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 1. 重生了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夏夜,暴雨将至,空气里充满了暴雨前的粘腻和闷窒。 顾家公馆里,舒梓荞一身纯白礼裙,脚踩着银色星光高跟鞋,气势汹汹的用力推开书房大门。 “顾圣易!”她的声音响彻房间。 窗旁的人闻音皱了眉头,转身。他一身银灰色高级定制西装,面庞冷硬,唇薄色深,刀削斧刻般的轮廓,俊美非常,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疏冷淡漠,让人难以接近。 他挂掉本在耳旁的电话,略有些不耐烦:“在忙。” 依着往常,只这两个字就足够打发舒梓荞,她会立刻禁声,然后乖乖退出书房,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 舒梓荞手里拿了一沓资料,她一把狠狠甩在面前的桌面上:“你给我个解释,这到底是什么?” 舒梓荞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瞪着他,胸膛起伏着,脸色苍白而充满怒气。 顾圣易低头,淡淡的瞟了眼,牛皮袋子里露出的半份文件能看出那是一份合同,合同标题鲜明而醒目:《关于推进顾圣易与舒梓荞婚姻关系之合约》。 舒梓荞声音颤抖:“你竟然联合我爸妈、兄弟一起骗我?我们的三年婚姻,到底算什么?一场交易?” 顾圣易眸色淡淡收起电话,声音无波无澜:“有什么问题吗?我很喜欢你,男性为了追求女性总得做点什么吧,我是个商人,只是习惯性在做事情之前要利用手头的一切资源罢了。” 舒梓荞‘哼’的冷笑一声:“喜欢?你撒起谎来还真是面不改色。”舒梓荞走到桌子前,从那牛皮袋中抽出一张照片,“如果你真的把对我的感情称之为喜欢的话,那么‘她’又算什么!” 一直冰冷淡漠的顾圣易在看到舒梓荞手中照片时,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暗色:“这照片是谁给你的?” 舒梓荞收回手,在再一次低头看向那照片时终于眼泪滴落:“你看,像吧?真像啊!我第一次看到这照片时也吓一跳,要不是托了王丝女士的福,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你当初那一句‘一见钟情’来的多么可笑。” 顾圣易眼眸微眯:“我妈?” “是啊!”舒梓荞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脸颊,“我那完美优雅的高贵婆婆,我为了讨她欢心,学礼仪,学厨艺,学打扮,学贵族作派,可最终呢,她根本半点儿瞧不上我,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我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努力到底多么可笑,在你们顾家人心中,我从来不过是个充数的替代品罢了。” 顾圣易口袋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他望着面前梨花带雨的舒梓荞皱了皱眉头:“你先回房间去,我有生意要谈,现在没空和你纠缠,有事晚点儿再说。” 话落,他已干脆利落的接起电话。 舒梓荞杏眼一怔,下一刻,唇间已是绝望冷笑:“顾圣易,我来只是通知你,我要和你离婚,我们就此桥归桥,路归路,死生不必再见。” 话说完,舒梓荞利落转身。 原本在窗边应对电话的人蓦然怔愣了一下,他突然转头,眸子冷冷看着那个纤细翩跹的背影:“你说什么!” 舒梓荞停步,回头,坚定看着他:“我说得很清楚,离婚!” 顾圣易直接挂掉电话,脸色阴沉看着她:“舒梓荞,我给你胆子了是吧,你低头看看你现在从头到脚,哪一件不是靠我才得来的,离开我?你胆敢!” 舒梓荞一脚踢掉脚上的星光高跟鞋,迎头直面他的目光:“就这些?我不稀罕,我舒梓荞选秀出身,可以一路从小白拼到影后,就算再来一次,又有何妨,你拦不住我!” “我不许!”顾圣易忽然几步冲上来抓住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你是我顾圣易的妻子,哪儿都不许去!” 吻像暴风骤雨般的落下来,没有半分柔情、缱绻,只有疯狂的霸道、占有,舒梓荞一双美目又惊又痛的狠狠瞪着他,想推开他,可根本毫无作用。 整个人被忽然扛起,顾家公馆的二楼走廊上每一个佣人在看到那个大步走着的身影,还有他肩头又蹬又踢的小影时都远远避开。 卧室的门被很大力的踢开,舒梓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礼裙尽碎,下一刻已经被重重压住,冰冷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落眼角,她的声音沙哑绝望:“顾圣易,你就是个混蛋!你根本不爱我!根本不爱我……” 深夜,天边一道苍蓝色的闪电划过夜空,惊雷滚滚,这雨终究还是下起来了。 舒梓荞身上穿着刚刚顾圣易那件宽宽大大的银灰色衬衫,墨发披散,赤着脚,走到书房。 原来书房的窗不知何时竟被风拍开了,雨水灌进来,刚刚散满桌面的资料被打个半湿,舒梓荞满面惊慌,急忙用手和衣袖去擦资料上的水。 她要离婚的,这些资料很重要。 舒梓荞正擦着,看到其中有一沓被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记录从里面掉落,那是她的弟弟舒彬和顾圣易的聊天记录,记录不长,只有短短三句话: ——舒彬:“顾总,有个事我们全家都挺好奇的,顾总为什么会喜欢我姐?” ——顾圣易:“因为她和一个人长得挺像,有问题吗?” ——舒彬:“没问题。” 舒梓荞怔怔看着,忍不住唇角牵动,冷笑,刚刚被吻破的嘴唇又涌出血来,一股血腥味瞬间弥漫舌尖。 舒梓荞低头继续整理资料,那一双原本晶莹美丽的杏眼里,此时连刚刚的愤怒交加都没有了,只如失去太阳的天空一般,只有散不尽的黑暗与绝望,永远透不过光…… 身体忽然震动了一下,舒梓荞猛然惊醒,睁眼,原来,刚刚是梦。 马路上疾驰的保姆车里,舒梓荞回忆着刚刚那个和事实毫无二致的梦境再一次感觉头痛欲裂,从那一天开始,这个噩梦便始终如鬼影一般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她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助理小安从后座递来一瓶水:“舒姐,又做恶梦了?” 舒梓荞咕咚灌下几口凉水:“刚刚我好像隐约听到你在讲电话。” “是周律师,”小安踟蹰着开口,“他说您之前给他提供的名单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庭为您童年曾遭受过父母虐待的事情作证,所以,您想断绝亲子关系的主张,恐怕胜诉的希望不大。还有,他说……他想辞职。” “又辞职?”舒梓荞声音高了几度,“是因为惧怕顾圣易的施压吗?” “理由,他没说。” 舒梓荞冷笑一声:“还会有其他理由吗!小安,继续帮我找新的律师,放出话去,不管多贵我都愿意请,只要他能帮我打赢官司。” 小安先是点点头,半晌,终于忍不住抬头道:“舒姐,要不您再联系一下季哥,季哥现在虽人在国外,可他人脉广,他如果愿意帮忙的话,一定……” “不行!”舒梓荞声色俱厉,小安吓了一跳。 小安所说的季哥是舒梓荞前任经纪人季康盛,也是将舒梓荞一路从路人小妹培养到满贯影后的最大功臣,两人本来无话不谈,亦师亦友,可当初是舒梓荞为了嫁给顾圣易,毅然息影退圈,背叛了二人当初许下的要登上世界巨星顶峰的梦想,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脸去找他。 舒梓荞看着满脸受惊的小安,急忙收起自己的厉色,温声道:“他在忙,就不打扰他了。” 小安惴惴点头,舒梓荞长叹一口气,官司开始两个月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越来越脱离本来的自己了。 她就要崩溃了。 车子在此时停了下来,舒梓荞让小安重新帮自己整理妆容,小安打开小灯,昏暗的车内光线里,小安望着这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犹自惊叹,她是这两个月临时被舒梓荞雇来的,可每次为她化妆时仍旧忍不住惊为天人。 舒梓荞五官比例堪称完美,肤若凝脂,低眉颔首间有一种脆弱美感扑面而来,眼神又极为勾人。就像一个水晶娃娃,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不禁保护欲爆棚,更何况男人们。 只是近两个月,小安亲眼见证那原本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目中,光芒一点点灰败下去。 门开,舒梓荞一身淡紫色单肩蕾丝礼裙缓步下车,裙边的流苏映着雪白的双腿耀出动人的妩媚,车下就是红毯,一路直通活动现场,可是,现场却是一片宁静,半个人影也没有。 原来这是一个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看板上写的“著名影后舒梓荞涅槃重生”的字样,可是看板前一排排的记者座位,却是空空荡荡。 舒梓荞满脸狐疑:“小安,记者们人呢?” 小安也被吓傻了,急急掏出手机,却听此时那不远处看板后响起几声鼓掌声。 “我亲爱的姐姐,你回归,没有粉丝欢迎,没有记者捧场,伤心了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梓荞脸色瞬间冰冷下去。 看板后,徐徐走出来的是舒父舒国厂、舒母林美珍,还有她的哥哥舒杭、弟弟舒彬。而他们的身后,正跟着四五个拿着手机拍摄视频的人。 舒母大声喊道:“舒梓荞,你竟然敢弃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养,你不是躲着我们吗?你不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今天我们来了,我们就要手机直播,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揭穿你这个不孝黑心的女儿。” 舒梓荞目光冷如寒霜,小安急急掏出手机,果然看到各大视频网站上都被顶上头名的“正在直播舒梓荞复出新闻发布会现场”。 网友们一窝蜂的冲进来。 【是舒梓荞!当年突然退圈的舒梓荞!她这是要回归?】 【她不是去当豪门阔太了吗?哈哈,这是被扫地出门了?真爽,我就等着这一天呢,当年她弃那么多粉丝的挽留不顾,一心跪舔豪门,到头来,还不就是这个下场!】 【天呐,看到了吗?她的亲生爸妈发起的直播, 2. 来得及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舒梓荞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她第一个感觉,就是饿,胃里抓心挠肝、火烧火燎似的难受,偏偏鼻子里还都不时有饭香涌入,她更饿起来。 眼睛适应天光后,她游目四顾,看到了熟悉的旧家具,旧摆设,老式收音机……客厅的窗边此时正摆着饭桌,原来那就是饭香的源头,父母和哥哥、弟弟正四角齐全的围坐在桌前吃饭,只有她一个人不知什么原因站在墙边罚站,像是这个家多余的。 舒梓荞想,这倒真和她的童年有些相像,她小时候经常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被罚不许吃饭,这又是梦?还是临死前的生前回顾?舒梓荞有些糊涂,可此时肚子又叫起来,馋虫大动,她根本没力气多想。 既如此,就不能做个饿死鬼,舒梓荞抬步便走向餐桌,自顾自拿起空碗来盛饭。 四个人集体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一场多么惊奇的新鲜事。舒梓荞这个时候才发现,父母怎么看上去那么年轻,舒杭好像还是个孩子,舒彬更像是没断奶似的。 舒母不可置信的眨巴着眼:“臭丫头,谁让你吃饭的?” 舒梓荞大口扒一口米饭,声音咕哝:“我饿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吃。”她低头瞟一眼饭桌,这时赫然竟发现半盘红彤彤油光光的红烧肉就摆在近处,舒梓荞简直两眼放光,抄起筷子几下将肉全扒到自己碗里。 这个时候一旁一直怔愣的舒彬立马不干了。 “哇,妈,她把红烧肉全吃了!”舒彬一边干嚎着,转头就想用筷子抢,可他那手指又短又粗,很不灵活,筷子掉在地上,趁此间隙,红烧肉一块块被舒梓荞飞快送进嘴里。 舒彬急了,转头张口咬上舒梓荞细瘦的胳膊。 舒梓荞一吃痛,转手一巴掌将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舒彬拍到地上。 这下全家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对面舒母的脸气成猪肝色:“反了天了,臭丫头,不服管教,竟敢抢哥哥、弟弟的肉,还敢打弟弟!” 舒梓荞瞟一眼对面,这倒和记忆中很像!舒母每次暴发前活像个夜叉一样!她已经开始转身找她最称手的那根竹条,舒梓荞反应极快,几口扒完最后的肉,转过身,驾轻就熟的一路向外飞奔。 屋门被骤然推开,天光大亮,杨柳依依,鸡鸣鸭叫中,村落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出现在视线里的是少时记忆中熟悉的院落,还有一大片连在一起的青砖黑瓦的平房,舒梓荞有些恍惚,这真的是我家?是宁峰村? 舒母此时已手拿竹条追了出来,舒梓荞一路飞奔,难道这不是梦? 跑出家门,外面的窄巷横穿,路不像路,可舒梓荞却全凭之前被追无数次的肌肉记忆飞奔躲避。 面前突然出现的漆黑铁质院子大门让舒梓荞一阵犹豫,那门没关严。 这里是谁家来着? 舒母的咒骂声就在身后,舒梓荞想都没想便挤进门去,这个院子很宽大,院中角落处拉了几条条钢丝晾衣绳,舒梓荞一钻进去,便迎面看到一个男孩怀里正抱着大木盆在晾衣服。 “嘘!”舒梓荞向他嘟嘴示意。 然后一个闪身,悄悄躲到院落一旁煤堆后。 舒母气喘嘘嘘的拍了拍铁门,大门吱呀呀半开。 “喂,小子,有没有看见我家那臭丫头?” 舒梓荞人躲在煤堆后,旁边还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柳树,柳条低垂,所以很是隐蔽,她忍不住微抬起头眯眼望过去,看着院角落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儿慢吞吞的冲舒母摇了摇头。 舒梓荞在这一刻忽然想起来这小孩是谁,他就是睿渊!后来名动全国,霸占娱乐圈男星各大排行榜首位数年,人气流量岿然不动,代表影视作品、歌曲作品无数,当年娱乐圈的一大传奇人物! 舒梓荞成名晚,前世等她稍微混出名头的时候,睿渊已经成为当时娱乐圈里的神。 舒梓荞想起前世自己成年后再见睿渊的场景,彼时选秀已至决赛,她成为入围的八位女孩儿之一,神秘的飞行评委嘉宾睿渊在主持人声势浩大的介绍声中乘舞台升降台上缓缓登场,整个摄影棚的聚光灯汇聚在他脚下,比赛会场的观众声浪一时震响天际。 舒梓荞彼时人被其他女孩儿挤在舞台一侧的灯牌后小小暗影里,在晕头转向的热情声浪中望向那个被所有灯光包裹的修长身影,他举手投足都是星光熠熠,逆着高亮的舞台灯光,舒梓荞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影,可即使这样,她也觉得他与自己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自那以后,即使知道睿渊和自己是同乡,舒梓荞在够咖与他参加同样的节目或是晚会时,也都总是不由自主的绕着他走,生怕他庞大可怕的粉丝们说她借同乡之名蹭睿渊热度。 舒梓荞记得,在前世她骤然离世之前的两年,睿渊已经和国内名媛结婚,远居海外,渐渐淡去了他在娱乐圈留下的风光绮事,可他的粉丝不甘心,每每千呼万唤,总希望他能再出山。 可此时此刻,男神睿渊的演艺传奇还没开始,舒梓荞盯着那瘦瘦小小的背影,不禁一阵恍惚。 “真的没有吗?”舒母似乎不大相信小睿渊的话,“我明明瞧着她跑这边来。” 小睿渊面对舒母的质疑脸色倒是纹丝不动,他只是沉默的放下木盆,然后将黑色大门拉得更开,示意舒母你可以随便进来看。 舒梓荞一窒,舒母要是这时候冲进来,这院子又没第二个门,她肯定要被按着头打。 不想舒母狐疑着,目光在院子里逡巡一圈,终于还是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去追。 舒梓荞继续趴在煤堆后,等到终于确认舒母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的时候,她才慢吞吞的从煤堆后爬出来。 微风轻动,院落里都是刚刚小睿渊晾晒衣服的清新洗衣粉的味道。 小舒梓荞忍不住好奇的去看小睿渊,前世里和他交集少,她早就记不清孩童时代睿渊的模样。 如今细看,却发现小少年虽然瘦弱,但皮肤很白,略微变长的短发下眉眼藏不住的浓黑精致,尤其一双眼睛瞳仁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日光一照,动人心神,舒梓荞不禁感叹,果然是天赐的巨星坯子。 “谢谢你,睿渊。” 从煤堆后爬出来的小女孩儿瘦瘦小小的,她扎了两条蓬乱的小麻花辫,身上的衣服又旧又脏,又新沾了煤灰,脸也灰扑扑的,几乎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异常,笑起来时露 3. 当学徒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小舒梓荞偷偷潜回家里的时候远处的天际已经挂上了一轮浅浅的弦月淡影,天是灰蓝色的,巷子里各家各户的窗子里陆陆续续投出灯影来。 小舒梓荞偷偷进了院子,蹲在客厅窗前认真偷听里面的动静,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每次她回家前先趴在窗户底下偷听个十来分钟,如果家里安静,她就偷偷进去,如果里面有人争吵或是她妈妈在发脾气,她就再出去转悠一个小时,不然傻傻进去了,当全家出气筒的那个,一定是她! 灯亮着,里面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舒梓荞眼睛一亮,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这是来客人了?当着客人的面她妈总不好发作。 “徐姐,这事儿真成吗?我家那丫头笨得很,怕不是这块材料。”声音从窗子内窣窣传来,是舒母。 舒梓荞疑惑,这是在说我? “唉呀,妹子,我你还还不放心?我干裁缝几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孩子有灵性,哪个没灵性我一眼一个准,你也不必太舍不得,镇上离这也不远,随时回来,再说,我也必不会白让你家丫头跟着我,食宿我全包了,每个月给你20块钱,行不?” 屋子里舒母的声音一下子高起来,语气带着兴奋:“还给钱?我只当别人家收学徒还要收学费的呢,这可是丫头的好命来了。” 听到这里,舒梓荞总算明白了当下的状况,原来是徐慧之来了,前世里那个带她走进年少颠沛流离生活的始作俑者。 徐慧之是个裁缝,家在镇上开了个手工裁缝铺,这年代买料子做手工衣服还很时兴,徐慧之生意好得不得了,几年赚个盆满钵满,可她自己一个人渐渐忙不过来,想招学徒,又怕那些女孩儿学了她的手艺在镇里另开一家裁缝铺抢她生意,于是思来想去,便萌生出一个招个年龄小的女孩子帮忙打杂的想法来。从小接来,跟她亲,一定十分听话,小孩子好摆弄,还不会偷艺,再合适不过。 前世里,舒梓荞便是这样被她妈强塞到徐慧之手里当‘学徒’的,可她这一年才七周岁,本该上学的年纪啊,徐慧之将她带到镇上,支使她干各种粗活,可当时舒梓荞年纪太小,力不从心,根本干不来,后来徐慧之渐渐也失去耐心,十岁的时候,舒梓荞被徐慧之弃了回家。 晚三年上学的舒梓荞这才被送入小学一年级课堂,舒梓荞至今记得她被当时同班同学每天围着嘲笑,说她是蹲级王的场景,这种如影随形的嘲笑致使她一度十分厌学,初中毕业便辍学了。 三年时间,对于徐慧之一个成年人根本不值什么,不过试个错,可对于正该接受教育的舒梓荞来说,却仿佛在她原本该走上人生正轨之时在她面前竖起一道高高的大墙,从此以后,她做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 舒梓荞仔细听着屋子里动静,果不其然,以她妈的性格,这事怕又是已经敲定了。徐慧之原本就是瞧着这一点才来得宁峰村,这里的人思想守旧,重男轻女的人家很多。 “妈,我饿了!”原本安静的客厅里有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舒母喜笑颜开:“荞荞,你回来啦。” 舒梓荞听着不禁寒毛直立,这是刚刚那个追着要‘扒’了她皮的亲妈? “妈,我们饿了!”在外疯玩了一天的舒杭、舒彬也钻进屋来。舒母这会儿却没理他们,一把拉过舒梓荞:“徐姐,你看,这就是我那丫头,人看着还机灵吧?” 徐慧之整个人干瘦干瘦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光,笑堆上脸颊:“是好,是好。” 小舒梓荞却在此时捏住鼻子,气囔囔道:“妈,这阿姨说话真臭啊,难闻!” 徐慧之立刻脸色一白,显出不豫来!徐慧之有严重口臭,历来最讨厌外人提她这毛病! “哈哈哈!‘臭’嘴巴!‘臭’嘴巴!”一旁没心没肺的舒彬也跟着叫嚷,舒母赶忙一把推开小儿子,“闭嘴!瞎说!” 徐慧之脸拉得老长,又不敢发作!她定定看着面前捏着鼻子的小丫头,真想动手,可她生生忍住,又看着那小丫头一身灰头土脸的打扮,不禁有些迟疑,她是不是选错了?反正这宁峰村有好几家有差不多年纪女孩儿的人家。 舒母也瞧出徐慧之老大的不高兴,急忙插嘴道:“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这丫头笨,这样吧,她一样送去你那儿,每月就给15块钱就行,你看成不?” 徐慧之一听,果然脸色放松下来。舒梓荞小小的眉头却一皱,她怎么忘了,她这亲妈只要是为了钱,对于她的事情向来没底线。 舒母脸上堆笑的送走徐慧之,转回头立刻将舒梓荞拉进屋里,反正小孩子也听不太懂要干什么,只把事情草草一说,就开始准备给舒梓荞收拾东西。 “哇!我不去!我不去!”舒梓荞躺在床上满床打滚的哭,声音甚至穿透到屋外去。 “闭嘴!”舒母手拿着竹条,抬手就往床上小小的舒梓荞身上抽去,“敢不去,老娘明天扒了你皮!” 小舒梓荞一个转身躲开,哭声更大:“哇!妈妈打我啦!妈妈虐待子女,我要去公安局,我要去找警察叔叔!” 舒母听着立刻脸都绿了,这年代执法严,凡是和违法犯罪沾边不沾边的都有可能惹出大麻烦来。 ‘什么‘虐待子女’,这小头片子哪儿听来这么个词。’舒母冲上来就要捂舒梓荞的嘴,舒梓荞跳下床,喊得更大声了。 却不想迎面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一把死死拽住小舒梓荞的胳膊,舒梓荞被硬生生停住,胳膊吃痛,刚刚本是假哭的眼泪差点儿真的掉下来,面前的人像座山似的高,铁黑着脸,下巴上是浓黑的胡茬,脸上一丝笑影儿也无,大喊大叫的舒梓荞立刻没了声音。 是她爸回来了。 舒国厂是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前世里小时候的舒梓荞被妈妈偏心,被哥哥欺负时总喜欢跑到舒国厂面前诉苦,舒国厂总是一边吸着烟,一边沉默听着,永远都不会嫌她啰嗦,嫌她烦,渐渐的,前世里小舒梓荞便把父亲当作她在这个家里的唯一依靠。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很爱她的,前世里将父亲摆在心里最高的位置。 也正是因着这一点,所以后来顾圣易和家里人签了那一纸合同,其中一项计划便是舒国厂假装落水,被恰好经过的顾圣易救到医院,彼时接到医院电话时舒梓荞跌跌撞撞的赶去,在看到顾圣易满身湿透 4. 邵主任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清晨的桥镇似刚刚苏醒,远处薄雾缭绕,山影迷蒙,这个年代街上的汽车还不多,大部分都是骑着自行车匆匆上班的人,叮玲几声自行车的铃声,伴着早餐铺老板火热的叫卖声,一径传出去很远。 桥镇之所以叫桥镇,是因为整个镇子被一条大河流从中切割而开,镇子中最多的基建设施就是桥,大大小小宽宽窄窄的桥,贯穿起镇子东西两边老百姓生活的岁月图景。 小舒梓荞此时人就猫在一座大桥的桥头处,她已经来这里蹲点过好几天了,每天早上7:00左右,她想等的人一定会经过这个桥。 远处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上了桥,而且身旁似乎有个熟识的人认出她来,两个骑着车的人互相打起了招呼。 ‘好机会!’小舒梓荞眼睛一亮,从桥头后快步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两个包子并一碗豆腐脑,目的性明确的向那辆自行车跑去。 ‘叮呤’! “哎呀!小心!” 忽然几声惊叫,原本骑着车的人摔到车下,整个自行车半仰在桥面,车轮在清晨的阳光下滴溜溜打着转,而就在那车轮之前,瘦瘦小小的小舒梓荞蹲坐在地上,一双大大的黑色眼睛盛满了惊恐。 骑车的是一个剪着旧式荷叶头的女人,年纪三十岁上下,穿一身女士西服套装,戴着银框眼镜,女人也摔下车,连眼镜都掉在地上,她摸索着匆匆拾起眼镜,略有些惊慌的去查看四周。 “小朋友,小朋友。你没事吧?”女人顾不上自己,惊惶的来查看小舒梓荞。 和女人认识的朋友也急忙停车,她明显更关心女人:“邵主任,您没受伤吧。” 桥上的行人三三两两都驻足停了下来想要帮忙,就在这时,原本惊得呆呆愣愣的小舒梓荞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哇,包子,我的包子!还有豆腐脑!” 听见小舒梓荞哭得中气十足,女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半颗:“小朋友,你别哭,你先站起来让阿姨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豆腐脑和包子,一会儿阿姨给你买份新的。” 听到这话,小舒梓荞果然不哭了,用脏兮兮的小手胡乱揉了揉花猫似的脸:“真的吗?阿姨,那快点儿!晚了师傅要骂我了。” 小舒梓荞几步爬起来,拉着女人就要往桥下跑,看小孩儿没什么大事,桥上围观的行人都渐渐散去,女人却在这时忽然若有所思的拉住小舒梓荞。 “小朋友,你刚刚说‘师傅’?谁是你的师傅?” 小舒梓荞瞪着大大黑葡萄似的眼睛回望着她:“师傅就是师傅啊,是教荞荞手艺的师傅,师傅可好了,她给我吃,给我住,还给荞荞工钱呢。” 女人眼神一瞬间暗沉下来,她不发一言,上上下下打量了小舒梓荞一身脏兮兮的小衣服,嘴唇抿起不豫的弧度。 女人转身将自己的自行车扶起来,然后推着车子陪着小舒梓荞走到桥下的早餐铺。 早餐铺前,热腾腾的包子蒸汽里,女人半蹲下身,和小舒梓荞互相平视,她微微一笑,眼镜后的一双黑色眼睛温柔和蔼,声音亲切:“荞荞,你叫荞荞是吗?” 小舒梓荞有一瞬间恍惚,邵虹影,这个前世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女人,终于又出现了。 其实虽是这样说,可前世,邵虹影并不认识舒梓荞。 前世里,她们只有两次交集。 第一次,是前世在徐慧之的裁缝铺里,邵虹影来找徐慧之做衣服,在量衣服尺寸的时候,邵虹影注意到了正在帮徐慧之收拾布料的小舒梓荞,于是询问她的身份,彼时徐慧之就在身边,便抢先答道,是自己的侄女,乡下忙,送来玩几天的。 后来徐慧之出去拿东西,邵虹影又偷偷蹲到小舒梓荞身边问她,到底是谁,前世里这个年纪的小舒梓荞胆小、敏感,极不信任大人,于是回答了和徐慧之相同的答案,邵虹影听了,便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再没说什么。 而那一次短暂的邂逅,直到许多年以后,舒梓荞才真正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前世十五岁那年,小舒梓荞刚刚辍学,每天闲混在家,除了帮家里做做家务就是木讷的听着母亲咒骂她的无用,直至突然的一天,乡长挨家挨护通知,镇上妇联主任要来给乡里的妇女儿童做演讲,每家每户至少去一个,小舒梓荞闲人一个,首当其冲。 舒梓荞至今记得,那是个火辣辣的夏天,宁峰村小学的操场上,这个她戴着银框眼镜穿一身半旧西服套装的女人出现在了讲台上,舒梓荞一眼就认出她来,她大声而热情的向底下的观众讲道:如今早已没有什么香火传承的事了,男人并不比女人高贵什么,儿子并不比女儿好到哪儿去,在这大千世界里,只要肯努力,只要肯拼命,谁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事业,谁都可以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 阳光很烈,底下的观众稀稀拉拉,邵虹影顶着满头的汗水却仍旧精神百倍,她举了很多例子,有些是国内外名人,有些只是她的朋友,她的演讲持续很久,底下的观众到最后跑掉了一半。 可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呆若木鱼般的坐在观众席正中间。那是十五岁的舒梓荞。前世邵虹影没能在舒梓荞七岁的时候在裁缝铺里拯救她,却仍旧在她十五岁那一年,用那一场演讲给予了舒梓荞离开家乡,改变人生的莫大勇气。 前世里,舒梓荞便很感激她。 早餐已经包好了,邵虹影小心翼翼交到小舒梓荞手中:“小朋友,是阿姨撞了你,阿姨该去你家登门道歉的,可阿姨这会儿有个会议要开,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晚上,我亲自去你家道歉,好不好?” 小舒梓荞认真听着,却略有些为难:“阿姨问荞荞家的地址,可荞荞在镇上没有家啊,我晚上都是睡在师傅的店里。” 邵虹影眼底郁色更深了:“那荞荞告诉阿姨,你师傅的店叫什么名字?” 小舒梓荞点点头,天真烂漫的高声答道:“慧之裁缝铺。” 小舒梓荞一路蹦蹦跳跳回到店门口的时候徐慧之口里还在咒骂不停:“天呐,这布料……这布料给我踩这么脏,这小害人精。” 徐慧之在店里收拾来收拾去,一抬头看到小舒梓荞的小影子便立刻破口大骂:“你又跑到哪儿去疯玩了,让你去买个早餐跑那么久。” 不想小丫头完全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依旧笑呵呵提着袋子:“买回来啦!” “你!”徐慧之脸上腾的冒出火来,“怎么又把身上弄得都是土,和你讲多少次了,洗手洗衣服,我这里是裁缝铺,你把客人的布料摸脏了 5. 回村了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徐慧之的一颗心此时就和店里那台缝纫机似的突突的狂跳,她急忙一把拉过小舒梓荞,笑堆上脸颊:“原来是您啊,邵主任,那这不能怪您,一定是这小丫头乱跑乱跳抢了您的路,您没受惊吧?” 一旁的小舒梓荞看得一愣一愣的,徐慧之不愧是开了十几年店铺的老江湖了,这拍马屁假笑的工夫当真一流啊。 可邵虹影丝毫不为徐慧之的话所动,而是稳稳在椅子上坐着,平日亲切的脸上连丝笑影儿都没有:“徐老板,今天我上门,除了想为不小心碰了荞荞的事道歉,还有一些情况想向你了解。” “情况?什么情况?”徐慧之声音有些打颤,她转身去一旁倒了一杯热水,“您想了解什么,我一定都告诉您。” “荞荞,在你店里是什么身份?” ‘果然来了!’徐慧之听着腿一软,难不成她是知道了什么才来的?不会吧,不是今天早上才撞的吗!那小丫头平日里说话颠三倒四的,想也不至于说漏什么出去。 徐慧之一边小心翼翼将热水放到她面前,一边觑着她神色道:“她就是我乡下的一个小侄女,现在乡下农忙,她妈送来镇上让我帮忙照看几天的。” “是吗!”邵虹影倒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发作,而是慢吞吞喝了口热水,只是脸色还一直冷着,着实有些吓人。 “才不是呢!”不想一旁的小舒梓荞突然跳出来,一脸天真的辨解道,“我不是侄女,是师傅的学徒,师傅人可好了,她给荞荞工钱,还要教荞荞手艺呢!” 我的天!徐慧之腿肚子发抖,差点跪下去,这臭丫头,平日瞧着像是个傻的,说话不着边际,怎么突然这么能言善道的了。 “徐慧之,”邵虹影冷冷瞧着她开口。 徐慧之这么大年纪,还很少被比她年纪小的叫全名呢,可如今这一声冷冷的还带着威严,她心里的防线嗵一下就全碎了。 她扑通一下坐在原地:“邵主任,您饶了我吧,这小丫头我才接来不到一个月,我还没支使她干什么呢!再说我本来就是想让她当个学徒,不是童工,真不是!” 邵虹影见她人还算通透,不抵赖,肯负责,便只冷着声道:“念你是初犯,荞荞在这儿时间还不长,晚点你和我去公安局把罚款交了,你再亲自把荞荞送回家,这事就算了了,只是你这事我记下了,若再有下次,一定要从严处罚的。” “是,是。”徐慧之急忙点头不迭。 不想听着这一番话,一旁原本一直笑的乖巧的小舒梓荞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回去?师傅不要送我回去,回家的话妈妈会打我的,她说我不在这儿好好干活就要打死我的……” 小舒梓荞哭得抽抽嗒嗒的,到后面话都说不完整,可邵虹影却已听清楚了大概意思。她转头去看徐慧之。 徐慧之一脸尴尬的急忙摆手:“邵主任,这情况我真不知道,我只去了她家一次而已。” 邵虹影抿了抿唇:“荞荞家在哪里?她爸妈叫什么?” “她爸叫舒国厂,她妈叫林美珍,我年轻时候和她妈认识的,她家现在在宁峰村。” “宁峰村?”邵虹影果然凝了眉头,宁峰村是镇上管辖区域内最守旧的乡落,她一直想亲自去跑一趟摸摸情况来着,她低头看了看站在面前哭得一抽一嗒的小女孩儿,瘦瘦小小的,两条麻花辫半扎半散,通身上下脏兮兮不成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邵虹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矮身蹲到小舒梓荞面前:“这样吧,荞荞,今天阿姨亲自送你回家,再帮你好好和你爸妈说一说,让他们再不要打你,你说好不好?” 小女孩儿黑葡萄似的眼睛本来还含着两汪眼泪,一听这话,终于露出笑来:“好!荞荞谢谢阿姨!阿姨真好!” 两条细细软软的小胳膊环到脖颈上时邵虹影忍不住心里一软,真是可爱乖巧的孩子,她实在想不通,这样漂亮乖巧的小女孩儿,为什么她们的爸妈就舍得对她们不好? 这会儿正是晌午,桥镇通往宁峰村的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在路上疾驰着,司机是个老手了,可耐何这是乡村土路,坑坑洼洼,十分颠簸。 邵虹影坐在车后座上,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干呕一下,看上去十分难受。 “阿姨,你吃块糖吧?”看到邵虹影晕车晕得如此厉害,舒梓荞心内不禁十分愧疚。 前世里她就帮了自己,今生她又帮自己摆脱了徐慧之,可她现在还只是个七岁孩子,没了徐慧之,不晓还会不会有李慧之、张慧之跑上家门来找她去做工,她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能从根儿上给她妈妈些教训,在她成年以前,断了她妈的那些歪心思,而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邵虹影。 邵虹影看着那颗躺在肉乎乎小手掌里的桔子味硬糖,嘴边温柔一笑:“谢谢小荞荞。” 出发以前,邵虹影带小舒梓荞去镇上的澡堂洗了澡,还给她买了一件红色小裙子,此时车窗外的阳光温柔洒下,坐在阳光里的小女孩儿梳着黑黑亮亮的小麻花辫,小脸儿像雪团似的白,偏那双大眼睛又漆黑晶亮,像玛瑙似的,配上一身红色小连裙,就像故事书里走出来的小女孩儿。 邵虹影刚结婚那年流过产,月份不小了,医生说是一个清秀的小女孩儿,邵虹影此时看着小舒梓荞忍不住暇想,自己的女儿如果平安出生,是不是也该像荞荞这样大了。 邵虹影含了糖,看着小舒梓荞一脸期待的小神态,忍不住抚着她脸温柔一笑:“阿姨好多了,谢谢小荞荞。” 舒梓荞听着,心底里一软,忍不住郑重道:“阿姨,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 邵虹影本来不过是微笑听着,不想这一句话倒让她一怔,那一瞬,她竟好像在小女孩儿原本天真烂漫的眼瞳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属于成年人的郑重神色。 邵虹影不自觉怪自己多想,‘大约是晕车晕的太过了。’ 邵虹影这次来是十分突然的,人到了宁峰村,她没有让司机直接带她去舒家,而是先拐道去了村委办公室。 宁峰村的赵村长一听是镇上妇联的邵主任来了,扛着锄头飞也似的往村委跑,全镇都知道,这邵主任的老公可是汤镇长,镇长夫人莫名其妙来他们村干吗?别是村里有哪个刺头去镇上乱说闲话? 宁峰村的村部其实就是一间盖在村口的空房子,里面也没什么办公用具,唯一值钱的就是操控村里广播用的大喇叭,村部院子里也是空荡荡的,角角落落甚至荒草长了挺高。 赵村长气喘嘘嘘赶到村部的时候,就看到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停在院落里,邵虹影正站在院落里悠闲的散步,她手里还牵了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女孩儿,两人说说笑笑。 赵村长放下心来,这估计只是带着孩子出来玩儿, 6. 认干妈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夏季燥热,白日悠长,宁峰村的午后,此时本正是午饭后睡午觉的时间,可村落里当下却热闹异常,纵横交错的宽窄巷子里,三三两两走出状若无意的村中人,都是被刚刚的大喇叭声音吸引,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往村部的方向赶,眼睛里全是好奇。 “听说了吗?来的镇里的妇联主任,好像姓邵。” “他老公还是镇长呢,这不就是镇长夫人?” “点名道姓的叫老舒家那两口子,是不是他们犯事了?” 几个妇女一边议论一边往村部,快到时才发现那村部院子里竟都已经站满了人,于是加快了脚步往后头的人群里挤。 “这是咋回事?” “老舒家两口子把他们家那丫头荞荞送去镇上当童工,被邵主任发现啦,正被训呢!” “啊?”几个女人眼睛一亮,更加好奇的往里挤。 村部平日荒凉的院子里此时一下子聚集了几乎全村的人气,所有的来看热闹的村人以黑色轿车为核心,将四周围了个严严实实。 而就在黑色轿车的旁边的空地上,邵虹影和赵荣一人坐一个长条板凳,舒国厂和林美珍共坐着一个长条板凳,可两个人满脸局促,坐得十分别扭。 小舒梓荞也坐着,不过她这会儿和邵虹影坐在一个凳子上。 舒国厂始终黑着脸不发一言,林美珍脸色扭捏着,完全没了平时器张跋扈的气焰。 林美珍明显在找理由:“我们两口子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叫童工,就是……想着让丫头学个手艺,将来……好谋生。”林美珍一边嗑嗑巴巴说着,一边觉着自己说的还挺有道理。 邵虹影脸色沉静冰冷,又是之前在裁缝店内时不动如山的气势:“那既这样,我想问问舒妈妈,我听说荞荞还有个哥哥,比她大,比她能干,你怎么不让他也出门学学手艺呢?” 林美珍觑着邵虹影的脸色,一边有些怕,但一边又觉得不过是个女人,于是大着胆子道:“我养我自己家孩子,关你们什么事!” 一句话,吓得一旁赵荣直接站起来,唬着脸冲她道:“你瞎说什么呢!” 邵虹影却不动声色,声音依旧平平稳稳,但气势却十分压人:“你们是华国的合法公民,你们的孩子也是,既是合法公民,那么政府就要管,也有权力管,你们和你们的孩子在政府这里都享有同等的权力!” 邵虹影一番话到底气势逼人,林美珍脸色白了几分。 邵虹影继续道:“徐慧之已经因为非法雇佣童工接受镇公安局罚款处罚,这事是你和她共同决定的,今天你也要跟我去一趟镇公安局,接受教育和处罚。” “什么?”林美珍原本白了的脸又惨然了几分,“去公安局?为什么要去公安局,我不去,我不去。” 邵虹影直视着她:“你们送自己未成年的子女去当童工,是触犯法律,当然要去。你们若敢抵抗,我就只好让公安局同事亲自下来抓人了。” ‘触犯法律’四个字在村部院落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村民们互相耳语。 “听见没,‘触犯法律’呢!这林美珍是不是要被关监狱呢!” “我本来还想着送我家丫头出去打工呢,现在可也不敢了。” “嘘,你小点声,小心政府也罚你。” 邵虹影话落抬头看向林美珍:“还有,你送荞荞去徐慧之那当学徒,是不是有立一张工钱字据,徐慧之和我说她和你一人保管一张,你带上那个,一起去公安局。” 林美珍这次彻底被邵虹影吓住了,只惨着声站起:“我这就回家拿。” “等等。”邵虹影站起身拉了拉衣服,“我和你一起过去。” 小舒梓荞在一旁跳起来:“太好了,荞荞想带阿姨看看我的家。” 林美珍脸更白了。 林美珍和舒国厂领着邵虹影和小舒梓荞往巷子里走,两个人一个脸色阴沉一个脸色惨白,倒是赵荣最热情,走在前头。他们身后还跟了一群想瞧热闹的村民,自动自发的跟在后面走。 在经过睿渊家门口的时候小舒梓荞远远的就注意到他,他没想到,睿渊居然也可以如此八卦。 小舒梓荞远远冲他卖力的招手。 小睿渊愣住了,比起一个月前他遇然碰到的那个像布娃娃一样被她妈妈扯着走的小女孩儿,如今这个,穿着漂亮的红裙子,梳着整洁的麻花辫,白的像雪似的脸颊,竟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唯一相像就是她的表情,像她走的那天一样,她今天也笑着,笑得比什么都甜。 邵虹影也好奇跟着小舒梓荞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站在黑色大门旁的瘦小男孩儿。 小舒梓荞热情道:“他是睿渊。” 邵虹影抿抿唇笑起来。 一行人走到舒家,进了四四方方的院落,随后入目的就是和村子里其他处一样的青砖黑瓦的平房,舒杭、舒彬原本就站在院子里,见到突然涌进来的一群人吓得都有些愣。 小舒梓荞拉着邵虹影往屋内走:“阿姨你看,这就是我的房间。” 邵虹影愣住了。 比起舒家其他两个卧室,一间归属舒国厂、林美珍,一间归属舒杭、舒彬,小舒彬荞的这个,就在舒家厨房的隔壁,窄窄小小一个小屋,一个漏风的小窗户,旁边还堆满了杂物。 邵虹影心间一疼。 小舒梓荞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前世就是这样长大的,人只要肯努力,什么都可以改变,而她决不会让她这一次的人生比前世更差。 邵虹影又被小舒梓荞拉着去院子里看樱桃树,两人走到院子里,邵虹影看着那蹦蹦跳跳的小影,忍不住心头一热,轻轻拉了拉小舒梓荞的手道:“荞荞,你愿不愿认阿姨当干妈?” 小舒梓荞怔住了。 这一句话,被正好苦着脸收拾完东西走出院子的林美珍听到,也被围在院子外看热闹的村民听到。 “天呐,这要认干妈了?她可是镇长夫人呐。” 原本林美珍并不太清楚邵虹影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个在镇上政府里上班的,可她刚刚被赵村长拉到一旁偷偷教育了一通,便知道这邵虹影身份不一般。 此时忽然听到这一句话,脸色变了又变,但心眼变得更快,连忙拉了一旁的舒杭舒彬过去:“邵主任想认干子女,认我们家舒杭、舒彬吧,让他们给您当儿子,儿子好,儿子将来能给您养老……” 林美珍赔着笑脸似乎还有一大车的话,可邵虹影却已经转身冷冷看她一眼:“能不能养老,不是光看是男是女。” 林美珍嘴角一瘪。 7. 水果糖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小舒梓荞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看到的竟会是这样的一幕,多年以后,这个小男孩儿该是站在光芒璀璨、万人簇拥的舞台上,享受着无数的粉丝拥护,热情告白,同样出身宁峰村,舒梓荞想过他的日子曾经过的大约也不好,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小睿渊明显注意到了她。 小舒梓荞挥舞着小胳膊:“睿渊,我来找你。” 可睿渊隔着老远的距离,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继续扒饭。 小舒梓荞气鼓鼓,压低声音道:“睿渊,你再不过来,我就大声叫啦?” 小睿渊扒饭的筷子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房屋里的灯光,不得已,单手捧着饭碗,慢吞吞走向大门。 宁峰村现在还没有路灯,晚上的照明除了各家各户屋子的窗子上漏出的光便再没别的什么了,大门处有些黑,小睿渊才走到门口,就看到瘦瘦小小的小舒梓荞像只小猫似的嗖的钻过大门门缝,往他手里塞了一小包东西。 东西不重,还沙沙响,小睿渊还在意外着,那红色小身影又像来时那样嗖得钻出去了。 她出门去才又转了头,咧嘴冲他笑,月色里,小女孩儿雪团似的小脸笑得纯真无暇:“这是我干妈买给我的,我都舍不得吃,全留给你,快回去吧。” 小女孩儿冲他挥挥手,然后又像只小猫似的驾轻就熟的往巷子里跑去。 小睿渊紧抿着唇回到刚刚的窗边,透过窗子漏出的光,他看到原来刚刚塞在手里的是一个小牛皮纸包,小睿渊将纸一层层小心打开,看到里面露出的,是十几颗颜色各异的水果硬糖。 小舒梓荞送完糖,一个人开开心心往家走。她现在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对睿渊好了,前世的时候,因为两人在娱乐圈地位相差悬殊,她总担心自己被他的粉丝波及,所以从来只能绕着他走。 可实际上前世里舒梓荞就非常感激睿渊。两人前世里虽然交集不多,可每一次交集里,睿渊都为自己提供了许多的帮助。而前世最后在车里金律师的那番话和那个证人名字更是给了她勇气,有恩就要报,她不能只会受人恩惠,当装傻充愣的小乌龟,前世里睿渊对她的好,她今生要一点一滴偿还。 然后待到他功成名就,她再悄然隐退,小舒梓荞如此胸有成竹的计划着,然后一蹦一跳的开心回了家。 舒母是第二天下午回家的,她铁青着脸走进家门,整个人风尘仆仆的,嘴唇上的角皮都干巴巴外翻着,她一进门就恶狠狠的盯着小舒梓荞瞪一眼,然后咒骂一声:“小扫把星!” 小舒梓荞没搭理她,反正现在村子里因为她偏心儿女,被抓去镇公安局的事情还闹得不可开交的,她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对小舒梓荞怎么样。 她能对她做的,不外乎吃饭的时候给她少盛半勺或是不让她吃肉菜,碰到这种情况,小舒梓荞也决不像前世那样胆小听话,吃饭的时候该抢就抢,如果哪一顿没吃饱了就装哭满村的闲逛说自己吃不饱饭,自然有全村的三姑六婆戳舒家的脊梁骨,这样子,接下来的几天舒母就不得不收敛一些。 想起自己前世身体底子弱,大抵也是年少时候吃不饱引起的。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份,宁峰村小学开始招收新学年的一年级新生,小舒梓荞如今已经不像前世那样远在镇上,可偶然一天晚饭前,小舒梓荞趴在窗户前听音,却听到舒母和舒国厂说起:“一上学就得交学杂费和书本费,反正一年级也没啥要学的,要不就推迟一年让那小丫头片子去上学……”小舒梓荞没能听到舒国厂的回答,可她凭想象也知道,舒国厂一定是连在意都不在意的。 窗子外的灯光下,小舒梓荞抿紧了嘴唇,她本以为,这一世,她只要能留在家里就可以。 可第二天,村长赵荣就兴冲冲的跑进舒家,说他去镇上办事,小舒梓荞的干妈邵主任托他给小舒梓荞带了东西。 赵荣村长兴高采烈,手里提着的是一个崭新的粉色小书包,里面装了不少的书本和笔。还有一个大件的东西是车载来的,那竟是一张崭新的成品木床,虽然样式普通,也只刷了普通清漆,可抬进舒家的时候还是引得人一阵惊叹,这个年代,在宁峰村,还没有谁家是花钱买过床的。 这件事可在舒家和宁峰村又激起不小的风波。舒母冷眼看着,一直以为那邵虹影只是一时眼瞧着这小丫头长得不错才随口认亲,竟没想到她竟真心记得这小丫头片子的事,只铁青着脸,看着赵荣带着人把新床安到了小舒梓荞的小房间里。 房间本来小小的,这一张床安下去,几乎没什么下脚的地方,让人看了都啧啧称奇。 到了晚饭时候,舒母夹了两筷子青菜到小舒梓荞碗里:“那床那么大,你才多大,睡了浪费。明天把床换到你哥你弟那儿去,原来的那小床换给你。” 一旁的舒杭舒彬一听,脸上藏不住的开心。 小舒梓荞一听梗起脖子:“我不!这是我干妈买给我的,不给别人!” 舒母冷着脸,声音硬梆梆的:“听话!” 小舒梓荞依旧固执:“我不!你连学都不让我上,我凭什么听你话!” 舒母一听,脸色一窘:“我什么时候不让你上学了!换床的事就这样定了!” 有了这句话,小舒梓荞总算放下心来, 知道邵虹影还将自己放在心上,估计她妈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了,床不床的其实都是小事。 *** 而此时此刻,在上千公里外城市里的顾家大宅里,此时正在举办一个异常隆重的欢迎派对,顾圣易父亲顾葛学的多年好友秋詹忆回国发展,还带回了他的宝贝独女秋梦一,两家人几代的友好关系了,连今天来的其他宾客们都看得出来,两家人有想为孩子自小订下姻缘的想法。 小顾圣易今年不过九岁,一身藏蓝色西服与短裤,跟在顾葛学的身旁与长辈打招呼,虽然脸色淡淡不似孩童般天真笑语,但进退有度,举止得体,得到了许多朋友的称赞。 今天还是顾圣易满九岁的生日,许多跟随着父亲友人的同辈小孩子为他送来了生日礼物,大厅角落堆得满满的礼物山反射着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顾葛学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不开心吗?快去拆礼物啊。” 小顾圣易点点头,但还是没有露出过分热情,不用拆也知道,里面不过是些大型玩具,前世九岁的他还能因为这些兴奋不已,如今重活一次,真是没多大兴趣。 “易哥哥!”人才走到礼物山,身后传来甜美的声音。 顾圣易难得嘴角一挑,露出浅笑。回了头,一个身穿一身纯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儿眨着大眼睛站在面前,她的皮肤雪白,漆黑垂顺 8. 上学啦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睿渊!我们成为同班同学啦! *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小舒梓荞还是很兴奋的,她当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舒杭新开学就上三年级了,舒母头一天就忙着给他准备校服,书包,新本子。可他还是起得慢吞吞的,小舒梓荞根本不想等他,她也知道,就算和他同去学校,舒杭也根本不会理她,还会嫌她烦。 于是在宁峰村清晨的薄雾里,小舒梓荞一个人背着新书包,脸上挂着笑,兴奋的穿过宽宽窄窄的小巷,向学校出发。 小舒梓荞的校服穿的是原来舒杭小了的,但好在还是干净的,床已经被抢走了,要不是邵虹影给小舒梓荞买的新书包是粉色的,舒杭嫌弃不想要,大约连书包也要被抢走。 小舒梓荞走进教室的时候满眼抑制不住的兴奋,在这一刻,她真正感受到,她已经纠正了她前世第一个大错,从今天开始,她将拥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教室里的阳光温暖清透,淡淡的一束阳光光束下,小舒梓荞看到临窗坐了一个小男孩儿,他正在垂眸翻着手里的图画书,很认真,很专注,瘦小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书页,完全没有注意到小舒梓荞的到来。 他人很瘦,但并不矮,在同年龄的小孩子里算高的,他的皮肤偏白,或许因为开学了,他终于剪掉了额前一直碍事的遮住他眉眼的长碎发,阳光下,小男孩儿的琥珀色的眸子反射阳光的亮,他的漂亮,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要藏不住了。 “你在看什么啊?”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小睿渊一跳,他转了头,对上一张雪白的小脸,带着笑,弯着晶亮的眸子。 小睿渊忽然想起那个晚上突如其来的那一包水果硬糖,如今再看她的笑,舌尖竟回忆似的泛出一丝甜。 “太好啦!睿渊!我们成为同班同学啦!”小女孩儿话落,自顾自坐到他同桌的座位,然后把书包放到身后,显得一脸的跃跃欲试。 小睿渊抿抿唇没说什么,但还是把自己原本铺得很大的图画书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可想了一瞬,他又把图画书翻到第一页,推给旁边的小女孩儿。 小舒梓荞本来没在意,可一低头,不禁瞪大了黑黑亮亮的眼:“睿渊,你的书真漂亮啊!” 小舒梓荞没有夸张,在这个年代,在宁峰村的孩子中,看到这样一本书是十分难得的,硬皮塑封的封面,题目的字都是烫金的,书里每一面都是彩页印刷的故事和图画,中间还穿插了一些小的彩纸玩具。 小舒梓荞看着这本与宁峰村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故事书,又想起那晚孤单一个人捧着瓷碗蹲在窗前灯光里扒饭的小男孩儿,心底不里禁泛出一丝心疼。 那晚之后,小舒梓荞为了解开心中对睿渊的疑惑,每天到处去村中无事做在树下打磕睡的老人那里听故事,终于一点点拼凑出了睿渊的完整身世。 睿渊的母亲洪代妍是隔壁村的,她和她的姐姐洪代玉是一起嫁来宁峰村的,洪代妍嫁给睿相昌时刚满二十岁,老人说,那真是他活这么大岁数在宁峰村里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睿相昌是个很聪明的人,不甘于窝在这小地方,娶妻没多久后和同村的男人一起外出打工赚钱,后来,其他的男人都回来了,睿相昌却没有。 睿相昌赚钱啦!还是大钱呐!老人这样说道。睿相昌事业成功后将洪代妍接去了大城市里住,睿渊是在大城市里出生的,可通过姐姐洪代玉,村子里的人才知道,原来睿相昌学坏了,在外面也养了个女人,那女人是个厉害角色,紧跟着也怀了孕,在洪代妍怀孕期间竟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睿家,要与她妹妹洪代妍共侍一夫。 洪代妍性子绵软,哪里是那女人的对手,怀孕和生产时皆不顺利,最终虽然生下了睿渊,但因为常年忧思,患上了乳腺癌,去年的时候,洪代妍离世,她至死没和睿相昌离婚,因为她不想死前给别的女人腾位置,更不想让睿渊长大后连继承睿家家产的资格都没有,睿相昌也没脸提。 临死前,洪代妍将姐姐洪代玉叫到床前,求她帮忙抚养孩子,洪代玉虽然答应了,可后来将孩子带回来,可也是是带着一股子矛盾的怨气在养睿渊,她总想着,这小孩子身体里还流着一半害死她妹妹的男人的血呢! 睿渊来宁峰村后,睿相昌也尝试过两次来宁峰村接睿渊回去,可是不止洪代玉不许,连睿渊都不跟他走。 洪代玉说,当年她妹妹重病,哪怕人已经卧在病床上起不来了,那女人也经常去找洪代妍大闹,逼她临死前和睿相昌离婚,那个时候,只有睿渊一个小孩子守在她妈床前,睿相昌管都不管,什么意思?默许了啊。 小舒梓荞听着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已然能想象的出来,小小的睿渊独自一人守在妈妈的病床前,奋力保护妈妈的画面,他还太小,却又偏偏已经懂事,这样的无力感,该是多么的折磨人呐。 阳光下的小男孩儿此时并不知道小舒梓荞脑中此时跳出这许多事来,他只是发现小舒梓荞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怔愣愣望着自己发呆,两只眼睛晶晶亮的像两颗黑葡萄,她的睫毛很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女孩子们常玩的那种小娃娃。 小睿渊第一次忍不住开始注意自己的长相,难道大姨昨天给自己剪的头发很奇怪吗? 两个小孩子各想心事的时候,班主任乔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 小舒梓荞最终也没能和睿渊成为同桌,因为他们的身高差得有些多,小舒梓荞在班主任乔艺的注视下,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己的新书包离开座位。 睿渊有了新同桌,是班上个子最高的小女生,可不知为何,小睿渊望着那个一步三回头往教室前排走的小小背影,竟也冒出一丝莫名的小小失落。 因为是第一天开学,又是一年级,所以光是发书、发校服等等就折腾了快一上午,今天并不会正式上课,乔艺叮嘱小孩子们带上东西先回家,第二天才是正式开学日。 原本背来空荡荡的书包此时塞得满满的,小舒梓荞想拉上睿渊结伴一起回家,不想乔艺才离开教室没多久,就有站在教室门口的同学喊:舒梓荞,有人找你。 小舒梓荞一脸好奇,她还是个小孩子,有谁会找她?索性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便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宁峰村小学盖得是一连排的平房,按照年级从小到大的顺序依次,这次一年级一共收了两个班级,小舒梓荞在一年级一班,隔壁的,就是一年级二班。 小舒梓荞人才一走出教室门口,转头四下望着,就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儿正踮着脚,趴在他们班级门口的窗房上向内张望,小女孩儿也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旧校服,用黑色橡皮筋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身后背了一个紫色的书包。 小女孩儿在此时转过头来,她人很瘦小,比小舒梓荞还要瘦小,皮肤很不算白,两个脸蛋红扑扑的,但看着很 9. 小结巴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俞采萱明显也注意到了,可她有些害怕,忍不住拉住小舒梓荞的手:“荞荞,他们都是大孩子,我们管不了啊!要不还是绕着走吧。” “不行!”小舒梓荞很坚决,她转头看向俞采萱,“必须去!” 小俞采萱看得一愣,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胆小的荞荞吗?话落,小舒梓荞已经快步往树林的方向跑。 距离越来越近,那些大男孩子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小睿渊被他们逼到树林中就被他们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扯掉了小睿渊的书包,在里面翻找,很快就翻出了那本漂亮豪华的故事书。 “就是这个!”翻出书的小男生献宝似的把书捧给领头的孩子看。 小舒梓荞此时刚要大喊,却忽然听到一个十分陌生却很动听的孩童声音断断续续响起:“还……还……给、给……我!” 那三个小孩愣住了,连正在奔跑的小舒梓荞都是明显一怔。 刚刚翻书的小男生大笑:“结巴!哈哈!睿渊是个小结巴!” 小睿渊涨红了脸,怒视着将他围在中间的小男生们。 那些人得了书,转身就想走,小睿渊却在此时冲上去,一把拉住那本书:“这……这、这……是……我”他没能将话说完整,那个大孩子已经一把狠狠推开他。还有另一个小男生冲上去踢了他几脚。 这时,却有一个穿了一身旧校服的小身影冲上去,狠狠张口咬在那个拿书的小男生的胳膊上。 那小男生吃痛,书被扔在地上。 转了头,却看到的是一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丫头,三个小男生顿时放下心来。 “你们欺负人,明天我就告诉老师。”小舒梓荞低头捡起书,怒视着三个小男生。 “小丫头,把书拿来,你敢告诉老师,我们每天放学都堵你!”三个小男生恐吓道。 不想那小丫头一脸无惧,忽闪闪的大眼睛狠狠盯着他们看:“你们堵好了,我不怕!你们堵一次,我就再告老师一次!” 前世里小舒梓荞被这些学生欺负过无数次,所以她深知,这些人只会欺软怕硬,只要怕了,他们就得惩了,就还会有下一次。 这时有成年男人的声音从树林边传来:“喂!你们几个小孩儿在干吗呢!” 几个小男生年纪也不大,一听见大人的声音吓得立刻拎起书包从另一个方向逃跑了。 小舒梓荞冲上去扶起刚刚摔倒在地上的睿渊,他的裤子上满是树叶、泥土,鞋也被甩掉了一只,小舒梓荞急忙把一旁的鞋子拿来放到他脚边,小睿渊穿上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到一半儿,他自己才恍然过来,不禁抿紧了唇,低着头不再说话。 小舒梓荞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不管是前世童年,还是重生回来以后,她都很少听到睿渊讲话,小舒梓荞将刚刚抢回的书捧到他眼前,笑着向他道:“睿渊,你的声音真好听!” 小睿渊愣住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会注意到他的声音。 睿渊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小舒梓荞并没有说谎,成年以后,他的声音会更加好听,前世睿渊出道以后,磁性,性感,带着淡淡伤感的歌声,曾经让万千少女如痴如醉,只是前世里,连舒梓荞都不知晓他少年时曾经有口吃的障碍,也不知他是如何克服的。 这个时候,刚刚说话的男人已经走进树林,两个小孩子听到脚步转了头,不禁都是惊讶。 小舒梓荞的惊讶,是因为重生以后,她还从没在宁峰树见过这样的大人,男人个子很高,头发有些长,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穿了一身高级定制的西服,可他皮肤有些黑,人也瘦削,所以衣服虽好,他却很难穿出气质,整体看着有些别扭,就像一个套了高档沙发套的旧沙发。 男人的视线一直紧盯着睿渊:“睿渊,爸爸来看你了。” 小舒梓荞惊讶,没想到,他就是睿相昌。 小舒梓荞转头看睿渊,却见他只是抿紧了唇,将刚刚被抢的书重新塞回书包,然后掸掸身上的土,当睿相昌是空气一样,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小舒梓荞还愣在原地,已经走了几步的小睿渊回了头看向她:“荞……荞!” 小舒梓荞一愣,这还是重生以后,她第一次听到睿渊叫自己的名字。 于是小舒梓荞也只是抬头望了满脸尴尬的睿相昌一眼,就小跑着跟着睿渊向树林外走去。 睿相昌脸色沉了沉,抿了抿唇,转身跟了上去。 小孩子个子不高,走得也快不了,睿相昌几步就追上了。他一边走在睿渊身侧,一边讨好似的道:“睿渊,被打疼了吗?” 睿渊抿紧唇不说话。 一旁的小舒梓荞转转头看看沉默的小睿渊,又看了看一旁紧跟着的睿相昌,眨着黑晶晶的大眼睛天真的开口:“叔叔,你不去给睿渊报仇吗?” 睿相昌被问愣了。 半晌,才尴尬笑笑:“他们是小孩子,叔叔也不能真和他们动手。 小舒梓荞看着他又继续问:“那叔叔不去找那些小孩的爸妈谈谈吗?” 睿相昌再次被问到一怔。不就是小孩子间推搡几下,有必要那么大张旗鼓? 睿相昌敷衍道:“我没看清那几个小孩长相。” “我看清了!”小丫头瞪着大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我都认出来了,我可以带叔叔去他们家。” 哪冒出来的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睿相昌不再理小舒梓荞,耐着心转头看向一旁的睿渊:“那书也不值什么,下次爸爸给你买个十本八本的,任他们拿去好了。” 睿渊不理他,睿相昌几步拦到他面前,逼着小睿渊停了下来:“睿渊,你是我睿相昌的儿子,总住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而且我刚刚听到你的口吃越来越严重,我咨询过医生了,像你这种后天的口吃,越是早治疗越有可能尽早根除,跟我回家,我带你找医生。” “不!”睿渊这次只说一个字,但很有力,没有口吃,他抬头直直盯着睿相昌的眼睛看,一时之间,成年人睿相昌竟被儿子无所畏惧、坦坦荡荡的眼神震慑的瑟缩。 “我……是……洪、洪……代妍……的儿……子,”小睿渊涨红了脸,一字一句的开口,“不……不……是你……的,我……永远……不会……跟……你走。” 话落,睿渊绕过怔在原地的睿相昌,继续向前走。 小舒梓荞像个小尾巴似的连忙跟上去,她转头看着小睿渊抿紧唇冰冷沉默的侧脸,再回头看看睿相昌高大颓唐的背影,一时心内有些酸涩,因为她知道,小睿渊终究还是食言了。 前世里,小睿渊在这之后的两年后就离开了宁峰村,那个时候小舒梓荞还在镇上当学徒,她并不知晓小睿渊为何会选择离开,又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他选择离开。村子里不太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孩子来了还是走了。 此时,小舒梓荞只是忍不住盯着他的侧脸愣愣的想:这一世,他也会像前世那样,早早的离开宁峰村吗? *** 第二天是个极晴好的天气,小睿渊早早起了床,便开始帮家里生火煮粥,煮粥的间隙再打扫客厅厨房,这是他每日必备的工课。< 10. 唱歌吧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课,小学生们每个人都很兴奋,小舒梓荞还是没放过昨天欺负睿渊的小男生,今天一上学,她就迈着小短腿,气冲冲跑去老师办公室找乔艺告状。 乔艺很快找到了几个三年级小男生的班主任,将那三个小男生和睿渊一起叫到办公室,让他们当面给小睿渊道歉,小舒梓荞果然猜对了,这三个小男生完全外强中干,老师训了一通还哭了鼻子,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将道歉的话说完。并被老师要求保证,说再也不会了。 可是,还有另一件事让小舒梓荞很揪心,睿渊口吃的毛病原来并不为外人所知,开始上学后因为同学之间的交流和上课间回答问题就很快暴露,睿渊外形好,本来在同学中人气很高,尤其是女同学,可是渐渐的,大家发现睿渊说话很慢,还断断续续,小孩子注意力不集中,很快就忘记他前面在说什么,所以渐渐的,都开始对小睿渊敬而远之。 这个时候往往小舒梓荞会有些焦急,她会走到一旁替睿渊说刚刚他说过的话,可她发现小睿渊却似乎并不会特别在意,别人不愿意听了,他就止住不再继续说,眼眸低垂,默默走开。 他皮肤微白,浓黑眼睫,过于精致淡漠的容貌,每每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别人还会误以为是他高冷的不愿意再多说,就连一段时间里小舒梓荞也这样认为。 直到一次晚饭后,小舒梓荞在村子里闲逛,舒杭考试不及格,舒母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小舒梓荞眼观鼻,鼻观心,吃过饭就闪人不见。 彼时天已经擦黑了,天边一轮模糊的月影,小舒梓荞走到宁峰村村口不远处的大河流附近,听到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 那声音透着一些稚嫩,但是清澈入耳,意外好听,只是吐字不太清晰,而且断断续续。 小舒梓荞好奇的走过去,月辉轻洒,河上点点波光,一个瘦高的小身影正面对着大河,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高声朗读,他就是声音的源头。 小舒梓荞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那小身影极其警醒的转过头来:“是谁?” 小舒梓荞一眼就认出那人,是睿渊,他的牙齿间还衔了一根筷子,似乎是想努力用筷子来止住自己不断暂停的声音。 他将筷子拿在手里,脸上有些惊讶,在认真看清了来人后不可思议问到:“荞……荞?” 小舒梓荞立时就明白过来,脸上带着笑,向他走过去:“睿渊,你在读课文吗?” 睿渊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嘴边因为刚刚衔着筷子而有淡淡的红色印迹,他低头望着自己紧握在手中的筷子,那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水,淡淡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只是低着头,却没有回答小舒梓荞的问题。 “那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甜甜的声音响在耳际,小睿渊略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小舒梓荞露出百无聊赖的表情:“舒杭不及格,我妈正发火呢,我不敢回家,没处去了。”说着,她还自顾自跑去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背对着河流的方向,“你放心,我不打扰你,我就坐在这儿,我可以帮你放风,帮你看着有没有人偷听。” 她回头看他,俏皮的向他眨了眨黑色的大眼睛,月光下她的脸颊上带着甜甜的笑,她的笑总是这样甜,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睿渊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头。 他转过身,郑重的衔住筷子,开始大声练习。 小舒梓荞这时才明白,原来睿渊并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并不习惯于将这份在乎表露人前,小舒梓荞忍不住想,前世里,他是不是也曾这样独自一人默默努力克服自己的弱点呢? 身后的河流声哗啦啦响着,小舒梓荞默默听着小睿渊的朗读声,能哆听出他练习的效果并不太好,咬住筷子是为了强迫自己说话时不会暂停,可时间差还是在,他的口吃是后天形成的,小舒梓荞能够猜到,这一定是因为后天的心理因素才导致的,母亲早逝,父亲冷漠,继母贪心,小舒梓荞无法想象小睿渊曾经在睿家经受过怎样的童年,才会给他留下如此巨大的心理阴影。 小舒梓荞想起自己前世时曾经看过已经成名后的睿渊参加的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唱歌?’彼时睿渊眼眸漆深,眼神似陷入回忆,‘因为我的母亲,’他声音低沉的淡淡道,‘因为她曾说,她很喜欢听我唱歌。’ 唱歌?想到这里,小舒梓荞大大的眼睛眼神一亮。她急忙站起身来,转身走到睿渊身旁。 “睿渊?” 睿渊拿下筷子,满眼疑惑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她。 “睿渊,你有没有试过唱歌?”她的眼神晶亮,弯眼笑起得时候似天边浅淡的月牙残影。 小舒梓荞眼睛转了转,张口,用稚嫩的童音开始唱道:“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小舒梓荞唱到一半儿,转过头,看到睿渊看着她在笑,小男孩儿是极少笑的,平时哪怕笑也只是微扯起嘴角,表情淡淡的,略显孤独和寂寞。 可此时此刻,他却好像真的觉得好笑,琥珀色眼瞳的大眼睛弯起,连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笑得肆意。 重生后一直以厚脸皮自傲的小舒梓荞竟在此时红起脸来,没办法,她重生刚回来,目前只记得这么一首儿歌啊! 她停下来,十分尴尬的转头看他:“有那么难听吗?”内心里腹诽‘不至于吧,她前世确实歌手身份不如演员身份火,但好歹也拿过一两个比赛名次的。’ 不想小睿渊却微笑看着她,慢慢道:“不难……听,可……爱!” 倏得,小舒梓荞脸更红了!她连忙尴尬的干咳两声,道:“那你唱,唱歌也能练!” 小睿渊眼神一滞,似略有抗拒,可他再抬头再看看女孩儿满眼期待的眼神,周围静悄悄的,河流潺潺,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三个人。 他微微张口,轻声唱道:“黑黑的天空低垂……” 一句话结束,两个人都明显怔住了!没有停顿,一丝都没有。 小睿 11. 滚出去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顾家大宅里此刻是极热闹的,秋梦一才回国不久,参加小提琴儿童类比赛就拿了金奖,秋家新买的别墅还在整修收尾阶段,也因为顾家夫妇盛情邀请,因此秋家父女此时还是借住在顾家,两家一起为秋梦一庆祝。 纯白色的经典欧式圆形餐桌摆满了精致完美的珍馐美味,水晶吊灯灯光华丽,大人们的酒杯里是颜色红醇的葡萄酒,小孩子的杯子里则是香甜四溢的气泡水。 顾葛学举起酒杯,满脸慈笑的看向小秋梦一:“叔叔祝贺梦一得奖!” 秋詹忆有些惊讶,连忙举起杯子:“葛学你太客气了,她一个小辈,不过是区里的一个小比赛,不值什么。” 两个人都是自小好友,顾葛学也不客气,大笑起来:“怎么就不值什么,我那小易比你梦一大一岁,现在还什么奖都没拿过。” 秋詹忆笑起来,两人各饮一杯,顾葛学拍了拍一旁小顾圣易的肩膀:“还不去祝贺秋妹妹?” 两个小孩子的座位是相邻的,顾圣易拿起酒杯,向着身旁的秋梦一举杯:“祝贺秋妹妹。” 秋梦一甜笑起来:“谢谢易哥哥。” 两个小孩子,一个年岁虽小,但眼神凌厉,天生带了一股子威严,一个甜美可爱,自带温柔品性,千金气质。 一旁的王丝真是越看越喜欢,她也忍不住举起酒杯:“秋爸爸,知道你和我们葛学是多年好友了,我这里有个请求,虽然时候尚早些,但还是想厚着脸皮开口提一下。” 王丝事先没说过,连顾葛学都不知道妻子想说什么,于是一桌人都好奇的向王丝看过来。 不想这时,‘哗啦’一声,很突然的,小顾圣易面前的汤碗侧翻,汤水洒了他一身,大人们都吓了一跳,一旁的管家和女仆都急急冲上来。 “还好,汤不烫。”梁管家向众人报告。 大人们松了一口气,王丝急忙道:“那你先带小易去换衣服。” 突然发生的小事故打断了王丝本来要说出口的话,仆人们匆匆走上来为刚刚小顾圣易的位置更换餐具、餐食。王丝望了望被抱下去的儿子,只好暂时将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按下没提。 小顾圣易的卧室里,他洗好澡走出浴室,梁管家已经捧了新的衣服进来。 小顾圣易接过衣服,一件一件慢吞吞的开始穿起,他眼神淡漠的望了面前的梁管家一眼:“楼下用餐还在继续吗?” 梁管家:“是。” 小顾圣易沉默一瞬,停下正在穿衣服的动作:“梁管家,我之前让你查叫‘舒梓荞’的七岁小女孩儿,查得怎么样了?” 梁时远一怔,一直到现在,他还久久不能适应面前的小少爷突然大变的神态和语气。 自从上次高烧病好后,小少爷顾圣易就好似突然换了性情,虽然往日也是脾气大、时而刁钻、十分挑剔的性子,可现下,却突然变得凌厉桀骜,性情莫测,‘城府’这个词往往不该用于小孩子,可梁时远不得不承认,小少爷最近总是时不时能让他想到这个词。 只是老爷和夫人现在还未有所觉,小少爷隐藏的很好,几乎不被外人发现,梁时远很庆幸小少爷在他面前并不会演戏,这证明自己为他所信任,而他也深刻明白,面前的小男孩儿一定会是顾家将来的当家,他的下一任主人。 “回少爷,查过了,可惜收获不大。”梁时远略带遗憾,“这个名字虽然不常见,可只凭一个名字和年龄,尤其对方又是一个孩子,确实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小顾圣易眼神陷入沉思,果然不行,这个年代信息技术才初步发展,寻人并不容易,尤其那个舒梓荞住得还不一定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关于舒梓荞的家乡,顾圣易隐隐记得前世婚后舒梓荞好像和他提过一次,一个什么什么村的地方,大约是地处中部偏南的清远市或者南自市管辖,那个时候她唠唠叨叨每天和他说过许多关于自己的话,可他基本不怎么在意过,左耳进,右耳出,所以到现在,完全想不起来。 “可是……”梁管家这时补充道,“如果少爷您想找的那个小女孩儿做过什么冒尖的事的话,比如像秋小姐,在他们本市或地区内拿过什么奖项或是类似事情的话,就会相对容易很多。” ‘冒尖吗?’小顾圣易忍不住嘴角扯了扯,‘难!’如果他没记错,前世舒梓荞是成年后才出得道吧,而且出道后无名期也不短,看来才华一般。‘只能等她出道再找她吗?’ 顾圣易如此想着,忽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既然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他还找她干吗! 因为经历过前世,顾圣易心知肚明刚刚在餐桌上妈妈王丝想继续说下去的话题是什么,是婚约,是他和秋梦一的幼年口头婚约。 本来前世的这一天他在餐桌上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很高兴的,即使年纪还小,他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他刚刚也不知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自己故意打翻了汤碗,打断了母亲的提议。 梁时远此时看了看手表,小心提醒道:“少爷,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顾圣易眼眸漆深,对,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那个平平无奇的舒梓荞本来就不适合自己,今生今世,他有更加完美姣好的妻子等着自己。 小顾圣易穿上外套,声音平静:“走,梁管家,我们下楼。” *** 自那日之后,陪伴睿渊每日练习发声成为小舒梓荞的必备行程,她才刚上学,也没什么功课,舒母很喜欢支使她干各种家务,可小舒梓荞重生后留了心眼,各种家务她做起来总是时好时坏。 保证既不会惹得舒母发飙责骂,又让她不太放心让自己干更多的活,这样子,每日晚饭后,刷过碗收拾好厨房,她总会偷溜出去陪睿渊练习唱歌和读课文。 年少时光,磋砣如梦。很快又到新年。 大年初一,各家各户开始串门拜年,舒家的人起得蛮早,小舒梓荞和舒杭、舒彬先一起给舒父、舒母拜了年。 心里再不想,面子上也得过得去,舒母给了三个孩子每人一个红包,不过红包是分两手拿的,小舒梓荞的单独一个。 小舒梓荞记得很清楚,十岁以前的每一年,她的压岁钱只有5角,舒杭、舒彬每人1块。前世里小时候的她还常为这事每年在初一这一天偷偷一个人难过。不过现下的小舒梓荞不在意。 这5角钱对现在的她来说有大用处,她准备将它全部买成邮票,然后可以给邵虹影写信。 她收下红包就跑出家门,准备去给睿渊拜年。人才一转过巷子口,却发现往常冷清的巷子里此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们每一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瞧什么热闹。 小舒梓荞起先还迷惑,可当她看清人群中停在睿渊家门口那与宁峰村极不相衬的B牌豪华车时,立刻就明白过来什么。 小舒梓荞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跑进人群,她个子小,几下就在大人的腿间冲到睿渊家门口。 舒梓荞急急向内望,却看到此时就在洪代玉家的院子里,洪代玉一家三口站在家门口,丈夫和儿子都一付事不关已的表情,洪代玉略有为难,似乎还在矛盾该不该做些什么,而就她的面前,睿相昌一手拉着睿渊,一边向洪代玉一家说着告别的话。 睿渊脸色急得通红,他年纪小,可他下了死力气,几下子挣脱开睿相昌的手,跑到洪代玉的身后躲起来。 “睿渊,出来,跟爸爸走!”睿相昌一脸着急,“你看,今天妈妈和弟弟都来接你啦!” 小舒梓荞听着一怔,她转过头,看到站在离睿相昌身后不远处的一对母子,女人烫着时尚的大波浪,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红色毛呢,妆容精致,她的腿边站了一个小男孩儿,看着年纪与睿渊相仿,可模样与睿渊相比实在差了许多,根本不像兄弟,只是那小男孩穿着昂贵的童装,包装的精贵。 “任云,睿言,快过来!”睿相昌向身后唤道。一时之间,站在睿渊家门口瞧热闹的村民纷纷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女的呀?逼死洪代妍的那个?” “可怜见的睿渊这小娃娃,要在继母手里还有个好?” “可洪代玉也不能养他一辈子吧,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 周围人的议论高高低低,此起彼伏,任云听着这些声音脸色平静,她 12. 哭出来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院子的大门是铁质的,小舒梓荞那用力一推,门撞上一旁的木头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跑进来,她的脸颊雪白,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宽宽大大的黑色棉服,整个人就像一个滚圆的小团子。 可小女孩儿冲进院子,眨着黑葡萄似的两颗大眼睛盯着任云看了一眼,立刻一脸着急的跑到睿渊身边,挡在他身前:“睿渊,这个坏女人又来欺负你啦?不要怕,睿渊,荞荞保护你。” 小舒梓荞的突然出现本来弄得在场所有大人一脸茫然,可她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表情都是一变。 睿相昌一脸震惊的看向小舒梓荞:“小丫头,你说什么又欺负睿渊?你以前见过任云吗?” 小舒梓荞听着睿相昌的话仰着头,一脸迷惑的开口道:“谁是任云?我不认识任云,” 她拿出自己短短胖胖的小手指着一旁的仍旧捧着大衣冻得一脸楚楚可怜的人:“我只见过这个坏女人,她以前偷偷来村子里找睿渊好几次,放学路上堵着不让我们回家,还骂睿渊,和他说要是敢和爸爸回家就掐死他!” 小女孩儿的童音清澈甜美,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大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子周围所有村民一脸震惊! “天呐!那女人刚刚在演戏呐!连个孩子都欺负,这得多毒的心肠!” “睿相昌瞎了眼吧!怎么找这么个女人!” “以后不能让这女人进村欺负孩子!” “你胡说!”任云看着小舒梓荞简直一脸莫名其妙,她几步跑到睿相昌面前,“那小丫头胡说,我见都没见过她,我什么时候来过宁峰村,我每天都在家里呆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任云搂住睿相昌的胳膊想解释,可睿相昌看了一眼一旁天真无知的小舒梓荞,再看向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眼神里就多了一股冷意:“我又不可能一整天盯着你去了哪儿!” 任云急了,她什么时候平白受过这样的冤,她立刻转头,几步冲到小舒梓荞面前:“喂,小丫头,你少满口扯谎,你说你见过我来宁峰村,那你倒是说清楚,我都是几月几日几点来得宁峰村,你说清楚,说啊!” 任云气的音调都变了,小舒梓荞眨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望着她一瞬,立刻揉着眼睛大哭起来:“哇!别凶我!别凶我!荞荞害怕!荞荞再也不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任云气得差点儿倒仰! 小舒梓荞一边哭一边透过指缝看着她,哼!不就是装可怜、演戏、绿茶、扯谎、冤枉别人吗!我比你更会演!我前世还是影后呢! 一旁的小睿言看着妈妈气得脸色都变了,突然几步冲上来抓住小舒梓荞的头发:“臭小孩儿,你欺负我妈妈!” 小男孩儿下手没轻重,小舒梓荞的头发被重重一扯,眼泪真的差点儿流下来,可下一瞬,一个高高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睿渊单手握住小睿言扯头发的那只胳膊,眼神冰冷瞪着睿言:“放手!” 他没结巴,眼底红的吓人,小睿言看着他一怔,吓得松开手再次大哭起来! 三个小孩哭了两个,院子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周围村民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睿相昌在这里再也没脸呆下去,拉着任云,抱起睿言就匆匆回了车上,灰溜溜离开了洪代玉的家。 看着车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村民们还轮番走上前来安慰洪代玉和小睿渊。 “你妹妹可怜呐!怎么摊上这么个男人!” “这小孩命苦啊!你可千万别让他落到他后妈手里!” “小睿渊别怕,以后那女人再来村子里,你就找我们大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轮番说了一些话,就都纷纷散去了。洪代玉看着一直沉默站在原地的睿渊,内心里的滋味有些五味杂陈,这孩子,确实有些可怜。 她少见的声音和软一些:“睿渊,进屋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小睿渊抿紧唇,沉默的摇摇头,随即声音轻轻道:“我……想去……看……看……妈妈。” 洪代玉一怔,随后叹口气:“去吧!” 洪代玉一家人也进屋去了,院子里此时只剩下睿渊和小舒梓荞两个人,睿渊转头望着站在身旁的小女孩儿,在他刚刚最最孤立无援、几乎绝望的时候,只有她肯相信他,肯保护他。 可她,还没自己高。 小舒梓荞拉了拉他的衣袖,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睿渊,你别赶我走,我陪你一起去。” 小睿渊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瞳微弯,这一瞬,小舒梓荞似乎又见到了平常安静平和的睿渊。而不是刚刚那一只惊慌失措、浑身是刺的小怪兽。 小睿渊点了点头。 洪代妍就葬在宁峰村的后山上,这是按照她自己的遗愿,她让姐姐洪代玉帮忙抚养睿渊,并希望姐姐能将自己也葬在宁峰村,守护着儿子长大,到底是本人遗愿,睿相昌也只能在洪代妍离世后将她的遗体送回了宁峰村。 昨夜下了雪,虽然村子里的雪没存住,今天一早都化了,可山上的雪都原原本本保存了下来,小舒梓荞一路跟着睿渊爬上后山,在一处能够远远看得到洪代玉家的山包上,见到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这山上还有其他的坟茔,可相比于其他的,只有这座最大,也最特别,它整个用坚固的大理石覆盖,墓碑也是又高又大,刻碑的字龙飞凤舞、华丽非常,舒梓荞能想象的到,这一定又是那睿相昌的手笔,可人既已逝,他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愧疚心? 整座山上山的路上只有两行孤单单的小脚印,小睿渊到洪代妍的墓前沉默磕了三个头,小舒梓荞也有样学样。 磕过头后,睿渊便从不远处的树丛中折了几根树枝回来,开始清扫墓上那薄薄一层雪,小舒梓荞也跟着他一起。 雪很薄,面积也不大,两个人很快就清好了。 小睿渊便沉默坐在墓碑前,望着那碑发呆,小舒梓荞这时不知能做什么,便只好陪他一起,坐在他身边。 不一会儿,小睿渊将头靠在了小舒梓荞的肩膀上,脸埋在自己棉服高高的衣领里,随即身体开始慢慢抽动,小舒梓荞知道他是在装睡,于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小声道:“睿渊,你妈妈一定也很想你。” 身旁小男孩儿的身体的抽动更加剧烈起来,不一会儿,小舒梓荞已经隐隐感觉到颈边有一点湿意。小舒梓荞忍不住在心里想‘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冷风倏忽忽在山林间吹个不停,今天是大年初一,村子里此时到处还有热热闹闹鞭炮声响起,家家团圆和乐,亲朋好友的拜年问候声从山下不远处渺渺传来。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守着一座刚刚清扫过的坟茔,彼此相依。 *** 秋家别墅的正门前此时一辆白色汽车稳稳停下,司机急急跑下车想为后座人打开车门,可坐车的人似乎更急,已顾不上等,率先下了车。 王丝女士脚步焦急的走上正门前台阶,迎面正碰上出来迎她的秋詹忆还有自家的梁管家。 梁管家是她听到消息后命他先一步赶到的,王丝见到二人只忍不住一脸担忧:“两个孩子都没什么大事吧?” “嫂子放心,没事的。”秋詹忆答道。秋詹忆和顾葛学两人虽自小交好,互称名字,但顾葛学实际比秋詹忆要大两岁,所认秋詹忆一地称王丝为嫂子。 王丝稍放下心,进了客厅,看到自家儿子正穿着校服一脸悠闲平静的坐在沙发里,他的身边有家庭医生正为他包扎右手,一旁还有漂亮可爱的小秋梦一一脸担忧:“易哥哥,疼吗?” 王丝彻底放下心来,心里还忍不住腹诽‘这小子,白让自己担心!’ 她转头看向秋詹忆:“有向学校问清楚了吗?是怎么回事?” 秋詹忆听着,凝了凝眉心,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上孩子,特意转了个身,背对着两个孩子的方向,低声向王丝道:“我 13. 文艺赛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秋日的阳光自窗外轻轻洒照进屋内,操场上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嘻笑打闹声,女孩儿人走到办公室门口,轻声道:“报告。” “进来!”乔艺听见声音,笑着答道。 其他老师见了,不禁笑着打趣道:“这不是荞荞吗!乔老师,你把学校第一小美女都叫来了,我们其他班是连争都不用争了!” 乔艺听着,连忙笑笑:“我就是叫她先来试试,成不成的还不一定呢。” 这时另外一名老师道:“其实你们班睿渊也行,那孩子长得是真出挑啊!外形真的亮眼!” 有老师可惜道:“就是说话方面……是不是还是有些……” 刚刚那老师道:“已经好多了,自从升了三年级,近几次叫他回答问题时我几乎都很少听到还有口吃了!” 众位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舒梓荞听着听着眼睛已经隐隐泛起好奇的亮光,她走到乔艺身边:“乔老师,有什么事吗?” 乔艺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女孩儿,窗外漏进的阳光里,小女孩儿脸颊像雪似的白,她的脸本就小,眼睛又大,睫毛很长,眼瞳漆黑晶莹,就更显五官精致,女孩儿扎着习惯的双马尾,长年脸上笑意盈盈,昔日里调皮可爱的小荞荞已经初见美人的端倪,乔艺越看越满意。 乔艺拉住舒梓荞的手:“荞荞,老师有个事儿想问你,马上就是国庆了,今年镇里发了通知,国庆里全镇各中小学要举行一场联合文艺汇演,其实也是文艺比赛,地点就在镇上的中心小学,荞荞想不想参加?” 舒梓荞听着,眼睛一亮:“文艺比赛?想!还能去镇上,那能见到干妈啦!”荞荞的干妈是镇上邵主任的事情宁峰村几乎无人不知,乔艺也跟着笑点点头。 “不过,”却见舒梓荞嘴巴一抿,小眉头凝起来。 乔艺有些好奇:“怎么了?有什么困难?” 舒梓荞认真道:“荞荞虽然想参加,可我唱歌不好听。” 乔艺笑了:“荞荞还知道谦虚呢。” 谁料小舒梓荞抬起头,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老师,睿渊唱歌好听,他唱歌才是最好听的。” 乔艺有些始料不及:“怎么会!” 谁料小女孩儿紧紧抓着她的手,认真问道:“乔老师,你有听过睿渊唱歌吗?” 乔艺愣住了! 睿渊有口吃,这是全校老师皆知的事情,而且自从一年级发生过那场围绕睿渊的霸凌事件后,乔艺总是会特别小心的关照睿渊,比如上课从不会叫他回答问题或是朗读课文,一切有可能因为单独发声造成孩子羞耻感的事情她都会尽量避免,尤其音乐课,她也从不会叫睿渊单独站出来唱歌。 “老师!”舒梓荞拉了拉乔艺的手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我去帮老师把睿渊叫来!” 小女孩儿话落,已经一脸喜色的小跑着跑出办公室。 午休时分的音乐教室,这里平常除了各班级音乐课使用平时都是空置着,空空静静的教室里,乔艺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一脸怔忡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正在唱歌,上了三年级,他个子又拔高了一些,黑色短发清新干净,皮肤冷白,五官精致淡漠,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的反射下显露点点璀璨的金色,像刚刚那位老师说的,这个小男孩儿,哪怕只是在人群中静静站着,也是让人难忘的出挑、亮眼。 一曲毕,乔艺仍旧陷在久久的震惊中不能回神,半晌,她迟疑开口:“睿渊,你是在哪儿学习的唱歌?” 小睿渊嘴角微微一挑:“跟老师学的。” “我?”乔艺一怔,继而脸色略有愧疚,这样惊艳的才华,她竟险些错过,她抬头看向睿渊,也转头看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舒梓荞,“睿渊,荞荞,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你们留下来,老师带你们单独排练国庆比赛的节目,好不好?” 乔艺满目的期待,两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瞬,皆是微微一笑,转了头,认真向乔艺点了点头。 *** 秋日,艳阳高照,眼看就要国庆了,顾圣易所在的小学里到处都迎合着国庆气氛做起了相关装饰。贵族小学不会吝惜这些小钱,小国旗、小装饰插满了教室的角角落落,氛围感十足。 已经是放学时间了,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顾圣易从书桌上窝着的胳膊里抬起略皱的眉头,打了个哈欠,他现在眉色更深了,眼神也比之前更加的骄傲凌厉,他天资聪颖,前世里从小到大都是信手拈来的名列前茅,重生以后什么都好,但顾圣易就是对再上一次学提不起太大兴趣,对他来说,这属实是有点浪费时间。 “易哥哥!” 顾圣易回过头,对上秋梦一甜甜的笑,上三年级了,小女孩儿头发留得更长,阳光下黑发飘荡,闪着动人的光泽。 顾圣易朦胧间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那黑发,忽然记起,前世里,他也经常在婚后这样子抚舒梓荞的发。 “同学们,先不要走!”班主任这时从教室外走进来,孩子们本来都跑到门口,听到声音又掉头折返回来。 小秋梦一吓了一跳,她并不是这个班的,想往外走时,却觉胳膊被人猛了拉住,回了头,正对上小顾圣易浓黑的眉眼中浑不在意的慵懒眼神。 顾圣易侧了侧身,给小秋梦一让了大半椅子的位置出来,示意让她坐下,小秋梦一脸有些红,但还是乖乖坐到了顾圣易身旁。 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性情和蔼,小秋梦一每每放学都来等顾圣易一起回家,班主任对小女孩儿也熟识了,所以亦没多说什么。 她拍了两下手,集中起学生的精神。 “同学们,很快就是国庆了,学校对于今年的国庆举行了两场活动,接下来我给大家分别介绍,希望大家每个人都能积极参加!” 班主任话落,转了身,在黑板上写下工工整整的两行字,一行是‘文艺汇演’,还有一行,是‘一对一帮扶’。 班主任转过身来:“文艺汇演同学们都很熟悉,这是咱们学校每年国庆的定例活动,举办地点就在学校,班级里有才艺的同学希望都能积极参加,另外这个‘一对一帮扶’吗……” 女老师微笑着,看着讲台下一张张好奇天真的孩童脸庞,还故意卖起关子来。 小学生们或许不懂,可顾圣易只眼神一扫就已经猜得出来,这必定是个小学生交友扶贫活动,比如带着他们学校的学生去偏远地区的小学玩上一天,举办些活动,送一些课桌椅子书本之类,再装模装样的让小孩子们交上几个朋友。 顾圣易前世很讨厌这样的活动,他是有钱,又是天之骄子,可他一直骄傲的认定他手里的大把财富都是来自于他的祖辈和他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开心时,可以随手洒些给那些穷人,可他不开心时,完全没有到处洒钱的义务,尤其还要大老远的跑到那么远过去。 顾圣易想到这里,懒懒听着,已然不自觉打起了哈欠。 班主任微微笑着继续说下去:“‘一对一’就是给大家机会去和其他山区的小朋友交朋友,和他们一起玩儿!我们学校这次一对一帮扶对应的学校是在南自市,那里风景可是很漂亮的哦!” 班主任话一落,顾圣易原本打到一半儿的哈欠忽然停住,他幽深的眼眸中闪过光亮,南自市,是舒梓荞可能所在的城市! 一旁的秋梦一感觉身后的人身体一僵,不自觉好奇转过头来:“易哥哥,怎么了吗?” *** 年少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已是文艺赛的日子。 晌午时分,桥镇中心小学的新教学楼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出巍峨的阔影来,整栋新楼有四层,一切都是崭新的,包括教室、操场,还有举办国庆文艺赛的大礼堂,学生们的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一切都显出欣欣向荣的的景象来。 因着这次国庆文艺赛召集了全镇管辖范围内的所有的村落小学,考虑有一些偏远村落交通不便,所以比赛的开幕时间特意设在了下午一点。 宁峰村距离桥镇距离不算近,乔艺带着两个孩子赶到镇上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于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几人匆匆吃了碗面,便赶去新学校进行赛前准备。 礼堂内此时响起了入场音乐,原来是本校的小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陆续开始入场。 “荞荞,还看热闹?快过来化妆。” 站在舞台幕后偷看的小舒梓荞被乔艺一把拉过来,这里此时已经一队一队站了不少在准备演出的小学生。 舒梓荞脸上不怒不恼,只是甜甜的笑:“老师,你说我干妈会来吗?” 乔艺早忙的一脑袋懵,只一边打开包里带来的粉饼,嘭嘭往小女孩脸蛋上拍打着,一边胡乱应道:“会,会!你先好好表演。” 舒梓荞又笑起来,转了头,一双大大的杏 14. 他来了? 《豪门白月光替身妻子重生了》全本免费阅读 此时此刻被乔艺拉去一旁空房间里换衣服的舒梓荞却并不知道睿渊这边发生的事情。 入席的小学生们越来越多了,除了入场音乐,还有小学生们打打闹闹的天真笑语传来房间里来。 舒梓荞莫名有一些激动,毕竟前世里,她可是没有这段经历的。 她抖开乔艺塞给她的裙子,还好乔艺衣品比化妆技术要好,裙子是鹅黄色的,且是蓬蓬样式,看着可爱洋气。 舒梓荞开始穿衣服。 礼堂内的音响里有声音传到房间里来:“同学们抓紧入座,汇演马上就开始了哦,在这里,我要向同学们高兴的介绍,本次文艺汇演除了咱们本校的学生外,我们还迎来了一队特别的小客人……” 舒梓荞穿好裙子,开始拉后背的拉链。 “他们就是和本镇宁安村小学进行一对一帮扶特别计划的,来自上昌市苑港科学小学的热心小客人们!” 拉链拉到一半……舒梓荞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苑港科学小学——顾圣易的小学! 舒梓荞感觉体内的血液似乎突然停止流动,脑中空白一片,不知所已! 前世的记忆如同翻天倒日的狂风暴雨般在她脑海中轰然上演!偶遇,追求,退圈,结婚,离婚,欺骗,官司,身败名裂,死于非命……她前世的所有痛,所有苦,都因着那个男人才开始,都与那个男人有关!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道今生今世,他还要与她纠缠? “不!这不可能!”舒梓荞脸色惨白,跌坐在原地。 这时门外的乔艺听到舒梓荞异样的声音,打开门走了进来:“荞荞,你怎么了?不舒服?” 小舒梓荞明黄的裙子穿到一半,整个小身体却像一片枯黄的叶子般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着。 乔艺吓了一跳,急忙抱起舒梓荞,然后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她后背拉到一半的拉链拉上。 “荞荞,别怕,”乔艺将她抱起,安抚着一遍遍轻拍她的后背,“告诉老师,你怎么了?” 刚刚循着路来找乔艺的睿渊也来到门口,看到屋中一幕,少年也是一脸惊色,急忙跑进来:“荞荞?荞荞?” 身体被人温暖的抱住,手被人轻轻的握住,还处在巨大震惊怔忡中的舒梓荞眼睛慢慢恢复光亮。 她发现自己被乔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而自己环在乔艺颈后的手,是被睿渊紧紧牵着的。 睿渊是三年级小学生的少年模样,稚气未脱,精致初成,琥珀色的眼眸闪动着担忧的神色。 舒梓荞忽然反应过来,对了!她重生了!她现在才是一个小孩子!连睿渊都还是个小孩子! 那么顾圣易,同样!现在一定还是小屁孩罢了!舒梓荞想到这里内心终于像忽然回过神来似的长长舒了口气:一切还未发生,小屁孩的顾圣易连舒梓荞是谁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舒梓荞唇忽然弯起,趴在乔艺怀里娇气道:“老师,拉链我拉不上!” 一脸担心的睿渊怔住了。 乔艺看着她,也呆了一呆:“你个傻孩子!可吓死我了!” 乔艺扶着她站直:“以前也没看你这么娇气过!快去候场吧!” 睿渊凝着眉头,仍旧不放心的看着她:“荞荞,你……没事吗?”荞荞不会是这样娇气的小女孩儿。 果然睿渊并不相信她临时编出的小谎话,可她还是展颜笑起来,这次是彻底安心的笑:“嗯,睿渊,我没事。” 睿渊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舞台幕后时前面的节目已表演了两个,此时第三个节目正要开始。 舞台的背景幕布是从天花板高度高高垂下的暗红色丝绒幕布,而舞台左侧靠近入场处此时站着的是接下来准备表演节目的小团队,距离宁峰村小学的节目还有好几个,舒梓荞不便太靠前,但她还是努力往前站了站,依稀想要看清台下从上昌市苑港科学小学来观赏节目的小学生。 可惜只能看到一半的座位,而在那一半的小学生里,舒梓荞并没有看到还是小学生的顾圣易。可舞台侧边幕布还挡住了另一半,那一半,除非走上舞台,否则舒梓荞看不到。 身边是候场小学生们叽叽喳喳紧张不已的讨论,舒梓荞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快,重生以后,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成年以前有机会见到顾圣易,就连前世,他也是在她出道成名以后才与她偶遇。 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得他的小学,舒梓荞内心忍不住冷笑,她记起前世,为了与顾圣易结婚,她息影退圈,原本忙得像陀螺一样的一个人,婚后忽然就彻底闲下来,那时她整天无事可做,偶然一天忽然便想起在顾家公馆里整理起顾圣易的旧物来。 算起来她与顾圣易也算得上闪婚了,所以对他的旧事格外好奇,这才在几张旧照片里看到他小学、中学、高中的名字,她那时很爱他,心里欢喜,便一一在心里偷偷记下来。 只是彼时让舒梓荞意外的是,像顾圣易这样自小优渥的家庭,儿时的照片竟然也留下的不多。 那个时候她单纯的以为他大约只是不爱拍照,可直至真相揭露的那一天,她才在王丝那里看到一撂又一撂被珍藏起来的顾圣易学生时代的照片,而那每一张照片里,顾圣易的身边都有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孩儿,那是秋梦一,陪着他一点点长大的秋梦一。 他不是不爱拍照,只是他的大部分童年照片,都有她。 正在出神的舒梓荞被人忽然拍了拍肩膀,她回过神,看到睿渊正望着自己:“荞荞,你紧张……了吗?” 舒梓荞笑着摇摇头,晶亮的眼睛弯起月牙似的弧度,她举起一只小手握成小拳头:“睿渊,加油,一会儿你上台,一定要惊掉他们下巴,看这些镇上的小孩儿谁还敢总看不起我们!” 看她气鼓鼓的熟悉模样,睿渊总算放下心来,他笑着点点头。 下一个就要到他们了,舒梓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算他真的坐在台下又怎样!她已经重生了,他不认识她,她也不打算再去认识他,今生今世,她都决意再不与他发生任何瓜葛! 小主持人开始报幕:“下一个节目,歌舞表演《雪绒花》,表演者:宁峰村小学三年级一班睿渊,舒梓荞!” 台下小观众们热烈的掌声噼呖叭啦热情响起,电子琴被抬到了舞台上,睿渊首先出场,向台下鞠躬。 众位坐在前排的评委老师们不禁都眼前一亮,这个孩子,是当真的好看!这样小的孩子,大抵都是以可爱长相居多,可这小孩子,冷白的肤色,淡雅的眸色,眉眼竟有一股淡淡的清冷气质,精致极了! 台下的掌声渐渐停了下来,礼堂里安静下来,睿渊安静坐到了琴前。 而随着他抬起手,指尖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轻盈跳跃,《雪绒花》的配乐缓缓响起,一个鹅黄色的可爱小身影才转着圈从舞台侧边缓缓登场。 小舒梓荞黑黑的长发垂在脑后,一身明黄的蓬蓬纱堆小公主裙,如同一捧可爱的跳动的阳光在舞台间旋转,前奏结束,小舒梓荞做了一个亮相的动作,随后开始缓缓唱歌。 台下的小观众们不自觉爆发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舒梓荞的声音是可爱而清甜的,搭配上睿渊舒缓的琴音,甜美可人,吸引了全场的视线,而第一遍歌曲结束,小舒梓荞再次旋转起来,这一次,舞台音响放起了《雪绒花》的背景音乐,原本在舞台一侧安静弹琴的睿渊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小舒梓荞如一朵特别的明黄的雪绒花般在他周身旋转。 睿渊开始唱歌,这一次,他的歌声震惊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