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 1. 玩物 《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全本免费阅读 昏暗的地牢内,潮湿的墙角隐隐往下渗着水滴。 青年双手被铐在铁链中,高高地挂在背后的墙上,身上隐约有着还未痊愈的鞭痕,以及几处结痂已久的刀疤。 他英俊的脸庞上神情紧绷,锐利的剑眉紧紧蹙起,更显得面容冷峻,即使是在囚笼之中依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安和胆怯。 昏沉的意识中,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被放大了。 “新来的…身材不错,长得也……派人去…公爵府……看…收不收。”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于是耳边的声音骤然清晰了一点。 “浑身是伤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当然没关系!那些有钱的贵族就喜欢玩这种相貌好又不肯屈服的货色。这些伤疤不是残次,是商品的卖点…” 那个人在“卖点”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可是我听说公爵大人从来不收玩物……” “嗨,喜不喜欢,还要见了才知道!” “……” 低调奢华的房间内,灰发的青年手指屈起抵住下颚,倾落的眸光像是在欣赏对面的油画,眼神中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在他身旁的007刚叽里咕噜说完一大段世界背景,正殷切地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七年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不入流的淫/秽色情书籍?” 青年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点咬牙切齿。 007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世界其实原本是一篇西幻升级流龙傲天小说,但后期因为作者心态崩了,转而开始用文字报复社会,导致全文走向都无比离奇。 主角遭受了本该不属于他的众多苦难,经历了断手、断脚、眼珠爆裂,但由于掌握了逆天的治愈魔法始终吊着一口气,最后依然成为了全大陆最强的魔法师。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理也变得相当扭曲。 不过扭曲归扭曲,在这个时候,至少主角的心里对爱情还是充满向往和渴望的。 如果事情止步于此,那么这还完全不至于被称之为一本报社小说。 这本书最癫的地方就在于,它被称为“淫/秽”“色情”完全不是因为主角种马,而是因为原本属于主角的几个后宫因为迟迟等不到主角回来,于是乎都纷纷给主角戴上了绿帽子。 在主角为了后宫们上刀山下火海,曾经海誓山盟的情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投入他人怀抱之中。 但主角对此毫不知情。 为了给青梅的父亲续命,他勇闯万里雪山以致全身静脉断裂;为给绝症知己寻得药方,他毅然深入巨龙之窟无数次陷入濒死状态… 他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心甘情愿在死和生的交界处徘徊,伤口无数次地恢复愈合直至彻底失去痛觉的感知。 即使都快被逼到精神分裂了依然坚持想要回家。 然而书里不仅对后宫们和其他男人的暧昧拉扯进行了详细描写,甚至甚至还玩起了N/P的桥段,离谱程度让人无比怀疑作者的精神状态。 总之主角历经千辛万苦成为大陆最强,并伪装成侥幸从反派手中逃出来的废人回到新手村时,就看到了这样炸裂的一幕—— 心心念念的小青梅早已嫁给曾经瞧不起他的铁匠成为持家人妻,当初温柔宽慰自己的知己流转于三四个男人中间,始终仰慕着的邻居姐姐也投入了他曾经兄弟的怀抱。 兄弟的背叛固然可悲,头顶的绿帽更加令人心寒。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破防啊,这还活个集贸,换成一般人早跳了! 就连沈玉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想吐槽这个弱智作者了。 经历了这一切后,主角彻底黑化,直接当着青梅的面一刀刀剐下铁匠的人皮,当着知己的面把几个男的阳根剁了喂狗,当着邻居姐姐的面挖出了曾经兄弟的心脏,神情淡淡地举到她的面前。 刚掏出来的心脏还会继续跳动,捏在手心血淋淋的,热乎乎的。 把邻家姐姐吓得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这精神状态谁看了不大喊一声nb。 然而在这些人之中,最惨的还要属那个间接造成了他的这段悲惨经历的可恶反派。 也就是他沈玉。 “所以,我就是那个在主角成长过程中一直压迫欺辱主角,处处刁难他,最后被他砍断四肢,做成人棍挖去所有器官丢到蜜桶里,万蚁钻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反派?” 007有点汗颜,但还是点了点头。 “啊,那么好。”沈玉笑了下,但眸中笑意却不直达眼底,“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要去讨好尚未长成的‘主角’,求他以后不要杀了我吗?” 007刚想点头,沈玉就冷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不可能。” “你刚刚也说了吧,这个所谓的男主叫‘艾德文’?” 灰发的青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现在就让人去全城通缉,见到一个叫艾德文的杀一个,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不是更方便么?” 等等,事情的发展怎么和它想得有点不一样。 007有点汗流浃背、磕磕绊绊地解释道:“虽然、虽然男主是很惨啦,但是世界意识毕竟是围着他转的,所以当然会保护他啊,宿主你作为反派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杀了他的。” “况且萌宠系统是倡导爱与和平的系统,我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纠正男主走向崩塌黑化的道路,更是为了拯救宿主你的!” 小系统苦口婆心地说:“宿主大人你看,你现在都是公爵了,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干嘛还要和他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般见识。” “他都要杀我了,还不算有仇?” 沈玉挑了挑眉毛,眸光微冷。 那不是还没杀吗,而且分明就是你先给人家添堵的。 007默默想道。 但是它没有这个胆子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只能试图劝解道:“如果宿主你不主动去招惹他的话,当然就不会被他寻仇的。” 男主虽然疯了点,癫了点,但还是很有原则的,杀的都是和他有仇的人。 沈玉冷笑一声:“我招惹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他,不如全都杀了以绝后患。” 007不懂宿主为什么张口闭口杀杀杀的,难道就不能和男主手拉手坐下来大家一起好好谈谈心吗?! 但沈玉的回答是不能。 他身居高位久了,最听不懂的就是人话。 沈家势力绵延千年之久,公爵之位代代相传,家中防备不输王廷骑士团,即使是国王亦要让他三分。 他为什么要听一个小人物说话? 他以为他是谁? 自己最后的命运是什么来着? 做成人棍,挖去五官。 很好,每个字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沈玉说:“你既然自称来自域外的系 2. 相遇 《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全本免费阅读 许久没来黑市,沈玉竟然有些莫名地想念拍卖会上那种一掷千金、纸醉金迷的洒脱感。 况且本来也没事情做,晚上的拍卖去参加一下也无妨。 沈玉做事情很随心,主意定下来也很快。 毕竟只要他有参加拍卖会的意向,甚至不需要提供邀请函,门口的人见了这张脸自然会恭恭敬敬地把他迎进去。 也算是全大陆独一份的优待了。 引他来的人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和他介绍这个“货物”的大致情况。 听说是在雪山底下捡到的,捡到的时候就已经满身伤痕,像是巨兽撕咬出来般恐怖,胸部背部没一块好肉,乍看之下像个血人。 “半兽人?”沈玉玩了玩掌中的玉石,把稍次的那颗丢回盒子里,眯了眯眼,语气漫不经心,“什么种族?” 那人一时没有说话。 沈玉指尖敲了敲木椅的扶手,久居高位的压迫感无意识地流露了出来:“说不出来?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呃……这个,嗯。” 那人额角瞬间滑下一滴冷汗,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来。 道上的消息都说这种大贵族都不喜欢攻击性太强的种族,更何况是狼…再说了那只半兽人身体检测时居然和普通人没有两样,简直怪事一回! 难不成他还能是一夜之间忽然从人类变成半兽人的吗?! 如此想道,那人更加迟疑:“嗯,应该是……” 忽然,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还有一种半兽人,在贵族玩物中相当受欢迎,性情温顺,忠诚可靠——也就是和狼族外貌相近的犬族。 反正长得那么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距。 于是乎他赶忙开口道:“……是犬族。” “这样。” 沈玉收回了目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不过他本来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所以倒也不谈不上失望。 毕竟他也没指望随便出来一圈就能碰巧遇到男主。 进地牢前身旁的仆人给沈玉递了一盏灯,但并不是由火点燃的油纸灯,而是内置了特殊的魔法驱动。 灯柄做得很精致,沈玉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奢华,拿了灯就往里走。 由于身份的差距,他走在前面的话,其余的人在后面都要自觉和他拉开距离。 一直走到地牢最深处,沈玉才说:“钥匙给我,你们在外面等着。” 几人连声应好。 … 沈玉把钥匙插入锁孔中,只轻轻一旋,门便被打开了。 黑市的每个地牢都有配备特殊的钥匙,上面加诛了不同的魔法封印,不仅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没法随意进入。 门开的声音很明显地惊动了里面的人。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扣住手腕的长铁链在地上反复拖曳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却丝毫动弹不得。 ——因为还有一条极短的铁链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脊椎骨,将他死死地定在原地。 青年受伤的躯体线条流畅修长,薄薄的一层肌肉极富力量感。他就这样被钉在墙上,像是被收藏起来供人观赏的蝴蝶标本,只是翅膀残缺、破败。 但这种残缺又增生了另一种名为暴力和伤痛的美感,就像是烤瓷时高温催生出向外扩展的裂纹,缺陷的美让它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作品。 青年用一种极其冷冽而又压满不甘的目光凝着沈玉,像是受伤蛰伏的头狼,赤红的双目中满是不可驯服的桀骜。 眼神里面有恨、有怒,像是一把火,一下子燃起了沈玉内心的兴趣。 有点意思。 沈玉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在一旁的刑具上,挑了一根偏细的银鞭,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敢这么看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怎么?不服气。” 沈玉眯了眯眼,心底的征服欲忽然涌上。他随手丢下银鞭,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青年凌乱的黑发,使了点力迫使他抬头仰看自己:“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好不好。” “给你个机会,跟我走。把你的能力证明给我看,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年轻的贵族笑吟吟的,单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究竟在打什么注意。唯独那双幽深的,如同夜下森林般深绿的双瞳,充斥着极其强烈的恶意。 好似有野草在其中疯长,茁壮地滋生着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疯狂。 被锁住的青年低着眼眸与他对视,眼神中流露出敌意和警惕,但却没有拒绝对方这明显不怀好意的“邀请”。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 沈玉便笑着替他回答了。 被挑衅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这位恶劣的公爵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恶趣味。 毕竟脊梁挺得越直的人越让人想看到他弯腰。 人都是卑劣的生物,沈玉从来不否认自己心中的恶。但他可能是一个坏人,却绝不是一个小人。 灰发贵族松开手,让门外的人进来帮他把身上的锁链取下来。 穿透身体的铁链几乎要和骨肉长在一起,黏连的经脉一有动作就会被撕开。 但是这个人硬是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即使额头渗出冷汗,薄唇泛白,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个过程中,沈玉都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观察他,没有说话。 真有骨气。 他心里忽然浮现出了几分好奇,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被卖到黑市的? 但是他的疑惑没有存在太久就被打断了。 在所有的铁链取下来之后,支撑着身体的东西一下子卸了力,半兽人青年往前踉跄了一步,绷紧小腿勉强没有跪下。 “走得动吗?”沈玉的声音有些散漫,“还是要我来扶你?” 话是这么说,但他根本就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身后的男人害怕他动作太慢让沈玉对他不满,于是便打算伸手推他一下,把他推到沈玉面前。 但他的手才刚抬起来,沈玉却仿佛提前知道了他的举动一般淡淡地抬眸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如坠冰窖。 男人浑身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显得有点滑稽。 沈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在明确地告诉他:我的东西,谁都不许碰。 不仅是告诉他,也是在告诉旁观他动作的所有人。 青年动作艰难地走到沈玉身边,身上还带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沈玉叹了口气,神情看起来有些意外:“你不会魔法?” 先前被那种限制魔法的铁链锁着,不能使用魔法自己治愈还算能解释得通,但既然已经恢复了自由,如果不是不会魔法,又为什么还没有使用?总不能是因为喜欢这种疼痛吧。 但沈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果然,青年沉默 3. 生死战 《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全本免费阅读 “宿主,我怎么感觉你忽然态度变得好好。” 007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玉回答道:“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自救的好办法。” 青年冷静地和它分析道:“这主角其实我也不是非找不可。如果我有一把好刀,主角想要杀我,我砍回去便是。” “所有的恐惧来源于武力不足。” 沈玉:“我想要培养他。” 公爵府从来不缺天才,但希不同,他身上的天赋即使是阅天才无数的沈玉都会为之震撼。 思绪再度回到眼前。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足足一个小时。 因为希的衣服破损得厉害,沈玉便让人带希去换了件衣服。 换完衣服的希被带回到他面前。身形修长的青年换了身纯黑的战斗服饰,手臂和小腿处都有束紧的环扣,看起来冷冽肃杀。 他的手里拿着那枚颈环,听沈玉的话没有戴上。 “回来了?”沈玉挑了下眉梢,眼中流露出了一些玩味,“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逃跑。” “黑市的戒备很森严。” 希很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是不想,而是有所顾虑。 他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在回答沈玉的问题,还是在向沈玉展示他的态度——他不会对任何人屈服。 即使把野心摊牌摆在明面上,他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来讨好眼前的贵族。 “……” 沈玉眯了眯眼,却没有说些话来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而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样啊。” 他说。 “过来。”灰发贵族屈指抵着下巴,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命令道,“把上衣脱掉。半跪下来,背对着我。” 希没有动。 “不要让我也生气。”沈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含着几分冰冷的威压,“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走出去的话。” 希的动作僵了一下,最后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沈玉从旁边取了一支羽毛笔,沾了点金色的颜料。 缓慢地在青年的背脊处勾勒着。 微凉的墨汁刺激到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有些钝的笔尖划过皮肤,几乎要穿过背脊处的皮肤,直接在心脏处留下烙印。 希的呼吸重了点。 他不知道沈玉在写什么。 但就是这份未知的警惕放大了身体的感知,紧绷的肌肤把每一笔落下的触感都传到脑中,但大脑由于呼吸过快有些沉重。 他反应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对方在写什么。 青年背脊和脖颈都泛红发烫,他能感受到沈玉一只手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脊椎处,挽起的袖子不经意地滑落,柔软的布料蹭过发红的皮肤。 沈玉喜欢穿质地偏软的衣服,其实和他的身体情况有点关系。 因为他经常生病,病久了整个人都是脆的,就好像一块玻璃,即使只是轻轻地触碰都会留下指痕。 笔尖一顿,希感觉到那块皮肤被轻轻地戳了一下,应该是留下了一个句点。 ……结束了? 不,远远没有。 沈玉只是停了一下笔,又伸手去蘸了点墨水,这次则要是在他的腰间描摹。 “转身。” 沈玉说道。 腰间的皮肤比背脊更为敏感,沈玉才刚落下两笔他就有点想躲开,但最终还是靠意志力压下了那股冲动。 金色的羽毛笔从腰间划下,但这次很快。 只是潦草几笔,都落在了他看得到的地方,希垂下眼眸,依稀能看出那是一支延展开的叶子形状。 金色的叶子…… 莫名和这个人气质很搭。 金枝玉叶,优雅矜贵。 他原本以为沈玉只是有点身份的小贵族,但是到了拍卖会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贵族里不乏有打扮得比沈玉更加尊贵的、态度更加跋扈的,但是见了他都无一例外地需要鞠躬行礼,赔上笑意。 而沈玉只是淡淡地颔首示意,完全没有特地把哪个人放在眼里,举动中充斥着满满的距离感。 ……这就是第一贵族的底气。 希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这个人的形象。 千年世家的血脉,同辈中最年轻的家主,对敌人和背叛者手段残忍,精于算计和阴谋。 怕他的人很多,恨他的人也不少。 但是身体很差。 一路上只要他有身体不适的迹象,随时都有仆从在一旁候命,通向各大药剂师府邸的阵法也随时准备为他开启。 沈玉摩挲了一下他脊背上的金色纹路,说:“这是公爵府的图腾,金色的蛇目…至于为什么要在你身上留下这种印记,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青年的指尖又滑过他腰间的皮肤:“这是我个人的标志,只要它还存在,你就是我的‘附属物’。” “听懂了吗?” 沈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希眼底划过的错愕和压抑正好是他想看到的。灰发的青年身子往后仰,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看起来有点累,墨绿的眼中却是亮的,还闪着零星笑意。 沈玉说:“喜欢吗?回答我的问题。” 希攥紧了拳头,好半晌才从咬紧的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一般。” “哈哈。” 沈玉的笑声很短促,很轻,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耳边,乍听之下就好像恶作剧成功的片刻欢愉一般。 青年手指虚握成拳抵住额心,嘴唇有些泛白,忍住咳嗽的想法,还是接着说道:“你的身体很好看。” 这是一种很客观的评价。 沈玉又问:“你有家人吗?” 希怔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光恍惚了一下:“嗯。” “那还真幸运呢。”沈玉掩唇咳了一声,语气有些摸不清,“即使你失踪了这么久,依然会有人在等你回家。 4. 塔罗牌 《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全本免费阅读 中央展台内部的布置类似于树林迷宫,但这样的效果本质上还是用魔法来呈现的,包间内的贵族只需要戴上特制的眼镜就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运动轨迹。 希没有直接莽上去找其他的角斗士,而是沿着隐蔽的小路研究了一下迷宫的结构。 这是一个克里特岛迷宫,采用了七个螺旋结构组成。如果在迷宫中与其他人展开对战,那么难免会在追逃的过程中走进死路。 无路可退,便只剩下生与死的较量。 希握紧了自己胸口前挂着的叶子项链,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的退缩,冷静得不像是在参加生死战。 他站了一会,走之前把项链又收了起来。 - 包间内。 沈玉的手指轻轻摇晃着红酒杯,他其实不太能喝酒,但这一刻竟然也想抿一口。 或许只有在饮下醇香酒液,任思绪被烘托得晕眩发散的瞬间,他才可以让自己的心不再崩得那么紧。 青年的手指落在面前的塔罗牌上,从中抽了一张。 【宝剑】 宝剑……九。一般认为是所有牌中最不吉利的一张,它可能表示疾病、灾难和各种各样的不幸。 沈玉眉头蹙了一下。 本就隐隐发痛的额心更加痛了起来。 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般的塘罗牌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黑底金卡上的纹路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有些讽刺地勾起嘴角,又抽了一张出来。 【圣杯侍从】 象征着一个永久的亲密朋友,或许是分别很久的童年朋友、初恋情人。 为什么会抽到这样的牌?这张牌的牌义沈玉一时有些摸不明白,却也没有过多的深究。 这可能是命,但他不信命。 他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走向那样可笑的末路。 正想着,外面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是很有规律的两声,足以让人感觉到来者不薄的教养。 “进来。” 沈玉淡淡地说。 他没有站起身迎接的打算,依然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态随意而矜贵,贵族做派十足。 那人进来后就关上了门,走到沈玉背后,趴在沙发上的靠背上。 他笑着说:“公爵大人真是好大的排场。” 沈玉没有应声。 他又说:“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之前找的那些药剂师有没有派上用场啊。” “……” “喂,别对我这么冷淡嘛。”那人撇了撇嘴,“我可是专门为你去王廷打听消息的,不然那破地方谁想去啊。” “我刚走就开始担心你了,去王廷的几天总感觉水土不服,可能是因为想你想得要命。” 那人笑嘻嘻地说道,手指落在沈玉的发尾,指尖动了动,却没有多做些什么。 沈玉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他已经习惯这个人的不着调了,也没有真正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青年名叫安格斯,和他同样是历史久远的贵族出身,但性格从小就比较放荡不羁,给族里长辈添了不少麻烦,总是要焦头烂额地替小少爷擦屁股。 如今安格斯同样成为了家主,在重要场合中也会有着得体的举止和符合礼仪的笑容,只有在昔日好友的身边还能抱怨几声、说些琐碎的不满。 安格斯说话总是有些散漫而风流,鉴于他谁都调戏,沈玉自觉已经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亲昵免疫了。 再说这人早就有老婆了。 “他们又刁难你?” 沈玉问。 “嗯……那倒是没有。”安格斯笑了下,他说,“那群皇子压不住我,老国王碍于脸面不好出手,被我耍得团团转。” 青年手指轻轻地绕了下沈玉的头发:“不是针对我…阿玉,我怀疑老国王想对你下手。” 沈玉的心顿了一下。 安格斯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点,睫毛在眼底落下浅浅的阴影,声音也有些听不太清:“老不死的东西,感觉自己没剩几年活头就开始想要给儿子铺路了。” 沈家势力太大,正所谓树大招风,更何况这风头已经盖在了皇室头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玉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启唇时忍不住咳了两声。 安格斯下意识给他倒了杯水,把旁边的红酒推开了好一段距离:“你疯了,现在这个情况还敢喝酒…” 安格斯看起来像是有点生气,又舍不得对好友发脾气,神情隐约有些郁卒。 沈玉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 “你刚刚说的我也早有预感,但是他们还没有动作,我当然不会先一步出手。” 沈玉淡淡地说。 “老国王以为的瓮中捉鳖,我偏要让它变成黄雀在后。” 灰发的青年笑起来的样子很勾人,他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方才的红酒渍,让人很好奇吻上去是否同样的醉人。 “阿玉……” 安格斯脸有点红,他吞了口口水,压下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沈玉说:“在这之前,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所以王廷那边,还是要麻烦你帮我关注,计划完成之后公爵府依然会为你的家族提供最好的商路。” “突然说这种话好扫兴啊。” 安格斯咬了咬牙:“以我们的关系还需要特地把这种东西拿出来说吗?就算没有这些,我也……” “别开玩笑了,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天真的。” 沈玉平静地打断他。 灰发的青年笑着,绿瞳中的情绪带着淡淡的凉薄:“你可能会为了情感背叛我,但却绝对不会背叛利益。” 安格斯瞳孔一缩。 或许贵族都有这样的通病。只要是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掌心,即使是飞鸟也要折断羽翼关在金色的笼子中观赏。 如果沈玉失去一切,走投无路,他会怎么做呢?他…… 安格斯自认自己不是圣人,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沈玉不需要他的答案。运筹帷幄的贵族永远掌握着所有人的弱点,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其实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随时为了利益背叛任何人。 他眼中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只要你还帮我,我们就还是朋友,不是吗?安。” 沈玉笑着称呼他幼时的小名,从牌盒又抽了一张塔罗牌,伸手递到他面前。 塔罗牌的背面金色的纹路闪了一下。 青年的拇指按在牌尾处,翻开那张卡牌 5. 承诺 《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全本免费阅读 肌肉虬结的男人一拳把另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打到墙里,男子退无可退,只能憋红了脸,努力地去掰对方掐着他的手指。 肌肉男嗤笑了一声,又是一记上勾拳砸在他的小腹部,砸得男人酸水直接反上胃来。 “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魔法师。” 肌肉男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一个个自以为有点天赋就整天拿鼻子看人,你们真的都该去死!” “咔嚓”一声,男人的脖子被扭断,双手也无力地垂下。 肌肉男松开手,掰了掰手指,扭头活动肩颈。 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像是窥到了猎物的野豹,一字一顿地说。 “偷偷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魔、法、师。” 希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只剩下两个人,已经没有继续躲藏的必要了。 肌肉男是练体的武者,躯体强度很高,即使是偷袭也未必能一次成功,反倒容易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出来。 希用那把已经有些钝了的匕首刺向肌肉男的小腹,对方抬腿挡开,反手在他背脊处重击一拳。 希闷哼一声,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只是朦胧的白光一闪而过,血肉模糊的肩膀再度恢复如初。 “治愈系法师?”肌肉男似乎有点不可置信,“这种纯辅助类的魔法,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希没有说话,而是再度发起了攻击。 “……” 太能耗了。 肌肉男最后的想法竟然是这个。 起先他还可以不断地对对方发起攻击,但每次造成伤害后对方都会使用治愈魔法使伤口痊愈,相当于完全没有磨损。 骨头断了几根、十几根都能瞬间恢复。 他的体力在持续的战斗中不断衰减,对方却越来越得心应手。 肌肉男的心中猛地升起了一种敬意和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这个人难道根本不会痛的吗? 明明那可是严重到足以在床上躺好几个月的伤口,为什么他却好像家常便饭一样接受、然后恢复? 磨到最后,肌肉男已经节节败退。 希的战斗技巧很锋利,就像他给人的气质一样,宛如一把开刃的冷兵器,果断而直接。 这样的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赢得过他? 心脏……对了!对每一个人来说心脏都是弱点吧?!既然这样,只需要—— 豆大的汗滴从额角滑落,肌肉男咬紧牙关,卯足了最后的劲头往前冲,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把希按倒在地,用一旁的尖石刺入希的心脏内。 尖锐的石头没入那块皮肤,温热的心脏还在跳动着,似乎还能够感受到筋脉被隔断、利器穿透皮肤的心悸感。 希静静地看着他。 肌肉男嘴角溢出鲜血。他茫然地擦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处竟然也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男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无力地倒在地上。 希拔出胸口的尖石,随手丢在了地上,胸口处那块皮肤迅速长好并恢复如初。 黑发的青年面容冷峻,但神情隐隐有些疲惫。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或许只有心脏被贯穿那一瞬间的疼痛方可以证明它的存在。 希又拿出了脖颈处的叶子项链,握在掌心。金色的小叶子闪闪发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只有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还活着的。 耳边传来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但是他毫不在意,也无心去听。 “获胜者来自…公爵府!” … 高台之上,沈玉眸色一暗。 这个人……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他心底忽然涌现出了一点兴奋,那种与命运抗衡的兴奋。 “公爵大人,人我们已经为您带来了。” 沈玉“嗯”了一声。 门被打开,希回到房间。 他还没有戴上魔法限制锁环,但是沈玉现在觉得纯治愈系的话好像戴不戴也没有区别,于是也没有追究。 灰发的青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很愉悦。 “恭喜你,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很多。” 希不认为这是一句夸奖。 但他也不在意这个,他会答应这个人去参加生死战,并回到这里,是因为他有更在意的东西。 “考验我已经完成了。” 黑发黑眸的青年简言意赅地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沈玉应该履行承诺,完成他的一个愿望。 这么浅显的话语沈玉当然不可能听不懂。 青年怔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我当然不会食言,你想要什么?” “帮我找一个人。” 希说。 “叫什么?” “阿玉。” “……” 沈玉的笑容淡了点。 如果不是对青年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他绝对会认为对方不是在耍他就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年轻的贵族动作僵了一下,忍下心底想要冷脸回绝的冲动,转而问道:“这个名字不是全名吧?他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希沉默了几秒,显得有些冷酷。 沈玉也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再度开口:“这样看来你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希攥紧手指,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锐利,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有些僵硬地回答道:“因为我们分开得太早了。” 早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出那个人的全名。 “具体身份?说来看看。” 希又一次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他说是主城的小贵族,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家族。” “哦,这样。”沈玉笑着说,“找人是吧?当然可以。” “在找到他之前,你就跟在我身边,为我效力,我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 “你想要金钱、权利、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不需要。” 希 6. 伪装 《男主变成我的宠物后》全本免费阅读 (本章待修改,前后对接不流畅,麻烦稍后再看) “这个气息——” 夜色下,一个身穿白金相间通缉队服饰的男人猛地朝身后呼喊道。 他举高那块白光大盛的元素检测石,原先冷厉的眼神被激烈的兴奋充斥着。 “出现了!是那个最高通缉犯的元素力!”“南边的方向出现了大量高浓度的光明元素,通知附近各外围城缉查队和警卫队,这次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男人的肩膀上有一枚眼型徽章,单只眼睛是副队长的标志。他反应很快,一瞬间就安排好了在场人员的行动方向: “召集人员,集中包剿黑沼森林。通讯员埃文,你去报告艾里斯长官。至于剩下的人……” 在他身后,本来闲散地倚靠着树干眯眼休息的通缉队都不由自主地慢慢挺直腰板,一手扯过帽子戴好并压实,眼中先是惊诧,而后蓦地亮起了犹如捕食的豺狼般的精光。 “我去,真的假的…” “管他的,追就是了!” “啊哈哈,多少次了都没抓到,你们就别做梦啦~” “嘁!滚你,少说风凉话。自己怂可别扯上兄弟。” “……” 点名、清点人数,第一通缉队集体整装待发。 “副队长~”一个没戴帽子的青年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地撞了一下肩章男子的肩膀,然后笑嘻嘻地揽过他问道,“抓到他可以晋级吗?我想拿绩效点换点东西送给祭司大人。” 副队长扫了他一眼:“没个正形……帽子带上。” 青年耸了耸肩膀,故意侧着脑袋弯下身子从帽沿下仰看他。 “我才不要。天气好热啊,我都要被烤成面包了诶。” “不是……‘最高通缉犯’,那是什么人啊?很难抓吗?可是我们第一通缉队不是号称极乐鸟飞进来都得被拔根毛再走吗?” 刚进第一通缉队的新队员眼睁睁看着自家队友只是听了一句话,就立马从漫不经心到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脸上写满了问号。 极乐鸟是目前已知飞行速度最快的鸟,甚至可以在一秒内穿过十个城镇。 “哎,你不知道!那个人可是……” - “……这么可怕吗?真的假的!” “——黑魔法师?!不是说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了吗?” 看守罪人狱的两个武者坐在青苔攀附的石阶上,一个擦刀、一个擦匕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上面看得很紧,反正嘛,大概就是那么一号人物。” 穿着劲装的男人擦了擦刀,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 “你是闭关久了,外面可是早就变天了。”他叹了口气,压低声线,“你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罪人’到底杀了多少人——我本来以为我杀的人已经很多了,但和他比起来,居然还是小巫见大巫……” “废话说那么多,到底有多少?” “足足有……”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近了点,刚想把那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告诉身旁的武者,寂静的树林中却忽然出现了一点突兀的响声。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两个武者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猫?” ……不,不是猫。 昏暗的夜色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青年,他深灰的发丝扎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五官很柔和,是很舒服的长相。 那双雾蒙蒙的灰色瞳孔微微眯起,像是盈着一腔朦胧的细雨。隔了点距离看人的神情像是在观察,眸中神色看不太清,但依稀是在笑着的。 刀疤男下意识握紧刀,与生俱来的危险感知令他一瞬间汗毛倒立,:“你是什么人!?” 另一个人也站起了身。 来者只说了一句话:“来劫狱的人。” 两个武者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拔刀出鞘不约而同地冲了上去! “……” 几秒后,二人,不甘地应声倒地。 司欲收回手,在心里将眼前的形势迅速地捋了一遍。 身为追捕级别最高的通缉犯,他在逃亡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在经过的地方留下光明印记,像是埋地雷一样,必要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引爆光明印记转移教廷通缉队的注意力。 方才他就是通过这办法营造出自己在黑沼森林的假象,骗过了第一通缉队……但是行踪既然已经暴露在这片范围内,离他们再次定位到自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这一招他之前还没用过,这次用了之后多半也就不能再用了。 刚刚用魔法晕眩的这两个人都是八阶的武者,司欲没有使用太多、太复杂的魔法,防备的就是魔法浓度超标引起通缉队的注意。 所以,离那群人发现后赶来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几十分钟? ——够了。 “已经好了。”想好后,司欲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空气”说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一直躲在高大树干后面的黑发小男孩这才动作僵硬地小跑过来,他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两只眼睛,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流动着淡蓝色的数码,在夜色中还有些诡异的非人感。 男孩大概七岁左右,脸上和身上都很脏,身躯瘦弱而幼小。 他伸了伸手,像是想要扯司欲的衣角,却又在看到自己手上的脏污时闪电般的缩回了手。只是不近不远地用那双眼睛看着司欲,语气很乖巧:“宿主。” 司欲半蹲下身,正视他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007无意识地用手背蹭了一下带着破洞的裤腿,抿着唇很小声地开口,眼睛却亮了几分:“宿主、很厉害……” ——他以前看别的系统做任务的时候,他们的宿主都没有这么厉害。 007很喜欢自己的宿主。 司欲顿了一下,心说这系统……还挺单纯。 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但毕竟外表还只是一个孩子……艰难地把心底坑蒙拐骗的想法压回去之后,司欲满眼遗憾地摸了一下007的头发,手指插进枯槁的黑发中往下顺。 “我们要走了吗?” “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司欲收回手,推开狱门,利落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半开玩笑似的说,“继续拖下去等下被铐走审问的就成我了。” 这话还真不是虚的。 司欲,教廷唯一的最高级通缉犯,所犯罪责不详。 全大陆唯一一个可以将第一通缉队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说实话,司欲一向讨厌麻烦。但今天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仅仅只是为了救一个人。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自称“系统”的男孩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灭亡轨迹……就在尚未来临的未来。 这个世界最终会毁灭,而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 ——也就是罪人狱所羁押的“罪人”,全大陆最负“盛名”的黑魔法师。 当今的教廷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最不缺的就是人精。 所以,能让教廷那群老狐狸如此忌惮的人——究竟会有多么恐怖的实力呢? 那是一个,足以威胁整片大陆的恶人。 一个被教廷称为近千年来最为恐怖的黑暗魔法师。 也是传闻中斩杀了近千条人命的“罪人”。 黑暗魔法师,光是这一个名号就足够令人忌惮了。然而更为恐怖的是,他尚未对魔法进行系统的学习,先天的天赋却足矣支撑他支配这种可怕的力量。 而且教廷对他如此防备,如果救下他的话,也就走上了一条和全教廷作对的不归路。 彼时的007如此说道。 司欲“嗯”了一声,看起来没什么担心的情绪:“巧了,我本来就在和全教廷作对。” 能给教廷找不痛快的话,他还真是求之不得。 “不过。”司欲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如果说你不是这片大陆的生物,又为什么会拥有这里生物的形态呢?” 007:“我可以寄生在死者身上。边缘城每天都会死很多人。” 男孩的声音很稚嫩,语气却十分地冷静:“我本来是要被销毁的废弃系统,但是现在被派来了这个位面,就是因为位面拯救的难度太高,主系统已经不抱希望了。” “之所以派我来,只是在废物利用而已。” 他眨了一下眼睛,那双眼睛由黑变蓝。 在各个世界中,总是会有些世界正值“盛年”却走向毁灭,而且几乎都是因为命运之子的黑化。 如果把这些真实存在的世界比作一本本小说的话,那么命运之子就是相当于男主的存在。 为了磨砺男主们的心性,大多数世界的天道都会给他们的人生制造一些挫折。但有的世界却因为天道的误判,施加了过多的磨难,导致男主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崩溃、扭曲、黑化,最终拖着整个世界走向灭亡。 而萌宠系统要做的,就是把男主变成宠物形态,通过养宠物的过程让男主在和宿主的交往中感受到爱和温暖,放弃毁灭世界的念头。 相比较火爆抢手的白月光系统、绿茶系统、花卉系统,名不见经传的萌宠系统属于是出厂多久就坐了多久冷板凳的那款。 ……没错,007是冷门而偏僻的萌宠系统,在所有的系统分类里,这一款系统是成功率稳坐0%的无能系统,所以早就被计划好了全部销毁。 在007之前,已经有许多战绩优异的系统被投放到了这个世界中,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007是第10001个被分配到这个任务的系统。 前一万次的世界时间线重启,都没有任何人能够挽救世界走向灭亡的终点。 而这一次……估计也不例外。 007说:“如果您愿意答应我的话,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您……虽然我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是不是废物,不是由你口中的那个‘主系统’定义的。”司欲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上好的寒铁交付给屠夫也只会变成宰割畜牲的屠刀,但武者却能够用它斩开一条通向黎明的血路。” “你既然愿意相信我,也同样可以相信自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的五官很温柔,弯着眼眸看人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像是风动时的春水,让人心甘情愿地将心脏放逐到那塘池水之中。 好温柔…… 看起来阴郁而瘦弱的小男孩后退了半步,像是有些无措,好半晌没说话。 “我愿意相信您。您是很好的人类。” 过了一会儿才007抬起头,司欲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流动的数码,紧接着听到对方认真地嘱咐道:“请看着我的眼睛,接下来我会将重要的关于世界毁灭的影像投放到您的意识里。” 司欲“嗯”了一声。 下一秒,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把将他扯入了“记忆”之中。 【[时间线·一切的终点](1/1)解锁中……】 【……】 [这个世界是没有光的,因为有人将太阳握在了手心。]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司欲听到了一个很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一般,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翻了无数遍的纸页般久经磨损,充斥着对这个世界的厌倦和憎恶。 画面渐渐亮了起来。 司欲看到了一个少年单薄的背影。 黑发黑眸的少年穿着纯黑的劲装,披风在猎猎的风声中被扬起。脖颈和小腿处缠着系得并不走心的绷带。 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披风下若隐若现,身材修长比例又好,宽肩窄腰,笔直的小腿处弧度流畅的线条隐隐透着少年人的青涩和力量感。 像是一柄出鞘染血的利刃。 他仰着头,清俊的侧脸看起来近乎是冷漠的。 顺着少年的目光,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俯视下方的那个人,赫然是现任教皇希拉勒汀。 注意到这抹突然出现的身影,希拉勒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目光中淡淡的审视无法忽略。 “黑魔法师。”他说,“我最近忙得没时间找你,你倒是自投罗网来了。” 维尔看着他,神情很平静,没有因为对方的威胁产生丝毫的畏惧。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道:“我今天来,是来杀你的。” 教皇伸出手指抵着唇瓣,像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有趣。” “神会原谅每一个愚不自知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维尔冷漠道。 “不。”希拉勒汀出乎意料地笑了,“神明存在,只是神并不爱你。” “——你这个为整个大陆带来麻烦的罪人、令人讨厌的坏孩子。” 维尔垂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点,他僵硬地避开司欲的目光,偏了偏身子想要躲开对方的靠近。 但是还没走开半步,手腕就被对方扣住了。 司欲的力道不是很大,却让他一瞬间顿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逃跑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司欲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所以脱吧,再不脱我帮你脱。” 这个人说话总带着一种开玩笑似的语气,但话里话外又透露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维尔沉默了一下,声音很低:“…我自己来。”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腰间的扣子上,解开的动作很利落。 由于伤口处凝固的血液把伤口和衣服黏连在了一起,直接把衣服扯开的话很容易造成伤口二次撕裂。 但他倒硬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面无表情地捏着衣角想要直接把血痂连同那块布料一起撕扯下来。 司欲眼皮子一跳,不可思议地“嘶”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举高到肩膀旁,语气微妙:“你就这么脱?” 维尔动了动嘴唇,树梢的阴影在少年睫毛底下落下了一片阴影,更显得他的神情平淡,只有在被司欲握住手腕的那一瞬间才显露出了些许不自然。 “……不然呢?” 慢慢处理的话,肯定会耽误掉很多时间。 可是他们还在被通缉——如果因此给对方造成麻烦的话,就会被嫌弃的吧?如果对方因此丢下他的话…不行,他还要偿还对方的人情。 所以不能被讨厌、不能被丢下。是不能…不是不想。 不能被他讨厌。 这种想法一经冒出,就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我以为你很急。” 维尔说。 司欲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对他的奇怪发言表达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地: “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我帮你脱吧。” “……” 维尔的瞳孔瞬间放大,几乎是错愕地看着司欲。 司欲毫无防备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于是少年顺着惯性一下子靠在了树干上。 粗砺的树皮隔着单薄的衣服磨着后腰处的皮肤,维尔的呼吸急促了点,他想要伸手握住司欲的手臂,却在目光触及自己手指的血迹时无力地放下了手。 指尖蜷缩了一下。 好痒……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只好移动目光去转移注意力,然而不管是试图把注意力放在远处的峻林、怪石、抑或是空着偶尔斜飞过的孤鸟处,最后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回面前的青年身上。 ……司欲。 他刚刚说…这是他的名字。 真的可以用名字称呼他吗? 用名字来称呼一个人,绝对是很亲密的行为…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但是司欲却未必会这么想。 他可能只是觉得应该这么说,所以随口说了。也可能这只是一个信手捏造出来的假名,却让自己反复揣摩但依然说不出口。 司欲低着头,手法相当干净地分开了伤口和衣服,完全没有牵扯到一点伤口。 “司欲……” 无意识的呢喃落在了灰发青年耳边。 司欲抬眸,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维尔却在二人对视前移开了目光,抿紧唇瓣,眸光微颤,好像方才出声的人不是他一样。 灰发的青年则是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角,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瓶药剂。 少年的腰腹处有着流畅的肌肉曲线,薄而颇具力量感,紧实的皮肤触感温热细腻,但附着在上方的伤口实在是太过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