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废物她杀疯了》 1.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玄天宗,牵机峰一处院落。 院子里种了几棵梨树,此时一树的梨花正纷纷扬扬地往下落,许是这梨树在的地方不同于凡间,叶疏疏盯着这梨花看了一个多月了,树上的梨花再怎么掉也没有秃头,依旧满树枝都是花。 邪门。 这是她得出来的结果。 可比起这院中开不败的梨花,自己因为意外死亡后来到这个遍地都是修士的异世,好像更加邪门。 好消息是她穿来的这个世界她知道,这是一本她曾经看过的集齐了追妻火葬场、替身文、美强惨等狗血剧情为一体的小说,她虽然当初看的时候因为太狗血而没有仔细看,但好歹一些重要的剧情还是记得,想要抱主角大腿苟活也是可以的。 坏消息是这是一本所有主角结局都be的小说,而她在玄天宗呆了一个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原身是一个从几位主角的全世界路过,最后死于非命的炮灰师姐。 已知主角们的结局都不尽人意,她在呼唤了三天三夜不存在的系统,还有这一个月来她被门内的师兄姐弟当傻子糊弄,被他们各种刁难,叶疏疏握紧拳头,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她现在一定拿的是凤傲天的剧本! 等她潜心修炼日后崛起,她一定要打这些人的脸,顺便帮注定要be的几位主角改写结局。 然而她的雄心壮志没持续多久,就被告知因为体质原因她没有办法修炼玄天宗的功法,这样沉重的事实差点让她接受了自己炮灰的命运。 叶疏疏穿成的这具身体是纯阴之体,并不适合修炼玄天宗的功法,她甚至连剑都拿不稳。 深受打击的叶疏疏抱着梨树毫无形象地嚎我命由天不由我,终于把她那闭关的师父吵地忍无可忍,让造好的傀儡前去揍她,那傀儡绕着牵机峰撵了她好几里地,直到她跑不动了跪地求饶,傀儡才放过了她。 同时牵机峰峰主,也就是叶疏疏的师父也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她身为纯阴之体仍旧能留在玄天宗,并且还是二十四峰峰主之一的云华真人亲传弟子。 牵机峰的名字取自傀儡之术,是区别于其他峰剑修,乐修和医修不同的存在,也是玄天宗最特别的一个峰。 如今大多修士都觉得傀儡术上不得台面,是不入流的术法,平日里被人嫌弃,更有个别偏激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还骂说傀儡术是歪门邪道,就不该存在于世。 可是这牵机峰出自玄天宗,因着背靠大宗门,加之云华真人这一脉就收了个弟子,且这弟子看着也无甚天赋,等云华真人寿元尽了之后就要绝迹了,众人对唯一会傀儡术的牵机峰也宽容了许多。 而修炼傀儡术,拥有纯阴体质可以事半功倍,这世间拥有这特殊体质的人更是难得,这也就是云华真人会将她收为徒弟的原因。 “瞧你那出息。” 靠着梨树的白衣女子一开口,那与云华真人无二的声音传入叶疏疏的耳中。 叶疏疏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任由雪色的梨花瓣落在她身上,她一抬眼就看见那女子身上与梨花颜色一致的裙摆微微漾起,像是一朵慢慢绽开的梨花。 明明没有风,这漫天的梨花却飘散在院落的各处。 经过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异象,她看着白衣女子无甚表情的脸,努力憋了一口气,对着笛子的孔猛吹气,半晌过后仍旧没有声音,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一张脸上气不接下气道:“你就饶了我吧,你确定这笛子真的能吹出响吗?它还不如一根烧火棍来得有用。” 说着她无力地拿着手中那只跟普通竹笛没什么两样,甚至朴实无华到连一件装饰都没有的笛子在石桌上面敲了敲。 随着她敲击的动作,笛子身上传出几声闷响,叶疏疏面上一喜,裂开嘴冲着那白衣女子笑了笑:“你看它响了!我能去棱谷峰吃饭了吗?” 虽说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已经辟谷,几乎感觉不到饥饿,但是她带了原来的习惯,会忍不住想要吃饭。 况且棱谷峰食堂的饭都是些灵植灵谷做的,吃了能增进修为,对身体大有好处,她不吃白不吃。 这几天她一直被云华真人派来的这个傀儡盯着练习,感觉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现在的肺活量应该大得惊人。 这样想着她又用力敲了敲桌面。 这番敲击的动作显然骗不过眼前的白衣姑娘,气氛就这样焦灼着。 过了半晌,叶疏疏见那白衣姑娘不说话,索性由瘫在凳子上改为趴在桌面上,她开始用商量的语气道:“这样吧小白,你让我去棱谷峰吃了饭,我回来一定能将它吹响!” “真人说了,直到你能吹响它,就可以离开牵机峰。还有,不许胡乱给我取名字,按理说我应该是你师姐。” “这笛子的孔真的没有被水泥封住吗,要不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吹响?或许它其实是没有认主,所以我才不能吹它,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笛子是的本命法器,不然你以为它能忍受你这般摧残?” 比她母亲差多了。 想起云华真人的评价,白衣姑娘轻轻摇头。 她明显是对叶疏疏粗犷地吹笛方法很是不满,而叶疏疏手中被她对着石桌狠狠敲了几下的竹笛,也发出微微的嗡鸣表示同意。 说了这些,叶疏疏见自己口中的小白依旧不为所动,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就在她准备认命继续吹的时候,院外传来了一道女声。 “叶师姐,你在吗?” 这声音从称呼上来说很客气,但是从语气上来说又显得不怎么客气,叶疏疏却没有在意那带了丝不耐烦的语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伸手一挥,将院中的禁制解开,顺便转头觑了一眼小白消失的方向,起身就往院门外迎去:“我在呢,找我有何事?” 门一开,杜嫦曦就看见一张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脸蛋,她被这张堪称绝色的脸晃了一下,回神之后压下心里的酸气,想起之前叶疏疏说的那句你是来修道还是来比美的话,更气了。 她故作不经意往叶疏疏的身后看了一眼,目光从她院中的几棵梨树上扫过,没发现什么后才问她:“方才我似乎听见里头有别的声音,可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照着叶疏疏的修为,她院中的禁制也防不住大部分的内门弟子,所以就算有人路过她的院子能听见里面的一些响动也是正常,但平日里鲜少有人会来牵机峰,所以叶疏疏也不甚在意。 面对杜嫦曦的询问,叶疏疏: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她现在只想离开那个魔鬼傀儡,如果可以,她甚至都不想呼吸了,她现在一呼气就感觉自己头晕,这都是吹笛子的后遗症。 叶疏疏连忙拉住杜嫦曦,趁着那个比她减肥时的教练还魔鬼的傀儡回避生人时,赶紧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2.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叶疏疏拿着杜嫦曦交给她的匣子往昆吾峰的方向走,对于这个匣子里面装了什么她一点也不好奇,更没有要打开盖子看的冲动。 问剑峰的差事再如何也轮不到她一个牵机峰的弟子来做,这匣子里一定有什么古怪在的。 叶清芷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杜嫦曦说,她从原身的记忆中剥丝抽茧,就能得出这姐妹二人之间根本不熟,甚至叶清芷背地里对于有这么一位废物姐姐感到耻辱,恨不得将她逐出叶家免得丢人。 送东西这件事除了叶清芷推波助澜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参与,叶疏疏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不是什么好事,前面一定有坑在等着她。 可是她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原身就是太过迟钝,每次被人欺负被人坑都不知道反抗,才会让那些人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叶疏疏明知道是坑也准备踩一踩。 当然对于这个坑,叶疏疏还是留了后手,她放慢脚步,直到三个时辰之后,除却中途发生的小插曲之外,她到底是顺利地到了昆吾峰山禁地。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是傀儡师,并不能像剑修一样能御剑飞翔,而且她很穷,根本买不起飞行法器,所以只能靠着双腿走路。 小白告诉她可以用白纸折一只仙鹤傀儡当坐骑,可是她技术不到家,折的纸鹤都不能成功变成仙鹤,只好暂时作罢,另想他法。 守在禁地入口的一个守卫弟子见来人不是问剑峰的师兄师姐,心中便生出了防备,他握紧手中的剑,一脸戒备地看着叶疏疏。 他并未见过叶疏疏,只觉得她这样长相的女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叶疏疏并不知道自己被以貌取人了,想着要赶紧将手里的匣子交出去给看她像是在看贼的兄弟。 她露出礼貌的微笑:“叶师妹今天有事情,所以便让我将这东西带来。” 这人并未有所动作,语气僵硬道:“从来都是问剑峰的师兄师姐送来的东西,今日为何换了别的峰的弟子?” 她拿着匣子的手往前一伸,见那兄弟无动于衷,只好拿出自己的腰牌:“我是牵机峰的叶疏疏,你要是不信就查看一下我这腰牌。” 早就猜到了对方不会这么容易相信自己,叶疏疏忙亮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腰牌。 玄天宗每个弟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腰牌,外门弟子统一使用的普通玄铁雕刻的腰牌,而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腰牌又不一样,内门弟子使用的是青玉腰牌,亲传弟子则根据自己的师父风格而定。 每一枚腰牌里面又刻有每一位弟子的详细身份,只要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便可查看。 见叶疏疏手中拿着一块用上好的扶桑木做的腰牌,对方这才并指谨慎地往那木牌上注入了一些灵力,过了一会儿。 他脸上的神色才好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原来是牵机峰的叶师姐,我一直守在昆吾峰的禁地前,并未出去走动,一时没认出叶师姐,实在抱歉。” 叶疏疏大人不记小人过,见对方接走了她手中那晦气的匣子,脸上的笑意也就真诚了一点,她摆了摆手:“你常年在此,不认识我实属正常,要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说罢她抬腿转身就要离开。 “师姐慢走。” 这位弟子也并没有要与她多唠两句的心思,只想着将匣子里面的符篆取出来,然而忽地一阵狂风起,禁地之中传出类似某种野兽的嘶鸣声。 叶疏疏伸手压下被狂风吹起的裙摆,心里默念不要多管闲事,头也不回正要加快脚步,身后却传来守卫弟子的惊呼声。 她还是没忍住回了头,一回头便发现设在涯岸边淡蓝色的禁制如水波纹一般在一圈一圈荡漾开来,而那守卫弟子手中的匣子却光芒大盛。 那道金光实在是太过亮眼,叶疏疏眯着眼睛看着那团金光逐渐变小,然后便随着周遭的狂风,里面的符篆全部一股脑钻了出来,以飞快的速度如流星一般越过那剧烈动荡中的禁制直直飞进了禁地之中。 没过多久,从禁地之中传出地动山摇的动静,那野兽的惨叫突然消失,随着而来的是一道粗粝尖锐的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声,那道痛苦的声音有着强烈的穿透能力。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悬崖下面窜了上来想要靠近禁制,然后重重地撞到那禁制上。 这人身兽头的怪物长了三丈有余,身上一圈金色的符文绕着周身流动,因着撞击到禁制而被禁制中的蓝色闪电击中好几处,然后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叶疏疏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后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而身边觉得自己闯祸的守卫弟子已经七窍开始流血。 这凄厉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才堪堪消失,那怪物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一停下,叶疏疏此时已经猜到大约是匣子里面的符篆被人做了手脚,她赶紧出声甩锅,试图问责这位兄弟。 结果她一转头就看见横死在她身边的守卫弟子,因着狂风的缘故,她的衣衫上面还沾了几点这位已经殉道的仁兄的血。 完了,这更像是案发现场了,而她就是那个犯罪嫌疑人。 别怕,这里是修真世界,死个人很正常,叶疏疏在心里一顿安慰自己,才勉强让自己发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镇定下来的叶疏疏果断选择要跑路,但是有人像是算准了她会跑掉一般,在她还未动身之时已经人未到声先到了。 “谁人胆敢动昆吾峰禁制!” 此时的叶疏疏很想举手投降,她现在走也来不及了,相反越是这样的情况之下跑她就越像做贼心虚,索性冷静下来。 等她看见是戒律堂的长老和几位执事,以及跟在执事后面的人后,她突然释然了。 那长老看见还在动荡的禁制,第一反应不是问叶疏疏,而是用灵力往禁地中一探,没一会儿他紧皱的眉头就能夹死好几只蚊子了。 他收回灵力,神色凝重。 那几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焦急地上前问道:“荀长老,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被唤作是荀长老的老人脸色难看:“那畜生死了。” “死,死了?” 在场的人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尤其是叶清芷,她有些不敢相信在禁地关了几十年的怪物就这样死了,现场的情况来看,除了只有叶疏疏和这已经死掉的弟子外,再无旁人的踪迹。 那怪物分明不会死,莫非真是叶疏疏做的? 不对,就这废物的水平,怕是连禁制都越不过去 3.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叶疏疏就差被戒律堂的执事架着走了。 中途她试图悄悄使劲想要挣脱,但是压着她的人修为比自己高了许多,这个小动作换来的是对方觉得她不安分,直接用缚仙绳将她困成了粽子。 修仙界不怎么注重男女大防,那名负责压着叶疏疏的执事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许是怕出什么岔子,双手一直都钳制着叶疏疏,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溜了。 路人甲果然没人权,荀长老都还没有将她定罪,怎么这人就把她当成重犯一样对待。 叶疏疏感觉自己被绑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如果不是她这些天一直在练习吹气憋气,否则早被憋死了。 昆吾峰距离戒律堂所在的三清峰不远,而叶疏疏又被人带着御剑,所以很快他们就到了戒律堂。 进了戒律堂之后才有人替她松了绑,不过许是昆吾峰禁地那边出事的消息传了出去,没一会儿戒律堂门口就站满了来自各峰的弟子。 当然,大多数弟子都是来看叶疏疏倒霉的,除此之外就是来凑热闹的。 荀长老坐在了上首,在叶疏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往她的身上打了一道灵力,迫使她当堂跪了下去。 “叶疏疏,那畜生死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场,你可知罪。” 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大殿环绕,这声音还带着威压,不少在场的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弯了腰。 倒是从昆吾峰一起跟着来的叶清芷何杜嫦曦师姐妹二人还能撑得住,她们二人现在心思各异,尤其是叶清芷。 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大殿中央的叶疏疏身上,心中虽然爽快,但是那怪物的死因她仍旧带着深深的怀疑。 在玄天宗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叶疏疏的实力。 她与叶疏疏同是江临叶氏家主的女儿,但是二人的区别却是很大。 叶氏是江临出了名的修仙世家,历代家主在修界都能排得上号。 可偏偏是叶疏疏的生母让父亲的名誉受损。 叶氏家主,竟然娶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孤女为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能够让父亲为之折腰,简直荒唐。 所以才会生下叶疏疏这个废物。 因为叶疏疏的生母,她娘亲只能作为续弦嫁给父亲,即便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她每次看见父亲和娘亲二人在一起时疏离客气的模样都恨得不行。 只要叶疏疏还在这世上一天,父亲和娘亲就不可能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般,不说恩爱异常,至少也能相敬如宾。 让她更恨的是,她不仅在叶家是她的姐姐,就连当初玄天宗各位真人收徒的时候,她也早早地被云华真人收为亲传,还亲自教导她好几年,而踟蹰满志的她却落选了,直到玄天宗第二次才被掌门真人选上。 为此在叶家她还被其他的堂姐堂兄拿来笑话了好一阵子,说她不如一个废物。 所以在玄天宗,她才会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叶疏疏生母的身份,甚至暗里让人散播她这个姐姐之所有能够进入玄天宗修练,全是因为牵机峰的那位云华真人顾着叶家家主的面子上才收为徒。 想到今日之事就算是荀长老不严惩叶疏疏,也能让叶疏疏身上掉一层皮,叶清芷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虽然这件事跟她计划中不太一样,但结果都会是叶疏疏受罚。 在场除了看热闹的人,也有好些人想看叶疏疏倒霉,因为叶清芷之前散布的谣言,加上叶疏疏在玄天宗这么些年修为依旧没什么长进,所以大多觉得她就是关系户,他们这些辛辛苦苦才被选入玄天宗成为弟子的人相比之下就像是笑话。 这就是很多人看不惯叶疏疏,处处为难她给她使绊子的最大原因。 然而,这一次的叶疏疏觉得不能再任人宰割了,她在玄天宗这一个多月已经很小心地避免与宗门内的人产生矛盾,但是没什么用,简单的来说,她自己就是矛盾的根源。 原身不愧是全宗门最好惹的人,刚穿来的她三天两头就让人找麻烦,后来她索性躲在自己的山头不出去了,那些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公然找上牵机峰来找她麻烦,不然会被她的亲亲师父云华真人隔空一掌扇飞。 那场面甚是壮观,也甚是让她安心。 她如今跪在戒律堂的大殿中,也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知不知道。 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一脸兴奋等着她倒霉的弟子,叶疏疏轻轻吐了口气,抬头对上荀长老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那清脆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中:“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认罪的。” 叶清芷闻言上前跪在叶疏疏身边,开口就是替叶疏疏求情:“荀长老,姐姐她并不是那样的人,请看在云华真人的面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叶师侄你先起来,就算她是你姐姐,可在玄天宗犯了错就要受罚,若人人犯错都能轻轻绕过,那我们这戒律堂又何必存在!” 荀长老明显是对叶清芷的求情很是不满,他原本认为她后生可畏而对她客气,现在见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的姐姐开脱,便要重新审视这位师侄。 “问剑峰的叶师姐就是太心善,才会不忍心看自家姐妹受罚,荀长老说话未免太过了。”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牵机峰的这位可是犯下了这样的大错,她可是杀了禁地那对宗门有利的怪物,说不定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是啊,听说这位的生母就是来路不明的女人,谁知道是不是那种地方来的,才会生下这心术不正的人。” “真是可怜了大师姐,有这样一位心思歹毒的姐姐......” 门外那些围观的弟子都在说着交头接耳,自以为他们说的这些话里头的人听不见。 在殿中的几人修为稍高一点的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就连叶疏疏都能听清楚。 然而并没有人制止他们。 “姐姐,你快跟我一起求求荀长老,让他对你网开一面。”叶清芷见叶疏疏没有反应,心中暗嘲她木讷,可面上却又是另一回事,甚至想要诱导她跟着求情。 叶疏疏听着周围乱糟糟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对上叶清芷担忧的双眼,弯了弯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恐怕要让叶师妹失望了。” 看着这张近在迟尺的脸,叶清芷呼吸凝滞了一瞬,但是面上的表情依旧管理得很好,并未出现一丝慌乱。 为了不让她再说些拱火的话,叶疏疏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奉上:“荀长老,我可以自证清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所有碰过这个匣子的人都要彻查,万一就像那位灵全峰的师弟说的一样呢。” 被提到的弟子心里一惊,他自认为刚才的声音已经压得非常低了,以叶疏疏的修为根本听不见,没想她不仅听见了,还能知道他的身份。 “叶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疏疏头也不回,只拿后脑勺对着他,她看向荀长老,眼中一片清澈:“我觉得方师弟的话很有道理,万一我们玄天宗真的混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荀长老万不可错过这样的机会。” 荀长老已经让人将叶疏疏的留影石拿了上来,他虽说也在怀疑叶疏疏,但如果她真的能够证明自己什么没在符篆上面动手脚,他自然愿意放过她。 思及此,他当即将手中留影石记录下来的事情投射到了大殿的上方。 里面记录的内容从杜嫦曦跟她提起是叶清芷交代的那句话开始。 叶清芷听见杜嫦曦提起她一瞬脸色微微一变,她试图开口打断,但是一抬头就看见荀长老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遂放弃了开口替自己辩解的机会。 她藏在广袖中的手紧紧握 4.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叶疏疏跟那少年大眼瞪小眼的好一会儿,又上下打量了一圈对方,她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发现记忆中并未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 而少年也一动不动地任由她盯着看了许久,如果忽略他轻颤了一下的睫毛,就像是一座上好的玄冰雕成的雕像。 良久,叶疏疏突然茅塞顿开。 她面上露出一抹笑意,踏着轻快的步子上前,身子朝着少年跟前一倾,如宝石般的茶色瞳孔映着少年的影子。 “小白,你怎么变成男的了?看着也比先前高了许多。” 说着叶疏疏还拿着手在二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她不想为什么师父会把好好的女傀儡造成男傀儡,但是她从来不会怀疑师父,师父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叶疏疏一点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毕竟牵机峰谁没事闯进牵机峰来,难道不怕被她师父扇飞吗? 她又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少年,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身材这样貌完全就是照着她的审美点来做的。 不愧是她师父,这么了解自己。 陆危澜看着眼前的少女,他们之间不过隔了一尺的距离,甚至他都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鸢尾花香。 他方才明明还在跟一个魔族人殊死缠斗,眼见着就要将对方斩杀,不曾想一不小心中了对方的圈套,被对方使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传送回了玄天宗,而那魔族人则趁机逃跑了。 此时他因为对付那魔族人已经耗尽了身上的灵力,且在打斗中他也受了伤,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内里的五脏都破损了,他稍微动一下都会因为牵扯到五脏六腑而带来剧痛。 见少女仍旧好奇地看着他,他便猜出对方将他认作了他人。 虽说他能感应到玄天宗的护山大阵,知道此时他已身处玄天宗内,但是他并知自己具体身在何处。 他身上带着重伤,要赶快回问剑峰养伤,等伤好了再下山去寻那魔族人。 面前的少女大约是别的峰的师妹,于是他开口问眼前笑得灿如桃李的少女:“你是谁,这又是何处?” 少年一身傲骨,眉目疏冷,就连声音都带了清冷的气息。 对于少年的问题,叶疏疏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有些疑惑,小声嘟囔道:“被师父改变性别之后也把小白记忆也篡改掉吗?可是师父给我看的书上没有这样写啊。” 看来是师父的技术不到家。 叶疏疏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面对少年眼中露出的不解,她认真道:“我叫叶疏疏,是牵机峰云华真人的亲传徒弟,你可以叫我师姐。” 之前小白一直想让自己喊她师姐,现在小白二号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一定能忽悠他喊自己师姐。 陆危澜听见叶疏疏自报家门,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位便是叶师妹那位口中经常念叨的亲姐姐。 他与叶清芷同是掌门清虚真人座下的亲传弟子,但是二人之间交集并不多,他经常接了门派任务下山除妖除魔,很少会呆在玄天宗。 但也知她有位姐姐同在玄天宗,偶尔听其他师弟师妹说叶疏疏蠢笨,是个木头做的人,其余的他便不知了。 既然对方是叶清芷的姐姐,按辈分来算,他也该唤一声师姐。 陆危澜下意识不想跟一个傻子计较,只得客气道:“叶师姐。” 叶疏疏对于他这一声很是受用,于是豪迈地伸手往对方肩上一拍:“小白,你放心,对着你这张脸,我会努力一点吹点魂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她这一掌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陆危澜闷哼一声,然后整个人往她跟前一栽。 对方比她高了一个头,身材修长,叶疏疏还未做出任何的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起带倒了。 怎么人人都喜欢碰瓷她? 被压在身下的叶疏疏动弹不得,她望着上方的天空,然后抬手用力拍了拍倒在身上的少年:“小白你快起来,你自己有多重你不知道吗?别玩了快起开,我要被你压成肉饼了!” 喊了半晌身上的人依旧是没动静,叶疏疏这才侧过头去看对方,这一看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没有任何的血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归西了。 这傀儡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叶疏疏不解,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将人从她身上用力掰开。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探过去看仰躺着的少年,用颤颤巍巍的右手轻拍对方的脸,直到对方惨白的脸被她拍出健康的气色,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 小白可是师父派来陪着自己的玩伴,看这这刚出厂就要被返厂的模样,岂不是辜负了师父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况且这傀儡简直长到她的心巴上去了,她不能将它交回给师父返工,万一师父又把小白变回女人怎么办。 她记得书上说过,有血有肉的傀儡要是受伤了,可以将它等同于普通修士来治疗,她先自己试着医治小白,要是治死了再找师父帮忙不就好了? 打定主意后,叶疏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连拖带拽到了一间她平日里不住的屋子里。 然后从她袖中掏出乾坤袋,她在里面捞了半天,才发现乾坤袋里面连一瓶丹药都没有,甚至连普通的金疮药都没。 原身身上唯一最贵的就是那枚留影石,但已经被她用了,现在她已经穷得叮当响了,成了真正的穷鬼。 一想到原身的处境,以及连个下品灵石都没有的乾坤袋,叶疏疏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深呼吸了几下,才将那邪火压了下去。 “宝儿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有钱的!” 叶疏疏安慰了自己一番,给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小白盖好被子,还贴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她生拉硬拽弄乱的头发。 等到第二天见小白仍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她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她决定接任务赚点灵石给小白治病。 叶疏疏一路顺畅地来到玉衡峰的首峰,按照往常她这一路肯定是不会顺利的,遇到她的是个人是条狗都会想要上前羞辱她一番。 但是今天不仅没有人上前找她麻烦,甚至见了她都逃道走。 难不成是昨天她表现得太好了,所有这些人不敢欺负自己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叶疏疏直觉这些人对她态度的转变应该不止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一定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事。 果不其然,她才 5.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任务堂里面的弟子全当不知道方才门口发生的事情,因为她也曾经是顾烨撩过的女修之一,当时她被顾烨迷得晕头转向,还差点因为他而同自己的师妹反目,后来才知道这人风流得狠,见到姿色稍微不错的女修都上前撩拨,是个荤素不忌的。 她见叶疏疏走了进来,于是收回了思绪,面上经常挂着的职业微笑都变得真成了不少。 虽然她曾经听说叶疏疏是个关系户而鄙夷过对方,但是从刚才叶疏疏的举动来看,发现人家是真的不在乎顾家,也没有像她从前一样轻易就受了顾烨的诱惑。 她就是有些担心叶师姐方才那一脚是彻底得罪了顾烨,顾烨这个人看着风流,实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要不要提醒叶师姐日后小心? “有什么任务是奖励给得多又简单的?” 悦耳的女声打断了任务堂弟子的思绪,她回神,就见叶疏疏目光越过她在看她身后墙上挂着的任务牌。 ——替问剑峰叶师姐寻回去年她生辰时千机阁大师兄送她的镯子。 奖励十个中品灵石。 叶清芷不是叶家嫡女吗,怎么才给这么点,这也太抠了。 叶疏疏摇了摇头,目光又移到旁边的另一个任务上。 ——打扫藏书阁三天,奖励十个下品灵石。 生产队的驴都不止这个价,下一个。 ——除掉津口村的河妖,这个她应该打不过。 ...... 负责颁发任务的女弟子看着叶疏疏挑挑拣拣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提醒:“叶师姐,这边有个任务不用你出任何力,也很轻松,就是有些费时,要不你就接这个?” 见叶疏疏听到费时两个字时秀眉轻蹙,她立马又道:“不过给的奖励还挺丰富的,有五个上品灵石!” “那我接这个,快拿给我!” 叶疏疏适时露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嘴脸,她一扫先前的郁闷,开心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等她拿着那个任务牌前往无相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 帮无相峰的宁师妹退婚书。 无相峰,宁絮。 总觉得这两个关键词有些眼熟,该不会对方也是众多给叶疏疏使绊子中的其中一个吧,如果是的话,她希望对方能够看在这任务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 叶疏疏领着牌子无精打采地上了无相峰。 无相峰同他们牵机峰又有所不同,除了主峰之外另还有十几个山峰,而且到处都是人,主峰还有守山的弟子。 如果不是原身经常接一些门派日常小任务赚钱,她早迷路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这一路竟然畅通无阻,路上遇到的弟子见了她也颇为礼貌地称呼她一声师姐,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宗门师姐,不带任何的有色眼光看她。 瞬间叶疏疏对无相峰的好感涨了好几个度。 她来到一座种满了虞美人的院子前,发现篱笆做的院门正开着,于是不客气地直接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位黄衣少女正与一位年长些的女修下棋。 女修知道有客人来访,便对着黄衣少女道:“这棋估摸着你也要想个三四天才能破局,若是给你的这些时间也破不了,便要将我先前教你的那一套剑法学会。” 闻言黄衣女修哭丧这一张脸:“苏长老,你明知道我破不了局,你就是故意的。” 被称为苏长老的女修往叶疏疏站的方向瞥了一眼,面上难得露出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谁说破不了局,帮你破局的人已经出现了。” “谁还能帮我破局,苏长老莫要说笑了,您说了给我三四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一定破了这棋局!” 说罢宁絮眼角余光瞧见了站在一边的叶疏疏,她立刻放下手中执的棋子,起身对着叶疏疏道:“叶师姐来了,任务堂的李师姐说你接了我的任务,这任务我挂在任务堂好久了,都没什么人愿意接。” 宁絮不太清楚叶疏疏的事情,更是因为无相峰峰主管的严,平日里他们除了练剑就是练剑,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 所以并未对叶疏疏抱有敌意。 没一会宁絮就从一个乾坤袋中拿出婚书送到叶疏疏跟前,她见对方爽快地接过那婚书,并未有任何劝阻的话,心里对她生出了一丝好感。 从前大家都劝她不要轻易退婚,说天衍宗大师兄这样的未婚夫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第二个,周围人都觉得能有这样好的未婚夫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一想到对方为了自己的表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不把他们之前的感情当回事,她是彻底死心了。 管他是什么天之骄子,她也不要了。 这婚事她退定了! 接过大红的婚书,看着桃腮杏眼的甜妹,叶疏疏突然福至心灵。 眼前站着的不就是主角之一,追妻火葬场的女主吗?多么好的女主啊,这笑起来也太甜了呜呜呜呜,这样的甜妹就应该拳打渣男,把渣男的骨灰都扬了! 想到甜妹会因为渣男而死,成为字面意义上的追妻火葬场,耳她死后渣男才知道后悔,痛彻心扉之后大彻大悟证得大道,叶疏疏拳头硬了。 渣男凭什么在宁絮死的时候还能证得大道,老天当真是瞎了眼。 女鹅你放心,这退婚书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宁絮被叶疏疏充满怜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心道外面都传这位叶师姐脑子有病,如今她又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难不成外头的传言是真的? 叶疏疏并不知道整个玄天宗对于她的传言有好几个版本,而传到无相峰的版本就是她脑子有病。 许是觉得自己的目光太露骨了,叶疏疏听着宁絮交代着关于婚书的事情,中途见她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大自在,才悻悻地收起自己热切的眼神。 “叶师姐,这里到天衍宗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宁絮说着手掌向上,口中念了几句法决,随后她的掌中出现一艘小船,“叶师姐与我们剑修不同,大约是不用御剑,我这正好有飞行法器,可以先借给师姐用。” 叶疏疏看着那艘跟模型没什么两样的小船,心里感动得不行,这么好的甜妹,就应该一脚将渣男踹开,渣男他不配拥有。 “你放心,这任务师姐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要是这渣男不同意,师姐就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同意为止。” 倒也不必。 宁絮虽然听了叶疏疏这话挺感动的,然而看着她这小胳膊小腿,并且看上去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怕到时候婚书退不成,反而被顾朝辞揍一顿。 这任务大约是完不成了。 宁絮心里叹了口气,叶师姐明明长得这样好看,只可惜脑子不好使,修为还不高,要不还是劝她放弃这个任务? 被认为是不太聪明的叶疏疏并未觉得这任务有多难,她算了算时间,此时的渣男正在精心照顾替他挡了一剑受了重伤的表妹,心里对表妹的愧疚正是浓的时候,直接忽略了自己未婚妻的存在。 到时候她去了天衍宗,直接当着他那重伤还未好的表妹将婚书退给他,她就不信在表妹期待的目光之下,他不收这婚书。 6.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叶疏疏从没过自己膝盖的花丛中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小山坡上。 她是从飞行法器上掉下来的,天知道这艘船居然需要燃烧这么多的灵石,临走前宁絮并未跟她说,直到这船飞半道上突然一个趔趄,她这才想着看书的时候里面提过这些大型的飞行法器特别耗费灵石。 上船前宁絮准备了一些灵石给这船当燃料,但是她估计也没想到还未到天衍宗这灵石就耗光了,更没想到的是叶疏疏身上真的半个灵石都掏不出来。 还未等叶疏疏反应过来,她就连船带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幸而她不是肉眼凡胎,且掉的地方长满了花草,这要是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她可能就成肉饼了。 脚下踩着的紫色不知道小花散发着一股浅淡的香味,她吸了一口那花香,初闻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闻多了便觉得鼻子有些痒,她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叶疏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着掉在一旁的船施了个收回掌心放进乾坤中,这才伸手将头上沾到的花草叶子摘了。 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样子有多狼狈。 为了不耽误给宁絮退婚书的时间,叶疏疏觉得她要先找找附近的人家打听一下天衍宗离这儿还有多远。 毕竟原身留给她的记忆只有玄天宗和叶家,并未出现在这两个地方之外的任何一处。 等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见到了一个小村子,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村庄上面炊烟袅袅,她走到村口,看见村口路边的大榕树下立了个大石头,上书垄土村。 叶疏疏摸着下巴盯着这村子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直到一股凉风吹起她的裙摆,这才走了进去。 叶疏疏见有几个小孩正在村口玩耍,她上前逮着一个圆脸的小女孩问道:“小姑娘,你知道临南镇在哪吗?” 这小姑娘长得讨喜,好奇地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打量她。 几个小孩见来人大约十七八岁的样貌,又只有一个人,顿时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心,被问道的小姑娘这才热心地回答:“临南镇离这儿有段距离,坐马车大约还要走上十天,姐姐是要去那儿吗?” 自然是要去,临南镇是天衍宗管辖之下的镇子,到了镇子上再走个两三天就能到天衍宗,只是听这小姑娘说坐马车到临南镇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但是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等她走到临南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万一时间拖得太久了,宁絮一个不留神对顾朝辞旧情复燃,那她不就白走了吗? 见叶疏疏只身一人,虽然长得很是美貌,但看起来却不太灵光,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对她说道:“姐姐,现在天快黑了,你要不先在村子里留宿一晚,去临南镇要路过一个乱葬岗,夜晚的时候可吓人了,听说半个月前隔壁村的姐姐就是半夜路过那儿被鬼魂给害死了,姐姐长得还这样漂亮,听说还有专门的杀了人剥皮换上的画皮鬼。” 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边真的有鬼一般。 叶疏疏倒是不怕什么鬼,毕竟她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说她是穷鬼,也算是鬼的一种,大家都是鬼有何好怕的。 再者那些乱葬岗的鬼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不如鬼修厉害,她如今是修士,与旁人不同,普通的鬼见了她都要绕道,哪里还敢伤害她。 “真的吗?那可太可怕了。”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又是一回事,见小姑娘说得那样认真,里面暗含劝阻之意,叶疏疏在进村前不想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装作普通人,面上就露出一副有些后怕的神情。 “是真的,我爹亲眼看见那姑娘被害死的模样,可吓人了!”小姑娘满脸认真,仿佛怕叶疏疏不相信,“隔壁家的哥哥还去瞧了,听说回来后还发了高烧,烧了三天才退了下去。” “对,我和虎子也知道这件事,果果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就是!” 其他小孩子也跟着附和,想要极力向叶疏疏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 叶疏疏听了他们的话,开始犹豫:“那既然是这样......” 果果见叶疏疏相信了自己,便上前试探地拉着她的袖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姐姐,天快要黑了,要不你先去我家住一晚,你放心,我爹娘人很好的,一定不会说什么。” “这恐怕不方便......”叶疏疏有些犯难。 见叶疏疏没有排斥自己的这个动作,果果大着胆子拉着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边走还边安慰她:“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姐姐走吧,我娘亲现在肯定做好了饭等我,我娘做的饭可香了!” 差点被拖着走的叶疏疏有些无奈,这小姑娘看着挺干瘪瘦小的,怎么力气却这么大。 被果果拉着走了大约三百多的距离,期间不乏吸引了好些村民的目光,甚至不乏看见叶疏疏之后同样热情地邀请她去家中做客的。 对此果果的解释是他们村子很少有外人的到来,所以村子里的人大多比较好客。 “我家到了,姐姐快跟我进来。” 二人在一处土墙围起来的院门口停下,果果终于松开了叶疏疏的手,但是依旧眼也不眨地盯着叶疏疏,生怕她跑了似的。 既然都到门口了,要是再拒绝倒显得有些怪,叶疏疏索性跟着果果踏进了院门。 跟她想象中破败不一样,这院子收拾得很整齐,也很大,院子的一角还用篱笆圈起来养了几只母鸡,篱笆旁边有个简易的狗窝,一只大黄正栓在边上,它见了叶疏疏也没有叫唤,此时正对着她流着哈喇子兴奋地摇尾巴。 忍住想要对着大黄嘬嘬嘬的冲动,她跟着果果进了屋子,已经屋子她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这饭菜的香味成功地勾起了叶疏疏肚子里的馋虫,她穿到书中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期间一次饭都没吃过,虽然她已经辟谷没有饥饿的感觉,但现在闻到这样的饭菜香,还是想要打打牙祭。 果果的爹娘一看就是淳朴的村民,见了叶疏疏先是脸上一闪而过惊艳之色,但是很快就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吃饭。 叶疏疏盛情难却,只得在三个人期待的目光中吃起了饭。 果果爹得知叶疏疏要去临南镇,于是劝她:“听说姑娘是要往临南镇去,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你一个姑娘家的独自在荒郊野岭的怕是不安全,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不如先在我这里歇息一晚,等明儿天亮再走。” 见叶疏疏吃了几口饭,果果的娘面上松了口气,跟着她爹一起道:“是啊,前往临南镇的路上会经过一个乱葬岗,那地方邪乎得很,听说隔壁村的一个小姑娘就是晚上在那撞见了鬼丢了性命,叶姑娘长得这样漂亮,要是被鬼缠上可就不好了。” 叶疏疏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谢谢你们愿意收留我一晚,不怕你们笑话,我听你们提到轮葬岗还挺害怕的,况且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要我半夜去走那样的路还真是有些害怕呢。” 说着她就要取下戴在右手 7.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知道外面的人暂时不回对她如何,叶疏疏很放心地闭上眼,直接睡大觉。 她正愁要自己走路去临南镇而感到郁闷,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既是这样,那有什么事情等醒来再说吧。 等叶疏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被人用绳子绑住了手脚,怪不得她睡梦中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些麻。 她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脚,发现这绳子绑得还挺紧实的,至于为什么她会任由他人将自己捆了都没醒来,纯粹是她睡中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危险。 此时的她正躺在一张铺了被褥的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榻。 “姑娘醒了。” 叶疏疏早就发现了房内还有一个打扮得像是丫鬟的少女在,她装作头晕的样子甩了甩头,然后才像是刚发现自己正在被绑着,她瞬间面露惊恐,瞪大了眼睛:“这里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你将我绑在这里做什么?” 她对着这丫鬟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然而这丫鬟并未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上前,把茶水送到她的嘴边道:“姑娘睡了这样久,想来是口渴了,先喝口水吧。” 叶疏疏偏过头去,大有宁死不屈的意思:“我不喝,万一你们在这茶水里面下了毒,我喝了岂不是又要晕过去了!” 虽然叶疏疏一眼就能看出这茶水里面有没有被下药,但她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女子,她直接扮演被害妄想症患者。 毕竟她弱小,可怜,还无助。 这丫鬟也不是好脾气的,见叶疏疏死犟,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姑娘,你到了我们这儿,可别再想着离开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不定哪天入了主子的眼,也能带着你一块儿修炼,延长你的寿命。” 修炼啥修炼,她现在已经是修士,难道还要跟着这个不认识的人从头再来?按她现在的修为这不相当于高中生重读小学吗? 叶疏疏面带委屈,戏瘾大发窝囊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那年迈的父母还在家中等着我回去,我那未婚夫也等着我回去成亲,我对所谓的修炼不感兴趣,只想同我未婚夫长相厮守,你放了我,我必定报答你的恩情!” 小丫鬟听她说了这样一大段的话,心中却并未有所松动,仍旧是铁石心肠。 “姑娘还是死了这条心,跟着主子可比跟着你那凡人未婚夫强多了,主子可是天衍宗的弟子,能带着你一起修仙,岂不是更好?我等想要同主子一道修仙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说着对方一脸神往。 这人的主子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敢打着天衍宗的旗号在这做强抢民女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渣男也在天衍宗,说不定这个丫鬟口中自称是天衍宗弟子的主子,还真有可能没说谎。 叶疏疏作出天人交战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别过脸,但也没有接这丫鬟的话,只说道:“你先给我点水喝,我有些渴了” 这丫鬟见杯中的茶水凉了,又重新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她看了一眼叶疏疏,只觉得从未见过这样出众的人,于是好心多嘴提醒她:“姑娘生得这样出众,头脑也该灵光一点才是,跟着主子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请不要再动逃跑的念头,这里到处都是守卫,就算奴婢现在给姑娘松了绑,姑娘就怕是连这个小院门都走不出去。” “既然这样,那你给我松绑吧,反正我也跑不出去。”叶疏疏顺杆爬。 她挺好奇是什么人竟敢在天衍宗管辖的范围内做这种事情,难道天衍宗竟是没有一点察觉吗,还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那可不行。” 丫鬟重新将茶杯递到叶疏疏的唇边,却也是拒绝了叶疏疏的提议,她对这些抓进来想要逃跑的姑娘已经见怪不怪了,叶疏疏是主子特意交代了要看住的,要是因为她的看管不力而逃了,那么主子一定会将她拿去喂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她曾经见过一个丫鬟因为太过善心放了一位抓来的姑娘,而被主子命人扔到了那间关着怪物的牢中,然后被那怪物给活生生吃了,现在回想起那场景她都还会后怕。 她可不想被那东西吃掉,光是想想就很疼。 叶疏疏早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松绑,不过她倒不在意,因为被绑着双手双脚,她只能以别扭的姿势蛄蛹着坐起身,抬眼对着丫鬟道:“你将这茶杯再往前送一点,不然我伸着脖子怪累的。” 丫鬟听了她的话真又往前凑了一点,然后下一秒,她手上端着的茶杯突然从手中滑落,带着半杯叶疏疏没喝完的水掉在了被褥上,瞬间那块地方被浸出了一片水渍。 一根细长透明的傀儡线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这丫鬟脖子,这根傀儡线从叶疏疏右手食指的戒指中抽出。 她已经解开了绑住双手的绳子,此时正轻抬着右手,她稍微动了动食指,那根傀儡线又勒紧了一些,甚至割破了对方细嫩的皮,从皮肤里面渗出的血顺着傀儡线游走。 第一次对着人使用傀儡线,叶疏疏一不小心没有掌控好力度,导致割破了对方的皮肤,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只能装作是威胁对方动了杀心。 丫鬟被叶疏疏的傀儡线控制着站了起来,她从被傀儡线缠住的一瞬间就浑身动弹不得,眼中是藏不住的恐怖。 “我不会杀你,但是我要离开这里,你明白吗?” 丫鬟被傀儡线勒得透不过气,傀儡线缠得越来越紧,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她此时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叶疏疏这才满意地施了个口诀,很快那根傀儡线就消失不见了。 被松开的丫鬟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因为恐惧而吓出了狐狸的耳朵,她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地喘气,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原本以为这丫鬟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居然是狐妖,不过从刚才来这狐妖被她手中的傀儡线缠住动弹不得,就能得出它的修为远不如自己。 叶疏疏内心狂喜,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使用傀儡线就能这样熟练,她维持面上的平静道:“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她方才偷偷释放了一丝灵力在外面游走了一圈,发现这里被设下禁制,而且这禁制虽然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对于她这种修士却是有些难缠。 她现在修为不高,想要冲破禁制离开有些困难,她还想要保留灵力从这里走上天衍宗呢。 那丫鬟经过方才被叶疏疏一顿控制,也知道了她不是什么普通人,她颤抖地指着叶疏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故意被他们抓到这里来,难道你是天衍宗派来抓 8.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房门被一道灵力打开,外头的亮光照在躺在床上的叶疏疏身上。 一道红色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叶疏疏眯起了眼睛,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又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的,这种男的做鸭子应该挺受欢迎吧,叶疏疏眼中适时现出一点惊讶,仿佛第一次长得这样柔美的男人。 “倒是有趣。” 男人见了叶疏疏,面露满意之色,他示意狐妖和果果退下,信步走到了床前。 对方身上带着点邪气,让叶疏疏下意识皱眉,她抬头看向来人,一脸戒备:“你是谁,为何将我绑了来?”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大约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注定要成为他修炼路上的垫脚石废话。 他伸手捏住叶疏疏的下巴,见她挣扎了一下,不仅没生气,反而愉悦地笑了:“纯阴之体一千个里面都难出一个,看我的运气很好,捡了这么一个宝贝。” 叶疏疏被对方称作宝贝并未觉得有多高兴,只觉得油腻。 她快速打量了一眼跟前的男人,心里有些反胃,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她。 很好,这个穿得跟个骚包一样的男的惹到她了,虽然她暂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给我等着,叶疏疏在心里默默地放了狠话。 其实她挺想朝着对方吐口水的,但是一想到万一这样的举动惹怒了对方,这看不出是人是妖是魔的东西说不定直接把她炖了补身体。 不过对方的皮囊看着不错,要是能制成傀儡给小白当伴儿,好像也挺不错,当然要等她的傀儡术再精进一点才行。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杀气,穆凤松开了捏住叶疏疏下巴的手,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叶疏疏身上的灵力,脸色立刻一变:“你是修士?” 叶疏疏知道自己与这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她修士的身份自然也是瞒不过对方,只好松了身上的绳子对着他假意袭击,见他立刻往后退了一丈,叶疏疏坐起身不客气道:“既然知道我是修士,你这残害生灵的邪魔外道还不放我离开,不然别怪我替天行道。” 她就算是修为没有对方高,但必须要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不想穆凤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忌惮她,脸上又有了笑意,甚至比先前的笑意更深了。 他眼中对她的兴趣丝毫不减,反而越觉得有趣:“纯阴之体的女修,倒很是适合当炉鼎,以你的修为,想来也逃不出去。” “是这样吗?” 狐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男人的身后,手中拿着的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右肩。 “主子,我不是有意的,是她控制了我!” 狐妖虽然嘴上说着惶恐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干净利落,她抽出那把带血的匕首,一脸惊恐的同时依旧举起手要再补一刀。 当然这一刀还未出手,她就被男人一掌拍飞了。 看着把房门一起撞飞倒在外头不知生死的狐妖,叶疏疏心道这人出手比她还狠。 她断了控制狐妖的傀儡线,对上受了点伤的男人:“能在衍天宗脚下做这等事,你难道就不怕被发现,还是说,你和天衍宗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话是叶疏疏根据多年看书的经验得来的,不然天衍宗这样一个大宗,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管辖范围内人口失踪的事情。 似是被叶疏疏猜到了一点,对方面色变得阴沉,阴恻恻地声音在屋内响起:“你可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更快?” 说着他身后突然冒出五根狐尾,那狐尾还根根粗壮,随便一扫就将屋中的一根柱子劈断。 她这是捅了狐狸窝了? 先前的丫鬟是狐妖,没想到这个副本boss也是狐妖。 如果是他是狐妖,结合他刚才说的要把她当炉鼎,那么先前被抓到这里的女子应该就是被他用来采阴补阳了。 咦!叶疏疏再对上眼前的人时,眼中显然多了许多嫌弃。 “果真被我说中了,这天衍宗背地里跟你勾结,看来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渣男是天衍宗的弟子。” 穆凤没兴趣听她说这些,他方才没有探出叶疏疏的深浅,便用了五成修为。 “废话少说,天衍宗也配同我相提并论?” 狐尾带着强劲的风冲着叶疏疏的命门扫来,叶疏疏双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撑开结界抵挡,但是没什么多大的作用,被狐尾拍飞又摔在了地上。 叶疏疏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想起原身在修炼上没有什么天赋,所以修为涨得很慢,怪不得她在这狐妖面前就跟菜鸡似的。 她盯着地上的血发呆,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是菜鸡的事实。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傀儡术只适合进攻,根本没办法防守。 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子,叶疏疏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她对上穆凤居高临下的俯视,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他手下苟活。 穆凤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底子,他觑了叶疏疏一眼:“要么乖乖给我当炉鼎,要么我把你剁了拿去喂狗,你选一样,说实话,你这体质难得,我还真有点不舍得杀了你。” 真凶残啊,不愧是畜生。 叶疏疏在心里感叹,她虽然被打趴了,但是心中对于死亡的恐惧完全没有,想到她身上的婚书,于是连忙举着婚书道:“我与天衍宗掌门首徒有婚约在身,绝对不会给你当炉鼎,你要是把我杀了,我未婚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非但没有让穆凤产生忌惮,反而更加的肆意:“即是这般,那我偏要让你当我的炉鼎,这天衍宗掌门十几年前得罪了我,现在就让他的徒媳来还债。” 这咋还兴奋了呢,别是个变太吧。 叶疏疏秒怂,举手投降:“我现在说我不是顾朝辞的未婚妻你信吗?” 穆凤瞥了她一眼,并未理她,而是掌心凝出一道灵力打在她的命门。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穆凤沉思了一下,思考着如何处置她。 既然是天衍宗掌门的徒媳,那他得好好利用她。 穆凤对着外面树上的黑鸟道:“去告诉顾朝辞,就说他未婚妻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就拿天衍宗掌门的人头来见。” 当晚,一只黑色的小鸟轻松越过天衍宗的禁制,最后落在了天衍宗一处山峰上的院落前。 顾朝辞正在院中练剑,最后一招剑 9.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陆危澜握紧手中的长剑,他先前被魔修用阵法传送回了玄天宗,还因为受伤倒在牵机峰。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牵机峰已经没有了叶疏疏的身影,不过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被绑了一根纤细透明的绳子,他以为是之前与魔修缠斗的时候被被绑上的,然而不等他扯掉,那根线很快就消失了。 他倒在牵机峰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于是趁着叶疏疏不在的时候回了问剑峰。 然而就在前几天,他像是被什么牵制了一般,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叶疏疏。 陆危澜快速地收回落在叶疏疏身上的目光,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叶疏疏这时也想起了对方虽然是个傀儡,但性别上来说也是男的,她晕乎乎地又往下蹲了蹲。 一只锋利的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叶疏疏僵硬地回头,就看见方才还在给她搓澡的婢女此时已经面露凶相。 “何人胆敢闯进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动手杀了她!” 另一个婢女则想要偷偷地通风报信,但是她才刚跑了几步,就被陆危澜的剑叮在了墙上。 血花飞到了池子里,很快晕染开来。 他抽回自己手中的剑,带出一串血珠。 拿着刀的婢女见自己的同伴就这样死了,她只是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妖,自然被吓到了。 结果就是她拿着刀的手抖了一下,给叶疏疏的脖子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嘶! 叶疏疏被刺痛感刺激得清醒了一点,她忙劝到:“你你你把刀拿稳一点,冷静一点,我现在还是人质,人质你懂吗!” 说着她又艰难地扭头对着陆危澜道:“小白,你别冲动,我的命还被捏在她的手中,嘶,我都说了你别抖!我细皮嫩肉的经不起这刀子割!” 她就没见过哪个歹徒挟持人质还能被要挟对象吓到的。 婢女见同伴已经被陆危澜杀了,但一想到这里是主子的地盘,心里瞬间又有了底气:“你们别得意,主子感知到有人闯进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她口中的主子,也就是穆凤,此时正在面对棘手的对手。 就在陆危澜闯进这里之后,顾朝辞也跟着杀了进来。 原本叶疏疏只是想利用婚书让顾朝辞这个渣男来挨打,没想到小白先他一步来了。 叶疏疏有点感动,但不多。 她出声提醒陆危澜:“小白,她口中的主子是一只五尾狐妖,修为高深,我们俩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趁他还未发现赶紧走!” 这可是师父给她的傀儡,而且做的这样深得她的心,要是缺胳膊少腿了她不得心疼死。 至于她怎么办倒是不担心,顾昭辞好歹也是这本书中的男主之一,有他在,穆凤大约是不能从她这儿占到一点便宜。 陆危澜虽然对她为什么一直自己小白感到疑惑,但现在并不是纠结的时候,即便叶疏疏让他自己走,但是身为宗门师姐弟,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把她丢下,他要赶紧将叶疏疏带走。 只是这小妖的刀还在架在叶疏疏的脖子上,他这师姐修为不高,加上中了狐妖的术法,根本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别过来!”见陆危澜提着剑往前走了一步,小妖差点尖叫,她只不过跟随主子做事,她还想要继续跟着主子修炼,并不想命丧于此。 叶疏疏感觉自己的脖子正在被凌迟,她有气无力道:“这样,咱们打个商量,你放了我,我就让小白放了你。” 小妖瞥了一眼惨死的同伴,不禁悲从中来,她从来不信这些所谓正义之士的话,摇了摇头,手中的刀子依旧架在叶疏疏的脖子上。 “我今日反正也要命丧于此,那不如拉个垫背的!” 说着她手上一用力,刀刃眼见着就要继续往她的脖子上扎。 “我说了冷静一点你听不明白吗?” 叶疏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方才偷偷攒了一点灵力,趁着刀子还未扎进皮肉,她是动作前所未有的快,这一道灵力打到了小妖的身上。 同一时间,有些血喷到了她的身上。 叶疏疏愣住了,她这么厉害了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见小妖倒了下去,口中吐着鲜血,身上有金色的符文闪过。 看到这一圈符文,叶疏疏就知道这小妖不是自己打伤,因为她那点灵力根本不够用,顶多能让对方分心,给陆危澜争取时间。 她往后移了一了一点,顺便用水将洒在她脸上的血洗了。 “下次动手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真的不想再被溅一身血了。” 叶疏疏清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这才站起来认真地提醒陆危澜。 陆危澜别过脸不去看她,解下身上的外袍扔给她,嗓音冰凉:“穿上。” 外袍很是精准的从叶疏疏的头顶罩下,她心中纳闷,原来傀儡也是有羞耻心的吗,这玩意儿不是用木头或者白纸做的? 她将外袍系好,衣袍上带了点陆危澜身上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感觉像是身处下了雪的竹林之中。 出了池子才走了几步,叶疏疏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她意识到了不对劲,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她微微喘气道:“小白,这狐妖给我下了什么咒,我身上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危澜这才转头去看她,就见少女双颊绯红,带了湿气的发丝粘在了脸颊边,一双茶色的眸子染上了水色,本就绝色的脸此时显出一丝媚态,看上去更加的勾魂夺魄。 陆危澜上前,见她瘫坐在地上,额角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只好对着她施了个清心咒,然而效果甚微。 “叶师姐,你可知道他给你下的是何咒?” 叶疏疏此时神志有些迷糊,听见陆危澜的声音甚至想要靠近,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保持保持一丝清醒,声音发虚:“他先前说要我做他的炉鼎,想必这咒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穆凤先前一直都是在采阴补阳,叶疏疏面色一白,这咒多半不是什么正经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她猜到那咒和某种不可描述的药作用差不多之后,她感觉身上越来越热。 叶疏疏双手捂住脸,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咒极其霸道,每一次呼吸体温就增加一点,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娇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出去后随便帮我找个什么湖扔进去就行了。” 陆危澜闻言眉头微皱,他本想着救出叶疏疏就自己离开,他此时身上的伤还未痊愈,需要再打坐几天疗伤修养才行,照现在叶疏疏的情况来看,他大约不能扔下牵机峰这位师姐独自离开了。 暗室不宜久呆,陆危澜收起手中的剑,伸手去扶叶 10.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叶疏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即便是方才被陆危澜扔在湖水里也无济于事。 体内似乎有一团不知名的火在游走,烧得她整个人都快要炸了,她意识中尚存一丝清醒,知道眼前的人是师父送她的傀儡。 叶疏疏你忍住,它只是傀儡,你千万不要对傀儡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潜意识还馋着陆危澜身子的叶疏疏看向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然后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她一激灵,攥着对方衣襟的手指微微发抖,在心里和自己的欲/望作斗争,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松开了。 她大口喘着气靠在树干上,声音有气无力:“小白,这咒术非同一般,恐怕要我师父才有办法替我解了......” 话未说完,她体内的邪火慢慢形成了一股气,然后在她的五脏六腑中横冲直撞,她闷哼一声,一股腥甜用上喉头,随着咳嗽声,有血瞬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的小腹下那股难以启齿的感觉愈发强烈,见陆危澜一双黑瞳盯着自己,直到看见她嘴角流出的血才有了一点反应。 “方才在暗室,你说那狐妖是要把你当做炉鼎?” 此时陆危澜的声音落在叶疏疏的耳中犹如天籁,她努力压制着体内的那股燥热,一脸生无可恋:“咳,小白,这个时候就别纠结这些,赶紧去找我师父。” 她伸出手软绵绵地推了一下陆危澜,让他赶紧离开。 陆危澜此时心里也在挣扎,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叶疏疏中的是什么咒术,这咒术只有狐族才能下,狐妖一族的修炼方式较为特殊,大多数狐族都喜欢采取吸取他人的精元,这样修炼起来可以事半功倍。 而对于不愿意配合的另一半,狐族就会用他们族中的秘术给对方下咒,中了这种咒术的人即使是修士也只能乖乖任由狐妖索取。 偏这咒术还难以解除,除非男女欢好,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而叶疏疏的体质他也是知道的,想必是那狐妖怕叶疏疏不会甘心给他当炉鼎,所以才在她不知到的情况下给她下了咒。 虽说叶疏疏从一开始就把他认错了,一直唤他小白,但从她身上的咒术发作到现在,她仍旧保持着一丝清醒不愿折辱他,他想这位叶师姐或许也并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那么糟糕。 然而他并不知道,叶疏疏现在还没有非礼他不是因为她有底线,而是她真的将他误认成了云华真人给她的傀儡。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变态到对一个傀儡下手。 月色下,叶疏疏脸颊两侧的发丝已经被汗打湿了,她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身上热得要死,抬起右手就开始扯自己的衣领。 原本宽大不合身的外袍穿在她身上就松松垮垮的,如今被她这样一扯,大片洁白的肌肤直接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下方斜坠着一颗如猫眼大的暗红珠子,这珠子被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显眼。 她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嘴里仍艰难道:“小白,快去,找,找我师父......” 陆危澜耳尖微红,他将目光移开,知道她此时定然是煎熬不已,想到她宁愿自己受着这痛苦也不愿难为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叶师姐,今夜之后我会对你负责。” 说完他扔了手中的剑,双手结印,一道蓝光从他指尖飞出,然后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散开。 星星点点的亮光撑开了一道三丈有于的半圆结界,然后亮光逐渐湮灭。 他从乾坤袋取出一件同叶疏疏身上穿着一致的外袍,铺在了旁边柔软的草地上。 等做完这些,少年弯腰抱起忍不住哼唧起来的叶疏疏,小心扶着她坐在了那件外袍上。 叶疏疏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凉意,忍不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她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说什么对自己负责的话,该负责的不是她吗?毕竟这是师父给她的傀儡,她师父要是知道她连一只傀儡都不放过,一定会宰了她的。 她哑着声音开口:“小白,让我贴贴就好,你不必......” 想说他其实不必做到那个地步,毕竟傀儡没有那啥东西,他没有办法给她解这咒,要实在不行给她随便找个看得过去的男的也行。 冰凉指尖拭过她嘴角的血,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叫陆危澜,不是你口中的小白,记住了。” 说着指尖往下一滑,勾住了她身上外袍的衣带。 叶疏疏呵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陆,陆危澜?好耳熟的名字......” 像是在哪听过一般。 不等她细想,少年微颤的指尖已经解开了她的衣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被叶疏疏传染了,他额角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侧脸的几缕碎发随着他的俯身而触碰到叶疏疏脖子上。 叶疏疏被人带着躺下,手指微屈,身上很快被一道雪后青竹的气息笼罩,耳畔是略微急促的呼吸声,随着微凉的唇落在她白如凝脂的肩上,她难以自控地从唇边溢出一声呻/吟。 夜还很长。 这边顾朝辞追着黑鸟的踪迹终于来到了狐妖藏身的地方,他将所有阻拦的小妖全部都斩了,然后提着带了血的剑到处找人。 穆凤当时正在屋内打坐疗伤,虽然他把叶疏疏当做诱饵,但也知道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不会轻易为了一个还未成亲的妻子而欺师灭祖,真的把一手从小教导自己,如同生父的师父给杀了。 所以他直接吩咐婢女带着叶疏疏去暗室那处特殊的池子里洗干净,准备今晚就把她当炉鼎先用了,反派当多了自然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岔子。 他冷笑一声,方才他已经在叶疏疏的身上下了咒术,对于这种不听话的不愿意配合的女人,他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乖乖的任由他摆布,甚至还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当炉鼎。 等他取到了叶疏疏的阴元,就算她的未婚夫再如何的深爱她,也多半是不能接受她给狐妖当炉鼎的事实,天衍宗掌门的徒媳做了他的炉鼎,他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他就要让叶疏疏变成自己的炉鼎。 他唯一担心的是天衍宗那老头的徒弟对未婚妻情根深种,直接自己一个人追了来,到时还真有些棘手。 他半个月前和一个魔修交手,被对方打伤了。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他生生被天衍宗的掌门斩断了一根狐尾,修为倒退了百年,他根本不会将魔族放在眼里。 思及此,他周身的妖气暴涨,心道势必要拿那老头的命来抵他那根被生生斩断的尾巴。 “妖孽,还不将我未婚妻放了!” 房门被一道剑气劈开,顾朝辞一身玄白相间的衣服在风中摇曳,俊朗的脸上尽是杀气。 穆凤走出房门,不悦地扫了一眼庭中的男子,他似乎并不畏惧对方,而是慵懒地靠在了门框边:“本座说了想要救你的未婚妻,就拿你师父的项上人头来换,那老东西的人头呢?” 顾朝辞见对方这样嚣张,握着剑柄的手加大了力度,然后在穆凤毫无准备的时候朝着他劈去。 数道剑气如同锋利的箭矢直冲对方的面门攻去,穆凤快速反应往旁边躲开。 轰隆一声,他方才站的地方连接门框的整扇墙已然坍塌。 “看来本座小看天衍宗掌门的徒弟了。” 穆凤收起了轻视的目光,身后狐尾冒出,面上仍旧是带了笑意:“今天就让本座领略领略天衍宗的天才剑修的厉害,试试你的深浅。” 顾朝辞见他露出了五根狐尾,于是严阵以待,心想这狐妖曾经同师父交过手,他师父修为高深却也只能从这狐妖身上砍下一根狐尾,而他老人家那时也受了不轻的伤,对方是在强大,他如今怕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救出宁絮。 如果他今日不能 11.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宋白薇的这一声吼,直接惊飞了树林里的鸟儿,就连刚醒来还有些迷糊的叶疏疏都被她吼精神了。 她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陆危澜怀中缩。 只是宋白薇口中的宁仙君似乎指地不是她,毕竟她从小到大都姓叶,从未改过自己的姓。 宋白薇见对方背对着自己,被她一说还往那少年的怀中缩,心中便更加肯定了对方定然是中了秘术,然后又跟这少年苟合解了咒的宁絮。 见站在身边的顾朝辞似乎压着一身的怒气,宋白薇继续火上浇油:“你为什么连等一下表哥都不愿意,表哥为了救你身上还受伤了,好不容易从狐妖手中脱身赶来找你,你却忍耐不了一点,迫不及待让一个野男人给你解咒,你这样对得起表哥吗?” 她字字泣血,就差指着叶疏疏和陆危澜二人的鼻子骂奸/夫/淫/妇了。 而顾朝辞则一言不发,任由宋白薇对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一顿道德绑架,倒像是默认了她的话一般。 不是,这位姐妹你又是哪位? 叶疏疏听得满脸地疑惑不解,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陆危澜的脸色,发现他就算是被别人骂野男人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愧是美强惨男主,叶疏疏心里佩服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宋白薇见被她指责的二人没有反应,甚至女方连一句辩白的话都没有,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一回宁絮和顾朝辞二人是彻底撕破脸了。 然而出乎宋白薇的意料,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朝辞这时开了口,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甘心:“阿絮,我愿意听你解释,我相信你不会因为先前的误会而意气用事,故意做这样的事情来惩罚我。” 叶疏疏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身后的一对比人正是宁絮的未婚夫,以及她这未婚夫的表妹。 她被顾朝辞自以为是的话恶心到了,当初看书的时候她就很讨厌这两个没有边界感的人,尤其是男的,明明自己身上有了婚约,却还是不懂得避嫌,经常跟这个没有血缘的所谓表妹在一起。 渣男还有好几次遇到危机选择先救宋白薇,嘴里说着宋白薇没有他不行,而宁絮以自身的修为可以自己独当一面。 看到这里的叶疏疏:hetui! 尤其是后期渣男幡然悔悟,开始追妻,最后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追妻火葬场——宁絮以身殉道,渣男痛彻心扉后从此不再爱别的女人,而宋白薇则默默地守护在渣男的身后,叶疏疏恨不得连带着渣男和作者的骨灰一起扬了,这是什么恶心人的剧情。 渣男贱女就应该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宋白薇不知道叶疏疏并不是沉默,而是被他们二人无语到了,良久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叹了口气假意劝她:“宁师妹,表哥愿意不计前嫌原谅你,你就体谅一下他的苦心好吗,你们二人之间还有婚约在,即便你觉得自己没脸见他,也该好好把话说清楚。” 这宋白薇不是受伤了吗,从天衍宗跟到这里来不累吗,而且方才大声指责她的话不是喊得中气十足的,哪里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果然渣男就是在放任宋白薇作妖,才会导致她一直在他和宁絮之间当搅屎棍。 顾朝辞见对方不为所动,语气里带了一丝隐忍:“阿絮,过来,我不介意你跟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只要你过来我身边,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 这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就像是在说,你看我都给你台阶下了,别不识好歹。 然而一直缩在少年怀中的少女终于转过了头,但不是他熟悉的甜美的脸,而是一张如芍药花般绮丽的脸。 叶疏疏忍不了了,她白了顾朝辞两人一眼:“解释什么解释,看清楚我是谁,别什么脏水都往宁师妹身上泼,你自己跟宗门师妹纠缠不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宁师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想要宁师妹替你守贞,嘴里说着不介意心里怕是介意得要死,你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叶疏疏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发现头有些晕,于是靠在陆危澜的胸前微微喘气。 而被叶疏疏一顿输出的顾朝辞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直到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了人,他面上的表情有一丝的破裂,同时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阿絮,可阿絮又在哪? 他听着叶疏疏的话猜到了她是玄天宗某位真人的弟子,虽然话说得难听,但是对方是阿絮的师姐,他可以为了阿絮原谅她的无礼。 只是他到底是被叶疏疏戳破了那层遮羞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倒是宋白薇被叶疏疏毫不掩饰的话给刺激到了,同时听对方这样说自己跟顾朝辞,她心里升起一股羞愤:“你知道什么,我和表哥之间的情谊岂是你能胡说八道的,表哥一向光风霁月洁身自好,才不是你口中说的那般不堪!” “啊对对对,光风霁月的君子大半夜跑去自己表妹的房间,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呆一处,不会是帮自己的亲亲表妹疗伤吧,不会吧不会吧,谁家有婚约在身的良家妇男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给别的女人疗伤,是天衍宗没有医修了吗,这在我们玄天宗可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宋白薇被叶疏疏堵得哑口无言,之前宁絮也明里暗里表示自己介意他们表兄妹之间太过亲密,但是他们俩人没有当一回事,甚至宋白薇还觉得宁絮是多管闲事。 而顾朝辞则觉得她是在闹小情绪,修仙界不注重男女大防,他并不觉得自己替宋白薇疗伤有什么不对,随便哄了她两句就过了,没想到现在被叶疏疏不留情面地指出来,倒是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的难堪。 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宋白薇眼中染上了雾气,但嘴上仍旧不愿承认,“我与表哥之间问心无愧,我们之间的亲情不容你污蔑,倒是你一位女修与这位仙君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更加的不知羞耻。” “哈?”叶疏疏对于不要脸的人,她自己会比对方更急不要脸,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轻笑一声:“你亲眼看见我跟陆师弟做了什么?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不然就是心思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宋白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又气又急。 她这幅可怜的模样让顾朝辞不忍,宋白薇是他父亲救命恩人的女儿,后来他父亲和宋白薇的父亲在讨伐魔修的时候身损,于是她被托付给了自己,为了避嫌,他们二人一直以表兄妹相称。 如今明白了这位玄天宗的师妹是位胡搅蛮缠的高手,他只得皱眉道:“你年纪轻说这些,我不同你计较,你只告诉我阿絮在哪。” “你说宁师妹,她在我们玄天宗好好的呆着,你可别去打扰师妹修炼。” 顾朝辞听着叶疏疏这话,直觉不对,他拿出宁絮的婚书:“这婚书是那狐妖手上拿的,阿絮从来都是妥善保管,如今出现在这里,你觉得我会信你?” 看见婚书在顾朝辞手上的那一瞬间,叶疏疏笑了,这回是发自肺腑的笑。 她的任务完成了,不枉她故意冒充宁絮,设计狐妖替她将这婚书送到顾朝辞的手中。 早就猜到如果她 12.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该说不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叶疏疏掉钱眼里了,但事实如此,上次她被狐妖抓了之后,还损失了两枚戒指,这可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财产,如果不是她身上戴着的珠子有着特殊的意义,恐怕她早卖了。 她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带着宁絮给的灵石去炼器峰买戒指,结果对方见是她直接坐地起价,叶疏疏又能跟同宗门的弟子动手,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所以叶师姐你现在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吗?” 两人到了门内大比的报名处,宁絮得知她如今的窘迫,于是顺手掏出几枚上品灵石给她:“叶师姐,这些灵石你先拿去买武器,等你日后攒够了再还我。” 叶疏疏很感动,但是拒绝了她:“没事的,我只要在大比之前买到新的戒指就行了,师妹不用担心。” 如果不是她的眼睛都快黏到宁絮手中的灵石上了,宁絮真的想要夸她一句高风亮节,她忍笑道:“叶师姐不必跟我客气,我家中其实很富裕,不缺这点,你实在是不必有负担。” 富婆,饿饿,饭饭! 对于宁絮的豪气,叶疏疏就差去抱着她的大腿求包养了。 她在心里又唾弃了一遍顾朝辞,这人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有这么个富婆未婚妻还要什么自行车。 “师妹,”叶疏疏突然很郑重的看着宁絮,在对方不明就里的表情下,一脸认真道:“其实咱性别不用卡得这么死的,哥哥可以,姐姐也可以。” 宁絮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但她这两次与对方相处下来,已经习惯了这位师姐时不时跳脱的画风,她将灵石塞到了叶疏疏的手中:“师姐,这灵石你先收着不用急着还,我们先去排队报名。” 说着她怕叶疏疏继续抽风,只好拉着她赶紧前往报名的摊子前。 此时他们正好遇到了前几日刚被戒律堂放出来的叶清芷等人,这几人见了叶疏疏,想到昆吾峰的事情,见了她后面色不善,杜嫦曦更是开启了嘲讽模式。 “几日不见叶师姐,这么快就傍上了无相峰的师妹,看来叶师姐这狗腿的功夫也修炼得炉火纯青,宁师妹你可要小心点她,她可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算计的人,万一哪天被她阴了都不知道。” 嗯,这说话的语气,这动作这神态,很有恶毒女配的模样。 叶疏疏在心里对着杜嫦曦一顿点评,实际上并没有对她说的话有任何的感觉,她跟原身不一样,并不在意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反而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但是她不在意不代表站在她身边的宁絮不在意,她上前挡在叶疏疏的跟前,语气不满道:“杜师姐,叶师姐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叶疏疏不想让宁絮替自己冲锋陷阵,不然把人牵扯进来就不好了,她将宁絮拉回身边,然后摊牌了,她不装了:“我跟宁师妹如何还容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倒是你这样处处针对我,每次见了我就是冷嘲热讽的,别是我的深柜吧。” 杜嫦曦的本意是想提醒宁絮不要被叶疏疏欺骗了,没想到对方觉得是她在挑拨离间,加上叶疏疏这一唱一和的嘴脸更是可气,她虽然不明白对方说的深柜是什么意思,但总归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 “没想到叶师妹也有牙尖嘴利的时候,从前倒是我们小看你了。” 一道陌生的男声从叶疏疏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一位穿着素净头戴银冠,衣袖被山风吹得飘逸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 这人生得也算出众,就是那一副居高临下对着叶疏疏的样子让她有点不爽。 他又是谁? 叶清芷原本还在杜嫦曦的身后沉默不语,这回见了来人,面色一红,咬唇无措地看向对方。 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众人是被来人的气质给惊艳到了,而叶疏疏则是从原身的记忆中扒拉出这号人对应上了书中的人物。 正是玉衡峰玄清真人座下的亲传大弟子。 叶疏疏摸了摸下巴,玉衡峰的都是乐修,气质跟寻常修仙的普通弟子不同,这就跟大学一样,艺术生的气质跟别人的不一样同理。 但是这人在装什么啊,他不就是那个带回跟白月光相似的女子,然后让全峰上下的几个亲传师兄弟一起把人家当代餐当替身的大傻呗吗? 叶疏疏牙齿咬得嘎嘎作响,看来她今天不宜出门。 季陵虽然跟叶疏疏接触不多,但因着他和叶清芷的关系匪浅,所以会从叶清芷的口中了解到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叶疏疏知道他和叶清芷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偏向叶清芷也没什么,毕竟在叶清芷的嘴里她就是那个鸠占鹊巢还装疯卖傻心机深沉的姐姐。 说原身傻可以,但是说她傻她就不乐意了。 原身傻也是有原因的,她因为生母的原因出生后一直有缺陷,还被断言是早夭之象,原身的爹使用了无数法器要才看出她出生时三魂之中少了一魂。 所以才会在外人看起来像是个木头美人。 当然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现在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当然不会任由他人继续诋毁原身。 她现在就叶疏疏,叶疏疏就是她。 叶疏疏歪了歪头,伸手指向杜嫦曦几人:“季师兄,你是玉衡峰的大师兄,我们之间交集不多,你说这些话是想要替她们出头吗,云师姐知道你在替别的女人出头吗?” 众人都知道玉衡峰的季师兄和云师姐二人之间的佳话,现在季陵二话不说向着问剑峰的杜嫦曦等人,少不得会让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多想。 季陵倒是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而觉得想着云朔那么温柔的人,如果见了叶疏疏这样的人,也会跟着一起厌恶她。 “云儿不会是非不分,倒是叶师姐算计自己的亲妹妹,云华真人想来也不知道自己会教出这样心思歹毒的徒弟。” 不说云华真人还好,一说云华真人叶疏疏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们玉衡峰上到玄清真人,下到他座下的那几位亲传弟子,通通都把云朔当成自己的白月光替身,最后白月光回归,他们一脚将替身踹掉,还为了白月光要剥了云朔内丹。 叶疏疏简直见不得这群畜生,现在这人还说自己的师父,她眼中有了从未出现过的冰霜,对上季陵:“骂我可以,不许骂我师父。” 季陵看着这一双带了凉意的眸子,面上一愣,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说得不对,继续道:“云华真人既是收了你,就应该对你严加管教,而不是放任你污蔑同门。” 这话越说越离谱,叶疏疏从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杀怪物是为了日后自己不会重蹈书中的覆辙,而杜嫦曦他们几个被戒律堂扣留审讯,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说了,不许再说我师父了。” “你这是心虚了?若是想要我们原谅你也可以,你当着众人的面跟问剑峰的叶师妹和杜师妹道歉。” 身边的宁絮看得有些着急,她正要出口帮叶疏疏说话,然 13. 转乾坤 《宗门废物她杀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报完名第二天叶疏疏带着宁絮给的灵石又去了一趟炼器峰,这回灵石给够了,但是负责炼器的弟子依旧拒绝了叶疏疏。 对方昨天就知道了云华真人教训玉衡峰大师兄的事情,他虽然怕叶疏疏又搬出云华真人来,但是牵机峰那种特殊的傀儡线,他确实没办法做出来。 他一脸的为难:“叶师姐,我也不是故意不给做,只是制作傀儡线的材质比较特殊,需要昆仑巅上特有的冰蚕丝才行,这东西太过稀少,就是你有灵石也难买不到。” 叶疏疏只得拉耸着脑袋回了牵机峰。 然而意想不到的人等在了她的院子前。 少年笔挺如松的身姿靠着院门,一只手捏着一朵从院子里头飘出来的梨花,一双清冷的眸认真地看着梨花。 叶疏疏顿了一下,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有些尴尬。 那晚其实后面的事情她记不得了,那咒术实在是霸道得狠,她只记得冰凉的唇落在了身上的好几处,而自己后来实在遭受不住,一口咬在了陆危澜的锁骨上,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记不清后头的事情了。 她虽然从现代穿越而来,但是穿越前她对那方面的事情也是只知道理论知识,还未有机会实践就因意外去世了。 但是从她身上的咒术解开了来看,他们之间肯定是已经完成了生命运动的大和谐,不然她早爆体而亡了。 本质上叶疏疏并不是什么保守的人,所以那晚迷迷糊糊中听见陆危澜说事后会对她负责,下意识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毕竟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要是以后陆危澜还是同原著中一样屠了玄天宗,最后被几个大宗门联合起来斩杀,那她作为陆危澜的同伴,很大可能被一起宰了,为了不一起被宰掉,她会努力不让他负责的,并且阻止他判出宗门。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后期陆危澜判出师门,又反攻自己的师门?她总得知道这个动机的背后造成的原因,才能阻止他。 她抬头看向身姿挺拔的少年,想到那天晚上摸到的胸肌和六块腹肌...... 其实如果需要,她也是可以对他负责的。 书中描述陆危澜已经接近十九岁,而原身十七,原身因为入门比好些弟子都早,所以虽说年纪不大,但是辈分却在大部人之上。 她当时看书时就对这个年纪的陆危澜喜欢得不得了,一身凛然的少年,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心怀苍生,不囿于情爱。 只是后期作者不知道是不是犯病了,突然写陆危澜跟魔修勾结,带着魔修屠了玄天宗,后面又莫名其妙被其他几个大宗门联合起来斩杀于赤水宫。 看到这样的结局,叶疏疏连夜写了一千字评论骂狗作者,这么好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甚至给作者留言她的老婆怎么能是这样的结局,狗作者陪我老婆! 陆危澜见叶疏疏站在比他低了几阶的台阶上,此时正盯着他出神,一对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 他开口打断叶疏疏的沉思:“叶师姐。” 叶疏疏正想着陆危澜的结局,下意识恶狠狠地回他:“叫什么师姐,叫老婆。” 陆危澜:? “那个,陆师弟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她怎么还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陆危澜没有去纠结她的话,沉吟道:“那晚的事情......” 叶疏疏以为对方要说一些对自己负责的话,她下意识摆手:“陆师弟,你不用在意,我知你也是迫不得已才帮我,你的恩情我会报答,但是负责的话就不要说了,这对你不公平。” 她不记得的事情就权当没有发生过,她一想到自己失控后对着陆危澜占便宜,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可是主角,是你一个炮灰能随意玷污的吗? 陆危澜见少女连他的话都没说完,就着急着将他摘出去,心中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一想到她骂天衍宗那位顾师兄和宋师妹的话,又能理解。 可他还要说清楚他们之间并未真的进展到那一步。 那晚差一点就到了那一步,只是她胸前戴着的珠子突然发出红色的光,他生生被那珠子的力量震退了。 那珠子的红光将已经昏迷的叶疏疏包裹住,然后他便见种在叶疏疏体内的符咒被珠子慢慢地吸收了。 吸收得越多珠子的光芒就越盛,颜色也从暗红变得鲜艳的红,直到将她体内的符咒全部吸收完,那颗珠子上的红光又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了如普通珠子无异的红珠。 所以他们之间其实并未真正到了那步。 想来是叶疏疏误会他们二人之间已有夫妻之实,陆危澜的耳尖微红:“叶师姐,我们其实没有......” 见陆危澜神色正经,叶疏疏也察觉到了什么,她试探地开口:“你想说我们其实并没有到那一步,是吗?” 陆危澜点头,然后轮到叶疏疏纳闷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样那样,那为什么她身上的咒术却解了? 看出叶疏疏心中的疑惑,陆危澜解释道:“你身上戴的珠子,或许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子。” 他点到为止,并未再多说。 叶疏疏也不是傻子,听他这般说,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咒术被解了,多半是这颗珠子的功劳。 她伸手从衣领里拿出那颗珠子,即便它外表看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颗红珠,但看着它的时候叶疏疏仿若在一件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她声音柔和:“这是我母亲唯一在世上留给我的东西。” 她生于一个小镇上,领养她的奶奶说她妈妈是位长得极其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带着她住在镇子上,在她还未满一岁就因病去世了。 她妈妈除了留给她一笔遗产供她读书生活之外,就是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这颗红色的珠子。 这珠子她从未取下,只要她戴着这颗珠子,就会感觉好像妈妈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她没想到这颗珠子还有这样的厉害的功能,除了阴阳和合之外再无他法解除的咒术,就这样被它轻轻松松地解了。 正所谓财不外露,叶疏疏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颗珠子,很快又塞进了衣领中。 她对着陆危澜说道:“陆师弟,虽然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但也多谢你那日将我从狐妖手中救出。” 说着是这样说,但他们二人都坦诚相见过,到底还是有点尴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