次看到沈宴礼情绪激动。 可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 这是她能不能回家的问题!! 况且沈闻璟根本没死,她迟早还是要想办法继续刷沈闻璟的好感度的。 但这个江羡好无法给沈宴礼解释,她只能继续拒绝:“侯爷,你我继续共处一室毕竟于理不合。” 第十二章贤侄,一路走好。 于理不合? 八抬大轿、明媚正娶哪里于理不合了? 明明沈闻璟才是于理不合之人! “娇娇。” 听到这话,沈宴礼尽力克制着自己,他直接用手撑着轮椅用力站了起来,可是他身形有些不稳。 江羡好见状,没有多想立即上前扶住沈宴礼。 沈宴礼轻笑:“娇娇你看,你还是在意我的。” 闻言,江羡好立即收回了手。 “侯爷说笑了,我不过是顺手罢了。” 恰好这时春桃急匆匆跑了过来,江羡好也正好能够忽视沈宴礼刚刚说的那句话。 “春桃,怎么了?” “见过侯爷夫人,永安侯府的宜宁郡主给夫人发了一份请帖,请夫人到府中小叙。” 江羡好立即接过请帖,迫不及待地转身对沈宴礼道:“侯爷,既然郡主有请,那我就先离开了。” 沈宴礼笑着对江羡好叮嘱告别,等江羡好离开后,他才将一直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肚兜打开,小心翼翼地叠好,又重新放回了自己衣袍内。 眼神也在这时候瞬间冷了下来。 是不是只有让她亲眼看见沈闻璟的尸体,她才会彻底放下沈闻璟? “影三。”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了沈宴礼的面前,屈膝而跪:“主子。” “沈闻璟的尸体什么时候能运到京城?” “主子放心,方才传来消息,尸体不出一日便可抵达京城。” ...... 江羡好一直到了永安侯府外,心里还是在纠结着方才的事情。 她不是一直想要和沈宴礼划分界限吗? 可是怎么刚刚将这一切又说了出来后,心里居然堵得难受呢? 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的人唤她下车。 声音很是熟悉,正是宜宁郡主花秋礼。 花秋礼原本是江家的嫡长女,由江明德的第一任妻子花镜月所生。 花家家底殷实,家主官至户部尚书,在朝中风光无限。 当时的江明德是新科状元,便很快俘获了花镜月的芳心。 只可惜他眼高手低目无遵法,原本是草根出身,可在迎娶了尚书之女之后,竟也干起了宠妾灭妻的事情。 花秋礼被他那个小妾陷害死后,花家大怒,在圣上面前连参了好几本。 最后江明德被贬为七品小官,这么多年也没有晋升过。 而花秋礼也被花家接了过去,改换了姓氏被当成花家的女儿教养着。 前两年更是嫁给了永安侯的世子,二人相敬如宾,夫妻恩爱。 江羡好穿过来后,是在一个宴会上和花秋礼意外相识。 花秋礼新奇于她口中所说的新思想,在知道她是江家的庶女后,更是同仇敌忾。 一来二去,二人也就熟络了起来,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之前攻略沈闻璟,花秋礼也帮她制造了不少机会。 按照辈分来说,花秋礼其实算的上是她的大姐姐。 江羡好立即起身下车,她正好可以和花秋礼说一说她和沈宴礼之间的事。 江羡好才一下马车,就被花秋礼挽着手臂将她拉进府中,一点架子都没有。 “娇娇,我陪外祖母从蜀中回来,就听说你嫁给沈侯了。你快给我说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羡好同花秋礼一同来到了屋内,她将事情发生的全部都告诉了花秋礼。 顺便,还将沈宴礼的情感也一并告诉了她。 “大姐姐,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江羡好期待地看向花秋礼,希望对方能帮她出个主意。 花秋礼思索了一会:“娇娇,既然沈太傅已经离世,如今沈侯又待你极好,你为何不能试着接受他呢?” 江羡好知道花秋礼确实在为自己考虑,可问题关键就是,沈闻璟他没死呀! “可是我有预感,修筠他没死,他一定会再次回来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沈宴礼的感情。” 明白江羡好的态度后,花秋礼并没有继续劝下去,她拍了拍江羡好的手宽慰道:“既然如此,娇娇不妨在我这里多待几日。如此一来,圣上也捉不到错处。” “好!!!” ...... 这一日,江羡好在永安侯府内待得极为舒心。 听着花秋礼给她讲回蜀中祭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甚至午膳和晚膳都吃到了蜀中的特色美食。 直到金乌西垂,江羡好这才意识到她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派人回到沈府告诉沈宴礼她今晚就不回去了。 她正在寻找春桃的身影,下一瞬,这个小丫头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夫人!咱家侯爷来了!” 什么?!! “他怎么来了?” 春桃:“自然是接夫人您回府呀。马上就到戌时了,应该是侯爷放心不下,这才亲自来接您吧。” 眼下天确实是慢慢暗了下来。 可是江羡好自然是不想去见沈宴礼的。 准确来说,她并不是抗拒沈宴礼,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他对她的感情。 她在那时还是别和沈宴礼见面了吧,正好可以趁现在这几天空闲,好好想一想日后该怎么应对。 “春桃,你去告诉侯爷,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大姐姐刚刚回到京中,我要在这里多陪她几天。” 闻言,小丫头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听话领命离开。 ...... 雨脚飞银线,急点溅池心。 已至深夜,沈府内的如意馆内却是亮起了点点灯光。 这是沈闻璟的院子。 沈宴礼一袭黑衣站在屋内,他的脚下正在燃烧着一堆黄纸。 沈宴礼盯着面前的那口黑漆棺材,眼神中是轻蔑、是嘲讽,更是有种势在必得的喜悦。 他将手里的黄纸全部丢到火堆里,这才勾起唇慢慢道:“贤侄,一路走好。” 屋外的雨声掩盖了火苗燃烧的声音。 沈宴礼抬脚将地上的火堆踩灭,这才转身离开此地。 这个碍事的人,终于彻底地解决了。 ...... 这一夜下了些小雨,江羡好和花秋礼睡在一起,她睡得并不安分。 直到屋外鸡鸣声响起,她才堪堪睡着。 还是快要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春桃进来将她唤醒,江羡好这才起床。 她穿戴好后向外走去,她在院外的走廊上闲逛活动一下筋骨。 听说厅堂那边来了位很重要的客人,花秋礼和世子都去前堂接待了,便只留下江羡好一人在这里。 第十三章沈闻璟回来了! 一阵凉风吹来,还夹杂着细细的雨丝,江羡好这才觉得凉意袭来。 索性这点冷意还能忍受,江羡好双手抱住了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突然,一件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她的全身被一阵暖意笼罩着。 更重要的是,大氅上散发出来的柏子香让她瞬间清醒。 !!! 江羡好转身,正是沈宴礼。 只不过今日的他并未坐着轮椅,拄着拐杖站在她身后,双眸浸满了柔情:“穿得这样单薄,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他怎么又找来了?! 这是江羡好在看到沈宴礼后的第一反应。 虽然沈宴礼每次的柔声细语都让她非常受用,可是这一次江羡好还是努力狠下心来直接道:“侯爷,我昨日不是已经让春桃告诉您,我这几日都会待在这里陪大姐姐,您现在怎么又找来了?” 沈宴礼伸手想要替江羡好将那件大氅收拢一些,可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江羡好,江羡好便向后退去。 下了一夜的雨,石板是又湿又滑,江羡好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况。 一个不稳,整个人便要向后倒去。 好在沈宴礼及时握住了她的手,他手臂用力,将人儿抱入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江羡好的头顶,这才柔声解释道:“宜宁郡主是娇娇心里重要的人,可娇娇对于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人。” 沈宴礼伸手将江羡好抱的更紧了:“只准娇娇将我一个人丢在空空荡荡的侯府里,却不准我来这里寻你,娇娇怎么这样霸道。” 江羡好她不得不承认,她后悔了。 她昨天就不应该打草惊蛇轻举妄动。 之前还能勉强维持着互不干涉的局面,眼下被戳破后沈宴礼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可是江羡好不得不承认,被沈宴礼这样抱在怀中,江羡好的脸枕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能听到他早已慌乱的心跳。 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江羡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环在了沈宴礼的身后,她好像正在一步一步地陷下去。 该死! 沈宴礼是怎么知道她偏偏最爱吃这一套呢?!! 真的是让她没有理由拒绝哎! 正在江羡好的双手差点碰到沈宴礼的后背时,她突然收回手将沈宴礼推开。 不行! 什么爱恋什么柔情,这东西根本碰不得! 作为一个穿书攻略者,最忌讳的就是对书里的角色心软! “侯爷!你越界了!” 江羡好有些心慌,她不敢去看向沈宴礼。 仿佛这句话也是在给自己说一样。 “娇娇今日可陪我一同回府?” “不回!” “那如若我告诉娇娇,沈闻璟回来了呢?” 江羡好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宴礼,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沈宴礼的眼神太过赤诚,看不到任何问题。 这让她有些喜不自禁。 沈闻璟回来了! 他可终于回来了! 最后的三点好感度刷上来,她就能成功回家了! 江羡好顿时换了另一幅表情,即便她已经在尽力克制,可欣喜的小情绪还是从她的眼神中冒了出来:“侯爷,我们现在就回府吧。” “好.” 江羡好原本还以为他会在沈宴礼身上看到类似于忧伤失落的情绪。 毕竟他喜欢她,眼下沈闻璟又回来了,他们之间是彻底的没有可能了。 可是眼下沈宴礼仿佛就跟没事人一样,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地看向她。 只是...他的笑意有些奇怪。 江羡好:??? 沈宴礼现在看上去怎么奇奇怪怪的? 江羡好没有继续去深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现在一心只想着沈闻璟。 沈宴礼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江羡好想把手抽出来,没想到沈宴礼握的更紧了。 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拄着拐杖向外走去。 “侯爷!你又越界了!” 只是这次,不管她怎么挣扎,沈宴礼都没有松开一分。 霸道的很,几乎是拽着她向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羡好总觉得现在的沈宴礼比她还要激动。 直到二人上了马车,沈宴礼这次甚至直接放弃了轮椅,直接挨着江羡好坐下了。 二人贴的极近,隔着衣服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沈宴礼的手贴着江羡好的后腰环过,将她环在臂弯中。 江羡好被沈宴礼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吓了一跳。 “侯爷!你这是?!” “娇娇,便允了我这次吧。” 沈宴礼诱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情欲。 江羡好并未注意到,只因他方才那一句软糯糯的娇哄声飘进她的耳中,像猫尾巴一样勾人。 江羡好感觉到沈宴礼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正掐着她的腰肢细细摩梭。 明明知道沈闻璟回来了,沈宴礼怎么突然变成一副色胆包天的样子了!!! 他不会想彻底地破罐子破摔吧?! “侯爷!” “娇娇,明明我们才是拜过堂的夫妻啊。” “可我毕竟曾经和沈闻璟有过婚约。” 话音刚落,江羡好就感觉沈宴礼手上的力道突然收紧了几分,惹得她没忍住轻哼了出声。 好在沈宴礼的手指没过多久便收了回去。 “娇娇放心,从此以后,沈闻璟都不会打扰到我们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到他和娇娇了。 虽然娇娇现在还不能接受他,不过没关系,他相信总有一天,娇娇和他也会和世间所有恩爱夫妻一样。 日日相伴,夜夜温柔乡。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他要让娇娇亲眼看见那个贱人的尸体,他要让娇娇知道,自此以后,这世间唯有他一人是值得依靠的。 “侯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她对沈闻璟的了解,他可不会安分守己地认她这个叔母。 别说打扰了,沈闻璟脾气上来了可能还会当场抢人!! 可是沈宴礼并未回答她,只是柔声道:“等娇娇回到府中,便知晓了。” 马车上备好了点心,香甜气息布满了马车,是刚刚出炉的。 江羡好早上起来没有吃什么东西,眼下直接拿起龙井茶酥塞入口中。 一连吃了五个半,剩下半个实在是吃不下了,便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清晨京城中来往人数众多,约莫两刻钟,马车才停了下来。 第十四章差点殉情 直到这时,江羡好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抚在了她的手背上。 “娇娇莫怕,有我在。”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害怕的!!! 沈闻璟那个醋坛子要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自己的小叔叔抢走了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江羡好在马车内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后一鼓作气起身下了马车。 当她站在侯府门口的时候,大门上挂着的两个白色灯笼突然映入眼中。 江羡好愣在原地,脑袋中一片空白。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沈宴礼刚刚说的话,该不会是指...... 汤嬷嬷早早的就在门口候着,等着江羡好回府了。 此刻她见江羡好呆立在原地,便上前问好:“夫人,您节哀。” “沈闻璟呢?沈闻璟在哪?” “夫人,沈太傅的遗体被放置在如意馆内。” 话音刚落,江羡好就拔腿向里面跑去,根本不顾身后的沈宴礼。 沈宴礼坐在马车中,并未着急下车,反而拿起方才被江羡好吃了一半的茶酥,眼中的笑意浓郁又妖冶。 娇娇,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玉白手指捏着那半块茶酥,将其贴在嘴边,但并未立即送入嘴中。 沈宴礼对着茶酥上的牙印细细吻上,半晌,才将整个茶酥送入嘴中。 他听到江羡好急匆匆地跑进去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 侯府她并不陌生,之前沈闻璟还在的时候,她就经常被他带进侯府里。 去如意馆的路她再熟悉不过了,眼下竟也赶觉跑了好久这才来到如意馆。 她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厅堂内停放着的一口棺材。 黑漆棺材上闪着的寒光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沈闻璟他...死了??? 他不是男主吗?! 他怎么能出事?! 虽然她曾经确实不喜欢沈闻璟霸道偏执的性子,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之间又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 虽然曾经对沈闻璟的爱恋有演戏的成分,可是接触久了,沈闻璟又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动过心。 眼下看见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和自己最为亲密的人离世了,江羡好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 江羡好如同提线木偶般一步一步走到棺材前,棺材内躺着的,确实是沈闻璟。 攻略文,男主居然提前死了。 那她还怎么回家?!! 江羡好突然抬头打量着四周,她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个裁纸的剪刀。 “你们都出去。” 如意馆内还有几个之前在沈闻璟身边伺候的下人,此刻听了江羡好的吩咐,便也纷纷向外走去。 见众人离开,江羡好慢慢起身,向剪刀走去。 男主没了,她想要回家就必须重开了。 江羡好想起来,之前每次重开都是因为她的意外死亡才开始的。 那么这一次迟迟没有重开,不会也是因为她还活着吧。 江羡好弯腰将剪刀捡起来,剪刀尖抵着她的颈动脉。 因为紧张,她的呼吸也不免加快了些。 “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江羡好闭着眼睛,双手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 突然,什么东西给打在了她的手背上,一阵生疼,手上的剪刀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再次睁开眼,沈宴礼正被影三推着向这边走来。 刀裁般的眉宇间蓄满了怒气,不过眼神却是冷静地看向江羡好,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让江羡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样的沈宴礼,她先前从未见过。 “来人!将夫人送回房中!” 这件事江羡好自觉理亏,倒也没有过多争辩,乖乖跟着春桃和汤嬷嬷离开了如意馆。 她知道沈宴礼喜欢她,自然也知道他看见她为了沈闻璟差点殉情为什么会生气了。 可是她也不想这么做的呀! 在被春桃扶着向外走的时候,江羡好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早已杳无音讯的系统。 这个没用的实习系统除了给她显示剧情和好感度外,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甚至遇到危急也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就只能被迫重开了。 现在这个情况,说实话,她还真舍不得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感度。 “统子?统子你在吗?!” “......” 江羡好在自己脑海里呼唤着系统,但...无人回复。 “听到了吱一声!!!不然我就只能主动重开了!” 穿书局对于系统是有KPI考核的,重开次数越多,分数越低。 果然,这么一说,那个久未谋面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宿主别急,小的现在为您查看情况。” 终于有回复了。 江羡好无奈叹气,她现在还是先等系统能查出来什么情况吧。 沈宴礼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江羡好离开的背影。 桃花眼中早已蓄满了阴狠,眼尾勾起,危险又迷人。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娇娇儿居然对沈闻璟用情至此,连为他殉情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娇娇,即便沈闻璟已经死了,你的心还要留在他身上吗? 沈宴礼盯了半晌,他眼中的情绪仿佛比地上湿冷的雨水还要冷上三分。 他摆手示意身后的影三,影三立即推着沈宴礼向外走去。 直到二人快要离开如意馆,沈宴礼这才开口:“如意馆不幸走水,沈闻璟尸骨未存。” ...... 江羡好回到汀兰院内,屋外有不少人看守着。 到了饭点便有人来送饭,都是她平常爱吃的饭菜。 江羡好一直在屋内等着系统的回复,直到太阳都下山了,连个影都没等到。 外面下雨了,她只能在房内无聊地打转。 里屋窗边的一盆兰花旁摆放着一把剪刀。 江羡好上前拿在手里查看。 奇怪,之前怎么从未见过这一把剪刀? 江羡好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将剪刀拿在手中比划。 一天过去了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个实习系统根本靠不住! 恐怕到时候还要靠她自己解决现在这个荒谬的局面。 “要不要换一个温柔一点的死法?直接自刎太吓人了吧。” 她自己在屋内自言自语道,半点都没有察觉窗外有人在暗中一直盯着自己。 第十五章娇娇,是你逼我的 沈宴礼坐在长廊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屋内的人儿。 影三站在他身后为他撑着伞。 雨丝连连,即便是混杂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他依然将江羡好方才嘴中嘀咕的那一句话全部落入了耳中。 “主子,您已经在这里坐一天了。雨夜寒凉,您注意身子。” 沈宴礼再次看了一眼窗内的江羡好,十分干脆地收回了目光,羽睫垂下,晦暗不明的双眸盖上了一片阴影。 “影三,把雨伞收了。” “主子!” 影三刚要劝说的话到嘴边,便又被沈宴礼一记眼神给咽了回去。 他只能乖乖收起。 雨水一下一下打在沈宴礼的身上,没过多久,整个衣衫便已经湿了大片。 沈宴礼心里的烦躁这才消退了不少,他对身后的影三冷声道:“推本侯进去。” “是。” 娇娇,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的心已经无法从沈闻璟身上剥离。 那么, 就让你的人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沈宴礼被影三推向门口,虽然他视线已经离开,但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江羡好身上。 他的娇娇儿一直拿着那把剪刀。 那把剪刀,是他专门命人放在窗台上的。 他只想看看娇娇方才在如意馆到底是伤心过度的冲动之举,还是当真想一心求死和沈闻璟做一对阴间的夫妻。 他的娇娇儿,当真是让他十分失望呢。 沈宴礼进了外屋后,影三便退了出去。 他从轮椅上起身,横抓起门边倚着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里屋门口,这才装模做样地拄着拐杖向里屋走去。 听到他进来,江羡好立即丢下了手里的剪刀,急忙上前扶住沈宴礼,将他扶到椅子上。 “侯爷身上怎么湿成这样了?” 江羡好想要去拿干布给他擦拭,还没走出去,便被沈宴礼牵了回来。 “方才淋了些雨,没什么大碍,娇娇不必担心。” 原来娇娇也是会关心他的。 可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星半点的施舍,而是她的全部,她的整个人,整个心。 沈宴礼盯着江羡好的手背,上面一个板栗大小的红肿,是今早在如意馆他掷出去的石子打在手背上的痕迹。 没想到红肿居然还没有退下去。 刺眼极了。 沈宴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才一打开盖子,清香的草药味便从瓷瓶里钻了出来。 “侯爷,今早已经上过药了。” “侯府里的药自然比不上这个。” 沈宴礼将江羡好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指尖蘸了一点药膏轻轻地触向她手背上的红肿。 虽然力道极轻,但江羡好还是没忍住吃痛出声。 可是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手背上的痛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清凉感。 她不免惊喜道:“果然有用,确实不疼了。” 闻言,沈宴礼只是轻笑,并未说话。 那是他从青峰山的道观里求来的上好的金创药,治疗跌打损伤最为有效。 他今日专门派人去青峰山取回来的。 他的娇娇儿怕疼,有了这样好的金疮药,待会腕骨被捏碎的时候,便不至于太痛苦。 手腕抬不起来,他的娇娇儿便无法自尽了。 沈宴礼涂完了药膏,手指一寸一寸地向江羡好的手腕那处移去。 指下的皮肤细嫩光滑,倒让他一时有些舍不得。 娇娇,日后便让我做你的手吧。 沈宴礼正要用力,突然,里屋的门被打开了,春桃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向两人行礼。 时机不对,沈宴礼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罢了,还是等晚上娇娇入睡之后吧。 到时候,她也能少遭些罪。 春桃端来的是一碗樱桃酪,放下餐盘后她就立即出去了。 今日一整天江羡好都在等系统的回复,心里有些焦躁,便让小厨房去准备一碗清凉的甜点。 舀了一勺荔枝酪才放在嘴边,那个失踪了一整天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宿主宿主!” “有消息了?!!!” “没有,我只是个实习系统,权限有限,什么都没查到。” 江羡好:“。。。。。。” 如果不是沈宴礼现在就在身边的话,江羡好的白眼恐怕都到翻上天了。 这个系统果然不靠谱! “宿主别着急,虽然现在男主已经下线,但现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崩塌,你也不用强行下线。目前我们赚到的好感度非常高,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主系统了,等主系统的调查结果。” 江羡好:“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等结果就行了?” “是滴!到时候查明如果是穿书世界出现了BUG,下一次重开会给我们金手指作为补偿的!!!” 好吧,看来还是要重开的。 嘻嘻,攻略了这么长时间,又要重新开始了呢。 江羡好心里不免自嘲起来,这时,沈宴礼温润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娇娇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还是说,娇娇还在为修筠伤心?” 闻言,江羡好抬头向沈宴礼看过去,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沈宴礼的眉梢最然是冷峻的,可看向她的眼神是带着情欲的。 这般情欲惹红了眼尾,柔煞了双眸。 她之前好像从未这样认真,这样专注地看过沈宴礼。 他的五官和沈闻璟不相上下,甚至有时候还能在他的脸上看到沈闻璟的影子。 可是他全身上下的柔情,却占了上风,让人险些欲罢不能。 江羡好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他是那样的体贴,那样的温柔。 他说他会护着她,他还说他喜欢她。 如果。 如果沈闻璟已经下线了。 如果她迟早有一天还是要重开。 那她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这点难得属于自己的时光,为自己偷偷攒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呢? 沈宴礼自然是注意到江羡好看向自己的目光,眼下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虽然是沈闻璟的小叔叔,可也只比他年长三岁而已。 从小家里的长辈们都说他们叔侄俩长得像极了,尤其是鼻子和嘴巴。 他现在倒有些好奇,娇娇现在莫非是透过他,在寻找着那个碍事之人的影子? 江羡好垂眸犹豫了片刻,突然伸出双手握住沈宴礼放在桌案上的手。 第十六章我们在一起吧 “沈宴礼,你之前说你喜欢我?” 江羡好眼下心里有些激动,她完全忘记了使用敬称一事。 平日里她心里总是直呼其名,眼下也这般叫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谈一场恋爱,无关身份、无关地位。 江羡好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沈宴礼,等着他的回复。 她知道沈宴礼喜欢她,甚至知道在这个封建时代也许根本就没有从一而终的爱情。 可眼下在最后的时间里,她不用去想这么多。 谈恋爱,不就是图个开心吗? 人总是要分开的,若是他们曾在短暂的时间里真心爱过,足以胜过一切。 沈宴礼不明白江羡好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一句,可是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慌乱了起来。 他也怀疑过江羡好是不是想再次和他划清距离,可是眼下她看向他的眼神,不似先前的躲闪和慌乱,反而十分坚定,像是她早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反手握住了江羡好的两只手,眼中慌乱一片,难以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语气坚定极了:“娇娇,我心悦你。” 这一次他握的很紧,江羡好也没有任何想要将手抽出来的迹象。 “沈宴礼,我们在一起吧。” 说罢,江羡好的眼神落在了沈宴礼的嘴唇上。 看上去就软软的,她早就觊觎已久了。 之前在现实生活中孤寡了这么多年,穿书后又要一心走任务攻略沈闻璟。 说实话,她确实有些好奇男人的小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们现在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就能亲小嘴儿了吧。 “在一起”这三个字沈宴礼从前听江羡好说过,不过那时她是对沈闻璟说的。 他自然是知晓这三个字的含义。 这一次,是他的娇娇儿亲口跟他说的。 【他们在一起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瞬,他便感受到唇瓣上一热。 鼻息间满是清雅的茉莉香气。 不过一瞬,江羡好便从沈宴礼的唇瓣上离开了。 除了软软的,热热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正当她打算坐好喝杯水的时候,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力道,再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了沈宴礼的怀中。 “你要干嘛?!” 沈宴礼并未回答,他的唇瓣就先行一步贴了上来。 先是一下一下地轻啄,随后又用了些力道,牙齿轻轻咬住唇瓣,在齿间细细研磨。 唇瓣上的柔软,鼻息间的柏子香味,惹到江羡好有些意乱神迷,双颊上也染上了赤霞。 沈宴礼他怎么这么会啊!!! 难不成他之前也和别人亲过小嘴?! 江羡好身子向后躲过了沈宴礼下一轮的攻势。 “娇娇可是不舒服?” 江羡好摇了摇头。 好好好,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接吻是什么感觉了。 江羡好砸吧砸吧嘴。 好像......确实有点......上瘾哎。 沈宴礼好像也读懂了她的意思,正要再次贴上来,可是江羡好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让他无法靠近半分。 “娇娇这是?” 【说!你之前到底和多少人亲过!怎么吻技这么好!】 这么说出来会不会太直接了? 江羡好看向沈宴礼的眼睛,她不问出来她难受啊! 虽然她没有什么精神洁癖,可是她要是没有知情权的话,心里总是会感到膈应的。 “沈宴礼,你的吻技怎么这么好?” “先前无意间看过几本话本子,上面有提到,看了几眼便记住了。” 说罢,沈宴礼轻笑着又要贴了上来,不过这一次江羡好并未阻拦。 娇娇方才是吃醋了吗? 明明是她自己偷偷写的话本子上描写了那么多细节,这时候怎么又偏偏怪起他技术太好了? 这一次势来如江河决堤般汹涌,正在江羡好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沈宴礼这才起身。 “娇娇,今夜你我二人......” 沈宴礼的语气暗示意味极强,他的指尖也十分不安分,正在江羡好的后腰上画着圆圈。 随后又在江羡好的耳后落下了几个吻,这才继续道:“该将洞房那一夜的补上了。” 江羡好:!!! 好好好,原来老S批另有其人!!! 江羡好:“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沈宴礼:“好,那便都听娇娇的。” 话音刚落,沈宴礼正抱着江羡好,春桃那个小丫头又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侯爷,夫人,不好了,如意馆那边走水,已经烧了一大片了!” 江羡好突然起身,和沈宴礼拉开了一段距离,惊道:“什么?!” 她急忙转身对沈宴礼道:“侯爷!你快派人去救火!” 眼下春桃在场,江羡好又换回了敬语。 突然被打断,沈宴礼自然是有些不快。 可是眼下看见江羡好再次为沈闻璟着急,他反倒没有先前的怒意了。 因为方才他的娇娇儿主动亲吻他。 就连从前娇娇还在沈闻璟身边的时候,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娇娇莫急,眼下屋外下着大雨,火势烧不起来。如意馆那边也有不少人看守,现在定会有人去灭火的。” 寻常的火势自然无法在大雨中烧起来,可若是西域特有的黄精油事先浇在了屋子内外呢? 黄精油乃西域特产,极为稀少,价格也十分昂贵,但此种油燃起来的火势不怕风不怕水,因此备受青睐。 他身为季父,自然要用此等金贵的燃油,去送自己的侄子最后一程。 “不过娇娇若是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陪你过去。” 娇娇儿若想亲眼看着沈闻璟被烧成灰烬,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不必了。” 江羡好摇了摇头,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下雨天都能凭空烧起一把大火,看来是老天在提醒她,接下来的日子要掰着指头数着过了。 那她为何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当下,放在眼前之人呢。 窗外吹来一阵风,还带来了几丝雨水。 江羡好当场便打了一个寒战,沈宴礼的身上被雨水浸湿了,这会便也染了些寒气在她的身上。 她毫不掩饰地瞪了一眼沈宴礼。 对方接受到了她的怪罪之意,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此事怨我,娇娇先喝口热水,我现在命人将后院的温泉收拾好。等下你去温泉里泡泡去去寒气。” 第十七章沈宴礼你装什么无辜?! 汀兰院的后院有一口天然的温泉眼,沈家便在温泉眼四周搭建了一座房屋,这样一来便也不必担心风吹日晒的问题。 在这之前,这口温泉一直只有沈宴礼一人能够享用。 江羡好之前倒也知道这口温泉的存在,但一直没好意思给沈宴礼提起。 今日他主动提起,她倒也有些期待全身上下都被温热的温泉水裹着是什么感觉。 可是当一刻钟之后,江羡好褪去衣衫靠坐在温泉里的时候,她便不这么想了。 因为沈宴礼也过来了!!!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 江羡好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动,好在现在水面上漂浮着方才下人们撒上的玫瑰花瓣,将她脖子以下遮得严严实实的。 “方才在外面淋了雨,眼下前来泡温泉驱寒,娇娇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了!!! 你干嘛偏偏挑我在的时候进来!!! “沈!宴!礼!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现在泡温泉!” “娇娇怎么这样讲?衣衫尽湿贴在身上难挨极了,娇娇忍心让我受这等罪吗?” 沈宴礼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江羡好,可是脚下的步伐却是没有停下,直直地向温泉池走去。 甚至......边走边褪衣。 江羡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将一切收入眼底了。 沈宴礼的双腿颀长,每向前迈一步,都能清楚地看到他腿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又流畅。 温泉池由浅入深,他一步步走来,泉水不断向上漫延,水面在他的动作下划出道道水波向远处漫去。 水面之上,早早便已经撑起了一只“长篙”。 江羡好的视线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最后停在了那“长篙”之上。 江羡好:!!! 沈宴礼他确实...天赋异禀哎! 居然和她之前看过的韩漫不相上下。 江羡好看了半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刚刚在干嘛啊?!怎么能盯着沈宴礼的...一直看呢!!! 可是她视线还来不及收回,沈宴礼他再一次开口了: “娇娇,好不公平,你方才怒斥我,如今怎么又直勾勾地将我看了个遍?” 他的语气无辜,眼神更无辜,可他的动作却直接地很,直直来到江羡好身边坐了下来。 江羡好:...... 还不是你故意G引我的!!! 现在装什么无辜?! 江羡好没好气地怼回去:“侯爷这般旁若无人的走进来,还怕被别人看见吗?怎么到了侯爷嘴里,便成了我的不对了。” 这时候江羡好再一次意识到了沈宴礼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种境界。 在她直接点名说出来后,沈宴礼非但没有任何尴尬的表现,反而笑得更加浓郁了: “是我不对,惹得娇娇不悦了。娇娇罚我可好?” 正说着,沈宴礼居然将他手中的拐杖递到了江羡好的面前:“枣木拐杖轻便又质硬,娇娇用起来应该会顺手些。” 装什么装?!你就是故意的! 江羡好迷惑地看着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就被沈宴礼放上那根枣木拐杖。 再眨眼,沈宴礼已经转过身去将整个后背亮了出来。 背肌宽厚,肌肉线条流畅,满满的真材实料。 江羡好浅浅地回忆了一下,就她目前看到的来说,沈宴礼的身材真的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除了腿脚有些不好外。 就在她再次被沈宴礼的身材勾走了魂时,沈宴礼又出声了:“娇娇不必担心,为夫自小在军营中长大,不过几棍罢了,为夫受的住。” 你!个!无!赖! 江羡好的脑中只留下了这四个字,便扔下拐杖急忙向温泉池边走去。 从一旁的架子上薅走自己的衣衫,立即向外屋跑去。 江羡好转身离开的时候,沈宴礼就已经察觉了。 不过他并未立即转身,只等江羡好离开后,他才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娇娇明明纯情得很,怎么笔下却能写出那样的故事来。 沈宴礼又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到的那几页纸。 【温泉池内,腹黑师尊突然闯入,步步紧逼,小徒弟无处可躲。】 这不是娇娇笔下自己写出来的故事吗? 怎么现如今来到了相同的场景里,偏偏跑的比谁都快? 沈宴礼起身向外走去,娇娇走了,他独自一人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他总有机会将娇娇纸上所写的一切都一一变成现实。 ...... 江羡好一路跑回了卧房,眼下停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脸颊已经滚烫。 她推开帘子向里屋走去,这时候,春桃正将床上的几个枕头拿起向外走去。 小丫头见了她,明显感到意外:“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羡好:“我...我觉得那温泉太热了,就先回来了。” 是她不想多泡一会吗?! 都怪沈宴礼! 她早就该猜到沈宴礼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 之前他们俩还没说开的时候,他就敢私藏她的肚兜,现在明确在一起了,他又怎么可能克制的住!! 春桃抱着枕头就要向外走去:“时候不早了,那您先歇息。” 江羡好这才发现春桃拿走的是值卡放在床上隔开她和沈宴礼的枕头。 !!! “春桃!你怎么把这枕头拿走了?!” “夫人,这是侯爷吩咐的。” 春桃打心里开心,夫人和侯爷都已经说开了,想必今后的日子一定像话本子上说的那样,夫妻恩爱和谐如胶似漆。 江羡好没多想,立即从春桃怀中夺过了那两个枕头。 她现在很需要这个! 春桃:“夫人,您这是?” 江羡好:“没...没什么,我晚上睡觉喜欢抱着枕头。你也先回去歇息吧。” 春桃有些不理解,抱着枕头睡?为什么夫人不抱着侯爷睡呢? 可是江羡好已经开口了,她便也不好反驳,稀里糊涂地就被江羡好推出了里屋。 这时候屋内只有她一人,可是江羡好莫名感觉自己身上更热了。 她没有多想,翻身上床,将枕头在床中间摆放好后,便躺下睡觉。 脑袋沉沉地,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一刻钟后,沈宴礼便来到了卧房。 他看着江羡好身后摆放的几个枕头,只觉得刺眼极了,上前将它们扯开扔到一边。 第十八章 降温 沈宴礼上床躺好后,将江羡好环入了自己怀中。 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熟了,沈宴礼的手握住江羡好的手,本打算就这样美人在怀地度过今夜,没想到,他的手掌才触碰到江羡好的手心,便感到一阵燥热。 他立即用手背去探向江羡好的额头,传来的温度明显异常。 是发烧了! 他急忙握住江羡好的手腕去给她把脉,他早年间在军营里待惯了,自然也掌握了一些医术。 好在脉搏显示江羡好并无大碍,只是方才受了寒凉罢了。 发热可不能放任不管。 沈宴礼急忙从卧房内翻出一小瓶药,从瓶内倒出几粒药丸送到江羡好嘴边:“娇娇?娇娇?” 江羡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应了一声。 “娇娇,张开嘴吃药了。” 掌心的药被江羡好就着水咽了下去。 见她吃下了药,沈宴礼仍是不放心,又走到外屋命影三取来了一坛白酒,这才又回到了里屋。 他快步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解开江羡好的衣衫。 白酒只有擦在身上,才能更快降温。 他的手背无意间掠过,传来了轻轻的痒意。 这让他无端想到了去年春日,岸边桃花开了一树又一树,从中穿过的时候,枝丫上的花苞也是这般扫过手背。 他仔细瞧过那朵桃花苞,小巧精致,含苞待放又红得透润,挺立在枝头。 风吹过,还会轻轻颤动。 恰似眼下。 “留恋”二字此刻倒也不合时宜地纠缠在了指尖。 沈宴礼自然知晓分寸,很快他便收回了手,将白酒洒在一块崭新的手帕上,开始为江羡好擦拭身子,为她降温。 一下一下地抚过,动作极尽轻柔。 江羡好方才脑子不太清醒,她记得沈宴礼将她叫起来过一次,至于发生了什么,她早已记不清了。 躺在床上,只是感到十分燥热,没过多久又感觉身上发冷。 眼下脑袋终于没有方才那般沉重,她想要伸手将被子裹好,可是半途中居然摸到了一只手。 ??? 江羡好急忙睁眼,就看到沈宴礼坐在床上俯身看向她,甚至他的手上还缠着她的衣带!!! 她急忙起身将被子裹在身上,整个人在眨眼间便缩到了墙角。 “沈宴礼!你个伪君子!你趁我睡觉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娇娇可是感觉好些了?” “什么?”江羡好不解,这时候沈宴礼居然又向她靠近,让她不免警惕起来: “沈宴礼!我只是同意和你在一起,可没答应你可以对我动手动...“ 在江羡好的目光下,沈宴礼的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沈宴礼:“确实是降温了。方才娇娇发了高烧,身上滚烫,情急之下我这才为娇娇用白酒去热。” 确实能闻到一股明显的酒味,江羡好想起方才看见的情形,应该是沈宴礼给她擦拭完身子正要跟她系上衣带。 江羡好:额...我刚刚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有点尴尬... 江羡好两眼一黑,上下唇瓣紧抿,实在不情愿地问出了一句:“都看见了?” “嗯。” 沈宴礼回答地也十分干脆。 闻言,江羡好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被子蒙在自己头上,直接倒在床上。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想想怎么把自己丢掉的脸找回来。 她即便是在现实生活中,也只是一个脑袋凰凰的但十分孤寡的女大哎! 突然就跳到了这一步,她的小心脏真的是要缓缓了。 江羡好感受到沈宴礼的手在扒拉着她的被子。 “娇娇?蒙头睡觉会把自己憋坏的。” 江羡好死死抓住自己的被子:“我没事,别管我,睡吧。” 沈宴礼的手总算是松开了,江羡好听到沈宴礼也躺下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想到,下一瞬沈宴礼的手居然伸进了她的被子里!!! 还握住了她的手,向外拉去。 “沈宴礼!你又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江羡好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放在了沈宴礼的小腹上。 主要是沈宴礼的腹肌太过明显,她没有多想,便能立即分辨出这是何处。 “这样,娇娇心里可会感到平衡一些?” 闻言,江羡好便也再没有过多挣扎,直接将手放在了沈宴礼的小腹上,指尖甚至还四处滑动。 她方才都被沈宴礼看光了,眼下只是收点利息罢了。 正想着,江羡好手下不禁收紧了力道。 这时候她的手已经滑到了沈宴礼的胸肌上,便掐住他的胸肌,好半晌才松开了力道。 这期间,沈宴礼竟是一声未吭。 过了一会,江羡好便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江羡好自然是无从得知,待她睡着之后,沈宴礼将她从被褥中拉了出来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自然也是不知道,沈宴礼那不安分的手又贪恋了好半晌掌中的绵软,这才不舍地搂着她入睡。 第二日一早,江羡好竟然醒的比沈宴礼早。 她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自己是在沈宴礼怀中清醒这件事了。 被帅哥抱着,她也不亏。 况且二人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她又不是清朝的老顽固,眼下需要时间去接受的,不过是最后一步罢了。 江羡好小范围地活动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的手依然放在沈宴礼的身上。 这让她不免有些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手心又不自觉地痒了起来。 他们都已经成亲了,摸一摸碰一碰的,应该也没问题吧。 沈宴礼昨晚不也没经过她同意就...就那样了嘛。 江羡好的手指试探地掀开盖在沈宴礼身上的被子,一边注意着沈宴礼,防止他突然醒来。 沈宴礼的里衣是敞开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光景。 她的手指在每块腹肌上都戳了戳,脸上露出了不争气的笑容。 妈妈呀,我出息了,我长这么大终于摸到了男孩子的腹肌!!! 突然,一声轻笑传到了耳边。 江羡好看去,沈宴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 此刻正笑弯了眼看着她。 江羡好的手突然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 她怎么又社死了! 第十九章为什么要喝桃花酒? 江羡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收回手,面上却是难掩尴尬:“侯爷你...这么早就醒了呀。” 沈宴礼:“娇娇怎么收回了手?娇娇放心,我愿意让你摸的。” 江羡好:“......” 沈宴礼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直白?! “还是说......”,沈宴礼故意拉长了尾音,用胳膊半撑起身子,看向江羡好:“娇娇喜欢趁我睡觉的时候干这种事情?” 江羡好:!!!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可不像侯爷,总是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江羡好瞪了一眼沈宴礼,便要越过他下床。 沈宴礼这会并未阻拦她,可是当江羡好走出去好几步后,沈宴礼突然叫住了她:“娇娇。” 江羡好没好气道:“什么事?” “你的肚兜忘拿了。” 江羡好深吸一口气,立即转身返回床边,此刻她的肚兜已经被沈宴礼握在了手中。 江羡好两眼一黑。 “。。。。。。” 怎么又落到他的手里了?! 江羡好无奈快步上前一把将自己的肚兜夺了回来。 好好好,她下次睡觉的时候一定将自己的肚兜焊在身上! 随后便立即躲到了屏风后面,叫来春桃帮她更衣。 当她穿戴整齐走到外屋时,屋内的小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 沈宴礼也一早坐在了桌边。 从昨夜到今早发生的事情都过于尴尬了,江羡好自然选择和沈宴礼隔开坐。 一大早,桌子上摆放的都是一些素餐,不必担心太过油腻,倒也十分丰富。 素竹丝一品、豆瓣炖豆腐一品、红糕一品、竹节卷小馒头一品、银碟小菜四品、一碗酸笋汤,还有些饽饽、素面和果子粥。 江羡好正吃了有七分饱的时候,又有丫头从外面端来了一盏酒,江羡好无意间看了一眼,酒上面还漂浮着几朵还未开放的桃花花苞。 那丫头将酒直接送到了沈宴礼的面前:“侯爷,这是方才您吩咐奴婢去取的桃花酒。” 江羡好有些不解,她此前还从未见过拿花苞泡酒呢。 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怎么一大早就要喝酒?” 说罢,便听到了沈宴礼的轻笑声:“心里念了一晚上了,娇娇便了了我这心愿吧。” 江羡好抬眼看向沈宴礼,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念了一晚上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昨晚沈宴礼在给她拿白酒擦身子的时候,被酒香馋到了。 “侯爷既然嘴馋这口酒,为何昨晚不直接喝呢?”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江羡好又不自觉地开始尴尬起来。 毕竟,她真的没有做好和沈宴礼坦诚相见的准备。 江羡好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居然让沈宴礼笑出了声:“若是昨晚得偿所愿,怕是娇娇又要与我置气了。” 这话听得江羡好云里雾里的,不过她也没有继续深究。 她立即将碗中剩下的一点粥送入口中,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她总感觉沈宴礼现在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 前日宜宁郡主回蜀中祭祖归来,永安侯府便在今日设下接风宴,邀请京中大大小小的各品官员和家眷来府中赴宴。 江羡好和沈宴礼自然也被邀请在内。 和往常一样,女眷们都聚在后院,相熟的人便聚在一起谈笑嬉闹。 江羡好和京中官员的女眷没有一个认识的,她只有花秋月这一个思维相投,能说得上话的好友。 眼下花秋月又忙于招待客人,她便一个人坐在院中,远去尘嚣。 昨晚刚下过一场大雨,今日太阳还未出来,空气中还是带着些寒凉。 这时候春桃不放心地将江羡好身上的斗篷又紧了紧。 “夫人,您注意些身子,小心又着凉了。” 江羡好看着操心的小丫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放心吧春桃,我没事的,昨晚只是个意外。” 还不是因为沈宴礼! 这话便让春桃不乐意了:“夫人!您不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昨晚多亏了侯爷一直在您身边守着。眼下您更要多加在意!” 说罢,春桃又给江羡好倒了一杯热水。 “好啦好啦,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江羡好拗不过小丫头,只能开口答应下来。 可是她话说完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姐姐如今穿金带银的,好不风光啊。” 是江遇晚,她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是夹枪带棍的: “姐姐真是好本事,先前让沈太傅对你死心塌地,如今又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居然又随随便便勾住了沈侯的心。若是青楼中的女子都有姐姐这种本事,恐怕人人都能有一个好归处吧。” 话里的攻击意味很明显,江羡好闻言,立即将手边的热水拿起来,上前灌到江遇晚的嘴里。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江羡好便又一巴掌扇了上去,让江遇晚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江遇晚!你的嘴巴要是不想要了,我下次就亲自去取。” 突然被不速之客破坏了好心情,江羡好便也不想在此处待下去了。 她带着春桃转身离开,心里还不忘吐槽江遇晚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颠婆来她面前发癫。 坐在地上的江遇晚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双眼中满是怨恨,直直地盯着江羡好离开的背影。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她的母亲那晚才会失踪的! 先前谈好的婚约也因为万献莲失踪一事被对方退婚了。 甚至京城中原本和她要好的几个千金小姐,一个个的为了讨好沈宴礼讨好沈家,也开始躲着她了。 江羡好之前也只不过是一个没人待见的庶女罢了! 凭什么现在她可以待在沈宴礼身边风光无限,而她却落了个被百家嫌弃的地步! 江遇晚看着江羡好离开的方向,突然笑出了声。 江羡好,是你先毁了我的。 ...... 江羡好方才喝了一肚子的水,眼下尿急,便抛下春桃立即赶往五谷轮回之地。 她才方便完,突然有一人从后面闯了过来,向她步步紧逼。 “夫人,对不住了,有人花钱让我来取你的清白!” 第二十章误伤 江羡好步步后退,身子也突然颤抖起来,语气更是哆哆嗦嗦:“你!你别过来!” 她记得自己身后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小香炉。 但面上做足了戏,任谁来看都是一个被吓破胆子向后躲藏的小姑娘。 那男人果然上了钩,张开双臂正要扑过来抱住江羡好,突然头上一痛。 江羡好拿着铜制的香炉用尽全力砸过去,刚好砸到了那男人的太阳穴上。 仅此一下,他便昏迷过去。 江羡好便立即向外跑去。 她现在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那人是谁派来的?他没有得手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在等着她? 江羡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她刚走出门就叫春桃帮她找找沈宴礼在哪。 剩下的事情还是都交给沈宴礼来解决吧。 曲径通幽,江羡好之前和花秋礼一起在永安候府内闲逛过,倒是没发现府内花园的小路居然如此繁杂。 稍稍一个不注意,她便又找不到方向了。 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在向她靠近,一步一步地越来越近。 江羡好瞬间警惕起来。 要是硬碰硬的话胜算极低,那她就只能...... 江羡好深吸一口气,心里倒数了三个数,感受到那人已经站在她身后时,她突然转身按住那人的双肩踢腿抬膝向那人的胯部踢去。 只是这时,那人突然开口说话,她这也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娇娇!” 是沈宴礼! 他走过来的时候怎么没声啊!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送出去的力道已经收不回来了。 !!! 沈宴礼吃痛一声,好在江羡好及时反应过来将他扶住。 “侯爷!你你你还好吗?” “娇娇...你...你满院子的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 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羡好虽然没有这个部件,不过她倒也能从沈宴礼现在的面色或多或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江羡好:斯密马赛斯密马赛斯密马赛。 她刚刚真的没有注意到是沈宴礼。 甚至连他的拐杖声都没有听到一点! 还好这时候影三及时赶到,推来了沈宴礼的轮椅。 影三向二人行了个礼,便推着沈宴礼就要离开。 “娇娇...我...我先...失陪了。” 江羡好也急忙跟了上去:“我陪你一起。” ...... 因为这件事太过尴尬,因此沈宴礼拒绝了永安侯世子叫来的郎中,坚持要回沈府。 这时候花秋礼也满脸担忧地走到江羡好身边:“娇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沈侯怎么脸色这般差?。” 江羡好:这个事吧......她真的没办法解释哎! 江羡好:“侯爷他...” 江羡好的理由还没有编好,沈宴礼就在一旁立即开口将话接了过来:“旧疾复发!” “本侯不过旧疾复发,世子和郡主不必担心。” 说罢,世子便不再阻拦,将沈宴礼和江羡好送上了马车。 ...... 回到沈府后,沈宴礼立即将郎中叫进了汀兰苑。 那郎中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也算的上心腹了。 江羡好在外屋待着,有些着急。 她是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而给沈宴礼留下了病根子。 好在没过多久,郎中便出来了。 江羡好立即上前询问情况:“郎中,侯爷他还好吗?” 郎中:“夫人放心,侯爷并无大碍,只需每日擦药,不过半月便可痊愈。” 半个月...... 看来情况确实比较严重。 送走了郎中,江羡好在门口犹豫了半晌。 现在进去会不会有点尴尬? 可是她这个罪魁祸首现在逃走的话,也太没良心了吧。 算了,不就是那处嘛,她昨晚泡温泉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 思及此,江羡好深吸一口气,翻开门帘走了进去。 此时的沈宴礼已经退去了外衣,身上只贴身穿着一身玄色中衣。 正慵懒地卧坐在床上。 江羡好才一进去,就听到了沈宴礼的抱怨:“还以为娇娇的心是秤砣做的,竟然将我一个人晾在屋内这么久,这会才来看我。” 他面上带着笑意,眼下这句话也不过是打趣。 江羡好自知理亏,脸上陪着笑快步来到床边,坐在沈宴礼身边。 “侯爷,今天真的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是你站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是...” 闻言,沈宴礼突然面色一变,严肃了起来:“是谁?” 江羡好将方才在永安侯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沈宴礼,沈宴礼的眼中是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手指勾在江羡好的手指间,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实际上江羡好已经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原来在永安侯府娇娇找我是为这事。娇娇放心,此事我会查清楚的。” 这句话才刚说完,沈宴礼便将江羡好的整个手包入掌心,突然话锋一转: “娇娇,既然这事我帮了娇娇,那娇娇可否帮我一个忙?” 又是帮忙? 江羡好看向沈宴礼,对方的眼神果然说明了一切。 联想到上次沈宴礼让她帮忙给残腿擦药,江羡好的思绪不免向那个方向想去。 沈宴礼不会是想让她帮他...... 不!正!经! “不行!” 江羡好立即起身出声拒绝,语气坚定极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羡好:“这次你完全可以自己擦药!” 沈宴礼:“可是我看不到它的下面。” 江羡好:“。。。。。。” 这个男人!怎么一涉及到成人话题他就开始耍起无赖了! 江羡好绝不松口:“那,那你也可以让别人帮你上药啊!影三呢,他不是一直贴身服侍你吗?” “娇娇,影三他的外人,我不愿让他碰。” 这话的语气又软了几分,像是春日入口的青团,软糯糯的,将江羡好的耳根子都说红了。 这时候他又不忘说了一句:“我只愿让娇娇碰。” 江羡好:!!! 臭!不!要!脸!的! 她穿过来的这本小说真的不会因为沈宴礼的大胆发言而被禁掉吗?! 江羡好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睁眼看向沈宴礼:“把药给我。” 罢了罢了。 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就当是“赎罪”了吧。 不就是上个药吗,和之前给小腿上擦药能有什么区别?! 第二十一章上药 江羡好从沈宴礼的手中接过药膏,她看着沈宴礼穿着整整齐齐的中衣陷入了沉思。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帮忙上药就算了,怎么连这一步都不想自己做?! 江羡好抬眸盯着沈宴礼的脸,对方笑得如沐春风,丝毫没有任何的行动。 不过在她的眼神警告下,沈宴礼终于自己动手了。 随着他的动作,那物终于现身了。 像是午后趴在屋檐上睡觉的小猫的尾巴,慵懒地垂在一旁。 江羡好用手指沾了一些药膏,看着“猫尾巴”犹豫了半晌,这才下手去上药。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她怕什么。 “猫尾巴”看上去确实比昨夜里红肿了些。 江羡好尽可能地去无视它的形状和部位,将药膏涂抹在红肿处。 可是没过多久,“房檐上那只睡觉的小猫”便在她指尖的挑逗下“睡醒了”,“猫尾巴”这时候也翘了起来。 江羡好:!!! “沈宴礼你能不能正经点!” “娇娇,这可怪不得我。这明明是你逗醒的。” 江羡好:...... 好,她忍! 她不和伤员计较! 江羡好没好气地继续上药,手下的力道自然是变重了。 她只想早早上完药离沈宴礼这个不正经的家伙远一点! 好不容易将药膏都均匀地涂抹在了红肿部位,江羡好正要起身去净手,突然一个力道从她的胳膊上传来,将她向后带去。 眨眼间,她就来到了沈宴礼的怀里。 “娇娇,是你将它逗醒的,你得负责。” 沈宴礼又开始不安分了! 江羡好心里窝了些火气,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沈宴礼在她面前总是这般的不正经! 江羡好一把揪住了“猫尾巴”,这个时候,她终于在沈宴礼的脸上看到了另一种表情——他慌了!他怕了! “娇娇儿,手下...留情...” 江羡好心里暗喜,她指间收紧了力道作为警告:“既然受伤了,就安分点!” 说完她也不再去理会沈宴礼的什么反应,便径自起身去净手。 ...... “主子,调戏夫人的浪荡子已经被抓住了。她是受江家的四小姐江遇晚之命。” 沈宴礼早已穿戴整齐,端坐在书房内,全然不见方才的不正经,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威严。 他听到影三的回话后,眉峰上挑:“把他送去军奴营,让他在军营里好好被开发一番。至于江遇晚,找几个乞丐送到她的床上。” “是!” ...... 一连过去了七八天,江羡好也算是每日过上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日子。 沈宴礼总算是能安分一点。 这几日江羡好的日子也算是快活,每日睡到日上三更,饿了就有一大桌子的饭菜供她选择。 沈宴礼又不知道每日都在忙些什么,她无聊的时候就会带着春桃到府外,斗鸡骑马,甚至还女扮男装走进赌场观摩了一番,好不快活。 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就是,明明已经深秋的天气,每日出门时候还要披上加绒的斗篷才算得上暖和,甚至夜里在入睡前都要裹紧被子,可偏偏她每天夜里在睡梦中总是感觉燥热难耐。 就连一早醒来都感到口唇干燥,必须得喝上几大杯水才能缓解。 这让她不免有些感叹:汀兰院的炭火烧得也太足了些吧。 这日一早,江羡好是被汤嬷嬷的声音吵醒的。 汤嬷嬷突然走进里屋来将她叫了起来。 “夫人!夫人您快起床梳妆,圣上口谕召您入宫,马车已经在侯府外面等着了。” 江羡好迷迷糊糊地起身,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汤嬷嬷,里屋的地龙是没有烧起来吗?怎么突然这么冷。“ 汤嬷嬷立即从一旁拿出一身厚衣服先给江羡好披在身上:“夫人莫不是没睡醒,怎么说开胡话了。今年还没到日子,地龙还没开始烧呢。您若是感到冷,老奴一会就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去准备。” 还没烧地龙?那她这几天晚上怎么都这么热? 江羡好没有多想,只是当她准备起身下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坐的位置,正好占据了整张床的大半,甚至还有些偏外。 江羡好:!!! 她明白了。 她都明白了! 肯定又是沈宴礼动的手脚! 这个男人他从来就没有安分过! 眼下沈宴礼不在身边,她也无处发作,只能在汤嬷嬷的服侍下梳妆打扮。 “对了嬷嬷,圣上怎么又突然让我进宫?” 经过了这么多日子,江羡好也渐渐发现汤嬷嬷其实没什么恶意。 二人之间也亲近了不少。 汤嬷嬷一边给江羡好梳着发髻,一边回道:“听闻今日卯时丽妃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圣上大悦,早朝过后便将侯爷留在了宫中,眼下估计也是为了此事召见夫人的吧。” 丽妃是沈闻璟的姐姐,也就是沈宴礼的侄女。 宫中妃嫔生产,允许娘家人留在宫中查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老皇帝对沈宴礼那不是一般的重视,竟然开了这样的恩典。 闻言,江羡好抿了抿嘴。 这个节骨眼上专门召她进宫,老皇帝不会是想催生吧。 事实证明,她猜测的一点也不错。 半个时辰之后,当江羡好出现在丽妃的云雪阁中,老皇帝看完他的一双儿女后,就是这么给她和沈宴礼说的。 “你们二人成亲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江羡好,你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句话将矛头全部转移到了她身上,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问题一样! 江羡好面对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本就犯怵,还好此刻沈宴礼就坐在她身边,让她安心了不少。 “圣上,此事并不怪我家夫人。圣上要怪,便只怪臣一人好了。” 老皇帝饶有兴致地开口: “哦?爱卿这是何意?” 老皇帝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江羡好坐在一旁也不难猜出,老皇帝估计是以为沈宴礼故意维护她才这么说的。 不过沈宴礼的零部件现在确实出了一点问题,还没好透彻呢。 每晚兢兢业业给沈宴礼上药的江羡好自然更加清楚一下情况。 不过这么尴尬的事情,沈宴礼总不能现在说出来吧。 “是微臣...身子不争气。” 第二十二章老皇帝催生 “什么?!” 老皇帝疑问的话脱口而出,满脸的不可置信,直直地盯向沈宴礼。 闻言,江羡好的头又低了几分。 原本是好好的...后来因为她才出了一些问题。 老皇帝立马急了起来:“怎会如此,朕现在就宣太医替你瞧瞧!” “多谢圣上挂念,此事...也有几年了。皆是因为那日在边关被毒箭射中小腿,毒素未完全清除,这来落下了这毛病。是臣不举,还望圣上莫要怪罪内人。” 听到沈宴礼说自己不举了时候,江羡好差点没笑出声。 沈宴礼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他要是不举,那每晚上药的时候,她手里总是会突然“举起来”的是什么?! 在老皇帝的坚持要求下,最后还是召来了太医院的太医来替沈宴礼把脉。 说实话,一开始江羡好还是有些着急,她怕太医会识破沈宴礼方才的借口。 可是看见沈宴礼从容淡定的样子,她的心也就咽到肚子里了。 像沈宴礼这样的人,应该会很容易应付过这种小事的吧。 果然,太医把了半晌的脉,最后拧着眉给老皇帝回话: “回皇上,沈侯体内确实还有些残存的毒素,只有将毒素彻底地清除,才能无碍房事。只是所需的药材较为稀少...” “不管用什么药材,一定要将沈爱卿的身子调理好。” 为了绵延国祚,江羡好现在感觉,老皇帝对沈宴礼做出什么她都不会奇怪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她和沈宴礼带着太医院抓好的几大包药材回到了侯府。 江羡好心情大好,将自己常用的几件衣服首饰收拾好后,便带着春桃向汀兰院东边的芙芷院搬去。 因为方才在宫里的时候太医说了,沈宴礼现在需要静养。 她当然明白老皇帝向她看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便主动提出暂时搬离汀兰院,待沈宴礼身上的毒素清除地差不多了,她再搬回来。 就这样,江羡好带着春桃在沈宴礼挽留的眼神下离开了汀兰院。 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因为沈宴礼的装可怜而心软了!!! 今天晚上可算是没有人再打扰她的好梦了。 只是,当她好不容易梳洗完回到房内后,沈宴礼居然又躺在了她床上! “娇娇,你还没有给我上药呢。” 江羡好两眼一黑。 他怎么又跟来了!!! ...... 第二日醒来,和往常一样,江羡好身边早已空空荡荡。 沈宴礼那个狗皮膏药昨晚还是在她这里睡下了。 昨晚上完药后,江羡好已经懒得赶沈宴礼了。 因为她知道,即便沈宴礼现在离开了,说不准他又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卷土重来。 于是便开口答应让他睡在这里。 她之前从未感受到,原来被一个肌肉猛男搂在怀里入睡这种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江羡好又贪恋了一会被窝的温暖,这才起身下床。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柏子香。 两个人搂在一起睡觉,好像...还不错。 ...... 待梳妆打扮完,用完早膳后,江羡好想起了今日她和京中一家收拾铺的掌柜约好,要去取一套和田玉的首饰。 眼看天上已经铺满了乌云,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江羡好带着春桃立即出发。 只是离开侯府还没走多久,雨势便突然大了起来。 无奈,江羡好只好无功而返。 下着大雨,什么都做不了,待在房子里十分无聊。 春桃这个小丫头正坐在一旁练着刺绣,江羡好对这些没兴趣,她在屋内转悠了半晌,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篇未完成的小“凰”文还在汀兰院里藏着呢。 她顿时来了兴趣,给小丫头吩咐了几句,便独自一个人向汀兰院走去。 眼下下着大雨,自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她很快便窜到了里屋内,将伞放在一边,来到自己藏着那几页纸的大箱子旁,将那几页纸翻找了出来。 她正要铺开纸继续自己的创作,突然,门外传来了些动静。 听声音,是沈宴礼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羡好突然僵在原地不敢动。 她现在干的事情可不太光明,自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往常在白天沈宴礼并不会来到里屋,江羡好只能祈祷沈宴礼很快就会离开。 外屋,沈宴礼坐在堂前,影三立在他身后。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沈宴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开口:“你就是刘管家的儿子?” “没错!正是小爷!” 年轻气盛,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沈宴礼倒也没计较这个,继续问道:“说吧,方才在府外拦住本侯究竟想干什么?” 那小子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才开口:“我欠了赌场钱,我爹不给我。不巧我恰好知道些侯爷的秘密,侯爷只需要给我三百两银子,我保证守口如瓶。” 闻言,沈宴礼没有半分慌乱,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将那小子晾在原地半晌,这才问道:“本侯的秘密?你一个下人能知道些什么?” “侯爷,我是下人又如何,赌场里的门道多的不计其数。” 沈宴礼并未把他当回事,不过是今日闲来无事,这会便来了些想要陪这小子玩玩的念头:“是吗?本侯倒要听听,什么秘密居然值三百两银子。” 那小子不屑开口:“夫人回门后第二天,就有人在江家不远处的集市上发现了一滩肉泥,里面还有不少断指。没有人知道那是谁,之有我知道,那正是夫人的主母万献莲。这事和侯爷脱不了干系吧。” 正在里屋偷听的江羡好:!!! 虽然残忍是残忍了点,但可算是大快人心! 原来那天沈宴礼不让李公公回宫禀告皇上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沈宴礼我没看错你!果然是护短的! 屋外,沈宴礼听完表情并未变化:“空口无凭,随便一滩肉泥便想讹到本侯头上?” “我亲眼看见了!” 沈宴礼:“那又如何?” 那小子被这句话噎住了,好半晌都没憋出一个字。 “好!这件事侯爷不认,那半个多月前如意馆的那场大火呢?暴雨之中,火势怎么烧得那么大的,侯爷总知道缘由吧。吧。” 第二十三章沈宴礼怎么是这样的人?! 闻言,影三便从腰间拔出了佩刀,要上前解决了此人。 沈宴礼抬手将他拦住了:“不急,听他说完。” “好啊,我说完后,侯爷可别吓着了!侯爷偷偷从西域运回来那么多黄精油洒在了沈太傅的棺材上,这黄精油点燃后,遇水不灭,不然下着大雨如意馆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烧成灰烬。” 闻言,沈宴礼拿着茶杯的手停滞了下来,他颇有些意外地看向眼前的人:“哦?看来你知道的确实不少啊。” 听了这话,那少年居然骄傲了起来:“侯爷,给钱吧,三百两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把这消息散播出去!” “好”,沈宴礼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你先在门外候着,本侯这就命人去取银子。” 那小子毫无防备地向外走去,他的前脚还没跨出门槛,突然一支飞刀飞去,正好扎在他的后脑上,人当场倒了下去。血液很快流了一地。 沈宴礼声音冰冷,明显是动了怒:“派人把尸体处理了,至于那日如意馆大火泄密之事,你亲自去查。最后的结果不管是和谁有关系,直接活埋。” “下奴遵命!” 影三领命后便迅速离开。 江羡好在里屋内躲着,将方才那个下人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 她的呼吸不由得加深加快,但碍于沈宴礼还在外面,她不敢大口喘气。 只能扶住桌子强撑着自己,努力把心里的震惊全部咽下去。 她那日还奇怪,为什么明明下着大雨,第二天如意馆依旧被烧成一滩灰烬。 原来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沈宴礼是故意烧毁了如意馆? 故意将如意馆的一切包括沈闻璟的棺椁一并毁掉?! 他们不是叔侄俩吗?怎么会下如此狠手? 江羡好想了半晌都无法给给沈宴礼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更重要的是,她无法相信这是沈宴礼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他不是温和有礼吗?他不是谦谦君子吗? 他即便是手段狠毒了一些她也能接受,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对一个死去之人动这样的手段? 沈闻璟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早就对沈宴礼产生不了任何威胁了,为什么还是要放一场大火? 难道,沈宴礼是在泄愤? 可是她之前她从未听说过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仇恨。 方才那个男人已经被沈宴礼一刀扎死了,现在他又要将所有知情的人活埋。 那她呢? 沈宴礼想要封的口,包不包括她? 就在江羡好还在努力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时,她突然听到沈宴礼轮椅的声音正在向这边走来。 她慌乱地打量着四周,除了一扇被紧闭的窗户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出口。 那窗户很难打开,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功夫,眼下想要翻窗显然是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江羡好立即雕花木床那边跑去,快速脱了鞋扯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随后她又感觉少了点什么,便又顺手从床头的柜子上取出一本话本子,翻开盖在身上。 这才放心地窝在被子里装睡。 没过多久,门帘便从外被掀开了。 沈宴礼看到歪倒在床边的两只修鞋,看到床上鼓起了小山丘,他突然呼吸一紧,愣在了原地。 他的娇娇儿不是搬去旁边的芙芷院了吗?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那方才那个不知死活的下人说的话,娇娇都听到了? 沈宴礼想要站起来走到床边去,可是他的双腿突然软了起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之间凝固了起来,手脚瞬间变得冰冷。 他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来。 娇娇她...都听到了吗? 听到他是这样一个手段狠毒、心如蛇蝎、甚至连自己亲侄子的棺材都能一把火烧了的无耻之徒! “娇娇。” 沈宴礼下意识地念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轻。 他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边的脚蹬子,上面还洒着几滴水珠。 沈宴礼的视线并未过多停留,他上前替江羡好掖了掖被子,伸手将她身上的那本话本子拿开。 这时候,江羡好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沈宴礼,随后又打了个哈欠,这才开口道:“夫君?我怎么在这睡着了?” 看见江羡好这个样子,沈宴礼这才放松了不少。 他将话本子卷起握在手里,轻轻敲打了一下江羡好的头,眼神满是宠溺:“娇娇居然还是个小书痴呢。” 沈宴礼将话本子放在一旁的书架上,这才又道:“娇娇今日怎么来汀兰院了,莫不是想我了?” 江羡好:“你别贫嘴了!还不是我去芙芷院走的急,把我的话本子都忘在这里了。” 江羡好开始伸出手推搡着沈宴礼:“你快出去!昨晚没睡好快让我再睡会儿。” 说罢,江羡好便顺势又躺到了床上。 只是,沈宴礼这次并未离开,反而握住了她的脚踝。 江羡好:!!! 什么情况?! 沈宴礼发现她在演戏了?! 下一瞬,那个男人便坐在床边,将她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 “鞋袜都湿成这样了,怎么不叫下人来换一双。” 湿透的袜子被脱下扔在脚蹬子上,沈宴礼又起身离开,没过多久,便拿着一个帕子回来了。 他将江羡好的脚擦了一遍,这才起身:“在这里安心睡吧,兵部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今日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府。” 说完,江羡好回了一句“注意安全”,沈宴礼便撑起拐杖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的轮椅拉走。 沈宴礼走到汀兰院外的长廊上,这才丢开了手里的拐杖,他拿出怀里的哨子吹了两声,下一瞬,一袭黑衣的影卫便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被派在江羡好身边的影卫影十二。 “主子。” 沈宴礼负手而立,冷声问道:“夫人是什么时候来到汀兰院的。” “回主子,夫人走进卧房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您便回来了。” 一盏茶。 他的娇娇儿每日入睡前总是要在床上翻滚好久,一盏茶的时间哪里够她睡着。 第二十四章不能心软! 娇娇,还是被你都听到了。 你知道了我这卑鄙无耻的嘴脸后,还会愿意待在我身边吗? 沈宴礼的目光从卧房的雕花小窗上收回,对影十二吩咐道:“继续守在夫人身边,夫人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即禀报本侯。” “是!” 影十二飞身离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身影。 他费了这么多功夫才得到的娇娇,绝不能就这么离开他。 ...... 直到沈宴礼离开后好半晌,江羡好听着屋外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音,这才敢坐起身子来喘着粗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还好她的演技精湛,不然和沈宴礼面对面地碰上,真的就没法解释了! 这时候,一个面生的小丫头拿着干燥洁净的鞋袜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婆子,放在了江羡好的脚边:“夫人,这些是侯爷命奴婢送来的。侯爷说您体寒,这汤婆子里灌的是煮好的艾草水,睡觉的时候要将这汤婆子放在脚边才好。” 说完,那个小丫头行了个礼便要退出去,。 江羡好立即叫住了她:“等等,你去将春桃叫过来。” “是,夫人。” 小丫头离开后,江羡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脚已经冰凉了。 一半是因为方才来的路上太着急,被大雨浸湿了。 另一半,就是被沈宴礼吓的! 脚下的汤婆子温度适中,双脚踩上去,并不觉得烫,舒服极了。 若是放在往常,江羡好指定会一边舒服的享受,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运气真好,居然能捡到一个这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可是放在现在,她只能一边焦虑地享受,一边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 怎么办?! 沈宴礼这个腹黑心机boy她根本hold不住哎! 她继续在沈宴礼身边待下去自己的小命真的不会出事吗?! 江羡好等自己的双脚温度渐渐恢复后,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鞋袜。 恰好这时春桃也赶来了:“夫人,您找我呀。” 江羡好:“嗯嗯,你一会陪我去一趟永安侯府。” 江羡好已经想好了,她一个人肯定是无法和沈宴礼对抗的。 可是她还有大姐姐啊! 花秋礼的家世背景京中没有哪一家的小姐能够比拟的。 她想要赶紧去永安侯府抱大腿。 更重要的是,她还想问问花秋礼和永安侯世子俞听澈,沈宴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总是柔声柔气地和她说话,将府库了钥匙给了她,知道她只喜欢游乐,便经常带着她出府游玩。 每日餐桌上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就连每次出行,马车上都会备上两三碟她爱吃的点心。 知道她晚上容易睡不好,便每晚在枕边放上一个安眠的香囊。 方才又在她自己都没有过多在意的时候,命人送来鞋袜和汤婆子。 虽然有时候他色胆包天,总是在她面前贫嘴,可她也时常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揩了不少油。 真要算起来,她绝对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仔细回想起来,在面对她的事情上,沈宴礼总是细心周到、温柔又有耐心。 这样的人和她方才偷听到的沈宴礼简直不是一个人好吗! “夫人,您怎么突然盯着自己的脚傻笑啊?” 被春桃这么一说,江羡好顿时慌乱地整理起自己的表情:“有,有吗?” 该死! 她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回忆就回忆呗,怎么还开始傻笑了! 可是,她回忆了这么多,还是没能找到沈宴礼的一丝污点。 这么好的人,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江羡好犹豫了片刻,又立即警惕起来。 不行!不能给腹黑男洗白! 她得赶紧去找永安侯的俞世子问一问沈宴礼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是同僚,总比她了解的要多。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又过了一炷香,已经完全停下了。 屋外的石板路上,已经被雨水洗刷的一尘不染。 这场秋雨过后,只感觉又冷了几分。 江羡好披了一件大氅出来,仍然觉得冷意不断往身子里钻去。 此刻距离沈宴礼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她带着春桃向沈府门口快步跑去。 只是她刚走出庭院的大门,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眼下快要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娇娇走的这么匆忙,是要去何处?” !!! 江羡好立即僵在原地。 沈宴礼不是说他很晚才会回来吗?! 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了?! 轮椅压过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近,江羡好只好硬着头皮转身面对沈宴礼。 “我,我和大姐姐约好了,今日去永安侯府上小聚。” 沈宴礼:“约好了?” 江羡好:“对啊!侯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羡好正要转身,就听到沈宴礼道:“可是我怎么听说,宜宁郡主随俞世子陪外祖母去京城西侧的青龙寺小住三日,烧香祈福。昨日才动的身,如今应该还未回到永安侯府中。” 江羡好:?!!!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江羡好一时有些尴尬:“是...吗...” 沈宴礼:“许是我记错了,既然娇娇认定了和郡主有约,那我便不再多留了。” 江羡好:“对对对,大姐姐约我在青龙寺见面来着,我刚刚说错了。” 闻言,沈宴礼轻笑出声,并未多言,反而看向了江羡好身后的春桃。 “春桃。” 听见沈宴礼突然叫自己,春桃立即上前:“奴婢在。” 沈宴礼:“沈府距离青龙寺还有一段路程,你去小厨房带上几份点心,莫要让你家夫人饿了肚子。对了,再给你家夫人备上几件厚衣服。” “是!” 春桃这小丫头最喜欢看见的就是她家夫人和侯爷恩恩爱爱的样子,眼下听了这话,自然是十分喜悦地向小厨房跑去。 她家侯爷对夫人也太好了吧! 沈宴礼扶着轮椅的扶手站起身来,身后的影四立即将拐杖递了上来。 他拄着拐杖又向江羡好走近了几步,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这几日天气寒凉,一定要注意身子。” 江羡好:“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不会让自己冻着的!” 沈宴礼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沈宴礼:“娇娇最好说到做到,若是此次回来身子又着了凉,我定要罚你。” 第二十五章 罚她?怎么罚她? 江羡好虽然嘴上应着,可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反正她今天离开,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呢。 这时候,春桃那个小丫头已经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一手提着一个食盒,另一手的臂弯处挂着一件加了绒的披风,是雪狐尾巴上最柔软的那一小撮毛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制成了这样一件披风。 江羡好将自己身上的那件大氅换了下来,披上了这件披风,周身瞬间暖和了不少。 沈宴礼将她手中脱下的大氅自然而然地接过:“娇娇今日何时回府?” “我今天...”,江羡好有些支支吾吾地:“我今天应该不回来了。” 沈宴礼犹豫了片刻,这才扯出一个笑容,柔声道:“好,娇娇和郡主是闺中密友,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待娇娇玩够了再回来吧。” 江羡好:“多谢侯爷体谅。” 说罢,江羡好便带着春桃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宴礼待在原地目视着江羡好离开,眼底似笑非笑。 看来,他的娇娇是不打算回来了。 可是外面那般危险,娇娇一个人,是应付不过来的。 沈宴礼眸光闪烁,不过仅是片刻,他便收敛了所有情绪。 ...... 雨天路滑,可马车内却布置的十分舒适,再加上驾车的一位极具经验的老马夫,走了好半晌的山路,江羡好并没有丝毫不适。 她吃饱喝足地在马车上打了个小盹儿,再一睁眼,便已经到了青龙寺门口。 这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江羡好被春桃扶着下了车,还没走进寺里,就看见知客带着几个僧人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江羡好一脸茫然,这些僧人是怎么知道她要来的? 见她到来,知客便立即上前行礼:“见过夫人,方才侯爷派人来传话,贫僧已在此等候多时了。郡主正在客堂内暂住,还请夫人随贫僧前来。” 原来是沈宴礼派人来过的呀。 没想到他考虑地还挺周到的。 江羡好感觉自己现在又开始没出息了,怎么因为对方派人来传个话,她又差点心软了呢! 只能说,沈宴礼简直是她的天菜本菜。 长得帅身材好体贴温柔的男人她从小就爱哎! 即便如此,江羡好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宴礼烧棺材一事还没搞清楚呢,她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心动! 由于下雨的缘故,今日寺院内并没有什么香客。 没过多久,江羡好便被知客带到了一间屋子面前。 “夫人,世子和郡主就在此间客堂内暂住,贫僧便先告退了。” “多谢。” 僧人离开后,江羡好立即推开了大门。 一进屋内,便闻到了一股草药的香味。 就连屋内的炉火也烧得很旺,江羡好才一进去,便觉得十分燥热。 随后有一个小丫头端着一个药碗来到了她的面前,对她行了个礼。 江羡好忙叫住这个小丫头:“是谁生病了吗?” “回夫人,是我家郡主昨夜不慎染上了风寒。夫人此番前来前来,定要注意身子。” 每年一场又一场的秋雨过后,总会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着凉受寒,严重的便会染上风寒。 江羡好自己恰好前一阵也因为沈宴礼淋湿了衣服,也不幸感冒了。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太多担心,毕竟距离上次一感冒恢复也没过多久,她对自己的免疫力还是有这点信心的。 随后,江羡好便脱下了自己的斗篷,向里屋走去。 俞听澈正在床边陪着花秋礼。 “见过世子。” 江羡好和春桃对着二人行完了礼,便坐下来查看花秋礼的情况。 俞听澈这时候也识相地起身,打算离开,给两个小姐妹留出独处的空间。 俞听澈:“我去看看姜汤熬的怎么样了。” 随后他便离开,春桃此刻在外屋候着,床边只有江羡好和花秋礼两人。 “方才听丫头说大姐姐感染了风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羡好面露担心,可花秋礼却有些责怪:“都知道我染上风寒了怎么还来,快离我远一些!小心你也被传染了!” “姐姐别担心,我身子好着呢。” 花秋礼也知道江羡好是个倔脾气,倒也不劝她离开了。 花秋礼:“一会丫头端来的姜汤,你也喝上一碗暖暖身子。” 看见江羡好点头,花秋礼的语气这才柔了下来:“不过,方才侯爷专门派人来青龙寺,说你也要前来。这么突然的找来,总不能是因为想我了吧。” 江羡好:“......” emmmm确实不是。 有点尴尬。。。 “大姐姐,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知道沈宴礼是个怎样的人吗?他和沈闻璟的关系又如何呢?” 花秋礼从小便被接到花家,花家又对她宠爱倍加。 江羡好想,沈家的事情她应该也有一些了解吧。 闻言,花秋礼开始回忆:“从前沈侯还没有受伤的时候,便听闻他在沙场上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他为人如何,我确实了解不多。至于他们叔侄俩的关系...” 花秋礼咳嗽了两声,缓了片刻,这才继续道:“自从沈家老太爷和他的几个儿子相继在战场上牺牲后,沈家就只剩下沈侯和沈太傅二人了。二人在官场上相互扶持,一人在外领兵打仗挣军功,另一人便在朝中斡旋,这才又将沈家又撑了起来。” 听起来二人的关系确实不错。 江羡好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宴礼的腿还没有受伤,她印象里二人只是见过几面,并未有过太多交集。 之后沈宴礼临危受命到边关带兵打仗,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腿便已经残了。 当时她一心都在攻略沈闻璟,并没有过多关注这叔侄俩之间的关系。 可是眼下总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他们叔侄俩的关系当真这么好的话,当初沈闻璟还在的时候,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对她提起过自己的这位小叔呢? 江羡好正奇怪着,花秋礼又继续道:“不过我说的这些也只是听家中长辈说的,一会等听澈回来了,你可以再问问他。” “好!” 没过多久,俞听澈便端着两碗姜汤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