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件事》 第1章 记忆 医院的一间病房内,一位身穿病号服的中年妇女正拉着一位神情忧愁的年轻人,“尘世,妈很快就要去找你爸了。你以后就是一个人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可惜妈看不到你成家立业的一天了。好好照顾自己。” 明尘世略带哭声说:“会的妈,以后我有了孩子一定带去看您和爸,放心。” “好——我们——等着——看。” 滴——。 妈——。 在医院的长廊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突然一声“明尘世,等一下。”我转过身,看见母亲主治的年长医生向我走来,说到:“你母亲临终之前让我将这本子转交给你。”我接过本子,还不等问几句话年长医生就已被叫走了。 是一本线装记事本,我看着手中的本子,本子的封面有些陈旧,发黄,像是有些年纪了。封面上没有题目,也没有写名字,本子上的线有些已经开头。 我翻开第一页,写着几个名字:张进德,李嘉禾,卫啼,陈溪水,单祈福,封惠,赵晴蝴。陈溪水是我母亲的名字,再往后翻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晨水省——天水市——索水城——方水村。是母亲的老家,后面有一段话:看见地址的人,请在十天后前往看到的地址,切记勿要迟到。 我是在寿木市出生的,也是在寿木市中长大的,所以并没有去过母亲的老家,只是听母亲说起过,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荒废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母亲也没有说。 记事本上只有七个名字,一个地址和一段话。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我疑惑的合上了本子,将本子放在随身携带的背包中。转身便去准备母亲的葬礼工作。 几天的忙碌早已经让我的身心感到了万分疲倦,回到出租屋,随手将身上的背包丢向角落,笔记本从背包中掉落,这是笔记本上多出了几行字: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30小时,还有4人没有到达指定地方,请没有到达的人尽快到达指定地方,否则后果自负。 我看了几遍,从字中看出写字的人已经有些生气。“可字是什么时候有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身体也不能再坚持,匆匆的在手机上买完回天水市的火车票,简单地洗漱一下便睡下,以便干明早的火车。 梦中,一个十分怪异恼怒地声响起“你们以为可以逃掉吗?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 明尘世疑惑地问道:“你是谁?你什么意思?说话啊。” 此时,另一道似老者地声音响起“去吧,去吧,去找回——记忆。” 明尘世大声地喊道:“你又是谁?有要找回谁的记忆?” 老者地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忘记那一件事,不要忘记那一件事”。说完就消失了。 “是哪一件事?回答我啊”。我不停地问,但答案无人告知。 清晨,我从梦中惊醒,不停地回想着昨晚梦中地话,毫无头绪,“不管了先简单收拾下就出发,再想就赶不上火车了。” 寿木市天水市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坐火车7,8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在途中我不停地回想着那个梦中的声音,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在我同一节火车内有一双眼睛默默的盯着我。 出火车站时,我不小心撞倒了一名女生,“对不起,你没事吧。”我语气歉意地说道并伸出右手帮助。 女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爽朗地说:“没事。”女生五官精美,形态落落大方,秀外慧中。我十分抱歉的向她鞠了一躬,女生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与她今后会有命运的交接。不过都是后话了。 言归正传,出火车站后,经过多方打听终于让我知道了方水村的具体位置,看了看时间距离目标时间还剩8个小时,从打听的消息来看,从我的位置到方水村需要5个小时的路程,我不敢当误买了点面包就出发了。 路上我翻开笔记本,笔记本上有多了一段字: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6小时,还有3人没有到达指定地方,请没有到达的人尽快到达指定地方,否则后果将十分严重。从字中看出写字的人已经很生气了。 在去方水村的途中,我用手机在网上查方水村的信息,信息寥寥无几,无从查起。不由得又想起昨夜梦中的话,“去吧,去吧,去找回——记忆。”他这里说地找回记忆应该不是去找回我的记忆,那会是谁的呢?不知。 终于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十几分钟时到达了目的地,在方水村外,已经有五位年轻人在外等候,两男三女,一个个神色慌张,举止怪异,互相警惕着。 但在他们中间我看到了今天上午在火车站遇见的那名女生,她好像也看见了我,向我看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但很快就消失了,看向了别处。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我的神情和她相同。 “你也是被笔记本上的信息吓来的吗?”一位体型偏瘦的男生向我走来说道:“我叫赵金河,你叫什么名字?” “明尘世”我淡淡地说道:“你也是吗?” 赵金河说道:“是啊,我们手里都有一本笔记本,都是别人送来的,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是本地的。” 我平淡地说:“寿木市来的。” 赵金河:“哦!挺远的。” 我们又闲聊了一段时间,“第七个人还没来,没剩几分钟了啊!”赵金河说道。“应该是不来啦吧。” “你们都别聊了,笔记本上多写的字让我们去村子的中心地。”郑安说道。从刚刚的聊天中我知道了另一名男生的名字,女生的名字还不知道。郑安说完先走一步,我和赵金河见况,停止了闲聊追了上去,女生们也追上来,我们6人一起向着方水村中心地出发。 路上我有意无意的看向火车站的女生,她也用眸子看向我,我们俩个互相朝对方微笑算是打了招呼吧! 第2章 欢迎来到记忆之地 笔记本上又多出几行字:时间已经到了,已经到指定地址的“笔记人”值得表扬,但那些迟到的人将我的提醒当成了耳旁风——放了,我很伤心,也很生气。我对那些迟到的人“有赏”,赏他们去见上帝。 赵金河疑惑的问我:“迟到了的人都有赏?还赏他们去见什么上帝?就离谱,明尘世你说是吧。” “我也毫无头绪”。 叮叮——。突然,大家的手机同时响起,都被吓了一跳。 赵金河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机对我说:“明尘世,你是不知道,我刚到的时候鸟都没一只更别说有什么手机信号了!现在居然可以看视频,不可思议。” 我言:“你先不要惊讶了,我们先看看视频讲地是什么内容”。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加入过的群聊。 群中有七个人,除我,赵金河和郑安外,其他4人中有3位女生,但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只能靠猜,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看视频才是。 心想:“视频中的内容应该跟笔记本上所写的‘有赏’有关”。视频中的内容很快验证了我的猜想。视频开头有一阵诡异的笑声,几秒过后看见在一张床上有一名大约25,26年龄的男子,好奇之时视频中传来一段刺耳的声音说道:“床上之人是你们当中的第七人,叫王利,不听我的好心提醒而迟到,迟到的人必然会有特殊的‘奖励’,大家一起看看吧。” 视频中的王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几秒钟变成了一位花白老人,又是几秒钟过去花白老人已经成灰。从视频中王利开始到变老再到成灰的过程,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十分恐怖,吓人。这便是视频的全部内容。 看完后,我们6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更是有一名女生吓得瘫软在地上,精神有些不正常。不给大家适应的时间,笔记本就已经多出了几行字。 笔记本上写道:你们剩下的人也看见迟到者的下场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下一次会有多少个人迟到。剩下的人也不要害怕,你们这次准时到场的人我也会给予本次任务的线索,作为本次准时到场的人的奖励,可以使你们更好,更快地完成本次任务,稍后会写在你们各自的笔记本上。继续保持,不要迟到。 友情提示笔记本不要弄丢哦! 笔记本:言归正传,我们正式开始,首先欢迎各位来到记忆之地,大家脚下的地方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地点——方水村。 我是你们日后的任务发布官,可以称呼我为“笔记使者”或直接称呼“使者”,而你们从今天开始有了一个全新身份“笔记人。” 另外重点强调一下,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寿命将有我完全掌握,也就是说只有不停的完成任务,你们才可以活。我会根据你们每一次完成任务的表现,来给予你们的寿命时间,缺少寿命时间就会和王利一样老去,成灰。好啦,基本信息相信你们已经知晓,还有什么不懂的日后自会明白,我们来日方长。 “什么鬼,这个狗屁‘笔记使者’居然收走了我们的寿命。”赵金河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看完笔记本上的信息我大受震惊,说道:“是啊,我们现在成了‘笔记人’没有寿命。” 啊———,吓一跳,一声打破氛围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我们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那名地上的女生胆战心惊的喃喃自语道:“我不要完成什么任务,我不要,不要。” 女生们见状纷纷安抚她,因为天已经完全黑了,所以我,赵金河和郑安就为她们打灯。突然,手上的笔记本又开始显现文字,见况我们三个就将灯光收了回来。 笔记本:相信大家对我所说地信息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吧,我们正式开始。 现在我将为你们颁布今天的任务:任务名为“找寻丢失的记忆”,任务非常简单。你们只需要找到一位名叫梨花姑娘生前有关的物品,找到物品后会产生有关梨花姑娘和找到物品之间的记忆,完成记忆观看之后,再将找到的物品交给梨花姑娘,梨花姑娘看见一样物品后会有一段平静期,平静期期间的时间会通过笔记本显示给各位,平静期期间梨花姑娘不会攻击人,同时物品也会消失。平静期过后会继续攻击看见的人,直至任务结束,物品时间可以重叠,将7样物品全部交给梨花姑娘后,你们本次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完成任务后,我将给予你们对应的寿命时间,看好你们哦!最后祝你们好运。 5分钟后,笔记本显示任务开始。 第3章 梨花姑娘 5分钟后,笔记本显示任务开始。 “笔记本上已经有了新的文字,应该是‘笔记使者’给我们的线索,大家快看看。”我说道:“大家将笔记本上的线索,一起分享出来,这样我们可以在找自己物品的时候互相留意下。为表诚意,我先说。” 我的线索是:“熠熠生辉的镜子,无论在何处都能照亮周围的一切,成为空间中的焦点。我要找的物品是镜子。到你们了。” 我看见剩余五人沉默了几秒,又相互对视了几秒后,我在火车站撞倒的那位女生率先开始说:“当柔软的皮筋在脚下飞舞,当欢乐的歌声在耳边回荡,时间仿佛也静止了。”读完后那位女生好像瞅了我一眼,可能是错觉吧。 赵金河见况也紧跟着说道:“鞋子的柔软质就像第二层皮肤,紧密贴会脚部,为行走带来无比的舒适和顺畅。我的是鞋子。” 其余人也纷纷读出他们的线索:透明的水杯,无色无味,却能品尝出最纯净的口感。 发丝在梳子的梳理下,如同钢琴的音符一般流畅,为平淡的日子带来一份优雅。 剪刀一开一合,犹如一个优雅的舞者,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在听完另外五人的话,思索片刻后说道:“根据‘笔记使者’给我们的线索来看,我们分别需要找到的物品有:镜子、鞋子、皮筋、水杯、梳子和剪刀六样物品。” 这时赵金河提出疑问:“任务上面写的是让我们找齐七样物品,但我们的线索只有六条,也就是只有六样物品,不够啊。” 郑安耐心解释道:“第七条线索和要找的第七件物品应该都在那个叫王利的人身上,但他已经成灰了,所以线索没有,第七件物品也不知道是什么。” 火车站女生(因为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先这么称呼)分析道:“看来,除了需要找自己的物品外,还需要找王利那份物品。我们的任务多了一个,就是寻找第七件物品。” 我说:“好了,既然线索已经分析的差不多啦,任务也已经明确,我们就快点去找吧。” 临走时,赵金河用略带埋怨地语气说道:“那个叫王利的也真是的,来一下就不会死无全尸了。这下好了,他自己成灰了,我们的线索直接少一条,任务反而多了一份,压力也多了一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看着赵金河说:“好了,不要抱怨了,现在找物品才是首要任务。多出力,少动嘴。”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啊———,一声声嘶力竭,极度愤怒的声音响起。 “快看。”赵金河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的目光顺着赵金河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惊失色地对大家说:“我丢,身穿黄色的衣服,梨花图案,是梨花姑娘。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大家快跑,不要回头。” 其余五人见我这么说马上四散而逃,因为我不熟悉地形,又是第一次来方水村很快就和大家跑散了。 我一直跑,直到安全才在一所陈旧房子旁边停下,手扶墙壁大口喘气,环顾四周,确认梨花姑娘没有在身后才安心。休息期间我观察着周围的土房子,熟悉地形,将周围的地形结构牢记在脑子里,我有预感以后会常来,将周围的地形记下也可方便找东西和逃跑使用。 此时,我看了看旁边的陈旧房子,走进了离我最近的一间,看到房子里的布局应该是一家穷苦人家,房子里满是陈灰,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喷嚏。 房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物品,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一些常见的农具和平常的生活用品就没有了。我在附近的几个房子看了看,状况都差不太多,可以想象到这里的人家生活非常艰苦。 我在附近的几所房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样我们需要的物品,不甘心的我又找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但在其中一所房子里找到了一本陈旧的日记本,日记本封面印有一种相似梨花图案的图形,但在日记本上的梨花图案偏血红色,可能是想起当下的处境我看梨花图案有些害怕。从日记本当中我知道了梨花姑娘的生平和方水村过去的部分情况。 第4章 梨花姑娘的生平 日记本第一页中写道:今天天气异常阴森、诡异,但大家还是和平常一样劳作着,仿佛天气怎样和大家毫无关系,后来我才知道只有我可以看见那诡异的天气。 第二页写道:一切的开始要从我捡到日记本说起。我叫梨花,是方水村一名普普通通的村民,我家世世代代为农耕人家,日子倒是清闲。 秋天,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后山捡到了这本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新颖,图案精美,纸张白皙,封面图案和我的名字一样是朵美丽的梨花,因此我在后山落叶堆中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日记本,只是看一眼就极其喜爱。但也是从我捡到日记本的那一天开始怪事不断。 我的目光转向第三页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事,第三页:后来,我在村上教书先生的教育下,学会了识文断字,成为了一名好学的学生。随后我学会了写字,便开始写日记。捡到日记本的那天后,时常有东西消失,剪刀、镜子、鞋子、皮筋、水杯、梳子、发卡都是刚还在用,随手放下,转个身的功夫就不见了,很是奇怪。开始没太在意,直到那件事开始。 看到第三页我神经一紧,如果日记本上的事情是真的,信息应该也是真的,那第七件物品从日记本上的信息来看是发卡。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第四页:那件怪事正是我得到日记本后的第十五天开始发生的。那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在田地里干农活。突然,脚踩到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因为在田地中发现了大量死去的老鼠。我们村虽然远离城镇,生活水平相对落后,但是整体环境优美,无污染,空气也清新,很少看见老鼠,这算是我认为的怪事第一件。 我将田地里有死老鼠的事告诉了村里的大人,但大人们的反应都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大人们说他们天天在地里劳作并没有看见死老鼠,我惊恐地看着他们,又跑回地里确实有死老鼠,但他们都看不见。这算是我认为的怪事第二件。 第五页:随后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先是死一些鸡、鸭、猪、牛等牲畜,再后来就是失踪人口,直至除我之外的所有人消失。 翻开第六页,字迹开始飘逸,到第二十页字迹变得像乱涂乱画。我继续往后放,都是如此。直到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杀死所有人。 看完梨花姑娘的日记本全部内容,我不由地想起了逃跑时看梨花姑娘当时的模样,咆哮天空,愤怒无比。想是日记本的影响。 我看了看手上的日记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是日记本的力量。不过,当务之急是将第七件物品的信息通知其他人,要想通知其他人就要先找到其他人,日记本有什么力量等日后再研究。便将日记本放在了随身携带的背包中。 …… 当我这边还在想办法找大家时,方水村另一边。赵金河对郑安说道:“郑安,你发现了没有,现在的方水村和我们刚来时的方水村不一样。你看,这树起步两百年,这草多数是草药,这些房子也不一样,单这屋顶就和我们年代的不一样,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赵金河越说越激动。 郑安看着他不耐烦说道:“行了,你也不怕把梨花姑娘引来。依我看这里应该是梨花姑娘的那个年代。” 郑安想了想说道:“难道每次任务方水村都会根据人物年代变化?” 赵金河看着手中的手机说道:“现在是凌晨1点24分,这鬼天气冻死了,早知道要搞到这么晚就应该多穿两件,手机也没多少电了,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充电宝没带,手电筒也没带,一样照明的东西也没有,等手机没电了,我们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就成瞎子了,梨花姑娘贴我们脸上我们都不知道,真到了那时,我们可就麻烦了。” 找了一段时间,赵金河崩溃地说道:“我们都在附近找了好几圈了,怎么连一样物品的毛都找不到啊。郑安,我们去别处找找吧。” “算了,我们就去别处找找吧。”郑安无奈地说道。 …… “郑安,这一附近也没有我们要找的,我们去别处看看吧”。赵金河对郑安说道。在去东边的路上,赵金河问道:“郑安,你说这几件物品怎么这么难找啊?” 郑安无语地回答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就在他俩拌嘴的功夫手机电量只剩20%,“郑安,我手机只剩20%的电量了,你的呢?” “23%。” “郑安,你说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就莫名的参与任务中来,又莫名的被人追杀,再后来莫名找不到一样东西,你说奇不奇怪?郑安,郑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郑安不耐烦地说道:“赵金河,你从刚刚开始就说个不停,有完没完啦!” 赵金河看着郑安略带委屈地说道:“人家这不是紧张吗。至于生气吗?” “你先不要说话,看那边。”郑安一脸严肃地说道,手指正指着一个方向。 “不是吧,黄衣服,梨花图案,那是梨花姑娘。”赵金河惊讶地说道。 “小点声,说话声那么大干什么,万一把梨花姑娘引过来怎么办?”郑安严厉地提醒道。又小声并耐心说道:“趁梨花姑娘还没有发现我们,我们悄悄地走,跟我来,把手机灯光调暗。弯腰走,小心脚下不要踩到东西,慢慢走,注意也不要碰倒其他东西。跟找我,我们先去前方的那所房子里躲躲”。 轻轻地开门,小心翼翼的进屋后,郑安轻轻地关上门,找了一个可以看见梨花姑娘的位置,偷偷地盯着梨花姑娘地一举一动。五分钟后,赵金河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梨花姑娘终于走了,不容易啊,她好像朝西边走了,接下来倒霉的也不知道会是谁?” 郑安打开手机看了看:“手机电量还剩15%,赵金河你手机还剩多少电量?” “我啊,我的手机还剩11%。”赵金河回答道。 “手机马上就没电量了,我们马上就要失去光明了。” “是啊,就像我们现在处境一样。” “难,难,难,难上枝头,无希望,了——。” 第5章 第一件物品 “杀,杀,杀,杀——。”梨花姑娘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好像一只恶狗扑食。 我在前面玩了命的逃跑,虽然有些狼狈,但,开玩笑要是被追上可就没命啦。没错,我就是赵金河口中的倒霉蛋,要是日后让我知道是赵金河的乌鸦嘴害我现在被梨花姑娘追杀,我非揍他不可,当然,现在的逃命才是首要的。 逃跑时在想:“我丢,转角遇见爱啊,我这还没走多远呢,就遇到梨花姑娘的追杀,倒霉,倒霉,真倒霉。”我无奈地想道。 我在前面跑回头瞅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梨花姑娘,就看见她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我直接发力玩了命的跑,转了十七、八个弯,梨花姑娘还是紧追不舍。突然,一双手抓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拽进了一所房子。 那双手将我拽进房子后,我想说话,但我的嘴巴立刻被一双柔软的手捂上。我想挣扎,但耳边传了一声低声且温柔的声音,“嘘,不要说话,不要挣扎。”我回头看去,“怎么会是她。” 梨花姑娘在周围转了几圈后,走了。“呼——。”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惊喜转向火车站女生,没错,将我拽进屋子里的就是有几次照面的火车站女生。我看向她用轻声又略带惊喜地语气说了声谢谢。她豪放地回答说了声不客气,说话期间带着淡淡地笑容。 我率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啊,我就是在和你们跑散以后,就一直在方水村的南边,在那附近找了好大几圈,但很可惜的是一样物品都没有找到。然后,我想也许在方水村西边会有物品,就来了。”火车站女生微笑地和我讲到她的经历。 几秒后,火车站女生又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说:“但我没有想到,我才刚到这就看见你被梨花姑娘追的满地方跑,看你和梨花姑娘跑到不分胜负,我就只好帮一把咯。” 被火车站女生这么一说,我满脸通红,但还好晚上灯光暗她看不见我的状态。同时,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我也不想啊,谁让我倒霉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笔记本的线索,连忙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说道:“你先看看这个吧。”火车站女生疑惑地从接过我手里的笔记本,翻看着。 几分钟后,她看完笔记本所有内容,神情凝重,久久不能回神。缓几秒后,分析道:“如果笔记本上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可以更加清晰的知道我们要找什么物品了,但笔记本上没有写各个物品的特征,就不太好找。” 我说:“是啊,我们现在只知道是那几样物品,就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很麻烦。拿到笔记本后,我刚想去别的地方找找,不巧遇到了梨花姑娘的疯狂追杀,一点办法都没有。” 火车站女生听完我的经历后,安慰道:“别泄气,你也不是毫无收获,不是还有一本笔记本吗。看看我转了一圈,两手空空,我才是真倒霉呢!”听完她说的后,我俩会心一笑。 火车站女生又说道:“你既然是从西边来的,一定已经找完了。我也已经将南边找完了,都没有物品,就只剩下方水村的北边和东边了,我们就从这两个地方找吧,怎么样?” “同意,我们要先去哪边?” “先去北边,我们离北边比较近。” “好,走吧。” …… 东边,一阵阵刺耳而难听的声音在空中翩翩响起,仿佛有数百只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般,令人毛骨悚然。空中歌词唱的是:“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郑安无语地看着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赵金河,在梨花姑娘走后,两人就继续在村东找物品,但没有一点收获。“赵金河,你在干什么?” 赵金河认真地说道:“我在想,我们找不到物品,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诚意,所以我想用这种办法来试试看”。 郑安听完后,很是无语,很是头疼,看着赵金河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你吧!”显然并不认同他的做法。 不过,仅过了半刻时间就啪啪打脸。“郑安快过来,我找到了。”赵金河言语中带着急迫和惊喜的心情。 在不远处的郑安听见这话,一脸不可思议,“不是,你,真的,啊。不是真的被你用这种办法找到了。”郑安语无伦次地说道。紧接着郑安问道:“你找到的是什么物品?” “是一把剪刀,上面有梨花图案。因为晚上灯光暗,所以我们极难看清楚,就不好找”。 郑安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赵金河说道:“原来如此,我是明白了‘笔记使者’为什么将时间定的这么晚。” 看着赵金河还是疑惑的样子,郑安耐心地讲道:“你想,晚上我们的视力会直线下降,只能靠手机灯光或其他的照明物件照明,这样一来我们的就局限巨大,极难寻找,对吧。” 赵金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郑安问道:“现在几点?” “临近2点。” 郑安又说道:“2点,正是阴气盛行的时候,梨花姑娘能力必然大增”。说道这里郑安脸色大变,“不好,我们如果在不找到办法对付梨花姑娘的话,就会被她杀死。我记得笔记本上有写办法快看看。” 规则上写道:只需要找到一位名叫梨花姑娘生前有关的物品,找到物品后会产生有关梨花姑娘和找到物品之间的记忆,完成记忆观看之后,再将找到的物品交给梨花姑娘,梨花姑娘看见一样物品后会有一段平静期。 郑安连忙对赵金河说道:“快找找,怎样完成记忆观看。” 赵金河对着剪刀就是一阵摸索,无意间手指擦拭过梨花图案,赵金河的思绪一下被带到梨花姑娘和剪刀之间的记忆中。 …… 10分钟后,赵金河的思绪回到了身体。睁开眼就看见郑安正看着自己,郑安迫切地询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受?从记忆里看见了什么?” 赵金河朦胧地回答道:“也没什么感受,就像做一场梦。我以上帝视角观看了梨花姑娘得到第一把剪刀后的欢乐故事,就没有了。” “欢乐故事?”郑安喃喃自语道。 “啊———,救命,谁来救救我们?”一声救命声打断了郑安的思考。 赵金河:“好像是那个地上女生的声音,我们去看看吗?” “去吧,我们手上刚好有梨花姑娘的物品,在说第一个任务就减员两人,会对以后的任务有影响。” 赵金河听后说道:“也是,要救的。” 赵金河说完后就拿着剪刀冲向救命声音来源处。 第6章 压制 某地的一处村角,梨花姑娘正凶神恶煞的看着眼前二人。 瘫在地上的周紫菱看着梨花姑娘惊恐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就在周紫菱另一旁站着一位眼神坚定的女生,仔细看不难发现女生眼神中也有一丝害怕,但她为了伙伴必须站起来,不能倒下。 孙嫦雪不停地拿东西砸梨花姑娘,就在孙嫦雪快要坚持不住之时,快要被梨花姑娘伤害之时,心想:“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洪亮,有力的声音:“梨花姑娘,看剪刀。”定睛一看,原来是赵金河和郑安赶来。 “去吧,梨花剪。”在梨花姑娘注意力转向赵金河时,赵金河用力将手中的剪刀丢向梨花姑娘。果然有用,梨花姑娘在见到那把剪刀时,立刻平静下来。 赵金河:“你们没事吧。” 孙嫦雪:“没事。” 赵金河:“我们一听到你们的求救声就马上跑来了,还好我们之间离的不远,赶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孙嫦雪在听赵金河这么说时有一丝丝感动:“谢谢。” 周紫菱:“谢谢。” 赵金河:“客气啦,我们是伙伴。” 郑安:“各位,看看笔记本,上面多出一个时间倒数,这应该就是笔记本规则上写到的平静期。” 赵金河:“十分钟啊,有点短。” 郑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安全地方。” …… 同一时间就在赵金河他们和梨花姑娘激战之时,我和火车站女生已经来到村子的北边。 我看向火车站女生问道:“我们是一起找,还是分开找?” 火车站女生思考一下说道:“分开找吧,我们现在分秒必争,分开找快些。” 我:“好,有情况你就用我给你的手电筒调最大度,然后朝天照,我就能看见。” 火车站女生:“我们可要加快速度了,笔记本上的时间应该是梨花姑娘的平静期,只有十分钟,时间很紧。” 我:“时间紧迫,速找。” 五分钟后,某处天空亮起朝天灯光,我看见后马上朝着灯光处跑过去。火车站女生在看见我后开心地说道:“看啊,我找到一把梳子,上面有梨花图案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没错了。” 我激动地回答道:“太好了,快看看怎么使用。” 火车站女生:“好,我试试。”火车站女生说罢就对着梳子一通摸索,在擦拭过梨花图案时,成功触发记忆观看。 …… 村子东边一间房子内。郑安看着众人说道:“诸位,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赵金河:“水杯,难不成是……。” 郑安:“没错,就是我们要找的属于梨花姑娘的物品。” 孙嫦雪看着郑安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郑安:“是在去救你们的路上无意之间看见的。” 赵金河:“那你不早点拿出来。” 郑安:“我这不是觉得不是时候嘛,现在我们安全了,我就立刻拿出来了。” 赵金河:“好,郑安小爷给你记上一功。快观看记忆,你还记得怎么使用吗?” 郑安自信地回答道:“当然,简单。看好我。” 赵金河也自信地说道:“你安心观看吧,小爷必须看好你。” 郑安:“拜托了。” 赵金河将郑安安置好,转头对着二女说道:“郑安也真是的,有什么好担心的,梨花姑娘就是过了平静期也未必找得到我们,安心就是。” 孙嫦雪回答道:“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毕竟晚上对我们不利。” 赵金河:“不说这些了,二位女士你们谁有充电宝,我和郑安的手机都已经红格了。” 孙嫦雪看着赵金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此时,周紫菱开口说道:“我有,用我的吧。” 赵金河一听说有充电宝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有电了,你就是我们的救星啊,郑安你听了吗?有电了。” 周紫菱:“我想郑安应该听不见吧,你们快用吧。” 赵金河:“多谢,我和郑安手机有救了。” 周紫菱感激地说道:“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谢谢你们来救我们,谢谢。” 赵金河:“太客气了,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都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也借我们充电宝了,也算是间接的救了我们吧,我们两清,互不相欠。” 周紫菱一脸感激之情的看着赵金河,就在这时天气下起了大雨。大雨如注,狂风如狼。“哈哈哈——,杀杀杀——。”雨中伴随着一声声诡异,嗜杀的声音,更加使众人害怕。 孙嫦雪:“梨花姑娘就在我们附近,我们带快走。” 赵金河:“好,你们先走,我带着郑安跟在你们后面。”说罢赵金河就将郑安扛在肩上带走。 “小心,别闹处什么动静,注意脚下。” 突然,一袭黄色衣服闪过,梨花姑娘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周紫菱走在最前面第一个看见梨花姑娘,一声刺耳地尖叫声传向远方。 …… “啊————。” 村子的北边,一声刺耳地尖叫声传来北边。火车站女生刚刚从观看记忆之中醒过了,就听见这一声刺耳地尖叫声。我立刻说道:“那边有人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火车站女生重重地点了头,并拿上那把梳子去救人。 路上我疑惑地问道:“你在观看记忆中有什么发现吗?” 火车站女生:“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关于梨花姑娘和梳子的有关记忆,就没了。对了,我睡了多久?” 我:“就七、八分钟的样子。” 火车站女生:“我们快点吧,我怕出事。” “嗯。” …… 此时,赵金河和两名女生正奋力抵抗梨花姑娘的进攻,他们用木板死死地抵住梨花姑娘的进攻不让她伤害大家。 “是赵金河他们。” 我大喊道:“赵金河我们来救你们啦。” 火车站女生:“看我的,梨花姑娘看看是你的梳子哦,快看。” 梨花姑娘再见到梳子时反应和见到剪刀时一样,一样进入了平静期。不过,这次变成八分钟平静期而已。 第7章 雨中寻找 细雨蒙蒙,黑色村落,给方水村加上一层诡异的面纱。 细雨中一伙人在奋力地奔跑,是我们在向村西移动。五分钟前,我们一伙人还在村东和梨花姑娘激战着,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梨花姑娘平静下来。 在我们一番商议后决定向村西移动,原因是村西的地形我非常熟悉,可以灵活变通。 村西一所房子内。“这里是……。”郑安在沉睡六分钟后醒来。 赵金河看见郑安醒来马上连笔带画向郑安解释道:“郑安,你终于醒了,你是不知道刚刚的情况有多么凶险。”赵金河用了几分钟时间向郑安解释我们刚刚的遭遇。 郑安:“原来在我昏迷后,你们经历了梨花姑娘的追杀。八分钟,现在还剩多少时间?” 我:“大概两分钟吧。” 郑安:“我沉睡了多久?” 赵金河:“六分钟的样子。” 郑安:“第一次是十分钟,这次是八分钟,我是六分钟。我明白了,明白了。” 赵金河疑惑地看向郑安:“你明白了什么啊?” 郑安:“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平静期时间在变短吗?” 我:“你是说我们之后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郑安:“如果我猜的没错,是这样的。” 火车站女生:“要真是这样,我们之后就需要小心应对了。” 孙嫦雪:“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件物品,很危险。” 我:“大家分开找,两人一组,找到后立刻观看,不用集合以免被一锅端。对了,记得找仔细些,下雨天地视线模糊,容易忽略细节。” “好。” …… 某处。赵金河:“鬼天气真坏,孙嫦雪我们也找了好几圈了,歇歇吧!” 孙嫦雪看了一眼已经坐下的赵金河,找了一块没有被雨水淋湿的地方坐下。看着眼前陌生且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孙嫦雪在想:“难道以后就只能这样了吗?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未来,在何方?” 赵金河好似看出了孙嫦雪的心事一般,问道:“孙嫦雪,等一切结束后最想干什么?” 突然被赵金河这么一问孙嫦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小的时候看见有些摄影师拍出得照片特别的美,他们以独特的眼力,把本就美好的一刻,一眼,一瞬间再次升华,让大家看见不一样的精彩时刻。我当时看见那些照片时,就暗暗下定决心长大后一定要成为一名对生活充满美好向往的摄影师。” 赵金河听完后,意气风发地说道:“孙嫦雪,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可以的。” 孙嫦雪在听赵金河鼓励自己喜悦地点了点头,“会的。” 赵金河:“我们也休息够了,就继续找吧。” 孙嫦雪:“赵金河,等一下”。孙嫦雪叫住了起身要走的赵金河。 孙嫦雪:“你看,那边,我们西北方向桌子上。” 赵金河:“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 孙嫦雪:“笨啊,被那块布盖住了,看见没?” 说罢二人走向那个有目标物品的桌子,在孙嫦雪将布掀开后,二人就看见一个上面有梨花图案的皮筋。 在看见真是目标物品后,赵金河惊讶地问道:“你是怎么看见的?天这么暗,又有下雨,还有布遮着。” 孙嫦雪得意地回答道:“我还要谢谢你。” 赵金河疑惑地说道:“谢我?谢我什么”。 孙嫦雪:“当然是谢谢你刚刚闲聊时对我说的话,我一时感动,就将脸侧向了那个方向,就看见了。” 赵金河:“那也离谱,距离这么远。” 孙嫦雪:“不要忘了,我可是要成为摄影师的人,眼力自然比普通人强些。好了,我们先干正事,这个要这么观看记忆啊?” 赵金河:“简单,看见了梨花图案了吗?你就用手指擦拭过梨花图案就可以了。” 孙嫦雪:“好,我去了。” 赵金河:“安心享受吧,我会看好你的。” “嗯。” …… 另一边。“明尘世,我们为什么要去村中心啊。”火车站女生好奇地问道。 没错,我和火车站女生正在去村中心的路上。我看着火车站女生解释道:“我在想,我们六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找过了,就剩下村中心没有找过。因为梨花姑娘原因的关系,我们没有一个人在村中心认认真真地找过,所以我想去碰碰运气。” 火车站女生:“好想法,快走,我们时间不多。” 村中心。我:“我们分开找。但是,动静一定要小,村中心离村东最近。” 十二分钟后。我唤了声在我不远处的火车站女生说道:“看我找到了,是只鞋子,有梨花图案的。” 火车站女生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快观看记忆。” 我:“嗯。” 两分钟后。火车站女生惊奇地看着我说道:“你怎么两分钟就回来了?” 我:“两分钟。看来郑安猜的没错,时间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火车站女生:“快看笔记本,笔记本又开始倒计时了。” 我:“是六分钟,看来是郑安他们遇到麻烦了。这里的房子我们已经找过了,就去找其他人集合吧。” 火车站女生:“同意。” 我:“走。” …… 二十分钟前,郑安和周紫菱刚刚和大家分开后不久,就在一从草丛中找到了一面带梨花图案的镜子,不带二人来及高兴之余,就听见:“杀——杀——。”的声音。 郑安在听见“杀——。”声音的第一反应就已经带着周紫菱悄悄地溜走这个是非之地。周紫菱:“呼呼——,还好你反应快,要不然我们就要被梨花姑娘给追杀了。” 郑安:“快那面镜子,观看记忆。” 周紫菱:“好,我现在就……” “哈哈哈——,找——到——你——们——了,我找的好辛苦啊。”此时,梨花姑娘就在五米距离外正死死地盯着郑安二人。 “啊——啊——。”周紫菱惊恐万分地大喊道。忽然,一只有温度的手拉着周紫菱的手狂跑着。 郑安拉着周紫菱的手喊道:“别傻愣着,拔腿跑。” 通过十几分钟拼命地追逐战,二人的体力早已到达极限。此时,郑安说道:“没办法了,水杯六分钟让梨花姑娘平静下来吧。” 梨花姑娘在见到水杯后成功平静了下来,倒计时六分钟。郑安拉着周紫菱说道:“我们快走。” 几分钟后在一座房子内,郑安说道:“这里应该安全了,快用镜子观看记忆,用手指擦拭过梨花图案即可。” 这次周紫菱也不啰嗦:“好。” 第8章 最后一件物品 仅过一分钟,郑安惊讶看向苏醒的周紫菱:“一分钟,不应该啊,难道……” “郑安,周紫菱你们原来在这里,我们刚好要找你们。”只见我和火车站女生从另一侧跑来。 火车站女生高兴地说道:“见到你们没事我就安心了,我们看见笔记本上的倒计时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吓得我俩急忙找你们。” 郑安:“是有点麻烦,不过麻烦已经解决,暂时安全。” 火车站女生:“哦对,差点忘了,我们在村中心找到梨花姑娘的鞋子,平静期是两分钟。” 郑安:“我们找到的是一面镜子,一分钟。现在看来,四分钟平静期就在赵金河他们那边。” 我:“现在首要任务是和赵金河他们会合,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 “倒霉,倒霉”。喊叫之人正是赵金河。就在刚才,孙嫦雪刚从记忆中醒来,赵金河还没来的及问什么,就听见:“杀——,杀——。”来自梨花姑娘专属出场声音响起,赵金河见大事不妙连忙带孙嫦雪逃走。 方水村内久久回荡着赵金河的悲鸣声:“怎么老是这样,第几次了都。” 孙嫦雪:“别说话,我们利用夜色和雨水甩掉梨花姑娘。” 几分钟的拉扯甩都甩不掉。没办法只能使用还没有暖热乎的皮筋,“及已决定就上吧。” 孙嫦雪学着赵金河当时救自己时的样子说道:“梨花姑娘,看皮筋。” 梨花姑娘在见到皮筋时立刻进入平静期,四分钟。赵金河见况赞誉道:“干的好。” 孙嫦雪听见此话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没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 …… 村北某处。我转身看向众人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儿,天气太恶劣了。我这里有一些食物和水,大家已经奔跑一晚上,先垫一垫。” 说罢将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分给大家。事先不知道要在这里待这么久,食物和水只带了我一个人的几天量,现在来看,我带的食物和水分分有些勉强。 想在这里找到食物和水难如登天,他们再看见有食物和水时,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道一声谢,不客气的食指大动起来。也是,在方水村几个小时,滴水未进能不这样吗? 在大家吃的津津有味之时,我将目光看向火车站女生,总感觉很熟悉。可能是我盯得久了点,火车站女生注意到我的目光向我看来,微微一笑,我立刻将身子转向一旁,避免尴尬。不过,有一说一她笑起来真好看,就像阳光照耀雨后垂腰的嫩草,使其再一次立起来。是阳光,希望的标志。 砰——砰——。只听见剧烈敲门声,众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每一个人随手拿起一旁的物品。门渐渐打开,我们的目光如临大敌死死地盯着开门之人,如是梨花姑娘我们就蜂拥而上尽量拖延时间。 奇怪的是,门外之人并没进来的意思,“明尘世,郑安是你们吗?”听见来人居然认识我们。先是一惊,而后便慢慢放下戒心,我说道:“你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啦,小心被发现。”说完我就转过身,并没有关心是谁来。 “不对,门外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我们又没有开手电筒”。郑安惊恐地说道:“除非是……” “哈哈哈……,这位小哥好聪明啊,不过,晚了”。此时,梨花姑娘正站在门口一脸戏弄表情地看着我们四人。 心想:“大意了。” 郑安大声喊我:“明尘世,快用鞋子。” 梨花姑娘:“你们觉得同样的招式会有用吗?”只见梨花姑娘快速冲向我们,站在我们四人之间分割占位。 我见况将手中的鞋子丢向梨花姑娘,后者看都不看鞋子一眼,就将鞋子拍飞几米远。可能是我这一举动激怒了梨花姑娘,她直接向我杀来,吓得我连忙用手中的扫把抵御。 三秒,梨花姑娘只用了三秒就将我手中的扫把砍的四分五裂,面包、矿泉水、充电器有什么丢什么,边丢边退,也只是暂缓她的进攻速度。但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梨花姑娘的头上。 其他人见梨花姑娘的注意力让我分散,赶忙帮忙,但用处不大。就在梨花姑娘离我十几厘米时,火车站女生一瞬间挡在我面前,用手里鞋子打了梨花姑娘一个措手不及。原来,就在刚才趁梨花姑娘分身乏术之时,她将我被拍飞的鞋子捡了起来,在捡到后的第一时间赶来阻止梨花姑娘。 在见到鞋子的一瞬间梨花姑娘平静下来。不过,在见到鞋子时她不甘心地说了一个字:“你……” “快走。”火车站女生拉着还没有缓过来的我以最快速度逃跑,不过,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赵金河二人。 村西某处。我看着气喘吁吁的众人,说道:“各位,我在村子里找到了梨花姑娘的日记本,里面有我们需要找到的最后一件物品的线索。”说罢,我将背包里梨花姑娘的日记本拿向其他人。 几分钟后,见大家看的差不多了,我又说道:“另外,我还发现了最后一件物品的位置。” 大家听见我这么说,纷纷问道在哪里。 我也不卖关子说道:“物品就在梨花姑娘的头上。” 众人听罢倒吸一口凉气,郑安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确定梨花姑娘头上的发卡就是我们要找的?” 我:“在看完日记本后我就一直在留意这件事,但毫无进展。直到偶然间看见梨花姑娘头上的发卡,我就在想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开始不确定,就在刚才梨花姑娘攻击我时,我确定了,那个发卡就是我们要找的。这才对你们说起。” 众人听后表现的很怀疑。“我相信明尘世说的话,他没有理由骗我们。”火车站女生自信满满地说道,并看向我的方向,好似在说我挺你。 片刻后。郑安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发卡的位置,就商量下怎么虎口拔牙。” 我:“我们现在手里就只剩下一面镜子,一分钟时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火车站女生:“我刚才发现梨花姑娘变聪明啦,知道用诡计了,一般的办法怕是没有用。” 我:“是需要值得注意,大家把带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在经过十几分钟的商讨,终于有了一个完全之策。 第9章 最后十五分钟 “笨蛋梨花姑娘,这么久连小爷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真菜。”开始有体力较好的赵金河率先挑衅,孙嫦雪在一旁策应,手拿一面镜子,关键时刻救赵金河使用。梨花姑娘听见有人敢骂她,恨不得将赵金河大卸八块以解心头只恨,没多想就上套了。 村中,我和剩余的人在此埋伏。只见看见远处两道人影在房子间来回穿梭,在离我们的埋伏地方稍远之时,“明尘世,快来,我要跑不了了。”赵金河朝黑夜中大喊一声。 我见闻立刻向梨花姑娘方向丢东西,挑衅着,口中说着:“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有本事来追我,笨蛋。” 正在追赵金河的梨花姑娘听见又有人敢辱骂她立刻调转方向向我杀来,“小子,别跑,我要将你大卸八块。”梨花姑娘杀气腾腾地喊道。 “来了来了。”大气没喘几口地赵金河对众人说道。 “小子,你跑不掉的。”在我后面紧追着的梨花姑娘说道。我听见这话心里不免有一些好笑:“等下你就惨咯。” 终于到达埋伏地点,我站在一处宽阔地带等着梨花姑娘。在见到突然我站着不跑梨花姑娘嘲讽道:“小子,你怎么不跑了,是没力气跑了吗?要不要姐姐抱抱你啊。”见我不理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一脸自信地看着她,说道:“伙伴们,上绝技。” 突然众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个个头带草帽杀气十足,起码气势不能输。草帽是在一些房子中找到的,方水村大部分人家都是农民,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草帽。 梨花姑娘见自己被包围了不免有些慌张,我们见时机已到,拿出已经编织好的青草绳,蜂拥而上绑手,绑腿将其绑的手脚不能动。但绑着绑我发觉不对劲,立刻发声制止,并让所有人向后退。 “哈哈哈——,你们是想笑死我吗?这般办法简直了。不怕告诉你们,我是记忆体,只存在记忆之地中,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身体,还妄想绑我,真是蠢。”梨花姑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草嘲笑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说自己是记忆体时有那么一秒钟的悔恨。 我:“所以我们的手段对你就没有用了。” 梨花姑娘洋洋得意地回答道:“是的,一切手段都没用。” 郑安:“等一下,我有问题。如果说我们碰不到你,那为什么你会被我们频频打到?” 梨花姑娘略带生气地说道:“我愿意。” 此时,赵金河插话的说道:“没有身体,那我们岂不是没办法啦。” 梨花姑娘:“小子,我看你话很多啊,先杀你。”说完就冲向赵金河。 “等一下,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赵金河有些后悔地说道。在说话期间已经转身跑了。 我:“梨花姑娘你看看这里。” “陷阱用第二次就没用了。”梨花姑娘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追赵金河。 郑安在一旁提醒道:“我们先跟上,再想办法。” …… “不要追啦,不要追啦,我错啦。”方水村各个地方响彻着赵金河的悲鸣声。 前面有一个不显眼的土坡,躲到哪里借着夜色应该可以躲过追杀。 两分钟后,赵金河悄悄地探出头左观右看,见安全不免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耳根有热气呼出,“你真安全了吗?” 赵金河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随后,“啊——。”惊恐地大喊道。 梨花姑娘伸手就向赵金河杀来:“去死吧!” “看镜子”。梨花姑娘抬头望见手持镜子的孙嫦雪冲来。 梨花姑娘见大事不妙想跑,就在转身的一瞬间我手拿真正的镜子和她来了个真情贴脸。 我看着梨花姑娘一脸坏笑地说道:“惊不惊喜。” 梨花姑娘不甘地说道:“你们……”没说完就进入了平静期,时间一分钟。 我惊喜地对众人说道:“发卡拿到啦,我们快走。” …… 村北,一伙行踪诡异之人在各个房子中间穿梭,“快进来,我特意找了一所偏僻的房子,应该可以拖延点时间。”我说道。 “明尘世,你要是被梨花姑娘找到就惨咯”赵金河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道:“还不是为了救你,要不然我至于吗?” 赵金河听罢嬉皮笑脸地说道:“谢谢你,今日之恩我赵金河铭记于心,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赵金河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我有些招架不住,便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是是是,我很感动,你看,我都要掉小珍珠啦。” 火车站女生见我俩没完了插话说道:“你们俩真是够啦,发卡记忆还看不看了,真想在这里过夜不成。” 孙嫦雪打断我们争吵说道:“你们现在才想起来正事,人家郑安已经进去几分钟啦。” 听见孙嫦雪这么说道我连忙在身上翻找发卡,没有找到。用一种隐秘怀疑地眼神看向郑安,“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百思不得其解。 赵金河惊讶地说道:“啊?郑安已经进去啦,我都没注意。”孙嫦雪听见这话不忍对赵金河抛去一记白眼。 我努力提醒自己现在是团结的时候,不能内讧,不要多想,“你们有没有发现梨花姑娘的状态不一样了。从刚开始的疯疯癫癫,满眼杀气到后来的机智多谋,再到现在的冷静思考都大相同。” 孙嫦雪:“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奇怪的事,每次我们找到一件物品梨花姑娘马上就会找到我们,像是她一直知道我们的位置一样,但又处处手下留情。” 根据事情整体信息和笔记本上的信息我分析道:“我想问题应该出现在物品上,物品的作用恐怕不止可以让梨花姑娘平静下来那么简单。” 孙嫦雪转身看向仍在沉睡中的郑安说道:“一切恐怕只有发卡记忆可以给我们答案啦。” 郑安已经沉睡七分钟,超过了镜子、鞋子、皮筋、水杯的沉睡时间,马上就要超过梳子的沉睡时间。但郑安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们也只能干着急。 突然,天空电闪雷鸣,狂风不止,可以解释这一切的恐怕也就只有……她啦。 第10章 释怀的梨花姑娘 方水村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伙人正在被一名杀气腾腾的女人追着杀。 站在原地,“赵金河你先带郑安走,梨花姑娘第一想杀的人就是我,我可以想办法拖延时间。” 赵金河听罢先是一愣,先看了看背上沉睡的郑安,又看了看身后散发披肩且有些暴走的梨花姑娘,最后看向我重重地说了声:“一切小心。”便转身离去。 此时,我身旁多出了几道身影,“我们留下来帮你。”火车站女生用她那有力地声音说道。 孙嫦雪:“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她呢。” 周紫菱颤颤巍巍小声地说道:“我也可以帮忙的。” 看见三人的举动我不免有些感动,但理智告诉我事关生死,不可马虎。对周紫菱说道:“你去帮赵金河照顾郑安吧,这件事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的。” 周紫菱:“可是我……” 孙嫦雪出声制止道:“你就听明尘世的,去吧。”见周紫菱还想说什么,孙嫦雪立刻用眼神制止她。 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周紫菱只好叮嘱我们小心一点,便转身去找赵金河二人。 就在周紫菱走后的几个呼吸间,十几米外正矗立着凶相毕露的梨花姑娘,我们如临大敌,她率先开口道:“明尘世,你怎么不跑啦,不是挺能跑的吗。想好怎么死了吗?” “呵呵,声音是挺大的,不过嘛,以你今晚的表现来看,你就是个废物。”我对着梨花姑娘就是一阵冷嘲热讽,而后,又是对她一阵人身攻击:“你说说你,干啥啥不行,就长了一张嘴叭叭叭个不停,烦不烦啊。要能力,能力不行,要样貌,样貌也不行,你还有什么用?”一番话怼的梨花姑娘哑口无言,直接傻愣在原地。 孙嫦雪他们可能也没想到我这么能说,直冲我竖大拇指。 火车站女生更是对我说:“干得漂亮。”但只有我知道我们等一下需要面对怎样的怒火。 果不其然,仅三个呼吸间后,梨花姑娘暴怒地吼道:“明——尘——世,我要将你的脑袋拧下来。” 话音刚落,梨花姑娘随风向我杀来,见况我连忙对身边二女喊道:“快散开,我们暂避锋芒。” 避开梨花姑娘的冲击,反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大雨滋养过的泥土,丢向她。既然普通攻击对她没用,我就用自然的力量攻击。 当然,也是没用的。但我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有没有用无所谓。 一边向梨花姑娘攻击一边说出我一直的猜想:“梨花姑娘你最开始确实是想查明村子里怪事的真相,不过调查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亲人、朋友、邻居一个个消失,你才发现幕后之人的力量不是当时的你可以抗衡的。正是意识到这一点,你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你渴望力量,所以记忆之地才会选中你,放弃一切,让你从当初一个天真,自由的梨花变成了现在我们眼前这个只知道杀人的梨花姑娘。是不是。” 正在和孙嫦雪她们拉扯的梨花姑娘听见我这一席话,猛然回头大声且愤怒地吼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拥有记忆之地的力量,我就可以为村子里的人报仇。” “那你在提到自己是记忆体的时候,为什么会有悔恨?” 梨花姑娘听罢瞬间沉默。 见她沉默,我走向她的身旁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听出来了,你言语中夹杂着悔意,恐怕结果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吧。” “你不知道,在我拥有记忆之地的力量之后迫不及待想要去报仇,可是……”话还没说完梨花姑娘突然伤心、难过地掉起眼泪,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见此情形我们只好静静等待。半分钟后,梨花姑娘又哽咽地说道:“可是在我想去报仇之时,有一股神秘的屏障阻挡着我,不能离开村子半步。后来,从一名笔记使者口中得知我现在是记忆体,属于记忆之地的一部分,这一困不知道过了多久。” 听完梨花姑娘日记本之后的故事,我们倍感伤心,同时新的问题诞生了。 “梨花姑娘我还要一个问题想问你。” 梨花姑娘抬起头望向我:“请问。” “你的力量既然是用来对付仇人的,那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呢?我们又不是你的仇人。” 梨花姑娘回答道:“其实我现在还不是真正的记忆体,今天笔记使者告诉我,会有一伙人手持净化物品消弱我的力量,每看见物品一次我的力量就会消弱一分,如果我的力量完全被消除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记忆体,记忆也就随之消失了;大仇未报不甘心记忆就这么消失,迫不得已才向你们出手。” 听完她这么解释我又提出一个疑问:“那你和我们说这些是改变主意啦?” 梨花姑娘十分认真地说道:“是的,我想过了,就算将你们全部杀光我也不能出去,与其这样不如恳请你们帮我报仇。”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帮你。” “如果你们不帮我,我就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你们完成任务,看你怎么办。”梨花姑娘开始耍起无赖。 听见此番话我的表情微微变化,心想:“她倒是会钻空子,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互相的,她追杀我们,我们净化她。” 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商量,转过和二人商量。“你们怎么看?” 孙嫦雪:“答应她我们可以省挺多事,百利无一害。” 火车站女生:“我也觉得到可以答应,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应该帮一把。再加上梨花姑娘处处对我们留手,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孙嫦雪:“还有一点,那个东西既然是从记忆之地出去的我们说不定以后会遇上。”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就这么决定。” 转过身对梨花姑娘说出我们的决定,梨花姑娘开心地连连感谢,和最开始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谢谢你们,交给你们我就放心啦。”多年心愿在这一刻释怀,它会在另一人心中继续存在。 第11章 白衣妇人 姿容绝丽,乘骏马,有一女童跟随。这便是梨花姑娘的她仇人已知的全部信息。 听到这便是全部信息我心中不免泛起嘀咕,“开什么玩笑,就这点信息不是大海捞针吗?”但表面上还是表现的风轻云淡。 就在我们三人犯难之时,赵金河几人寻了过来。当他们第一时间看见梨花姑娘还想动手时,我连忙阻止,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几人听,外加白衣妇女的信息。 刚开始三人都不信,等我将梨花姑娘对我们的威胁告诉他们后,众人先是愤愤不平,冷静想想好像是最和谐的办法,也就同意啦。 “我们都同意。”对梨花姑娘宣布我们的商议结果。 “真的吗?太好啦。”听见我们同意的结果,梨花姑娘眼底泛起泪花,心愿终于可以见天日。是啊,埋藏多年的心愿有人肯帮忙完成,怎能不流泪。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说罢向我们鞠了一躬,突然间的转变搞得我们都有点不知所措,和先前追杀我们时的疯女人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没事,没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大家心里都知道我们只是想骗她。 我看见,郑安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镜子,我连忙用身体挡住郑安马上想出手的动作。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让我眼前这位思想单纯地孩子消失,也许出于同情,也许是她的经历,我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但还是不想结束。 此时,郑安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我,对梨花姑娘严肃道:“梨花姑娘,既然你的事我们已经答应,你是不是也该信守承诺。” 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梨花姑娘忽然被郑安提醒,连忙收起心情,在她看来郑安和我们一样都是帮助她的人,所以在和郑安说话时语气十分开心:“当然,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给我看那面镜子,然后离开这里。” 见郑安抬起镜子就要出手,我急忙插话道:“梨花姑娘,你对记忆之地了解多少?” 听到我的问题,梨花姑娘先是挠挠自己的脑袋,又想了想,随后说道:“我也不是了解很多,在记忆之地这么除了笔记使者,你们就是我怎么久以来见到的第一批人。” 听罢我不禁喃喃自语道:“才第一批人就消失,这么说每一个场景记忆只能使用一次吗?看来需要下次任务验证才行。” 就在我还想问梨花姑娘更多问题时,郑安已经出手,速度之快不给我反应机会镜子已经出现在梨花姑娘视线里。只听见“啊——”的一声,梨花姑娘消失了。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愤怒、不甘等情绪,有的只是喜悦。 随着梨花姑娘一起消失的还有陪伴我们一个晚上的雨。 目睹梨花姑娘的消失我愤怒不已,冲郑安愤怒的吼道:“你在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我们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眼看任务就可以完成了,你东一个问题,西一个问题,大家已经担惊受怕一晚上,穿了一个晚上的湿衣服,又跑了一晚上,早就到极限啦;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我们的敌人产生同情,简直是愚蠢。”郑安将一身怒气发向我呵斥道。 被郑安说中心思我无言反驳,我知道因为笔记本的事情大家心情都不好,需要时间消化,我也是一样。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无话可说只有道歉…… 气氛一下冷清,见况火车站女生率先打圆场,反应过来的众人也赶忙说没事。 赵金河顺势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你们谁知道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孙嫦雪拿出笔记本示意大家看,“笔记本写让我们到村中心,任务就算彻底完成。” 赵金河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大家,还等什么?快走吧!” 殊不知在梨花姑娘原本消失的地方,正悬浮着一个浅黄色的光球,突然光球像是听见了什么召唤,仅在一霎那间飞向我们离开的方向。 …… 在去村中的路上,我轻语对火车站女生道谢,后者只是微微笑道。 数分钟后,大家已经到达村中心。就在此时,笔记本上写道提示词。 笔记本:首先,恭喜大家经过一夜的拼搏顺利完成任务,我心甚慰。本次任务为素级,所以应以天计算寿命。介于你们在任务中出色表现,本使决定给予十五天寿命,望今后再接再厉。如有想活者可在寿命消逝之前来此,继续完成任务换取寿命。期待和大家下次见面。 就在这段话的后面,笔记本凭空多处一个倒计时,十五天。 在任务完成之后笔记本也有微妙变化,第一页不再是七个人的名字,而是我一人名字。从此刻起,我将无法逃离。 …… 第12章 回程 大家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终于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但大家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之情,众人心中都心知肚明,我们还会再来。 在离开方水村前,大家皆是沉默寡言,没有情绪,没有道别,也没有之后的计划,大概是刚才的争吵导致的,最终在沉默中分别。 凌晨4点13分,我正在找休息地方,“明尘世,等等我。”突然被身后一声熟悉地声音叫住,一转身便看见一个和我同样狼狈模样的人,“你怎么一个人走啦。”身后不远处的火车站女生正弯着腰气喘吁吁地说道。 见她这个情况不免思潮起伏,“难道是为了追我才成这样?”我平时不是个爱乱想的人,但一见到她大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疑惑道:“任务都已经结束啦,你怎么还跟着我?” 听见我以这种语气问她,火车站女生站起身,慢慢靠近我,言语中略带不满道:“你就是怎么答谢我的,亏我还帮你怎么多忙,说了那么多好话,没想到……”说完后还不忘送我一记白眼。 见她靠近自己心情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越靠近越紧张,听她这么说我哪还敢质疑她,连忙语气诚恳地向她道歉。 见我居然这么快败下阵来,火车站女生忍不住放声大笑,并说道:“我开玩笑的,别在意。”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摸不着头绪了,什么意思啊? 笑得差不多的火车站女生才说出她的目的:“你忘啦?我们是一个方向的。” 让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是啊,我在火车站撞倒她,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一时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 “看你这副表情应该是记起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火车站女生满脸期待地看着我,一双眼睛是那么的有灵性。 她的这副表情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就是想不起来。 在她问我的时候,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的,今天是怎么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果然没让我失望。”火车站女生高兴地说道,不过声音说话声音渐渐变小,导致她后半段话没有听清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对此我是毫不在意,也不知道我只是答应和她一起回去怎么就这么高兴呢?“我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跑了一夜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再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安稳地睡上一觉,等到睡醒之后就回去。” “同意。”说罢我们一同前行。 蓦然间,我才回想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怎么开口问呢?忍不住开始搓手指,我在认真的时候大拇指和食指间会反复摩擦。 可能是摩擦声太大引起火车站女生的注意,问道:“你在干什么?” “啊?没……没什么。”大抵是怕尴尬并没有说,但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是吗?”听她的语气应该是没信我的一番说辞。 一番思想斗争过后,下定决心,“等一下,”随后轻声轻语地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说完后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害羞,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火车站女生先是愣在原地,窃窃私语,又马上一脸认真地看向我:“明尘世,你听好了,我叫,云雅乔。”微风吹起她的秀发,配上今晚的夜色,显得更加秀雅。 “云雅乔。”我在口中来回念叨,三个呼吸间后,我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跟你的性格可不匹配,名字听上去是一个文雅、腼腆的女生,但现实却是活泼、开朗的女生。”思索一番后道:“不过……后一个字倒是像。” 听见此话,云雅乔瞬间怒气值拉满,但好在并没有爆发,只是语气不太友好,学着我的口吻说道:“你呢?你自己不也是人不如其名,名字听上去是个帅哥,现实中长相却是普通。”随后又说道:“明月天坛尘世远,性格倒是像。” “我不一样,我本就是一介俗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听见我无所谓的样子,云雅乔顿感无趣,“是是是,你不在乎。”说罢趁我不注意,狠狠地在我鞋上踩了一脚,随后开心地跑开。 奇怪的是见此情形我并不生气,好似就还这样。 看着云雅乔已经跑远急忙跟上。月色下倒立着两个年轻人的影子,似一幅优美的水墨画。 一处角落,在此久矣的影子早已消失。 …… 走在天水市的大街上,看着街道的车水马龙,感慨世界万千。 下午5点,经历一夜的折腾我们都睡了很久,一觉醒来我们并没有根据说好的计划回去,而是留着这里感受本地的风俗,美食,文化,最重要一点寻找记忆之地的有关线索。 一直闲逛道晚上8点,只是因为天水市这座城市太有趣了。天水市临海,渔业发达,他们的海鲜特别好吃,像是一座坐落在大海中的城市。 不过从当地人哪里听到一个传说,传说虎鲨上岸会化为虎。鲨鱼上岸后过十天变成虎,四足需要进过一个月时间才能变出,花纹为长直稀疏,纹彩暗淡,也有说虎鲨在阳光下数日,乱滚就变成虎。这个传说和我们要找的没有半点关系,我就没在意。殊不知过不了多久就会见到这只虎鲨。 一天的奔波毫无收获,心情不免有些许失落。“小明同学,今天我很开心,谢谢。”小明是今天云雅乔给我起的简称,多次纠正,但她就是不改,以她的说法就是好记,好叫,显得亲密,没办法我只能欣然接受。 “开心就好。”看着她一幅意犹未尽地样子,我都能猜到她接下来的想法。 “小明,我们再呆一天吧。” “果然……”本想拒绝,可是一转身便看见云雅乔直勾勾地盯着我,似笑非笑。“如果我拒绝呢?”试探性地问道。 她接下来的回答倒是超出我对她的认知:“你想拒绝就拒绝呗,有什么的。” “哦?”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以我今天的观察来看她一定会拉着我和她一起玩。比如:我不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她非要我和她一起吃臭豆腐,我承认味道是不错,就是气味……有点那啥。不仅让我产生怀疑:“你确定?” “不要有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想了想凡事不能太着急,都需要顺其自然,对你也一样……” “对她这番话我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然而她的一番话倒是让我感到好奇,决定再留一上午。 …… 时间过得很快,也到了回去的时候。站在和云雅乔初见的地方,当时场景还历历在目。 “想什么呢?和我说说。”看着旁边突然发呆我,云雅乔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好似如梦初醒般,道:“没什么。”我怎么老是想她,难道是一见钟情,不会吧,赶忙拍拍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云雅乔见我奇奇怪怪的,并没有管我,继续看着手机,只当是累了。 第13章 姑姑回来了 火车晚上才回到寿木市,没办法谁让不是一个省的呢。我和云雅乔不是同一方向,加之是晚上我就更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了,送送她吧,这一送不打紧,打紧的是回去出租屋已经是11点多,时间已经很晚,便匆匆忙忙地洗漱一番,睡了。 咚咚咚——,一天的开始从激烈敲门声中开篇,“不是谁啊?”我一脸不爽地打开手机,“不到五点。”心情更加愤怒。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更加急促,粗暴。我不情愿地离开舒适的小床,祈祷敲门之人真的找我有事,不然…… 咚咚咚——,“来啦,别敲啦。” 开门,见到敲门之人身穿白色短袖,白色休闲裤,头戴一顶海滩帽,这女人有几分眼熟,不等我细想,女人先开口:“小明,开个门怎么这么久,让我好等。” “这声音、这语气、这体型,你是……姑姑。”不确定地问道。 “好小子,才过多久你就把我忘了。” 听见姑姑这么说,我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多久,就差不多十年吧,从我老爸去世过后,你就没出现过。” “啊……是吗?我感觉没过多久。”手挠头发,试图想起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姑姑记忆不好这一点倒是一点没变。 “这么一说好像是哦,不重要。”姑姑甩了甩手将这些问题甩到脑后,又关心我起来:“小明多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 拿开姑姑在我身上摸索的手,淡淡地说道:“我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先进来,不要打扰到左右邻居。” 将姑姑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好,回到客厅就看见姑姑已经找到一堆零食开吃。零食是老妈生前给我买的,想到这里不免有些伤感。 姑姑吃饱喝足后,道:“嫂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小明节哀。天亮带我去看看嫂子吧。” “好……” 半晌后,姑姑突然神神秘秘地看着我,默不作声,就这样盯了我大概有五分钟时间,才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嫂子已经逝世,你应该知道记忆之地的事情了吧。” “啊——。”姑姑突然的一段话直接让我的大脑转不过来弯,“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也没告诉外人啊……。”太多太多的问题浮现在大脑中,“你是……。” “嘘——。”姑姑打断我想问问题的念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明你先坐下。”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看见我坐下姑姑才开始讲:“嗯——,让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讲呢?就从老哥逝世后开始讲……故事点长。” …… “十年前,在参加完老哥的葬礼后,我回到自己的住处,也就前后脚的事,门铃响起,我出去一看地上放着一本陈旧的笔记本,但不见其他人。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别人寄错地址,随手放在桌子上就没管,想着会有人来找,就没放在心上。然而一连几天都没人寻,我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笔记本。笔记本上赫然写着七个人的名字,老哥的名字也在其中,除外就是一个地址。”说罢姑姑掏出了她的那本笔记本,放到我们面前的桌子上。和我的不同,是一本浅紫色的笔记本,花纹十分鲜艳,只是看一眼就感受到淡淡的威压散发。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姑姑这时的强大。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笔记本的场景,你可以问问题啦。” “你的笔记本和我的笔记本经历差不多,我的是老妈的主治医生给我的。” “正常,每本笔记本都是血亲世袭制,不同于古代世袭制,可以指定继承人,或是继子,继女也可以继承。笔记本的世袭只可以也只能是血亲。”比方说:姑姑的笔记本原先是老爸的,我的笔记本原先是老妈的;如果我和姑姑之后后继无人,那么我们的笔记本就会直接从世界上消失。 我不解地问:“就现在社会风气,怎么判断血亲关系?总不能做亲子鉴定吧!” “人不行,不代表笔记本不可以,笔记本是不会出错的。” 笔记本的血亲世袭制也可指定继承人,但只能是血亲。如姑姑这样。 半晌后,我又提出疑问:“姑姑,关于寿命的事你了解多少?” 姑姑先是想了想,随后说道:“记忆之地的寿命获得比较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完。嗯……我就挑简单的讲。寿命获得大致分为两类,第一种完成任务,任务又分为七级,分别为素级、竹级、秋级、苍级、赤级、堇级、黯级。其中素、竹、秋三级以天为单位计算,而苍、赤、堇三级则以月为单位,只有黯级一种是以年为单位。每单位的不同点在于个人表现,越到后面个人表现越重要,它将直接影响所得寿命时长。” 说罢姑姑停顿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切记……任务中个人大于团体。明白?” 听到此话我愣了一下,才敷衍道:“明……白。” 见我这样姑姑怎么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不愿说罢了。 姑姑并没有理会我此时的想法,继续道:“我再说说第二种,记忆掠夺战,一种掠夺记忆的战斗,可以获得大量寿命。这个我就先不讲,等你以后有资格参加了再说。” “记忆掠夺战……”我反复读着这几个字。 “小明,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事,我们回归话题继续讲……” “经过数年挣扎,终于在记忆之地站稳脚跟,不被欺辱,不被忽视。”说完姑姑便看向窗外。 寥寥数语便是姑姑的十年生活,很难想象姑姑这几年有多艰苦。“对了,老妈……”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姑姑回答道:“记忆之地的大部分规则我都是从嫂子口中得知的,刚进入记忆之地时嫂子帮助我很多,但也只是帮我补足了信息差,并不能完全帮我,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老妈以前很强吗?” “强这个词并不贴切,应该用横扫更贴切。” “老妈这么厉害的吗?”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必须的,等你更深层次了解记忆之地后自然就知道嫂子的恐怖。” “我可要好好努力才行……” “你有这份心姑姑很欣慰。好了,我们再来聊聊记忆之地的阶级,你现在是什么笔记?” “笔记使者有写到,是‘笔记人’。” “人吗?”听见我的回答,姑姑喃喃自语道。接着姑姑突然严肃起来:“小明,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听,不要漏听一个字。” 感受到事情严重性,我不敢大意狠狠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笔记人,上面一级是笔记真如。笔记真如身份获得并不复杂,只需要找到‘笔真’一种可以在笔记本上写字的笔,笔记本的纸材质很复杂,只有‘笔真’才可以在上面写字。笔真很重要,它将在日后任务中起到至关重要作用。我演示一遍给你看。”说罢姑姑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笔,和姑姑的笔记本颜色相同,花纹也一样,应该就是姑姑刚刚说的笔真。 只见姑姑先将笔记本倒放,从背面打开,在上面写字。但我看不见,“姑姑……” 经我提醒姑姑如大梦初醒般,“我倒是忘了,字只有本人才可以看见,其他人看不见,抱歉——。” “你就照我刚才的样子做,在上面写你在记忆之地的任务场景,一言一行,所见所闻尽量写,任务结束后你的任务发布官会根据写的好坏,额外给寿命。” …… 第14章 美好时光 “笔真的笔解释完了。接下来是真的讲解,所谓‘真’就是笔真化器……” 说罢姑姑又停下来,只见刚才还在姑姑手中把玩的笔真,仅一瞬间幻化成一把浅紫色的琵琶,琵琶和姑姑很般配,似量身打造,宛如一幅美人图。 “就像这样,笔真化器。” 第一次见这么神奇的一幕,忍不住怂恿姑姑弹一曲:“姑姑弹一曲吧。” 反观姑姑则是反手给我一记重击,略带生气道:“你是不是嫌我活太久啦,使用笔真是需要动用生命力的。” “生命力。”我敏锐地抓住到了这一新词,并询问姑姑。 “生命力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粹生命力,可是转化为寿命,也可以当作笔真的推动力;另一种是带有杂质的生命力,伪生命力,只能作为笔真的推动力。” “纯粹生命力只有记忆之地有;伪生命力可是从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身上获得。只要完成我所说的以上几点,你就是一名真正地笔记真如。真如译为笔记本的魂,所以笔真就是笔记本和魂之间的桥,至关重要。” “姑姑,笔真到哪里找?” 本以为姑姑会像现在一样耐心讲解,谁在却是听得我神经一疼,“随缘。” 我不敢置信地又确认一遍:“认真的?” “认真的。”说罢姑姑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向我。眼看我就要上火,姑姑急忙说道:“别急,我还没说完。” 努力压制心中怒火,才平静道:“你说。” 见我平静的差不多道:“笔记真如在上面一级叫笔记方寸,方寸译为笔记本的心,在这个阶段笔真会有一点变化,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升方寸并不难,靠平时积累。最难的是再上一级,笔记使者……”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惊,“不就是任务发布官的等级嘛。” 姑姑似看出了我的心思,轻声道:“不要否定,就是你想的那样。”说罢姑姑给了一肯定的眼神。 “笔记使者并不好升,会死很多人。” “这么恐怖?” “你先不要惊讶,笔记使者也分很多级,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寻找笔真,其他的不要多想。” “好……”突然我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问道:“你说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我到哪里才能找到?” “笔真会帮你找到。” “好吧……”一盆冷水浇到身上真不是滋味。 “那我们的寿命又是怎么没的?” “就在我们第一次触碰到笔记本时,记忆之地通过笔记本将我们的寿命收走了。”知道一切后,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忽然,一处阳光照进房间,我抬头看向时间,“都这个点了?” “没想到聊了这么久。小明,该去见见嫂子了……” 听见要去见老妈我就心神不宁,好似老妈去世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过我还是说道:“姑姑我们简单洗漱下,就出发吧。” …… 墓地。老妈生前喜欢热闹,不喜欢太静谧,所以将其安置在人多的墓地,这样就不会寂寞,也会和老爸作伴。十年之前,这里还不是墓地,只有老爸一座墓,后来墓多了,便改成了墓地。 “嫂子,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姑姑一见到老妈的墓就哭泣不止,害的我也被传染,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 一小时后,告别老爸,老妈。“我死了以后也要埋在这里。”姑姑喃喃自语道。 “姑姑说什么?” “啊——?没什么,对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不带我逛逛吗?”看着姑姑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我长叹一口气,对于姑姑的反常举动并没放在心上。 我耸了耸肩,兴奋又略带调侃地说道:“那我们就好好疯一把,姑姑还记得以前吗?敢不敢……” 以前姑姑常带着年幼的我一起疯,就因为这事姑姑没少被老爸训。 似我的调侃起到了作用,姑姑嗤笑道:“我的小侄子长大了,都敢调侃起我来了,等下可不要哭啊,没人管你。” 姑姑一番话使我战意满满,道:“来,不带怕的。” 剩下几天我和姑姑在寿木市的各个景点疯狂打卡,丝毫不逊色当代大学生的独特旅行,在旅行途中我发现姑姑的身体素质极好,果然,十年的经历也不都是痛苦,其中还有看不见的成长。 …… “姑姑你这就要走了吗?”我看着正在收拾行囊的姑姑说道。 “是啊,我在你身边太久会到来不必要的麻烦。”深陷如此也是没办法,姑姑说罢转身轻轻抱住我,在我耳边柔声说道:“小明,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很开心,谢谢。” “姑姑~。”此时的我早已热泪盈眶,努力地说出了一句话:“我送送你……” “好……” 姑姑走了,但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转瞬即逝便是尾声。 火车站,望着火车向我疾驶而来,我知道,我的精神即将再次被冲击。 此时,笔记本上的时间只剩下16小时。 第15章 我不要工钱 我又是最后一个到,不过没关系,好在没迟到;自我安慰罢了。 一见到我,赵金河就蹭了上来,道:“明尘世,你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害——,没迟到就好,到那么干嘛?”几天的游玩使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轻松的状态,因此现在心情大好。 几乎是我前脚刚到,笔记本的任务后脚跟来,众人瞬间安静。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笔记本,那一刻终究是来了,任务发布官在笔记本上写道:“根据你们的现在的情况,我做了适当的调整,如下:保护朱媺娖为你们的任务,许要保护至十八岁。本次将通过记忆之地的传送,传送至某场景。此外,还需找到宫中记忆体,并消灭。因本次为传送场景,时间流逝为现实中一小时,场景为一年。祝好运。”看完笔记本的内容后,大家面面相觑保持沉默。 十个呼吸间过后,笔记本提醒我们可以传送,并前往村中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任务开始。” …… “我……这是在哪?头好痛,这传送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我从一处民居中醒来,身着一件棉布衣,左右环视并没有看见其他人,懊恼道:“也就是说我落单了?” 虽已传送,手边依旧还有那本笔记本,毕竟是“命”啊,将一块布叠成一个简要的包袱,万事也方便。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民居。当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我现在到底在哪? 我随便在大街上找一位路人问道,路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问些我想知道的问题,他应该不会怀疑,我用尽量亲和的语气问道:“大哥,你知道今昔是何年何月何时吗?” 路人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半晌才战战兢兢回答道:“崇祯十七年,正月舆日(1月25日)。” 听罢心中一惊:“崇祯?不是明朝最后一任皇帝嘛,我记得是自挂东南枝了,这次任务这么倒霉的吗?开局就是地狱。”一想到后面数十年要发生的一切我就一阵头疼,也不知道云雅乔他们安不安全,反正我是挺危险的,正处在暴风中心。 回过神刚想感谢路人,却早已不见人影,时局动荡,大家都不好过。 已经清楚身处何处,得想想下一步。不知不觉走进一家茶楼,索性就要了一些茶水和小吃,边吃边想,“身处明朝,朱姓就是皇族,而宗亲最低都是从六品,明朝后期宗亲人数至少也有上万,要在上万人中找一人,无疑是海底捞针。”想到这些我又是一阵头疼。 数分钟后,茶水已经喝完,小吃也已吃完,想着去别处打探消息。刚要起身离开,突然,我的左手被一股力量拉住,转头看到店伙计小二正一幅恭敬地看着我,道:“客官,你还没付钱呢。” 听见店小二问我要钱,心想大事不妙,我怎么会有钱。一番思索后,心生一计,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这样了。 我笑道:“我今天出门急,没带银子,你看,要不先赊账?来日定还。” 听见我没银子,店小二微微变化,语气依旧客气道:“客官说笑了,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见店小二仍然不依不饶,我心中是有恼火的,虽说吃饭给钱是天经地义,不过我是真没钱。但还是硬气的说了句:“没钱,你能把我咋样?” 店小二好似相信我真没钱,面色立马转变,恶狠狠地说道:“你既然真没钱,就拿些值钱的东西抵钱吧。”于是,我就在身上好一通摸索,希望真能在身上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当然这时不可能的,兜比脸都要干净。 半分钟后,我摆了摆手一脸无辜之色道:“没有。” “你背上不是背着一个包裹吗?打开看看。”店小二眼精地看见我背上的包裹。叫来店里其他人不由分说地抢我的包裹。 我慌忙解释:“包里什么都没有,别……”来不及了,店里人已经开始抢夺包裹,抢夺间还把我丢在地上,“大事不好!” 一通翻找后,店小二道:“什么也没有啊,你背着个空包裹干嘛?” “没有?”我先是带着疑惑看了看店小二,又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心想:“难道他们看不见笔记本?” 想归想手上动作不停,趁他们没注意,悄悄地将地上的笔记本塞进怀里,装作一脸无辜道:“都说了没有,你就是不信。” 对于我的一番话,店小二丝毫不买账,有恶狠狠地说道:“你没有钱就敢来吃店,想吃霸王餐,见官,必须见官。”说罢就扯着我向外走去。 “等等,有话好说。”我赶忙说道:“你就是真把我拉去见官,我也没钱。再说了,见官也解不了问题,还会白白花钱,想想现在的官……”听见我的一番话,店小二停下了脚步,犹豫了。 眼见店小二犹豫了,我马上加大火力,道:“你想想现在的官是不是我说的这样,欺压百姓,苛捐杂税,无恶不作。他们和外面的闯贼有区别吗?无非一个是明掠,另一个是暗抢。” 店小二似是听进我说的一番话,语气稍有缓和地说道:“难道就让你这么白吃白喝?总要留下点什么吧。” 听出有转机,我悠然道,唇边漾出笑意:“我把我这个人留下。” “什么……”店小二明显被我吓到了,“我们是正经生意。” 看见店小二有误会之意,我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用劳动力抵饭钱,就是说我给你们刷碗,洗盘子,擦桌子……,此外,我不要工钱,管吃住就行。” “你这哪里是抵饭钱,分明是赖上我们店了。”店小二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 我脸色微变,耐心解释道:“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说了用劳动力换嘛。” 看他还是有些犹豫,我又解释道:“你想,我年轻干的多,还不要工钱,全天下都没有第二个了。” 终于,在我的持续软磨硬泡和诱人条件下店小二同意了,我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点。随后,在店小二带领下来到了我的住处,布局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和一扇窗,没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酉时四刻再来找我。”店小二语气平和的说道。 “谢谢啊。” “没什么。”说罢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店小二好似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说道:“对了,从今天起你就要叫我掌柜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我一人站在门口凌乱。 想起刚刚发生的种种,不由心生一个想法:“掌柜的,还真是一有趣之人。” 第16章 压力不小 询问伙计得知,这里就是顺天府(明白人应该都知道,我说的哪),明朝的首都,这倒是省了不少事,省得跑,那时赶路真会出事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中酝酿着计划。 我赖着不走主要有两点:第一点,确实没钱,只要保证自己不饿死就行,钱不钱的无所谓。第二点就是信息,茶楼作为古代休闲场所之一,上至达官勋贵,下到平民百姓都会来喝茶,简直就是一个情报网,多方便搜罗线索。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进入皇宫,要想知道朱媺娖是谁,进入皇宫的皇史宬(存放朱家宗亲名册的地方)就是最佳办法,朱家宗亲在皇宫中一定有档案,只要找到档案,应该就可以知道朱媺娖是谁,之后才能进行保护;再者,第二个任务找到宫中记忆体,并消灭,也许进入皇宫才行。“压力不小啊。” 我决定先找找紫禁城在哪儿,确认目标。紫禁城即为皇宫应当很好找。 果然,不多时便找到了。外观在扶光映照下,紫禁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但整个紫禁城却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不见昔日之荣光。 我目测紫禁城离茶楼大概四、五公里,说远也远,说近也近。 一路走来,看遍无数美食,如:炸酱锞子、艾窝窝、茶汤等,看的我直抹口水,只恨身无分文;布料甚是精美、鲜艳;还有一些现代失传的民间传统工艺,如:捏面人、花丝镶嵌、竹编等,只可惜时间不允许,只能观念。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酉时四刻,我走回茶楼,看见生意大好,好不热闹。 我走到掌柜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掌柜的我来帮忙了。” 掌柜的只是瞅了我一眼,淡然道:“你就先帮忙端端盘子吧。” “好。”二话没说我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属于哪里需要帮哪里,想要的信息是一点没有,八卦倒是没少听,什么李员外今天纳九房,明天王家媳妇和别人私通,后天某位大人有龙阳之好等等,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那些所谓的“大人”深受皇恩,食百姓之粮,表面光鲜亮丽,实则禽兽不如;国难当头,这些却整日寻欢作乐,个利当头,丢家国于不顾,枉为人臣,蝇营狗苟之辈罢了。 又过了几天,我凭借现代知识成功当上茶楼账房,受过祖国九年义务教育,算个账还不是简简单单,随用算盘不习惯就是了。 就在我以为今天也是一个平静日时,一位幼齿少女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让我看见了线索的希望。 …… 为什么这么想呢?因为我看到了独属于皇室的黄色服饰,判断出是一位公主。 也不好直接问,我装作淡定的样子,面带微笑地上去搭话:“客官,想吃些什么?我们茶楼煎、煮、炒、拌样样精通,茶水更是一绝。” 公主并没有搭理我,旁边的侍女倒是莞尔说:“来一壶龙井茶,一碟蜂糕,再来一碟蜜饯,即可……” “你稍等,马上来。” 目送公主二人进店落座,喊来伙计将公主点的东西,告诉他来准备。好在这个点来人不多,交代一切后,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宫,也许公主就是一个突破点。 大约两刻钟后,公主二人起身离开,跟伙计们打声招呼,说了声“有事”便出去了。 …… “公主,我们出宫到底干什么啊?一直不告诉小苏。”公主侍女小苏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从出宫到现在公主一直带着她瞎逛。 公主回身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小苏,满面笑容,眉眼中却带着一丝忧愁,道:“近日父皇郁郁寡欢,已经好几天没笑了,白天又茶饭不思;都说趣事自民间,美食天下鲜,我就想找一件趣事说于父皇听,寻一道世间美食给父皇食。” 小苏听罢明了一切,耸了耸肩语长心重地说道:“公主,我陪你找……” 暗处,一伙行踪怪异之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公主二人,其中一个人说道:“老大,前面两人一定是某户大富家的小姐,她们身上每一件东西看上去都是价格不菲。我们啥时候动手?” 为首之人虽难平复心中的喜悦,但在兄弟们面前不好失了威信,纵然道:“不急,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我们就……呵呵——。” …… “公主,夜色暗下来了,我们回宫吧。” 公主此时面色疲倦,两人跑了一天,什么都没干成。抬头看了看天色,刚要说些什么:“回……”就被打断。 “嘻嘻——,两位小姐是想回家吗?我们可以送你们回去,就是路费高了点,怎么样?”声音传来方向出现六、七个人,说话之人正是为首的。 侍女小苏听见声音的第一反应便是将公主护在身后,相比于五岁的公主,十二岁的小苏就显得稳重些,但终究还是个孩子。 “你们想要什么?”小苏一脸警惕地看着几人,面对此类事件,她也不是很有经验;从小到大生活在皇宫中,经历事情甚少,更不要说是打劫了。 “这还不清楚吗?我们要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名脾气暴躁的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见公主二人没有动静,团伙中的另一人补充道:“如果你们不交出值钱的东西,后果会很惨。” “交——,我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希望你们可以信守承诺,拿完东西后就放了我们。” “哈哈哈——。”此话一出引得他们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趣事一样。 “你还敢和老子谈条件,我何时说过拿完东西就放了你们。”说罢为首之人还问旁边的人:“我有说过吗?啊?我有说吗……” 看见眼前一幕,小苏脸色微微一变,哪里能不知道眼前一伙人想干什么,然而为了公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住。 一旁的一伙人还在出言戏弄:“小妹妹,哥哥看你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吧,想不想试试啊?很舒服的。”说话之人毫不掩盖自己的龌龊之心,说罢就向前走。 “你不要过来。”这时的小苏已经方寸大乱,捡起地上的土砸向靠近之人,并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强抢少女的……” 可惜的是并没什么用,来人慢慢靠近,一幅猥琐表情,道:“放心,会哥哥温柔对你的,呵呵……” 二人之清白就要丢在今晚了吗?难道真的没有人来救她们吗? 突然,一阵骚动在不远处传来:“大家快来,求救声在这边……” 不远处,一排排火把向此而来,小苏知道这不意味别的,而是生的曙光、希望……。 第17章 被通缉 排排火把距离这里愈来愈近,抢劫之人只好就此作罢,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便落荒而逃。 看着抢劫之人的背影已离去,小苏终于瘫坐在地上,公主也是吓得不轻。 我一马当先,快步走到二人身旁,询问她们有没有受伤,后者则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没缓过来。 听见她这么说我也只好打消追击的想法,不过,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转头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掌柜并没有立刻搭理我,而是先瞅了一眼小苏二人,才对我神神秘秘地说道:“客气了,都是小事。你跟二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就今天见过一面,掌柜的怎么这么问?” 对于我的回答掌柜的显然是不信的,随即又说道:“不认识你能不见一天的人影?好了,随你乱说吧,反正我是不信的……” 见掌柜的依旧一幅不信的样子,我也不想解释什么,说的越多他越不信,索性就不解释了。 自我到这里以来,其实掌柜的对我还是不错的,在当今形势下掌柜的还能做到收留陌生人,可见品性不一般。“锤子的,一想到那些当官的死模样,我就恨得牙痒痒。” 单一个顺天府附近就流民众多,当官的不仅视而不见,还派人驱赶流民,既不帮忙,也不让别人帮忙。比如前几天,我看见流民中有小孩、老人,好心将身上的食物和钱财分给流民们,让前来驱赶流民的官兵看见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人,如果不是掌柜的使了些关系,我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关着呢。 自那天后,我看掌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之情,工作也比以前更加用心。 话转今天。半刻钟后,我见公主二人缓的差不多了,提议保护二人回去,公主二人欣然接受,毕竟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 …… “咦——?是小明吗?”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我大受震惊,居然有人喊我的本名,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我都是用的化名,连掌柜的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排除一切可能只要一个答案…… 我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源头,“小明,看哪儿呢?”不知何时,云雅乔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边。她身形看上去有些健硕,一袭秀发凌乱却不失雅度,似有些变化,但不变是她那双充满自由、希望的凤眸。 分别多日后见到云雅乔我自然是开心的,不过我还是更好奇她现在的身份,当即便疑惑中带着一丝喜悦地问道:“你是从哪儿出来的?” “嘻嘻——,我现在是ying国公小姐身边的侍从,我家小姐喜欢练武,我就学了几招。”说罢露出得意地神情。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听见我的疑问,云雅乔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家小姐不小心打坏了国公爷书房一件瓷器,不想受罚,这不差我出来采买,希望可以买到一样的。”说罢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听闻这边有卖的,就过来。不想瞥见了你。” 随着云雅乔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我算是明了了前因后果,当即对云雅乔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经常帮茶楼来这里采买,整个地界我都熟。” “真的吗?”听见此话,云雅乔眼冒金星地盯着我问道。 “当然,我从不说大话。事不宜迟,快将瓷器的外观描述给我,我好带你去买。”吧嗒吧嗒云雅乔描述了瓷器的外观,我们便启程了。 一个时辰后,我手抱一个中性瓷器在后面走,云雅乔在前面蹦蹦跳跳很是开心。我忍不住问她:“至于这么开心吗?” 面对我的疑问,云雅乔并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你不懂?”便被前面一家铺子的小玩意吸引跑开了,女孩子好像对逛街这件事特别上心。 看着逐渐跑远点的云雅乔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心想:“你说的我怎会不明白?”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 自那天过后,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公主二人了,“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谁知话音刚落,只见公主二人从茶楼不远处而来,见到她们我就知道,离我的计划进了一步。 于是,我热心地上前打招呼:“小姐、小苏最近安好(送她们时,半道让宫里人打扮的管家带回去了,还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安好……茶楼生意近来可好?” “谢谢关心,生意一切都好,方才还忙的不行,这不才刚偷懒不久。”我尽量用和蔼地语气说道。 “哈哈——。”二人相视一笑。 “二位需要吃些什么?” “和上次一样。” “好嘞,稍等……” 一刻钟后,我来送餐,语气和蔼地说道:“吃的来了,二人请慢用。” 回到前台,想着:“来到这里也快一个月了,朱媺娖的线索一点都没有,难道我的思路错了……?” 就在我为此烦恼之际,京师的另一边…… …… 叮,叮,叮!皇宫中某处院内,“小子,你屡次打扰老夫,是活腻歪了吧!”说罢对着郑安又是一记重击。 面对记忆体的问题,郑安好似没听见一样,默不作声。一边防守记忆体的攻击,一边寻找逃跑机会;郑安已经感受到自己打不过了。 “老毕登,敢不敢比点别的。”郑安急中生智地说道。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想别的心思,老夫今天只要你的命。”记忆体根本不上当。 事到临头,郑安只好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把似骷髅头的笔,只见笔化镰刀,直接对记忆体经行气场压制,一时间记忆体被震退几米远。 “机会!”趁记忆体防守之际,郑安快跑冲了上去,向着记忆体的脖颈砍去,眼看就要得手之时,一股剧烈的疼痛疯狂攻击着郑安,使其放慢了脚步。 仅一刹那间,记忆体反应了过来,用左手狭长的指甲瞬间贯穿了郑安的左肩膀,“啊——。”一声痛苦的声音响彻云霄,疼痛之际郑安无意识的挥舞着手中的骷髅镰刀,记忆体像是感受到了镰刀的威胁,只得不停的后退。 郑安见况对着记忆体又是一次攻击,记忆体只好防御,就在记忆体防御之时,郑安已经逃出了院子。 “大人,手下来晚了,望大人责罚。”一队人马来到了记忆体面前说道。 记忆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他们带头的描述了郑安的模样,说道:“传我令,立刻全国通缉此人。” “是,手下马上去办。” 待人手都走后,记忆体喃喃自语道:“小子,这一次老夫倒想看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第18章 我成恋爱脑啦? 次日,顺天府大街小巷便贴满了逮捕郑安的通缉令。 “雅乔你看,前面好热闹啊,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去看看吧!”自从上次在采买途中和云雅乔相遇,她就回去查到了我所在的茶楼,隔三岔五的就来找我。 “嗯。” 只见一名身着官服之人,站于高地之上,卖力地嘶喊道:“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邻里邻居的看过来,大家都看看这张通缉令;通缉令上面之人,昨夜欲刺杀朝廷命官,险些得手。此人犯上作乱、恶积祸盈、罪大恶极,朝廷已将此案全权交予本官,如提供此人者赏银百两(明朝时期一两银子大概是现在人民币六百元到八百元);如斩杀此人者赏银千两;如将此人活抓者赏银万两。好在此人已经受伤,望大家积极配合……” 听见此话我震惊不已:“郑安居然去刺杀朝廷命官,难道是……?” “小明,想什么呢?郑安被通缉了,我们下一步去呢?”云雅乔晃了晃我的手臂小声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说罢我俩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人群。 走在顺天府的大道上,我和云雅乔并肩而行,而我越走越急,跟我走了一路云雅乔终于忍不住问我,且摆出一幅我不讲明白就不走的架势:“小明,我们这么急匆匆地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听见云雅乔问我,我便看向她,用一种较为缓慢地语气说道:“我是担心郑安。” “郑安?为什么要担心他?朝廷既然在通缉他,那不是说明郑安现在是安全的吗?”云雅乔迷惑地说道。 “不,恰恰相反。现在的郑安才是最危险的。” 云雅乔挠了挠后脑勺,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刚刚官府的人说郑安去刺杀朝廷命官,那郑安为什么要冒着被全国通缉的风险,去刺杀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人呢?” “不知道。” 怕云雅乔还不明白,我继续解释道:“你想,我们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你要说那个朝廷命官和郑安有仇,这不现实,因为我们都是外来人。” “那郑安为什么还有怎么做呢?”云雅乔将左手放在额头上,想了想,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兴高采烈地对我说道:“记忆体!” 见云雅乔已经猜出来了,我也不好在卖关子,当即便给了她答案:“没错,我想也就只有记忆体的线索才会让郑安冒这么大的风险。” “也是。等等,你刚再说郑安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怎么回事?” 听到云雅乔这么问我,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刚刚听官府的人说到,通缉之人已经受伤……” “嗯——,刚刚那位大人是有这么说,郑安去刺杀朝廷命官受伤不是正常的吗?他去刺杀别人,难不成你还想让他全身而退,要真是这样我们就轻松了,毕竟就剩下个保护任务了。” “我说的重点就是这儿。” “啊?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要绕来绕去的了。”云雅乔逐渐失去耐心说道。 说了这么久,我决定将我所想的全说出来:“记忆体的攻击手法我们都在梨花姑娘身上领教过了;然则,上次梨花姑娘毕竟是对我们有所保留,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受伤情况;但这次不同,很明显,这次的记忆体不会向上次一样,而郑安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担心记忆体的攻击会对郑安的身体造成未知的伤害” 云雅乔听完我的一番猜测后面露惊恐之色,道:“你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我们需要快点找。”说罢我就转身要走。 “等等。”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问题。”我又转过身不明的问道。 只见云雅乔摇了摇,无辜地说道:“我没有问题。” “那你……” 不等我说完,云雅乔先我一步说道:“你想到从这么找了吗?” 听见云雅乔的问我,我先是一愣,因为我没有想到她会问我这么一个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一家一家药铺找咯,还能怎么样?” 听到我的回答,云雅乔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地微笑,淡笑道:“平时这么聪明的人,到这里就傻了。” 虽然听见此话心中有些不悦,但我感觉云雅乔还有话要说,索性就耐着性子问道:“你有办法吗?” “当然,现在的顺天府就是我们时代的北都,就凭我俩找郑安无疑是海底捞针没什么希望。” “嗯?云雅乔说的这句话怎么有些莫名的熟悉,应该是我多想了。”转念一想我说道:“你继续说。” 云雅乔好似就在等我问她:“嘻嘻~,办法当然是借助我们国公府的关系啦。”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但我还是要疑虑:“国公会帮你?” 见我质疑她,当即便急不可待地说道:“国公不会,我家小姐会。以国公府的影响力,秘密找个人不是简简单单。” “你和你家小姐关系这么好?” 提起她家小姐,云雅乔脸上洋溢着华蜜的神情:“那是,我和小姐的关系可好了,我一说,她准答应。” 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开始反复摩擦,思索片刻后说道:“倒是个办法,姑且一试。” “你就瞧好吧……” …… 次日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我还在前台聚精会神地对着昨日的账目,倏忽间,云雅乔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身旁,感觉有什么力量在拉我的衣角,我看向发力处,“我丢,你是想吓死我吗?好继承我的遗产三毛钱。”我语气带有怨气地对云雅乔说道。 后者则是发出了一声“嘻嘻”就没了,好似很享受一般。 看她一幅不知悔改的样子,我知道还会有下次;不过,看抱怨的还是要抱怨,“麻烦你下次找个好点的时间吓我,这个时间点是真会吓死人的!”瞧见她开心的模样,我的怨气消散了许多,“难不成我成恋爱脑啦?” “明白,下次一定!”听见云雅乔答应的这么利索,不知为何,有点头疼。同时,悄悄地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想罢,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你最近武艺增进不少。” “那当然,我和我家小姐关系可好了;她吃啥,我吃啥;她练武艺,我也跟着练武艺;自然是进步了不少。”说罢还一脸自豪地看向我,好似在说“我厉害吧。” 我也不好扫兴,道:“你最厉害了,说必定你就是连这一块的料。”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加油……”对她一番鼓励后,又想起了什么,看着云雅乔问道:“你来这么早,不会就是和我说这些吧。” 经我以提醒,云雅乔才说道:“哦,对了,从国公府的下人来报,在城西药铺有郑安的踪迹。” “嗯——,事不宜迟,那我们快去城西。”说罢和店里的伙计打了声招呼,就随云雅乔朝城西赶去。 第19章 就这样吧 时辰一至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大多数人已经吃完饭后,如似逃命般往家赶,只有两个人还在暴晒下奔波,没错,此二人就是我和云雅乔。 历经了一上午的寻找,连郑安的影子都没看到,不经让我对云雅乔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等等。”我叫住了还在东张西望的云雅乔。 云雅乔转过身,疑惑的看向我,“怎么了?” 我走上前,和云雅乔并肩道:“我们也找了一上午先休息,休息;前面就有一家饭馆,我们去坐坐。” 云雅乔抬起头望向那火辣辣的阳光,又看了看我,思索后,同意道:“嗯——,也是,走吧。” 一进门小二就看见了我们,“二位客官,来些什么?我们这里有……” “停——。”不等小二报完菜谱,我就打断了他,正饥肠辘辘着,没时间听他报菜单,便不耐烦的说道:“要两碗面,一盘凉菜,牛肉、羊肉各来一盘,再拿两张饼,行了就这些。” 见我已经点完,小二说了声“客官稍等”便走了。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冲云雅乔笑了笑,自信地说道:“放心好了,我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虽然听我这么说,但云雅乔还是给了我个怀疑的眼神,显然是不信。 上菜之前,我本想询问云雅乔是不是消息有误,但一想到她和国公小姐的关系,和对云雅乔的信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见我一直盯着她,云雅乔好奇的问道:“你看着我干嘛?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上菜咯,客官慢用。” “没……没什么,菜来了,快吃菜。”被云雅乔一问莫名的有些紧张,“什么原因?” 两刻钟后(一刻钟约十五分钟),将最后一口面汤喝进肚子,休息时间宣告结束。 踏足在城西的街道上,云雅乔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你干嘛一直盯着我?”说实话盯得我毛骨悚然的,生怕云雅乔下一秒对我做什么。 “嘻嘻,就是好奇。” “好奇?有什么好奇的?”云雅乔的话听的我一头雾水。 “没事了,我们现在找到郑安才是正事,快走吧!”一路上我不停地问云雅乔刚刚的是什么意思,她就是不说,“切~,不说就不说,我还不好奇了呢。” …… 时间马上临近戍时(晚上七点到九点)。我们依旧没有郑安的线索,“难道真是国公府消息有误?” 眼见太阳渐渐落山,我对身旁的云雅乔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找。” “看样子只好这样了……”云雅乔转头看向别处,语气有些失落地说道。 “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回去挨骂。” 本来有些失落的云雅乔听我这么一说,立马问道:“你为什么要挨骂啊?”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我翘了一天了,你想,掌柜的让我来记账,但我却一天都不在店了,再以回去不挨骂才怪。” “呵呵呵——,那你可太惨了。” 看到云雅乔还能哈哈大笑,我也就放心了。说罢我们俩便分道扬便,各回各家。 突然,一声声轻而忧虑的声音响起,“明~尘~世,云~雅~乔,明~尘~世,云~雅~乔。” “小明,是不是有人叫我们?”云雅乔又不声不息的来到我的旁边,好在这次有所警惕。 “我好像也听到了,奇怪!” “明~尘~世,云~雅~乔,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忧虑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比刚才多了一分悲伤的情绪。 “小明,小明,快看那边。”云雅乔语气激动道,她的手掌不停地摇晃着我的手臂,目光却看向一条小巷子,“你看是不是有一个人在那?” 为能确保看见云雅乔所说的人,我壮着胆子缓慢地靠近着。 “明~尘~世……”声音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是周紫菱……”云雅乔激动地说道,步伐开始加快;我赶忙跟上去。 …… “周紫菱,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的这么少。”说罢云雅乔脱下她的外衣,披在周紫菱的身上。 此时的周紫菱衣冠单薄,嘴唇发白,不停地打着哆嗦。 就在云雅乔上前为她披上外衣时,周紫菱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云雅乔的手臂,激越地说道:“帮帮我,我已经没有办法救他了……” “你说的他是谁?” 周紫菱扭头看向我,道:“是郑安!” “什么!郑安在你哪里。”这下轮到我不淡定了。 “你小点声,吓到周紫菱了。”云雅乔生怕我把周紫菱吓出个好歹来,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确实,此刻的周紫菱情绪极不稳定,不应再受到惊吓。 我和周紫菱的关系称不上熟,只能算的上认识,安抚周紫菱的重任只好落在云雅乔的担子上了。云雅乔似乎不许要我的提醒,便已开始。 大概两刻钟之后,周紫菱的情绪有所好转,我们便从新开始询问。 我对周紫菱问道:“你说郑安在你那,是怎么一回事?” 周紫菱回忆道:“前……前几天,郑安满身是血的,闯进我所在的药铺,起初我还吓了一跳,不过看清来人是郑安,我就赶忙上前为他止血,没过多久他便昏迷了过去。第二天,我上街看见逮捕郑安的通缉令,想到要出大事,便把他从药铺中抬了出去,藏在了其他地方。” “郑安现在在哪?” “我没别的地方可以藏,现在在我住的地方。” “先带我们去看看。” “好……” …… 一处偏僻的房子内,郑安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我看了下,郑安左肩膀受伤很严重,好在周紫菱有些医学经验,伤口处理的很漂亮,不然郑安的左肩膀搞不好会残废。 “郑安形况可好?”周紫菱担心的问道。 我看着她说道:“放心好了,我在郑安身上找到了他的笔记本,笔记本在,就说明他是安全的。” “呼——。”听见此话,周紫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右手连续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好似这样可以让她安心。 “虽然现在郑安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他何时会醒,而且官府的人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搜查到这里来;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马上转移。”我看着周紫菱认真地说道。 “我们可以转到哪里去?” “是啊,转到哪里去呢?茶楼不行,人流量太大,容易暴露。”倏然间,我想象到了,“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我看向坐在一旁的云雅乔,刚想开口叩问,云雅乔先我一步说道:“你是想将人藏到国公府?” 我看着她,轻轻的点了头,随即说道理由:“第一:国公府官兵肯定不敢搜查,郑安被找到的风险大大降低;第二:国公府药品良多,又有专门的郎中,郑安的生命安全有保障。唯一的缺点就是……”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同意。” “你同意有用吗?” “我家小姐仁慈、善良,要不然也不会收留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见我还有些犹豫,云雅乔催促道:“好了,快走吧,郑安可当误不得……” 看向郑安,我也只好无奈地答应,心想:“就这样吧,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第20章 痕迹 国公府,“郑安安顿好了?”我对云雅乔说道。 “好了,伤口也已经从新上了药,没什么大碍了。”云雅乔略带疲倦地说道,随后,打了个哈欠。 她跑也一天了,是该休息了,“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有情况再找我。” “好~。”说着云雅乔便转身回房间了。 之后几天安然无事,我还在茶楼打工,过着我那惬意的生活。 …… “少爷,我们终于到顺天府了。”一个小厮对着商船深处说道。 “哈~~~,难受死小爷了,终于到了。”从商船深处走出来一位年轻人,上衣稍有不整,行为举止轻浮,大有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 赵金河站在船头,内心嘀咕道:“可是憋坏我了,自我到这个世界算起,可没少被我那个名义上的爹训斥。” 大概一时辰后,商船接近码头。又过了半刻钟,商船开始卸货,此次来顺天府主要目的是将商船上的所有货物统统卖光。不过,由于赵金河在家整天在家不学无术,所以完成卖货任务的另有其人,赵金河的任务只是来见见世面,卖货和他毫无关系。 此时的顺天府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赵金河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开始脉动,对自家伙计说道:“小李,本少爷去逛逛着顺天府,你们加油。”说罢不给伙计小李反应时间,赵金河就一溜烟的跑了,只剩下小李在风中凌乱。 “哎呀呀——,这里就是好。”此时的赵金河像极了刚刚进城地土包子,对一切事物感到好奇。 “哇——,是皮影戏;哎——,这边有耍杂技的;哦——,那边有捏面人的;呀——,第一次见到活着的说书人。”对于赵金河来讲顺天府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稀奇的事物不停地吸引着赵金河,全然不知自己马上就要撞到其他人了。 “啊~!”伴随声音一起跌下在地上的还有一位窈窕淑女,知道自己闯祸了的赵金河急忙想上前搀扶,却已经被女生身边的侍女扶了起来。 侍女确认完自家小姐没有碰伤后,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一旁早已不知所措的赵金河,“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小姐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没有看到?要是小姐磕到了、碰伤了,怎么办……?”侍女的言语中尽显愤怒之意。 眼看路人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再加上可能演变成吵架事件,小姐拉了拉侍女,并说道:“可以了,我没事,就放他走吧。” 侍女听见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气势倒是降了不少,看了看自家小姐,又望向赵金河语气不悦地说道:“也就是我家小姐脾气好,要不然绝不轻饶了你,还不快给我家小姐道歉。” 赵金河自知理亏,再加上整个事情中被那个侍女压着骂,听到可以大事化小对他自然是极好的。立刻语气诚恳道:“对不起。”并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赵……赵金河?”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叫着赵金河的名字。 “嗯?声音好熟悉……”赵金河此时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看不见他的表情。 “赵金河,是我……” 赵金河缓缓地起身,看向喊他之人,惊讶地发现:“孙嫦雪!!” …… “小苏你们来啦,里边请。”另一边的我还在茶楼接待客人,“这位爷,里边请……” 就在我接待客人的人群中,发现了几张熟面孔,“云雅乔,周紫菱,旁边之人是谁?包的这么掩饰……” 云雅乔走上前悄悄地对我说道:“我们在你房间等着。”说完便溜进后门,偷偷地朝我房间走去。 临走时,蒙面人和我对视了一眼,眼神很熟悉,“不对,和云雅乔走在一起的,莫非是他……?” 临近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总算是忙的差不多了,我也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刚要去见见云雅乔她们,不想,她们居然从茶楼正门走了进来,不在我的房间内。刚想回房间的步伐停了下来,傻愣愣地看着云雅乔几人。这次郑安倒是没有带面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雅乔则是不看我,说道:“小二,来壶茶。” “好嘞。” “等等……”我出手拦住了要去准备的小二。 小二不解地看着我,问道:“账房先生,您这是……” 我使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说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告诉伙计们可以回去歇息了,剩下交给我就行。” “真的吗账房先生?”小二不可思议地问道。 “真的。” 确认无误后,“谢谢账房先生。”转身对其他人说道:“大家伙,账房先生说了可以回去歇息了!走啦。” 大家伙听见此话,纷纷兴高采烈地跑了。见此情形内心感叹道:“这些小子真是……”对此我也只是笑了笑。 “来喽,客官你的茶。”我东张西望的瞅了一圈,确实没有旁人后,便坐到了云雅乔一桌。 云雅乔见我这样子,调侃道:“你干嘛这么紧张?看见鬼啦……” 我自然地无视了云雅乔的玩笑话,认真问道:“你们怎么不在我房间,反倒是跑出来了?” 云雅乔略带埋怨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在你房间等了几个钟,都不见你的影子;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就上街上透透气。” “好吧~,是我疏忽了。说正事……”说罢我的视线移交到了郑安身上,其他人也一样,将目光定向郑安。 “是记忆体。” “你见到记忆体啦?”我反问道。 “我确定,是记忆体!”郑安十分肯定地说出了这句话。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的记忆体比上次的梨花姑娘厉害不少,而且智力不低,我们需小心应对。” 沉默许久后,我问道:“你还记得,这次记忆体有什么弱点吗?” 听到我的话,郑安闭上了双眼,陷入了回忆中。这一点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只得默默地看着。 十个呼吸间后,郑安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安,等待他开口。 郑安给出的答案是:“几乎没有弱点。” “害——。”听见此答案,我们其余三人很有默契的太息。 “等一下。”我半天才反应过来,抓住了郑安这句话的漏洞。“你刚刚说几乎没有,是什么意思?” 郑安盯我半响后,才开口讲道:“其实想找到记忆体并不难,有痕迹可寻。” 郑安所说,我直接秒懂,抢答道:“你的意思是记忆体所到之处都会有它的痕迹?” “不错!” 我又问道:“所以记忆体所留的痕迹是……” 第21章 入宫 “所以记忆体所留的痕迹是……” “线。” 听见“线”字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答案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稍微扬起眉,言语中掺杂着不耐烦,又问道:“什么线?还有麻烦把话一次性说整。” 我的不耐烦并没有起到效果,在郑安脸上不起半点风波,依旧淡然道:“我和你们太不一样,身份是宫门守卫,可在一定区域内出入皇宫,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看见了记忆体;开始不确定是不是,伴随着我在当守卫期间的长期观察确定是记忆体无疑,而判断的依据便是记忆体身上一条发绿光的线,那条线会在记忆体停留过的地方留下些浅绿色的痕迹;不过,痕迹时间不会太长。” 众人思考了许久,云雅乔对郑安问道:“一个人身上有一条会发光的线,周围人不感到奇怪吗?” 这个问题郑安没有思考,立刻回答道:“经过我的测试,目前只有我可以看到,其他人不行……”说罢郑安停下了会一儿,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道:“你们能不能看见,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道:“这件事先不急,郑安你和记忆体交过手,根据你的判断,记忆体具体实力如何?”怕他搪塞我们,我特意将“具体实力”四个字咬得很重。 “很强……” 两分钟过后,我盯着郑安期待下文,可他半天没有一句话,道:“没啦?” “没了。”说完后,还不忘给我一笃定的眼神。 他不想说,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感觉在和郑安交流下去我会疯掉。我向他回赠了一个赞,并无奈地说道:“精辟……” 今日的对话便以这种方式不了了之。 …… 第二天一早,我便来到茶楼算账。忽然,云雅乔兴高采烈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下我一跳。 我看着云雅乔不明所以地问道:“一大早的,什么事这么高兴?” “嘻嘻~,你猜猜我在街上遇到了谁?” “谁啊?”对于现代人来说,过古时的早晨的真是异常艰辛,状态说不上有多好。 “猜猜嘛。”云雅乔少有的用撒娇地语气说道。 其实,在云雅乔问我的时候,脑海中飘过的第一反应就是记忆体三个字,但仔细想想要真是遇见记忆体,云雅乔会这么兴奋地跑来和我说?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再加之看到云雅乔那双充满灵性的明眸,我便试探性地猜猜:“你看见哪家的风度翩翩的少爷啦?” “很接近,却不是风度翩翩的少爷,而是……” “而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人为之痴迷的赵金河,是也。” 听见赵金河的声音,我吃惊不小地看向他,调侃道:“倜傥没有看出来,风流倒是看见了。” “那是你看的不仔细,走进看看……” “你小子……”我走上前,一把抱住赵金河,“哈哈哈~”地笑道。 我对着赵金河说道:“来,坐下说……”指了指旁边的位子,自己则是转身去沏茶。 看到我过来,赵金河道:“可以啊老明,都有自己的茶楼啦。” “没有的事,我就一个茶楼打工的。” 分别给云雅乔、赵金河端了一杯茶,说道:“不讲讲你的故事?” 赵金河思索了许久,又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我被传送到了应天府(又称南京)当地一户富商家,在家排行老三……” 话还没说完,赵金河嫌坐姿不舒服,换来好几个坐姿,还嫌不舒服,索性就一只腿行半蹲姿势,之后像是受了天大地委屈一样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自从我到他们家,没有一天好日子;不到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就起来站规距、卯时(凌晨五点到七点)饭都不让吃开始学坐姿,还要去向家里的几位族老请安,再让后从辰时一直到未时(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写书法、背四书五经,就这还没完,表现不好又带站规距到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听到赵金河的遭遇,我只想说句:“心疼三秒。” 反观云雅乔已经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赵金河看向云雅乔说道:“有这么好笑吗?” 云雅乔完全不理会赵金河的问题,“哈哈哈——,我不行了,肚子好疼,先出去透透气……” 看到云雅乔这副模样,赵金河拿起茶杯望向别的地方,自言自语道:“也是,回想当年,高中时期都没有这么苦。” “云雅乔就这样,你别见怪……” “没事。” …… 国公府内院,我、云雅乔、郑安、周紫菱四人默不作声地坐成一圈,房间四周的物品散落的乱七八糟,如刚经历过一场激烈地争吵一般。 不过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盯向一处,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大家,我把孙嫦雪带来啦。”来人是赵金河。 赵金河还没进门就看见房间四周一片狼藉,指着地上的物品,不明地问道:“地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闯小偷了?” 跟在赵金河身后的孙嫦雪虽然什么都没有问,但眼神中依然带着疑问。 赵金河见没人理他,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孙嫦雪制止,并向云雅乔和周紫菱二人使了个眼神,三女便一起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赵金河和两个随时易爆的火药桶。 三女找了个无人的房间,云雅乔率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孙嫦雪道:“嗯~,你说。” 云雅乔平复了下心情,又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道:“二人的争吵其实就是第一个任务。” 孙嫦雪道:“你是说保护朱媺娖这条?” “就是这条。” 孙嫦雪迷惑道:“可是……因为什么啊?” 周紫菱说道:“我们现在不是不知道朱媺娖是谁吗?就需要进入皇宫中找到皇家宗亲名册。” “嗯……是这样的,没有什么问题啊?” 周紫菱又说道:“问题在二人性格上。” 孙嫦雪依旧听不明白,看向二女。 云雅乔瞅了她一眼,道:“二人性格不同,做事的方式、方法也不同;明尘世主张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稳妥的方式完成任务;郑安却想直捣黄龙、倍道而进,快点完成任务;分歧就在这里。” 二女总算是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孙嫦雪讲了个清楚,“谁知他俩谈着谈着就吵起来了,最后甚至动起手来。”说罢云雅乔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周紫菱也语气疑惑地说道:“他们两人平时挺冷静的,不曾想……” 这时,孙嫦雪拍了拍二女的肩膀,自信地说道:“多大点事,我来解决。” 云雅乔、周紫菱不相信的看着孙嫦雪,问道:“你有办法?” 孙嫦雪胸有成竹地浅浅一笑,目视前方。 …… 第22章 祭天 “各位……”三女回到我们所在的房间,惊讶地发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淡了许多。 其实,就在孙嫦雪叫走二女之后,留下来的赵金河也没闲着,疯狂在我和郑安中间调和,矛盾使其消除了不少。 “哟~~~,你们哥俩不吵啦?亏我们还担心你们……”孙嫦雪一进门就看着我和郑安调侃道。 对于孙嫦雪地调侃,我和郑安罕见地达成一致,缄口不言。 此时,赵金河却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功劳。”说话期间鼻子还翘的老高。 听到赵金河提起此时,我和郑安相视无言,却又有言,赵金河还真是一活宝,三言两语就减化了矛盾,要不然我俩还带的打一架不可。 “是是是——,你最厉害啦,棒棒哒!” 听见孙嫦雪地赞扬,赵金河心满意足地去了回去,但脸上得意之色,仍未退去。 “好了,闲聊该结束了。我有一个稳妥且直达目的的好办法。” 听见此话,我立刻抬起头看向孙嫦雪等待着她的下文。 只见三女不紧不慢地、从容地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在我们殷切地目光中,缓缓开口:“两天后,当今圣上会到圜丘举行祭天仪式,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相信你们都明白。” 孙嫦雪所说我们自然明白,只有一人不明白,“皇上去祭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对赵金河解释道:“皇上去祭天,必定携带文武百官,随行的侍卫也不能少,而此时,皇宫便是最松懈地时候,刚好给了我们机会,潜入宫去。” 听见我的解释,赵金河恍然大悟,一连说了好几个“噢~”。 “这下你明白了吧。” “通俗易懂,已经完全明白。” 郑安看着孙嫦雪,严肃地问道:“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消息是从我那正二品的爹,哪里得知的,不会有误。” 郑安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孙嫦雪用她那盈盈秋水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投票决定把。” “我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算上孙嫦雪自己,全票通过。 “好——,既然已经决定。两天后,我们就在西华门外集合,散会……” 就在孙嫦雪说完“散会”后,我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坐在原地思考许久。 “等等。”我出声制止住了要走的众人。 众人转头困惑地看着我,道:“明尘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我对这次计划没有任何疑问。你们先坐,我有别的事情讲……” 尽管大家都不解,但出于对我的信任,还是坐了回来。 见大家已经就坐,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开口讲道我所知道的…… 吧嗒吧嗒不停讲着,大致两个时辰后,终于讲完。 我已经用我觉得简洁的语言,尽量翻译了姑姑所对我说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完了。 至于他们理解了多少,就只能看每个人的觉悟了。 “我说完了,你们有向什么问我的吗?哦——,对了,笔记方寸以上的事情不要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 房间内一片寂静,无声。 “我知道信息量很大,在我第一次从姑姑口中得知这些的时候,和你们一样。” 我见依旧无人理我说道:“大家忙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 起身离开时,我对众人提醒道:“不要忘记,两天后,西华门见……” …… 圜丘。 天坛之上,一名男子从容地站立着,眼神中虽泛着淡淡地血丝,却不失气度;他气势轩昂且诚恳地喊道“今日朕在此敬拜上苍,国家天灾频频。故朕有错,亦是朕一人知错,于民无关。朕在此恳求上苍保大明千万黎民于水火,远离祸端。敬拜上苍,敬拜黄土。”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薄薄之土。承天之神,兴甘风雨。庶卉百物,莫不茂者。即安且宁,敬拜下土之灵。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 …… 西华门外,有一众人聚集在一起,像是在商议什么。 “我们这么进去。”赵金河问道。 孙嫦雪浅浅一笑,默不作声地掏出一块令牌,道:“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赵金河说道:“你是从哪偷来的?” “偷?这叫借,笨蛋。”孙嫦雪没好气地看了赵金河一眼。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行动……” 我们一干人等跟在孙嫦雪身后,果然非常顺利地进入皇宫中。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皇史宬的位置,这次入宫任务就算是完成一半了。 可是,我们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啊呀~~~,皇史宬到底在哪啊?” 好消息是因为孙嫦雪的缘故,我们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而坏消息是,我们不知道皇史宬的位置。 “不是,你们都不知道?” “都是第一次进来,谁会知道。” “不早说,刚刚才过去一个宫女。”赵金河略带崩溃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走呗。” …… 走在最前面的郑安突然放慢脚步,道:“前面来人了。” “来人怕什么,刚好问问路。”说罢赵金河就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来的两个人,年龄都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是未成年人。 不过,最关键是,两人我看上去眼熟,似是想。 “等等。”赵金河叫住了前面两人,笑道:“我想跟你们打听个地方,可以吗?”可能是对方小孩子的原因,赵金河说话比平时轻。 看见赵金河,其中一人立马将另外一名较小年纪的小孩,护在身后,并且一脸警惕。 其中一人问赵金河:“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这……”面对她的这个问题,赵金河不好回答,总不能说是来偷东西的人吧! 等等,声音好像是……。“小苏?”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嗯?是你!茶楼的帐房先生。” “是我。” “你怎么会在皇宫?”小苏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警觉性有所减弱。 “你们认识?”云雅乔走来我身边,蹭在我的耳朵旁轻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在讲给你听。” “好……” 我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相信我吗?” 小苏思索了许久,看着我,重重地点了个头,说道:“相信。” 我说:“相信就好,其实我们是来找一位叫朱媺娖的人,你们认识吗?” “什么……” 第23章 朱媺娖 “什么……” “什么你们要找皇姐?”不等小苏把话说完,她身后的人便以激动地窜了出来,说道。 小苏恭敬地介绍着旁边之人,向我们说道:“这位是我大明朝朱氏公主(昭仁之名是后追封的)。” 固然对她的身份已猜出七八分来,但为表诚意,该行的礼还是一样都不能少,我当即便行跪在地上,用稍微大的声音喊道:“草民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余人见我这样,站着总归是不好,就学着我的行跪姿势不明所以,跪着,嘴里喊着“千岁”。 “账房先生真是的,我们都这么熟了,还来这套。”朱氏说道。 我低着对朱氏说道:“我们熟归熟,该行的礼还是不能少。” 朱氏见拗不过我,装模作样地说道:“平身。” “谢公主。” 朱氏问道:“先不说这些,讲讲你们找皇姐干嘛?” 我看了看四面,对朱氏公主说道:“公主确定要在这里说……?” 朱氏道:“去我的昭仁宫讲……” 走在去昭仁宫的路上,朱氏公主狐疑地问我:“账房先生,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公主说笑了,草民怎会知,只是有所怀疑罢了。” …… 昭仁宫。 一路走过来,也算是近距离感受一次历史了。 “哇~~~,这里就是昭仁宫?好漂亮啊。”云雅乔说道,“那个公主,请问我们可以参观下吗?” “你们都是先生的朋友,当然可以。” 云雅乔听罢,欣喜若狂,道:“太谢谢你啦,公主,孙嫦雪,周紫菱我们走……” 云雅乔唤上二女,结伴同行,兴高采烈地去参观着几百年前的建筑魅力。 目送三女离开,赵金河靠近我说道:“她们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这样也好,权当是旅游了;则着说了,这里的景色,在现代可见不到。” 赵金河道:“你这么一说,我都想游览一番。” “不急,保不准还有在这里待多久呢,先办正事。”我说道。 “好,我不急。” …… 朱氏对小苏说道:“上茶。” “现在宫里吃紧,没有好招待的,见谅。” 我说道:“现在大明朝内有流寇作乱,外有建奴虎视眈眈,我们这些做臣民才应该是见谅才是。” “不说这些了,先生,现在可以说说,找皇姐何事了吧。” 朱氏公主既然如此相信我,我自然不会隐瞒,当即便说道:“其实我们是想保护坤兴公主(长平封号是清朝时期改封的)。” “保护?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害皇姐?” 孙嫦雪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并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时,孙嫦雪几人已经参观回来,且已就坐。 小苏看着孙嫦雪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孙嫦雪并没有回答小苏的问题,而是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朱氏公主,道:“我想……公主应该知道吧。” “是父皇!” “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伤害坤兴公主,坤兴公主可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小苏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道。 孙嫦雪说道:“如果是逼不得已这么做呢?” “逼不得已?他可是皇上,天底下谁可以逼迫皇上?” 郑安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真是这样吗,大明朝要是亡了呢?”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小苏从小就在宫中长大,宫里的老人经常和她讲洪武爷的故事。 讲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是怎样从草根,一步一步走上天下之君的位置;故而,小苏对朱元璋有极高的信仰。 因此,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大明朝会亡,也从来不相信。 所以,当郑安说道这个点上,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对着郑安吼道。 见小苏有些情绪失控,朱氏赶忙提醒道:“小苏,退下。” 小苏略带委屈地看着朱氏,说道:“是,公主。” “大明朝真的会亡吗?” “假设而已,何必认真。”见公主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我解释道,同时向小苏示意安慰。 我说道:“公主,可否让我们见一见坤兴公主?” 朱氏公主思考许久,对我说道:“可以。” “那好,三日后,就在茶楼见吧。” “嗯……” 磋商完一切事宜后,我突然想起,“公主知不知道通缉郑安之人是谁。” 面对这个问题,公主摇了摇头,道:“朝廷之事,父皇从不让后宫过问,故,我也不知。” 未打听到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落,说道:“行吧,今日之事多有叨扰,望原宥。” 朱氏道:“先生客气了,日后我才是要多多打扰。” 这个朱氏公主虽然年纪不大,心境倒是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到底是皇宫长大的。 算算时间,祭天仪式那边也快结束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们也就不当个时间了。 在和朱氏公主、小苏简单告别后,我们选择原路返回,还从西华门出。 …… 现在的住宿安排是:我和赵金河住在茶楼中,赵金河原就不是顺天府本地人,和我住茶楼好互相有个照应,还有一点原因是便于收拢信息,为日后计划做准备;其余人除孙嫦雪外都住在国公府,云雅乔本就是国公府的人,自然不用多说;而郑安跟周紫菱也在国公府上住过,再住下合情合理,没有问题,总不好将人撵回去吧;孙嫦雪的住处就更简单啦,她的身份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没什么可担心的,身在官宦人家信息来的还快,朝廷中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也可快些知道,早做打算。 人员安排就这样,剩下的便是坐等朱媺娖的到来…… 第24章 劝南迁 阳光明媚的今天,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天气晴暖,有三位姑娘迈着轻盈地步伐,朝茶楼方向走来。 见来人是她们,我身体轻躬,面带含笑说道:“公主千岁。” 朱氏道:“账房先生还是这么喜戏谑……” 不做答复,目光看向对比小苏还高些的人,试探性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坤兴公主吧?” 就在我观察那人时,那人也在上下打理着我。 “先不急,到里面再说吧……” 茶楼的一间房间内,密密麻麻地都是人。 至于我为什么将见面地点选在茶楼,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不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尽管如此,我的语气却是柔和地说道:“坤兴公主,我们的目的相信你已经在朱氏公主那里听说了吧。今天我们请朱氏公主约你出来,就是想听听长公主的想法,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坤兴公主一身素装,所说眼前之人只有十五岁,身上的气质却比朱氏公主还要成熟的多。 “你们的目的,本公主已明了。”朱媺娖思索许久后,看着我们说道:“你们的目的恐怕不止如此简单吧?” “公主睿智,草民佩服。”先不急于说出目的,不然显得目的性太强,难成功。 我对着朱媺娖一字一字地说道:“南迁。” 孙嫦雪在这几天和我们仔细地讲过明末历史,这个朱媺娖在历史上只活到十七岁,还是清顺治时期。之后我们一起讨论过,为什么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连锁现象,最根本原因就是明朝灭亡。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1644年4月25日),李自成攻入顺天府,崇祯帝朱由检挥剑闯入寿宁宫,宁使其以身殉国。 故而,要想保住朱媺娖,北边是不能呆了,唯有南迁是唯一破局之法。依托南方地理优势,崇祯帝的正统、合法地位,加之南廷的百万大军,挺到朱媺娖十八岁,完成任务不是轻而易举。 “南迁?谈何容易……”朱媺娖似是猜到我会这么讲,丝毫不意外。“父皇早有言在先,敢提南迁者,立斩。” “若非长公主是想做亡国之女吗?”我也顾不上什么礼法,说道。 “大明陷入如今之局面,本公主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大明真正的话事人是父皇啊!”朱媺娖突然激动道。 朱媺娖的突然激动,说明我的一番话还是有作用的。 朱媺娖的长公主身份虽然对大明朝帮助甚小,但在崇祯帝这位帝国话事人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从朱媺娖的反应恰好可以看出,她内心深处还是想拯救大明的。 “公主,事关帝国生死存亡,不要再让皇上错下去了,南迁吧……”云雅乔挨近朱媺娖的面容,盯着她的双目,语气诚恳且微言大义地阐述道。 朱媺娖的眼神有所动摇,神情隐含着忧愁、随眠。 见况孙嫦雪加大力度,分析道:“如今,朝堂之上因皇上的警告,已无人敢提南迁之事,固然还有忠臣想保大明,却也不敢说。” 周紫菱紧接说道:“因此你就是最后希望了。” “我去说,父皇就肯听吗?”情绪上的失控,已经让朱媺娖忘却了自己公主的身份,连自称变了都没有注意。 郑安道:“当然不会听。” “那为什么?” “长公主虽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说的话皇上也未必会认真听,但皇上不听,自然有他人听,比如皇后娘娘……”我道。 “可是……” 见朱媺娖还是有些犹豫,赵金河着急地说道:“不要可是啦,难道公主不想拯救大明吗?不想见到大明重新站起来吗?” “皇姐……” “长公主……” 朱媺娖望着自己年幼的妹妹,看向不远处的小苏,瞅了瞅窗外大明百姓;那一刻儿,朱媺娖的神情变得异常坚定,目光凝聚,坚定不移地说道:“我一定办到。” “嗯……你肯定可以的。” …… 望着走远的朱媺娖几人,云雅乔说道:“长公主才十五岁,我们给她的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我看着云雅乔叹息道:“生在皇家,和帝国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没办法。” 望向朱媺娖离开的方向,我喃喃自语道:“这个道理,她又何尝不知呢。” 赵金河对我问道:“明尘世,你说这个坤兴公主会成功吗?” “不成功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们闯入皇宫架把刀在皇帝脖子上,逼他南迁?” 站在一旁的郑安突然开口道:“我倒希望那个皇帝会同意乖乖南迁,不然只好试用些非常手段了。” “倒也不必紧张,崇祯帝纵使对其他人有点那啥儿,实际上却是个护犊子的,公主们去说再合适不过。哪怕崇祯不听,他也不会对自己女儿起杀心。” “奇怪?你历史不是不好吗!怎么知道这么多崇祯的事?”赵金河纳闷地说道。 “害——,甭提啦,我历史老师在讲这一课的时候,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深情并茂,直接吵醒了我这个睡神,被迫听了一点明史;老师刚好讲到崇祯这段的历史。” “哈哈哈……,你也太惨了,被吵醒很难受的。”赵金河不加掩饰、乐祸幸灾地笑道。 他这关注点有点奇葩,算了,无所谓啦! …… 仲春已半。 今,天边漂浮着一抹不合时宜的色彩,似要发生什么破事一样。 茶楼因不知名原因突然冷了下来,门口赫然站立着几位官差,其中一人对着人群大喊道:“你们谁是陈容己(我的化名)?” 听罢,我和赵金河对视一眼,对几位官差说道:“我是杨篇,请问几位爷有什么事吗?” 看我承认是,其中一位中年官差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和通缉犯郑安是同伙,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等……”我还想说什么,道:“几位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民可是守法百姓,不认识什么通缉犯,一定是……” 嗵的一声,一张桌子飞出几米远,落地时已经破损,一个脾气暴躁的官差说道:“少他妈废话,是不是误会,等到了大牢就知道了……” 好家伙,他这一举动成功吓到了茶楼的客人,客人中不乏有暗骂他之人,因为我就是其中一人。 他这样我不禁心中骂怀,“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谁受他着鸟气!!!”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不要乱砸东西,回头掌柜的该找我算账了。”我心痛地看着地上那把破损的桌子说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费这么多话。”脾气暴躁的官差还一脸得意看着我说道,殊不知他即将大难临头。 中年官差盯着那张破损的桌子若有所思,许久后,耸了耸肩对其余几名官差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复命。” 第25章 麻烦(1) “小子,你给我进去吧!”那个脾气暴躁的官差,粗暴地将我丢进官府的大牢中,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去,完全没有审问我的意思。 对此,我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然一笑。 “老李,走快点,府尹大人说在XXX地方找到了通缉令上的犯人,叫我们速去支援。”一名看大牢的狱卒焦急地说道,好像晚去一会儿就喝不到汤似的。 其实本身就没有,不过是调虎离山的策略罢了,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 不过多时,云雅乔出现在牢门外,三下五除二就破开了牢门。 大概是朝廷太穷的缘故,牢房内部已经破败不堪,但凡是有点武艺的人,都能强行破开;不过,可惜的是我一点武艺都没有。 “小明,我来救你啦,感不感动?”都到这个时候了,云雅乔还不忘对我开玩笑。 “小弟感激不尽,多谢女侠出手相助。” 我看着云雅乔这位女侠笑道:“女侠,我们可以走了吗?” “请。” 还没走出官府的大门,只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府外传来,为了不被发现我已经越狱,我和云雅乔赶忙藏进一处无人的房间。 回来之人正是方才出去的那些官差,脸上各个灰头土脸,其中也有抓我的那个官差,想必是被赵金河他们教训的不轻。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靠近为首当官之人,道:“大人,这次抓捕行动,人是我们先找到的,出力我们也是最多的,到头来功劳却是啥也没干的魏藻德。” “闭嘴,首辅大人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喊的?” “是。”被自家大人以呵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位大人也不管众人,大步向内院走去,只留下一群官差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大一会儿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道:“妈的,不想那么多,走走去喝酒。” 一群约酒官差都走了,只剩下一名中年人,那名中年人我还认识,抓我的时候有他,其实我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他不像普通官差一样一身官气。 “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这么样了?”中年官差只是叹息了一句,就走了。 听到中年官差的话,又联想起他们之前所说的话,我从中获取一条信息,就是有人被抓了。 “会是谁呢?” “小明,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只听云雅乔问道。 思索片刻后,我对云雅乔说道:“再等等。” …… 茶楼。 “什么?赵金河被捉啦,怎么回事?”我和云雅乔刚从官府中逃离,回到茶楼孙嫦雪就告诉我赵金河被捉的消息。 “明尘世,你先别激动,坐下说。”虽然是在劝我,但此时孙嫦雪的面色却不怎么好。 “嗯……说说你们当时的情况。” “郑安先说吧!”孙嫦雪目光看向桌子对面一直沉默的郑安说道。 半响后,郑安抬起头面向大家,缓缓开口说道:“是记忆体出手捉走了赵金河……” 当郑安提到记忆体时,我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魏藻德的名字,还不确定。 我看着郑安说道:“继续说。” “我按照原定计划,引开官府的人,给你们争取时间;本来一切都十分顺利,没有太大的变故,正当我们完成任务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记忆体找到你们了?” “没错。” “记忆体二话没说就对着我们大大出手,完全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确切地说,是对我大大出手;而后,我和记忆体打的难舍难分,眼见记忆体拿我没办法,便调转矛头出手一旁的赵金河,捉走了他。” “整个事件的原委就是这样。” 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我盯着郑安问道:“你是用什么武器和记忆体打的难舍难分?” 面对我的问题,郑安默不作声,一手揣进怀中,从中掏出一支精美无比的笔;然后,将笔放入手心当中,紧紧握着。 不大一会儿,郑安转动他手里的笔,渐渐那支精美的笔在郑安手中幻化成一支骷髅头的笔,后,转笔的那只手缓缓放在背后。 郑安说道:“骷髅镰刀,来。” 伴随着郑安的话音落下,一把弯曲如暗月,锋利似寒星,犹如冷夜中一道玄颜,寒凉无比的镰刀出现了。 我不确定地说道:“这……这就是笔真化器?”眼神中满是羡慕之色。 “根据你的说法,我手里的应该就是笔真。” 随着郑安的回答,众人的神情当中透露着点点钦慕,却也只能望尘莫及,可望而不可即。 “从哪里的?” “路上捡的。” 郑安的这个说法我是不怀疑的,毕竟,姑姑曾说过,一切随缘。 不过,我对此还是极其惊讶,却不是因为笔真的事,我看着郑安手中的骷髅镰刀说道:“难怪我们才到第二个任务,任务强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原来如此。” 郑安道:“我也没有想到,由于笔真的缘故,任务难度会增加。” “既然这次任务是因为你才提高的难度,那破局的关键就在于你……” 说罢,我回望众人说道:“即以知道这个记忆体畏惧什么,害怕什么,我们营救赵金河来也就简单不少,只要操作得当搞不好记忆体我们也可以一并消灭。” “等一下,小明我有话要说。”此时,云雅乔突然说话,全然不知自己在大家面前称呼我的简称,相信她也不是有意的吧……应该吧? “小明?”众人似乎并不在意云雅乔要说什么,反而对云雅乔喊我的称呼来起了兴趣,都用异样地眼神看着我。 见众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赶忙别过头去,不去看她们,同时说道:“云雅乔你想补充些什么?” “小明,你忘了?” 又来,好不意外我又收到一波异样地眼神。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看向云雅乔问道:“我忘了什么?” “魏藻德。” “魏藻德?”经云雅乔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哦……对,根据我们在官府打听到的情报,这个魏藻德有可能是郑安所说的记忆体。” 孙嫦雪疑惑道:“这个魏藻德的身份是……?” “内阁首辅。” “斯——。”听到对方的是内阁首辅,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紫菱道:“记忆体是内阁首辅,我们怎么救赵金河,又这么完成任务呢?” “别急,大家过来,我有一个办法……” 第26章 麻烦(2) 清晨一早,顺天府关于魏藻德通闯贼的消息街上流言四起。 皇极殿(本名奉天殿,嘉靖四十一年改称)。 崇祯帝坐在龙椅之上,藐视众臣,坐姿端正,左肘撑起迷迷糊糊地头颅,眉眼间稍带着半分疲倦,一丝厌倦,表面上保持着平静,盯着下面一众大臣喋喋不休地争吵。 一名朝臣说道:“陛下,臣弹劾内阁首辅魏藻德,于闯贼勾结,意图毁我大明基业。” 又有一名朝臣紧跟道:“臣恳求陛下即可将魏藻德斩首,以正国法。”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不大一会儿,大殿之上站满了恳求斩首魏藻德的大臣。 官场之上党争持续已久,而作为内阁首辅的魏藻德自然就成了党争的首要铲除目标。 崇祯扫视下面弹劾魏藻德的大臣,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魏藻德身上,缓缓开口说道:“魏爱卿,可有话想讲?” 魏藻德此人擅长善于观察,有辩才,深得崇祯之心。 不然以崇祯的性子,不等调查清楚,便已将人拖出去斩了。 不过,魏藻德此人除了口若悬河之外,毫无建树,作为首辅不但不想着挽救大明于水火,反而给大明覆灭之火浇了加速油。 魏藻德深知崇祯想要听见什么,对此,他仅是轻蔑一笑,面色上立刻转变成一幅忍辱负重的模样。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崇祯声泪俱下:“臣对皇上,对大明,为心无愧;臣自中举以来,深得陛下赏识,日日夜夜想着挽回大明,不敢有丝毫懈怠,常常寅时才睡,辰时就起;臣对大明一直怀有赤子之心,望陛下明鉴。” 说罢,魏藻德对着崇祯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记响头,以表忠心。 这套组合拳也不是魏藻德第一次对崇祯用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次也不例外。 见朝堂气氛差不多了,崇祯帝站起身,面向众臣,道:“朕,相信魏卿对大明的忠心,也相信众臣对大明的诚心,今日之事往后莫要再提了。” “退朝。”说罢,崇祯先人一步离开了皇极殿,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旁的王承恩高声喊道:“退朝~~~。” 众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跪在皇极殿上的魏藻德眼神狠辣,面部狰狞,极具丑陋。 全然没有刚才大义凛然的神色,取而代之地只有凶相毕露。 心想:“是谁竟敢污蔑老夫,待老夫查明是谁,定将其碎尸万段,已结老夫心头之恨。” 魏藻德站起身,不理会旁人,径直地走出了皇极殿。 …… 魏府。 一位仆人走向书房,对着书房椅子上看书的人恭敬地说道:“老爷,传播流言的人找到了。” 魏藻德放下手中的书,一脸阴沉地看向那位仆人,并没有过多的疑问,仅是低音道:“哦——?立刻实行捉捕,一定将此人带到我面前。” “是。” 待那位仆人走后,魏藻德偏着头看向院子里的景色,面色阴森:“你及找死,老夫怎好不成全你。” …… 与此同时,魏府的十几名家丁正气势汹汹地前往茶楼。 没错,魏府查到的人就是我,幸而我早已猜到,提前跑路了,所以他们这一趟必是无功而返。 至于我为什么不担心魏府的人找我家掌柜的麻烦,甚是可能会砸场子。 自然是因为我家掌柜的后台够硬,即便是首辅也不敢造次,上次那个脾气暴躁的官差在捉我时,踢坏了一张桌子,领了二十大板,罚一月俸禄。 至于掌柜的后台是谁,好问题,但我也不知道。 在一切的加持下,我也就安心跑路了。 一刻钟后,十几名流氓打扮家丁来到我所工作的茶楼,东张西望,大致是有人叮嘱过,这次并没有那么嚣张。 小二见十几个人站门口,以为来了大单,热情地上前迎客。 小二上前对着他们当中的头子,说道:“客官,需要来些什么?” 头子看着小二没有开口回话,只是拿出了我的画像给小二看。 小二盯着画像瞅了半天,双手不停揉搓,一幅想开口又很为难的样子。 见此情形,头子拿出一锭银子(明朝时期大概为七百元左右)在小二面前晃了晃。 看到有钱,小二眼神中闪烁着财迷的星星,立刻说道:“这是我们账房先生吧!他啊,他今天都没来。” 头子听说我没来,知道再在这里呆着就是浪费时间,转身就要离开。 眼见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小二着急了,喊道:“等等客人,你还……” 不等小二把话讲完,头子以一种凶神恶煞地眼神吓退了小二,而后,扬长而去。 此时那名小二吓得愣在原地,汗流接踵。 …… “老爷,人……没找到。” “嗯——,你先下去吧。” “是。”说罢,仆人便下去了。 书房之中,仅有魏藻德一人,“也许那小子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魏藻德起身走到一处书架面前,熟练地抽出一本《忠经》。 书架两侧缓缓打开,一扇不知道通向何处的路隐现在眼前。 魏藻德走了进去,书架两侧又缓缓闭合,一切如常。 书架后面隐藏着一处密室,密室中有一个被铁链扣起来的人,双目紧闭,竟是被捉走的赵金河。 此刻的赵金河上衣带有异味,身形消瘦不少,整个人精神有些涣散。 距离赵金河被捉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人经已有生命之忧,魏藻德此人危险万分。 赵金河来人是魏藻德,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闭上了双眼,不予理会。 魏藻德见赵金河这副模样,倒也不生气,语气平静地说道:“小子,老夫劝你早早交代那人的下落,与你,与我,都有好处。” 赵金河不屑地瞅了魏藻德一眼,说道:“告诉你,你就打得过他了?” 魏藻德道:“不还有你吗,是不是?” “我呸,你小爷我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老东西,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来啊,来啊。” 赵金河的一番话,让魏藻德不气反乐。 看着赵金河阴险一笑,笑道:“杀你?不会的,活人可比死人有用的多,让你看看老夫的手段。” 对于魏藻德所说的话,赵金河面无表情。 说罢,魏藻德手搓灰色圆球,直到圆球直径有十五厘米长短,才停下。 魏藻德说着赵金河说道:“此球带有老夫些许暗气,注入人的身体以后,不出十七个时辰,便可彻底成为老夫有史以来最强的仆人,也是最忠诚的仆人。” 盯着魏藻德手中的暗气,赵金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的恐惧,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魏藻德道:“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说与不说?” 本着不当叛徒的精神,赵金河轻微咬了下嘴唇,顽强地说道:“不说,打死不说。” 魏藻德叹了一口气,德笑道:“机会既然是你自己选的,就不要怪老夫了……” 赵金河如此顽强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即对赵金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可惜啦。 魏藻德不多废话,手持暗气一掌将其打入赵金河的身体里。 随后,赵金河的惨叫声响彻整间密室。 第27章 麻烦(3) 国公府处,郑安突然打了一个寒掺,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心中不免泛起嘀咕,“我这时怎么了?感觉有不太好的事情会发生……” “郑安,你怎么了?”周紫菱关心道。 面对周紫菱的关心,郑安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没事。”视线却看向别处。 “好吧。” 细心地周紫菱虽然看出了郑安藏有心事,却也没有什么,仅仅瞅了他一眼,思绪便回到了桌子上。 此时的桌子上摆着一张顺天府街道分布图,我们正在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街上关于魏藻德通闯贼的消息,已经扩散的差不多了。” 孙嫦雪说道:“根据从我那正二品的爹口中得知,关于魏藻德通闯贼的消息在今日早朝之上,也有议论。” 云雅乔满是期待地问道:“皇上怎么说?有没有处置他。” 孙嫦雪叹了一口气,失落地回道:“没有。” 对此,我并不在意,魏藻德如果是这么容易就受到处置,那他内阁首辅的位置早就丢了。 另外还有一点,崇祯对于魏藻德的信任也是一大麻烦。 这一点,只能靠公主那边努力了。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将魏藻德的名声弄臭,弄脏,使其孤立无援。 云雅乔道:“有办法吗?” 面对云雅乔的问题,我仅是轻声笑道:“崇祯这个皇帝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在历代末代皇帝中,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位想有抱负的皇帝,不同于其他末代皇帝。” “那最后明朝为什么还灭亡了呢?” 我挠了挠面庞,有些尴尬地说道:“你这啊……嗯,是吧。是个好问题,但我不知道。” “噗呲”一声,旁边的孙嫦雪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没忍住。” 孙嫦雪的反应使我没好气地看向她,道:“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好了,好了,还是我讲吧。” 孙嫦雪对着云雅乔说道:“其实一个王朝灭亡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天灾泛滥,土地兼并严重,地方豪强做大,宦官专权,农民起义,外族入侵,皇帝的不作为等等。我想明尘世想做的是从皇帝在身上想办法……” 说罢,孙嫦雪扭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皇帝不作为这一点,放在崇祯身上显然是不成立的;崇祯放到我们现代称就是一个工作狂;可是他努力的方向却错了,军事上不明敌情,轻敌,大意等;人员上不知各个将领的能力如何,对将领不够谅解;政治上崇祯可以说完全不懂,国库空虚,朝廷入不敷出,纵观整个历史也不多见;朝堂之上,被文臣耍得团团转……” “额——,不想多说了;总之崇祯这人缺点很多。” “不错,所以想要说动崇祯并不难,难就难在,现在魏藻德恐怕已经不是原来的魏藻德了。”我接着孙嫦雪的话继续讲道。 云雅乔道:“你的意思是……记忆体?” “嗯,我们现在只能做到设计让崇祯罢免魏藻德的一切官职,失去一切建立起来的信任,将其分割孤立,进行消灭;再找出赵金河,救出即可。” 突然,一直不说话的周紫菱开口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孤立魏藻德?” 我刚要开口说道,话到嘴边,孙嫦雪先我一嘴回答了周紫菱的疑问。 “想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魏藻德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只需要查查他的底细,定有猫腻。” “我们当中有可以胜任的人吗?”云雅乔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话未讲完,我和孙嫦雪目光交汇,相视而笑,望着众人说道:“专业之事需找专业之人来做。” 一番话讲的在座几人脸上浮现出茫然不解的神情。 “我和孙嫦雪商量过了,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便是最佳人选。” 郑安说道:“此人可用?” “故可一用。” “就是这人……额,可能需要麻烦你亲自去说服。”我对着讷口少言地郑安说道。 “我去?”郑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语气一转,用充满迷惑地话语问道:“你确定只是说服,而不是别的?” 见郑安有所怀疑,我赶忙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别的意思。 “还是我来说吧。”孙嫦雪一把插足在我和郑安中间,不让我们看到对方。 “找你去,是我和明尘世一起讨论出的结果。原因有二:其一,受形势所迫,现在的骆养性可能已动投降的念头,如真是如此,你尽可杀之;其二,假设骆养性此时并没有投降之意,可尽量说服,为我们所用。” 现阶段,郑安武艺为我们当中最高,又有笔真傍身,即便不能说服骆养性,打起来也可自保。 “稍等一下,我有个疑问……”周紫菱忽然发声,问道。 “你问。” “锦衣卫指挥使历来只听命于皇帝一人,我们如何说服骆养性?” 我道:“当然是用皇帝的圣旨说服。” “也不对啊,单凭一纸圣旨也调不动锦衣卫?” 孙嫦雪看着可爱地周紫菱,笑着回答道:“周妹妹,今时不同往日,恐怕满足调令所有条件都不行。” “那……” “所以才叫郑安去啊。” 周紫菱似乎听懂了孙嫦雪的话,看了看孙嫦雪,又瞄了瞄郑安,最后只是嘟囔着说出一句“好吧。” 回答完周紫菱的问题,孙嫦雪转头看向我,慢慢走近,低声说道:“圣旨的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 站在原地的孙嫦雪思索良久,低着头,好像有话想问我,却又不问,缄口不言地模样。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孙嫦雪思考许久后,对着我缓缓开口:“坤兴公主为什么听你的,难不成她对你……呵呵。” 吓我一跳,还因为孙嫦雪想问什么,原来只是想听八卦。 我当即否定道:“想什么呢,她肯这么做,代表她心里还有国,我顶多只是一个助推的作用。” “哦~~~。”这个哦就代表她没信,不过,无所谓了,我也懒得解释。 “那你又是怎么劝服坤兴公主帮我们伪造圣旨的?这可是断头的罪。” 我思索许久后,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说出四个字:“当断则断。” 刹那间,我好像又看见那天坤兴公主离开时,那较小又坚定的背影显露在天空之上。 第28章 麻烦(4) 深宫内不断传来阵阵争吵声,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发生争吵。 深宫外,一名宫女对另一名宫女窃窃私语道:“这些天坤兴公主是这么了?一言不合就跟皇上吵起来,公主从前性情温和,从不与人发生口角,真是怪了?” 另一名公主回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啦。” “哎,你说会不会是……”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懒?”出声之人是崇祯儿时太监,王承恩。 只见王承恩快步向宫殿走近,吓得两位宫女直哆嗦。 连忙下跪,“大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承恩仅是淡淡地瞅了一眼二人,语气稍稍生气说道:“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二罪并罚,走吧。” “谢大人。”听到王承恩并没有处罚她们,两位宫女谢恩一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此地。 深宫内,争吵已然接近尾声,崇祯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径直地向他出走去。 王承恩见况,只得小碎步赶上一起离开。 “皇爷息怒,公主也是为了咱大明好。” “嗯。”崇祯仅是冷漠地回了句,不想说什么。 许久后,崇祯耸了耸肩说:“皇后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 “启禀皇爷,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御医说皇后的身体是因长期营养不良,加之疲劳过度所导致的,需慢慢调养。” 面对王承恩的回答,崇祯亦不知露出怎样的表情,亦是哭,亦是悲,亦是……万般无奈。 …… 我们这边,茶楼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方才从外面回来云雅乔,幸灾乐祸地看着说道:“小明,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外面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 自从上次云雅乔称呼我的简称后,女生都开始这么喊我,本来还不习惯,时间一长,也就无所谓了。 我瞥了一眼云雅乔,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是来帮郑安,谁曾想把自己搭进去了,造孽啊!” “大老爷们的在这鬼喊什么,再说了,不还有旁边的人陪你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郑安,他倒是淡定,一脸悠闲悠闲地喝着茶。 看着郑安,我心想也是,“顺其自然也好。” “哦,对了,你们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当前状况是,我和郑安已被通缉,不便抛头露面,赵金河又不知所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生们身上。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谁愿意坐着这里喝茶。 “经过我们这几天的经营,外面百姓多数相信了我们放出了消息,坚信魏藻德已经叛国,他这下完了。” “先不急下结论,虽然我们的水军战术奏效了,但也不能大意。” “这些水军也是真厉害,把白的说成是黑的,又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淡然解释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他要是啥事没有做,我们在怎么炒作都没用。” “不过,我也是钻了点漏洞。” “漏洞?” “古代的百姓普遍认知度较低,再加之交通不便利,消息传播速度极慢,难辨真伪。” 说罢,我喝一口茶,小声低语道:“接下来就看崇祯怎么选了……” “对了,骆养性那边怎么说,同意了吗?”我对着郑安说道。 面对我所说的问题,郑安仅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 “魏藻德,你还有什么话可讲?”大殿之上,崇祯帝正愤怒不已地质问魏藻德。 平日里魏卿,魏卿的也不叫了,可想而知,崇祯的愤怒程度。 魏藻德通闯贼的消息,在整个顺天府传的沸沸扬扬,普通百姓虽不敢说什么,但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请求诛杀魏藻德,以安天下人之心。 魏藻德知道他现在已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索性就直接认罪,不过也没那么简单。 “臣,自入朝以来,深受皇恩,故,上,不能为陛下分忧,下,对不起数千万黎明百姓;今日,朝臣多谈臣有罪,亦无话可说;臣有罪,认了便是。” 当即便在崇祯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想以此使崇祯心软。 “呵……”一声冷笑声响起,骆养性从队形中站了出来,对着跪在地上的魏藻德不屑地说道:“魏大人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骆养性你什么意思?” 魏藻德的狗叫声骆养性权当听不见,从上衣夹层中掏出一本奏章,恭敬地朝崇祯的方向呈上,“陛下,请阅览。” 大臣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奏章,窃窃私语,好奇骆养性的奏章中写了什么。 王承恩上前拿走了奏章,转头放在崇祯手中。 大殿之上,上百号人无有一人讲话,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熙熙攘攘地喘息声。 崇祯看着手里的奏章,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具愤怒。 拿着奏章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魏藻德虽然不知道奏章之上写的什么,但从崇祯的面上,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一股害怕性的念头涌上心头,等待着崇祯的怒火降临。 半响后,那本奏章被丢到了魏藻德的面前。 伴随着的还有崇祯地爆怒声:“魏藻德,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奏章中写的什么……” “没钱?没钱?那你告诉朕上万两白银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凭空变出了的不成?” “臣……臣。”魏藻德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来人,把这个叛徒拉出去斩了。” “昏君!”魏藻德早已不是一般人了,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只见魏藻德浑身散发出平淡的灰气,“呵”的一声将振飞旁人十几米远。 抬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崇祯,“昏君!”就在大家以为魏藻德会对崇祯出手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转身跑了。 没错,魏藻德就是跑了。 他就这么跑了,谁也没有想的会这样。 “皇爷,皇爷,你没事吧!”王承恩不愧是历史上少有忠君的太监。 魏藻德跑后,他第一时间急忙寻找崇祯的身影,将其扶起,上下检查了一遍后,确认崇祯没有受伤,方才安下心。 “朕没事,就是没想到魏藻德身上有古怪。” “皇爷,这件事情就交给老奴好了。” “你……?”崇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感到陌生的王大伴。 “皇爷放心,老奴一定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王承恩说话时,眼神异常坚定。 见王承恩如此坚持,崇祯也不好说什么,开口:“行吧,就交给你了。” 说罢,崇祯转身回了后宫,想是去探望周皇后了。 “谢谢皇爷。”王承恩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次,王承恩并没有跟随崇祯一起离开,而是站在大殿上,盯着魏藻德逃时的方向。 神情平静,但仔细看会发现,王承恩的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有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怒火,在沸腾。 (想了一下,我还是解释一下的好;本文中提到的天水市,并非中之天水市,莫要代入,谢谢)。 第29章 麻烦(5) 国公府内,正在闭眼休息的郑安忽然惊醒。 郑安的异常举动,我也是在第一时间察觉。 “你怎么了?疑神疑鬼的。”我问道。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在哪儿呢?”我左右观察,亦是不见半点异动。 郑安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道“不知道,总之先把周紫菱她们几位女生找回来。” “嗯……她们几人说出去买东西了,我知道在哪儿,跟我走。” 说罢,我们二人立即起身,夺门而出。 …… “孙嫦雪,周紫菱快来看啊,那边还有好玩的。”面对大街上的奇珍异宝,古画文字,和数不尽人,让本就喜爱热闹地云雅乔兴奋不已。 同时,也吸引了不少目光纷纷朝三女看来。 古时候,除过节,和重大事情外,女子,尤其是富家女子极少抛头露面,即便是出门也是坐马车。 再加之,今日三女的打扮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派,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示着文雅,秀气,端庄。 孙嫦雪本就是官宦人家,真闺秀,来了之后,没少学习礼仪,尤其是气度这块。 周紫菱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装,挽髻,发型如盘状,尽显简单大方,珠围翠绕,曼妙风姿。 云雅乔身着绿色立领对襟琵琶袖,下身搭配白色马面,其中不失华丽富贵,高雅无比。 “孙嫦雪,孙嫦雪……” “啊——,不好意思。” 云雅乔摇了摇孙嫦雪的肩膀说道:“从刚才开始就叫你,怎么都没反应?” 孙嫦雪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愣神。” “哦——,对了,你喊我什么事?” “那,这个给你。”云雅乔说着,手里递给孙嫦雪一根冰糖葫芦。 孙嫦雪现在才发现云雅乔手中一直拿着一根冰糖葫芦,说了声“谢谢”便拿走了云雅乔递过来的冰糖葫芦。 并尝了一尝,非常美味。 对此,云雅乔也是看着孙嫦雪甜甜一笑。 说:“多尝尝这里的美食,以后可不一定还有机会。” “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我们的家云云还是一个吃货呢。”在一旁的周紫菱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于周紫菱的这句玩笑话,云雅乔也不生气,依旧开心地说道:“民以食为天,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多活一天多赚一天;同理,多吃一道美食,我们也就多一分快乐……” “何不快呼(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云雅乔话音刚落,转身便跑向一家又一家的小吃摊,嘴里还喊着:“那边有好吃的,这边也有……” 同时,还不忘喊上二女,“孙嫦雪,周紫菱你俩快点跟上啊,别掉队。” 对于云雅乔的热情招呼,二女对视了一秒,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三女一路从街西吃至街东,所吃的东西皆是美味无比。 正当三女准备收拾收拾回府时,街上突然发生骚动,不知是何缘故,老百姓开始四散而逃。 嚷嚷着:“快跑啊。” “快逃命啊。” “救命。” “别靠近。” …… 普通百姓七嘴八舌地讲着,喊着,好似遇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逃跑的脚步也不曾停歇,狂奔着,狂冲着,狂跑着…… “等一下……”云雅乔伸手拉出了一位逃跑地老百姓。 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了?我看你们都往西跑。” “疯了,疯了……”这名老百姓可能是跑的太用力,使得说话都没有章程,呼吸也不平稳。 “说清楚点,什么疯了?”孙嫦雪问道。 “那边……那边有个人疯了,到处杀人,简直就是个疯子。”这名老百姓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三女望向那名老百姓所指的方向,确实有些躁乱。 “我们去看看吧。”孙嫦雪对二女说道。 “好。” “可以。” 云雅乔刚想转身对那位不知名的老百姓说声谢谢,人早已不见踪影。 “算了,世道如此,小命重要。”说罢,便跟上了二女的脚步。 …… 大街之上一片狼藉,已入眼帘的便是,大片大片的房屋倒塌,道路杂乱,大多数的人慌忙逃窜,无忌与其他。 地面上被血色染红,极具鲜活的尸体正在留着血,而那个疯子并未停止屠杀。 “快住手。”一声慷慨有力的声音响起。 听见声音的疯子缓缓转身,寻找声音的源头。 疯子居然是他,“魏藻德!” “魏藻德,快停手,他们可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啊。”云雅乔大声地喊道。 也难怪云雅乔情绪会异常激动,单单魏藻德脚边就有七、八具尸体,更不要说还有一条街的人都被他杀了。 “就是,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啊?”一向不说脏话的孙嫦雪骂道。 面对孙嫦雪的辱骂,魏藻德一头雾水,盯着三女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是谁?” 魏藻德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他只认得被通缉的我,郑安和他抓走的赵金河。 至于云雅乔三女,魏藻德完全不认识,以前也没有机会认识。 “不对……”回过神来的魏藻德才想起自己在干嘛。 “拿命来……” 说着,魏藻德便向三女杀了过来。 不过,三女并不慌,有了上次梨花姑娘的经验,轻松躲过了魏藻德的攻击。 魏藻德到底是比上次的梨花姑娘强,仅仅一个呼吸间,就已经调整好状态,继续进攻。 他这次将目标锁定为看上去娇弱的周紫菱,立刻以他最快的奔跑速度向周紫菱杀来。 “啊——。”此时周紫菱已经被吓破了胆,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魏藻德冲自己杀来,不敢有半点反抗。 “周紫菱,站起来跑啊~~~。”云雅乔喊道。 同时,云雅乔和孙嫦雪一同朝周紫菱的位置跑来。 但是,她俩怎么可能跑的过有异变的魏藻德呢? “受死吧。” 此刻的周紫菱已然闭紧两眼,不敢去看。 奇怪的是周紫菱没有受到伤害。 只听“铛”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到来的郑安替周紫菱挡了一击。 此时,郑安武器所发出的声响环绕在周紫菱的耳朵里格外的动听。 “你小子……。”郑安出现的那一刻,魏藻德就已认出了他。 “缩头乌龟,现在怎么敢出来啦?” 面对魏藻德的嘲讽,郑安一点也不惯着他,当即回怼着:“你这个疯老头都可以出来当街杀人,我这个普通人出来管管有问题吗?” “叛国贼。”这三个字是郑安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郑安的一番话非常成功地激怒了魏藻德,十分愤怒对着郑安地吼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懂什么?留得五湖明月在,何愁没处下金钩。” 不愧是当面状元,所说地谚语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呵呵,说的真没光明磊落,还不是去给别人当狗。” 就在两人吵架期间,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地上的周紫菱带离了战场。 同时,还有云雅乔和孙嫦雪。 不然,以他俩的情况必然打起来不可,免得伤其无辜。 郑安为什么一反常态?我叫他这么干的,拖延时间,给我们逃离战场的机会。 否则,以平时郑安的个性,一见到魏藻德就开打。 这样反而麻烦不是。 第30章 魏藻德,卒 我和三女迅速朝远处躲起,看着架势二人嘴炮应该快打完了,剩下的就要开始动手决解了。 一到安全处,云雅乔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我:“哎,小明,你们怎么来找我们了?” 我解释道:“郑安说你们可能会遇到些麻烦,我俩就匆匆忙忙地出公府,来找你们。” “郑安这次预感倒是准,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恐怖就凶多吉少咯。” “谢啦。” “要谢就谢郑安吧,又不是他,我也没那么快找到你们。” 云雅乔嘟了嘟嘴,对我颇有不满,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啊!我当然不会忘记谢郑安……” 说完便不再理在我,我也不知道哪里儿不对,这能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声:“女生真难懂。” 不过我和云雅乔拌嘴的一会儿功夫,孙嫦雪已不见踪迹。 那时众人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郑安那边,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孙嫦雪早就不见了。 …… “小子,你既要寻死,今日老夫就做件好事,成全你。” “废物废话真多。” 魏藻德先是向后拉开距离,蓄力出一发灰球,好不犹豫地射向郑安。 毕竟二人不是第一次交手,互相积累了对方不少经验。 进攻方式,进攻习性以及对方的极限在哪儿。 魏藻德不断转换位置经行进攻,以自己之长,袭郑安之短。 郑安恍然间,加快速度,试想以速度破局。 “只要可以接近他,我就能将其绝杀。” 魏藻德似是看出了郑安的意图,嘲讽道:“小子,未免太天真了吧。” 说罢,魏藻德手上的灰球越搓越快,进攻节奏也越发夸张。 魏藻德与郑安之间虽未有人占据上风,但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拖得越久对郑安越不利。” 周紫菱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不是未分胜负吗?” 我想了想,思索片刻后,分析道:“明面上看似是这么回事,其实你仔细观察场上情形就可以看出。郑安移动速度尽管很快,却近不了魏藻德的身,只不过是白白浪费自身的命力罢了;反观魏藻德的进攻节奏所说很快,可是他的神情没有一点点地难看之色,脸上尽显轻松之色;像是在等待什么……”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魏藻德在等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我匪夷所思,手摸下巴想着:“是啊,他在等什么呢?” 我看向打架的二人,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郑安冒汗了,面露难受,不对劲……” “等等……原来如此。” 想明白一切后,暗骂魏藻德真是好观察力。 来不及多想,我便叫上女生们静静悄悄地“消失”了。 …… “小子,别浪费功夫了,你是杀不了我的。” 郑安回道:“不劳首辅大人费心了,等死就好。” 一番话,不免使魏藻德浮想联翩,“这小子,难不成还有底牌,不行,我还是小心为上的妥。” “故弄玄虚。” 开战时间已有两刻,郑安无法近身,魏藻德也不敢跑,二人僵持不下,只得干耗着。 突然,一声枪响声响起,声音如惊电之鸣,十分吓人。 “怎么回事?”魏藻德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等等,声音好熟悉……” “惊鸣声,难不成是……鸟铳?” 魏藻德慌忙寻找着鸟铳声音,第二发声响已然来临。 “没达到?”我有些苦恼,准头太差。 最终,魏藻德在一处二楼发现了我的身影。 “敢对我开枪?老夫一定要扒了你的皮。”说罢,魏藻德手中凝聚出一团灰色球状,摆好发射姿势,刚要对准我所在的楼里射出。 不知怎么回事,魏藻德飞出几米远。 “首辅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要杀了你!”魏藻德边起身边吼着。 不等他起身,又是一声鸟铳声,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魏藻德的右小腿。 痛的魏藻德直叫唤,毕竟是文臣没上过战场,即便是有了些许不同,根没变,一样没骨气。 “可恶!” 云雅乔的准头可比我准多了,想来是在国公府上练出来的。 命力消耗太多,郑安艰难地举起骷髅镰刀,向着魏藻德的右臂膀砍去。 “啊——。”魏藻德又发出一声痛苦声。 接着郑安不受控制地昏倒了。 见此情形,我,云雅乔,周紫菱急急忙忙地赶到郑安的身边。 周紫菱第一个赶到,坐在郑安身边为他疗伤。 奇怪的是,受伤了的魏藻德不见了,不在他们打架的地方。 我深知魏藻德的重要性,便对二女说道:“你们先带郑安回去,我留下来继续追击魏藻德。”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云雅乔抓着我的左手腕说道。 我看云雅乔一幅认真地神情,便知道劝说无用,只得说道:“你先和周紫菱一起把郑安送回去,再来找我。” 云雅乔依旧不肯放开我,又说道:“放心,我沿途标记记号,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再说了,难不成你想让周紫菱独自带郑安回去吗?” 云雅乔回头看了看昏迷的郑安,又瞧了瞧娇弱地周紫菱,才慢慢放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雅乔满是关怀地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一定。” …… “可恶!可恶!”刚刚才逃出的魏藻德重重地锤了两下墙壁,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魏藻德刚用身上仅存的暗气,趁我们全将注意力放在郑安身上时,趁机逃走。 “需找一处僻静的住处,休养伤口才是。”魏藻德长叹一声说道。 倏忽间,狂风啸鸣,寂静黯露,一声怪异地声音响起:“魏大人,你让咱家好找啊。” “是谁?”魏藻德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中暗暗催出灰球。 风势见大,“别装神弄鬼的,快出来……” “魏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咱家忘了?” “再不出来,休要怪老夫不客气。” “哈——,魏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仅见魏藻德身后初见人影。 “找死。”说罢,魏藻德转身将手中积攒已久灰球打了出去,攻击时产生阵阵烟雾。 “魏大人觉得打得过咱家吗?” 待烟雾散去,被灰球击中之人毫发无伤,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魏藻德。 “是你,王承恩!”再次见到王承恩,魏藻德的脸上布满了恐惧,畏惧以及害怕。 “你……你怎么在这儿,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你不可能离开皇宫……” “魏大人见多识广,也有不知道的事?” “皇爷对魏大人可谓是赏识有佳,从未亏欠你什么;却不曾想养出一头白眼狼。”王承恩话到后面已经是怒火中烧的状态。 “我错了王公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皇爷给过你很多次,死性不改……” “去死吧!” “不要……” 不到一个呼吸间,魏藻德化石为灰,卒亦。 在我们面前强大无比的魏藻德,王承恩举手投足间便使其灰飞烟灭,实力不容小觑。 王承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喃喃自语道:“是时候见一见这些笔记人了……” 第31章 普遍问题 一处街道内,一名男子半蹲着,手摸地面,自言自语道:“奇怪?血迹到这里就不见了?” 两刻之前,我循着魏藻德的血迹找来,血迹一直延伸到一处街道,便消失了。 “算了,不找了,回去休息。”我看了看天空之上浅浅地月色,夜色渐暗。 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之际,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我紧紧握住手中的鸟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些许的安全感。 环顾四周,方才热闹的街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不对,赶紧走。” 我加快脚步,身后之人的影子在月色的光照下,拉起长长。 果然,我身后跟的有人,听脚步声大概有七、八人的样子。 “看样子来者不善,鸟铳一下子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带甩掉他们才行。” 我穿梭在各个街道中,花了一些时间,终于算是甩掉他们了。 还不等我叹口气,一声戏弄且恶心地声音响起,“小哥,跑那么快干什么?我们差点就没追上。” 我听见声音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结果,还没跑两步路就撞到了一人,那人还抢在了我手中的鸟铳。 妈的,这下好了,魏藻德没有找到不说,我还有被侮辱。 “小哥,不要跑,我们没有恶意。” “还没有恶意,他奶奶滴,坏人二字都写在脸上了。”当然,这些也只能在心中骂骂。 表面上还是要和气些,道:“几位大哥,我可是身无分文啊。” “哈哈哈——。”我的话惹得几人哄然大笑,“身无分文?身无分文手里能有火枪?” “我说是捡的,你信吗?” “少说废话,我看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是不知道好歹。” 说罢,其中一名壮汉挥拳就要向我打来。 “赤手空拳要我对付七、八人,就算是手里有鸟铳也办不到啊。” 此时的我表面上看似平淡无比,实则内心慌得不行。 “等等,有事好商量。”我是真怕他们揍我,紧急喊住,为了点身外之物被胖揍一顿,不值当。 “想要钱?给你们就是,何必动手,伤了和气,是不是。” “他奶奶滴,平生第一次被打劫,郁闷。” 心虽如此,能屈能伸,何尝不是大丈夫之举。 想到这里,我从身上掏出仅有的几两银子,放到了地上,冉冉向后挪动。 挪动途中,怀中的笔记本不小心从衣服里掉落,落在了地面之上。 我伸手想要捡回笔记本,就这么个举动被一人发现了。 对我大吼一声:“干嘛呢?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逃跑?”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时候要是被发现说谎,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妈的,这家伙踩到我的笔记本了!”此刻我的心在滴血。 “笔记使者”有说过,笔记本是万万不能丢的。 我不停地瞄着被他踩着的笔记本,这一行为引起了他的注意。 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啊……” “嗯?”我心中有些震惊,“难不成他们看不到?” 想到这里,我长舒一口气。 “别想耍什么花样,要是被我发现后果你明白的。” “是是是。”我面上摆出一幅恭维的样子。 他一走,我急忙将笔记本拿回,稳稳地放在怀里。 当我还在想办法如何脱身时,又一名壮汉走了过来,说:“我们兄弟几人辛辛苦苦一整晚,你就给我们几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这人有病吧!自己打劫不到人赖我……” “等等,不对劲,难不成他们是想……” 我开口问道:“你想怎样?” 壮汉说道:“听闻南边一户大人惯有龙阳之好,把你卖给他,说不定我们兄弟的酒钱就有了。” “淦,不仅盯上了我的钱,还看上了我的人,等我拿回鸟铳非把他们全收拾了不可。” “带想想办法,不然今晚非要失身不可。” 说罢,那名壮汉伸手就想绑我。 “啪。”的一声,那名壮汉的手莫名其妙就烂了。 “啊——,我的手。”壮汉挪着自己烂了的手极其疼痛地喊道。 “是谁?”仅仅一声鸟铳响,几名打劫人便已吓得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就这心理承受能力,还出来打劫。”我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道。 我走到抢我鸟铳的人面前,一把夺了回来,“这么好的鸟铳,给他们也是白瞎。” “你们走吧。”我对着几人说道。 “真的?”一人不太相信地问道。 “滚。”我现在心情极其不好,他还问。 听到我让他们“滚”,几人好似如临大赦般,匆忙逃跑。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云雅乔从别处走来说道。 “我认识他们。”我没有正面回答云雅乔的问题。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云雅乔惊奇地问道。 我缓缓开口:“上次打劫朱氏公主的也是他们。” “所以你是想……” “跟上去。” …… “老大,我们折腾一晚上就弄来这么点银子,兄弟们的酒钱都不一定够。”抢劫人中,一名身材矮小且磕碜地人说道。 老大:“慌什么,天色尚早,我们在干几单,兄弟们的酒钱不就有了吗。” “老大英明,小的佩服。” 月色中,几名壮汉发声大笑,“哈哈哈……” 还不等几人高兴几秒,一声惊鸣地鸟铳声响起,声响地落,随之一名抢劫犯倒地,血色遍地。 “什么人?”见自家有人倒地,剩余六人立刻警惕起来,紧紧相拥在一起。 一声。 两声。 随着两声枪声过后,这群抢劫人数再度减少两人。 那名矮小且磕碜的抢劫犯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老大,是鸟铳的枪响声,是刚刚那人……” 话音未落,又是两声枪响,人数再度减少两人,其中包括刚才说话的那人。 “别杀我,我投降。”一人顶不住压力,跪着说道。 不过,两声枪响并未停止。 一人应声倒地,仅剩抢劫群体老大一人。 只是,他的状态却不怎么好。 第二声枪响正好命中他的左大腿,此时正在地上嗷嗷直叫。 “啊——,我的腿。” 我和云雅乔从一处房子内慢慢地走了出来,脸上略带喜悦。 我看着地上的老大,说:“本想着你们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就跟上来看看,不曾想……” “不曾想你们居然还想打劫其他人,真是死性不改。”云雅乔不等我说完,接着往下说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懂什么,我们不这么做就要饿死。” “所以你们就抢别人的辛苦钱?”云雅乔拆穿了他的谎言。 “我……” 一声枪声响起,他的胸口被打开一个血洞。 他的狡辩我是不想在听了。不过,他有一点说的很对,现在老百姓确实是在饿肚子,有些地方更严重,流民遍地都是,尸横遍野也不在少数,这些皆以成为普遍问题。 “我们先回去吧。” 第32章 王承恩的到访 清风明月,皓月千里,顾有一番月夕花朝。 在回去国公府的路上,云雅乔问道:“小明,我们手里的鸟铳怎么处理?” “这么好用的武器,还肯定是不能够的;先想办法藏起来,以备未来可能的危险。” “只好如此了。” …… “我们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郑安在喝茶,想来已无事。 方才坐下郑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魏藻德找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魏藻德不仅没找到,我还被人打劫了。” “你们被打劫了?”周紫菱瞅着云雅乔颇为关心道。 “是啊,不过,都解决了。” “没事就好,嗷,对了,赵金河找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不已,站起身问道:“赵金河回来了?在哪儿?” “在后面房间里休息,孙嫦雪正在照顾他。” “好吧,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说罢,我坐了下去。 “赵金河的情况不容乐观,额头冒出大量汗珠,眉头紧锁,浑身还有些抽搐,嘴唇裂干。” “怎么回事?” “不知道,回来就是这样的。” 我又不解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赵金河的?” “不是我们找的,赵金河是被孙嫦雪一个人带找回来的……” “他们回来的比我和郑安还早。” “孙嫦雪有说是怎么找到的吗?”云雅乔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一次周紫菱并没有马上回答,顿了顿道:“她说是根据魏藻德留下来的痕迹才顺利找回赵金河。” “痕迹?郑安说的那种?” “大概是吧……” 周紫菱的答案不太肯定,只好等孙嫦雪出来在问个明白了。 “等等看吧。” 突然,我们所在房间的门传来打开的声音。 听见声响,所有人立即站了起来,郑安紧紧握着笔真,盯着开门之人。 “是谁?” “各位不要紧张,咱家来自皇宫,官至司里监秉笔太监,可唤王公公。” “王承恩!!!” 王承恩徐徐打开房门,凝望着我们,面颊一牟淡然笑。 云雅乔眼觑着我,小声说:“怎么办?” “云小姐,不必紧张,咱家没有恶意,只是来传皇爷的口谕给你们。” “皇上口谕?” 事发突然,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后,众人纷纷下跪,说道:“草民领旨。” “皇上有交代,诸位不用跪,尽可站着听旨。” “这……”听旨不用跪,好奇怪。 看我们还是跪着不起,王承恩用略带压迫感的口吻说着:“怎么?诸位是想抗旨不成。” “草民不敢,谢皇上。” 站起身越想越不对劲,姑且先听听圣旨内容吧。 见到我们站起来后,不知怎的,王承恩露出一幅欣慰的表情。 等过了一息时间,方才说出皇上口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尔等有救国良策,特招其明日进宫,一听。钦此。” “谢皇上,草民领旨。” 宣完圣旨,王承恩亦没有想走的意思,摆弄着手中的拂尘。 他不走,我们只得大眼瞪小眼,不敢说什么。 最后也只有我壮起胆子说道:“公公辛苦,喝杯茶再走吧。” “嗯……那咱家就歇歇。”说罢,他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公公请。”我端了一杯泡好的茶放着王承恩面前。 王承恩品了一口,赞叹道:“好茶。” “公公若是喜欢,可多带点回去。” 王承恩并未答复,眼眸深沉处带着我看不懂的东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难以猜测。 “咱家听闻你们当中有人受伤,刚好咱家略懂点医术,可否观一二?” 说完,王承恩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大有不可拒绝的意思。 我思虑再三后,说道:“公公若想,当然可以。” “你……”。郑安还想阻止我,被我一个眼神诈唬了回去。 “公公这边请,草民给您带路。” 离开时,我还向三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冲动,见机行事。 我个人是不大相信王承恩会对我们动手的,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如果真想对我们动手,来的就不可能是他自己,而是锦衣卫或是东厂的人。 当然,这些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还需进一步证实。 而后,我便将王承恩带到了赵金河休息的房间。 先是在外面敲了两声房门,随后试探性地问道:“孙嫦雪,我来看望赵金河,能否进?” 许久后,房间内才传来孙嫦雪的声音,“进来吧。” 得到了孙嫦雪的许可,我推门而入。 “赵金河没事吧?”我问道。 “情况有些不好……,你后面的是谁?”孙嫦雪警惕地问道。 “介绍下,这位是来自宫里的司里监秉笔太监,王承恩,王公公。” 经我这么一介绍,相信她的警惕性一定会有所减少。 毕竟,孙嫦雪是认识历史中王承恩,也知道王承恩的品性。 我向孙嫦雪使眼色,叫她打招呼。 孙嫦雪回应了我已明白的眼神,拱手说道:“王公公。” 王承恩摆了摆手,没有在说什么,而是走到了昏睡中的赵金河面前,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孙嫦雪还想上前阻止,被我拦了下来。 此时的赵金河正如周紫菱所说那样,只是比所说的更加严重。 “你们这位小兄弟情况不太好……”王承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用身体挡住了我们看赵金河的视线。 不大一会儿,王承恩站起身,说道:“这位小兄弟伤势严重,咱家医术不精,难以医治。” “送咱家出去吧。” “公公费心了,草民送公公回去。” 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怎得,赵金河地面色好像有了一丝丝的好转。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 “皇爷已经令咱家将你们的通缉令撤了下来,以后老实本分,不要多生事端,明不明白?” 我回道:“草民明白,谨记公公教诲。” “谁没事想上通缉令啊,又不是没事干。” 府门外,王承恩示意我止步,“虽然你们的通缉令已下,但还是小心为好。” “是。” 我感到有些奇怪,狐疑地问道:“请问公公,皇上是怎么知道我等的?” 王承恩思考良久后,淡然且认真地说道:“长公主和小公主每天都会说,日子久了,皇上自然也就对你们产生了兴趣。” “咱家还从来没有见过公主对谁这么上心,你们一干人明天可要好好表现啊。” “遵命。” 王承恩走出了二十步远,突然回头,对着我说道:“皇爷还说了,鸟铳需要定期保养,不然就使不了啦。” 说完,扬长而去。 我的衣角在风中摇曳,凌乱不已,任由晚风吹去。 第33章 崇祯的执着 今日寅时三刻,便启程进宫,此行只有我、云雅乔、郑安、孙嫦雪四人,赵金河还未苏醒,我们将让有些医术的周紫菱留下来照顾他。 “今天进宫十分重要,关乎到我们这次任务今后三年的处境。”我说道。 “嗯。” “昨日王公公说,会有人在西华门外等我们,为我们引路,也不知道是谁?” …… 等到我们一干人接近西华门时,依稀可以看见几个火光。 其中一人的影子还在冲我们这边挥手,“那个好像是朱氏公主。”云雅乔不确定地说道。 “那站在最前面的人,应该就是坤兴公主了吧。” 我暗暗吐槽道:“两位公主亲自接待,排场真是够大的,得亏这个时辰人都还没醒。” “草民参见长公主,二公主。”俗话说的好,礼多人不怪。 虽然我们是现代人,早已没有跪拜礼这么个说法;可是,人终究是需要明白,活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平身吧。” “谢长公主殿下。” 我的一番操作,朱氏看在眼里,在一旁捂嘴偷笑,同时,打趣道:“陈先生还是这么多规矩。” 对此,我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有些疑问,“公主在此恐有不妥,被人看见怎么办?” “没事,这些都是父皇的意思。” “崇祯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城府,大概是王承恩给他出的主意。”此刻的我,在心中想着。 朱媺娖提醒道:“不要误了时辰,诸位先随本宫进去吧。” 说着,我们一行人便在朱媺娖的带领下进了皇宫。 和上次不同,这次我们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去的。 …… 朱媺娖并没有将我们带入正殿,想来也是,秘密谈话怎么可能在人多的地方进行。 朱氏公主悄悄靠近我,暗示我把耳朵凑过去,说:“多天下来,皇姐和本公主经过不断地劝说,终于是说服了父皇见你们一面;机会给你们要到了,剩下的好好把握。” 我就在想,崇祯一个皇帝,怎么可能亲自召见我们这群平头百姓,原来是有人一直在吹耳旁风。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崇祯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头疼。 “谢谢。” 朱氏对此仅是莞尔一笑,跑开了。 我看着她幼小地背影,不经意地想着:“如果生在普通人家,她也许比现在快乐不少吧。” …… 这时的书房内,亦有火光闪烁,没想到崇祯一直工作到现在,也没有人想到这次会谈会在书房展开。 “父皇,人带到了。”朱媺娖说道。 “进来吧。”书房中传来一声略带威严地声音。 朱媺娖转身对我们嘱咐道:“你们进去吧,本宫就在外面等着。” 朱氏也说道:“最近父皇压力有点大,你们说话时千万,千万不要激怒父皇,不然,一切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云雅乔温柔地摸了摸朱氏公主的小脑袋,和蔼地说道:“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好吧。” 我们一走进书房,就看见崇祯书桌上放着不计其数的奏章,此刻的崇祯忙得焦头烂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诚心交谈,还是为了应付公主们的借口。 “坐。”崇祯头都没有抬起,便对我们说道。 主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一直站着,便一次落座了。 “诸位,此时的御膳房已经休息了,只能委屈诸位多喝些茶。”王承恩说着,为我们端上了宫中茶。 我满心期待地尝了一口,不怎么好喝,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及国公府的一半,可以说根本就不算是茶,茶抹还差不多。 算算时间,我们坐在这也有十分钟了,崇祯那边依旧在批阅奏章,我都在想,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他在耍我们。 转念一想也不对,大敌当前,他应该没有这个闲心才对。 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我冲王承恩使了个眼神,又看了看工作的崇祯,“问问啊!” 不愧是深宫中当差的,一下子就领悟了我的意思,“皇爷。” 未理…… “皇爷。” 未理…… 不甘心地王承恩又喊了一声,“皇爷!” “嗯?”终于,崇祯有了些反应。 “皇爷,人到了。” 回过神的崇祯,总算是注意到了我们,“久等了。” 孙嫦雪说:“陛下,这些不妨事,能否看一看我们这份图纸?” 说罢,孙嫦雪从袖口中掏出一份图纸,恭恭敬敬地举了起来。 “承恩!” “是,皇爷。” 王承恩走上前拿走了孙嫦雪手中的图纸,递到了崇祯的手上。 崇祯看着手中的图纸,随后,房间内沉默了许久。 “这张图是你们做的?” “是的,陛下。”孙嫦雪回答道。 “此图上标记了南下时,途径之地,也是当下最安全的线路。” 崇祯困惑道:“为什么说是,当下?” “回陛下,我朝南部现有农民军李自成、张献忠部,随时可能截断朝廷南下路线……” “你们一介草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嗯……”孙嫦雪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我赶忙接上孙嫦雪的话。道:“回禀陛下,草民身为大明的百姓,自然是要为陛下排忧解难的;他李自成作恶多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带头反叛朝廷,民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这一番话下去,崇祯紧绷着得眉眼,舒缓了不少。 “有戏!” 要想让崇祯同意,就必须打消他的顾虑,同时,还要给他台阶下,好让事情变得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朕不能走!” “什么鬼?天不亮就来说,说到现在还是不同意。” “敢问陛下,是何缘故?”今日冒着被砍头的罪,我也要问个明白。 崇祯慢慢站起身,拖着他那疲倦不堪地身体走向窗边,眼神坚定地说道:“朕,即为大明天子,就不能逃,非则皇家威严尽失,朝廷颜面尽丧,还有何面目到地下去见祖宗。” “说的大义凌然,还不是虚荣心作祟;农民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崇祯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造孽啊!” “可……” “好了,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无需在劝。”崇祯打断我的话,说着。 孙嫦雪:“陛下不走,总得有人到南方去吧,大明不能亡!”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沉寂,半天崇祯才开口询问道:“谁去合适?” “皇子是万万不能去的……” “为什么?”崇祯有些不解。 “皇子乃是朝廷的根基,亦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一但皇子离京,朝廷南下的打算必然暴露,所以……” 崇祯催促道:“继续说。” 孙嫦雪指了指门外,意思很明显。 崇祯在蠢也能明白什么意思,无奈地说道:“朕,明白了……,也好,也好。” 第34章 细作 我说道:“草民还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予。” “讲讲看,朕,也好斟酌一番。” “在此之前,草民能否问王公公一个问题?” 一旁地王承恩还没明白过来,话风便吹向了他,“什么问题?” “不知王公公可曾派人到魏藻德家中看上一看。” “不曾……”王承恩回道。 “草民建议王公公派人去看看,最好是王公公亲自去。” 王承恩冷漠道:“嗯。” “好了,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崇祯不太耐心地说道。 “陛下可缺钱?” “朕,当然缺。” 我说着,面上扬起微微笑意,“所以,草民想问朝廷诸位大臣‘借’点钱……” “一群老狐狸,朕,让他们募捐,哭哭啼啼的说没钱,朕,恨不得杀了他们,你有怎可能借到钱?”一提起那些大臣,崇祯就愤然,也对我所说的话,表示不屑。 “草民自有自己的办法,只求陛下可以给草民一个恩典。” 崇祯道:“事情都还没办,就想有恩典?” “三天内,草民如若可以为陛下弄来一百万两白银,还请给草民一个恩典。” “如你真能为朕弄来一百万两,朕便答应。” “当真?” “天子一言,一诺千金。” 我说:“还请陛下记得今日之言,草民告退。” 其他人见况,纷纷起身说道:“告退。” 望着我们离时的样子,王承恩心中不免泛起嘀咕,“京师就要不太平了。” 卯时的清晨,阳乌刚刚睡醒,纤凝盖有一层朦胧,本该是天高云淡、天朗气清,一切都应当是那样美好。 可是,“该上朝了。” “父皇怎么说?”我们刚一出门,朱氏公主便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们边走边说……” …… 我道:“陛下已经同意南迁了。” 防止公主们不肯走,我决定撒个小谎。 “真的?太好了!”朱氏开心地说道。 “不要声张,以免走漏风声。” “嗯嗯。”进过我这么一提醒,朱氏公主赶忙握住自己的小嘴,不说话了。 “父皇还跟你们说了什么?”坤兴公主终究是比朱氏公主年长些,想的也更多些。 我们没有人回答她,孙嫦雪走到朱媺娖跟前,将一张纸塞进了她的衣袖里,并暗示她回去看。 “公主留步吧,我们自行出宫。” “我还想……” “皇妹,回宫吧。”朱媺娖不给朱氏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自己宫中走。 “先生,路上小心。”二人已然远去。 我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也快走吧,免得多生事端。” “嗯。” …… 出了宫,我们就直接回到国公府,现在的国公府已然成为了我们的作战中心。 “大家回来了。” 一声年轻且欢快地声音从屋内传出,声音好熟悉,中间掺杂着一丝欣悦,一点轻松。 “是赵金河!他醒了。” 我率先跑进屋内,和赵金河来了个视线对撞,有种说不出地开心。 “你醒啦?” “是啊。” 云雅乔半开玩笑地说道:“嗯——,生龙活虎的。” “必须的,我这身体杠杠滴。” 郑安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赵金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没保护好你。” “这时哪里话,都怪魏藻德太狡猾,上了他的当;我没事。” 孙嫦雪:“欢迎回来……” 赵金河仅是愉悦一笑,没有多言。 周紫菱对着我们说道:“今早,你们大概离开一个时辰,赵金河就不可思议地苏醒了。” 赵金河站起身,抬头上扬,且洋洋得意道:“小爷我平时行善积德,自然是能逢凶化吉。” 此言一出,赵金河就收获了五双白眼。 “嗷,对了各位,我发现一件事情不对。” 在赵金河说话期间,我们四人纷纷落座,听着赵金河讲。 “那件事情不对?” 赵金河收起不正经的样子:“魏藻德……” “根据我被捉后的观察来看,魏藻德极有可能不是我们要找了记忆体。” 我道:“依据呢?” “他和梨花姑娘身上的能量不一样,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能量;梨花姑娘那次尽管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却也只是直接伤害,并没有任何侵略性攻击。” “不可一概而论,说不定每一个记忆体能力不同,攻击手段也可不一样。”孙嫦雪反驳道。 “不一定,记忆体的能量大部分都来自记忆之地,既然能量相同,没有道理攻击手段会不同,无非就是强弱之分,技能多少,以及经验之差,罢了。”我说道。 “嗯哼,各位听我一言,我们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一百万两银子。” “云雅乔说得对,不过,我们不是要关心一百万两银子从哪里弄来,而是要关心一百万两银子往哪里放的问题。”我随着云雅乔的话,附和道,并加以解释。 “什么一百万两银子,你们在说什么?”赵金河问道。 也是,自从赵金河被魏藻德捉走后,到现在为止,他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最后,大家一起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那天后所发生地事件,原原本本地给赵金河讲了个明白。 “原来如此,崇祯也太傻了吧。”在说道崇祯时,赵金河忍不住地发表了看法。 “是啊,挺傻的。”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周紫菱自告奋勇道:“我倒是有个提议,把需要储存的银子放到我原来那家药铺如何?” 不经意间,郑安的眉毛挑动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是个鲜为人知地好地方。” 云雅乔一下子扑到了周紫菱的身上,夸她:“周周好棒啊。”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我们分派一下任务;首先,我们需要确认药铺现在是否安全,周紫菱去吧,你对哪里的地形和人相对熟悉,郑安跟随保护。” “明白。” “我们剩下的人,到大街上去寻找动手的目标,戍时回来集合,今晚就动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赵金河提出了自己的疑虑:“那些大臣到崇祯哪儿去告状怎么办?” “我为什么敢对朝廷大臣动手,而崇祯却不敢,你要明白这一点,其他的细节让孙嫦雪和你讲吧,我也不太明白。” 孙嫦雪讲道:“还不是因为一个传言;当年,崇祯对着一位皇亲(李国瑞,孝定太后哥哥的儿子)开刀,结果那位皇亲心里承受能力实在是太差,受惊而死,恰逢五皇子病逝,其余皇亲国戚见况就煽风点火,说什么孝定太后化为九莲菩萨,责备崇祯这么做;自那以后,崇祯就打消了抄家的念头。” “不就是利益共同体吗?”郑安轻蔑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沿这个思路想下去,不难看出,崇祯真正不下手的原因就是利益;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有不把事情搞大,就没什么事。” “回归刚刚的话题;其一:一百万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多,完全没必要大动干戈;其二:他们敢到崇祯面前说,自己丢了银子吗?” 赵金河:“也对。” 之后三天,我们从不同大臣家中“借”出了一百万两银子,将被发现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 “郑安,此次任务凶险,你多加小心。” 看着郑安策马扬鞭而去,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尚会还(郑安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第35章 没有晴天的皇帝 城西药铺。 “王公公,怎么样,说到做到。” 三天之内,我们便在京师“借”到了一百万两白银。 按照孙嫦雪的说法,京师所有大臣财富加在一起的白银,高达七千万两,从中获取一百万两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后,我便到宫中向崇祯汇报了情况,崇祯就派贴身太监王承恩跟随我来到了这里。 王承恩大惊道:“你们居然真的弄到了一百万两。” 我个人是不太相信王承恩不知道大臣家里的情况的,不经意间,瞥了王承恩一眼。 道:“王公公在魏藻德家收获如何?” 王承恩面无表情地说道:“上万两白银,瓷器、字画、古玩加起来有十几件,为此,皇爷发力两天的火。” 我内心吐槽道:“不发火才怪,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家产比国库还富,就这在自己面前天天喊穷。” “替我转告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 王承恩仅是冷漠地回了句:“回去吧,稍后派人来取。” “心是真大,叫人来取?也不怕下人中饱私囊;这一点王承恩还真比不了魏忠贤。” 反正和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免得崇祯起疑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起初,将一百万两白银押送入宫时,崇祯有些不大相信,之后,我说出了这一百万两是如何从大臣手中“借”来的。 崇祯听后,不出所料地发了场火,“这些该杀的朝臣,欺瞒于朕,朕就该把他们都杀了。” “呵呵,杀伐果断本是好事,识人不明,忠奸不分,乱杀一通,该杀的不杀,不该杀的都杀了,留下一群除了溜须拍马,就是疯狂剥削的玩意,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崇祯大致发泄了一刻钟,已然身心疲惫、精疲力尽,瘫坐在椅子上,王承恩拿出扇子为崇祯扇风。 又过了一会儿。崇祯终于是注意到了,在此跪了已久的我。 “腿都快跪麻了,他才想起我。” 崇祯开口说道:“说吧,想要什么恩典。” “草民想要两样东西。” “什么?” 我并未回答,而是神秘兮兮地说道:“可允许草民走进些说。” 此言一出,崇祯立刻警惕地看着我,犹豫许久后,向我勾了勾手,示意我上前来。 “说吧。” 我走上前,将嘴巴贴近崇祯的耳边,低声细语地说了几句。 刹那间,崇祯猛然站起身,睁大眼睛,一脸愤然地看着我,怒目切齿地吼道:“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当即跪下认罪,“草民知道这些话触动了陛下的逆鳞,但草民所说的每一个字皆是肺腑之言……” 怕崇祯一怒之下砍了我,我又加了一句:“草民敢对洪武爷矢誓,如有违背今日之言,日后必将暴尸荒野,无人收尸。” 言语中带有严谨、诚恳、坚定之决心,绝不违背。 好半天后,崇祯的气焰淡然了一半,坐回椅子上,萎靡不振地说道:“你先回去,容朕想想。” “是。” 临走时,我回头瞥了崇祯一眼,悄悄地长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 …… 回到府里,赵金河赶上前问我:“皇上怎么说?同意了没有?” “此等大事还需细细斟酌,不可操之过急。” “这还不及,三月初李自成的大军就到了,没剩下几天了。” 我从赵金河身旁绕过,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茶杯细细品尝着,“好茶。”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了?”我对赵金河说道。 见我这个态度,赵金河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的椅子上,声响较大,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准备地差不多了,随时都能走。” “其余的东西呢?” “正在采买中。” 我看了看四周,问道:“我回来这么久了,其他人呢?” “逛街去了。” “看来孙嫦雪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结果,索性出去放松,放松。” 想到这里,我决定去见一个人,“金河,去吗?” “去呢?” 我很认真地说出一句话:“见美女……” …… 三天后,崇祯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码头。 “王公公,码头风大,就送到这吧。”我对王承恩说道。 “你要的东西,皇爷给你准备好了,一路小心。” “替草民谢谢陛下,也谢谢公公。” “照顾好公主。”王承恩说出这句话时,眼角边泛起朵朵泪花,极力想要抑制,却无济于事。 “不服老,不行咯;这些你拿去,咱家的一点心意。”说罢,王承恩悄悄塞给我一个包袱,我轻轻摁了下,好像是银子。 “咱家得回去复命了。” “公公,一路走好……”说话时,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脸颊上划过一抹泪滴。 向着王承恩离时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毅然决然走上了身后的商船上。 离去。 …… 此时一座高塔上,一名披着披风的中年人,望向我们离开时的商船,眼神中透露着丝丝忧伤,心情不言而喻。 “他们走了?” “是的,皇爷。” “回去吧。” 之后两天时间里,崇祯利用手中仅剩的东厂和锦衣卫,左右开弓,大肆屠杀朝中大臣,无所顾虑,已然疯狂。 就在崇祯下令屠戮大臣时,他一人来到了供奉祖宗的太庙面前,对着祖宗的牌位,痛苦流涕,涕泗横流,最后,泣不成声方才离去。 又过来几天,崇祯如历史上那样,杀死了自己后宫的所有人,及其一众皇子尽数屠戮。 做完这一切之后,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崇祯踏上了前往煤山的路上。 阴雨敝天,飞雪满城,惨杀之气,透人心脾。 而后,崇祯在临死之前写下了,那份流传至今,令人感动且无可奈何地遗言…… “朕凉得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可能和大家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我所查到是崇祯遗诏原文)。”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王承恩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 在一声声叫喊声中,崇祯这位悲哀、苦命地皇帝,最后看了一眼大明山河,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皇爷,这次老奴不能陪伴在您左右了,希望您原谅老奴……”王承恩不舍地看了一眼崇祯的尸体,离开了,此后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崇祯在位十七年,励精图治,奋发图强,依旧无法挽救大明,这位没有晴天的皇帝,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 大明,并没有伴随着崇祯的离世,而消逝…… 第36章 女帝,朱媺娖 同时时间,顺天府发生的一切事情我们还浑然不知。 离京的第一天,王承恩往船上悄悄塞了两个人。 一人是司礼太监方正化,另一人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 “臣等参见长公主、二公主。”李若琏说话期间,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我,不知为何。 “起来吧,是父皇让你们来的?”朱媺娖问道。 “是,陛下说公主此行凶险万分,让臣等保护公主左右,以防不测。” 历史上,方正化崇祯十七年二月份守保定就已战死,这个时候在这,难不成是王承恩? 而,李若琏在甲申之难后,在家自杀殉国,乃是忠义之辈;加之李若琏在锦衣卫当中颇有威望,不至于让我们在到应天府时,陷入被动。 崇祯想不到这没多,八成是王承恩的主意。 “不知二位大人对应天府之事,了解几分?”我发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方正化说道:“应天府之事,我二人知之甚少,不过,可以问曹化淳。” 孙嫦雪出声问道:“曹化淳?崇祯十二年不是告假还乡了吗?” “是已还乡六载,但就在半个月以前,陛下一道圣旨,让其付出,现任应天府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 孙嫦雪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这可是把好刀,而且忠心。” “对崇祯忠心,不见得对我们忠心。” 还有一天到达应天府,我估么着是时候了,于是,将二位公主、方正化、李若琏以及其余人叫到了船舱内。 “赵石岐(赵金河化名)让人守住舱门,没有你的授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严肃地对赵金河说道。 “等等……” “怎么了?” “如果有人试图靠近船舱,不用多问,直接丢下去喂鱼。” 赵金河:“够狠!我现在就去。” 等我说完这些话,全场一片宁静,接下来我将说的话至关重要,不容有一点闪失。 “先生,这是……”朱氏用她那清澈、单纯的眼神看着我,又用她那带有柔韧、柔软的小手拉着我,问道。 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之情:“乖,咱们再等等。” 等到赵金河安排一切事宜后,回来,我从王承恩交给我的其中一个包袱中缓缓掏出一份圣旨。 再见到圣旨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跪行叩头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坤兴公主朱媺娖,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皇太女,望女勿忘国耻,振兴汉家中华,钦此。” “殿下,起来接旨吧。”我对着朱媺娖说道。 此时跪在地上的朱媺娖脸上尽现惊慌失措,语气中夹杂着疑虑、担心、彷徨问道:“父皇真是这么说的?” “圣旨在此,包了还有传国玉玺,不信尽可查验真假。” 朱媺娖:“不是……不是不相信圣旨的话,只是不敢相信是我。” “殿下这些天的改变,陛下定然是看在眼里,故,下达了这份圣旨。” “可,皇兄怎么办?他现在才是我大明朝真正的太子。” “这……”这个问题我们还真没有考虑到,头疼。 突然,李若琏说道:“殿下,顺天府存活下来的锦衣卫传来消息,说陛下已故,及其皇子、嫔妃一干人等皆以殉国。” “不可能,走的时候父皇和母后还好好的。” “就是在你们离开至后所发生的。” 我问道:“消息是什么时候接到的?” “今日一早。” “也就是说,崇祯昨天(二月二十七日)就死了吗?比正史上足足提前了二十一天,为什么?” “恐怕是为朱媺娖登基扫除障碍。”孙嫦雪笃定地说道。 “包括他自己?” 孙嫦雪语气坚定地说道:“包括他自己。” 云雅乔道:“事情是不是变麻烦了?” “不,反而简单多了。” 另一边,确认了崇祯已死的消息,朱媺娖和朱氏抱在一起已经哭成了泪人。 “殿下,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那……那你们会来帮我吗?” “这……”我不好回答,毕竟我们无官无爵的。 “陈容己(我的化名)接旨……”方正化忽然的一声,震住了在场所有人,众人皆是摸不着头绪。 “奉天承运皇帝,敇曰:平民陈容己智谋多段、忠君爱国、沉着冷静、遇事不乱,特此太子少保一职,望君辅佐少帝,共同复兴大明。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听完圣旨内容后,脑中满是问号,“这是搞哪样?” “陈大人,不打算接旨吗?” 我顿了顿,随即说道:“臣,接旨。”说罢,我从方正化手里接过了任免圣旨。 努力回想着这几天的种种,“我怎么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利国利民的事,奇怪?” “那个,是我让父皇给你的官职。”五岁的朱氏公主发声解除了我的疑虑。 “我将你救我的那件事情跟父皇提起过,可能是那时候吧……” “不可能啊,算了,都已经无所谓了。” 此时,我的目光紧盯着朱媺娖,“长公主,想好了吗?” 朱媺娖看了看周围,对上了我们期待的目光,思索许久后,目视前方,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天命如此,孤,只得受命。” …… 待散会后,我们五人凑来了一起。 “事情这么会变成这样?”我发出阵阵哀鸣。 云雅乔幸灾乐祸地笑道:“没办法,你的善举得到了回报。” “对了金河,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赵金河:“什么问题?” “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茶叶、还有粮食,我成天在家游手好闲的,不太清楚。” “你这次回家弄清楚,有大用。” “好。” 孙嫦雪道:“尘世,你有什么想法,和我们说说呗。” 我看了看孙嫦雪,顺手拿出了王承恩给我的另一个包裹。 “这里面有王公公给的五千两银子,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四百万,对于个人生活来说,够花;但,我们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这五千两就是我们的傍身钱。” “你的意思是……” “借。不过,不是像在顺天府那样借,而是光明正大地借。” 赵金河不屑地说道:“这些人的抠搜程度怕是比顺天府都严重,肯会借给我们?” “不急,我自有办法,你们只需要……” …… 三月十一日,朱媺娖登基,定都:应天府,年号:兴凰(女子可顶半边天)。 第37章 另一副牌 登基前十四天。 云雅乔道:“钱是有着落了,人这么办?” “雅乔说得对,应天府之人,我们都不了解,根据我们对顺天府官员长期观察情况来看,应天府官员的九成人员都不可用。”我对云雅乔的话,附和道。 “人员裁减必不可少,崇祯将卢象生、孙承宗、孙传庭、曹文诏、曹变蛟、袁可立等一众名将都用完了,洪承畴、祖大寿皆以降清,就连徐光启都已经过世了……”我继续说道。 “宋应星还活着呀……”孙嫦雪倏忽发生,盯着我说道,“不止如此,王泰、傅山、张履祥等农学家、医学家、思想家都还活着……” “武有秦良玉、张名振、李定国、郑之龙、郑成功、陈子龙、沐天波、李过、李来亨、高杰、何腾蛟等人;文有熊汝霖、孙嘉绩、史可法、路振飞、顾炎武、张煌言、左懋第、袁继咸、黎遂球、党崇雅、王公弼等人可辅;并不是无人可用,我们可以另找一副牌重新上桌。”几分钟的时间里,孙嫦雪滔滔不绝地讲着。 这里面很多人我连听都没听过,孙嫦雪既然全都记下来了,对此我只想评价两个字:“高手!” 孙嫦雪硬控时长,七分钟。 在场众人皆是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目光,还半天后,众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云雅乔赞叹道:“小雪,你好厉害啊。”说着,云雅乔激动地上去给了孙嫦雪一友情抱抱。 “没什么,我平常对历史比较感兴趣而已。”孙嫦雪有些谦虚地说着。 虽然她说上去很轻松,但大家都知道,没有庞大的知识储备,很难记下这些。 “嫦雪,为什么没有左良玉?” “左良玉当下有拥兵自重的心思,可以一用,不过必须要防,以免反咬我们一口。” “难办啊。”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说道。 再有一天的时间,我们就可到达应天府,“天色已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 第二天辰时,我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走到了甲板上吹吹风,清醒下。 “小明早安。” 云雅乔先我一步来到了甲板上,“早安。” 微风拂过云雅乔的青丝,轻轻挑起,宛如流动的丝绸,使她的脸庞看起来美艳动人,眼眸如同小小精灵,古灵精怪的。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云雅乔紧盯着我,观察了半天,许久后说道:“你是不是粘胡子了?” “哦,你都看是来了;我这不是封为太子少保了吗,就想着改变一下形象,省的其他人起了轻视之心。” “嗯,想得挺周到。”云雅乔敷衍地夸了句,目光便已飘向远方。 水上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平安无事,实则……实则谁又知道呢? “我们下午才到应天府,你回去补补觉吧,这样的机会以后可不多。” “小明,你说未来的路到底在哪儿呢?” 云雅乔这句话看上去像是在问我,却也是在问她自己。 未来的路到底在哪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 “回去睡觉咯。”云雅乔好似明白我也没有答案,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甲板上只留下了一片天空,一轮看不见的白月,和一个孤独的身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 申时,经历了五天的奔袭,终于抵达到了应天府的土地上。 刚一下船,我就发现这里的景色和顺天府的景色截然不同,应天府风景秀丽,绿意盎然的山水让人心旷神怡,犹如一位宛美佳人,温文尔雅,又不失温婉含蓄,仿佛置身于诗中油画的世界,让人心旷神愉,一点离开这里的念头都不想起。 两者地方的人也有所不同,顺天府之人多为亲切、热情、好客之优;应天府之人的代名词则是文雅、平和、安逸。 倘若“山城相对钓鱼台,风雨雨来君往哀。”这句诗是在形容顺天府。 那么,我想描写应天府的诗句便是,“应天府第尽光华,万般琉璃繁花下。”了吧。 “殿下,公主,应天府不比京师,潜在危险可能会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所以,一定,一定,一定要小心,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下船之后,我千叮咛万叮嘱着。 “明白。” 我接着说道:“以防暴露身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称呼您为小姐,而我们就是您的下人,希望殿下,公主,莫要怪罪。” 朱氏公主摆了摆手,朱媺娖则是说道:“陈大人言重了。” 不得不说,朱媺娖身上帝王气质越来越浓重了,想来是这几天方正化调教出的功劳。 “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大小姐、二小姐、方公公、李大人一组负责联络应天府可用锦衣卫,以及东厂曹大人。” “第二组赵石岐、孙郗子(孙嫦雪化名)、周梓柏(周紫菱化名),你们跟着伙计回赵家,探探底。” “我和韵诗(云雅乔化名)去街上打探消息。” “就这样安排,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 大家说道:“没有。” “好,既然如此我们三天后在赵家集合,散会。” 临走前我拿出王承恩给的五千两银子,分了分,说了一句小心后,散了。 …… 我和云雅乔走在迈向的三月季节里,花开正盛时,来到了忆江南,樱花盛开,如云,如霞。 “第一站就去茶室,小明你在盘算什么?”此时我二人正在去往茶室的路上。 “秦淮八艳听说过吗?” “听说过,秦淮八艳个个与众不同,能够在古代留下名气的女子,想必也是奇人。” 我反驳道:“不不不,简直就是大才。” “大才,什么意思,她们不是名妓吗?” “大明律可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当官。” 云雅乔狐疑道:“你是想……” “上面只说女子不可参与政务,不可考取功名,也不可从事机要,却没说不可以当官啊。” “民间女子年十三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妇人年三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无夫者,原入宫备使,令各给钞为道里费,送赴京师。古代女子是可以当官的,不要被影视剧骗了。” “你怎么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云雅乔好奇地问道。 云雅乔这么一问,我只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犹豫了好半天后,道:“听孙嫦雪讲的。” “没事,你能记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云雅乔回眸一笑安慰着,又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不对吧,要找她们不应该去画舫或是清吟小班吗?来茶室干嘛?” “我想喝茶……” …… 第38章 兴凰(上) 好不容易来到了江南,怎么能不尝尝“南浔三道茶”呢? 第一道:风枵汤,又称“待帝茶”等。 第二道:熏豆茶,方言也叫“青豆”。 最后一道:清茶。当地人成为“淡水茶”(我这里不多讲,感兴趣的可以自行了解)。 “清茶果真好喝,清口清心,口感柔和,回味无穷,对吧,雅乔?” “是很不错,但也不要忘了正事啊。”尽管云雅乔嘴上这么抱怨,却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好,再等会儿,就走。”我现在无比舒心,懒懒散散地状态,神采奕然地精神,品茶、观楼、赏景、听曲,好不快话,快哉,快哉! “红尘阁的卞倌人出来擦坐了,大家快来捧场啊。”宁静的茶室里,一人高喊着。 “亥时三刻,时间差不多。”我心里嘀咕着。 “小明,这卞倌人不会就是卞玉京吧?” “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我便想站起身,谁知,刚一起身,一人急冲冲地从我身旁跑过,撞到了我的左胳膊,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小心……”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接住了我向后跌倒的脑袋。 “小心点。”云雅乔露出了关心又不失春暖地笑容,说道。 随后,转身留下了个帅气的转身,此时,一身公子打扮的云雅乔,显得那样英俊,那样俊俏。 公子打扮的云雅乔走远了,只有我还傻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云雅乔接住了我,我很可能会撞在桌角上,想想有些后怕,看向云雅乔的身上中多出了一丝丝的异样之情,仅仅霎那间这股一样便消散了。 “还发楞了呢?再不去可就没机会啦。”云雅乔站在茶室门口,对我喊道。 我回过神了应了句:“来了……” …… 卞玉京不愧是秦淮八艳之一,人都还没出来,红尘阁的店里便以是人山人海。 “谁啊,踩着我的脚了。” “别扯我衣服。” “那个王八偷老子的钱袋。” …… 此类的声音绵绵不绝地在房间内回荡着。 “人真不少。”我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老鸨,卞倌人什么时候出来啊,大家都等着急了……”那人转头喊道,“是不是啊,诸位。” “是啊。”人群像是听到了命令般,随声附和道。 “安静,安静……”老鸨说话了:“诸位公子稍安勿躁,姑娘家家打扮起来总是需要花些时间的,公子们先坐下,吃些茶水,果子也不妨事。” “各位,各位,既然老妈妈都这么说了,大家今日就给她个面子,坐下吧。” 现场一片哗然声,尽管众人不太情愿,却也乖乖找了个位置坐下。 “哎,我听说啊……”邻桌传了议论声,出于好奇,我搬着凳子坐了过去,“你们在讨论什么,和我也讲讲呗。” 二人对于我的出现有所警惕,观察了我的衣服后也就没在意。 去茶室之前,我们先去了趟成衣铺,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我身着白色直身,外披青色袍子,看上去有些身份。 云雅乔则是以红为主着装,内为白衣,外身丹红单袍,立领配有精美绣花,面上显得俊丽,高雅,整体凤表龙姿、清新俊逸、英姿勃勃,这男子给她当算了。 明服是真好看,要不是我拦着,云雅乔能逛一天。 “我听说这个卞倌人,今日正巧赶上,必须一睹仙子真容。” “几个月不曾出现?奇怪啦,其中必有猫腻。”我正想着,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入了我的眼帘。 那道身影仅是停留了片刻,便想走。 见况,我转身望向云雅乔,寻找她的身影。 此时的云雅乔正优雅地品着茶,我走上前,轻拍她的臂膀,眼神示意跟我来。 出了红尘阁后,我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刚刚那道身影。 “小明,你发现什么了?” “跟我来……”我在一处拐角发现了红尘阁那道身影,立刻追了上去。 他好像发现了我们,加快了步伐,越来越快,他跑起来了。 “他奶奶得,还想跑。” 虽然这么说,但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马上就要逃出了我的视线。 “没办法了吗?” 忽然,“我去追。”云雅乔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我下意识想去看她。 只见,云雅乔以一种无以言表的速度追了上去,我只感觉有一阵暖风飘过。 没用多长时间,云雅乔就已将那道身影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十分狼狈。 好不容易赶上二人,却也是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只是追了几条街,我就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了我这身体必须好好历练一番不可。 “你说你这人跑什么啊?我们又不吃人。”我没好气的说了句。 “韵诗,扒了他的夜行衣,我倒要看看是谁神神秘秘。” 他似是慌了,身体开始挣扎起来,试图逃走。 这能行?我将他粗暴摁在地上,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地接触。 逃跑无果后,他蜷缩在地上。 我上前帮忙,用力撕扯着他的夜行衣,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不想暴露。 多番尝试未果后,我换了个思路。 道:“你也是来一睹卞倌人风采的?” 我看见,他身体微微颤了下,依旧不露面。 我对云雅乔使了使眼色,云雅乔顿时领悟到,说:“我听闻卞姑娘有意在今夜寻一惬意郎君,不知是真是假?” “不可能,云装不是那样的人。”那人探出头,激动地说道。 “梅村兄,何必遮遮掩掩?” “你认识我?” “在这秦淮河边上,谁人不知大名。”我和善地说道。 “你们找我有事?”吴伟业放下了几分防备,愿意搭话了。 “梅村兄,还对卞姑娘有意否?” “不妨直说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附近有间茶室,不妨……” 吴伟业道:“走吧。” 进入茶室后,叫一壶九曲红梅,落座后,吴伟业紧盯着我,“梅村兄,放轻松。” 我细细品味着眼前的茶,我倒是不急,就是对面的吴伟业如坐针毡,好不自在。 第39章 兴凰(中) “喂,你这人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吴伟业有些气愤地说道。 算算时间,晾得也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既还爱着,又是何必呢?” “你不懂?” 听他这话,我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 而后说道:“行,你有顾虑我帮你,你想为卞姑娘赎身,我也可以出钱……” “只有一个要求。”我面对他,伸出一根手指说道:“需要用你的名声、文采、极其号召力援助一个人。” “谁?” 我并不着急回答他,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左一圈,右一圈。 许久后,我才回答:“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日后我会找人联系你,今天就说这么多。” “韵诗,我们走。”不等吴伟业说什么,我们已潇洒离去。 走出茶室后,云雅乔还问我:“这就搞定了。” “搞定了,不然你还想怎样?” “不应该坐下来,细细畅谈吗?” “说的过多反而不好,索性把存疑的种子种下,以后反而省事。” “哦——,学到了。”云雅乔跳到我前面,表情精灵古怪,微微笑了笑。 心跳好快,在那短暂的瞬间,我和她视线交汇,又立刻移开,脸上泛起些许红润,“我这是怎么了?” 假装看向别方,却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云雅乔,她似乎没发现我的异常,我也可放心了。 我试着转移注意力,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找个客栈休息吧,明天还要忙。” “麻烦你了,陈,大,人。” “大人?被这么称呼还不赖嘛。” 走出两三步之后,云雅乔忽然转身,“卞玉京那边怎么办?” 我有点摸不着头绪,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怎么办?你是想说什么?” 看我没理解,云雅乔解释道:“就是说,卞玉京那边我们不需要沟通下?” “不需要,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知道几人的住处,没必要接触。” 云雅乔还在纠结这事,我轻拍了拍她的臂膀,说:“好了,别想那么多,精力留到明天再用吧。” …… 申时,我们才踩踏上寻找其余秦淮几人的征程,原因是睡过头了。 昨天,坐了半天的船,又打探了半天的消息,虽然中途有在茶室中小憩,却也远远不够;到了晚上,更是为了追赶吴伟业付出了体力,见完面后,已经是丑时了。 找好客栈,几乎是粘枕就睡。 为保证效率,我和云雅乔分开行动。 奔波了半日,时间无声无息地走了到黄昏。 随便找了家餐馆,坐下后,点了几样菜,开始共享信息。 我和云雅乔先后找到了柳如是、董小宛、寇白门、顾横波、李湘君几位所在的阁、楼。 除了此时在顺天府的陈圆圆,和已故的马湘兰,其余几人皆以知道住处。 “本次出行任务已然完成,在逛一天我们就找赵金河他们会合。” 云雅乔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欢天喜地的说道:“太好了,我早就想逛逛这里的繁华了。” 看着云雅乔这么开心,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她开心,我就开心。” 想到这里,我赶忙甩了头,打消了这一可怕的想法。 可能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慢慢改变。 …… 又在这秦淮河边美滋滋地玩了一天,第二天清晨,我们便打算去找赵金河几人会合。 分别时,赵金河有告诉我赵家的地址,所以在路上询问了几位路人后,顺利到达了赵家外。 听赵金河说起过,他家乃是商贾世家,在本地根基深厚,不易动摇。 我此时站在赵家外,傻傻站了许久,云雅乔看我没反应,轻轻拍打着我。 问道:“小明,想什么呢?” “我在想用什么理由进入赵家。” 云雅乔听完后,愣在原地良久不说话,半响后,她双手紧遮嘴唇,满脸通红,随后发出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太好笑了……” 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云雅乔,搞不懂她在笑什么?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笑完了吗?笑完了起来解释一下吧。” 几分钟后,云雅乔才停止发笑,说道:“我是在笑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人,一到关键时候脑子就转不过了啦……” “此话怎讲?” “你是不是忘了我会武艺?看你这表情应该是。” 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中满是无辜,想:“确实是忘了。” “二者有关联吗?” “我背你翻过去就是啦。”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背我?”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她。 云雅乔很是不满我质疑她,不等我反应,一把将我拽上她的背上。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墨迹,抓稳了。” 尽管我拼命反对这么做,奈何拗不过云雅乔,只得任由她背着我。 这貌似已是最佳方案,我思索一番后,无奈答应了。 “赵金河这家伙走的时候也不知道留下个通行令牌,搞得现在这么狼狈。” 抱怨归抱怨,墙还是要翻得,我俩找了个易翻、人少的位置,准备就绪。 “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上来。” “嗯。”玩笑归玩笑,不可能真让她背我翻过,不现实。 只见云雅乔迅捷如风、身手矫健地翻上了墙,之后把手伸了出来,“来,手给我。” “好。”我伸出手抓住了云雅乔那只手,本想着会有什么困难,不曾想云雅乔非常轻松地把我拉了上去。 是那种稍稍一用力就上去的感觉,“小明,你还得多吃点,太轻了。”云雅乔还不忘调侃我,说完这句话后,一跃而下。 “快下来啊,呆太久会被发现的。” 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也许云雅乔所说地是认真的。 “好……马上。” “我们到哪里去找孙嫦雪她们?” “没什么办法,一间房间一间房间找吧。” 赵家比我预期的大不少,途中除了找人,还要躲避赵金河家的下人。 “小明,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你问……” “我们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敲他家大门?” “人多眼杂,小心为上;低调行事,不可大意。” “明尘世!云云!”一声突兀地声音响起。 第40章 兴凰(下) “明尘世!云云!”就在我们争论时,一声突兀地声音响起。 寻声一看,“紫菱!” “是我,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解释道:“我们这不是来找你们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吗?” “那你们怎么鬼鬼祟祟的?跟个小偷似的。” 我和云雅乔皆是长叹一口气,道:“甭提了,说来话长。” “既然如此,先到我房间来吧,稍后我来通知赵金河、小雪。” “多谢。” 接着我俩在周紫菱的带领下,来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内的装潢简单,布局也属于朴素风。 “尘世,云云,你们现在这里等下,我去通知她们。” 云雅乔说:“辛苦啦。” 周紫菱笑着说道:“没事。” 不到一刻钟,门外响起依稀地脚步声,她们回来啦。 赵金河一见到我,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万一你们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戏有点过了,在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赵金河见气氛差不多了,立刻转变成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赵金河皮痒了不少。”我在心中暗暗想着。 “好了,好了,闲聊结束,进屋谈正事。”孙嫦雪拍了拍手提醒道。 进屋后,孙嫦雪首先说道:“昨天李若琏传来消息,她们那边已经和曹化淳联系上了;这两天我们也查清楚了赵家是做什么的,赵金河你来说。” 我们又将目光移到了赵金河身上,“我家主要收益是茶叶、丝绸以及船运三类。” “没有粮行?” “卖粮不归我们家卖。” “这事先放一边,我们规划下今后的计划。” 孙嫦雪说:“李自成三月十九日攻入顺天府,福王朱由崧五月十五日即位,此外,清朝方面名义上是年幼的顺治,实际掌权人却是多尔衮和齐尔哈朗。” “今天是三月二日,崇祯二月二十七日已崩,这么算起,如果将朱由崧登基时间往前二十一天,也就是四月二十四日……” “不能这么算,崇祯提前死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算,难保其他时间线不会出现异动,因此,我建议朱媺娖登基时间越快安排越好。” “暂时先这样吧,明天我们在再找殿下商讨一下,讲讲细节。”说罢,我扫视了一圈众人,问道:“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表示无问。 “没有的话,大家就各忙各的吧。” 待众人走后,房间内只剩下我和云雅乔两个闲人。 一片寂静后,我看着云雅乔欲言又止的样子,漫然问道:“雅乔,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云雅乔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杏仁眼中带着丝丝不忍,眼底满是忧虑,“朱媺娖才十五岁,这样真的好吗?” 听罢,我长叹一口气说道:“身于皇家,这是她的使命和责任,逃不掉的。” 见云雅乔依旧脸色踌躇,我安慰道:“古代王朝皆有少主登基,乃是常事,不说远的,崇祯登基时年仅十六岁,也就比现在朱媺娖小一岁;幸运的是她有我们辅佐,不至于孤立无援。” 一番话说出,云雅乔脸色见好,站起身,斗志昂扬地说着:“没错,我一定要保护好朱媺娖,朱氏,让她们向普通孩子一样快乐。” “自己都需要保护,这是的……”我微微摇了下头,满脸笑意地想着。 …… 次日李若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我所住的房间,静静地坐在床头,等待我睡醒。 大约半刻钟后,我有点想上厕所,缓缓起身,睁开我那略微蒙胧的双眸。 “陈大人,你醒了?”声音很是冰冷。 突然一声,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床的另一侧。 “陈大人,是我,李若琏。” 夜色中暗淡微光,看不清人,“我说李大人啊,咱能先把灯点上吗?” “手下唐突了。”话落,我听见李若琏起身找寻蜡烛,许久后,房内被点亮。 “殿下派下官来接大人。”李若琏语气清平,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时李若琏手里拿着蜡烛,说实话有点吓人。 我调整好状态后,话音淡然道:“我稍做准备,你先去其他房间,叫醒其他人。” “是。” 李若琏刚走出两步,“等下。” “大人,还有事?” “你在叫她们时,小声点,不要闹出什么动静。” “是。” 长叹一声,我是真怕李若琏一个不小心吓到其他人,“希望一切顺利吧”我心想着。 “小明,给……” 正在我疑惑之际,云雅乔手持某样东西向我走来,我定睛一看:“鸟铳!” “怎么样,不错吧。” 没想到云雅乔居然带来了当时的两杆鸟铳,我都快忘了这事。 我拿过一只鸟铳,“从新保养过?” “嘻嘻,不止如此,嫦雪还对枪杆经行了点小调整,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炸膛;就是弹药已然是火药,子弹方面现在还没办法。” “害,要什么自行车,这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替我谢谢孙嫦雪。”我兴奋地说着。 …… “臣……” “草民……” “参见殿下,公主。” “平身。” “谢,殿下。” “陈大人还是很有礼数,坐吧。”朱媺娖几人住在一座远离繁华的地方,一个院子,几间房间便是朱媺娖的居所,整体用“清平”二字合适不过。 就这样,我们一人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 “这位是……”我一进门看见朱媺娖右后站着一人,此人竟然站在方正化前面,官衔定然不低。 “老奴,曹化淳,见过陈大人。” “曹厂公。”我起身空手到。 “曹厂公和我们说说应天府具体情况吧,初来此地,事事未知。” “现下朝廷之间派系斗争不断,各级官员贪污腐败,地主、豪强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军队战力涣散,形同摆设,军中吃空饷极其严重,百姓也是苦不敢言……” “曹公公只来两个月,了解这么清楚?” “这些人做事毫不忌讳,嚣张至极,稍稍一查就可查出。” 我看向李若琏问道:“李大人可用锦衣卫有多少?” 李若琏思考许久后,说道:“满打满算,三千人。” “好家伙!几万人的编制,只能用三千。” “李大人把他们统一管制起来,留有大用。” “是。” 我轻柔太阳穴,想着:“问题是真不少,头疼。” “这些人知不知道陛下已崩的消息。” “还不知道,想来快了。” “把消息散播出去,越快越好。” “是。” “另外,将你所知道官员、地主、商贾等家产,全部告诉她。”我看着曹化淳,指向孙嫦雪道。 曹化淳虽有些狐疑,却还是答应了:“是。” 我遽然开始有点期待那天的到来了…… 第41章 忠贞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一日,今,朱媺娖即位之日。 龙椅之下跪着应天府一众文武大臣,情不甘缘不愿。 就在三日前,我们带着朱媺娖即登基诏书来时,一众大臣先是一愣,紧接着果然不出所料皆是反对声…… “女子上位岂不荒唐。” “假的,肯定是假的,陛下怎么可能将帝位传给她……” “你们这是篡位。” “就是……就是……” “言之有理……” 那些朝臣义正言辞地讲着,他们居然说这种话,我只觉得好笑。 不屑一顾地看着底下吵闹地“正义”大臣,刚想开口,一声义薄云天地声音先我一步说道。 “陛下传位给自己的女儿有问题吗?” 这声如潮水猛兽般喝令他们,一瞬间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安静的连风轻轻路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一名大臣刚想争辩,我不耐心地拍了拍手,李若琏带着上百名锦衣卫闯入大殿,将百官团团围住,百官对上锦衣卫犀利地眼神,已然吓得瑟瑟发抖。 随之绣春刀发出出鞘嘶鸣声,我站在大殿之上,居高临下地瞄着下方那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冷声道:“诸位大人,好好想想。”话到后半句时,我的语气非常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选,相信这帮聪明人知道。 感受到我来真的后,果然,仅沉静片刻,众人纷纷跪下,嘴里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此情形,我心中鄙视道:“呵,一群软骨头。” 至于为什么没有忠义之士跳出来反对,经过我们几天的努力走访,也是拉拢到了一批人当援助。 不过我并不打算轻易地饶过他们,此时正是立威的好时机,我右手一挥,几名锦衣卫走出,拉走了刚刚几名带头挑事的大臣。 “几人藐视皇威,目无尊法,为正律法,当,斩立决。拉出去。” “是。” 几人拖出去的时候,一直说着饶命的话,我自然是直接无视。 面色一转,对着底下朝臣,语气和顺地说:“三日后,便是殿下登基大典,望君等全力准备,用心办事,无有差池。” 一番危险后,这些人哪还敢有半分怨言:“臣等定当尽心。” 我满意一笑,在大臣惊恐的目光中我们潇洒地离开了大殿。 …… 三日后,登基大典顺利举行,朱媺娖缓慢走上通往大殿的台阶,眼神目视前方,清脆的步伐中带着沉稳,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艰辛,整个人散发出上位者的气质,早已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也许是丧亲,也许是责任,也许是成长。 一身五爪龙袍穿着在十五岁的朱媺娖身上,当她走至最高地时,只见她那细嫩的手伸进龙袍阔袖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份圣旨。 即位诏,诏曰:“我国家承天命,顺民意,天地造化,阴阳有序。自古以来,皇权传承皆以男性为尊,然而,天道无常,国家大业不拘一格。仰诏尊遗命终三月十有一日,皇太女朱媺娖,祇告天地宗廟(宗庙)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为兴凰元年。朕自幼聪慧过人,习文练武,立志为国家和百姓恪尽职守。朕即位之后,必当广纳贤才,任人唯贤,整顿朝纲,兴利除弊,收复故土,致力于国家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朕将秉持公正之心,推行仁政,使万民共享太平盛世之福祉。咸使聞知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一日。钦此。” 听完朱媺娖念完即位诏后,方正化高喊道:“跪——。”朝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面上,五拜三叩头,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位诏是孙嫦雪写的,本应由方正化负责念,却不知为何,朱媺娖坚持自己念,拗不过她,最后只得同意。 朱媺娖脸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一双丹凤眼扫视在场众人。 剩下的一些仪式很是繁琐,具体什么时候结束的我已忘了,总之过了很久……很久…… 大典之后我们五人找了间没人的偏殿,坐在一起,分析当前局势。 孙嫦雪率先讲述:“我们最多只有一年时间,明天五月份多尔衮就能打到离我们最近的扬州城,形势非常严谨。” “不是吧,就这点时间的吗?”赵金河嘟了嘟嘴,抱怨道。 “我这说的还是原来的时间线,保守估计。”孙嫦雪补充道。 我说道:“我先说一下朝廷现在的困境吧……” 闻言,众人很配合地安静了下来,眼睛认真地盯着我。 “据我从曹化淳那里得知,现下朝廷有一下几大问题。第一:国库空虚,入不敷出,该征的税,不是拖交、少交就是不交;第二:内部党政斗争严重,已经波及到了朝廷正常运转,贪污收获已成普遍问题,这几天新帝登基,有东厂和锦衣卫管着有所收敛;第三:军队问题,军队存在强抢民女、夸大战功、滥竽充数、克扣军饷、欺上瞒下等情况,这些也就直接导致了军内无凝聚力、无战斗力、无士气、无忠诚、无民心;第四:装备不足、不够精良、没有压制性,建奴那边收买了大量火器方面的大儒,武器已经追上了这边;第五:民心不顺,百姓依次经过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早就对如今的朝廷失去了信任,在想拉回了就难了;第六:土地问题,而今大批土地掌握在富商、地主、官员手里,他们通过骗取、强占、强卖等手段,使得大部分百姓失去了土地和房屋,成为了流氓;第七:我个人感觉现时制度也存在巨大漏洞,需改。” 一通话说下来口干舌燥,我端起面前的茶一口而入,解渴至极。 殿内迎来许久的寂然,半天无人说话,问题太大了,大到让人崩溃。 赵金河站起身,来回走动,放在平时我大概率会让赵金河停下,但我现在并不想。 这一状态保持了迂久,直到孙嫦雪深吸一口气,面向我们打破了寂然,语气凝重地说道:“武器更新我可以解决。” 孙嫦雪似是打开了大家之间的某个开关,紧接着周紫菱有些腼腆地说:“我……我可以充实国库,我家里有人做小生意,我懂一些。” “那就拜托二位了。” “你先别急,其他问题可以先往后放放,军队和党政才是我们现在最优先考虑的问题。” “党政我来解决,就是找军队嘛……” 孙嫦雪道:“军队需要整顿,必不可缺地就是能统领部将的将领,此人不仅需要功勋卓越,还要声望极高……” “想来你已经有人选了?”我笑着看向孙嫦雪。 “忠贞侯——秦良玉,如何?” 第42章 平寇,入川 孙嫦雪话音刚落,我轻咳了声:“我要是没记错,秦良玉现在还不是侯爷吧。” 孙嫦雪飘了我一眼,轻声笑道:“一张纸的事,侯爷之位早晚是她的,后续还会更高。” 我没有接孙嫦雪的话,她自己则是继续开口讲道:“按正常时间来算,此时秦良玉应当在四川剿匪,我们须要派人入川,将人请回来统领大局。” “有人选吗?” “额……额……,没有。” 也对,这段时间正是缺人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随即想说话,就在这时云雅乔昂首挺立地站了起来,说道:“入川我可以去。”说完这话后,不知为何,我看见云雅乔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开什么玩笑……”我情绪激动地也站了起来,目光注视着云雅乔。 云雅乔反驳道:“我没有开玩笑,讲真的;我在ying国公时常看兵书,也有自己的想法,就差找机会实施。”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我认真地表明态度。 孙嫦雪劝告着:“云云,你想好了吗?” 周紫菱也劝说道:“是啊,云云战场凶险万分,刀剑无眼,万一……万一……” “不会的,我没那么弱小。”云雅乔说这话时,眼神瞥了我一眼,好像这话是对我说的一样。 虽然云雅乔在其他人看来只比普通女生强一点,但唯独我知道她真正的武力值。 “云云你真的想好了吗?”孙嫦雪愁眉不展地又问了一遍。 云雅乔果断点了点头,目光还在我们身上走了一圈,仿佛在宣示着自己不容置疑地决心。 最终,在云雅乔一味坚持、坚持、坚持之下,我败下阵来,无奈地坐回坐位上,端起茶杯猛喝一口。 “云云既然毛遂自荐,大家应该都没意见吧?”孙嫦雪道。 “没有。” “没有。” 众人目光皆落在我身上,我无声地叹了口息,身体转向一侧,不太情愿地说道:“没有……”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平寇,入川,援救秦良玉的将领就确定为云雅乔了;今日商议之事麻烦尘世写份折子,呈给陛下。” 此时我还在气头上,随便应了句,“嗯……” “大家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孙嫦雪话音落了很久,才有人离开,云雅乔最先走,孙嫦雪路过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周紫菱走时有忧虑地目光瞧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最后房间内只留下了生闷气地我和整段划水,此时却一脸神秘兮兮地赵金河。 “你还不走,有事?”我瞥了一眼,在旁不知道晃什么的赵金河。 见我叫他,赵金河两三步走到我身旁,坐了下来,“这个嘛,就是……就是你看大家都有是做,我呢?” “你不是还有赵家的生意吗?” “我哪里是做生意的头脑,不行,不行。” 我答应吴伟业帮卞玉京赎身的事大典结束后,便以差人去办,这会儿应该已经是自由身…… 诗琴书画无所不能,尤擅小楷,略懂文史,这样的人埋没在凡世间太可惜了,以后可能留在吴伟业身边相夫教子,想到这里我内心一阵难受。 “当官,必须拉来当官,不来浪费一身才华。”我内心嘶吼着。 回过神来,我看向赵金河,“我这里还真有件事只能你去办。” “什么事?”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他接收,我说道:“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把纸上这些人忽悠来当官,可以适当地画点饼。”我停顿了一秒,加上了后半句话。 赵金河看着手中的纸,虽有不解,却也没说什么,答应道:“好。” “对了,赵家生意你既然不做,就交给周紫菱吧,她那边可能用的上。” “知道了,我这就去交接。”说罢,赵金河抬腿就想走。 我提醒道:“去时记得多带点钱。” …… 翌日,我拿着写好的折子,打着哈欠,站在书房门外。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一束温暖晨光不偏不倚地洒落在我不太清醒地双眸上,阳光很刺眼,等我反应过来时,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崇祯的身影。 我连忙擦了擦自己不太清醒地眸子,再次看去,座椅上仅有忙碌批阅奏章的朱媺娖,桌子上奏章堆积如山,恰好挡着了朱媺娖的视线。 稍微摇了摇头,想来是自己没睡好,产生了幻觉。 我迈着大步走上前,动静很大,朱媺娖应当是听得见。 来到桌前我发现我错了,朱媺娖并没有注意到我。 “陛下……陛下……”我大声喊道,像极了第一次面见崇祯时的场景。 终于,朱媺娖抬起了头,眉头紧凑,面部微微发白,朱唇干燥,眼眸中带有疲倦,看见我的到来略带喜悦,眉眼间稍稍放松。 “陛下一夜未眠?” 朱媺娖只是冲我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解释。 “陛下去休息吧,剩下的奏章臣来处理。” 朱媺娖有些犹豫:“可是再过三刻就是早朝时间了。” 我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心想:“那帮大臣除了张口要钱什么也不会,等我腾出手非把这帮人全部收拾掉。” “无妨,等下让方公公通告一声今日不上早朝。” “能行吗?” 我笑了笑,说道:“这群人巴不得天天不上朝,一次而已,不会出问题的。” 朱媺娖思索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这里就麻烦少保了。” “没事。”太子少保如今之朝堂,有此殊荣的恐怕只有我一位。 目送朱媺娖离开,我从外面另搬了张桌子、椅子,皇上坐过的地方我可没胆子坐,免得落人话柄。 我批阅奏章一直到下午申时,过程即乏味又无趣,奏章中不是伸手要钱,就是一堆废话,看得我总想骂人,多次忍了下来。 心中默念:“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这样的话,使自己平复心情。 “陈大人朕来吧。”朱媺娖从屋外缓缓走来。 “陛下。”我起身俯首作揖。 “陛下奏章只剩几份即可批阅完成。” “不错,少保今日就先回去吧。” “臣,还有一事相求。”说罢,我掏出昨晚写好的奏章,递到了朱媺娖面前。 事情有点多,差点把正是忘了。 朱媺娖象征性的扫了两眼,抬笔批红。 还说道:“今后再有此等事情,少保自行处理,无需呈上。” 我眼睛紧盯着朱媺娖,看上去不像说谎,急忙说道:“臣遵旨。” 从书房出来后,感受着坐了许久从而导致僵硬地身体,仰望蓝天,伸着懒腰。 “先生。”一声稚嫩地童声传入我的耳朵,而今还唤我先生的也就只有她了。 第43章 算借 “公主万安。”来人正是大明最尊贵的公主,朱氏。 小公主走上前一把拉着我的手,调皮地摇晃着,“先生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宫里太无聊了。” 对上朱氏一双清澈而又虔诚地眼神望着我,一时间有些愣神,可转念一想自从朱氏来到这里,就没有好好转过。 想到这里,我抽回那只朱氏攥着的手,放在朱氏可可爱爱地小脑袋上,轻柔抚摸。 “好。”因为我的荣誉头衔,皇宫几乎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着,我拉起朱氏稚嫩的小手,一同向着宫外走去。 从皇宫离开后,我先是回去现在所住的地方,换来一身平民的衣服,顺便帮朱氏也换了一身。 出了皇宫我才注意到朱氏公主没有穿便装,走时急急忙忙没注意到。 我二人围着应天府闲逛了很久,日暮落去,我对着朱氏一脸歉意地说道:“臣突然想起陛下交代臣的事情,恐怕不能在陪公主了。” 朱氏闻言愣了愣,停顿了几秒,随后强撑着露出一缕微笑,“没事,先生这么忙,我还纠缠着先生,我才应该道歉。” 朱氏很懂事,五岁的年龄不哭、不闹,有事都藏在心底,她真的很懂事,我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臣要去找之人公主也认识,一起去吧。”我笑了笑说道。 朱氏仰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脸上难过一扫而空,转变为欢心的笑容,说了一段话:“我要去……” 这一刻我才感受到原本属于朱氏的情绪回来了,她真的很懂事,真的。 …… 回居所的路上,我看见一队人刚离开,“看着眼熟,好像是宫里人?” 我牵着朱氏以小孩可以跟上的步伐迈进居所的门槛,地方是租的,五人皆在此。 云雅乔几人跪着正想起身,见到朱氏,赵金河二话没说,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草民……” “臣,拜见公主。” “免礼。” 赵金河站了起来,方才用力过度,膝盖剧痛。 “金河,去擦擦药吧。” 赵金河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牵着的朱氏,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对,失陪,失陪。”说罢,笑呵呵地走了。 刚才行礼是我明若察觉到“臣”这一词,“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孙嫦雪回答道:“刚才宫里安排人来传旨,我进入工部,周周进入户部,云云和我们不同,则是组建一支新军。” 朱媺娖的想法倒是和我一致,当今朝廷军队皆不可大用,唯有重组一招方有希望。 “哦,对了,圣旨里还说,新军费用有你承担。” “什么?”我大叫了一声,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孙嫦雪手中的圣旨,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圣旨确实有这一句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养活一支军队,是一笔极大地开销,我这一穷二白的上哪里去弄啊! 就在我头疼之际,云雅乔迈着轻盈的步伐朝我走来,“陈大人,以后多多指教。”不知为何,总感觉她有点幸灾乐祸。 我沮丧着脸,冲云雅乔笑了笑,目光瞟向别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看来那件事需要提上日程了。” …… 几天之后的正殿上,鹤立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上面赫然写着“举取”两个大字。 我还怕朝臣们看不见,故意放在龙椅下面的楼梯前,引人注意。 我早早来到正殿上等待,面带微笑地望着门外,方便我观察大臣脸上地表情。 果真不出所料,来时还乐呵呵地人,一见到木箱子,神情跟见到了路边乞丐一样,满脸嫌弃。 途中有几人问我,我笑着敷衍道,让他们耐心等待。 几人神情不善地瞟了我一眼,好似是在嘲笑我这人定是蠢货,也知道了想做什么。 见人都到齐了,我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强颜笑道:“今日陛下身体抱恙,此次朝会有本官代为主持;想必诸位大人也发现了这个箱子,传陛下口谕举取,自愿原则,事先说好,算借。” 此言一出,下面议论声不断,我听见几人窃窃私语说:“我猜的不错吧,记得请喝酒。” “大人厉害,下官心服口服。” “要我说,这人也就这样。” 类似话语喋喋不休,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放肆,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人跳出来反对:“陈大人,恕下官直言,此乃荒谬之举,圣人曰……” “这位大人,本官适才已说的明明白白,自,愿,原,则;如要举取,本官双手欢迎,如无此意,还请退回你原来的位置。不求指望帮忙,也请不要捣乱。” 我直接打断了那人的话,话风一转,对这他就是一通臭骂,骂完还不忘给以蔑视地眼神。 那人见讨不找好,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明末官员我还是了解一些,以怼上级和打板子为荣,无耻至极。 跟这群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呆,说罢,我也不看他们,自顾自地扶手离去。 …… 一间偏殿内,我惬意的品着茶,旁边坐着孙嫦雪,听着李若琏的汇报。 “大人离开之后,举取之人不过寥寥几人,其余人等皆无捐钱。” “未捐之人可有记下?” “已登记在纸上,大人请过目。”道尽,李若琏递交我八张纸,整整八页纸的人啊! 我瞟了几眼,和我们预估的人差不多,随后交给了孙嫦雪。 品了品茶,沉默了许久,道:“给了机会也不中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撇头看向了孙嫦雪,“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李指挥使准备地如何?” “人手已集结完毕。” “好,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说罢,我还比了个开枪地手势,说实话有点中二。 第44章 收网 “哎哎,你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我听说杨大人家中有好多好多粮食。” “真的假的?” “不会有假,悄悄告诉你,我有内部消息……” 两位妇人之间谈话稀疏平常,可奇怪的是,大街小巷都有着类似的声音。 短短两天,应天府上至妇女老人,下到牙牙孩童全知道了朝中杨大人家有大量粮食。 杨府外,家丁打扮的人正在驱赶路边议论之人,嘴里叫嚷着:“走开,走开,不要堵在门口。” 而此时的杨府内,杨大人愤怒地拍着桌子,“混账,究竟是谁胆敢散布谣言,待本官逮到绝不饶恕。” “啪”的一声,桌面上的茶杯因为杨大人用力打拍,掉在了地面上,碎成几拌。 跪在地上的几名丫鬟,贴着地面地身体瑟瑟发抖,大气不敢传一声。 忽然,“老爷,老爷……”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地向杨大人所在的房间跑来。 此时杨大人正在气头上,又被那名下人吵吵地心烦意乱,见到下人那一瞬间,毫不犹豫的将其踹翻在地。 尽管那名下人不知道为何被踹,却也是敢怒不敢言,自个爬了起来。 “说吧,什么事?” “锦衣卫!是锦衣卫上门了!” “啪”又一个茶杯掉落在地上,碎了。 “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杨大人面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转变为恼怒,起身朝门外走去,路过那名下人时,杨大人横了他一眼,“关柴房。” “是。” 下人:“不要啊老爷,我错了,知道错了……” 下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中庭处,百来名锦衣卫耀武扬威地进入杨府,大门敞开,门外聚集了大批看热闹的百姓。 “你们好大胆子,知不知道这是哪儿,也敢到这来撒野。”人未见,声先到;杨大人气势汹汹地走向为首的锦衣卫,嘴里辱骂道。 “一群不知深浅的家伙,本官的府邸你们也敢查,你们是想造反吗?来人,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家丁拿起木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眼见双方就要剑拔弩张;为首的锦衣卫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纸。 他大声朗读着上面的内容,“杨府罪行如下:一,抢占民田,以欺骗、哄骗、威胁、胁迫等方式圈地三千七百六十二亩;二,在其位不谋其国,使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白银六十万两,黄金两百两;三,嚣张跋扈,藐视国法,草菅人命五十三条。诸如此类共计十一罪。” 读完后,那位锦衣卫收起写满了杨大人的罪纸,眼神深深凝视着,质问道:“杨大人,下官所说,是也不是?” 闻言,杨府上上下下脸色都不大好看,有人小心翼翼说:“老爷怎么办?” 杨大人还未说话,门外已经想起了:“狗官,不得好死!” “去死吧,狗官。” “还我土地,还我血汗钱。” 积攒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人群蜂拥而至暴揍杨府众人。 “大人,我们不拦着吗?” 为首锦衣卫千户没好气地白了一旁锦衣卫一眼,道:“看着架势,你敢上去拦?” 此时,杨府一干人等接受着人群的“关爱”,哀声遍野,乐死不疲。 说着,锦衣卫千户扫了地上杨大人,叮嘱道:“看着点,差不多就行了,别真给打死了。” 一刻钟后,一名锦衣卫匆匆忙忙地跑到了锦衣卫千户面前,递上一封密信。 “大人,这封密信是在书房密室中找到的。” 锦衣卫千户打开密信匆匆扫了两眼,脸色煞白,收起密信,转身要走,临走前对其他人说道:“我去找陈大人,你们把金、银等财物押入皇宫,再把杨府粮仓打开,分发给百姓,然后再将杨府众人送往诏狱。听明白了?” “明白。” “好去做吧。”说罢,锦衣卫千户踏门而去,退出了这场大戏。 …… 另一边,我手里拿着刚刚从杨府搜出来的密信,面上带着难以掩饰地喜悦。 本来只是想钓点小鱼、小虾,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回过神,我紧盯着面前的锦衣卫千户,眉头紧锁问道:“这封密信上的内容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锦衣卫千户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小的在见到信封的第一时间便来找大人,并无他人知晓。” 这番回答还可以,没有说谎的痕迹,“你做的不错,回头找本官领赏;现在诏李大人进宫面圣。” “是。” “退下吧。” 过了一会儿,我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套马车,本官要进宫。” …… 皇宫中,朱媺娖愤扼地将信封拍在案桌上,神色有些挣扎,垂头坐回了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少保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面无表情回答道:“陛下以为蓄意谋反当是何罪?” 朱媺娖经历几番挣扎后,语气低声道:“可他毕竟是朕的亲叔叔。” “臣,并没有看见什么大明福王殿下,臣只知道有人顶着藩王之名,在谋反。” “臣,李若琏叩见陛下,陛下万安。”就在我二人争论不休期间,李若琏终于来了。 朱媺娖不明所以,斜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李若琏,“平身。” “谢陛下。不知陛下着急诏臣所为何事?” “先看看这个吧。”随后,朱媺娖便将从杨府搜集到的密信递给了李若琏。 待李若琏读完密信后,便还给了朱媺娖。 “不知李卿有何想法?” 突然,李若琏单膝跪地,低头时,神情严谨道:“臣……臣谨遵圣命。” 见况,朱媺娖长叹一口气,许久后道:“先起来吧,具体事宜陈大人会和你讲。” 我微笑道:“李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陈大人。” 简单含蓄过后,我问道:“李大人四镇可用之兵有多少?” “登记在册有三十万人,实际上可战之兵不足两成。” “往藩王府安插眼线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手。” 我看向朱媺娖等待她最终的决定,“陛下,是时候了结藩王问题了。” 我话音刚落,朱媺娖面色憔悴,开口说道:“按陈卿的意思去办吧。” “噗通”一声我重重跪倒在地,真诚地说:“臣,有罪;但,臣必须这么做;待臣解决一切后,任凭处置。” 话后,我也不等朱媺娖是什么反应,一把拿走了玉玺。 从那一刻起,我要架空皇权。 第45章 我为权臣 走出偏殿,我看着李若琏困惑地说道:“李大人不好奇?不吃惊?不问问我为何这么做?” 对于我的提问,李若琏仅是耸了耸,用和平时一样地语气道:“陛下自有打算,臣听命就是。” 而后,我二人一同离开了皇宫,开启了我漫长、惊险的执政生涯。 …… “你们……啊,不是,你在说一遍……” “我说这些都是我们赚的。”短短三天,户部库房内入账十万两白银。 这一切还要从我和李若琏一起离开皇宫说起。 出了皇宫后,我二人便分道扬镳,闲来无事来到了户部,美其名曰关心员工,实际就是想知道朝廷还有多少钱。 明朝后期,朝廷收入就异常模糊,常常处于亏空状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不到四月,账面上仅有一百四十一万两,我没好气地对着肥头大耳主簿说道:“去把户部尚书给我找来!” “不用了。”门外传来一声清澈婉转地女生响起,来人是许久未见的孙嫦雪和周紫菱,二人一起出现想来有大事。 我抬手随意打发了户部主簿,那人瞄了我一眼,迅速起身,用于和他身形不符地速度跑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很是无奈地说道:“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点好消息。” “陈大人,诸事不顺啊。” “看出来啦?” “看看吧。”说罢,孙嫦雪丢给我一本册子。 我拿过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孙嫦雪笑逐颜开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狐疑地打开册子,已入眼帘地便是户部收入,终于看见了入账,我顿时来了精神,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兴奋地数着数字…… “一、二、三、四……十,整整十万两白银!怎么做到了?”我猛地站起身,抬头望向二人,眼神中带着熊熊烈火。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喝口茶。” 说着,周紫菱递给我一杯茶,我抿了口,说了声太烫,便放到了一边。 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二人,焦急说道:“大姐,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一旁的周紫菱也说道:“小雪,别逗尘世了,说吧。” “好好好。”闻言,孙嫦雪笑着朝桌子上放了一面小镜子,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我拿起镜子,上下打量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了,恍惚间我想起了什么,言语激动道:“明白了,明白了,太笨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说着便对着自己的脑门拍了下。 缓缓后,我转了转手中的镜子,问道:“你们就靠这东西赚了十万?” “当然不是,除此之外我们工部还出品了一系列小物品,例如:香水、香皂、玻璃水杯、铅笔、橡皮、纸张等等。” “短短一周,朝廷工部就变成了我们工部,也是厉害。”我心里这么想着。 “对了,小冰河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孙嫦雪立即答道:“火炉正在加紧造,不过所需碳不够,你知道去哪儿弄得到,对吧?” 对上孙嫦雪的视线,我压力好大啊,看来收网行动要加紧了,叹了声气,想着。 …… 次日早朝,方正化手持圣旨,高声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少保陈容己,为官公正,多次消除朝廷害虫,严律朝纲,忠君、忠国,晋升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右侍郎,进文渊阁大学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臣陈容己,接旨。” 宣读完圣旨后,方正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刻就走。 我手持圣旨,有犀利地眼神扫视了一圈众臣,思虑万千。 集权是即为重要地一步,一般情况下加强皇权,而我就是皇权的过度期。 我需要做的便是一点一点收回散落的皇权,将其收为中央,但这些绝不是十五岁朱媺娖能做到的,崇祯便是极好的前车之鉴。 “从今日起,朝廷大小事宜皆需本官过目、批红、盖章方可实行,明?与不明?”说话时,语气冰冷、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用我那双深色地眸子冷峻盯着在场众人。 对付这些人无须多言,气场拉满即可。 然而,总有几个没眼力见的非来招惹我,“陈容已,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是独裁,宛如昔日曹操,当诛九族。” 还有一人帮腔:“没错,我们要参你一本,贬黜放乡。” 对于这些辱骂我的话,我并没有阻止他们,不答话,也不反驳,仅是似笑非笑地紧盯着。 明朝官场特性,以辱骂皇上为荣,虽然我不是皇帝,现在却也是皇上的代理人。 想从我身上寻找优越感、成就感?有他们“乐”的时候,也去这就是他们最后时光了。 待散朝后,我对着某处随意摆了摆手,在没人注意到的暗处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听说了吗?前天王大人家被抄了。” “你这算什么,我昨天看见林府一家老小都被官府的人捉走了。” 突然,一名大妈扯着另一名大妈激动地说着:“快看,快看,那帮官府的人去的方向好像是前面郭府。” 半晌后,大妈们才反应过来:“真要是抄家,又有粮食分了,还愣着干嘛,快走……” “哦——,对对对……” 外面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皆有我的授意,几天下来,抄家抄到手软,看着国库一天比一天充裕,我这嘴巴乐的都合不拢。 六百二十二万两白银,什么感念?也就是说我在也没有后顾之忧啦,手脚再也不会被银子束缚,故曰:明军不满响,满响不可敌。可不是说说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些问题,明军总是打败仗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军饷未发放,而是军饷被层层剥削之后,到达士兵手里时已经所剩无几,自然而然便恨上了朝廷,能打胜仗才怪。 秦良玉未到来之前,我将训练朝廷军队的任务交给了郑森(郑成功),想来已有半月,待去看看成果才行。 我是这么想着,便起身前去。 这一去就出了大麻烦,任谁也没有料到,之后的事情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第46章 云容军 今日心情大好,便以巡防京营为由正大光明地溜了出去,顺便去郊外看看云雅乔的军队组建的如何。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向好事发展时,“陈容己你不得好死。”一声爆怒打破了我天真地所有。 听见有人大声诅咒我,我就知道到该来的终归是要来得,放下手中的折子,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查看外面情形。 便瞧见一伙蒙面人正在和我的侍从缠斗,发现不对劲,我立刻收回视线,从后方掏出了在顺天府就带着的鸟铳。 几天内,我抄家人数早已破百,剩下官员皆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下,平静了这么久终是有人忍不住动手。 这伙人是幸运的,今日朝晨,保护我的锦衣卫因抄家人手不够,均已派出帮忙,只得带上鸟铳傍身。 谁曾想这么就用上了,“啪”伴随着一声鸣声,一名蒙面人应声倒地。 霎那间,其余蒙面人发现了从轿子中出来的我,其中一人怒吼道:“陈容已,本想将你留在最后,严刑拷打一番,而今,自己送上来找死,只能怪你命不好。” “啪”的一声便是我对他这番话的回答。“废话真多。” 打完一枪后,我赶忙跑路;环规四周,惊奇发现此地四面环山,树木茂盛,看来是为我尽心挑选过的安葬之地。 突然,一把闪着银光锋利无比的刀,立立插在了我面前的道路,挡着。 我倏然转身,又是一声鸣声,也不知道打没打中,打完一枪后,不敢耽搁再次跑路。 蒙面七人穷追不舍,不断追杀,如果不是最近稍有锻炼,外加鸟铳在手,怕早已追上被大卸八块了。 “陈容己,你跑不了的。”身后传来一人恶狠狠地说话声,突然,两名蒙面人逐渐增加速度,最终在一处路口拦着了我的去路。 见况,身后五人迅速追上,七人一人一个死角切断了一切可能逃生的希望,既不人休怪无意,我抬起手中的鸟铳瞄准一人,“啪”的一声,那人稍稍一侧身,居然躲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进入了宕机的状态,很难想到有人竟然躲过了鸟铳,而且还是孙嫦雪改良过的。 那一刻我便知道这次失算了,要栽在这里了,我心里默念着。 尽管形势危急,我依旧不动声色装着弹药,脸上没有一丝因为打偏而慌张的表情,甚至眉头上未出一滴汗水。 一名蒙面人不在给我下次开枪机会,上前几步,出刀打掉了我正在装弹的鸟铳,随后将刀架在脖颈处。 炎热地阳光洒在刀身上,反射处隐隐银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这样也好,起码看不见自己临死前的模样。” 风从指尖吹过,一颗珍珠掉落于地,散开;不知为何,地面上的碎石突然躁动起来,手舞足蹈很是开心。 想象中的屠刀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耳边倒是有疾风跑过,刺眼的光芒散去,遇杀我那名蒙面人不在眼前,而是在几米外,身上插着一杆枪,像是已无气息。 “什么情况?” “啊……” “可恶……” “小心……” 一时间惨叫连连,四名蒙面人已倒在地上,其余三人警惕八方,惶恐不已。 趁此时机,我捡回鸟铳,快速装弹,对准离我最近一人,“啪。” 枪声落地,一旁树林其中一条小路窜出几个人影,马蹄声巨响。 一人骑马,几人行,出现便冲向蒙面人,看清来人后我赶忙说道:“记得留活口。” 不出半刻结束战斗,我依稀听见她对手下嘱咐道:“将人带回去,小心别让他死了。”过了一会儿,骑马之人朝我走来,开口即使玩笑:“陈大人听说升官了?” 这熟悉的调侃,熟悉地语气,不同的是如今云雅乔身穿战甲,不过此刻在我眼中宛如天军下凡,拯救我这个即将亡命地可怜人。 看着半月未见的云雅乔,我清了清嗓音,故作淡然地说道:“是啊,谢谢。” 云雅乔莞尔一笑,“大人即到了我的地界,自然是要本家亲自迎接。” “什么意思?” “先离开这里在说。”说罢,云雅乔伸出一只手,示意上马,我想到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也就没拒接。 云雅乔带我穿过茂密地丛林,越过一条清澈小溪,走向更深处。 见周遭沉默许久,最终我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或者说是你们怎么在这?” 自圣旨传令招募新军后,云雅乔便消声觅迹,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 云雅乔手指下巴,似是在思考,“那天之后,我花了五天时间招募了一万士兵,之后就一直在此地训练,小雪和周周都知道我的行踪,你没有问?” 说起来确实是这样,“忙起来就忘了。” 此话一出,云雅乔用幽怨地目光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又转向前方,什么也没说。 半晌后,“到了。” 已入眼帘的便是一座丛林式军营,骑马踏进军营,我感到每一位士兵都用奇异地眼神打量着我。 倏然间我才想起,此时的我坐在云雅乔身后,双手环腰,姿势莫名有点暧昧。 想到这里,我赶忙收回手臂,一双无法安放的手不知怎样才好,只得看向士兵强颜欢笑。 路过一名士兵时,云雅乔对他说道:“去告诉大伙,后营空地集合,所有人都要到。” “是。” “你这是……”我不解地问道。 云雅乔神秘一笑,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见云雅乔卖关子,我内心嘀咕着:“莫名其妙。” 又等了半小时,在此期间云雅乔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是不说到此何事;从对话中,我得知军中大多数人皆是因饥荒、战乱等,北方向南逃的流民。 “你这些训练方式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书上,在国公府那段时间学了不少,再加上圣旨写到应天府兵书我皆可随意阅览,也带了些到军营。” “原来如此。” 这时,一名士兵走到了云雅乔面前,行了军礼,恭恭敬敬说道:“韵将jun(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打全),人已经到齐了。” 云雅乔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说道:“知道了。” 随后起身面向台下士兵,只听云雅乔用抑扬顿挫地声音大声喊道:“将士们,在我的右手边就是从始至终默默支持着我们的陈少保,陈大人;我甚至可以说没有陈大人,就没我们云容军;今日到访,荣幸之至,让我们鼓掌欢迎陈大人的到来。” 话落,台下响起雷鸣般地掌声,弄得我手足无措,惊慌不已;可即使如此,我却始终不明白云雅乔这一出的用意…… 第47章 三道圣旨,一封信 到我讲话时,未穿官府有点不自在,但我还是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刻钟,什么保家卫国,什么再复山河,民族大义我都没有讲。 部队福利才是他们关心的,而后,我许诺打完这一仗有房又有地,最后,在士兵们崇拜的目光中蓦然离去。 下台后,我连忙拉着云雅乔进了营帐,刻意压低声线,语气带有困惑道:“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云雅乔用她那闪闪发光的杏仁眼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沉默良久后,她竟然捂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我总是跟不上云雅乔的脑回路,苦涩问道:“你笑什么?” “就是普通拉拢人心的招数,你遽然没看出来?想想就好笑。”说话时,云雅乔猛拍我的肩膀,有些遭不住。 “原来如此。” “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雅乔摆正姿态,轻声问道。 我叹息一声,喃喃道:“近期抄家异常不顺利,人是逮捕了,可财产下落不明,经常属于白忙活一场。” “锦衣卫和东厂也找不到?” “奇怪点就在这里,逮捕成员家产多数已经查实清楚,连带隐秘财产一起,可不知怎的,实际查抄财产于事先调查不符,我想他们背后一定有大鱼……” “于是乎,我就想把那群人引诱出来,谁知差点折里面,倒霉。” “嗯,那个俘虏我会让手底下的人去审,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死侍,忠心无比。” 闻言,我从袖筒里摸出一袋纸包药丸,递到云雅乔面前,云雅乔狐疑接过,同时我解释道:“这个是锦衣卫审犯人时常用的药物,据说没有人能够抗拒。” 云雅乔看着手中的药丸,怀疑道:“是吗?” “是不是,你去给那人用一粒不就知道了。” “来人……”说着,云雅乔便喊了一人进入营帐。 “韵将jun。” 云雅乔道:“如果那人不开口,就把这个药为给他。” “是。” 待士兵下去后,云雅乔转身对我说道:“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日开城门我在差人送你回去。” “等一下,我还有话讲。” 准备走的云雅乔被我叫住,扭头疑惑道:“你说……” “部队一万人过于少……” “你的意思?” “最好扩招至三到五万人。” 云雅乔思索片刻,仰起头左手食指指向我,面带微笑:“行,军费你出。” …… 临走前,云雅乔说道:“抱歉,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我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我说的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那件事啊,我昨天就回答过了。” “什么时候?”我摸了摸脑袋,不明白。 “看来你没明白,我再解释一次,给多少军费,练多少兵。” “嗯,我明白了,先走了。” 云雅乔有如此自信我自然全力支持,回到府里后,我大手一挥给云容军批了一百万俩白银,并表示多多益善。 不过也有人不乐意了,孙嫦雪怒气冲冲跑到我面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后面紧跟着周紫菱,二人质问道:“什么意思啊,给云云那边拨军费,我们工部和其他部门不要工钱吗?” “你先别激动,坐。”我指了指一旁椅子说道。 “喝茶。”我又积极地向二人递了一杯茶。 笑眯眯地说道:“这个……” “停。”话还没说完,孙嫦雪就冲我比了个停止的手势,随后送上一本折子,示意我先看看。 我接过折子,打开粗略扫了几眼,扯出一抹笑意,抬眸道:“可以,都批;还有什么是吗?” “有,制作武器的原材料不足,你想想办法。” 我无奈苦笑,“有点难,你也知道,南方矿物质稀少,北方现在又是战火纷飞,这个真解决不了。” 孙嫦雪幽幽望着我,不说话,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半晌我开口:“不能怪我。” “算了,一批新武器、防具已经试验完成,你找信得过的人送到云云那边吧。” “好我稍后安排,这次又是什么新武器?” “也没什么,就仿造现代防弹衣,做了一批,效果自然比不上现代,却也能降低人员伤亡;武器方面有迫击炮、榴弹炮、手雷、地雷、个别手枪等等,最近工部注重研究方向为步枪和轻机枪。” “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我们在文渊阁找到了完整版《永乐大典》,有了它的帮助很多事情做起来事半功倍。”周紫菱乐呵呵地说道。 听二人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材料为什么不够了:“你们这是想提前进入工业革命?” “正有此意,所以为了大明美好的未来,也为了大量原材料,你可要快点收复山河啊。”说到后面,孙嫦雪忍不住站起身,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临走时,周紫菱回身提醒道:“太医院那边针对战场受伤做了一批药……” “知道了,我会差人和武器一并送去的。”看着案上摆落成群的奏章,我皱起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 匆匆时间迈入六月,来到了云容军出发的日子。 城门外,望着我面前斗志昂扬、精神抖擞、神采奕奕、雄姿英发、生龙活虎的士兵们,我开声放话:“将士们辛苦训练两个月都是为了什么?” “吃饱饭。” “升官。” “发财。” “捍卫疆土。” “娶媳妇。” 声音五花八门,喊什么的都有,但这不重要。 “本官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此战只要大胜回朝,你们就是我大明功臣,一切要求都可以满足;本官在此,等着诸位凯旋。” 四万人欢呼声、呐喊声、雀跃声,犹如云霞越过彩虹更高、更远、更彩,无声不是在诉说着自己和其他军队的不同。 我喊来云雅乔,“这里有三道圣旨,可保你在四川畅通无阻。” 第一道:凡四川大小官员极其物资皆需听从你的命令,如有异心者可先斩后奏(便宜之权)。 第二道:加封秦良玉为忠贞侯(将历史评级提前给予)。 第三道:待四川平定后,令秦良玉率白杆兵回京。 外加一封我亲笔密信,最后千叮咛万叮嘱:“此去多加小心。” “放心好了,就等着我们大胜而归吧。” 孙嫦雪道:“出远门了,抱抱。” 三女相拥在一起,久久分离。 目送云容军离去后,我冷声对一旁锦衣卫说道:“去吧左良玉诏回京……” 第48章 焕然一新 “你这是打算向左良玉动手了?”刚才我和锦衣卫的对话,孙嫦雪和周紫菱都有听见。 “事先我已上书禀明陛下,陛下已经同意了。”虽说我早已大权独揽,却也不想落得与张居正一个下场,做事必须滴水不漏。 “如果说东林党是潜在毒瘤,还未开始扩散,那么左良玉就是明廷内部已经侵蚀地细菌,就怕哪天防不胜防,给予我们一击重创。” “趁早除掉也好,省的兵权分化,军队得不到同意命令。都想好了?” 我瞥了孙嫦雪一眼,淡淡说道:“想好了,不过需要二位的帮助。” “随时恭候。”说罢,二女转身离去,扶光拉长了二女的背影英岸而挺拔。 “来,你过来。”我伸出两根手指喊来一直紧跟着的锦衣卫。 “大人,有何吩咐。” 我声音低压,挨近锦衣卫耳旁轻声低语说了几句。 “嗯……是,是,好的大人。” “去吧。”我摆了摆手,拂袖而回。 …… “大人,左将jun到了。”下人来禀报说。 此时,我正在批阅公文,头也不抬说道:“嗯,叫他来见我。” “是。” 随后那名下人便退了下去,再次回来时身后就跟着一位魁梧雄壮的男人。 “大人,人已经带到。” “下去吧。” 许久后,左良玉开口道:“臣,参见少保大人……” “臣,参见少保大人……”见我没反应左良玉又重复一遍方才的话,只是我依旧没搭理他。 重复几遍后,左良玉也不装了,直接原形毕露,先是上下打量着我,嘴里自言自语,接着又自顾自地闲逛起来。 “听闻宁南伯在外面很是逍遥,不知有无此事?”我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抬眸凝视着他。 “哦,大人忙完了?”左良玉故作惊讶,其实是在岔开话题;我也不怒,这种人典型的不见黄河不回头,拿出一叠奏章用力丢向左良玉,而后挑眉看向他:“打开看看吧。” 左良玉紧盯着地上一沓折子,仰头讪笑一声,“这种东西不用看我都知道是什么。” “这么说你已经做好思想觉悟了?” 此话一出,左良玉立刻警觉起来,迟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大手一挥,坚定道:“拿下。” 霎时间房中早已隐藏起来的锦衣卫一拥而上,不过几秒时间,左良玉便被押着跪在我面前,眼神仿佛要杀人。 嘴里还说着威胁我的话:“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先帝钦点的宁南伯,你就不怕最终落得和袁崇焕一个下场吗?” “皇上有令,左良玉罪大恶极,先拉下去阉了,再凌迟处死,其余人等推到午门砍了。” 左良玉当即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凶恶,随后破口大骂,毕生所学在这一刻全都用在了我身上,还真是“荣幸之至”。 “拖下去。”转过身,身后依旧可以清晰听见左良玉的辱骂声徘徊在耳边,做完着一切,我只感觉头晕目眩,一阵恶心。 瘫在座椅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早在左良玉刚进城时,外面他的军队早就被郑森所带的京营牢牢包围,任谁都插翅难飞。 京营装备配置虽然比不上云容军,却也是远超当今任意一支部队,军费开支也是本朝第二,在此等降维打击下没有任何军队可以逃脱。 事后郑森汇报,他们先是围着左良玉部队周遭一同狂轰乱炸,吓得那帮人个个栗栗危惧,之后在让锦衣卫手持圣旨大方闯入,将左良玉亲兵统统关入诏狱,事情解决起来过于简单,开始我还要些不信,可一想到眼前之人的历史伟绩,便打消了着一顾虑。 “做的不错,传旨赐名成功,封廷平伯,授总统使一职,另赏军队五万俩白银。” 当即郑成功感激道:“谢少保。” 左良玉一事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封王问题了,这件事必须保密且谨慎、谨慎、再谨慎。 …… “老明!老明!”一大清早的赵金河就急不可耐地闯入我的府邸。 听见动静,我打着哈欠顶着黑眼圈走来出来,脸上挂着不悦,没好气地横了一眼赵金河,道:“这下好了,老和小我两样都占;什么事?最近正烦着呢。” 一见到我,赵金河就兴冲冲地跑上前,扯着我的肩膀:“好事,好事啊!” “什么好事?快说……”我伸出手有些烦躁地拍掉赵金河扯着我的手。 赵金河似是看出了我的情绪,脸上表情有所收敛,“人我帮你搞定了。” “人?”我一脸蒙圈地看着赵金河,缓了一会后,猛然想起那件事。 “你是说卞玉京同意了?” 赵金河疯狂点头:“不止,其余几人也同意了。” 我上前一步,兴奋捉着赵金河双肩,言语亢奋道:“金河好样的!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不如给我再找一份清闲点的差事。” “好说,今天就把你调到礼部,清闲的很。” 含蓄几言后,送走赵金河,我又开始忙碌起来,“托孙嫦雪的福,朝廷整顿已有七八分,假如不是孙嫦雪依清史《贰臣传》、《逆臣传》编写《徒托臣传》散落民间,抄家行动必不可能如此顺利;只是眼下朝廷职位空缺过多,即便补加上因党争祸及在闲官员依旧不够,怎么办啊!!!”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有气无力地趴着桌面上,决定放弃,也不是说非要今天决意,再缓缓,再缓缓…… “不行,这种事还是要和孙嫦雪谈谈,在此之前……” …… “孙嫦雪,你觉得怎么安排卞玉京她们合适?” 孙嫦雪瞪了我一眼,没好气说道:“你找来的人,你问我?” “行吧我自己解决,那个封王的事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我忙的要死,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孙嫦雪头也不回便一头钻进了工部。 “白瞎。” 返回府邸,看着书房内堆积如山的奏章,一阵头疼,忽然灵光一现,喊道:“来人拟旨,封庶民柳如是为翰林院学士,庶民卞玉京国子监祭酒,庶民董小宛翰林院伴读学士,庶民寇白门国子监司业,庶民顾横波翰林院侍讲学士,庶民李湘君翰林院伴读;另令将这些关于教育、图书的折子全部给她们,告诉她们就是熟悉熟悉新的环境,适应新的身份。” “是,下官这就去。” 俯视于蓝天、白云,呼吸新鲜空气,伸伸懒腰,我仿佛看到朝廷焕然一新的模样。 第49章 多多买粮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我忙的焦头烂额,夜夜难眠。 北有李自成、建奴,内有藩王蓄意谋反,民间充斥着不安的情绪。 我抽出时间平反了几起错案、冤案、假案,也算是为朝廷在民间挽回几分颜面、信任。 “大人您找我?”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小的锦衣卫百户,金陵本地,姓升,名鈤仰,字忠林。” “嗯。”我满意点了点头,随即和蔼说道:“升忠林好名字,本官交予你一项任务,干得好升你做千户。” “小的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虽然升忠林低头跪着,我却从声音中听出了德信、忠诚。 “等下你去找礼部的赵石岐大人,告诉他四个字,多多买粮;同时摸清楚各个粮行的底细,记得一切都要秘密进行,越少人知道越好。”说这时我一改刚刚和蔼的面孔,转而一副郑重其事地神态。 想来是听懂了,“是。” …… 时光一点一点过去,转眼间又过了半月,我依旧在等…… 夜深人不静,“大人以上就是今天内所发生的所有异动。”一人恭恭敬敬地汇报着。 “福王那边务必密切关注,无论大小都要上报;行,今天就这样,回去休息吧。” “大人也早些歇息,下官告退。” 待最后一人走后,我长叹一口气,烦人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我现在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赶快进入梦乡。 可惜天不随人愿,房屋上莫名传来嘎达嘎达地走瓦声,“这个时间点谁会走屋顶来找我?” 疑惑想法仅是持续了一瞬间,我就发觉不对劲,走瓦声不像是一人。 察觉不对,我连忙吹灭桌子上的蜡烛,时间间房屋内一片漆黑,只能透过浅浅月光可以看清一二,我轻轻弯腰目视门外。 这群人是怎么绕过锦衣卫来到少保府?难不成有内应? 通过短暂聆听,我洞觉尽管这群人脚步极轻,动静很小,却也没有刻意避过,像是在动给我听。 黑夜中我一点一点摸索,慢慢靠近我摆放鸟铳的位置;我在书房批阅奏章的时间多于回卧房睡觉的时间,索性便将鸟铳放置在我常待的地方。 “差一点!还差一点!”穿着明服做蹲下动作本就极其困难,更不要说还有在地上蹲行,使本来伸手这一简单地动作在明服和蹲下的加持下尤为艰难。 不过,在结结实实握住鸟铳的一刹那,紧皱起的眉头稍稍缓和了些,只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奶奶滴,自从坐在这个位置上,想要我命的人只多不少,害我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度日如年说的就是这样吧。”我心中吐糟道。 与此同时暗杀我的人悄咪咪地精准来到了书房前,房门被打开了,此刻我更加确信他们有内应,好好地居然被卖了…… 这可怎么办啊?房间中间的距离仅够开枪一次,开完后其余人便会朝我杀来,到时我就完了。 此时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看来只有出其不意了,并祈求着能有人来救我,可尽管这一切是空想。 杀我之人踏进了房门,粗略数了下有五道身影,见他们已然进来,我的嗓子眼一下子提了起来,心跳加速,恐惧、害怕、胆寒席卷全身汗流不止。 不想了动手,“啪”的一声,一人应声而倒,其余四人虽有慌乱,却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同时,我的位置也在黑夜中暴露出来。 “在那面。” 赶忙装弹,瞄准“啪”一枪,又命中一人,剩余三人。 大刀随之将落,我眼疾手快抓起一旁的椅子挡避落下的屠刀,刀卡在椅子上,顺势反用鸟铳的另一头狠狠拍向那人,也不管那人如何,起身朝另一边逃跑。 迎面撞上第二人抄起鸟铳便打了过去,被挡住,抬腿踢向腹部,“滚开别挡爷,你们是想死吗?” 一脚踢翻第二人,将枪口对准第三人怒吼道,“想死就直说,没必要这样。” 尽管鸟铳内已经没有子弹,但他的两名同伙确实真实躺在了地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死。 见人已然被鸟铳震慑住,我慢慢撮慢脚步,缓缓退出书房;第三人固有千般不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能扛住鸟铳几枪,无奈他只得目送我退到院子。 另外被我打翻在地的人起了身,和第三人一起用一种极其仇视地目光望向我,跟我欠了他家几百万一样。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我需要拖延拖延时间,随即开口:“喂,你们为什么杀我,我和你们何仇何怨,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依旧没人说话,而我则趁机一手摸向口袋,一手举着鸟铳,方才没来得及多想抓了一把弹药塞进口袋里。 转移注意力,道:“不说话,难不成你们都是哑巴吗?可惜了,身手这么好。”说着我还假装叹息了一声,使其略微放下警惕。 大概是动静太大的缘故,“你在掏什么?” 我内心大叫不好被发现了,“没……没什么。” 似是听出了我话语中的紧张,第三人壮着胆子向我走来,见识不妙,我大声呵斥道:“不要动,在走上前一步本官就开枪了。” 第三人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警告,黯然而轻嘲地一笑,“大人,我走了不止一步,倒是开枪啊。” 他步步紧逼,我步步后退,硬刚铁定不行,只得故技重施。 对着他讪笑道:“你既要找死,本官便遂了你的愿,看枪……” “啪”的一声无人倒地,因为我是用声音发出的,在他们一脸蒙时,我早已不带一丝留恋转身逃跑。 逃跑时手里也不忘装弹,这才是最重要的。 刚跑出不到十米远,就感受到被人用脚从后背极为使劲地踹了一下,倒在地上,尽管背后疼痛难忍,我还是紧紧攥着手中鸟铳,它可是我唯一的稻草,救命的稻草。 倒地一瞬间终于装填完毕,回身高举鸟铳,没来得及多想便有一人靠近,“啪”歪了,完了。 “去你的……”第一人快步上前踢开了我手里的鸟铳,掉了几米远,稻草没了。 这还没完,他们用脚将我的一只手狠狠踩在地上,手掌疼痛无比,我拼命用力想要抽回掌心,这一举动像是刺激到了他。 “啊——,我的腿,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把刀深深刺进了我的左脚,应是废了。 “只能怪你挡了王爷的路,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王爷?” “你不需要知道,去死吧。”说罢,那人对准我心脏的位置,我却无能为力,闭眼默念:“要死了吗?” 突然,一声巨响:“给我滚开……” 第50章 轮椅少保 一杆银枪划过暮夜径直刺向我身上之人,瞬间感觉死亡感离我远去,睁开眼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见有一人已失去战斗能力,其余两人迅速反应过来,杀向丢枪之人,厮打在一起;隐约间,我看见一人身形不大却可以和第二人、第三人之间周旋的游刃有余,甚至是毫无压力。 我拖着受伤地身躯走向那把银枪,第一人并没有死,像是昏迷,而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看向可能是救我之人,使出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奋力丢向,“接着!” 不知为何,见到那个身影感到安全感满满,我恍惚间,看到她冲我笑了笑,就是着一笑我放下了所有戒备,安心地昏迷了过去,尽管胜负未分,光是那道身影我就感觉能赢,大脑不受控制地想着。 醒来时脑袋晕乎乎的,已入眼帘的便是烛光下暗淡木色楼地面,“我这是怎么了,痛痛痛……” “啊,你醒了。” “雅乔?你怎么在这?”我惊讶地询问道,说着我就准备想起身。 “躺下,躺下,你还受着伤不要乱动。” “哦,好吧,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云雅乔似是不悦道:“回答什么,我不是有写折子吗?” 我揉着眉心想了许久,望向云雅乔语气平缓道:“如果我没记错,折子上写的是三天后大军才到,那你……” “行了病人,别多想,来,先把粥喝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云雅乔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她拿起吹了几口,舀了一勺,递到我嘴前说道:“张嘴,啊——。” 一连串动作下来我看的有些发愣,看见近在咫尺的白粥连忙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不劳烦你了。” 说着我伸手接过云雅乔手里的白粥,连喝了几勺,发现云雅乔身穿战报,略带担忧说道:“不用这盯着我,我没事了,你也赶来一天路,早点休息吧。” 云雅乔并没有走,好似在纠结什么,抿了抿唇,半天才开口:“小明我还有话说……”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愣了愣浅笑道:“有什么话等明天说吧,你累了。”后三个字我语气加的很重。 盯上我目光,云雅乔应是听懂了,“好吧,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息。” 云雅乔起身离开,不过是一步三回头,我面上牵强扯出一抹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安心走吧。 云雅乔终是走了,我轻轻抚摸着左腿,摸着摸着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抬手擦拭着,望着楼地面长长叹息一声。 …… 次日一早,我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子上敲击着,昨晚所发生的事情烦躁的我一夜没睡,计划着今后的打算。 如今天地上有谁最想让我去死,毫无疑问是福王,我拿起桌面上东厂近日密折细细斟酌,上面详细描写着自崇祯帝逝世后朱由崧在一众拥护者的陪同下一路南逃信息,但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崇祯帝在大杀四方时连带大臣都杀了,独独留下在京师的藩王不动,有些奇怪。 就在我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之时,房门被粗暴推开,云雅乔一脸焦急闯了进来,呼吸急切,眉头紧锁,步伐混乱。 “大清早的你这是怎么了?” 云雅乔在见到我之后,不经意间长叹了一口气,笑意灿烂:“我刚刚去内室找你见人不在,还以为你又遇到什么危险。” “我没事,对了昨天欠你一声谢谢,谢谢。” 云雅乔耸了耸肩:“没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我坦然一笑眼神玩意地看着她,“你一大早来我府不会就是看看我吧?” 云雅乔沉默了片刻,盯着我微笑道:“大家都来看你啦,不见见吗?” 虽然不知道云雅乔什么意思,但我确实有事找大家,于是说道:“走吧。” “我扶你。” 因而在云雅乔的安稳搀扶下见到了大家,瞧见我来大家纷纷站起来,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快坐啊,站起来干什么?” 许久未见的赵金河率先开口:“老明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的左脚……” “害,除了行动不方便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不必在意。”我摆了摆手,还不在意地说道。 “不说这些了,我们来时还给你带了礼物,一把轮椅。”孙嫦雪说道。 “是啊,是啊,快试试合不合适。”周紫菱也关切道。 自父母去世,姑姑失踪后,挺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心中涌上一股心气,暖暖的,那时我就在想也许这样挺好,有安逸的生活,可靠的伙伴,以及平凡的自己。 云雅乔、赵金河一左一右搀扶着我,一点一点靠近大家为我精心准备的轮椅,距离不远,权当是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坐上它。 坐上轮椅感受着座位上传来阵阵凉意,自嘲一笑,叹息一声,道:“推我出去转转吧,刚好有事找你们商量。” 闻言大家站起身朝着庭院走去,云雅乔推着我跟在大家身后,我忍不住小声说道:“我自己可以。” 云雅乔瞥了眼我的左脚,面带笑意地说道:“小明同学,你现在说这种话毫无说服力。” 好吧,她说的是事实,我闭嘴不语;直到众人围在一张圆桌前,管家抱来一叠厚厚地密折放在桌面上。 “这些都是我们离开顺天府之后,东厂番子打探到的北边趋势情报;五月中旬吴三桂引满族入关,这会应该和李自成的大顺军打得热闹,李自成兵败后会向南逃窜,介于原本时间线已经混乱这事我们应早做打算,另外左良玉原本镇守的区域也需有人接替,兵部那边催了又催,不能再耽搁了。” 第51章 扫除一切异族 孙嫦雪淡然地翻阅着奏章,平静道:“吏部侍郎管不了人员调动?” “也不是,左良玉伏诛后我把沐天波调了过去,带兵三万。” “都安排好了你还担心什么?” “虽是如此,但沐天波毕竟是勋贵子弟未必抵挡得住李自成南逃的脚步。” 孙嫦雪垂着眸,语气平淡道:“再有两天进入四川的大军便回来了……” 孙嫦雪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我还有不明所以:“是这样没错,可……” 接下来的话我并没有说完,可却眼见一亮,内心想法脱口而出:“李定国!” 我转眸望向云雅乔:“人怎么样?” “谨遵临行前你的嘱托,以诏安为主要目的,除去部分无需之人等,你要的皆毫发无伤,我还顺便做了点思想调节,有利他们更好接受大明。” “不错,不错,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云雅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你看着给呗。” “行,两天后和大家一起封。” …… 时间匆匆过了两天,七月的云走的格外快,夏季即要收官,精神焕发的入川大军迈着整齐划一地步伐昂首挺胸走入早已闪耀崭新光辉身躯的应天府,奇怪的是每一位士兵神情上皆挂带着意犹未尽地面色。 明廷今日破格允许军队入城,不为别的单为普天欢庆,让百姓知道朝廷军可以打胜仗,也让其他军队瞧瞧敌人并不可怕,他们也是可以被击垮、被消灭、被战胜。 同时造势少不了,新闻舆论基本三要素,公众、最新事态、媒体表达;学会造势也很重要,起码气势不能输。 军队环城一圈,之后在城外扎营,大将则进宫面圣。 微风轻吹,日星高照,宫门外,我坐在轮椅上静静等待着她们的到来,终于,她们来了。 七十岁高龄老将jun健步如常、英姿飒爽、意气勃发,像极了捍卫领土的雄狮,秦良玉一头白发散落于风间,飘飘然,最美将jun当是如此。 “秦将jun,各位将jun,在下陈容已吏部右侍郎,奉旨在此迎接诸位。” “陈少保谦虚了,在下秦良玉谢过少保。” 此话一出,我定身一愣,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信的事,轻笑道:“将jun客气了,大家快进宫吧,陛下还在等待诸位。” 离开前云雅乔回眸对我讲道:“我先跟她们进去,你行动不便,在这等我。”似是不放心云雅乔转身离开前深深望了我一眼,我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去,怕她担忧我给了亦安心的表情,这才走。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诸卿此次平叛有功,光复四川,朕心甚悦,特封秦良玉为镇国将jun兼兵部尚书,加封一品诰命夫人,太子太傅,此外再封为武英阁大学士即日起入内阁;封韵诗为明威将jun,兵部郎中,加封云定伯;封李定国怀远将jun兼兵部左侍郎,封刘文秀怀远将jun兼兵部右侍郎……” 这次封赏过后朝廷武将阶级得到了极大补充,大大加强了士兵们的士气,和封赏令一起下来的还有一封北伐圣旨,告知天下人皇上收复故土的决心,扫除一切异族,奠定汉家河山。 下朝之后,云雅乔着急忙慌地找到了我,并递给我一封圣旨,圣旨前面写了些嘘寒问暖的话,重点是升我为吏部尚书,进一步加强了我的手中的权力;当然这些都是我让皇上这么做的…… “嗯。”对此我只是平淡地扫了一人,心中未有半点波动,收起圣旨,抬眸望向云雅乔:“这次从四川带回多少人。” 云雅乔推着我往回走,边走边说:“带有现代武器加持,我们这次战役并没有太大损失,云容军四万人,白杆兵两千人,再加上大西军人数勉强凑够十万人。” “除云容军外,转告秦将jun从剩余人当中选出三万人,重新训练白杆兵,剩下人全部交给郑成功,这样一来京营人数便可到达十五万。” “行,转头告诉。” 回到家后,云雅乔便匆匆忙忙走了,总归是当将jun的人,忙得不可开交,同时,我也没闲着。 “将这份圣旨交予李定国,李将jun手里。”大致内容是让李定国去接替沐天波,沐天波接替郑成功接管京营,而郑成功则需要在沿海城市中召集人组建一支新的军队,人数四万。 “是。”佣人走后我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奏章,满脸惆怅,叹息一声,抬笔批阅,枯燥乏味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 日下三杆,终于结束了一天工作量,我刚想伸个懒腰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来人是许久没见的升忠林。 “启禀大人,您交代的事都查清楚了。”说着升忠林递上一本折子,上面详细记录着粮食价格腹胀波动,粮行之间暗箱操作恶意抬高粮价,以及官商勾结人员姓名和现存粮食储备,所剩家财。 看完之后,我砰的一声将折子拍在桌面上,“去吧李若琏、曹化淳找来……” “是。” 大概一炷香后,二人便表情严肃地站在我的面前,毕恭毕敬道:“大人。” “你们都看看吧。”我将那份折子拿到二人跟前,端起茶细细品味了一番。 二人狐疑打开折子,半晌后合上,对视一眼:“大人,您叫我们来做什么直说吧,锦衣卫和东厂定会全力配合。” 听见二人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慢慢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且严厉地说道:“你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明日内阁会颁布一条《粮价法》,以应天府治下一县为试点,其中严格制定了每个季节到来时粮价多少,即发生自然灾害,丰收季、干旱季等来临时价格幅度调剂;另外废除原有市场标准交易,改用明日新颁布的《市场管理法》,和《粮价法》地点相同,当中详细划分了小、中、大,店铺面积标准,及其路边管控,不含物价节制,只为街道畅通,这些都需要你们维持。如若试点成功将进行全国推广,倒是你们就是新朝的奠基者,修碑立传,供后世敬仰。” 我一番输出直接干蒙二人,傻傻站在原地,过来好一会儿二人才反应过来。 “你们干于不干给本官一句话。” 二人对眼相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以言表、不可言表的兴奋感,当即便我着说道:“我们干……” 第52章 阉了吧 故凉秋风清爽吹,八月气温适当中。 “大人,福王一干人等皆以因谋反罪擒拿,还请大人定夺。” “福王及其家眷压回京自有陛下抉择,其余党羽就地阉了,另和家眷一并向西流放三千里。” 沉默十息后,锦衣卫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是都阉了吗?还是只阉依附福王之人。” 听见着话,我忍不住抬起眸困惑地看着眼前此人,“怎么会有什么蠢的人,锦衣卫选拔有必要提提了。” “凡是个男性不论身份、地位、年龄如何,全部阉了,这次你可听明白了?” 面前锦衣卫似是感受到了我语气中带着的怒气、烦扰,急忙点头:“是的大人听明白了。” 三息内怒气已然消退,道:“查抄福王家产几何?” 有了方才的警告,面前锦衣卫不敢拖延,速即回答道:“随身携带金银、首饰等财物价值九十万两白银。” “这个福王逃命也不忘享福。” “福王殿下尚未治罪依旧是大明的福王,莫要虐待,以《大明律》藩王条例执行即可。” “是,手下明白。” “行了这几天弟兄们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谢大人,手下告退。” 人走后我的目光回归折子上,而右手大拇指却一直在摩擦无名指中节指骨,这是我在深度思考是的表现。 “今福王已擒,北方藩王都以让李自成抹杀,基本上从物质层次上解决了藩王问题,这样一来只剩南方诸王,南方诸王不比北方诸王收拾起来简单的多,以安抚为由,诏藩王入京将其限制于京,藩王问题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迎刃而解。” 就在我专心致志、苦思冥想之际,管家上来打断了我的思绪:“禀报老爷,忠贞侯、云定伯求见。” 想着也是要来的,“请人去茶室。” “遵命老爷。” 合上折子,推着轮椅缓缓转向茶室,我让人仿刚来时的茶室造了间,没事就去歇歇,放松心情。 还未迈出大门我就犯难了,看着门槛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草率了,早知道不让管家走那么早了。 万幸只是左脚残废,右脚还可用,索性跳过去之后再将轮椅抬过来,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 不过刚刚起身想要实施,便感觉被人一把摁了回去,重新坐回了轮椅上,有了几次被暗杀的经历,我立刻警惕起来。 “别动,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抬眼便撞上云雅乔那双澄澈杏仁眼正笑吟吟地盯着我,看出我的困难,云雅乔笑容温婉道:“我来帮你把。” “好……谢谢。”我客气道。 “你怎么跟着过来了,不怕秦良玉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师傅她老人家早就知道了。” “师傅?” “别惊讶,早在四川平叛之时我便拜忠贞侯为师,她现在是我师傅。” 我半响没声,盯着园中枯叶飘落池中,形成层层水波,轻语道:“挺好……” …… 茶室内,忠贞侯稳如泰山坐在那细细品着茶,“不愧是常年混军营的,七十岁了身体依旧明朗。”我感叹道。 “师傅,陈大人来了。” 云雅乔这么一喊,忠贞侯当即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诚恳道:“老身见过陈少保。” “晚辈见过侯爷,侯爷不必拘谨,要说爵位侯爷在晚辈之上,晚辈应该向侯爷行礼才是。” “无碍,无碍,少保所托之事老身应然知晓……” “晚辈谢过侯爷。” “不用谢,抗击建奴,收复河山本就是军人职责所在;当前朝廷局势韵诗已告知一些,具体情况少保应当更加清楚……” 对于眼前这位侯爷我倒是愿意将朝中局势事无巨细,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吧嗒吧嗒讲述了近一个时辰方才讲了个大概,至于其余事情云雅乔自会讲于她家师傅听。 “朝中情况大致如此,侯爷对建奴有作战经验,朝廷何事北伐全听侯爷吩咐。”当下大明可领兵、会领兵、能领兵者真心不多,秦良玉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佳人选,索性打仗之事全权交予她,没有了束缚的秦良玉应当会做的比曾经更加好。 秦良玉走后茶室内只剩下了我和云雅乔,一片寂静,仅有几声清晰地喝茶声,我开口道:“北伐之事用武器找工部,钱不够找户部,缺将领找吏部……” 对于我的好意,云雅乔只是冷冷应了声,此后二人无言。 …… “大人,李将jun传来紧急军情。” “李定国?拿来我看看。” 军报很短:八月二十二日辰时,李自成大军抵至湖南境内,请求援兵支援。 看完信封后我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李过、李来享,大顺军有名将领,后于明军一起抵御建奴,值得招安、可用。 “来人……” 管家急急忙忙地打开门,站在我面前:“老爷。” “传我令:刘文秀率三万步兵,三千骑兵,配备枪支,另带迫击炮六十门,炮弹八百发工部领;同时传令韵诗让其带领云容军配合李定国、刘文秀全歼李自成大顺军,勿要放跑一人;此外将这封信秘密交给韵将jun,交信之事你亲自去。” “小的一定办到。” 待人走后,我思索着朝堂如何安排才好,朝上局势看似一片祥和,安然无事的样子,实际则是朝下暗流涌动,各藏诡计。 “大人又抓到一批刺客。” “阉了吧,看着晦气。” 第53章 吴三桂之死 酉时三刻,我正烦躁地批阅奏章,腰酸背痛,手抽筋:“共计五千字,其中四千五都是废话,等搞定完建奴,我一定好好整顿这些哗世取宠、滥竽充数地文官。” “大人,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难不成多尔衮死了。”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似是察觉出了我的情绪,当即收起面上嬉皮笑脸,认真道:“不是大人,当初逃跑时的罪犯以及财产皆以找到。” 经他提醒我倒是有了些印象,抄家时的落网之鱼,听到这番话我紧绷着的眉心才稍稍缓和了些,道:“直接说吧有多少钱。” “共计三百八十万两白银。” “他奶奶得,卷走这么多钱……”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们的?” “是福王,那群人逃脱后找到了福王,殊不知福王也被我们盯上了,据福王口中得知了这群人的下落,之后便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不得不感叹一句,建立东厂和锦衣卫真是不错选择,至少手里有着两把锋利的刀,可真好使。 “多喊些兄弟帮忙押送,务必将这批白银安全带回。” “请大人放心,手下这就去办。” “烦死了,一天天这么多事;真不想996。”心里这么吐糟,却也无可奈何,大概这就是命吧,“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 想着,我猛然从轮椅上站起来,身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右脚,用右脚支撑着一蹦一跳地走出门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顺心顺意。 …… 隔了几天我们四人再次聚集在我这少保府,还是之前那张圆桌。 孙嫦雪风尘仆仆到来,刚一坐下就摆着一张焦眉苦脸的模样,“有事快说,我工部日理万机,忙的不行。” “我倒是挺闲的。”赵金河弱弱地说了句。 此话一出,孙嫦雪也不顾在场众人,直直横了赵金河一眼,吓得赵金河脖子一缩,扭头看向别处避开孙嫦雪看向自己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打破这诡异地气氛,“我们聚在这里是聊正事的,不是来嘻嘻打闹的。” “是啊,是啊,聊正事,聊正事。”气氛有些诧异,周紫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赶忙打圆场,“小雪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这边也安抚道:“别上火,你也知道金河他就这样,都是无心的……”说完,我又拉了拉赵金河的衣袖,疯狂使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 “对不起怪我话多。”我看见赵金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骤然站起身,低头下满脸歉意,手臂不知放哪里的好。 “歉也到了,我们聊正是……”几天不见大家这是怎么了? “你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就是最近有点烦,刚才态度不好……抱歉。” “既然是误会,大家还是听听今日尘世找我们聊什么吧。”周紫菱再次从中调和,周遭氛围渐好了些。 我也把看不见表情的赵金河拉着坐下,终于说出了本次的目的,“北方传信,吴三桂死了。” “五个月就搞定了,我们这边是不是也给动手了。” “昨日忠贞侯派人递来消息,针对收复北方,打击建奴的计划大致完成,只需等到雅乔她们回来,再磋商磋商即可实行;此外郑安还传来消息,他已和朝国王取得联系,对方愿意让我方军队停靠、驻扎。” 孙嫦雪道:“这些情报忠贞侯知道吗?” “还没,稍后我派人去。” 孙嫦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们是完全相信忠贞侯的能力,你们双方协商下北伐细节,直接交予六部便可,我们绝对配合。” “你们绝对配合?”不是我这么想质疑,而是孙嫦雪说的话太过夸张,不得不让我怀疑。 “工部我倒是知道,你已经成为‘无冕尚书’,但其他五部极其下属你怎么把握?” “我有些累了,周周你帮忙说下。”这时我才发觉孙嫦雪脸上遮不住地疲倦,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小雪昨夜通宵实验,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剩下的话我接下说……” “工部管发明其使用范围却也不仅限于武器上,上至六部尚书下到普通士卒皆用过工部仿出生活用品,可以说他们已经离不开这些小物件了;户部掌管大明钱库,同样掌管员工工资,皆是各部官员巴结的对象;吏部有你不用多说;这件事情上兵部的人定不会出幺蛾子;刑部、礼部影响不大;至于其他御史台、中书省、国子监有锦衣卫和东厂盯着不会出事。” 我补充道:“还有一点,现在大多数官员都是新人,刚刚上位急需稳固地位,需要一场战争完成过度。” “也有几分道理。”赵金河认同地点了点头,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周紫菱扶起面露难受的孙嫦雪,对着我们说道:“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带着小雪回去了。” 二女走后,我瞥了眼身边的赵金河,眼见就要到饭点了,放下手中茶杯语气无奈道:“还不走,是打算赖在我家蹭饭?” “也不是,你不感觉今天孙嫦雪怪怪的吗?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却看不出端倪;老明,你脑瓜子好使帮我分析分析。” “适才紫菱不是说了吗,通宵熬夜所致,你就不要寄人优天了,该干嘛干嘛去,蹭饭欢迎,其余免谈。” 话音落久,赵金河像是在思考人生哲学般,一动不动,许久后盯着我说道:“我要蹭饭!” 好家伙,我只感觉头顶有一排无语飘过,捂脸扶头,“滚”这个字硬生生被我强行咽了下去。 和颜悦色道:“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赵金河不知为何再次陷入默然,我连续叫了几声:“喂,喂,叫你呢,给点反应啊。” 突然赵金河快速起身,措不及防间吓到了我,随后对着阳光亢奋道:“我决定了,亲自下厨改善你的伙食。” 对于突然间不知抽哪门子风的赵金河,我上下大量了一番,试探性问道:“你还会做饭?” “那是,我可是居家好厨男。” “期待你的厨艺。” “瞧好吧,厨房在哪?” 我抬手指了个方向,赵金河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 随他闹吧,在此期间我命人搬来今日未完成地奏章,不一会儿厨房内传来淡淡饭香,我闻着饭香哼着小曲欢快地批着奏章…… (修改下:奏章是奏章,奏折是奏折,两者用途并不一样,奏折最早始用于清朝顺治年间,有所疏忽,深感抱歉)。 第54章 忠贞侯一路好走 云雅乔几人花了一月时间,入九击败溃逃李自成部,比计划中快不少。 刚一下马,气喘吁吁的云雅乔快步走到我面前,捧着一脸猛的我左看右看,见我无事长长叹息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我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发问。 “这人咋回事?一回来就往我这跑。” “我还在担心金河照顾不好你,着你这样我的担心都多余了。” “前些天我就在想为什么赵金河时不时往我这跑的积极,原来是受了你的授予。” “小雪和周周二人忙得不可开交,只有金河一人闲置,索性照顾你的任务就拜托给他啦。”云雅乔说话是眼神真诚,应是发自真心。 可,“我只是左脚不能用,又不是下身瘫痪,有必要吗?”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想,面子上还是要笑呵呵的。 “多谢关心,汇报下战况。” “等我们到达战场时李自成早已是强弩之末,一战击溃,但在回京路上遇到了许多流民,于心不忍便率部救济些流民,路上耽搁不少时间。” “流民从何而来。” “北边。” “行,知道了,你也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开会。” …… 次日一早敲定忠贞侯北收计划,期间我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整个开会时长不超过一个时辰,对于忠贞侯我是完全信任的,只和她说放手去做。 北收统帅自然是秦良玉,左右副手何腾蛟、李过,其他将领分别为云雅乔、李定国、刘文秀、李来享、郑之龙、郑成功、张明振、陈子龙、沐天波、黄得功等一众历史上原南明、西军、顺军将领,没办法人员短缺严重。 参战军队:四万云容军、三万白杆兵、郑成功的四万郑家军(征调郑之龙的船只,用于建设郑成功的水师,士兵多为水军,是一支海上力量),加随行大军五万共计十六万,几乎是当前大明所有身价,一战定乾坤,乾坤定国运。 赢,万事大吉,重塑河山;输,精锐尽失,再现南明历史。 此外还有一直折服于吴三桂麾下的郑安才是我们最大的致命武器,经过郑安不懈努力终于消化掉了吴三桂手中的关宁铁骑,也是整场战争中影响战局的一枚棋子,我们怎么可能放过。 俗话说的好:用别人家的粮,养自己家的马。 散会后我一把拉过云雅乔,深眸定定盯着她看,待所有人走后,语气庄严且柔声道:“这几天跟着你师傅好好学习兵法,也尽量让她多多熟悉下你的云容军,调动起来得心应手,还有……多加小心。” 好一会儿云雅乔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啊,敢情是在担心我,直白说就是。” 听见她笑,我连忙别过脸,隐藏起我现在的表情,暗想道:“太丢人了。” “好了,好了,谢谢关心,没事我就去忙啦。” 听见她要走,我才缓缓转回头,望着云雅乔的背影,洒脱、率性。 云雅乔即将走出门时脚步停顿了下,没有回头用她那洪亮的声音,大声喊道:“是我们的云容军。” …… 十月,郑家军沿海出发直达朝国境内,而后直扑建奴老窝盛京;剩余十二万由秦良玉全权指挥,从扬州集结出发。 启程前由锦衣卫、京营护送朱媺娖到达扬州进行军誓,我腿脚不方便就没去,有些事还需皇帝亲自出马,我提前准备好了那天需用的稿子,照念即可。 扬州。 朱媺娖顶着高温阳光站立于高台之上,面对即将奔向战场的将士们,朱媺娖深情并茂、慷慨激昂地讲着,已然脱去初登大宝时的稚嫩。 稿子主要以“清算建奴,阉断苗裔。”八字为核心念读。 一时间众人有些发懵,将士们也是,待反应过来后,台下士兵重复喊道这八个字,士气高涨,军心大振。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死去的崇祯帝和她的家人,下台后紧紧抱着周紫菱痛哭流涕。 另一边孙嫦雪找到了云雅乔递给了她一样东西,“这是……冲锋号?” “没错,虽然军队也有冲锋号角,但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冲锋号更有力量,好好拿着全球只此一个。” “谢谢。” “不客气,活着回来。” “战场瞬息万变,我可保证不了。” “总之多加小心。” 云雅乔灿烂一笑:“会的。” 太阳慢慢向西,军队正式开拔,“时辰不早了,你们和陛下也早点回去吧。”说罢,云雅乔侧身上马,追随大军离去。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何事。” …… 今,天下棋局仅剩明、清二者,此之宿命,关乎中原大地百年归宿,必要一者胜出,结果难预。 十月五日大军抵达徐州,分兵,一路以云容军为主进入河南,破归德,进攻开封;另一路按原计划进入山东,进攻济南,期间清廷必会增援。 十月十二日,以济南为饵设计歼灭率军增援的孔有德三万步兵,并将其俘虏,而后进攻青州,反清复明打到第一次高峰。 十月十三日,郑安所率关宁铁骑倒戈,迅速控制山海关,大同等地,防止建奴回撤。 十月二十日云容军攻下开封,剑锋直指耿精忠所守洛阳,上攻怀庆,围而不打。 十一月初,郑家军到达朝国,在朝国王的帮助下快速抵达义州。 十一月三日,郑安率关宁铁骑围攻顺天府,在我的线人陈圆圆暗中帮助下,于十一月十日攻进城内,解放顺天府,俘获顺治帝、范文程、鳌拜、遏必隆等清廷重臣。 秦良玉于十一月六日收复山东全境,俘虏来支援尚可喜、多铎。 云容军于十一月九日光复河南全境,截杀多尔衮。 十二月一日,郑家军一举端掉建奴老窝——盛京,北收计划基本结束,其余地区可逐渐收复。 四路大军,两路牵制建奴主力,当建奴全部注意力都在山东、河南之际,就是郑安大显神威之时,将这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建奴的心脏,再拿下盛京彻底粉碎建奴的所有希望。 有郑安在建奴核心处,可操作性极强,同时向建奴重镇地输送大量锦衣卫,外加上帝视角,提前布局九个月,真不知道这盘棋怎么输。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时,我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信。 看完信后,我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念道:“忠贞侯一路好走……” 第55章 安逸公 十二月六日,云雅乔以秦良玉徒弟的身份将遗体带回应天府,我依稀记得那日大雪纷飞的景象,临近春节本应合家欢乐,一家子和和美美团圆的好日子,可是,忠贞侯却再也见不到了,雪花落在秦良玉的棺木上,似是拥抱、似是送别,似是不舍得。 队伍驶于城中,云雅乔走在队伍最前列,忙碌持续到傍晚;我府内,五人再次围在圆桌旁,云雅乔神情郁郁地靠在孙嫦雪身上,眼眶红肿,应刚大哭一场,孙嫦雪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开口说话,我官衔最大,还是由我来打破寂静,“北收大胜,欢天喜地,大家都说说工作近况。” 许久后,赵金河说道:“年关将至,今年宫里应当如何过,礼部已经拟好了章程,尚书请看……” 周紫菱:“户部今年预期花销和实际花销,也请大人批阅……” 孙嫦雪轻声说道:“工部开销,请大人过目……” 众人说完后,我瞅了眼萎靡不振的云雅乔,平声细语道:“奏折都拿回去吧,我主要是想了解下各部情况,今日奏请之事,明日早朝再议……先这样吧。” 临走前我还是不放心地瞧了眼一蹶不振的云雅乔,本想安慰几句,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坐着轮椅回到了房间。 艰难脱下衣裳,困难回到床上,最近腿疼的厉害,边疆也已平息,肩上的差事是时候慢慢卸下了。 正想的出神,突然一双温热手掌搀着我上了床,我回头就看见莫名出现自此的云雅乔,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聊聊……”末了,云雅乔搬起一张椅子和我面对面坐着,语气低落道:“师傅把她的白杆长枪传给了我。” “挺好,这是忠贞侯给你的信任,也是将整个白杆兵的未来托付给了你。” “可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你自己清楚怎么做……”说着我用食指点了点云雅乔心脏的位置。 “我……我真的……可以做好吗?”云雅乔茫然道。 “你觉得忠贞侯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傅?纪念花木兰,要想秦良玉。” 听见回答,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满,“不要用历史评价,就说说你认识的忠贞侯。” 周围一片安静,云雅乔低着头思考了很久,我瞧见她的额头上冒出滴滴汗珠,似是在努力回想。 半响后,云雅乔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我在师傅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在和师傅相处时她总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对我也是百般呵护,一身武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可我……”说着说着,云雅乔再也忍不住环抱肩臂向隅而泣。 尽管这么做有些逾越,但我还是上前怀抱着她,轻声安慰。 过了许久,我看着怀中情绪稳定的云雅乔,语调柔声道:“忠贞侯想要告诉你的已经传达到了。” …… 翌日,“大人辽东建奴怎么办?”一名锦衣卫正在向我汇报情况。 昨晚失眠,今日一早还要工作,心情难免不悦,语调极为松弛:“凡爱新觉罗子嗣,男的阉了丢去山里挖矿,女的送去青楼,其余百姓皆为大明百姓,莫要为难,不过如有曾经残害、掳掠大明百姓者严惩不贷。” “是,手下这就去办。” “等等……” “大人还有何事?” 在锦衣卫差异的眼神中,我抱起旁边一摞奏章放进他的怀中,并嘱咐道:“将这些奏章送往皇宫,交予陛下,就说是本官要这么做的。” “好……好……的大人。”说着,那名锦衣卫抱着奏折踉踉跄跄地走了。 等到明天开春,手中权力就可逐渐归还于朱媺娖,到时我也能轻松些,在此之前我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丁点变故。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忠贞侯出殡的时间,介于忠贞侯生前卓越贡献,皇帝特此下令忠贞侯追封为“国公”,以国公之礼下葬,这也是云雅乔极力向朱媺娖争取而来,尽管没费太大力气。 “出殡我就不去了,你们带我送送吧。” 赵金河拍了拍我的肩,给了我一勉励的眼神,搞不懂他想干什么,实在是摸不着头绪。 “我走啦,不用等我们。” 我一直目送出殡仪仗队出城,方才收回视线,一回头撞见不知何时站我身后的孙嫦雪。 困惑道:“你不是在研究蒸汽机吗?”除了我和在外的郑安没去外,孙嫦雪以太忙没时间为由并未进入仪仗队。 许久才开口:“送送民族英雄……” 半晌后,孙嫦雪叹息道:“送也送了我先回去了。” …… 春节过后,年号正式由崇祯十七年改为兴凰元年。 年后大家都很忙碌,但我却很轻松,我将手里的奏章陆续送往宫中,只留下几件重要的事宜,是时候让朱媺娖开始接触政务。 四月全国不安之地郑安已经将其彻底平息,内无叛乱,外无强敌,四海升平,版图由两京一十三省基础上在东北重设奴儿干都司,当然这些事情也轮不到我管。 五月,就北收计划成功进行了封赏,大小官员皆有赏赐;孙嫦雪因各方面突出贡献晋升为工部尚书,入内阁;周紫菱为朝廷挣得大批银子晋升户部尚书,入内阁;赵金河表现良好,期间多次帮助周紫菱行走在各个行列之间当间谍,升为司郎中,至于为什么不是更高的职务,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摆烂;云雅乔爵位也由伯爵晋升为侯爵…… 十月,首都从应天府迁移回顺天府,我也因脚上有伤还政于朱媺娖,同时卸下了吏部的差事,退了阁,并没有随人回顺天府,留在了应天府养伤;不知为何,昭仁公主朱氏也没有回顺天府,而是在应天府修了一座昭仁宫。 一来二熟的我成为了朱氏的老师,常常去昭仁宫教书,留在应天府我算是退出了朝廷,淡出了大众视野,完成了年少时的梦想,三十岁之前退休;以我的从龙之功加上这近一年的功绩,替皇上摆平一系列烂摊子,终于在提前过上养老生活后,被封“安逸公”。 …… 兴凰二年初,孙嫦雪用强硬手段坐稳内阁首辅之位,威望远比我当政期间高,却也知分寸的没有妨碍至皇权,成为了大明成立内阁以来首位女性首辅。 之后便开始了大刀阔斧地改革…… 第56章 误区 取消崇祯时期乱七八糟赋税,任用贤才:孙嘉绩、史可法、路振飞、顾炎武、张煌言、左懋第、袁继咸、黎遂球、党崇雅、王公弼、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 整顿吏治:恢复万历时期“考成法”,规定六部、都察院将所属官员应办事项定立期限,并登记在三本账簿上,然后由六部、都察院按账簿逐月检查,形成一套完善官员考评机制。 改革财政:参考“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进行赋税改革,赋役合并、计亩征银、岁役官募、官收官解、税收分成,同时下令使用康熙、雍正、乾隆年间才会实行的“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 之后开展全国性土地丈量、人口普查,东厂在旁协助。 变革军事体制:积极向外扩张领土;在明版图以北设立北地第一战略性扩张基地,基地第一任总指挥:李过,四年更替,领兵四万;明版图以西设立西地第一战略性扩张基地,基地第一任总指挥:李定国,四年更替,领兵四万;明版图以南设立南地第一战略性扩张基地,基地第一任总指挥:郑安,四年更替,领兵四年;明版图以东设立东洋第一水师战略性扩张基地,基地第一任总指挥:郑成功,四年更替,总战船两千艘。剩余地区由河流大小划分镇守区域,最高三万人,最少五千人,并设监军。 科举改革:废除原有八股,改用古文、数学、物理、天文、医药、地理、生物、历史等科目,分男榜和女榜,再下分甲、乙二榜,标注凡大明子民皆可参加,不论出身…… 然后解除海禁、编修书记、平反冤案、废除奴籍、大办学堂,广招女学子,提倡男女平等观念,就像我们当时取年号的初衷一样,男子榜上取功名,女子可撑半边天。 这也是我当初召集秦淮八艳的用意,如有女子在朝中当官,日后朝廷想要提升女性在社会的地位也可顺理成章,臣子终究是要给皇帝让路,方可保住性命。 经过皇帝、孙嫦雪领导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个方面进行全方位变革,王朝经济逐渐恢复繁荣,社会得到了一定和谐,边疆相对稳定。 …… 兴凰三年,引进高产农作物、治理黄河、疏通漕运、经济繁荣、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子时四刻末,在无人搀扶下,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跳上应天府最高的楼,拥抱明朝最后一缕晚风,伸了伸懒腰,语气难得轻松,呢喃道:“就要走啦,不告个别吗?王公公……”说完,我转身看向后方。 恍惚间一道瘦弱的身影,身穿常服凭空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俯首作揖,笑着对我说道:“安逸公,老奴有礼了。” “王公公,三年一别依旧容光焕发啊。” “安逸公才是光彩依旧。” 我二人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的故人,含蓄不停。 倏忽间,话风一转,定定看着王承恩:“王公公不想说些什么吗?” “大人想知道什么,老奴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你是宫中记忆体,现在为什么可以离开皇宫?” 我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眼前正是最好时机,末了,王承恩眼神向北,忧郁地看来许久,方才开口:“是决心,当年因为你们固执改变皇爷的南迁决心,尽管最后皇爷并没有离开,却也足以打破老奴身上的禁锢,随意游走。” “第二个问题,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管理我们的人称我们为记忆体,一段困在自己记忆中的记忆体,困于过去,悔于过去,亦是执念,亦是原谅,在自己的记忆中消磨时光,等待着记录者的到来,用笔写下人的一生。” “你说的……是我们几人?”我不确定地问道。 王承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奴也不知道有谁可以闯入他人的记忆中,记下、写下他人的一生,一切随缘。” 这段文字我消化了很久,随后问出第三个问题:“如果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会怎样?” “大概会消逝吧,不着痕迹的,无人记得的消逝……” “可你却让我们赢了,不是吗?其实这里有一个误区,我们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可是,哪怕我们布局再精明、装备再精良、兵种再精锐,也不可能赢的这么快,除非……布局者想让我们赢,我说的对吧,王公公。” 王承恩没有立即答复,面上笑吟吟的,盯着我好半天才开口:“大人说笑了,小的哪有这样的本事。” 就知道此人定不会承认,我也不强求,望向别处,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这个世界运行的原理,记忆体能量大小支撑着这片空间,其中的一人、一房、一湖皆需记忆体的支撑,如果记忆体死了,空间也就散了,而这片空间只会有一批人活着,不是你,就是我们。” 王承恩依旧面不改色,我耸了耸肩,半开玩笑道:“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王公公别在意。”说完后,我还默默观察王承恩脸上的表情。 良久后,王承恩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大人,该走了。” 没等我理解这话的意思,王承恩上前粗暴地将一把匕首塞在我的手心中,可刀峰却想着他,低声道:“大人,自家送你一程……” 说罢,在我错愕的神情中王承恩扯着我握着匕首的手一点一点刺激他的心脏,待我终于反应过来时用力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王承恩擒着我的手,挣扎过、反抗过、甚至嘶吼过,可都于事无补,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把他亲自塞给我的匕首,慢慢刺入,直至生命走向湮灭。 生命结束前,我感受到王承恩竭尽全力将我推开,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斜,即将跌向地面。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铛、铛、铛…… 一声、两声、三声…… 钟声响起意味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并且也是朱媺娖的十八岁生日,同时表明了完成了笔记本上的第二项任务,时光匆匆,总有些人要忘记、要离去、要缅怀…… 离开前的最后一幕是王承恩脸带笑意的样子,像是释然。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未袭来,人却陷入了昏迷,昏迷途中钟声持续响起……直到苏醒。 第57章 打不开的手机(上) 钟停,眩晕感逐渐消去,再一睁眼回到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站起身环视四周,不知怎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因为回来后的喜悦。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刚去时我就发现那时的身体并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像是将自己的意识强行灌输到别人的身体里,好在除了去时和回时眩晕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松了松手,跺了跺脚,确认身体无恙后才松了口气,坐了两年多的轮椅突然双脚下地多少有些不适应,左脚触觉地面的真实感,久违的愉悦。 “其他人呢?” 抬头已是深夜,从背包里找出笔记本,东西虽然不能带,却也没丢,打开手机百分之七十一的电量,然后又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翻开笔记本。 上面浮现出字迹:保护朱媺娖至十八岁,完成;消灭宫中记忆体,完成;介于本次完成表现,给予二十五天寿命,望今后再接再厉,期待和大家下次见面…… 内容很简概,却是我们努力三年的成果,这么说也全不对,现实不过三小时。 “老明,老明……”一声叫喊声打断了我的思路,转身一看,有一束灯光,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赵金河。 “金河?” 赵金河上前毫不客气地勾着我的脖子,嬉皮笑脸道:“什么金河,金河的,喊得多疏远,相处好几年了,不用客气喊我老赵就行。” 随后,我试探性地唤了声:“老赵?” “这就对了,有没有充电宝?我手机快没电了。” “诺。”由于是隔市出行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我又从书包中翻出充电宝递给赵金河。 赵金河第一时间拿过充电宝,不是立刻给充电手机,则是激动的抱紧我,好像我给他的不是一个充电宝,而是珍贵的救命药一样,“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好心人,今日大恩日后必将答谢。”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说道:“戏过了。” “嘻嘻。” “说正事,笔记本上的内容你看了吗?” “讲到这个我就来气,辛辛苦苦三年最后只得二十五天寿命,有够不合理。” 对于赵金河说的这些话,我也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毕竟事实如此。 我对着一脸不服气地赵金河淡淡说道:“其他人不知道苏醒在什么地方,总之先朝村口方向走走吧。” “说的也是。” …… 等走到村口才发现黑夜中站立着几道人影,其余几人早就聚拢于村口,赵金河忍不住发问:“你们怎么这么早。” 孙嫦雪回答赵金河的问题:“我们运气好,离村口近。” 我环顾一周发觉异样,道:“郑安呢?” “人已经离开了。”回应我问题的人是云雅乔,她正表情凝重地注视着我的下半身。 我立刻会意,左脚用力踩地面,冲着云雅乔微微一笑,口吻道:“谢谢。” 见况,云雅乔好看的杏仁眼稍稍有所缓和,收回看着我的目光。 孙嫦雪道:“对了,云云获得了笔真。” “笔真!是和老郑的一样吗?”赵金河惊呼道。 随即云雅乔点了点头,“事先不知道,师傅传给我的那把暴雨梨花白杆枪尽然就是笔真……,你们看……” 说罢,云雅乔拿出一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笔出来,紧闭双眼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云雅乔蓦地睁开双眼,旋转着手里的笔真,一瞬间一杆长枪无端出现,和郑安第一次给我们幻化骷髅镰刀时手法相似。 我盯了会儿云雅乔手里的长枪,秦将jun的长枪我是有见过,这把定不是秦良玉给她的那把,以云雅乔近一七零的身高,这把长枪极为般配。 “从今日起,它是你的,取个名字吧……” 云雅乔眉头紧锁,大家也相当配合地保持静谧,半晌后开口:“周围山林寂静,此枪带有一钩淡月,挂在空中,就取名为‘钩月长枪’好啦。” …… “凌晨一点了,要不我们想上次一样找个地方将就一晚?”我对着一旁的云雅乔说道。 六人形况各异,同省不同市,我与云雅乔来自天水市西边的寿木市,周紫菱和赵金河本市,孙嫦雪在天水市东北方向的酾息市,而郑安特立独行没人知道他住在哪儿。 实际上赵金河和周紫菱都有邀约我们去他们那边住,孙嫦雪答应去周紫菱家中住,我却因为心中有个莫名的声音呼唤我,拒接了,总觉得这几天会在我身上发生什么事。 离开后,云雅乔又向上次一样没多久跟了上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不放心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认识不久,你就这么放心跟着我?不怕我是坏人。” “不觉得是,还有……等等……”云雅乔说话突然戛然而止。 我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前面坐着的那个人不对劲。” 顺着云雅乔目光扫去果然见到一位饱含沧桑的男人,男人手里夹着烟漫不经心地靠在栏杆上。 “那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觉到男人身上有脏东西。” 我很是费解,怎么看男人也不过是生活不顺,和脏东西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何以见得?” “我说不清楚,就感觉……不对劲,似不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他身上的某样东西。” 我在大脑中思索了片刻,道:“我记得姑姑曾说过笔真可以用于找寻鬼怪,你试试。” “嗯。”末了,云雅乔从口袋里掏出笔真,刚一掏出笔真不自觉地旋转起来,有点像指南针磁场使用原理。 笔真旋转几圈后径直指向那名男人,我与云雅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兴奋,至今存世二十五年,平生第一次接触那种东西,手心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如说不紧张是假的。 “看来就是他了,我上前接触接触。” “小心。” 锁定那名男子,装作偶遇的样子很自然地上前搭话,“兄弟这么晚了在这儿,是有什么伤心事吗?不妨讲给我听听……” 说完我还很贴心地递上两根烟,虽说我本人不抽烟,递烟的礼仪却稍懂些,男人抒发情绪离不开两样东西,酒以及烟。 男人扫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接过了我递过的烟,说了声谢谢,之后不在多言。 就这样我二人静默站了半个小时,见男人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我心中已经动摇,主要是大晚上的太冷了。 结果我刚想走,男人有所动作,他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机,手机外壳像是女士型,看着手机男人自说自话起来…… 第58章 打不开的手机(下) “这部手机是我女朋友出事前托家里人寄给我的,手机打不开,我试了许多办法,也找了许多人都没有办法打开,虽是这样我都一直将其视为瑰宝,每当想念她的时候我便拿出看看,仿佛她还在我身边陪伴着我,这时我就会想起和她的点点滴滴,开心的、难过的、忧虑的、气愤的,我们本应今年见家长,结婚,可是……可是……” 说的这里男人不受控制地喉咙哽咽,坚强地没有滴泪,痛心的表现,我找准时机再次递上一根烟,作为一名合格的旁听者,安抚刑诉人的情绪也是应该的。 男人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团团云烟,仰视云天,许久后,男人缓缓开口:“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惊喜那个会先到……” “节哀。” 后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以时间过晚了却此次聊天,告别男人,我去寻找云雅乔,就在我和男人接触的同时,云雅乔一人找寻我们今晚住下的地方,我打开手机凌晨两点多。 吐出一口薄薄地哈气,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云雅乔,孤独地立在路灯下。 “怎么不在房间内呆着?” “怕你迷路。” 我眼角微微上扬,轻笑道:“多谢关心,说正事,有发现男人身上的异样吗?” 云雅乔摇摇头:“疑点并非在男人身上,像是在他那部手机上,尤其是在他拿出的那刻,我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可以确认手机有问题。” 我低头想了想,随后说道:“今天先这样,回去休息,这几天我再找机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更多线索。” “辛苦。” …… 之后几天晚上我们总能在那晚的地方遇见那名男子,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终于从七零八落的线索中,成功拼凑出男人身上完整地故事链。 男人名叫刘棋围,三十一岁,天水本地人,有一房一车一铺,父母尚在,从前职业是名医生,后因不知名原因辞职,开了一家小商铺维持生计。 故事需从四年前讲起,大龄剩男的刘棋围到年纪一直被老人催婚,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刘棋围与他的女朋友许如浅从认识、到熟悉、再到确认关系。 那时正处于病毒高度爆发阶段,刘棋围作为医生每日都是三点一线,所以成为了大龄剩男。 病毒逐渐蔓延至本省,前期不严重,只有两三粒,感染者未有及时发现,导致病毒扩散开来,当本省发现的时候感染者已高达三百人之多,从此之后刘棋围极少回家,大多数时间呆在医院,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抗击病毒。 一次刘棋围拖着疲惫的身躯站在公交车站等车,一道纤细地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女人正是许如浅,之后几个月每次刘棋围难得休息,回家时等待公交车站途中都会遇见许如浅,开始只当养眼,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她的出现,且没有一次搭话…… 两年后,病毒有所好转,管控不在那么严格,路上行人可正常交流,再一次偶遇后许如浅向刘棋围搭话。 “我知道你,是一名很厉害的医生,帮助许多感染者重拾信心。”许如浅带着口罩,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极有活力。 “你……我……认识吗?”刘棋围对于许如浅突如其来的搭话有些发懵,没有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话,毕竟在过去二人从未说过一句话。 “哦……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许如浅,是你工作医院的志愿者。” “你好,刘棋围……” “哈哈哈,刘医生不用拘谨,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放心,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说完,许如浅冲着刘棋围眨了眨她那双好生灵动地眼睛,看上去诚心满满,对于单身许久的刘棋围着她哪里抵抗得住,十分顺从地掏出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自那天起二人缘分不断…… “等等,这样看来二人本应该一路顺畅,后来怎么会演变成如今模样?”云雅乔好奇问道。 我长叹一声,回答了云雅乔问道:“故事本应朝着美好地趋势发展,可……故事终究只是故事,现实往往很是残酷;一年前许如浅意外感染新型病毒,即使当时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可她身上的病毒潜伏期太久,超出疫苗可控范围,身体突然没有了保障,一下子就垮了,反应不及时人就这么没了。” 等我讲完全部故事后,云雅乔抬头仰望长空,悠悠说了句:“麻绳专挑细处断。” …… 我道:“话说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 “像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不是应该附着在人身上吗,可为什么那种东西会附着在手机这种死物上?” “那是因为它是失心鬼。”一道不知从何处传出的声音回答了我的问题,听声音像是为女生。 “是谁?” 女生从路口一侧慢慢靠近,出现在我们视野中,开口说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可能害怕我们不相信她又补充道:“真的!!” 饶是如此,我与云雅乔依旧眼神警惕地盯着她,犹豫再三我还是问道:“你刚才说的失心鬼是什么东西?” “你们愿意相信我啦!”看着我们仍然用戒备地眼神打量着自己,她连忙收起适才起来的雀跃情绪,一本正经道。 “这个失心鬼顾名思义,就是使人产生自残、轻生念头,当然,这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只需一点点纯命力将其诱导,随后斩杀即可;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简单……吗?” “哎呀,我都忘了,你们刚接触这块不久,算了……姐姐我慷慨解囊、仗义相助,你们将人约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女生自信满满地对我们说道,脸上挂着定笃神情。 我刻意压低声线,凑近云雅乔耳边轻声说道:“以我俩目前实力她说的大概就是最为合适地办法,要不……” 我话未说完云雅乔已经点头,我继续说道:“行,既然这样我就联系刘棋围,把他约出来。” 五分钟后,我对着那位女生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解释道:“人,已然同意,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用不着,等下看姐表演就行,擦亮眼睛,好好看,好好学。” 十分钟后,刘棋围出现在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地方,而我俩跟在那位女生身后,充当学生。 再一次见到刘棋围他比上次更加消瘦,精神样貌也不好,到此我有一点点相信女生所说的话。 第59章 秋叶扇 “你们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她是谁?” “我啊……我是……”说话间女生缓缓接近刘棋围,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意,已然一副人畜无害地模样,也能良好地麻痹刘棋围,“我是谁呢?不重要。” “什么?” 终于接近刘棋围一米内,女生瞬间出手打晕了刘棋围,“这样不会有事吧?” 女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他不方便看,只得出此下策。” 言毕,我将刘棋围扶到公园长椅上,女生直接拿走那部怪异地手机,自言道:“果然……” 又对着一旁地云雅乔说道:“麻烦你了,笔真现。” “嗯,好……现。”云雅乔依照第一次方法招出钩月长枪,闭上双目,旋转笔真,没过一会儿钩月长枪出现在云雅乔手里。 睁开双目,云雅乔对女生点点头,“出手一定要快。”二女又是一阵眼神交流,我就在一旁看着。 “来了……”女生对着那部手机一顿操作,一团黑雾腾空飘起,逐渐幻现出一则黑影,类似人形,看女生的反应,这便是失心鬼。 “尔等凡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啊——。”失心鬼的叫嚣还未说完,云雅乔便以出手,出手那叫一个快、准、狠,想来身上武艺还剩几分。 失心鬼的出现转瞬即逝,过程不超过五秒,便已搞定,并没有幻想中的难缠。 “这……就结束了?”眼前一幕令我震惊不已,或者是难以相信一切会结束的这么快。 “早就说了,失心鬼没那么难对付,你们只是手段不行,经历太少,以后多接触接触自然就顺手了。”事情一结束,女生便对着我二人开启说教模式,单从外貌观察女生要比我二人小,但举手投足间尽显前辈风范。 女生对着我们说教大约五分钟,目光又转移至我身上,“哦,对了,差点忘记本次出行最重要的事……” 女生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支白色笔,“昂,给你。” “这是……”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但我还是接过了它。 “这支笔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地那样东西,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虽说猜到了一点,可是真从她口中说出,内心还是难掩激动之情,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那根笔,真实感受笔真后,心里难免自嘲,朝思暮想的笔真就这么简单到了我的手上,多少有点戏剧性。 “谢谢……” “没什么,本来就是你的。” 我抬眸想要说些什么,可已不见女生身影,“人呢?” “明明刚才还在,奇怪。”云雅乔道。 我将属于我的笔真揣进口袋,视线移交至长椅上的刘棋围身上。 十分钟后,刘棋围从昏迷中苏醒,摸了摸后脑勺,眼眸朦胧,开口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着这……” 见人醒了,我伸手递出一瓶水,然后说道:“没啥大事,低血糖犯了,养养就行,还有你的手机,我已经帮你找人修好,快看看。” 刘棋围接过手机,疑惑地盯着我,狐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的故事我都听人说了,一双救死扶伤的手不该沉沦在此,尤其是曾经与死神抢过人。” 听完我的一番话,刘棋围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摁了下手机开机键,这次没有像从前一样,而是亮屏了,仅仅是手机亮屏刘棋围眼眶激起点点泪水,输入几次密码后成功打开。 手机中存有两段录音,我发现,刘棋围点击屏幕的手有些颤抖,点了几次才点中。 第一段,一道女性声音从手机中播出:“围围,你还好吗?我很好。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相识已久,那年讲座我们相识,不过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你,嘻嘻,当时的你站在讲台上为大家讲究医护知识,那时的你闪闪发光;后来疫情爆发,恰好我以志愿者身份来到你们医院,这是我离你最近地一次,可因为预防的缘故我们始终没有搭话,两年多以后我们再次相识,这次我终于鼓起勇气找你搭话,我很胆小不是吗?” 第一段录音到此结束,刘棋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录音所带来冲击于他而言太大,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后刘棋围才打开第二段录音,“啦啦啦……,今天终于和刘医生确认关系,从今天起我许如浅也是有男朋友的女生了,好开心!好开心!!他就是独属于我的围围,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心,我是全天下最幸福地女生。” 第二段录音到此完,于第一段录音不同,第一段只有暗戳戳地单相思,而第二段满是雀跃之声。 抬眸看向刘棋围,他好不容易压住的情绪在第二段录音播放完毕后,崩溃大哭,积压许久的感情像是找到了抒发的窗口,这一刻开始释放…… 他这种情绪我可以理解,父母刚去世那会儿同样如此,可又有所不同,在母亲细心呵护下我的内心早已坚强无比。 随即耐心安慰道:“你女朋友地开心来源于你,你快乐她便快乐,你伤心她即伤心,如果许如浅还在世,一定不想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云雅乔也说道:“是啊是啊,想想救助病人后愉悦的心情,想想病人出院后脸上洋溢的美好,再想想许如浅喜欢地是以前的刘医生,还是现在你这个整日颓废、浑浑噩噩,毫无生机的死人!” 我安慰时算得上是呢喃细语,而到了云雅乔安慰直接啼嗓子喊道,让本来只有寥寥几人关注我们这边情况,一下子转变成吸引公园男女老少所有目光。 就在这时,刘棋围开口了:“劳烦你们关心,剩下的事让我……想想。”说完刘棋围再次垂下头。 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冲云雅乔使了使眼色,最后看了眼长椅上一蹶不振地刘棋围,扯着云雅乔离开。 远离人群后,云雅乔困惑地看着我,“我们……就这就走了?不管管?” “管什么?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已尽力,此乃他的心结,只能靠他自己度过,没有人能帮他。” “笔真你不试试?” 我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有这回事,赶忙掏出笔真,嘴里嘟喃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假一试便知,第一步将笔放于食指、中指之间,随着感觉旋转,感受命力从手指进入笔真……” 云雅乔所说的话我一一照做,很快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朝着指尖笔真浸入。 “哗”的一声,一把精美白色扇子出现在我手中。 “成功了,没想到你的化器是把扇子,起个名字吧!” “嗯……”我低头思考,正值秋季一片落叶恰好掉落在扇子上,盯着扇上秋叶我如有所思,半晌开口:“唤名‘秋叶扇’。” 第60章 树 随着成功“获得”笔真,我的身体内部也有了些变化,我可以感受身体,不,应该说是笔记本带给我的另一副身体,某一处破土而出,好像一颗小树苗。 对于我身体的这一变化,我扭头看向云雅乔,希望她可以为我答疑解惑,冲着云雅乔吧嗒吧嗒说了一堆。 她回道:“其实你这种现象,我第一次化器时也有出现过,只不过我的小树苗已经成长为一颗小树,尽管如此依旧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正常反应,算是姑姑所说踏入笔记真如的象征。” “其实……我在斩杀失心鬼后,身体内又长出了一棵树苗,这颗不想我们第一棵是翠绿色,这颗色相为灰黑……” 我心中斟酌了一番,随即冷静道:“我们都是新手,郑安比我们获得笔真早些,也许知道的多。” 云雅乔叹息道:“只能下次见面问问了。” “不用……”我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点了几下,这时,云雅乔手机提示音响起,打开一看,“你这是……” 我晃了晃手机,道:“还记得使者创建的群吗?我们可以直接在群里艾特他,不是更简单吗?” 云雅乔一垂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要不提醒我真就忘了这么回事。” “等等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半晌后,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群里有了新的信息,是郑安发的一个地点位置。 地图上搜了下,郑安并未离市,打车一小时,我二人对视一眼,出口说道:“走……” …… 一小时后,到达郑安地点发送位置,已入眼帘地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其位置极偏,几乎无人,支付完钱后,我二人便径直走了进去。 “小明,你说郑安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像是在……找鬼!” 云雅乔抬眸盯着废弃工厂左看右看,哀悦道:“看着像……” 刹那间死寂一般的工厂响起打斗声,我与云雅乔面面相觑,加快步伐,朝着打斗声跑去。 到时发现郑安正在和一名身披黑色斗笠男子打斗,男子包裹严实,且对郑安处处下死手,尽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却知道斗笠男子不是好人。 我没有丝毫犹豫,旋转笔真,化器为扇,大喝:“现。” 余光瞄向身旁的云雅乔,她已完成化器为枪,眼神锐利,先我一步加入战场,我紧随其后。 扇子展开左弧度朝斗笠男丢出,云雅乔冲刺挑飞郑安与斗笠男武器撞击点,而后斗笠男一个后空翻躲过我飞出的扇子,“练家伙!!” 斗笠男见我们人多,也知讨不到便宜,恶狠狠地扫了我们一圈,转身离去。 “别想逃。” “站住……”我拦下想要追击的云雅乔,看向另一侧状态不好的郑安,说道:“救人要紧。” 云雅乔愤愤看了眼斗笠男离开方向,最终什么都没说,收起长枪,和我一起搀扶郑安去往医院。 郑安在去往医院途中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等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郑安艰难睁开眼,眼神有些迷惘,左手举起在眼前正反面看了看,“我这是……” “没啥大事,一点皮外伤,休息休息就好了。”我在一旁削着苹果,平静说道。 “吃苹果吗?” “不了,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我们刚到就听见你和别人打了起来,如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就留在昨天了。” 郑安怔了怔,抓着头发想要理清思路,病房内静默许久,说道:“我记得自己路过工厂时,笔真有所指引显示工厂内有脏东西,任务时体内命力消耗太多,纯命力又十分珍惜,便想着屯些伪命力以供战斗所需,谁曾想遇见打劫的……” “打劫?劫什么,鬼吗?” 郑安看着我表情严肃,好半天吐出一个字:“是……” 震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什么世道啊!抓鬼都有人抢。” “那人没跟你说点别的?” 郑安摇摇头,到:“没有,上来就抢,打的我措手不及;还有,他不像我们将鬼杀死,再由笔记本穿记忆之地传给我们,他是由一个小型直管长形容器直接不接触装走,毫不给反应机会。” “那人似是干这个啊,不予我们交手;……对了,我和雅乔获得可笔真,可奇怪的是身体内莫名长出一颗树,关于这颗树你知道多少?” 郑安一愣,低头思索着,“初得笔真时我身体内也有此现象,结合你和我们说的一些记忆之地事宜,最终符合树的解释只有一种……命力;你曾说过纯命力只能由记忆之地中获得,它代表着最为纯粹地生命力,那颗树不就是这样吗?树扎根需要土壤,我们就是;树的成长离不开水的浇灌,所以有了记忆之地,用纯粹的生命力浇灌树,而树上的叶子便是我们活下去的资本……” 郑安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与魏藻德交手时我就发现,体内树叶掉落严重,以现在记忆之地给予我们的命力根本不足以维持生命所需以及战斗所用,用纯命力维持笔真化器对于我们是百分百亏损,原因无它我们要活不是吗……” 我抬眸看向郑安,眸光中带有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绪在翻滚,“于是乎维持笔真化器就需要另一种能量支撑,而这一部分能量称之为‘伪命力’。” 郑安赞同地点了点头,沿着我的话往下说,“伪命力不能成为我们活下去的生命力,它唯一的用途便是维持笔真化器……” “总结就是体内生机盎然、朝气蓬勃,满身散发着生命气息翠绿地那棵树就是维持我们生命的纯命力之树;相反斩杀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所得形成灰黑色的树便是伪命力之树。” “你怎么知道伪命力之树是什么颜色?” “云雅乔说的,忘记说了,其实在和大家分离后,我与雅乔遇见了一只失心鬼,这个失心鬼……”吧嗒吧嗒讲述了一番刘棋围的事迹,详述过程中自然而然地省略了神秘女生(先这么称呼)部分,将笔真获得经过顺其自然归结为“缘分”二字。 “说了这么久,不见云雅乔人呢?” “我们来的时候匆忙,行李忘拿了,今早她回去拿行李。” 郑安用狐疑地眼神紧盯着我,怕他误会,我急忙解释,“不是我叫她去的,是她说我不知道地方,自己赶着去的。” 郑安看向我,搭话:“人家对你真的没得说,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出了她什么意思了,你不知……?” 第61章 难讲哦 我挑眉,讪讪道:“郑安……” “嗯?” “我发现你这一受伤话都变多了,收拾收拾准备出院吧。” “出院?谁要出院……”好巧不巧,云雅乔刚好回来,站在病房门口。 想来我与郑安的对话,云雅乔已听了七八分,干脆从凳子上起身,转身望向云雅乔:“我看郑安没啥大碍,不如出院算了。” 云雅乔犹豫片刻,随后说道:“再留半天观察吧,真没事在出院也不迟。” “也行……” 云雅乔将我的背包还给我,然后我又从别处搬了把椅子交给云雅乔坐,不忘说句:“辛苦。” 对此云雅乔毫不在意,“小事一桩。” 我坐回原先椅子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回首凝视郑安,“我若没猜错,此次任务郑安你的天数应比我们其他人多。” “是……多五天。” “这是怎么一回事?”云雅乔同我一起凝视郑安,毕竟这么重要的事,谁愿意多活一天。 郑安讪讪道:“那时只有我有笔真,按照尘世所说,将我们在明朝所发生的几个重要历史节点、及其大事几何等,方方面面一五一十写进笔记本里,结束任务笔记使者将其回收,再根据我所写内容,杜撰成书,起名《王承恩传》,评级为中,使者额外给予五天。” 听完后,我俯身想事,“听姑姑提及过,记忆之地人物记忆抒写评级之分,由劣到优依次是:差——差中——中——中良——良——良优——优。郑安抒写评级仅为中,想要走着条路也不简单!” “害,烦死,想要活命倒成了一种错……” 我问道:“接下来什么计划?” 郑安回道:“继续找鬼,伪命力虽然不能活命,却可保命。” “随你,正好回家一趟,总感觉梨花姑娘的日记本还有我没有看透的地方,这次借用笔真再看看。” “好运!” 我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笑着说道:“好运……” …… 次日,三人各自散去,我一个人买了回市的高铁票,又打车回到了出租房,回到房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梨花姑娘!!” “你怎么在这,不应该啊?”说出这就话的时候有一瞬间错愕,普通人见到这样一幅场景本应恐慌,而我却有一丝丝喜悦。 梨花姑娘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醒来时就在这里。” 关上门,对着梨花姑娘问道:“在这待多久了?” “三天。” “从方水村出来后,我又在天水市待了一周,难不成……”我站起身从容不迫地翻找着什么。 五分钟后,我翻出梨花姑娘那次找到的日记本,放到梨花姑娘眼前,讪讪道:“这个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要是没记错,你当时和我们说日记本是在村子后山发现的,对吧?” 梨花姑娘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时我才发觉梨花姑娘眉毛细长、五官清秀、窈窕身材,看上去妥妥女大学生一枚,观感比她那时脱去戾气后更加纯真,如果不是她追杀我们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我一定会想她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女生,可惜她是比鬼还可怕的存在。 再次打开日记本我直接傻眼,一个字都没有,反反复复翻了几次,“怎么会……这样。” 梨花姑娘抱着包薯片走到我身边,低头:“怎么了?” “日记本上的字不见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碰过,保证……” 梨花姑娘没理由这么做,“莫非日记本还有其他秘密?看来有必要带去趟后山瞅瞅。” …… 准备工作做到位,在买需要物资途中,梨花姑娘蓦然指向一名女生,说道:“那边大姐姐有危险。” 顺着梨花姑娘手指所指方向却是有三名女生,看着装似是附近大学生,梨花姑娘所指正是中间女生,“气色明润且有光泽,挺正常的。” “对了,梨花姑娘你多大?” 梨花姑娘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十九岁……” 思索片刻,道:“按照我们现在风俗,姑娘、姑娘叫着怪别扭的,以后我就喊你梨花得了。” “嗯……可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救那名大姐姐?” “这个……那个……难讲哦,咱就是说不是不帮,也没说帮不帮,主要是要有计划,对吧?容我,容我多想两天,等到一切计划妥当我们在行动。”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帮她,行!我自己去。”末了,梨花转身想走。 “回来把你。”我拿出日记本将其收回,这两天研究日记本也没有研出个所以然来,唯一知道的用途便是可以收回梨花,不让她乱转。 饶是如此,梨花依旧喋喋不休,“你为什么不去帮她?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吗?说话啊,你倒是说话……” 想念朱氏的第一天,最后我是在受不了了叹息一声说道:“这不是想不想的原因,而是我没那个能力帮她,好,我们假设那个大学生身上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觉得就我这个新兵蛋子能做什么,可以做到什么?” 梨花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几分,继续劝阻道:“急不得,这人也不是不能救,不过,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当真!” “当然,我从不骗人。” “阿嚏,阿嚏……” 梨花心虚道:“抱歉,刚刚背后骂你……” “你……,”无奈道:“算了,下不为例。” “明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梨花有些欠欠地说道。 眼睛微微一抽,强行抑制住想打人的冲动,接下来不管梨花如何吵闹,我都装作听不见,一门心思回到家。 回到家后,梨花依旧不依不饶地对我喋喋不休,这人原本也不这样,难不成和我混熟了?话就便多了?带着这样的疑惑,来到了第二天。 清晨,我打开日记本将梨花放了出来,“起来,我有话问你。” 梨花没反应,或者说不想理我。 “喂,你还想不想救那名女生啦。” “你答应了?” 有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我说过不救她吗?送上来的伪命力,不要白不要。”当然,后半句话没开口说。 “对不起,误会你了。”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原谅你。” “你说……” “为什么相救那个人,你们以前素未蒙面,又不相识……” 梨花定定地看着我,眼底充满疑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解地回答:“救人需要理由吗?” …… 第63章 被摆了一道(下) 孟嘉仪没有办法,将纸条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拼命翻找那天上课的专业书,尽管她崇尚科学,觉得这一切非常荒唐,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不得不这么做。 一阵翻箱倒柜后,找到了那天的专业书,可从中并没有夹着纸条,反复翻书,“没有,没有!怎么会……” “嘉仪找什么呢?”这时,应余回到了宿舍,进门便看见坐在地板上一脸失落地孟嘉仪。 看到应余,孟嘉仪仿佛见到了救星,神情紧张地问道:“应余,有没有看见我书里夹着的纸条,就是我们一起去吃火锅的那天,那张纸条对我很重要。” “吃火锅那天……” “对……就是那天。” “等下,你先别激动,我想想……”应余手顶下颚,皱眉,来回踱步,努力思考着,而孟嘉仪则是极其紧张地盯着。 良久后,应余似是想起,扭头对孟嘉仪说道:“我倒是捡到一张类似电话号码的纸条,等我找找,拿给你。” 半晌儿,“是这张纸条吗?”应余在她的桌缝中找到了那张纸条。 孟嘉仪上前几步,伸手拿过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纵使孟嘉仪根本没看过那串电话号码,可她还是想这么做。 孟嘉仪掏出手机,对着上面一字一字地摁,又反复确认没有摁错,才放心拨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那头半天每一人接通,孟嘉仪的嗓子眼从刚开始便一直提着,“快接啊,快接啊,怎么没人接听,难不成那人是个骗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孟嘉仪无法接受,仿佛鱼儿离开了水的窒息感,手机慢慢从手掌脱落,掉在了地上。 “你好,哪位……”就在孟嘉仪濒临崩溃之时,电话那头接通了。 手机被应余捡起来重新放回了孟嘉仪手上,并轻轻推了下精神不好的孟嘉仪。 而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着:“谁啊?再不说话我可就挂电话啦。” 缓过神的孟嘉仪急忙回道:“你好,我是孟嘉仪……” “孟嘉仪是谁?没什么影响。” “先生,就是那天给我塞电话号码的女生,你还有印象……吗?”孟嘉仪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天有些不寻常,自开学应余认识孟嘉仪那天起,这样慌张又有些小心的孟嘉仪倒是头一回见。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如果不是那边还可以依稀听见些人流声,孟嘉仪都以为电话已经挂断。 “哦——,我记起来了,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人都要走了。” “先生,你要去哪儿?” “没事么,去其他城市处理点事,比起这些,你打电话给我,恐怕不只是想知道我去哪儿吧?” 孟嘉仪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应余,又瞧了瞧手机时间,紧咬薄唇,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声音略带恳求地说道:“先生,请您救救我……” “哦?你这是相信我那天对你说的话了?” “是!都怪我脑笨,不理解大师良苦用心,更浪费了大师的一番好意,还望大师能原谅我,也请……救救我。” “想活吗?” “想!非常想。”对于这个问题,孟嘉仪几乎是不假思考,脱口而出。 “好,我现在过去,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发定位我。”说完电话那头利索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应余疑惑地问道:“医院都检查不出来的毛病,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能行吗?万一是贩卖人口的你不就危险啦,要不你去见他时,我找个隐秘处跟着?” 孟嘉仪饱含热泪,抓起应余的双手,感激道:“谢谢……” “哈哈,不用谢。” …… 半小时后,我背着背包出现在预定地点,至于我为什么将地点约定在学校偏僻处,自然是不想麻烦。 “他就是那位大师?”应余附着在孟嘉仪耳边发出小声质疑,我所预定的地点根本没有隐蔽点,索性应余也不藏了。 孟嘉仪对着走过来的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二女窃窃私语间,我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尽量表现的彬彬有礼,微笑道:“二位美女中午好。”对于多一人的到来我并不吃惊,因为打电话时我便知晓孟嘉仪身旁有其他人,而且那人必会跟来。 一人、两人、或是更多的人跟来都无所谓,对我来说只要不是难缠的鬼就好。 应余紧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冷漠道:“你好。” “大师快救救我,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确实是,“不耽搁时间,我们马上开始,不过……等下你们对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皆不能说出,可明白?” 二女虽然不太懂我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好,平复心情,我们开始。” 笔真在手指中旋转,闭目感受着体内命力散布全身,“现。”笔真化器,化器为扇。 “你就靠这把扇子驱邪?”应余发出疑问。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神情萎靡的孟嘉仪,从背包中掏出日记本,用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靠你了,梨花。” “明哥,瞧好吧。”话音刚落,梨花从日记本冒出,为不给二女留下不好回忆,梨花的出现仅有我能看见,飘进孟嘉仪体内。 梨花飘进入后,孟嘉仪立刻便有了反应,身体吃力蹲下,额头冒出细汗,面色极其痛苦,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打量孟嘉仪的眸光中带有几分欣赏,她的体内两只“鬼”打得火热,也是难为她了。 “嘉仪挺住啊,一定要挺住啊。”这种事情上应余帮不上一点忙,只得看着孟嘉仪独自承受,她在一旁鼓励。 我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将秋叶扇轻轻放在孟嘉仪颤抖地肩上,身体中的命力顺着秋叶扇流向孟嘉仪体内,我见疼痛有所缓和,孟嘉仪不再方才那样痛苦。 “感觉怎么样?” 孟嘉仪气息逐渐平稳,像溺水的人得到了营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应余拿出纸巾细心擦拭着孟嘉仪额头上的汗珠,眼里满是担忧之情。 “还行,挺得住。”孟嘉仪倔强回道,可脸上的表情暴露出她最真实的情绪。 忽然,嘶的一声,一道充满煞气地身影毫无征兆地被甩出孟嘉仪的身体,梨花成功了,剩下便是我的任务。 我反应很快,几乎是身影出来的一瞬间,我的扇子便飞了过去,重重打在它的身上,随之发出一声痛喊。 身影落之地上,我们也看见了它的全貌,十几岁的小男孩躺在地面上,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恶狠狠盯着我们这边。 “小心!” 身后不知何时再次冒出一道身影快速地冲向我,听见提醒声的一刹那,我下意识地躲闪恰好躲过了身后身影的攻击。 第64章 捉摸不透的陶芳晴 避开攻击后,它不再管我,径直冲向地上小男孩,第二只鬼似是比第一只鬼年纪大,稍微大一点的大男孩。 两只鬼出来后,孟嘉仪便因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应余赶忙将人揽进怀中,警惕地盯着二鬼。 一般来讲人是看不见鬼的,除非感知到周遭遇见危险,将其逼得现行,或是自愿现身,又或者人的能力在鬼之上方能做到。 我俯身将人护在身后,出声质问道:“老实交代,是谁派你们附在孟嘉仪身上的?” 此时秋叶扇飞了一圈刚好回到我的手上,语气威胁地死盯着两鬼,第一次独立面对真鬼,心里却不想表面上淡定自若。 鬼知道它们有没有听懂,大男孩纵身飘向空中,视线随之转向,紧握秋叶扇防止它突然强攻,可它不像我想的那样攻击,则是围着我绕圈,天知道它想干嘛。 “注意前方。”梨花提醒道。 转身便看见小男孩飞快朝我杀来,我赶忙飞出扇子,进行阻拦,说道:“上方交给你,下面我来解决。” 以我现在能力不足,经验不够,是绝对不可能一挑二的,人贵有自知之明。 “好。” 分开行动,扇子飞回,对方是鬼仅有笔真可对其造成伤害,我还没有傻到赤手空拳对拼。 合扇,侧身躲避小男孩毫无逻辑地攻击,瞅准时机对着小男孩的后脑勺用力打击,小男孩啊的一声倒地,伸手还想攻击,我退后一步轻易躲开。 这种鬼对于普通人是致命的存在,而对于我这类人却是补充伪命力的机会,怎可错过。 天上大男孩看见小男孩被我打倒在地,一时失了神,梨花抓住时机蓄力猛地将大男孩击落,战斗结束的很轻松。 我扫视一圈二鬼,语气冰冷道:“怎么样?打也打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大男孩掉落地点和小男孩之间有段距离,我横插在二鬼中间,秋叶扇指向小男孩的脑袋,威胁意味十足,“还不打算说吗?幕后之人比你弟弟都重要?” 大男孩望着小男孩心痛不已,眼眸似有维护,似有挣扎,低头撇着嘴,别过脸不看这边。 既然是块硬骨头,看它这样,我竟有些束手无策,第一次讯鬼没经验,总不能笔真上刑,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将鬼打死,得不偿失。 我朝梨花递了个眼神,梨花顿时会意,将大男孩别过的头掰正,使其眼对眼读取脑海记忆。 首先,梨花姑娘本就是记忆之地的记忆体,尽管不是完整型,却有着读取比自己实力之下能力的招式。 半晌,梨花抬头,我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是个女孩,叫……陶芳晴。” “不可能!”刚刚我们打斗之时,应余趁我们不注意,便悄摸摸地带着孟嘉仪离开了现场,此时孟嘉仪又返了回来,身后跟着应余。 “嘉仪,你才刚醒小心身体。” “谢谢关心,我没事。” 我问道:“你适才说不可能是陶芳晴是什么意思?” 孟嘉仪说道:“我们宿舍对她一直不错,宿舍聚餐也喊过她,可是她一次都没有去。” 我盯着二鬼思考了许久说道:“能不能把人喊道这里,我确认下?” 应余摇摇头,道:“恐怕不行,我们的邀请她都会以各种理由拒接。”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走过中午十二点,证明孟嘉仪已然安全,“行吧,今天先这样,你们回去吧。” 二女对视一眼,临走前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又回头望我一眼,等到二女走后,我与梨花利落地超度了大小鬼,离开了学校,笔记本显示剩余四天。 …… 斩杀二鬼后,其身上煞气经记忆之地转化为可用伪命力,同时,体内生长出伪命树,树木生长需要时间,而后两天我一直在出租屋消化。 此战消耗不多,甚至连一片命力也都没消耗,伪命以水之形态浇养伪命树,历经发芽、发育、拔高、株叶,方可成长为一颗完整地小伪命树,我粗略数了数小伪命树的树枝上仅有三十四片叶子,也就意味着今后战斗我将摆脱命力使用,转而可用伪命树上的伪命叶,从而大大增加存活时间。 从体内离出思绪:“伪命树成功孕育而出,当下命力充足,也是时候去会会陶芳晴了,梨花位置找到了吗?” “人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这个陶芳晴身上的煞气比二鬼加在一起还要强上许多,怕她身上有其他东西……” “究竟是怎样的只有见到本人才知道,我联系孟嘉仪带我们进学校。” …… 校门口应余身着白色衬衫,下身牛仔短裤,倚靠在墙边,青春气息满满,可我却无心欣赏,不见孟嘉仪,于是我开口问道:“孟嘉仪人呢?” 应余回道:“她啊,耽搁了几天,忙着赶拉下的学习进度,没办法只好我代劳一次了,走吧,我帮你打听到陶芳晴在图书馆。” “谢谢。” “我们请你帮忙,你说什么谢谢啊。” 不久我便见到了事情一切的始作俑者——陶芳晴,尽管还不能确定。 应余将见面地点约在图书馆,想来是上课时间,图书馆人并不多。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明尘世。” 陶芳晴似乎很怕生,或者说是一名社恐人士,半天,支支吾吾道:“你……你好,请……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她这样我都有些怀疑梨花所说到底正不正确,眼前这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怯弱的小女孩,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大意。 因此我决定直击主题,“认识孟嘉仪吗?” “认识……她和我一个宿舍……” “不知,近期孟嘉仪有些贪睡你有没有发现。” 陶芳晴摇了摇头,“我每天早出晚归,不太清楚宿舍其他人的情况,抱歉。”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难不成真是梨花记忆读错啦?要不然就是陶芳晴段位太高,我看不透。” 见问不到我想知道的,便向躲在暗处的应余使了个眼色,应余立刻会意,假装碰巧路过上前打招呼,趁此机会我得以脱身。 与应余发条信息,关掉手机便离开了校园。 回去路上,梨花告诉我一条重要信息,“明哥,我刚才从头读了遍二鬼的记忆,发现陶芳晴跟二鬼会面皆是在晚上,你说会不会是因为……” “你知不知道晚上夜闯女生宿舍会被骂流氓,严重一点我还带蹲局子?” “我就说说,错了错了!!” 第65章 自己搞不定的事,要学会找外援 晚九点,“切,白天说的大义凌然,还不是来了!”梨花一脸鄙夷地说道。 “少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打得过?” 梨花嘟了嘟嘴,略带委屈地说道:“你又不是没和我打过,她那个级别的鬼,我绝对打不过。” 听完梨花一番话,我只感觉脑仁疼,静默许久后,无奈说道:“算了,指望不上。” “还不是你太弱了……” “小声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梨花因为心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明哥你可是我最最崇拜的人。” 自从接触手机后,梨花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刚认识那样懵懵懂懂,凡事谨小慎微,就是这嘴有时候欠揍,其实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父母没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不过我明白了些许。 我收起脾气,不以为然,“少拍马屁。” 半小时后,看见孟嘉仪她们学校校门,这次引我进校门的依旧是应余,看到我后,应余上前和安保人员交涉,一边谈笑交涉,一边对着我这边指了指,几分钟后,应余笑着走出校门,朝着我这边走来。 “久等了吧,我们现在进去。” 我道:“不急,等个人。” “等人,等谁?” 我正面对着应余严肃说道:“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交个实地,我没办法打过附身在陶芳晴的鬼,但是……你也不必担心,言责:当二者之间平衡无法被打破时,需要第三人介入,冲破平衡点;我很早以前便明白一个道理,遇上自己搞不定的事,要学会找外援!” 道理极其简单,应余明显有一刹那愣了下,不过好在她是个经受能力较强的小姑娘,浅笑道:“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你能来就以说明答案,至于过程,我毫不在意。” 此话倒是正合我意,随后抖了抖肩,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再等等吧,她几分钟前说快到了。” 环视四周,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急切茫上心头,月光下倒立出赶路的身影,那人风尘仆仆赶来。 碰面说道:“电话里有十万火急地事情到底是什么?一定要我过来。” 月下的云雅乔云鬓发盛美如云,蟾光轻抚过她那俊美的脸庞平添几分韵味,“事情比较棘手,只有我们俩离得最近,只得找你帮忙。” 完后,我对云雅乔讲述应余宿舍内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边走边说。 而后,我又惊奇地发现云雅乔身上气息比上次见面强上不少,凑到云雅乔身边小声问道:“你不会是突破笔记真如了吧。” 云雅乔转身调皮地瞄了我一眼,不做回答,加快脚步与应余并排,二人有说有笑,忍不住感慨了句,女人的友情来得真简单。 同时我又在思考姑姑之前对所说的话,笔记真如仅需激活笔真即可,可为何我的笔真已经可以使用,却未感觉境界有所突破,难不成笔真还有我所不知道的用途,而这点才是突破笔记真如的关键? 带着这样的疑惑,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学楼下,我看向前面从刚刚开始不说话的应余,不解问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应余慢悠悠地转过头,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们不是要找我吗?大师……” 看清转身之人,我瞳孔紧缩,“我去,怎么是陶芳晴,被阴了。” 也顾不上其他,急忙掏出笔真,且提醒一旁搞不清楚情况的云雅乔,“小心,她就是陶芳晴……” 陶芳晴能力远比我想象中的棘手,居然带有伪装,显出本身的陶芳晴长发凌乱,一袭红色长裙,惊悚中又带着些许悲凉。 “多管闲事。”说完这句话后,附近温度骤减,本应酷热的天气却感觉体温有些冰凉,陶芳晴释放黑雾割接外界,似乎是受黑雾影响,视力竟然有所下降,看东西模糊不清。 感知一切,深感大意,就在我手足无措之时,黑雾中闪烁着一道强烈的光芒,看清光芒是从云雅乔身上散发出来,此时云雅乔身上穿着朱媺娖任务时期的将·军铠甲,宛若云容军将领,大明云定侯,这刻我可以确定,云雅乔绝对突破笔记真如。 强烈的光刺得陶芳晴恼羞成怒,云雅乔这一举动无不是在抽打陶芳晴的脸,但她却有脑子。 于是,陶芳晴忍着云雅乔带来的刺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杀向我,眼神带着满满地恨意,虽然不知道陶芳晴为什么想要害孟嘉仪,也许只是凑巧,或是早有预谋。 柿子专挑软的捏,显然鬼也知道这个道理。 扇子张开,挡在身前,虽说不知能不能挡得住,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后,结结实实地挨了陶芳晴用力一击,不想体内伪命树掉落两片叶子,退后几米,踉跄倒在地上,我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受到了某些刺激一样,剧烈疼痛,心里骂了句:“妈的,痛死了!” 秋叶扇坠落地面,失去了我的命力,变回了笔真。 然而陶芳晴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欲再给我一击,可能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的实力竟然这么弱,连陶芳晴级别的一击都抵挡不住,不用想,陶芳晴手上再来一击我必死无疑。 “去死吧!!” 面对陶芳晴的攻击我并不在意,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中计了! 一柄长枪划破黑雾直线刺在陶芳晴腹部,陶芳晴惨叫一声,笔真化器带有命力,鬼身上缠绕未死气,而记忆之地给予或转换给我们的命力属于生命气息,二者相生相克,自是强大的一方赢。 很不巧,突破后的云雅乔实力明显在陶芳晴这只鬼之上,对上笔记真如她也只有挨打的份。 背部插有钩月枪的陶芳晴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拔出钩月枪,狠狠看了我一眼,长叹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息后,抬手散开黑雾。 我勉强站起身,警觉地注视着陶芳晴搞不懂,打着打着,就不打了。 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陶芳晴回道:“没别的意思,就像你看见的这样,不打了,打不过。” 我与云雅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读出难以想象的言表,“你缠着孟嘉仪是因为什么?” 第66章 她希望你好 陶芳晴看着我们抿了抿嘴,脱去一身煞气,恢复成平日没什么存在感的陶芳晴,神情哀悦道:“我控制不住,脑海中不停有声音诱惑我这么做,还有了这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本事,将我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她的话里有几分真,但我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这么现象持续了多久?” “两个月!从两个月前我看见孟嘉仪便忍不住想要她身上的活人气,尤其是傍晚,尤为压制不住心中的念想。” 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陶芳晴在扯谎话骗我们,眼下只是她的权宜之计,想要骗过我们。 第二,陶芳晴所说皆是事实,她真的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感觉可能性较小。 不管是二项中的那种,都需要时间验证,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全部不信,让云雅乔一枪将其捅死,可老话说得好,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并非最合适、有效的方法。 想不通就不想了,索性换一个问题,“大男孩和小男孩二鬼你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并非是我找的它们,而是它们有天莫名找到的我,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有用的情报少之又少,简直是一问三不知,闹腾了几天我只感觉头有些发晕,询问云雅乔有没有想法,“你觉得陶芳晴的话靠谱吗?” 云雅乔微微摇了摇头,仔细分析道:“可信又不可全信,不好判断,眼下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方法,便是将陶芳晴体内的煞气暂时压制起来,等我们回来之后在处理。” 不得不承认云雅乔说的对,明日将是笔记本期限最后一天,不管多么紧急的事,明天都必须回到方水村,非则下场我们极为清楚。 “压制吗……”以我现在的实力属实分不出也没能力使用命力压制陶芳晴体内煞气,就在我还在思考方法可行性时,云雅乔开口了。 “不必担心,方案即是我提出,自然有我实行。”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朝着陶芳晴走去。 二人一番窃窃私语,陶芳晴眼神先是震惊,随后是错愕,最后抬眸看向云雅乔的眼里只剩下惊喜,接着重重点了点,应是谈妥了。 紧接着云雅乔重新将钩月枪幻化回笔真,掏出笔记本打开,俯身只看见云雅乔拿起笔真对着上面不知道写着什么,只知道合上笔记本那刻,云雅乔举起笔真轻敲陶芳晴头顶。 感受着陶芳晴煞气消失,云雅乔成功了…… 第二天,我们并没有直接前往方水村,而是叫出了应余,将收纳梨花的日记本交给她,据云雅乔自己所说,压制时间仅有五天,保险起见我将日记本留下,算是多上一层保险,而后便离开了寿木市。 …… 为节约时间此次高铁前往,路上我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师傅,秦良玉究竟是如何逝世的?” 云雅乔似是心有所感,望向窗外,语气轻柔道:“起初听见噩耗的第一时间我是不相信的,只以为是建奴使得诡计,可直至后来第二封信、第三封信……再之后,信的内容一封比一封急迫,我才察觉到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云雅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路策马扬鞭,终于见到师傅,当时师傅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以往英姿飒爽早已不在,颤抖拉过我的手,像极了临终前交代后事的和蔼老人,嘱咐收复江河,不要因为她停止北收,可……可……就差一天,一天!她就能看见我们收复丢失疆土,建奴投降,重振大明,为什么?为什么!!” 我本不应该问,可……“她希望你好!” 云雅乔控制好情绪,紧接着,“之后听人讲道,师傅是因为一时视察,被小股建奴钻了空子,毒箭所入,没过多久不治身亡……” “能闯入中军大营,理应有内应,否则绝对无法做到;可惜了,离看见胜利只差一天……”我惋惜一声,话题就此打折,再纠结下去已是于事无补,毫无意义。 …… 话题结束后,二人默契的沉默了许久,直至云雅乔再次出声,“小明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突破笔记真如的吗?我现在告诉你。” “嗯~,我在听。” “这一方面你理应比我们懂得多,因为你姑姑和你讲了很多,只是不知晓具体怎么做,接下来我教你。” 好在我们起得早,乘坐早晨第一趟,外加今天是工作日,车厢内没几人。 我庄重地说道:“来吧!” “坐直身体,闭眼,吸气~~,呼气~~,放松……慢慢放空身体,用心感受体内命力树插根身体内,接下来我帮你催长,过程可能有些疼忍着点。”说罢,我感受到云雅乔一双温热的手掌贴在我的后背上,隐约有什么东西钻入身体,钻心刺骨。 神奇的是原本无根的命力树,用一种极慢速度向下长出树根,刺痛蔓延全身,我用出全身力气咬紧牙关,不允发出一丁点声音,全神贯注体会树根长出过程。 “忍着点,我帮你缓解疼痛。”云雅乔说完后,又有一股不知名液体流入身体,像暖泉滋养身体各处,刺痛转为钝痛,所说用处不大,好在有所缓和,我也感觉境界隐隐有突破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终于突破至笔记真如,生命树彻底在体内插根,可惜的是伪命树叶子所剩无几,不足十五片,真希望这次任务可以简单点,要求不高比上次简单一些就好。 睁开眼,赶忙转头望向云雅乔,此次突破云雅乔出了大力,于自身损伤不小,一转头目睹云雅乔脸色煞白,明显感觉到气血不足。 我从书包中拿出面包和矿泉水,焦急道:“补充点体力,等到站立马去医院。” 云雅乔摆了摆手,说道:“傻瓜,不用折腾,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等我再说些什么,云雅乔便真睡了过去。 关切看了眼云雅乔,真要是听了她的话我才是真的傻…… 第67章 虎鲨(海鲨) 于是刚到站,我便背起云雅乔,右手挂着我和云雅乔的轻装行李,用手机搜索最近医院,出站路边找了辆出租车,刻不容缓地朝着医院赶去。 车上打电话给周紫菱,如果没记错她家本市,至于为什么喊她,当然是男女授受不清的关系。 时间来到中午,“我这是?”云雅乔启眸蒙蒙地看着周围陌生环境。 云雅乔醒来的第一时间,周紫菱便发现她,放下手里阅读的书,关切道:“云云你醒啦,等着,我去喊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起身,说道:“病人没什么事,随时可以出院。”而后医生不在逗留。 “谢谢医生,辛苦您啦。”周紫菱对着临走医生表达谢意。 忙活一通后,云雅乔大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谢谢周周关怀,怎么不见小明?” “这不是中午了嘛,他去买饭了;你是不知道明尘世打电话跟我说你出事时,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被人袭击了,好在谢天谢地你没事。” 云雅乔只是笑笑,并未回答,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病房门被打开,我领着大小午餐走来进来,含笑面对二人,“我没有打扰二位美女的雅兴吧。” 云雅乔浅笑嫣然道:“回来的正是时候,我都快饿的没力气了……” “罪过罪过,小的来晚了。” 将一份午餐交给周紫菱,又为云雅乔支起小桌子,做完一切后找了张椅子,坐在云雅乔床边另一侧。 我想了想决定将我获得笔真的事情告诉周紫菱,说道:“对了紫菱,我也找到了笔真,并且突破到笔记真如境界……” 周紫菱顿了下,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说道:“恭喜啊。”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并不是炫耀,上次任务只有郑安一件笔真,难度便是第一次数倍,而这次我们拥有三件,恐怕……能明白吧?” 周紫菱也是聪明人,只是平常不显山不漏水,“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们对于每级难度并不了解。” 坐在病床上的云雅乔也跟着帮腔:“王承恩那次虽说时间长,任务忙,却没什么危险,反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魏藻德,笔记使者半点未提。”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离开医院的好。” “同意。”说着,云雅乔利索的下床,风风火火地收拾物品。 …… 下午我们去了周紫菱家中,去了才知道周紫菱家住300平别墅,真实身份竟是本市有名的建筑公司老总独女,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震惊过后回到正题。 其他三人陆续到达,对于周紫菱的真实身份孙嫦雪和郑安并未表现出有多吃惊,一脸淡然,她们能表现的如此平静可不代表其他人和她们一样。 赵金河从进门起,就没消停过,东面看完,西面看,楼下逛完,逛楼上,如果不是孙嫦雪严词将他叫回,天知道他还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赵金河下楼对着周紫菱说道:“对不起,太兴奋了……家里还缺保姆吗?我可以……哎~哎~,别拉我啊,我还没介绍完呢!” 不等赵金河自销完毕,孙嫦雪一脸黑线地拉走了他,气急败坏道:“还想着钱呢,想想明天能不能看见太阳吧!” 赵金河一本正经问道:“为什么不能,难道明天下雨?” “下你个头!!” 经过赵金河这么一出,打消众人许久不见的隔阂,气氛一下子自然了不少。 见气氛已经暖的差不多,我看向众人轻咳两声,随后讲述着十几天来的经历,只是刻意隐瞒了梨花的存在。 众人纷纷叙述二十五天时光,但可惜的是孙嫦雪、周紫菱、赵金河已然没有笔真的下落,顺带一提,郑安也突破笔记真如境界,甚至要比我二人早些。 六人聚在一起开了个简短会议,便搭车前往方水村。 …… 抵达方水村已是晚上,六人一起还是头一次,我道:“我们进去吧。” 云雅乔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柔道:“都不是第一次了,放心好了,有分寸。” 从背包中拿出笔记本,走入方水村,笔记本像是可以感应到我们的位置,慢慢浮现出本次任务内容。 介于团体实力提升,任务难度上调,如下。 任务一:击杀记忆体。 任务二:解开村中所有谜团。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任务品级:秋。 提醒:不要忘记纪实。 结尾祝好运。 等了会儿,见笔记本没有后话,便将其合上,本以为笔记使者会像上次说明我们前往某某地传送,可他并没有,六人面面相对,大眼瞪小眼,下一刻眼前场景突变,引入眼帘的竟是海边。 沙滩上躺着一个庞然大物,似是老虎,花纹长直稀疏,纹彩暗淡,隐约有些印象,在哪里听说过。 云雅乔扯扯了我的衣角;“这不是哪个吗?” “那个?” “传说……” “什么传说?”我轻柔眉心,仔细在大脑中回想。 突然,想起一位老者的话,“《海错百一录》记载,虎鲨又称海虎,鯊魚所變春晦鯊魚上沙與不饮不食旬日化为虎惟四足经月乃成,其文直而疏且长,文彩亦闇淡,或云虎鯊曝日中数日乱滚即化为虎。” “你的意思是那个东西……是海虎?” 赵金河凑到我二人面前,好奇问道:“啥是海虎?” “呶,沙滩上躺着的那个便是……”我仰起头,用下额指了指。 云雅乔惊喊道:“还聊呢?海虎冲我们过来了……” 二人说话间,海虎已经乱滚完成最后脱变。 孙嫦雪急忙提醒大家,“别傻愣着,快跑!” 刚刚还聊天开心的众人,在这一声惊呼中一哄而散,仓皇逃窜,各奔东西,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离…… …… 第69章 哀嚎不断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周紫菱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小男孩,赶忙解释:“小弟弟,我们是被你叔救回来的人,没有恶意。” 回来之人正是镇上卖草制品的阿来,阿来警惕打量屋中一男一女,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他的草药该换了,需要帮忙吗?” 周紫菱和郑安面面相对,最后还是周紫菱开口,“麻烦你了。” 阿来摆手回道:“没事,没事。” 之后时间周紫菱与阿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郑安则是闭目养神。 阿来似是本地人的缘故,对周围声音极为敏感,听见门外声响,起身兴高采烈出去迎接。 小跑上前紧紧抱着中年男人大腿,欢天喜地对着中年男人说道:“阿叔,今天有一位好心人买了我的草娃娃。”而后,阿来拿出五分钱交给中年男人。 刚刚心情不悦的中年男人在见到阿来时,面露慈爱,笑嘻嘻摸了摸阿来的小脑袋,“干得好,今晚阿叔给你做鱼汤喝。” “阿叔最好啦。” 中年男人抬眸又对郑安、周紫菱说道:“你们也一起吧。” “……谢谢。” 晚上,中年男人为二人准备了一间房间,并嘱咐道:“委屈你们情侣住一间房,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谢谢大叔。” 大叔家中并不富裕,却为二人准备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尽管床铺只有一套。 周紫菱看着一旁郑安,有些拘谨道:“我们要睡着一起吗?” 郑安说道:“不用,再给我两个小时即可痊愈,到时候我随便找个树应付一晚。” 周紫菱抿了抿嘴,想说什么挽留郑安,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轻声说道:“其实你可以留下……”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周紫菱摆了摆手,急忙否认,“没有……没有,什么也没说,我出去问大叔要些热水。”说完,周紫菱赶忙冲了出去。 站在外的周紫菱平复了下心情,抬头回想刚来之事。 …… 孙嫦雪急忙提醒大家:“快跑。” 一时间众人四散而逃,兵荒马乱中,周紫菱钻进丛里中,漫无目的地行走,慌张、窘迫、彷徨、忐忑等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彼时,周紫菱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尽管害怕,可她还是花了点时间进行心里建设,最终决定循声查看。 周紫菱闻声而去,便看见郑安举起骷髅镰刀于虎鲨打斗,然而郑安的攻击未伤虎鲨分毫。 此时的郑安还在苦苦强撑,想要逃跑的心思被海鲨提前预判,郑安只得尽力坚持。 “怎么办,怎么办?”此刻的周紫菱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却又无能为力。 周紫菱在思考,“如果其他人遇见这种局面会怎么做……声东击西!对!就这做……” 郑安那边的局势已经不容她多加思考,只能硬着头皮上,从地上拿起碎裂的石子、掉落的树枝、杂乱的杂草、以及可以掩盖气息的脏兮兮泥巴。 一颗石子打落在虎鲨身上,两颗,三颗,四颗……直至吸引它的注意力。 虎鲨咆哮一声放下郑安,朝着周紫菱的方向跑去,不过智商占领高地的周紫菱为虎鲨留下了一点点惊喜。 在森林阴影的掩护下,用树枝摆出近似人的轮廓,撕下身上一块布料,放在树枝上,拥有人的味道,之后激怒海鲨朝着预计方向跑去。 森林中弥漫着青草和土壤的味道,虎鲨不易闻出周紫菱的位置,当鼻子不好使时,只得依靠眼睛,虎鲨毫无预兆地冲了上去,树枝周遭布满了易飞的青草和土沙,虎鲨冲上前那刻,极其容易扬起飞沙干扰视线以及失闻气味,趁此机会,周紫菱拉起郑安本想悄无声息的逃走,可事与愿违…… 天不随人愿,虎鲨反应速度超出周紫菱预估,二人悄悄跑出不到十米远,海鲨仰天大声嘶吼,看上去十分愤怒。 精确无误地锁定了二人逃跑方向,愤怒冲昏理智,海鲨使出全力一击向二人冲撞。 郑安最先反省过来,快速笔真化器,转身用骷髅镰刀奋力抵挡,好不容易挡了下来,郑安却被振飞两米远的树外…… 思迅回笼,周紫菱当时在想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晚上气温递降,吐出一口呵气,搓了搓手,呢喃道:“差不多了,回去吧。” …… 小镇,“老明,今晚我们非住下不可吗?”赵金河看着陌生的环境,忐忑地说道。 “你是想住在树上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当我没说。”赵金河怯弱弱地闭上了嘴,安静跟在我身后。 就这样我与赵金河漫无目的在小镇上闲逛,根据我白天的观察,小镇上的在白天正常工作,可是一入夜整个小镇上地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在于,镇上的房子同样打不开,不论是用巧计还是蛮力皆无法打开。 “老明,你有没有感觉周围阴森森的,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说着,赵金河靠我更近了些,恨不得整个人贴我身上。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推了下,说道:“至于吗?你又不是没见过鬼。” “敌方在暗,我方在明,不得不小心……” 我不想管这些,只觉得费了一天的神,无比疲惫,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于是说道:“我若是没记错,这条路的尽头有家旅馆,快走吧。” 走了半天还没走到,小镇不大,不应该花这么长时间,忽然,远方传来诡异的响动,“呜呜呜~,哇哇哇~。”赵金河一个激灵,又扒到了我身上。 管不了那么多,我下意识摸出笔真,化器,防御一气呵成,自从突破笔记真如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展示境界。 感知外界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没用多长时间便发现了端倪,回头对赵金河说道:“你在这等我,哪来不要去。”而后我还是不放心,拔了根秋叶扇下方的流苏放入赵金河头发中,希望能有用。 瞅准诡异的方向,不顾赵金河说什么,头也不会地走了。 两步跳跃轻松上房顶,“只有一个?是记忆体吗……” 第70章 破庙 暗中身影好似发现了我,掉头想跑,“不管怎样,上去试探下……” 追逐那道身影时,它刻意减速,像是在引诱我追赶,可……为什么? 我与‘它’的距离渐渐缩小,刚好试试升级后的秋叶扇;展开,朝着它的方向飞出,飞出的秋叶扇超过它;浮空,形成一道白色墙壁阻拦它的去路。 趁此时机,我加速追上,看着它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袭击我们?” 它不予理会我说的话,试图逃跑,它这一举动无疑不是激怒我,故而我狠狠心,一咬牙扩张秋叶扇墙壁覆盖范围,围着它防成一个圆形,饶是它也插翅难逃。 继续维持秋叶扇现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将是一大负担,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呵呵。” 它依旧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有条不紊地观察秋叶扇,就在我还疑惑之时,它抬手轻松自如破了我的围困。 当我还处于蒙圈状态之时,它一步飞跃闪身来到我面前,恐怖的压迫感向我迎面袭来,就这一下我便明白了我与它的差距。 这人趁我不备一拳袭击在我的腹部,人不知飞出几米,脑袋晕乎乎的,腹部传来急剧疼痛,我感到它这一拳有所收力,不至于一拳将我打死;不行了,意识开始模糊…… …… 山中另一头,一间破破烂烂、四面漏风、断壁残垣不知名的破庙内,角落蜷缩着两个瑟瑟发抖却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的动物。 “阿嚏~,云云下次逃跑时记得看路!你看看这里不仅破败不堪,还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真是服了你。” 云雅乔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情境之下慌了神,一下子找不着北。”而后,云雅乔挪了挪身子,贴着孙嫦雪更近些,二人身上衣物不多,只得依靠抱团气暖的方式才好些。 “没想到这里的昼夜温差这么大,冻死我了。”云雅乔愤愤地吐槽了句,环抱双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尖物,想到了什么,“等等,我可以通过笔真做出一道恒温地保护罩,想法一出,说干就干。” 云雅乔深呼吸,“准备……”手腕突然被人擒住,冰凉刺骨,低头竟发现是孙嫦雪,“不要……不要把命力浪费在这种地方。” 云雅乔用另一只手扶住虚弱的孙嫦雪,轻声说道:“没事,怎么用不是用,眼下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事以后做。” 为孙嫦雪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起身笔真化器,将·军铠、钩月枪,周遭温度在云雅乔化器之后回温了几度,云雅乔手持钩月枪,枪杆直立向下,径直插入地面竖立,以钩月枪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径一米的恒温罩。 做完着一切后,云雅乔不敢大意,恒温罩还需她的命力维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雅乔身后传来动静,“小雪,好些了吗?” 孙嫦雪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看向云雅乔说道:“谢谢,好多了,辛苦你照顾我这么久,休息下吧。” 时间临近天明,云雅乔收起笔真,一晚消耗了七片伪命叶,消耗巨大,“不用,接下来我们什么打算。” 孙嫦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总之先找其他人,其余的,视情况而定。” “好。” …… 垂死梦中惊坐起,回想还有些后怕,“是梦吗?”身上的疼痛告知我并不是梦,我确确实实被它给一拳打倒了,张了张手掌,自我怀疑,“我有这么弱的嘛?不!是它太强了,我不是对手很正常。”自我安慰道。 另一张床上,赵金河顶着他那鸡窝头从被中探出脑袋,声音不明所以地问道:“天还没亮,起这么早?” “我问你,我们昨晚是不是遇见了离奇怪事……” 赵金河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是啊。” “是不是还有一个奇怪的人?” “你是这么说的,到底怎么了?昨晚你还浑身是伤得倒在老板娘门口。” 我不解道:“老板娘?” “是啊,就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她见到你倒在门前,好心让我们住下,房费极低,你没事吧?” “没事。” 活动了下筋骨,发现身上并没有赵金河所说的伤,甚至连道疤都没有,可是,体内伪命树上的伪命叶少了许多,难不成与这有关? “你继续睡,我下楼活动活动。” 下了楼,旅馆看上去比较冷清,见不到其他顾客,来到前台,前台站着一位三十模样的女人,应是赵金河提及到的老板娘,怀着疑惑的心情向前搭话。 “老板娘,昨晚……谢谢。” 老板娘脸带和善,说道:“客人说笑了,好些了吗?” “多谢老板娘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二人又在前台闲聊了几分钟,老板娘随即说道:“客人,早些收拾行装,本店距离闭店仅剩一小时。” 我看向外面,目测天亮还剩一小时,于是问道:“老板娘白天不做生意?” “是的客人。” 得到肯定答案,其余问题我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草草结束聊天。 回到房间,赵金河还在呼呼大睡,我环视了一圈,没什么好收拾的,笔记本还在,钱也在。 而后轻轻拍醒了熟睡中的赵金河,“起来收拾收拾,准备走了。”说完不再理会赵金河,我独自去洗漱。 真不知道这是那个年代,没有水龙头,洗脸、漱口还需要打水井,故而只能麻烦老板娘。 一通洗漱后再次回到房间,赵金河依旧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懵懵道:“干嘛起这么早?” “说来话长,总之快起来就对了。” “好吧……”赵金河磨磨蹭蹭收拾了半天,下楼。 尽管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早离开是好事,去前台找老板娘退了房间,走出旅馆天才蒙蒙亮,街上与昨晚一样,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我说老明,我们起一大早是为什么?” 我全神贯注目视路边房子,生怕漏掉任何细节,含糊解释道:“马上天亮了,再等等……” 第72章 是海 众人吃饱喝足才想小女孩为什么讨厌我的问题,我应是第一次和小女孩见面才是,思来想去没有头绪,索性直接问。 “小姑娘我没见过吧,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 邖呲牙咧嘴说道:“你……坏人,还……打我。” 我还未明白怎么回事,赵金河幸灾乐祸道:“可以啊老明,背着我欺负人家小女孩。” 我白了赵金河一眼,说道:“没心思开玩笑……” 不对,认真回想了下,我到现在为止唯一有交手的只有昨晚和它的照面,难不成…… 看着小姑娘身形很像,越想越可能,随后问道:“你是昨晚与我交手的黑影?” 邖不再掩饰,直言不讳地说我,“坏人……坏人。” 云雅乔歪着头盯着我,“你真欺负人家小姑娘啦?” “冤枉啊,昨晚她一个回合就把我打晕了,老赵可以证明。” 赵金河见我说到他,赶忙解释:“没错,当时捡到他的时候昏迷不醒,身上还有几道伤。” 我补充道:“小姑娘骗人,昨晚明明是她用鬼打墙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自卫。” 云雅乔与孙嫦雪相视一眼,和她们遇见邖时的场景一摸一样,不过她们是以柔和的方式解决。 云雅乔出来打圆场,“即使误会那就翻篇吧……翻篇;……小明你手里的草娃娃哪里来到?” 我看着手里的草娃娃毫不在意说道:“哦~,你说这个,从一个小男孩摊位前偶然看见,看着精致便买了下来。” 云雅乔一眨不眨地盯着草娃娃,良久才移开视线,见她这样我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毕竟……咳咳。 “喜欢送你了。” 云雅乔先是一愣,迎上我不容拒接的目光,伸出接过,“谢谢……” 终于,孙嫦雪看不下去了,故作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在小镇上待的久,有什么发现?” 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说道:“经过昨天我与老赵的勘察以及昨夜一系列事件,可以确定这座小镇绝对有问题。”于是我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孙嫦雪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梳理了下思绪,“你是说白天镇上的人与常人无异,可到了晚上就会消声觅迹,则旅馆与其背道而驰?” “没错,一小时前我们还想着回去看看,结果旅馆大门紧锁,尝试了多种办法依旧没用,与傍晚的房子如出一辙。” 众人皆是不语,而后云雅乔问邖,“小邖你是这一片的老大,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昨天才醒,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醒的,可有什么异动?”我问道。 “我听见海的……召唤,不知不觉醒了。” 邖的解释提到海的召唤,有必要去海边看看,可山海镇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决定暂留一晚。 海边的事情先不急,眼下当务之急则是弄清楚产生什么东西造成城镇现在的局面。 …… 阿来家,周紫菱正在帮着阿来打下手腌鱼,根据打上来的鱼,依次分出种类、大小,除去内脏,清洗鱼体。 再使用浸渍法(将鱼浸渍在5%——15%的食盐水中)或拌盐法(将固体食盐撒在鱼体上或涂在鱼体中)进行腌制,腌制过程中,保持腌制温度和时间均衡以达到鱼具有适宜的咸味和特有的食味,同时延长储存时间。 而后,腌制过的鱼,直接浸在清水中冲洗,去除盐分。 最后,使用日晒法进行干燥。 大功告成后,周紫菱看着地面上满满当当地鱼,露出了满意地神色,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有鱼干吃了。 临近黄昏,大叔和郑安一脸沮丧回来,手里只有几条个头不大的鱼,“今天回来这么早?” 大叔用一种稀疏平常地语气说道:“海上起风了,今天就回来的早了些。” 周紫菱端着两碗水,说道:“累了吧,先喝口水。” 二人接过碗,几口喝完,之后大叔便去忙自己的事。 郑安将周紫菱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今天我跟着大叔出海看见虎鲨一直在海边徘徊,像是在等什么,回来的时候虎鲨明显看见了我们,却并未上前攻击,而是目不斜视看向海面,我们上岸后,虎鲨变成海鲨冲向大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听完郑安一番讲述,周紫菱仅是微微震惊,而后很快调整回状态,在大明掌管户部的几年周紫菱成长了不少,不再像第一次时胆怯。 周紫菱悠悠说道:“也许虎鲨只是饿了,下海捕鱼?” 郑安不赞同地说道:“以我对虎鲨战斗时的了解,它可长途奔袭,力量巨大,且虎皮坚硬,绝非普通虎类,倒像是于魏藻德相同。” “你是怀疑虎鲨有着与魏藻德相同的能量?” “不太确定,还需接着试探,可以我一人之力难以招架,只能等找到其他人再行动。” 周紫菱道:“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对了,明后我跟着阿来到镇上看看有没有她们的消息。” 郑安也说出了他的打算,“我这两天继续跟着大叔……” …… 晚,岸边,海浪卷起层层,四周寂静,一位小姑娘浑身是伤地趴在岸边,仿佛失了生机。 次日,大叔和郑安早早出门,来到海边看见一道人影,凑近一看是为小姑娘。 大叔拨开她的碎发,露出一张洁白细腻的脸庞,“是个小姑娘。” 郑安淡然说道:“看起来受伤不轻,带回去兴许有救。” “那就带回去……” (状态不好,先这样吧)。 第73章 可疑的镇长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此时,周紫菱正在院中将鱼干翻面,抬起头便看见大叔背上被这个人回来。 郑安说道:“过来搭把手,小姑娘受伤昏迷不醒。” 于是,周紫菱从大叔背上接过小姑娘,扶上床,郑安扬起手掌从伪命树上摘下一片伪命叶,出于手掌放在小姑娘眉眼间,吊起她最后一口气。 随后说道:“暂时还能活,不过要不了多久命叶耗尽她必死无疑。” 周紫菱说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在这位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虎鲨的气息,既有可能是与虎鲨交手时造成的受伤,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什么来历,经引的虎鲨痛下杀手。” 周紫菱看着床上的小姑娘说道:“一切只有等到她醒来才知晓……” 门外,大叔叫来准备去小镇上的阿来叮嘱道:“记得买些药回来。” 阿来乖巧回道:“放心,我不会忘的,走啦……” “等等……”这时,周紫菱叫住了即将要走的阿来说道:“小镇我还没去过,带我一起去吧。” 阿来犹豫片刻,看向大叔,后者点了点头,于是阿来看着周紫菱甜甜笑着答应。 “谢谢,我帮你拿东西吧。” 阿来笑着拒接了周紫菱的好意,“不用,东西很轻。” “行~,走吧。” 之后周紫菱在阿来的带领下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山海镇,来到小镇周紫菱不经发出感叹,“这里看上挺好的,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阿来疑惑问道:“什么是世外桃源?” “没什么,就是一个让人忘却烦恼的地方,……对了,阿来你到小镇卖什么?” “一些手工自制的娃娃。” 周紫菱来了兴趣,“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阿来卸下背后竹篓打开给周紫菱看,竹篓内东西不多,仅有一堆青草和几个草制动物。 “挺好的,工艺精制,栩栩如生。” 有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制品,阿来当然是很开心,“谢谢。” 二人未有忘记此次行程的重要事情,边走边聊赶往药铺,途中不小心撞到一人,“哎呀!” 定睛一看竟是熟人,好在云雅乔只是踉跄地几步,并无大碍。 “周周!” “云云?小雪?还有你们……” 阿来看见我们说道:“大哥哥们。” 赵金河说道:“没想到大家都在小镇遇见。” 我微笑道:“好巧,阿来。” “你好,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买我的娃娃。” 孙嫦雪出来岔开话题,“各位不要处在这,另找地方聊聊。” 说着众人打算移步至它处,这时,阿来出声说道:“我还要去买药,不和你们去了……” 周紫菱有些纠结,不只是给这阿来去买药,还是给这我们了解情况,阿来看出了周紫菱的窘迫善心道:“我一个人可以不用担心,再见。” 我疑惑问道:“买药?阿来家有人受伤?” “不是,这件事说来话长,先说说你们吧!” 而后我向周紫菱讲述了这几天的遭遇,尤其是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昨天本打算去见见这座小镇的镇长,多方打听最终得知了镇长的位置,到达地方发现镇长不在家,之后才知道镇长带着一伙人去了山上。 没办法我们只得跟着一起去,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镇长带人去的地方,竟是那晚云雅乔和孙嫦雪休息的破庙。 看着眼前人不知道在忙碌什么,云雅乔好奇问道:“这群在干什么?” 我回道:“据我观察,他们像是在挖东西,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挖什么。” 赵金河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古老的宝藏?” 镇长:“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都没吃饭吗?要是耽搁了主人的大事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在场众人皆是捕捉到重点,想来小镇上的一切都和这位镇长有关。 “难不成这个镇长不是普通人?” 我小声说道:“我并没有在镇长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其他气息,今日先撤,以免打草惊蛇。” 而后我们又和前天一样住进了旅馆,今天本想继续调查不曾想遇见了熟人。 “事情就是这样,你呢?” 周紫菱静静听完一切后,接着讲述她与郑安这几天的遭遇,郑安是如何如何被虎鲨重伤,又怎么见到海边姑娘的。 众人听完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虽说那时大家只顾着慌忙逃跑,并未与之交手,但从周紫菱的讲述和郑安的经验来看这只虎鲨难以对付。 郑安作为我们这群当中最先获得笔真,实力自然也是我们当中最强的,连他都打不过我们就更不用想。 众人思考良久,一直沉默的孙嫦雪开口说道:“这样……今天你先跟那个小孩回去,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去找你会合。” “你们不和我一起去吗?” 孙嫦雪道:“我们这边还有点事,等我们今夜忙完就去找你们。” 周紫菱虽是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情绪复杂地看了眼在座众人,起身离去。 我不知道孙嫦雪为什么要说大话,今天解决所有事简直是言过其实,镇上很多事情都还没弄清楚,怎么解决? 晚上镇上人们的可疑,镇长身上的疑点,还有镇长所说的主人是谁,以及那家古怪的旅馆,一堆问题,甚至线索也没有几条。 似是感受到了我困惑的眼神,孙嫦雪轻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大姐,吹牛也要先打草稿,揭瓦还要三天呢,你怎么草率的决定有没有想过后果?” 孙嫦雪语气懒散道:“什么后果?” “现在情况是敌人在明,我们在暗,贸然动手形势发生逆转,对我们不利。” “你觉得我们在暗处?” “不是吗?” “昨夜我就问过前台老板娘,自开张以来只有我们着一批客人,再也没有第二批,你还觉得我们在暗吗?” “这……”这点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孙嫦雪自信道:“等着吧,今夜将有一场好戏……” 第74章 邖之神威 “镇长,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镇长道:“当然,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此时,镇长内心狂喜:“只要过了今晚,我将永生!!动作快点。” “镇长我们搬运的是什么东西啊?” 镇长:“此乃主人赐下的圣物,只要有了它便可吸收活物生命力化为己用。” “真乃神仙啊!” “哈哈哈……你们只需虔诚祷告,假以时日主人会赐你们神物,保永生。” 城镇坐落在四山之间,西山之后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搬运东西,多数是附近山居的动物,他们将动物用一个一个笼子关起来,确保不死也不会跑。 穿上镇民黑袍认不出彼此,他们像是虔诚的信徒,庄严且专注地目视前方高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忽然,雷声大作,一声惊雷过后一名男子站立在高台之上,虔诚的信徒纷纷向他们的主屈膝。 高台之上的男子蔑视下方,语气冷漠道:“今受天神嘱托,特对尔等下此恩赐,尔等还不谢恩?” 台下镇民轰隆隆喊道:“谢过主人!谢过主人!” “老明,我们好不动手吗?”人群后的赵金河焦急地说道。 “小点声!被发现了怎么办?再等等……很快。” 此时台上装神弄鬼之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吾听见了各位的祈祷,特此赐下圣水,服用即可延年益寿,永葆芳华。” 赵金河忍不住吐槽道:“真能吹。” 说罢,台上之人大手一挥一排圣水出现在众人面前,男子抬手一指,镇民蜂拥而上争夺圣水。 赵金河悄悄靠近我,说道:“我们怎么办?” “不能露出破绽,先挤进人群。” 人群时不时发出几声叫喊,“不要抢……” “那是我的……” “妈的,谁抢老子的……” 对于镇民此等行经男子漠不关心,镇长一脸谄媚凑上前,和男子说着什么,可惜离得太远听不清。 我扯了扯一旁的赵金河的衣袖,道:“镇长他们要走,跟上。” 我们一路尾随镇长他们来到一座山洞,不能直接跟着进去,我用一片伪命叶隐藏我二人的气息,做完一切后才跟着进去。 “老赵,线索没忘留吧。” “我办事你放心,妥妥的!” 于是乎我也不在多问,毕竟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跟着前面二人七弯八绕终于停下了脚步,只听二人说道:“吾要的东西呢?” “在这。”镇长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交予男子,我看见男子打开盒子时眉眼稍开,无奈我们与他们之间有些距离,看不见盒子中的东西。 “不错,不愧是吾最忠诚的信徒。” “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就是我的事……主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清楚看见男子眼底划过一丝狠戾的光芒,却只是一瞬间很快过去了,“当然,吾定不会亏待你。” 镇长喜笑颜开,“多谢主人,日后有用得到小人尽管说,小人定当尽全力。” “哈哈,眼下吾到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主人你说,小人一定办到。”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冷骘道:“就是……” “啊~。”镇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不明白刚刚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的人下一秒竟杀了自己。 镇长失去生机,尸体缓缓倒在男子脚边,冷笑一声,“渺小的虫子也配……”说完,男子继续向山洞更深处走入。 “他们这是啥情况,窝里斗?” 我皱眉看着一切,没有语气说道:“走吧,雅乔她们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 云雅乔看着满地的狼藉,眉眼间不仅多出几分厌恶,“可恶,这些人是疯了吗?不要命地攻击我们……” 孙嫦雪不赞同说道:“以这些刚刚的情况来看,像是被某些东西控制,失了神智。” 邖:“姐姐,我发现了这个。”邖捧着一个带有扇子图案的石子来到二女面前。 “是小明他们,沿路应该可以找到他们。” 孙嫦雪接道:“事不宜迟,走……” 三女一路沿着带有图案的石子路上跟着,二十分钟后,终于见到了另外两人。 看见三女,我直接向简述适才发生的事情,“未曾动手,实力不详。” 众人一番商讨,一致决定,追! 于是乎六人进入山洞,凭借第一次进来的经验,极为顺利找到了男子。 此时男子原地打坐,身前浮现一颗乌黄色圆珠停在半空,男子神情带有舒坦之色。 赵金河对着我轻声说道:“怎么办,动不动手?” 眼前男子还处于汲取状态,如若强行打断必将有所反噬,打定主意不再犹豫,说道:“必须除了这个祸害,扇开!” 云雅乔先我一步,一杆钩月长枪打头阵,精准无误地刺破圆珠,在向男子眉心刺去。 男子睁眼定睛,空气宁静,直接振飞钩月枪,气急败坏道:“是谁?胆敢打破吾用山海镇镇民意识凝结成的圆珠。” 赵金河说道:“难怪镇民到了夜晚不见人影,敢情是被你这个王八蛋忽悠走啦。” 男子:“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找死。” 反派死于话多,男子显然明白这个道理,周身气压降低,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左右手各凝结出银色光珠,竟朝着赵金河攻击而来。 赵金河惊慌失措,慌忙喊道:“老明救我!” “扇,防!” 这一击,在付出半片伪命叶的代价下才勉强当下,眼下体内命力仅剩不多,如若继续打持久战必将油尽灯枯,到了那时…… “受死吧!”云雅乔即使出现挡在了我们之间,与男子激战,但仅两个回合云雅乔败下阵来。 我出手接住了被男子击飞的云雅乔,嘴里不甘心道:“可恶,他怎么会这么强?” “不!不是他强,而是我们太弱了。” 男子居高临下地藐视着我们,言语中满是不屑:“不知深浅的蝼蚁,妄想与吾抗衡,简直是在找死。” 男子蓄力是要终结我们,“坏人我不许你伤害哥哥姐姐。” 一时间,天崩地裂,碎石滑落,树木疯长,群山回响,一直跟着大家身后的邖,此刻面色不改冷漠且带有鄙薄扫过男子,举手抬足惊现群山之力,仅仅一击粉碎我们无法击败的强敌,使其魂飞湮灭。 第75章 诱敌 “不会吧!就用了一击秒杀……”赵金河小小的眼神藏有大大地崇拜。 众人皆未从方才的战斗中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相信,不起眼的女陔竟是我们当中最强的。 赵金河唉声叹息道:“我感觉我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神啊!要不要这么对待孩子啊!” 我安慰道:“行了行了,事情都解决了,回去吧。” 回去路上我一直在想,邖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这一片的山神?虽然不显,却像。 走回山海镇已入前夜,镇上零零散散还可见几家夜灯,就是这几盏灯却感到莫名安心,“今晚住哪儿?”赵金河问道。 “这还用说?老板娘旅馆走起。” 笔记本上写道:其兽成精,预吞噬人之意识,提升;幸而山神出手,平息。 …… 昨夜小姑娘伤势再一次加重,郑安在费了两片伪命叶才将其止住,可命力本就是极为稀少的能量,外还有虎鲨虎视眈眈,若将命力全部花在她身上,日后可怎么办? 郑安想道:“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短短一天耗尽三片伪命叶,伤势中隐约散发出浊气,与魏藻德极度相似,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周紫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见郑安正望着一个方向似是在发呆,走到他旁边说道:“小雪她们应该快来了……” 半小时后,我们一行人如约而至出现在阿来家门外,阿来热情欢迎,大叔出海捕鱼了不在家,小家中集结着八人去往另一个房间,周紫菱说道:“用不着这么多人,麻烦阿来带路,郑安、小雪、尘世四人过去就好。” 孙嫦雪对着周紫菱说道:“我就不去了,带上她吧。” “这位女孩是……?” “她可是昨晚的功臣,具体情况我等下讲于你听,总之她一定要去。” 周紫菱听到孙嫦雪坚定的语气,最终同意了,孙嫦雪换邖。 就这样我们四人走进伤员所在房间,间内布局简单,没什么重要物品,空间南北通透,适宜疗养。 阿来将我们带到后,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独留我们三人。 床上的小姑娘静静躺着,郑安解释道:“人是两天前在我们来时海边发现,暂时还有一口气,疑似是抓伤,我怀疑是虎鲨做的……” “只有这些吗?”单靠这些猜想不易下结论,我还想了解更多。 “除此之外我还在她身上感应到了相似魏藻德的气息。” “难不成虎鲨(海鲨)也是此次需要消灭任务,可它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去攻击一位小姑娘?而且还失手了……”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从而发掘出另一个问题,对着郑安问道:“小姑娘的身份知道了吗?是那个村子的?” 郑安摇了摇头,回道:“我们这几天也对附近的几个村子进行了打听,并没有人家认识,身份不得而知。” 二人陷入了沉思,这一切的答案只有人醒了才能知道,可人何时醒尚未可知,人什么时候失去生计我们倒是十分清楚,没有命力支撑下一秒即可丧命。 “我……知道……她。”一直保持安静的邖出声了,若不是她出声我们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说认识她?” 邖歪了歪头,解释道:“我不认识她……” “那你刚才说……” “知道她……她身上有同类的味道。” “同类?”邖说是同类,床上的小姑娘该不会是其他山的神吧。 “这位是……”郑安问道。 我向郑安说明道:“额~,怎么说呢,类似于山神之类的存在……吧。” 言归正传,“你说你知道她,可有什么办法救她?” 邖思索片刻,说道:“有……我是山……她是……海,我不能离开山,她不能离开海,……我聚群山之力而成,她……聚汪海之息成型,想要救……她必须……回大海,那里是她力量所在之地。” 听见这话,我很是苦恼,看着郑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若没记错,那个神话中说它除了虎形态还有一种名为海鲨的形态吧?” 郑安:“听附近人说,有这么回事……” “麻烦了,海上作战对我们极为不利,你觉得我们三人联手打得过海鲨吗?” 郑安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分析道:“不好说,虎鲨我交过手,有作战经验,反观海鲨形态我们对其一无所知,再加之海上情况我们不了解,战胜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得不说,郑安分析很有道理,从大局上看确实如此,“难道真的一丁点翻盘的可能性都没有吗?”我暗暗想着,转身对邖说道。 “能不能拜托你救救她?” 邖:“根源不同,我……只能尽力而为,才多的我就做不了了。” “三天,三天即可。” …… 出了房间,在外的其余人纷纷围了上来询问具体情况,我看着众人讲述了一遍邖在房间内对我们将的话,同时说出了我的计划。 “各位我有一个想法,既然在水里打我们没胜算,何不将其引上岸呢?” 相处了一段时间,云雅乔明白了我想做什么,“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吧。” 赵金河:“是啊老明,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们说,我们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 其他人盯着我,虽然什么也没说,却都是这个想法。 我深呼吸一口,随后说道:“自郑安与虎鲨交手那日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它,所以我在想陆地上没有它会在哪儿呢,答案显然易见,陆地上没有它就只可能在海里,可它为什么在海里呢?也许和屋里那位有关,不为别的就是惧怕,海鲨惧怕汪海之息。” 有人提出疑问,“何以见得?” “不确定,我想大方向没错,只需一点点诱惑就可使其上钩。” “既是钓鱼,有什么当饵?” 我面向邖,轻笑道:“不知群山之力虎鲨可感兴趣……” 第76章 奇怪点(上) “不行,我不同意!”云雅乔走出来持反对意见,“抱歉小明,这个办法我没办法同意。” “是因为关乎邖吗?”云雅乔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担心,我也认可,可……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如果海鲨一直潜在海里任务遥遥无期不说,单就实力我们同样打不过,我们没得选……” 云雅乔很纠结,邖轻手轻脚走到云雅乔身边,用她那白长细嫩的小手牵起云雅乔垂下的手,开口说道:“姐姐不要和大哥哥吵,……你们都是好人,我没事的,我可以……” 云雅乔愣了下,说道:“你……你同意?” 邖重重点头:“嗯……” “行……行。”当事人都同意了,云雅乔再说下去没意义,嘱咐道:“多加小心。” …… 之后三日,邖除了维持小姑娘生命特征,干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在海边释放群山之力,覆盖面积至宽旷,覆盖十数里。 而后第二天加大能力扩散,依旧不见虎鲨踪迹。 第三天,我坐在阿来家的小院中,数着地上的蚂蚁,赵金河忐忑不安地向我问道:“老明,你和我说句实话,成不成?” 我吐出一口气,悠悠说道:“不知道,我心里也没底,一切的一切只是猜测,安心等着吧!” 赵金河吐槽道:“我可没有你的闲心……” 忽然,“赵哥,明哥你们快来海边打起来了。”阿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赵金河激动地说道:“什么!居然有人敢闹事到我们头上,带路,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我紧随其后。 往返于城镇与村子之间对于去往海边的路,早已是驾轻就熟,没几分钟便到达海边。 海边响起此起彼伏地武器敲击声,还有三两声的咆哮,我皱紧眉梢,该不会是……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它……”云雅乔一边抵御攻击一边指挥海边村民撤离。 “老明成了!”赵金河转身看向我,却看见我脸色并不好看。 “化笔成器,秋叶扇,现!” 郑安跟着大叔出海捕鱼,邖与周紫菱、孙嫦雪她们去了镇上,此时虎鲨进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意了,老赵你和阿来去镇上找孙嫦雪她们回来,要快!” 阿来领路,道:“我知道一条通往镇上的近路。” 赵金河:“快……快!” 另一边的我已经手持秋叶扇加入战场,“畜生看看我,旗开飞扇!” 秋叶扇被我向着虎鲨抛出,在空中分裂成一片片锋利的飞刀刺向虎鲨,当当当…… 我惊奇地发现虎鲨与上次遇见时大为不同,这时的虎鲨身体上的花纹鲜艳、深粗,铁制制品早已无法伤其分毫,即便是我们的笔真也需加之命力才可对其造成一丁点伤害。 发现这一点后,我对着云雅乔大声喊道:“雅乔不要正面迎战,拖着即可。” “明白。” 不与虎鲨硬刚,我用尽可用的伪命力全部用在身上提升速度,我早就不指望依靠我们自己打败虎鲨,只能寄托希望邖等人能来得快些。 整个海边仅剩下二人、一兽,战场不断扩张,殃及不少海边生物,尽管如此我们依旧被虎鲨压着打,身上的伤不断增加,不知不觉中战场转移至浅海区。 进入大海虎鲨转变形态变成海鲨,肆意在海里横行。 我惊呼道:“不好,快上岸。” 海鲨张开血盆大口朝我袭来,“链水冲击。”云雅乔运用招式冲向海鲨,所谓造成伤害却有着震远效果。 “趁现在快上岸。” 二人死里逃生回到岸上,还未喘过气,海鲨紧随其后上岸,两种形态不停转换打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好几次若不是云雅乔及时冲击相救,我恐怕早早被虎鲨拍死在沙滩上。 笔记真如的力量终究是太弱了,笔真开发尚浅,没有庞大的命力支撑笔真就只可能是一只普普通通地笔。 “怎么办?伪命叶用光,命力所剩无几,她们怎么还不来……雅乔向着森林里跑!” 云雅乔躲过虎鲨一发蓄力光球,朝着森林跑去,我丢出秋叶扇于地上形成一堵墙,当然我知道没什么用,墙如薄纸一般被虎鲨撞破,墙破后出现滚滚浓烟试图遮挡虎鲨视线,可惜没用,虎鲨照样精准地找到了我们所在方位。 “淦!欺负人……” “不能怪你,它是依靠气味找到我们的,用不用眼睛不重要。”云雅乔向我解释,又说道:“我们到前面土地上滚几圈掩盖身上气味。” 我本以为虎鲨上岸第一件事应该是寻找引诱它的群山之力,可我没想到它上岸后竟是找个人吃,和传说大为不同,真是害苦了我。 “小明,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回头看了眼在后面紧追不舍的虎鲨,事到如今似乎只剩逃了,“难不成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不停地问自己。 “找到你们了……” 土地震动,山缅起伏,一道小小身影冲在我们面前,群山之力赫然爆发。 “哈哈哈——,终于……来了!”寻声,声音竟然来源于虎鲨,生物吐人言。 我惊呼道:“你居然会说话!” “区区人类本鯊毫不放在眼里,本鯊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她,群山之力!”虎鲨眼睛紧紧盯着邖说道。 “海边姑娘也是你做的,可……为什么?”我问道。 “无可奉告,虎王咆哮。” “哥哥、姐姐你们现在,这里我挡着。”邖扬手一层层土墙拔地而起。 “走吧,邖有群山之力,又有地形优势不会有事,反倒是我们继续待在这里才危险。”我对着云雅乔说道。 “好……”云雅乔担忧看了眼邖,咬咬牙走了。 …… “放弃吧,本鯊融合了江海之息,你不可能是本鯊的对手。”虎鲨自信发言。 确实,邖能够明显感受到力量被压制了,对面力量更技一筹,这样去下不行。 当即邖改变策略,转守为攻,主动出击不一定会赢,但亦为防守肯定会输。 七八颗树脱离地面向着虎鲨砸去,虎鲨侧身一记甩尾统统甩飞,下一秒四肢被藤条缠绕。 邖:“抓到你了!” 第77章 奇怪点(下) “身为万山之长你就只会这点小儿科的把戏吗?”虎鲨轻蔑道。 稍微动一下藤条便断开,“小姑娘看好了,力量是这么用的……” 虎鲨用它的前爪胡乱在地面上刨两下,“虎牙撕裂!” 邖惊呼不好,转身就跑,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五百米……距离在慢慢拉开。 虎鲨见到这一幕不禁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一秒、两秒、三秒,虎鲨没用第四秒,轻轻松松跑在了邖前面,不待邖反应,虎鲨张口咬在邖一侧肩上。 “啊~~~。”动物没有章法的逃跑,鸟类飞离森林,一瞬间森林摁下了静音键,只能听见滴滴鲜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邖费力攻击,击中虎鲨肚皮时松开,可惜肩膀已经有了虎鲨的牙印,还在滴血。 虎鲨舔了舔嘴边残留的血迹,一脸陶醉道:“美味啊。” 眼下邖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能做的唯有奋力抵抗,击伤虎鲨,眼神中斗志昂扬。 反观虎鲨而是一脸戏谑玩味地打量着邖,仿佛在看即将到嘴猎物,猫科动物的习性,猎物越是挣扎它越兴奋。 上下打量的眼神中好似在说,“挣扎吧,挣扎吧,尽情挣扎吧。” 此时的邖已经愈合上伤口,却依然保持警惕。 “嘻嘻,小姑娘还不死心呢?” 邖明白了二者之间的差距,“难不成只能用那招吗?”她想着,眼底尽现挣扎之色。 就在邖将要实施自杀式攻击时,一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你们不要在打了。” 声音有些稚嫩,来人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阿来! “小男孩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刚好本鯊饿了送上门的餐食。” 邖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别的心思……” 望眸看向阿来说道:“阿来,快走!” “想走?都留下吧!”虎鲨目光中带有一抹疯狂,冲向阿来。 邖使出全力仍旧来不及阻止,阿来镇静不动,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洒向虎鲨。 “无用功,等等……我的力量怎么在消失。”触碰到沙子的虎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怎么会?怎么会!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不一会儿虎鲨的实力消退回它原本样,尽管对我们来说还是无法战胜的存在,但已经在邖实力之下。 战场的形势转换不仅震惊到了虎鲨,也震惊到了不远处的大家,众人相视一望,得出一个结论,阿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记忆体。 赵金河语无伦次道:“他他他……老明?” “知道了,我们过去吧。” 邖像拎鸡仔一样将虎鲨拎在手里,我看向虎鲨问道:“说说吧,你是从哪里来到?为什么无缘无故攻击我们?还有是怎么知道群山之力和江海之息的事?” 虎鲨冷哼一声,叫嚣道:“你别得意,上面的人早晚杀光你这群笔记人。” 赵金河:“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不该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小爷的厉害。”说着,赵金河就要抡起袖子打算给虎鲨点颜色看。 孙嫦雪出声呵斥道:“金河,别闹!” 虎鲨轻蔑扫了眼赵金河,冷笑道:“凭你连本鯊的一根虎毛都撼动不了,省省吧。” 虎鲨阴阳怪气地本是也是了得,我拉住赵金河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的确动不了它,冷静下,不要着了他的道。” “邖有没有办法暂时封印虎鲨的能量?” “能暂时压制,却不能长久。” “大哥哥……”阿来出声道:“我能试试吗?” 尽管困惑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而后阿来一手放在自己的脑门,另一只手放在虎鲨的脑门上,在接触到它的那刻虎鲨脸色不停变化,在大家目光中成年虎鲨体型渐渐变小,十息后,一只幼崽模样的虎鲨出现在众人面前,毛毛茸茸,奶呼呼的,相当可爱。 女孩子似乎对毛茸茸的事物都没什么抵抗力,邖离幼崽虎鲨最近,伸手忍不住摸了又摸,脸上满是笑意,嘴里呢喃道:“好可爱!” 听见邖这么说,其他女生蠢蠢欲动,云雅乔最是大胆,之后是孙嫦雪,第三上手的便是周紫菱。 我好奇问道:“阿来,虎鲨现在的实力剩余几何?” “额……就比隔壁五岁娃娃强点。” “厉害,这下虎鲨也就不足为虑了。” 我掏出笔记本写下:遇敌虎鲨(海鲨),不敌,幸而记忆体出手,危机解除。 …… 之后我们六人聚在一起,孙嫦雪说道:“各位想必还记得此次笔记本所写的吧,任务一:击杀记忆体,任务二:解开村中所有谜团。” 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行,我长话短说,任务一大家也看见了记忆体的强大,我们暂时不讨论;任务二就需要大家一起寻找,眼下我们都遇见了那些谜团?” 赵金河:“我先来,虎鲨算一个,山海镇镇长那件事算一个,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云雅乔:“到我了,我觉得那晚破庙算一个,当然真相是邖姑娘的一种防御措施。” 周紫菱:“我们这边好像除了虎鲨就没什么……哦对,阿来家床上的小姑娘也算是一个谜团吧?” 郑安出声道:“不算,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江海之息。” 孙嫦雪:“总结下来就这些。” 此时一直沉默的我说话了,“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金河:“什么事?” “旅馆,我总感觉那家旅馆有问题,做生意不将旅馆开在人流多的地方,反而开在人们不经常去的地方;还有一点,据我几天观察,这里外来极少,除了我们六人就没有其他外来了,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开家旅馆,明显不盈利,稳赔本的买卖;我以为旅馆还需调查一番。” 孙嫦雪:“此事不急,我们先回去看看那位小姑娘醒了没?” 回到阿来家,我们发现小姑娘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与我们离开时并无两样,虎鲨体内的江海之息已被阿来发散出来,按照原理她应该快醒了才对。 “邖这是怎么回事?” 邖回答道:“她是因为被虎鲨掠夺走了江海之息,我在于虎鲨交手时发现了这点,像我离不开群山之力,需将人放回江海之息所在区域,她才会苏醒。” 我说道:“原来如此,也就说需要出海,谁去?” 周紫菱:“我和郑安去吧,我们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熟悉水性。” “行。” 赵金河:“等等,我也想去。” 孙嫦雪:“你去到什么乱?” “我这叫领略海洋的热情。” 我说道:“行,你也去。” “我也想去。”云雅乔也站出来说道。 “可以,人员拟定完毕,剩下的我和孙嫦雪去调查旅馆,就这样。” 第78章 功德圆满,心愿未了 山海镇。 “旅馆晚上才开门,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孙嫦雪无所谓道:“行啊,反正你买单。” “是是是……” 二人找了个干净的路边摊坐下,叫了几样小吃,开始闲聊。 孙嫦雪先找话题,“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就是第一项任务内容,击杀记忆体,想必你也察觉到了,二次任务我们都被人压着打,毫无实力可言,单单一个梨花姑娘就可致我们于死地,现在这个更不用说。” 会想起梨花尚存一丝理性,我们才可逃生,王承恩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看破了红尘,他也选择放过了我们,这一次阿来会放过我们吗? 我挠了挠头,心中懊悔道:“早知如此带上梨花一起,也不至于被只虎鲨追着打。” “事与愿违,顺其自然吧。” 孙嫦雪斜眼瞄了我一眼,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佛系。” 对于孙嫦雪的评价,我选择笑而不语。 …… 海边。 云雅乔、赵金河、郑安、周紫菱几人加之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姑娘,乘坐一艘借来的中型船准备出海寻找江海之息。 船离岸十米远,周紫菱、云雅乔等人向着岸上挥手告别,“阿来代我们向大叔说声再见,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很快回来。” 阿来回应道:“我记住了,一路小心。” 阿来的身影逐渐缩小,而后消失,众人才依依不舍地返回船内,此次出海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不知几时回来,也不知众人能不能撑下去。 云雅乔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块带有群山之力的石头,这是告别前邖给的,据她的说法,群山之力和江海之息都属于自然界孕育而出的能量,二者之间所谓个体,却可互相感知,石头离得越近,石头之上的纹理也就越清晰,证明大致方向没错。 大海浩瀚无边,那时的船动力多用人力,四人轮换制,男女搭配,不知过了多久,石头依旧没有发亮的迹象,日下三更,不能再行驶了,于是众人商议一番,决定就近找个小岛上岸,等待明日日出的到来。 …… 旅馆外,两道人影徘徊许久,准确的说早在半小时前,我和孙嫦雪就在这里等待。 旅馆大门再一次准时打开,老板娘一抬眸便瞧见了我们,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很高兴你们的到来。” 孙嫦雪毫不吝啬地回道:“老板娘晚上好,一天不见又变漂亮了。” “哎呀呀,小姑娘嘴真甜,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小伙子你也来啦。” 我道:“是啊老板娘,今晚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进来吧。” 每当夜幕来临,我们几人便会住在旅馆,久而久之双方自然熟了,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这里房费便宜,价格与这里一顿饭钱相差无几。 “两间房?” “是。” 环顾一周发现我们是第一个到的,在前台做完登记,我们空着手,大摇大摆地上了楼,夜还长,先不急。 来了几次,按常理来说旅馆上下结构我们早已知晓,没道理浪费时间,可耗尽全部命力我不得不小心。 十分钟后,二人聚集在一起商讨,我问道:“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孙嫦雪淡淡说道:“没有,我觉得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应该循循渐进,与其白费力气,浪费时间,不如单刀直入,去问老板娘。” “提醒下,我已经无法使用笔真,你确定要冒险?” 孙嫦雪语气坚定道:“确定!我所想与这没有关系,老板娘要想宰了我们何必等到现在,见到我们第一晚她就会那么做,不是吗?” 我思前想后觉得有些道理,眼下也没有其余办法,索性一试,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佛了佛了,我同意。” 孙嫦雪:“走吧,老板娘就在前台。” 老板娘看见我们过来,笑盈盈地说道:“客人有事需要帮助吗?” 我也笑吟吟回道:“没什么事,老板娘近来生意可好?” “好得很,忙得不可开交。” 我看了看冷清清的旅馆,只得哈哈陪笑。 孙嫦雪扶额,似是有些看不下去,直截了当问道:“老板娘我们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开这样一家赔本的店?” 听完孙嫦雪的话,老板娘神色并没有变化,还是刚刚那样,嘴角带笑丝毫看不出生气。 过了许久,久到我们以为老板娘不打算说时,“不赔本……” “怎么会?” “我开这家店有几项原则,第一:活人的生意不做。第二:死人的钱不收。第三:白天不做生意。” “活人?死人?等等……你的意思是做死人的生意,那我们……” 老板娘:“你们可以看见我们店,自然就是我的客人,有生意做,我怎会拒接。” 孙嫦雪:“原来如此,可第一条与第二条之间有些冲突,活人的生意不做,死人的钱不收,店是如何运营的呢?” “哈哈,死人的钱不值钱,反倒是他们生前的功德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听完老板娘的解释后,我不免有点吃惊,“功德?倒是间新鲜事,第一次听说功德可以当钱用。” “第三条又是什么意思,白天生意不应该生意更好吗?” “客人,阳间的规矩,阴间可不适用,尤其是那些死了没多久的人,白天对于他们简直就是西方吸血鬼遇见十字架一样可怕,砰的一声,他们便会灰飞烟灭。” 孙嫦雪再次提出一个问题,“人死后不应成为鬼,入转世轮回吗?” 老板娘用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看了眼孙嫦雪,随后说道:“是的,可他们不一样,欢喜、忧伤、留恋、痛苦这些人类才有的情绪,鬼身上不应该出现,我开这家旅馆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成为孤魂野鬼,流落在外,也可以让他们慢慢淡忘生前一切,安心入轮回。” 我道:“老板娘世上真有转世轮回的说法?” “普通人问这个问题就算了,你们……不相信?” 第79章 江海之息 “你们……不相信?”老板娘用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向我们,不,准确来讲,她见了鬼都不会是这副模样。 被老板娘这么一说,我们也挺尴尬的,“额——,我们接触不多,很多事情都不懂。” “哈哈哈……难怪,原来是新人,确实接触少,问出这种问题也就不奇怪了,转世轮回自古便有,只不过时代不同,叫法不一,再加之现代人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慢慢地也就忘却了。” 我笑着说道:“不全是,起码大众还信财神,相信财神爷的存在。” 老板娘:“算是现在人们口中少有名气的几位神。” “如果真有转世轮回之说,为何不见老爹轮回,难不成要等十八年?” “客人,夜色将暗,回房休息吧。”听出来了,老板娘这是不想说了,也好,今天的信息还需时间消化。 我二人拜别道:“打扰了,老板娘也请早些歇息……”说完,我们便径直回了房间。 …… 第二天太阳当空照,就听见赵金河起床发牢骚,“昨晚真是委屈了我的老腰,哪哪都不舒服。” 大伙无精打采无一人说话,赵金河算是大家的嘴替,确实睡得不舒服,郑安言道:“大家收拾收拾十分钟后出发。” “等下郑安……”云雅乔叫住了郑安,我出海前曾说过,遇事不决可问郑安,别看他平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头脑还是好使的,只是为人冷漠、少言,关键时刻却靠得住。 “有事?” “昨夜我在岛上巡查时路过某一处,石头竟莫名发光了,尽管只持续了两秒,但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误。” 郑安不断摸下巴,良久对着众人喊道:“十分钟改为三十分钟……”转身又对云雅乔说道:“带上石头,我和你一起将昨晚走过的再走一遍!” 小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人用了二十分钟变逛完了小岛,石头没有产生一丝丝反应,云雅乔纳闷道:“怎么回事?” 郑安说道:“会不会是你晚上太累看花了眼?” “会吗……” “你再好好回想下,有没有忽略掉的地方?” 云雅乔陷入沉思,四处张望,忽然远处的礁石引起了她的注意,顿时茅塞顿开,“我确实做了其他的事,站着礁石上眺望大海。” “那你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吗?” 云雅乔面对郑安,自信回道:“当然,跟我来……” 于是乎,二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通过一条小路,“就是这里!” 站在一块巨型礁石上,向下望能够看清小岛的全貌,“昨天天色太暗都没有注意到风景这么美!” “石头有反应吗?” 云雅乔拿出邖给的石头,果然发出微弱的光,再向前一步,石头更亮一分。 郑安讶异道:“那个方向……还要向北,回去吧,确认了方位接下来就好做了。” “嗯……周紫菱她们应该也等久了。” …… 确认方位,扬帆起航,越向北石头发出的光越明亮,方向没错,剩下的便是距离和时间。 日下三杆,船停在里一处水平面较静的位置,赵金河道:“为什么停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说着,赵金河还摆出眺望的姿势。 “呜……。” “嗯?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呜——。” “又来?” 周紫菱不确定地说道:“声音……好像是从船下方……传了的。” 赵金河脸部肌肉明显一僵,“哈哈……紫菱,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下一刻,赵金河就笑不出来了,船的下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影子,缓慢靠近船,带众人看清楚那是什么时,为时已晚。 在他们下方的竟一头鲸(统称为鲸)!“呜——。”鲸出万物末,一张深渊大口毫无预兆地吞下他们,留下一完美的弧度。 …… 四人再次睁眼时已经不知道身于何处,醒来,云雅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呢喃道:“这里是哪里?” 郑安说道:“不知道。” 赵金河:“我记得,我们是被一个庞然大物一看吞了,对吧?” 周紫菱:“所以我们是在鲸鱼的肚子里?” “天啊,神啊!谁来救救可怜的娃……呜呜。” “等等各位,有情况……”云雅乔的石头一直在发出刺眼的光芒,“难道……这里就是传说神话里的江海之息?” 赵金河:“这么说我们还挺幸运,信因祸得福。” 郑安:“事不宜迟,金河背上小姑娘,紫菱麻烦你从旁协助,我和雅乔为你们探路……”郑安犹豫了下,转头补充道:“记得跟紧些。” “嗯嗯。” 手头没有照明工具,好在突破笔记真如后视力有所提升,能够在黑暗中看见些许微光,不至于变成瞎子。 “郑安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郑安:“我觉得奇怪,鲸没有牙齿,它们使用舌头和喉咙肌肉来将食物吞下,对于小型食物,鲸通常会直接吞咽,而对于大型食物鲸会选在将其咀嚼成小块食物,然后再吞下;我们……” “我们应该会死,可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你疑惑这个,对吧?” “没错,事情的发展完全说不通,江海之息的存在虎鲨为什么会知道,而且还那么详细,江海之息又为什么会在鲸的肚子中,一切显得十分不合理。” “却又很合理,不是吗?”云雅乔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郑安一眼,接着继续往前走。 再往深处有一摊旺泉,冒着腾腾热气,其中可以感知到浓厚的大海气息,石头也在此刻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云雅乔道:“好刺眼,这里应该就是江海之息了。” 郑安:“我去接其他人。” 十分钟后,郑安领着赵金河几人终于来到。 赵金河:“整个空间乌漆嘛黑的,真亏你们可以找到地方。” 郑安帮忙接过赵金河背上的小姑娘说道:“少说话,多做事。” 之后二人合力将小姑娘放入泉水中,一瞬间,她那紧绷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一样的表情,仿佛沐浴在暖暖的怀抱中。 小姑娘眉头轻动,像是要苏醒的迹象…… 第80章 回忆摄影机 天空喜上眉梢,挂着一抹润红,和暖的日光不会说话,地上的人们就替她说了。 再有几分钟旅馆便要关门了,思考了一夜,尽管还有些问题未弄明白,却大概知晓了点记忆之地的秘密,我们正在一点一点靠近记忆之地深处,了解一切问题的源头。 离开前孙嫦雪和老板娘说着再见的话,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准备返航了吧,最迟今晚他们会回来,也就在今晚商议针对任务一再次召开。 “老板娘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不知道的事,不然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所谓。” 通过几天的认识、相处下来,老板娘这人虽然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看不穿,但心却是一颗善心,对我们照顾有加,宛如相识多年的朋友。 总结:值得结交。 老板娘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柔声回道:“一点小事不必挂念,有空多照顾照顾奴家的生意便好。” 孙嫦雪:“一定!” “稍等,奴家还有个纪念品送过你……”不一会儿,老板娘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不对,是摄影机。 “老板娘你这是……” 老板娘:“奴家摄影没有天赋,摄像机在手里也是浪费,看见给奴家分享的照片拍的真好,觉得适合你,便拿来送你。” “送我?不合适不合适。”孙嫦雪百般推脱。 奈何老板娘铁了心如此,外加婉言相劝,坦言相对,似是是对送孙嫦雪摄像机有着不一般的执着。 我言道:“嫦雪收下吧,也是老板娘的一番好意。” 在我的劝说,和老板娘的执拗下,孙嫦雪还是收下了,“谢谢。” 离开旅馆,二人在镇上悠闲地闲逛,毕竟在这里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哥哥、姐姐。”声音好熟悉,是在喊我们吗? “哥哥、姐姐。”寻声望去,看见在路边摆摊的阿来,二人穿过人群向着阿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道:“今天出来摆摊?” “嗯,叔叔出海了,闲来无事卖点手工制品,替叔叔分担些家庭负担。” 我忽然想起,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阿来,你今年多大了?” “我年龄可大了,十三岁,已经是一名大人。”说话时,阿来的语气中带有少许骄傲,又不失小大人的样子。 我若没记错农村的小孩都早熟,且性格沉稳,不像人们口中的顽劣不堪、见识短见、玩世不恭,起码阿来不是。 再次面对阿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必须完成笔记本发布的全部任务,非则将在这里结束一切。 孙嫦雪和蔼地笑道:“需要帮忙吗?” “不……” “我帮你草制品拍照用于宣传,效果绝对比你在这里一上午好的多。”阿来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孙嫦雪打断,并且极力推销自己拍照技术。 平常孙嫦雪一副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模样,却独独对拍照这件事有着莫大地兴趣,从拿到摄像机到现在,不论是在走路时、聊天时、帮忙时她就一直拿着,挂脖子上不离手。 阿来一副欲出又止的神情显然心动了,“可是……会不会很浪费钱?” 孙嫦雪大手一挥,无所谓道:“都是小事,你有这个意就足够了,剩下交给哥哥姐姐就行。” “不是,还有我的事呢?” “当然,我的模特……” 算了,顺其自然吧,到底不好扫了孙嫦雪的兴,“我没当过模特啊!” 孙嫦雪接话:“放心,听我的保准将你拍的面如冠玉、惊才风逸。” “你弄错目标了吧,我们买的是草制玩具,把我们拍的那么好做什么?” “太兴奋拍错目标了,我们这就开始……” 而后,孙嫦雪兴奋地对着草制玩具一同拍摄,本来阿来的制品就好,再由孙嫦雪利用照片经行宣传,拍好后拉着路过的行人看摄影机里的照片,再热情地推销,这样卖出的几率便大得多。 唯一可惜的一点是不能将照片洗出来,供路人欣赏。 忙活半天,成果不容乐观,草制品仅仅卖出三件,我说道:“哈哈,我们还像过于自信了。” 孙嫦雪:“切,镇上的人不懂欣赏,姐照片拍的这么好,阿来手工也是精巧,竟然没有买!” 阿来:“谢谢哥哥姐姐,我已经很知足了,以前十几天也卖不出一个。”说完,阿来憨憨地笑了。 可是一想到后面将要面临什么,我这心就如刀割一般,悲不自胜,仰天问道:“真的要这样吗?” …… 打工结束,跟着阿来回家,进门看见了本该晚上才回来的五人,我问道:“你们不是该晚上才回来吗,怎么……” 赵金河笑嘻嘻地接过话题,说道:“嗨嗨,没想到吧,我们提前回来了。” 我用眼神询问云雅乔,渴望得到一个解释,云雅乔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身后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她叫小塰,江海之息的人形,是因为她我们才能回来这么快。” 孙嫦雪蔼然可亲道:“小塰你好,可以叫我孙姐姐。” 小塰可可爱爱,呀呀学语地说着:“孙……姐……姐。” 我:“陈哥哥。” “陈……哥哥。”此时是小塰与邖初见时一样,一样的口齿不清,轻言轻语。 云雅乔:“行了,别逗她了,刚醒不到四个小时。” 就在众人谈笑风生时,有人推门而入,一脸高兴的邖走来进来,“哥哥们,姐姐们我来了。” “人都到齐了,两位姑娘各自讲讲发生的情况吧。”我对着邖和塰说道。 邖:“众山所化,群山之巅,守一方太平。” 邖的能力和情况大家都比较了解,没什么好问的,另一个只知道是类似于大海之神的存在,一个掌管陆地,一个掌管江海。 塰恢复没多久,说话只得慢慢引导,先问问其他人吧。 “塰的情况有谁清楚吗?”我看着出海四人说道。 周紫菱举手道:“我知道一点……” 第81章 将过往留在大山 周紫菱:“我知道一点,攻击我们的海鲨可以感知到天成之类,也就是邖的群山之力和塰的江海之息,因为邖孕育出的早,掌握群山之力相对成熟,海鲨深知自身实力打不过,便将目标转向未出江海之息,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海鲨偷袭刚刚生出的塰,如愿以偿地噬食了大部分江海之息,失去了自然的支撑,进入濒死状态。” 我:“那她为什么一息尚存呢?” “因为它们在打斗途中路过一只鲸,塰自知海鲨的目的便将一小部分江海之息藏于鲸的体内,既是留下了火种,也是捡回一条命,塰和我讲的故事全貌就是这样。” 赵金河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众人看向周紫菱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塰:“是我……是我告诉周姐姐的。” “为什么是她?” “她好……温柔姐姐……” 这竟无法反驳,周紫菱的性格确实温柔,对小朋友有着巨大的亲和力,难怪。 此时笔记本:恭喜诸位本次完成任务二,解开村中所有谜团,现阶段可获得十天寿命时间,任务结束或失败后才可发放,望诸君再接再厉,好好享受。 我打开笔记本反面纪实,写上:塰遇袭,终解。 …… “走走吧。”我对着正在编草制品的阿来说道。 “好。” 二人来到海边,我脱下鞋子,感受海风迎面袭来,这一刻我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享受当下时光。 “陈哥哥感觉好累的样子。” “有吗?哈哈……我自己都没感受到,不知不觉间感觉经历了很多事,却不过苟且偷生四十天,以后又有几个四十天呢?”也许因为阿来是局外人,也许晚上的夜色适合倾诉,话都比平常多了不少。 “陈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哈哈,阿来你为什么想要卖草娃娃?” “我……”阿来似是在沉思,捡起一根树枝在沙滩上涂涂画画,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我只会做这个;小的时候父母出海出了意外,叔叔将我抚养至今,每次看见叔叔早出晚归,有时一无所获却还笑着对我说没事,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没有我叔叔会不会不用那么辛苦,日子是不是会好,直到一次上山;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次上山采药因为过于专注,回过神时天色渐暗,本想快点下山,走的匆忙不小心被一根藤条绊倒,扭了脚,当时疼死我了,之后我忍住伤痛缓慢地向山下走去,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我:“夜晚山上的我听云雅乔她们提及过,山上不仅有伤人的猛兽,气温也会随之降下。” “是这样的……” “那你回去了吗?不对,你现在在这里和我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多余一问。” 阿来摇了摇头:“不是多余,那晚我并没有回到山下,乱了方向,迷了路,又冷又饿,我却不害怕,心想这样挺好,叔叔解脱了,再也不用那么幸苦了,真好啊……” “后来呢?” “后来……叔叔打着灯上山找到了我,看到我时紧紧将我拥入怀中,那时的我第一次知道人的哭声原来可以这么大,叔叔什么也没说,泪水却打湿了我的衣裳;回去之后,我将我的疑虑告诉了叔叔,叔叔温柔抚摸着我的头,说我是傻孩子,嘻嘻……才不是呢,我可聪明了。”阿来在讲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眼里有光,真好……回家的孩子有糖吃。 ……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说道:“回去吧,晚了大家给担心了。”说罢,我抬腿往回走,不了一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我回身看去。 阿来两只手抓住了我,眼中泛着泪花,可怜兮兮道:“留下来再陪我一天吧……” 心中好像有一个部位轻轻痛了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 回到阿来家,黑夜有一道身影像是在等什么人,走近些看人是云雅乔,她没走…… “你没有跟着大家去旅馆?” “我在等你。” 此时的阿来进了屋,房外只剩下我与云雅乔,“那走吧,跟上大部队。” 二人朝着小镇走去,途中没人说话,她没问我没说,可能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失去了说话的渴望,一路无声。 夜间的月光格外亮眼,温差较大,林间的风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失去了命力的我好像失去了冬天的棉衣、夏天的凉鞋,浑身都不舒服。 “阿嚏——,好冷啊。” 后背被一只温暖的手触摸着,温声道:“我身上还有几片伪命叶,护你一叶。” 体温开始回暖,我问道:“你不好奇我和阿来说了什么?” 云雅乔:“不好奇。”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就不听。” 其实阿来的秘密没有不能说的,于是我向云雅乔阐述了一遍他的故事,“真厉害。” “厉害……怎么说?” “没什么,明天不是还要陪阿来吗,早点回旅馆休息吧。” 明天的事我还真没想好怎么办,阿来这孩子挺好的,只是造化弄人,我们竟是如此相遇。 根据我们两次任务的观察,想要离开记忆之地首要条件便是空间失去它的主人,也就是空间的创造者,记忆体。 惟有记忆体死,我们才能出去。 “我真的下得了手吗?”我这样问自己。 …… 第82章 谁愿意这样? 次日,我向大家说道:“我今天答应陪阿来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赵金河一只手勾上我的脖子,笑嘻嘻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都说好去找邖和塰她们去玩的。” “抱歉事先没和大家讲,带上我的一份玩的开心。” 孙嫦雪:“好了好了,尘世要做的可是重要事,我们也不能输,沙滩、大海、还有我梦寐以求的冲浪!”说着,孙嫦雪拉着赵金河的袖子走来。 为了能够好好享受,玩个尽兴、痛快,我们可是为之准备了许久,自制冲浪板、自做泳衣,我就有一丢丢可惜了。 “好好享受……” …… 阿来:“不和大家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没必要事事一起,对了……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昨夜我想了一晚都没想明白……” “还有陈哥哥想不明白的事?” “你陈哥哥也是人,是人就有想不明白的事,不奇怪。” 阿来笑而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不停地往前走,我跟着他进入丛林,穿过河流,越过高山,去往一处了无人烟的乱葬岗。 我不解地问道:“这里是……” “我的墓地。” “你……” “我死在了这里,是叔叔埋得;陈哥哥想知道我生前的故事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下了头,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阿来。 “我死的那年十六岁,上次叔叔在山上找到我之后,话都说开了,可依旧未能改变什么,叔叔每天都辛苦出海捕鱼解决生活问题,而我从那以后开始手工草制品拿到镇上去卖,陈哥哥来时也看到了,东西并不还卖,叔叔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小心,生活就这样来到了我的十六岁;转机出现了,山海镇的镇长想要永生,与山上的成了精妖怪达成了共识……” “妖怪?邖拍死的那个?” 阿来继续说道:“诱骗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无人乱葬岗从此有了人烟,死人的烟,镇长联合想要永生的人无情地将我们这些他们骗来的人杀害,人十死无生,其中便有我;后来,叔叔知道了这件事,自知实力不足,去求、去跪、去祷告,最终求来了山神和江海。” “你说的就是现在的邖和塰?” “是她们,她们出手平息来此事,我因心中有念无法入轮回,弥留人世间,一缕残存记忆被记忆之地收纳,存活至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阿来收回目光,坐在我的身边双手撑起脑袋,叹息一声,阿来死的时候年纪仅有十六岁,可他这一声叹息给我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有些困惑地说道:“直到今天我还是不能明白镇长为什么想要永生,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无限的价值不好吗?” “也许吧。在你看来生命就是这样,可有些人不怎么想,从古至今妄想永生者不计其数,走上那条道路上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哪怕如此依旧挡不住人们前仆后继……” 阿来道:“陈哥哥我送你回去吧。” 我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陈哥哥我累了……” “什么?”不等我理解他说这话的意思,阿来从身后拿出一把木制小刀,我刚想夺过他手中的刀,不料阿来冲着我抬手一扇,一道强力狂风将我拍飞在身后一块大石上。 我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双目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昏迷前我仿佛听见了阿来说话…… “再见。” …… “老明醒醒,老明!” 我好像听见了赵金河的声音,是出现幻听了? “老明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来。”说着郑安便扬起手想要扇我。 看到这一幕,迷糊虫瞬间跑了,我急忙说道:“别别别,我醒了。”瞬间从地上站起,拍打着身上的灰。 孙嫦雪问道:“既然醒了就和我们说说你和阿来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又是怎么回来的?” 看得出这次任务大家都不想那么快结束,都想好好享受一番,莫名其妙回到现实时间,不得不面对残酷地安排,每个人或多或少有些情绪。 我心中也很纳闷,“谁愿意这样?” 面对众人咄咄逼人的架势,我便将阿来生前的事情和盘托出,“我晕之前就这样,事情发生的挺突然,我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可恶又是这样。”郑安气愤地说了句,转身离开。 周紫菱赶忙跟上,说道:“等一下,等等……”声音渐行渐远。 我倒是可以理解郑安为什么这么气愤,两次敌人心软,两次放过,好像被玩弄的羔羊,任人宰割却无能为力,生死仅在他人一念之间。 气氛陷入了僵持,下一秒笔记本有了动静:恭喜诸位完成本次秋之记忆任务,任务时长八天,现实八小时;任务一状态完成,给予二十天寿命时间,任务二状态完成,给予十天寿命时间,另外纪实评级为差中,给予两天,本次任务合计三十二天,根据你们抒写编辑成书,名《阿来传》;期待与君的下次相见,完毕。 任务完成又可以多活三十二天,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纪实抒写评级居然那么差,像极了上学时老师打得分,让人心凉。 “老明你的纪实评级是啥?” “差中。” “巧了俺也一样,看来我们挺像的。”赵金河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呵呵傻乐。 “你们两个呢?”我看向二女说道。 云雅乔回答道:“也是差中。” 孙嫦雪:“和你们一样,差中。” 说完后,孙嫦雪脸色不大好看,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收起笔记本,掏出手机好家伙,凌晨三点。 “各位时间不早了,大家想想今晚在哪儿休息吧。”我问道。 众人一番商议,有人说不睡了连夜买票回去,有人说就近找家酒店休息,还有人说去我家吧。 我不解地看向说话的赵金河:“你家在这附近?” “不在,坐车半小时。” “怎么样?”我问向二女。 云雅乔道:“出门忘带身份证了,不能住酒店。” 又是一番商讨,最终决定去赵金河家休息,不为别的,只是我也想起出门太匆忙没带身份证了。 第83章 引邪佛像(上) “嘘,小点声别吵醒我妈。”赵金河领着我们去到他家超市,小声低语道。 我们打车跟着赵金河去往他家,到了才知道他家是开超市的,一家中型超市,我打趣道:“看不出你小子颇有家资。” 赵金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还行,妈妈比较给力,让我成了个小小的富二代,当然和周紫菱家没法比。” “她家开公司没几人能比,对了,我们住哪儿。” “家里有几间客房,你们凑合住下?”赵金河试探性问道。 我一大老爷们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女同志的意见。 云雅乔:“我都行。” 孙嫦雪:“我也是。” 赵金河:“那行,我去给你们拿换洗衣物。” “我帮你。” 今夜安然入梦,我本来是这么想的,梦中许久未见的声音响起,依旧是一道十分怪异恼怒地声音和一位老者地声音争吵。 “你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晚上睡得着觉吗,你的心不会痛吗?” 随后老者义正言辞回应道:“呵……少仁义,你们杀的人不比孤少,我们植树者,你们伐树人,简直就是恶魔。”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不停大笑,“我们是伐树人,你们也见不得好,等着吧反正你仅剩没几年活头了,我们后会无期。”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当我醒来时梦中的事情已经忘了七七八八。 “小明起来了,阿姨做好了早餐等着我们吃。”云雅乔敲门喊道。 “好……好,我马上下来。”梦中之事属实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毕竟能被忘记的,都是不重要的事。 简单洗漱一番后便下了楼,遇见云雅乔,她问道:“平常也不见你会睡懒觉啊,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做一夜噩梦,不重要,醒来也就忘了,阿姨都做什么好吃的啦,我的肚子吵着饿了。” 来到餐桌前打了声招呼,坐下,尝了口连连夸赞道:“阿姨手艺真不错,好好吃。” 赵金河妈妈和颜悦色道:“喜欢多吃点,不够还有。” 二十分钟后,帮忙收拾碗筷后准备离开,三人临走前我对着赵金河说道:“接下来的任务可能约了越困难,笔真的事你抓点紧,多出去走走没准能遇到。” “行,我出去碰碰运气。” 我拍了拍赵金河的肩,意味深长说道:“也被太有压力,大不了我罩着你。” “老明……” “肉麻的话憋回去,我不想听,不用送,走了。” 离开赵金河家是已然十点多,三人各回各家,孙嫦雪要去赶车,我与云雅乔也要回寿木市。 早上梨花通过日记本传话,说陶芳晴隐约有失控的迹象,要我赶快回去,于是乎在接到讯息的第一时间便买了最近一班高铁。 不过让我更为在意的一点是日记本竟然有沟通讯息的功能,即便不在身边也能联系到我,看来日记本不只是表面上使用的那么简单,我不知用途,但却能感知到日记本是不输笔真用途的武器,未来的某天必有大用。 当然现在也只是想想,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 傍晚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陶芳晴她们所在的大学,仍然是应余带路,路上我们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原先可以压制五天的命力不知是何缘故,于昨天起逐渐失控,刚开始梨花还可以搞定,哪知到了今天梨花也束手无策,怕事态进一步恶化,迫不得已只得联系我。 云雅乔看我不说话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我们昨夜才从记忆之地中出来,今天这边就出事了。” “巧了吧。” “算了,先去瞅瞅……”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刚想抬腿走进去,云雅乔拦住了我,说道:“等等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不怕被人当成变态?” 太心急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个问题,差点酿成大祸,“确实,要不你进去看看情况,我们手机联系?” “好,等我……” 我看着云雅乔跟着应余上了楼,只能找个地方凉快凉快,不得不说五月的天有些小热。 踏入应余所住宿舍,发现宿舍其他人也在,见到梨花问道:“怎么回事?” 梨花:“不知道啊,突然就变成这样。” 此时陶芳晴躺在宿舍床上,昏迷不醒,且看上去状态不好,云雅乔蹲在陶芳晴床前,用手感受着陶芳晴的身体变化,查看过后不禁皱起眉头,对着梨花问道:“她最近有没有去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梨花若有所思,思考良久,还是孟嘉仪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小陶昨天请假一天回家,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亲戚去世,所以请假。” “她回来后就这样了吗?” “对,她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我们还以为亲人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也就没在意。”孟嘉仪坐在上铺说道。 孟嘉仪讲的话云雅乔通过手机告诉楼下的我,我道:“以目前线索来看,问题很可能出在昨天回家那次,问问她室友陶芳晴家的位置,我们明天去看看。” 而后,云雅乔向她室友打听到了她家的位置,至于陶芳晴只能由她室友向导员请假,其他的事需等调查完原委后才可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陶芳晴的情况我暂时稳住了,在此之前麻烦你们照顾下。” “没问题,毕竟是室友。” “梨花留下来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梨花点头答应:“好。” 回到宿舍楼下,云雅乔向我讲述明天计划,以及将梨花留下的原因。 计划我倒是没有意见,就是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今晚怎么不去?” 云雅乔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道:“平常挺聪明的人,怎么到晚上人就傻了呢?” “……什么?”我不太明白云雅乔为什么说我傻。 “这次任务出来你没感觉到命力树的变化吗?” “变化……”我闭上双目,深入体内感觉,“这是……” 第84章 引邪佛像(下) 命力树焕发光泽,它在生长,三十二片叶子,三十二天,有一片叶子即尽凋零,标志着一天的结束。 “命力树的生长意味着实力的提升,同时也意味着需要浇水了。”我看着命力树,总结道。 云雅乔:“今晚稳固境界,明天打起来才更有胜算。” “行,听组织安排。” 我看向云雅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太晚了,要不你……今夜到我的出租屋凑合一晚?” 云雅乔靠近,盯着我一言不发,“那个……要不算了?我给你订家酒店?” “噗呲。”云雅乔忍不住笑了出来,笑道:“紧张什么,都结巴了,身份证没带住不了酒店。” “所有……” “所以你睡床上,我睡地板怎么样。” “你确定?”我不明白云雅乔为什么这样安排,她若想睡床我可以让给她,没关系。 突然,云雅乔摆正身姿,口气严肃道:“小明同志我不得不批评你几句,哪有人晚上带女孩子回家的,这种人大多数图谋不轨,心怀龌龊心思,你是这种人吗?” “不是!”我铿锵有力地回道。 “还有床铺分配问题,如果不是亲昵关系成年男子的床是不能给其他女孩子睡得,相反女孩子也一样不能睡成年男子的床,明白吗?” “额,明白。”我长这么大女性朋友都没有几个,哪里知道这其中有如此大的学问。 “明白就好。”言毕,云雅乔换回原来的神情,上一秒严肃下一秒若无其事,女生都有两个面孔吗? “出租屋只有一套床被,附近有个商场去我们买吧?” “嗯。” 从商场出来后看时间快十一点,二人踩着路灯带着买的东西“回家”。 …… 七点不到我听见水流的声音,迷迷糊糊中醒来,定睛地上云雅乔不在,我缓缓起身准备下床。 “你醒了?”云雅乔从卫生间里探出一个脑袋,手里还拿着牙刷,“抱歉吵到你了。” “没事,怎么起这么早?” “晨练。”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俩个字,又看了看云雅乔健壮曼妙的身材,不由感叹道:“挺自律,好事。” “你们男生肯定想不到,我们女生为了保持身材都做了哪些努力。”说话时,云雅乔隐约有些洋洋得意的架势。 “现在知道了,我睡了。” “一起吧。” “什么?” “我说……一起晨跑吧。” “不……哎?等下,别扯我被子,我起我起还不行吗。”云雅乔的性格比我想象中的坦率,一位风华正茂的姑娘毫无顾虑地扯我被子,真是…… 经过云雅乔这么一闹,瞌睡虫全跑了,无奈跟着云雅乔起床。 换衣,洗漱一气呵成,而后带上笔记本,这一举动已经成了我日常习惯。 之后一个早晨跑步五公里,对于我这种不锻炼的人来讲,简直比跟鬼战斗还要命,结束后终于可是吃早餐了。 我一边擦着汗一边问云雅乔:“等下直接去陶芳晴家?” “先等等。” “等什么?” “等人,应该快到了。” 危险之事不应我二人去吗,难不成还喊了其他人,可群里没动静啊,就在我思考之际身后传来一股飘香。 “对不起来晚了。” 我转身看,惊奇道:“应余!你怎么来了?等等……你说的人就是她?”我看向云雅乔询问。 云雅乔冲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应余,声音被刻意压低,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两分钟后,二女拉开了点距离,云雅乔问道:“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应余摆摆手,“不用,我吃过来的……” 我凑到云雅乔身旁小声说道:“找她来干嘛?” “带路。” “不是知道地址吗?” “身份不同,我们冒冒失失的去她家肯定心怀戒备,跟她一起就不一样了,应余是陶芳晴同学,有见过家长,带着她给我们打掩护。” “她同意啦?” “当然,不同意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吗。” 而后三人之间互相攀谈了几句,随后滴滴打车出发,车的路径越开越偏,不对劲。 “应余是这边吗,没跑错地方?” 应余:“不会,小陶家就在这个方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想试试去错地方,到之后发觉并没有。” 一小时后,果真如应余所说,我们几乎到达了寿木市的边缘地区,此地丛山众多,道路不发达,但房子却不少。 人烟较多,此时临近中午,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煮饭,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香味。 云雅乔感到意外地说道:“这里看上去不错啊,远离喧哗的闹市,周遭又有丛山环绕,宛如世外桃源。” 应余:“我也没想到小陶来自这么无污染的村子,不想想象中的破败,反而发展的很好,从前以为小陶不和我们一起是因为自卑,来到这里后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只是单纯的想学习,如果不是我们软磨硬泡下小陶根本不会带我们回来。” 以应余所说问题不可能出现在陶芳晴自身身上,剩下一种可能性在在她家。 应余道:“我带路。” 跟随应余进入桃香村(陶芳晴住的村子),村名倒是村名,可村子倒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村子,村中最差的房子都是双层小楼,随处可见的桃树,标着村子的特色。 “倒是个养老的地方。”我心中这样想着。 “到了。”应余带我们停在一家三层楼的房子面前,房前的白布还未撤掉。 “叮咚~” “谁啊?”来看门的是为中年妇女,应是陶芳晴的妈妈,身上系着围裙,来得不是时候。 应余微笑道:“阿姨您好,还记得我吗?陶芳晴同学……” 陶芳晴妈妈思索片刻,看表情似是不记得,就在我以为糟糕了之时。 陶芳晴妈妈还是让我们进来了,坐下后,陶芳晴妈妈去厨房解下围裙,又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朴实道:“陶陶在学校闯祸了吗?” “不是不是。”应余连连否认。 “阿姨,冒昧问一句家里可有两个月前买回来的东西。”我问道。 “两个月前……我想想。” 应余在桌下扯扯我的衣袖,小声询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屋内有不干净的东西。”从进到屋子时我便感知到煞气极重,与陶芳晴身上的一模一样,不得不提高警觉。 “想起来了,陶陶两个月前捡到一尊小佛像……” 第85章 白衣妇人的消息 “佛像现在在哪儿?”难不成是那个东西导致的,一探究竟。 “在陶陶房间里,你们想干什么?”陶芳晴妈妈警惕地看着我们三人。 知道了问题根源,怎么办,硬闯吗?好像也可以…… 当然只是说说,三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一个计划逐渐形成,开始行动。 应余:“阿姨不要误会,其实是小陶让我们帮她拿东西,您可以……” 应余吸引陶芳晴妈妈的注意力,即便没有人告知,我们依旧可以感知煞气最浓郁的地方,找到佛像。 我对着云雅乔说道:“动作要快。” 云雅乔点了点头,而后我二人蹑手蹑脚走进陶芳晴房间。 入房间便看见陶芳晴床头摆着的佛像,放的那么近难怪…… 煞气环绕整间房内,来不及多想快速笔真化器,“秋叶扇!” “钩月长枪!” “落风吹……”我不断挥舞秋叶扇驱散身边的煞气,缓慢靠近那尊佛像。 距离不到两米时,我冲着云雅乔喊道:“我用秋叶扇送你过去,你再用钩月枪奋力刺去。” “明白。” 但事实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我咬咬牙以一片纯命叶的代价将云雅乔送到佛像前。 云雅乔手握钩月枪刺向佛像,离佛像仅剩一毫米时,被一种无形的屏障格挡,不管如何做死活差一毫米。 “该不会……”钩月枪刺穿佛像,佛像裂成几节,盯着裂成几节的佛像我大口喘着粗气,就为了它,我损失了一天的生命时间,好在结果不错,伪命树长出稀落地叶子,粗略数二十来片,为我光光秃秃的伪命树上增添稍许装饰,可惜远远不够。 将佛像破坏掉后,房间内的煞气果真消失了,佛像真是问题的所在地。 “好极了,又少活一天。”我自嘲道。 “我还不是一样。”云雅乔接话道。 “你最后一击果然用了命力。” 最后一下钩月枪明显杀伤力不够,云雅乔调出一片纯命力才能刺破,“糟了,我们快从房间里出去,应余怕是要拖不住了。” 我们出来时果然看见应余强颜欢笑,慌不择乱的样子,她在空中用手挥舞着,时不时笑两声,显得十分勉强,看见我们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见况云雅乔上前接替,将应余救了出来。 应余:“怎么样,搞定了吗?” “没事了,你打电话问问陶芳晴醒了没。” “行,我这就打……” 嘟嘟嘟。“喂……” “嘉仪,我是应余,小陶醒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欣喜的声音,“醒了醒了,刚醒没多久。” 话音才落,我听见应余长长呼出一口气,舒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电话那头问道:“小应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余向我投来叩问的眼神,她的电话时并没有避开我,所以二人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早有打算,“晚上……” “晚上。” “啊~~,这么晚啊。” 应余:“放心,回去肯定带好吃的。” “宝宝真好,爱你宝宝。” “哈哈哈,拜拜。” “拜拜。”应余喜滋滋地挂掉电话,转身看向我们。 早在交代好回去时间后,我便陪着云雅乔一起和陶芳晴妈妈说说话,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眼瞅着半小时后就是饭点,不走不行,不好舔着个脸留下来蹭饭,而后找了个由头走了。 房屋之上站立着一位神秘人,我们竟没有丝毫察觉,手中漂浮着那尊佛像,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转身不见踪迹。 …… 在桃香村大吃特吃了一顿,又买了些这里的特产,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桃香村,回到应余的大学时已然黄昏。 去往应余大学不仅仅是将人送回去,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拿回日记本,接梨花回来。 事情已经结束,我没理由再将梨花放在她们那里,“等下,我上去帮你拿。”应余抱着从桃香村买了的东西说道。 几分钟后,应余走到了我们面前,一只手里拿着我的日记本,另一只手中好像是个装信封的纸袋。 “给你。”应余将两样物品放在我的面前,我伸手接过日记本,不解地看向应余。 “这是我们三人凑的钱,当是委托费,没多少拿着吧。” 我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来,因为记忆之地的事我将原来那份文书工作辞掉了,现在属于入不敷出,虽说还有老妈留下的二十多万元,不过,会有人嫌自己钱多吗,答案是固定的,再者说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 收起纸袋,看了看手中的日记本突然想起答应梨花的事,于是乎我将白衣妇人的故事及其外貌以及女童讲于应余听,并希望帮忙留意下。 尽管希望渺茫,但这毕竟是我的答应的事,还需尽力去做。 应余听完后爽快地答应下来,且表示会用自己的人脉打听,尽心尽力。 “不用不用,稍微留意下就行,不用占用自己学习时间。” 应余道:“总之,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加个微,方便汇报。” “好。”我亮出自己的二维码,摆在应余面前。 “好,再见,云姐再见。” “再见。” “再见。” 走出大学,云雅乔对我说道:“今天我先回家一趟,又是记得找我。” “嗯好。” 目送云雅乔上车离开,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就在这时,梨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眼前,“明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各取所需而已,我才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陶芳晴又该伤人了。” “嘻嘻,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啦。”就这样我们聊着聊着回到了出租屋。 …… 三日后,我刚起床看见应余给我发消息:明哥快来,我们找到你说的人了。随后带着一个地方定位。 我打车赶过去,看见应余和沈蕙坐在一家奶茶店内,目光灼灼地盯着某处,应余看见我来,向我摆摆手,示意来这边。 “明哥,你看看是不是她。”我望向应余手指的方向,果真看见骑着白马的妇人,在人群中显得极为显眼。 “是她!” 第86章 不要难为我 梨花忽然冒出来喊了声,目光死死地望向妇人,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女仆。 “梨花不要冲动,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还是我来说吧……”沈蕙道:“根据明哥给的信息我查到,白衣妇人是掌管京兆府三百里内丧葬位置的地仙,没有自己的居所,需要成为别人的妻子来定居,日久所在之家都会成为地仙。与人家尽妻子职责,每十日会借口回家,乘马飞至丧葬处进行指导,女童将纸钱捡起,收在马上会变成铜线。之后我在网上查询,找到了你说的白衣妇人,又对比《河东记》到这里碰碰运气……” 应余:“依照网上地址我们来到了这里,发现后立即联系你。” “谢谢帮助,这顿奶茶我请了,另外再每人奖励五百。”之前应余给的钱我数了数,七千块,我和云雅乔平分,一人三千五,我本身也不爱出门,这次索性拉拉关系。 应余:“多谢明哥。” 沈蕙:“谢谢明哥。”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剩下交给我。” 沈蕙嘟囔着嘴表达不满,应余安慰道:“好啦,我们没请多长时间的假,是给回去了。” 送别二女,看向梨花,从见到白衣妇人的第一眼至今,梨花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你也听见沈蕙说的了,地仙境界我可打不过。” 梨花:“我自己去。” “你给我回来!!”事情很棘手,我一阵头疼,可是从沈蕙的描述来讲白衣妇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坏,我总感觉其中有说不清的隐情。 “别心急,我们先观察观察,找找她的弱点。”听完我的话后,梨花也是冷静了不少。 事实摆在眼前,我们确确实实打不过白衣妇人,不过我在等。 …… 之后我们紧跟着白衣妇人和她的女仆逛了一下午,她们丧葬所用的物品,难道白衣妇人要去指导丧葬? 她要走了,“跟上。” 白衣妇人和她的女仆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白衣妇人扬手一摆,类似于电视上一样的时空门显现在眼前,二人进入后便消失了。 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入时,梨花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吓得我“自愿”跟了上去。 穿过时空门,已入眼帘的景象只能用荒凉二字形容,不见丝毫人烟。 “这是哪儿啊,死一般的寂静,梨花梨花。”我知道这样可能暴露自己,但先找到梨花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我想起日记本可以感知到梨花的方位,于是,我掏出日记本注入命力,在拿出的那一刻日记本自己打开了,翻页的纸张声沙沙,不一会儿日记本上显示出一个地方。 好的我不认识,“那个……我不知道地方,能不能给点其他提示?”我竟在哀求日记本,真荒谬。 好在日记本给了更直观地提示,地上浮现出梨花的踪迹,我顺着梨花留下的踪迹缓慢寻找着。 这里的环境十分怪异,天空之上没有太阳和月亮,天空的颜色白里透着红,四周真是荒凉得不能再荒凉了,手机离奇地打不开,就这样我不知过了多久。 时间不详,伪命叶耗尽两片,周身还有薄薄的瘴气,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死在这,我麻木地走着,伪命叶再次耗尽一片,纯命叶也落下一片,尽管很悲伤,但好在我知晓时间过去了一天。 就在我临近崩溃之时,耳边传来我听不懂的咒语,唔呀唔呀…… 起初我并不在意,可是梨花显示踪迹在那个方向,我在不情愿也不得不去一探究竟。 我隐藏气味和行踪慢慢靠近,未看见梨花,反倒是见到了站在高台之上的白衣妇人和她的女仆,下方摆有一副棺材,“丧葬仪式吗?” 趴在棺材上的人哭的稀里哗啦,场面相当凄凉,“吉时已到,丧葬开始。”白衣妇人有着和外貌截然不同的声音,更像是死人的声音。 我无心关心这些,只想早点找到梨花离开这个荒凉的地方。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棺材身上时,有一人正在悄悄靠近白衣妇人,“等等那是……” “妖女去死吧!!”靠近之人正是梨花,她双目通红,极其愤懑地冲向白衣妇人,可恶,我离得太远阻止不了这一刻的发生。 “请不要为难我。”白衣妇人开口了,她只用一击便将梨花擒住,当我跑到时看见的就是梨花被白衣妇人的一根手指头压倒在地,梨花奋力抵抗,徒耗力气未动丝毫。 女仆一脸不悦地看着我,道:“你就是她的主人。” “额——,算是吧……” “赶紧带回去,不要当误夫人办正事。” 忽然想起来她们是来干嘛的,我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现在带她走。” 我看了眼被拍在地上梨花,叹息一声,无奈拿出日记本将梨花收了进去。 当我欲走时,手腕被人拽住,我抬眸撞上白衣妇人深究的眼神,亲不自禁地吞咽下口水,“夫人还有别的事吗?” “那个哪儿来的……”白衣妇人指了指我手上的日记本。 “这个,偶然间捡到。”我也没说谎,确实是在记忆之地中捡到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白衣妇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不要走,当我忙完。” 说完这句话后白衣妇人便走了,独独留下一脸懵的我,“什么情况?” …… 丧葬仪式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腿都站麻了,目睹丧葬仪式全过程的我对白衣妇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许她会知道日记本有何用途和来历。 良久良久后,丧葬结束,白衣妇人和她的女仆朝我走来,“久等了。” “哈哈,还好,夫人留我下来可是为了这本日记本?” “公子勿怪,实在是这本日记本并非寻常之物。” “我捡到日记本有段时间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白衣妇人:“公子,它名唤往生名薄,是记忆之地之主所用生器,象征共主名衔……” 第87章 记忆之地上等境界 “共主是谁?” 一旁的女仆惊讶道:“不会吧!你连你们的老大都不知道!” 我无辜地摇了摇头,纯真道:“我真不认识,一切都过于突然,入记忆之地不过两个月,哪里知道那么多。” 白衣妇人:“公子眼下是笔记真如境,记忆之地再往上是笔记方寸境,上升笔记方寸境后需要从记忆争夺战中厮杀出,才有继续上升的空间。” 这部分姑姑跟我讲过,我更好奇后面的境界。 女仆:“记忆之地任务划分你可知道?” “知道,素、竹、秋、苍、赤、堇、黯,其中素、竹、秋三级以天为单位计算,而苍、赤、堇三级则以月为单位,唯独黯级一种是以年为单位,有人和我讲过。”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七种就是笔记方寸之上的境界?” “没有,她说我现在知道还过早,便没说。” 女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开口说道:“以你现在的境界确实过早,恐怕连我都打不过。” 眼前女仆很厉害吗?完全看不出来,瘦瘦弱弱的,“刻板印象刻板印象。”我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白衣妇人:“公子不知?” “不知。” “笔记方寸之上名唤笔记使者,称谓级境笔记使者又有颜色划分,素、竹、秋;再上称谓段境笔记使节,颜色划分苍、赤、堇;然后境界,位境笔记使臣,颜色黯,笔记使臣仅有一种颜色因此没有颜色划分;最后是一个名衔:记忆之主,又称共主,站立于记忆之地境界最高峰。” 女仆道:“还没完。” 我:“共主之上还有境界?” “不是,你当前完成最高等级任务是几等?” “秋级。” “才秋级!难怪境界这么低还能活到现在。”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经历任务时,遇到困难之时是不是经常有人帮忙,那人还是记忆体。” “确实……”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我就大发慈悲地讲给你听吧,仔细听;记忆之地七种任务等级对应一类性格记忆体,它们分别是单纯、忠厚、心善、粗暴、狡猾、心恶、无心;而秋级对应便是心善,前三种还可能保有侥幸,后四种只能依靠自身实力。” “好……难。” 女仆呵呵笑了两声,说道:“这就怕了?每个境界之间还有小境,更生、半大、育成、参天,突破四小境后,才可向上攀升,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懂啦?” “懂懂懂……”我如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女仆用怀疑地眼神扫了我一眼,回到了白衣妇人身后,白衣妇人:“往生名薄至关重要,公子请不要于旁人说起,更不要随意使用。” 听白衣妇人的意思往生名薄应是共主的东西,怎会在梨花的记忆空间内。 “其实我是从往生名薄中逃脱而出……”白衣妇人说道。 我:“夫人为何会在往生名薄中?” 白衣妇人望向别处,回忆往昔,“二十年前我因受伤,恰好被路过的人救,当时他将我送进往生名薄中疗养,一晃二十年过去,所认识都已物是人非。” “等等,夫人是说路过的人用往生名薄救了您,直到我们那次才出来?” “是的……”白衣妇人不明白我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 “他是共主?” “是。” 我算是明白了故事的来龙去脉,二十年前白衣妇人被共主所救,不知是何等原因往生名薄流落在梨花的记忆空间中,我们那次偶然间放出了她,“不对,也就说她认识共主。” “公子我们聊了挺长时间,还不知公子姓名。” 我要不要告诉她真实姓名,还是说告诉他我的化名,有点纠结。 “喂!我说你,我家夫人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女仆说道。 确实,她们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与我说这么多,没必要。 我下定决心说道:“我叫明尘世。” 此言一出,白衣妇人再次看向我时,眼中带有化不开的忧愁,女仆在后面说道:“你姓明?” “对啊。” 白衣妇人勉强笑了两声,“应是巧合……” 女仆忽然对我问道:“明说隃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见这个名字我先是愣了下,随后说道:“他是我爸。” “你竟然是明说隃的儿子,多大啦?” 她们问出这个问题时,我很震惊,眼前之人居然认识我爸,看样子她们之间还很熟,“二十五岁,有什么问题吗?” “夫人……”女仆没有理会我,而是看向了白衣妇人,我也看向她。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许久后白衣妇人才开口说道:“二十年前救我的那位共主就是你的爸爸,明说隃!” “等一下等一下……”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有宕机的风险,“给我点时间捋捋。” 依照记忆之地继承制,明说隃的笔记本在姑姑手中,陈溪水的笔记本在我手中,根据姑姑所讲老妈当年很厉害,老妈是今年去世,老爸是十年前莫名其妙去世,而老爸则是在二十年前用往生名薄救下来白衣妇人,老爸不仅是记忆之地的人,还是当时的共主;顺着这个逻辑想下去,老爸老妈在更久以前便已是记忆之地之人,可……他们的笔记本是从哪里来的?新的问题随之产生。 共主之位在十年前空缺,现在的共主又会是谁呢?我将疑问问了出来。 白衣妇人:“记忆之地的事我并不了解,不过我知道当今共主姓卫,名钟声。” 女仆也附和道:“嗯嗯,他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当今共主没有往生名薄,我要不要送去,还是说…… “对了,二十年前夫人因何受伤?” 听见我问这个问题,女仆不屑地哼了声,“那群砍伐者仗着自己人都,想将夫人强行带回去,还好当时夫人实力超群,谁曾想那群人不讲武德,用了一类特殊的阵法,将夫人打成重伤,最后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实力大损……” 说到这里,女仆似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大骂道:“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不要让我再见到他们……” 第88章 小姐姐来旅游吗 女仆气焰还挺大,不过我的命力还在不断减少,真想赶紧厉害这里。 “那个……故事可以改天讲,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里。”以当前消耗速度,不出几天我的伪命叶就得消耗殆尽。 我冒然打断女仆说话,女仆鄙夷地瞧了我一眼,随后说道:“实力真差。” 白衣妇人:“公子是我疏忽大意,我们现在回去。” 说着,白衣妇人扬手一挥,时空门再次打开,我巴不得赶快离开这里。 终是回到了原本的时间,分别时我又问了梨花时期方水村的事,白衣妇人告诉我,当年的事她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具体情况她已忘却。 “怎么办,情况过于复杂,我怎样和梨花讲呢?”我来回踱步,最终决定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只得先拖拖。 “小明小明,你没事吧?” “雅乔!郑安,嫦雪?你们怎么在这里?” 云雅乔:“不是喊我们过来的吗,说是见到了白衣妇人。” 我扶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本想喊上其他人一起追踪白衣妇人,却没料到梨花擅自行动,打乱了我的筹谋。 “事情有变,总之现在没事了,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还浪费了大家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对不起。” 三人愣了下,实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云雅乔轻笑说道:“没事就好,不过我们可不是白跑一趟,有意外消息。” 我:“意外消息?” 孙嫦雪:“不错,我们在寻找你一天的时间里,得知这一片有只妖,据说吸食男人的精血,已经有三人遇害。” 我看向孙嫦雪,对于她为何会在这里感到疑惑,我记得发信息时说,让有笔真的过来,但据我所知孙嫦雪并没有。 好似发现我一直在看她,孙嫦雪含笑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有笔真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阿来那次,老板娘给的。” 我:“摄像机?” 孙嫦雪纠正道:“是回忆摄像机。” “有什么说法吗?” “可以看见被拍人两个小时前的景象,坏处是只能拍一张且不能洗出。” “不当警察可惜了……” …… 夜,宾馆。 白床之上男人衣衫凌乱,目向天花板,血从眼中渗出,生前像是看见了恐怖场景,死不瞑目。 一位妖娆的女子,骑在男人还未失去体温的尸体上,贪婪地舔舐着指尖上残留的血,享受其中。 “人类的精血还是那么好喝,流连忘返,可惜了,只有一点点。”女子声音中带着魅惑,使人听见便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女人的精血会更好喝。” 当我们还在紧锣密鼓地为明晚计划做准备时,殊不知另一边的魅妖已经换了口味。 次日早,起床时忐忑不安,却又不知慌从何来,我看向邻床郑安,郑安似乎早早起床,正在专心致志地打坐,周身命力微动,境界像是有所松动。 太可怕了,我旁边这位竟然在内卷,又看看自己,昨天损失五片伪命叶,两片纯命叶,最终无功而返,额……也不全是。 “算了,出去逛逛吧,也许只是刚醒的缘故。”我这样安慰自己。 出门抬头,正好与对门的云雅乔对视上,我打招呼:“早上好。” 云雅乔:“早上好。” “是要出门?” “对。” “一起吧,凑巧我也想去逛逛。” 二人搭成闲逛搭档,漫步在不熟悉地街道,如果不是追踪白衣妇人我们不会到这里,享受这里的风土人情,风雅趣事。 走着走着,云雅乔问道:“小明,你有没有感觉惴惴不安,像是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我讶然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是的,今早起来时便有。” 我心想道:“巧合吗?” 身后有人靠近,陌生女子悄摸摸地从背后抱住云雅乔,乐呵呵道:“小姐姐来旅游吗?” “嗯……是。” “太好了,不介意的话我当你们的向导吧,我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对于这名来历不明地陌生女子,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先跟着,瞧瞧她想搞什么鬼,打定主意后我对云雅乔说道:“这位热心的小姐也是好心,不如我们就听她的?你只管玩个尽兴。” 云雅乔愣了愣,说道:“好……” 陌生女子:“小姐姐真幸福,有个处处为你考虑的男朋友。” “我们,不是……” 云雅乔话还没说完,陌生女子便牵起她的手,兴高采烈地奔跑起来。 同时,我发定位让另外两人赶来,二人扣了个问号,“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你们跟着过来吧。” 二人:“好。” …… 陌生女子带着我们玩遍了附近打卡景点,并无异常,难不成是我多心了,趁着陌生女子拍照的空挡,我对着云雅乔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云雅乔:“行,我到树下等你。” 几分钟后,我从洗手间出来,奇怪的是树下并未看见云雅乔的身影,我又围着附近找了几圈,打电话也不通,还有那名陌生女子也不见人影。 “该不会……可恶。”想到最坏的结局便是被那名陌生女子绑走了。 我打电话给就近的孙嫦雪、郑安,简单说明了我的猜测,真希望猜错了。 电话另一边的孙嫦雪道:“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们现在去找你。” “行行……” 挂掉电话后,我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离开了记忆之地我的警觉性降低了不少,不该任云雅乔与那人在一起,懊悔不已。 郑安、孙嫦雪二人匆匆赶来,看见蹲在角落里的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应该早点察觉不对劲的,都怪我……都是我的粗心……” 孙嫦雪:“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云云,你在这里垂头丧气难道云云就能回来吗?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好好想想,如果你还要继续萎靡不振,权当云云看错你了,我们看错你了。” 郑安:“从云雅乔失踪到现在不足一小时,兴许还来得及。” “对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还未到不可控的地步,但我用什么办法找到云雅乔呢? 我抬起头,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或许她能行……” 第89章 饮血魅妖——烄 一座别墅内,饮血魅妖将处于昏迷中的云雅乔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指灵活地在云雅乔精致面庞上大胆抚摸,眼中流露出贪婪和玩意的光芒。 极其满意地看了眼床上的云雅乔,迈着轻快地步伐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饮血魅妖……烄裹了条浴巾,身段妖娆妩媚,应是天上尤物,她迈着大长腿向着云雅乔走近,侧身躺下,露出白净、无暇地上身,“夜色尚早,你我共度良辰。” 路上第一次见面烄便盯上了云雅乔,并尾随我们一路,而且云雅乔身上的气味深深吸引着烄,于是她瞅准机会,故意上前,终于让她抓住机会迷晕云雅乔,将人带到忘记是那个男人为她买的别墅中。 “不了,我性取向正常。”云雅乔猛地睁开眼,炯炯地盯着烄。 烄惊起,惊慌地大步后退,脸上还带有恐惧,并不是云雅乔突然醒来吓到了她,而是云雅乔的身上爆发出令她害怕的气息。 浴巾脱落,烄却顾不上挡身,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已经笔真化器的云雅乔,声音微颤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雅乔手捂钩月枪,身穿将·军铠,云定侯之威震慑饮血魅妖,以命力力压妖气。 云雅乔的苏醒也是千钧一发,烄利用她的魅惑术,趁其不备使云雅乔陷入幻境,可是,从外表上看就好像人睡着了一样。 初遇这种情形,云雅乔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破幻境,根本原因是云雅乔自己不想出来,回过神,目光再次锁定烄,只是嘴角边带有一丝意味不明地笑,对着瑟瑟发抖的烄说道:“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儿时的他,不过……”云雅乔透过阳台窗看见了楼下三人,淡笑道:“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了。” 冲上楼的我气喘吁吁说道:“雅乔你没事吧,我对……” “好了,不用说……”云雅乔似是预判到我想说什么,赶在我之前打断,“你看,我好好的,没事。”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云雅乔在我们面前轻松地自转了一圈。 我紧绷着弦慢慢地放松下来,“她怎么处理。”看向地上因为害怕蜷缩成一团的烄说道。 郑安道:“她怎么不反抗,攻击我们?” 梨花:“饮血魅妖,魅惑术了得,逃跑术也是一流,擅长撩拨人类,不过是个战五渣,攻击性可以忽略不记,普通成年人都可以对付。” 离开记忆之地后,梨花再也不像初见时单纯,手机倒是教会了她不少东西,孙嫦雪:“这么说,把她灭了我们也获得不了多少命力。” 郑安:“总比没有好。” “明哥,把她收了吧,对我们没有攻击性,在人类世界却是祸水。” 我不理解梨花和我说这话什么意思,自从被白衣妇人一招打趴下后,梨花一直闷闷不乐,若不是只有她能帮得上忙,我也不想打扰她。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她,魅妖。” “我知道它是魅妖,可这和我收不收它有什么关系?” “笨啊,我们可以用她的姿色换取人类情报,而且她攻击性不强,很好控制。” 梨花说的倒也对,用它打探情报风险小,回报高,几乎零成本。 我稍加思索了片刻,“有些道理,可我要怎么收了她。” “用它。”梨花指了指我怀中的往生名薄。 往生名薄作为共主的生器,其作用不会单一,笼邪只是其中之一。 “我试试……”往生名薄的来历、作用我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和她们讲这是个困住生灵的法器。 转过身,慢慢走近烄,站在她面前,往生名薄在手中,“万物生灵、皆为毂用,上至蓝、低流,收拢鬼魂、笔写薄本(世间的生灵啊、来我这里吧,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聚在一起、我为您续写传奇)。” 一只手托起往生名薄,笼邪饮血魅妖——烄。 我低头发现,往生名薄第二页出现烄的画像,上面写着:饮血魅妖,数量稀少,多数喜欢独居,群体多为女性,较少男性;以血为食,独情于人血;外貌极具魅惑,攻击性弱,身手灵活;适合饲养,可暖床、可繁殖…… “难怪梨花极力向我推荐她,妥妥行走魅惑毒药。” 梨花:“听我的不会有错,明哥现阶段只能笼邪些攻击性不强的鬼、妖、灵。” “净说些我不乐意听的,收工回家。” …… 继饮血魅妖事件几天后,我接到了应余打来的电话,“明哥,忙不忙,有没有空?” “不忙,有空。”几天时间里,除去吃饭和休息的时间,我基本上都在增加命叶寿命,办法还是郑安告诉我的,用伪命叶的命力与纯命叶的命力融合在一起,如果成功纯命叶寿命时间便可一分为二,原本一叶一天,会成为一叶两天。 不过可惜的是,经过几天时间,融合毫无进展,时间越来越少。 应余:“有空的话,你能不能来趟学校?” “你们学校闹鬼了?”我打趣道。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欲言又止,“不会真出事了吧?” “明哥尽快来吧,我去接你……” 半小时后,我再次出现在应余的大学门前,刚下车,应余急急忙忙来到我跟前。 “明哥你总算来了。”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一定让我跑一趟。” 应余也不墨迹,简明扼要道:“是孟嘉仪家里出事了。” “孟嘉仪!她家里出事了找我做什么,祖宅闹鬼了?” 应余默不作声,这反应…… “害……我这张嘴哦;孟嘉仪祖宅闹鬼为什么喊我来学校?” “总之……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 然后,应余带着我进入校园,校园内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充实着博学的氛围,鸟语花香,好不快活。 而我却无心感受,每次来都没有好事,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进入医务室,一名女子披头散发、精神不振地坐在白床上,“一条羊、两只鱼、三头猫……嘻嘻,好玩。” 第90章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止有猫(1) “这是孟嘉仪!!怎么回事?”眼前傻乎乎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我属难和那个整洁、卫生的孟嘉仪联想在一起。 一直守在孟嘉仪旁边陶芳晴说道:“昨天嘉仪请假回家祭祖,今天回到学校,嘉仪上午还好好的,下午一下子傻啦。” 沈蕙:“我们断定嘉仪可能和小陶那次情况一样,家中有不干净的东西,嘉仪清醒之前也是这么说。” “所以你们猜测孟嘉仪是因为回家祭祖,认定那家祖宅有问题?” 沈蕙:“嗯。” “她们猜的对。”梨花在我踏入门时便放出,查看孟嘉仪的状态。 “嘉仪的情况像是缺少智商,等我想想……” 烄遽然出声:“好奇心害死猫,可不止有猫,狡智鬼;以精湛地骗术闻名,骗取人们的智力,让人变成痴呆。” 应余:“嘉仪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吗!请问有没有解决办法?” “简单……但要看妹妹肯不肯付出点代价……”说着,烄还动手动脚,白皙修长地手指划过应余脖颈处,一副妖孽的模样。 应余被她这副样子吓得不轻,纯纯大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梨花出声道:“控制下。” 烄转过身,娇滴滴又带有点撒娇口吻地态度说道:“姐姐人家控制不住嘛。” 一帮女生说话我完全没有插嘴的可能,烄稍稍收敛了些,道:“其实方法很简单,狡智鬼有个很大的毛病,炫耀……夸耀自己的战绩、收获,从而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明明就是个傻子。” 沈蕙:“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抓住它这个弱点,给它设个圈套。” “这位妹妹真聪明,夸夸,那个傻子绝对会上当。” 我问道:“之后呢?” “那个傻子腰间别了罐子,罐子里都是它从人们身上骗来的智力,打破它我们就赢了。” 梨花狐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烄:“以前见过几面,大概印象。” 我拍了拍手,说道:“事情已经明了,剩下的便是制定计划,发挥我们的优势,尽量以较少的伤亡,取代满意的成果……” 应余:“明哥制定吧,我们都听你的。” 其余人:“是啊是啊……” 早在她们说出狡智鬼弱点时,我便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行,据我们现在已知狡智鬼在孟嘉仪家的祖宅中,烄适才也说了,狡智鬼爱炫耀,代表有虚荣心,我们可以捧杀满足它的虚荣心,再出其不意,一击制胜,结束。” 沈蕙思索了下,说道:“简洁明了,可以一试。” “等下……”一直未出声的陶芳晴忽然开口:“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准备点东西……” “还需要准备什么?” “狡智鬼地目标是人的智力,除此之外炫耀也需要有人在场,它不可能让一群没有智力的傻子夸它,所以我们该雇些人手,分两到三批人,隔段时间进入一批,两队与狡智鬼纠缠,另一队悄悄潜入形成夹击。” 应余道:“方法倒是好方法,但我们要将其他人卷进来吗?毕竟风险不可控。” 陶芳晴对着我说道:“明哥,你的那些伙伴能不能叫上他们帮忙。” 陶芳晴是想找郑安她们帮忙,可上次的收获并不理想,再加之路途遥远,都不在一个市或省,我是不太想喊他们来的,但也不能让普通人进入,陶芳晴计划的可能性并不高,我只好试试,“我发消息问问……” 消息发出半小时后,除了同市的云雅乔说能来外,其他人都有事,不能前来。 “只喊来一个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我看完信息后,对众人说道。 陶芳晴:“少了人数优势,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用假人代替,孟嘉仪家的祖宅我查过,是座偏远的老房子,鲜为人知;我们可以假装路过的背包客,一队引诱狡智鬼,另一队用假人布局,假装我们还有同伴在后面,这样即可保证第一队的安全,又可佯装我们人多,狡智鬼便不会轻举妄动。” 我:“我赞同,你来安排吧。” “好,第一队有我、明哥还有梨花姐,第二队分别是应余、这位漂亮姐姐和稍后会到的雅乔姐,沈蕙就留下了照顾孟嘉仪,不参与行动,没问题吧?” 众人:“没问题。” …… “哈~~~”一声长长叹气声从屋内传出,男子懒散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怀里抱着只沉睡的猫,悠然自得。 目光凝视大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听见动静男子嘴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然后人和猫消失不见,独留下一张空落落的椅子。 此时我喘着大气打开房门,喘息道:“终于……终于到了,没想到路不仅不好走,还那么远。” 梨花:“还好吧。” 我看了眼一旁面不改色的梨花,和在喝水的陶芳晴,又看了看自己好像不像样子,算了,我反正没有在女生面前逞强的习惯。 我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没有信号,“十九点五十三分,大家原地休息,吃点东西吧。”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背包,开始打量房屋内的布局,电路正常,陶芳晴打开了屋内的灯,孟家祖先牌匾立于正堂,牌前祭品还未放坏,我向着牌匾位置举了三躬。 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狡智鬼,于是回来二女身边,梨花说道:“也不知道其他人走到哪儿了?” 陶芳晴:“应该快了,黑灯瞎火的,希望她们不要出事才好。” 这就二人说话期间,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位普通穿搭的男人,男人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人迅速用眼神交流一番,猜测男人会不会是狡智鬼,梨花摇了摇头未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任何鬼的气息。 “我们是路过的背包客,天色已晚,所以想借宿一晚,并不知道这是您家,无意冒犯抱歉。”我虽然在道歉,眼神却未从男人身上离开,想要他身上的异常。 “不用和我抱歉,房子不是我的……” 第91章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止有猫(2) 男人习以为常道:“这里是我一朋友的房子,我答应他每月来打扫一次。”男人说话时神色淡然,不像说谎。 男人继续说道:“你们可以住下,不过屋内的东西不能动。” “当然不会,谢谢。” 又交流几句后,男人走进了屋子深处,回过神,梨花问道:“怎么回事,没人提这茬啊。” 陶芳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明哥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他真的是普通人吗?” “是吧,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点鬼的气息,兴许……真是碰巧。” “但愿吧,奇怪,我们到现在都不见狡智鬼的踪迹。” 梨花:“碰巧不在家也说不定,我们扑了个空,对了,雅乔姐她们怎么办,不能一直在外面吧。” 就目前情况来看,我们却是毫无收获,白跑一趟,刚才梨花里里外外找了便,的确不见踪迹,“喊她们过来吧,今晚在这里凑合一晚,明天从新打算。” 梨花:“好,我去告知她们。” 梨花离开后,房子内只剩下我、陶芳晴以及那位陌生的男人,十分钟后,陶芳晴问我:“我可以问问你们那些超凡能力怎么来的吗,我挺好奇的。” 果然人对于自己不熟知的事物会感到好奇,“实话说我也不清楚,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这样,真是做到了扳着手指头活着。” 男人从屋内走出来,手中拿着两杯水,递给我们,而后对着我们说道:“这里一般没人住,只能委屈你们打地铺。” “没事没事,我们不介意的,不用管我们,你忙。” 然后,我们根据男人所说的找到了打地铺的床被,一共四套,“奇怪,刚刚好……” “明哥想什么呢,赶快铺被子吧。” “哦……好。” …… 三更半夜不睡觉,鬼闹梦中霉运来。 “咯吱咯吱……” 我猛地惊醒,发现云雅乔同时醒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咯吱咯吱……” “梨花!烄!” “应余、陶芳晴快醒醒!”云雅乔用力推搡二女,却发现二人迟迟摇不醒。 “不对劲!” “先出笔真!先出笔真!!”我大声喊道。 “秋叶扇。” “钩月长枪。” 就在我二人现出笔真的一刹那儿,一团黑气迎面向我们冲来,来不及躲闪,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两片纯命叶随之掉落,在伪命叶还有的情况下,居然直接掉落纯命叶! 二人还未从地上起身,又一团黑气紧跟而来,“快躲快躲!!!”来不及了。 我忍着伤痛爬起来,两步拦在云雅乔跟前,嘶吼道:“扇开护主!” 秋叶扇高出我的头顶,玄参保护。 “砰——。”一声剧烈的响动鸣醒鸟兽,又是五片纯命叶的付出…… “咚咚……”两声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梨花和烄半死不活地被丢在我的面前,“你们……”我无话可说,结果显而易见。 “本以为会好玩些,没想到如此无趣,没意思啊没意思。”晚上见到的男人身前站了位松柏之质的男子。 “狡智鬼!!!”我愤恨地盯着眼前的男子,想打,可理智告诉该逃。 “哎呦呦,小小真如境就敢来打扰我,不知道我是罚段鬼吗?哈哈哈哈哈……”狡智鬼肆意狂想,毫不在意眼前的我们。 在狡智鬼狂笑之时,我小声对云雅乔说道:“准备跑。” 云雅乔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应余、陶芳晴,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明白地点了点头。 “准备……跑!旗开飞扇。” “长枪所向。”云雅乔向钩月枪注入两片伪命叶,奋力一抛刺向狡智鬼,狡智鬼轻蔑一笑,徒手接下钩月枪,另一只手拍飞秋叶扇,它这一举动正中我们的圈套。 秋叶扇回到我手中,“落风吹。”卷起大风,钩月枪散出滚滚浓烟,挡住狡智鬼的视线,我们趁此机会连忙逃跑。 …… 我二人钻入山林,一路狂奔,进入无人之境,消声觅迹。 狡智鬼淡淡地看向我们逃跑方向,对着一旁男人说道:“交给你了。”留下这句话后,狡智鬼便消失了,独留下那名陌生的男人。 另一边的我们还不知道狡智鬼已经离开的消息,依旧在往山林深处走,天色渐渐明亮,狡智鬼的强大远超出我们的境界,于烄所讲严重不符,但可惜的是烄因伤势过重无法离开往生名薄,没有办法回答我满肚子的疑惑。 我对云雅乔说道:“休息下吧,狡智鬼应该没追上来……吧。”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云雅乔问道。 我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你的钩月枪还在它们手里,能不能感受到钩月枪的位置?” “我试试……”说着云雅乔便闭上双眼,用心感应。 几分钟后,云雅乔缓缓睁开眼,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云雅乔神色难看地说道:“我感受到钩月枪离我们二十公里,以狡智鬼爆发的实力,它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没办法,只能继续逃了……” 我不是没想过求援,但我知道即便郑安几人肯来也无济于事,再加之手机没有信号,可谓是断掉了我们所有活路,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走着走着,云雅乔乍然问我一个问题,“小明,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我从来不对女生说谎,然而这次我决定违背这个誓言,“对不起,妈妈。” “不会,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云雅乔平淡一笑,“你总是这么乐观。” 我们藏入一个隐蔽山洞躲了起来,“一千五百米。” 虽然看不见外面情况,但我能感知到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个。 要打吗,要打吗?要打吗! 透过一层薄薄地树丛,男人就在外面,他伸手欲要拨开树丛,心跳咚咚直跳。 “落风……” 落风吹还未讲完,男人回收了手,声音渐行渐远。 确认没有动静后,我们才悄悄、慢慢地出来,云雅乔:“他怎么了?” 第92章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止有猫(3) “不知道,兴许我们运气好。” 等我们出来时,天已经彻底亮了,“下山吧。” “好。” 我们走向下山的唯一一条路,却没办法踏出一步,努力尝试了几次,终为失败。 我不解道:“下不去了,上山时还好好的。” “我试试。”云雅乔也尝试了几次,结果和我一样。 “既然这样,狡智鬼是怎么下去的?” 云雅乔:“说不定鬼不受限制,我们不行。” 平心想想,发现这座山像是在封印什么,我们误入某个封印之地,无法出去。 “这可能是我们的机缘。”我用随意地口吻说道。 云雅乔附议道:“既来之则安之,难不成还有比我们更惨的。” “哈哈,说得对,却让我们瞧瞧这里究竟藏着什么鬼。” …… 于是乎,我们被迫自愿地回到了山洞,“自愿”深入探险。 “我命力还是九片,九天时间我必须从这里出去,你呢?” 云雅乔:“十二片。” “时间不多了。” 本想多攒点伪命,不曾想损失惨重,应余和陶芳晴生死未卜,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弱了,在阿来那次是,这次也是。 笔记方寸何时才能看见门框,努力真的有用吗? 山洞的尽头有一口泉水,除此之外泉水周围还有茂密生长的植被,泉中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使人贪恋其中。 “封印的地方只有一口泉水,而且泉水好似对我们有利。”我蹲在泉水帮观察。 云雅乔则对这里的植被更感兴趣,俯身触摸,“植被中蕴含着大量生命力,兴许可以滋养我们体内的生命树。” “不急,我先探探泉中深浅。”我化出秋叶扇,用力将扇子打入泉中。 大约两分钟后,我感受到秋叶扇被什么东西卡出了,我能肯定不是石头之类的矿物。 “不行了,秋叶扇让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卡住,要想继续探入,我们只能亲自下去。” 云雅乔看向我平淡说道:“会游泳吗?” 我不假思索道:“会!难不成你想……” 我不确定的指了指下方,云雅乔歪头轻笑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云雅乔说的不无道理,眼下我们却是没有其他办法,“不知道水下情况,我们最好用命力护身,伪命叶还剩些。” “我也还有些。” 只要笔记本还在身上,命力便不会断;我与云雅乔分别散出伪命力附身,一跃跳入泉中。 泉下情形与上面截然不同,表面看上去像是一口泉水,到了下面才发现起码有湖的大小。 我给云雅乔比手势,大拇指朝下示意她向下潜,她回来我个OK手势。 下面极多平常见不到、不知道、未听闻的植被,看了一圈发现一样都不认识,不在浪费时间找到秋叶扇要紧。 “奇怪?我明明记得扇子是在这一片,怎会不见?” 就在我愣神之际,云雅乔轻轻拍了我的后背,我转过身,云雅乔用手势问我怎么了。 我摆手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位置,再找找。 不仅找不到,我甚至感应不到秋叶扇的位置,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会被人拿走了吧?”这个想法还需要证实。 对着云雅乔比上升手势,我们便回到了上面空地。 上岸后,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云雅乔,“你猜测有人拿走了秋叶扇,可我们在下面并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更没有感知到其他能力气息。” “秋叶扇不会凭空消失,如果水下真的有人,而我们又未察觉,那她的境界可能远在我们之上。”我解释道。 “真像你所说我们歹有大麻烦。” …… 我看向周围蕴含浓郁生命气息的植被,一个冒险的想法缓缓浮出,“我在想这些植被可不可能提升命叶耐久,一叶两半。” 云雅乔:“一叶两天,我们没经验,不知道方法。” “先做吧,走一步看一步,等有问题在解决,如何?” 云雅乔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哪怕我说了很冒险,“你想就来,但必须我先来。” 我困惑地看向她,我想出的办法,其中风险自然有我来承担,云雅乔说出她的答案:“我境界比你强,命叶剩余比你多,不怕试错风险。” “可是……” “你不同意,我自己来。” 平常看不出云雅乔这么犟,我无奈同意,“行,你来,我观察外部情况,如果有不妙的地方记得马上抽身。” “放心。” 放心个鬼,云雅乔席地而坐,闭上双目,放空身心,调整最佳状态,我也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惊动云雅乔。 叶消已半,云雅乔没有丝毫动静,就在我以为云雅乔失败之时,突然,周身生命气息上升,争先恐后地奔向云雅乔体内,本来死气沉沉地状态重新焕发新生,又过了半天,云雅乔散下自身命力,悠然开眼。 “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云雅乔:“身体比以前轻盈了不少,境界也有所提升,我能感受到距离笔记方寸只差两步之遥。” “还有吗?” “嗯……本将枯萎掉落的命叶重新焕发新生,命力树(生命树叫法不同,意思一样)成长了些,其他的暂时没有。” “命叶重新焕发新生?就是说让原本即将过完的一天从新开始,是这样吧?” “可以这么说。” 我:“好,接下来我试试。” 话落,我便学着云雅乔的样子席地而坐,放空,用内心深处最纯洁地地方感受生命气息的波动。 我已经再次掉落一片命叶,时间真怕不够。 过了半天,周遭植被内的生命气息没有丝毫动静,我还在苦苦寻找吸收方法,命力树因太久没有滋养,已经显有干枯之色,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又过了半天,此时已是我们来到山洞的第三天,祖宅的第四天,迟迟未有动静索性算了。 我转身看了眼命力树,默默退出,睁开眼我发觉云雅乔睡在离我五米外的距离,刚要起身,云雅乔便听见响动苏醒。 开口第一句话问我,“没事吧?” 第93章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止有猫(4) 我看向她刚睡醒的样子有些好笑,怕不是睡糊涂了吧,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有你在我能出什么事?” 云雅乔站起身一言不发,只是走过来扶起我,说道:“坐了挺长时间,起来走走吧,不然腿会麻。” 实际上腿已经麻了,我来回走动,“抱歉用了这么长时间,最好好没有成功。”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和我的时间是相同的,一天是一天,一年是一年,不存在谁对不起谁的说法。……反正出不去,不是吗?” “谢谢你。”停顿了下,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说道:“遇见你真好……”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准备再次下水。” 我的纯命叶仅剩六片,云雅乔不变。 再次下水所有命力护身,但我却感受到丝丝寒冷,错觉吧,应该是…… 我刚想释放命力感知周围,云雅乔拉出了我,比手势示意她来。 想到云雅乔实力才有提升,我也就同意了,云雅乔原地释放命力,我闲来无事随意闲逛。 猝然,水底莫名泛起漩涡,我察觉不对,连忙朝云雅乔方向靠拢,没游出几下,身后一股无名风将我席卷而去,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睁眼时,眼前浮现出一名古灵精怪的少女,我虚弱地问道:“我怎么了?这事呢?” “可算是醒了,你可真行,睡了一天一夜。” “我睡了一天一夜?”少女的我不大相信,于是打坐,意识进入体内发现纯命叶确实少了一片。 “哎哎,人类这个本本你是从哪儿来的?”少女用日记本敲了敲我的头,不耐烦道。 头好痛,她好粗暴;同时我还发现眼前少女居然可以看见往生名薄,她是即白衣妇人之后的又一位。 “你认识这个?” “当然,不对,现在是我再问你,不是你问我,搞搞清楚。”少女不满地嘟嘟嘴,说道。 “哦,一次偶然间捡到。” “就你?有这么好的运气,生器随随便便捡到?”少女显然不信,围着我左三圈右三圈地绕。 “信与不信随你,和我一起的女生去哪儿了?” 少女心不在焉回道:“你在这,她自然在凤凰姐姐那边。” 我松了口气,再次提问道:“凤凰姐姐是谁?你又是谁?” 听见我的问题,少女不屑地扫了我一眼,站起身居高立下地看着我,“土鳖听好了,我!孔雀神女!!” 看我没反应,自称孔雀神女地少女急了,“给点反应啊,是不是被我吓傻啦?” 我只感觉无语,心想:“她不会脑子瓦特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我不自觉地向后囤了两步,孔雀神女气急败坏道:“什么意思,不相信?” “嗯……有点。” “我……我……”孔雀神女我了半天,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没什么我先走了。”说罢,我拍了拍身上尘灰,作势抬腿走。 “你们的地方叫做记忆之地,通过人类生前零碎记忆获取你们笔记人赖以生存的命力,但其实你不知道的是,记忆之地所拥有地记忆碎片不止只有人类,还有其他物种……” 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知这些,我还知道记忆之地是在二十五年前腾空出世,而后经历初任共主到如今第二任共主,因为初任共主我们认识。” “你说你认识,好,他叫什么名字?” “明,明说隃。” 眼前少女居然真的认识老爸,她和老爸又是什么关系,“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告诉你,和你有关系吗?” “我……”不行,不能冲动,她说的话未必为真,冷静,冷静…… “不说算了,我不稀罕。” 突然想起来秋叶扇还没找到,我站在孔雀神女面前伸手。 “干嘛?” “我的扇子还给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来没见过。”说着,孔雀神女将头转向一边。 这里明显不是我游的水里,既然秋叶扇不在那年,就一定在这边,而且很有可能被少女藏起来。 我缓缓散出命力,感知秋叶扇的位置,奇怪的是搜素一遍后,仍没找到。 “我说了吧,不在我这里,要走赶紧走。” 我要道:“日记本……” “不是你的我为什么还你?” “你……”受不了,没办法直接来硬的。 一片伪命叶掉落随之融入身体,命力散发全身,“等下,你不会想来硬的吧?”孔雀神女慌张道。 “聪明。”快速抢夺孔雀神女手中的日记本,孔雀神女不停躲闪,嘴里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我给你,给你就是,快停下来。” “那好,给我吧。” “好。”孔雀神女作势就要将往生名薄归还给我,就在马上拿到时,孔雀神女的手缩了回去,脸上挂着得意的神情,“笨蛋,骗你的。” 而后,孔雀神女操纵周围的水打了我个措手不及,用水将我困了起来。 喜悦地看着狼狈的我,任意翻着往生名薄,“遇见就是缘,你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我皱眉道:“真的?” “你的两张名薄(梨花和烄因入往生名薄,故而称为一张一张地名薄)问题我可以轻易解决,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她们恢复巅峰期。” 我:“当真?” “不容易,终于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啦,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吧?” “先放我下来。” “没问题。”孔雀神女打了个响指,我便掉了下来。 “其实你那两张名薄不算强,考虑考虑我怎样?我可是域位。” “域位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说你是土鳖你还不承认,根据你们记忆之地等级划分,我们这些未知物也有等级划分,础级、弑级、佑级、罚段、傀段、凕段、域位七级,对应你们的七色,这么说更好理解吧?” “大概理解……吧!”我不禁吐槽道,好复杂,“也就是说你很厉害咯?” 孔雀神女撩撩头发,洋洋自得道:“明白就好,我可厉害了。” “我挺好奇,你为什么出不去?” 第94章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止有猫(5) 孔雀神女收起扬起地面上,冷着个脸,警告道:“不说这个我们还可以聊。” “好好,我不会再问了;说说你帮我的条件吧。” “放我出去。” “神通广大的神女出不去?” “不是出不去,一个约定而已。” …… 云雅乔:“约定?” “不错,我和妹妹答应过那人,一直等在这里,等到有人闯入。”云雅乔侧身站着个御姐范的女子,她便是孔雀神女口中的凤凰姐姐。 凤凰神女继续说道:“二十五年前,我们答应那人等待来到这里的人,带我们出去,如今看来,你和那名男子便是我们要等的人。” “可是我要怎样放你出去呢?” “笔记本,连接记忆之地的笔记本,它可以帮你,你需要将身上所用命力注入回笔记本,再将它放往上方纯白如玉闪着白光的空隙间。” 另一边,孔雀神女说道:“将你身上所有命力注入笔记本,放入下方淡蓝色石头缝隙之间,大功告成。” 我提出质疑:“全部?” 云雅乔:“全部吗?” 凤凰神女注视着云雅乔,重复遍:“全部。” 不再怀疑,不再犹豫,当机立断道:“好(两边视角转换)。” 不论伪命还是纯命一股脑,毫无保留地注入笔记本当中,之后带着仅存的命力,一个游下、一个向上。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信任之间的豪赌,赌注是明天的太阳会不会照常升起。 同一时间,我与云雅乔将各自笔记本放入孔雀神女和凤凰神女所说的位置,放入后静静地等着我们想要见到的结果。 我:“拜托拜托。” 云雅乔:“一定要成功。” 怀揣着相同地信念和希望,站在相反的位置上,等待着同一个结果。 水消地升,封印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开了。 撤去一层薄薄地封印,水底原本的面貌呈现在眼前,我取回笔记本,笔记本中的命力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对着孔雀神女喊道:“走吧,你自由了。” 孔雀神女从上面轻飘飘地飘了下来,走到我的面前说道:“走什么走,说和你我要走的?” “不是,你不走让我打开封印干什么?” “打开封印是为了让你走,让你出去。” “小明小明。”有人叫我,声音像是云雅乔,身后跟着位年轻的女子。 孔雀神女看见年轻女子,冲进怀里,甜甜喊了声:“姐姐。” 凤凰神女轻轻抚摸着孔雀神女的脑袋,轻声细语道:“乖乖……” 二女闲聊,我和云雅乔也聊了起来,相互说着自身的经历。 我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和她们聊了半天,还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人,只知道身份是传说神。” “好像是这样。” 都是什么事啊,“聊完了吗?”凤凰神女走过来问道。 我回道:“可以了,上去吧。” “别急,还有件事。”孔雀神女说道。 在我们意味不明的眼神中,二女化作一缕光分别进入云雅乔的体内和我的往生名薄中,名薄第三页孔雀神女,除此之外,其他信息一概不明。 我察觉云雅乔不对劲,她席地而坐进入命力树,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云雅乔正在与凤凰神女交谈。 凤凰神女站在云雅乔的命力树,道:“其实你们这方世界有个专属的名称,没人告诉你们吗?” 云雅乔摇摇头,“种植命力树和伪命树的地方称为参玄(体内),亦称参玄寰宇;参天之间玄生滋长,树需朝露寰宇寸方,更生为初、半大而长、育成大树、参天立誓,这是……我的故友说过的话;云里雾语地摸不着头绪。” 凤凰神女又站了会儿,收起情绪,说道:“不说这些,我叫你命力的正确用法。” 云雅乔俯首作揖,“洗耳恭听。” “摘下伪命树上的伪命叶埋在命力树的树下。” 听从凤凰神女的指挥,照命摘下埋好后,“就这样吗?” “坐下。” 云雅乔照命听话坐下,埋在树下的伪命叶很快被命力树吸收,成为了滋养的养分。 伪命叶被一点点吸收,看着去没什么,可只有参玄的主人才知道自己受着怎样地痛苦。 这一做法好比拔苗助长,强行拔高,超出自身承受范围,定会疼痛百倍,命力树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慢生长。 疼痛难忍,就在云雅乔即近崩溃之时,凤凰神女出声了,“坚持住,很快命力树将长到方寸境的高度。” 云雅乔面色狰狞,已然坚持不住,伪命耗光,距离方寸境差两米。 “可以了,休息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焦急等待,终于到了第三天,云雅乔疲惫地睁开双目,我察觉连忙过去搀扶。 “你怎么这么虚弱?我带你出去。” 解开封印后,水都不见了,出去的路自然而然地显现了出来,一路走着,到跑,不要命的冲,回到最初有泉水的地方。 温柔放下云雅乔,呢喃着:“这能试试了。” 天不随人愿,怎么试都不管用,我的情绪由开始的强行冷静、不安到后来的焦躁、急切。 “越是着急越是没用,你要做的先是稳住自己,在想其他。” 孔雀神女说的对,我不应该着急,平常心、平常心,突然,参玄有松动的迹象,好兆头。 终于终于,我感知到植被里的生命气息,喜出望外,植被中的生命气息被我调动,纷纷朝着云雅乔的参玄涌入,“应该能帮到她……” 生命气息的输送从未停止,又过了半天,云雅乔沉沉苏醒,“醒啦?没……没事吧。” 云雅乔看看四周,疑惑道:“我怎么了?” “没什么事,可能拔高的太猛了。” “我的参玄……”顺着来源,云雅乔惊奇地看见了我,我此时的脸色很不对劲,急忙制止,“我没事了,没事了,停下来吧。”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云雅乔升至方寸的机会,“我不打紧,你试试能不能……” 话未说完,我便被人猛地扑倒在地,耳边响起抽噎地怒吼声:“不要命啦!!” (说下境界标准,笔记人有笔记本即可,笔记真如需有真如以及命力树长到两米以上,笔记方寸二十五米之上,最低笔记使者高度六十米,设定六十米为一颗成年树,此外需凝结出一座不论大小的山)。 第95章 大人离开,小的留下 “我……真的没事。”第一次见到情绪激动的云雅乔,我也不是木头,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吧。” “下次……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我微笑地答应了下来:“好。” 既然云雅乔不允我这么做,我只能等下次,听到我的答复,云雅乔长舒口气,快速从我身上下来,我倒是不介意……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我们都没事,是时候找狡智鬼算算账。” “等下……”孔雀神女冒出来说道。 “为什么要等,我感觉我们现在可以……” “可以被在打一顿,丢掉性命?” “啊?” “别太自信,秋叶扇还你,上面留下的气息我已经帮你消除掉,那人不会再找到你们;另外,前两张我也帮你恢复了,不用谢。” 先前梨花和烄严重受伤,往生名薄上的画像也受到损坏,画像模糊不清,随时都用消失的迹象,现在画像恢复,更比从前清晰许多。 “她两实力太弱,我顺手帮她们提了提,大概……佑级。” “她们原本什么级别?”我好奇问道,因为之前对于梨花、烄的实力不了解,认知比较模糊。 孔雀神女托腮思考,好半天才说出,“由于梨花本来是记忆之地的记忆体,消逝后让往生名薄收录,按照记忆之地来讲的话……她应是罚段,收录后有所削弱只有弑级;另一个原本更弱,连础级的标准都达不到,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收录她。” 我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看上人家的姿色了吧,虽然不是我…… “那个……我们还是讨论下如何战胜狡智鬼吧。”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孔雀神女狡诈一笑,说道。 云雅乔:“好消息。” “狡智鬼已经走了,我没有感知到罚段实力气息在周围。” 我:“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你们所剩命力接近枯竭,连狡智鬼留下的傀儡从(全称:傀儡侍从)你们都打不过。” 我想起在我们与狡智鬼交手时,它身后站着位男人,“傀儡从实力如何?” “挺弱的,佑级。” 眼前少女轻描淡写地说出我们无法战胜的敌人,弱,也是没谁了。 “那就交给你了。”狡智鬼走了,云雅乔的笔真和大家怎么办,我在想这个问题。 “帮不了哦……” “什么?”我不理解,十分不理解,“你不是域位吗,怎么帮不了?” 孔雀神女悠闲道:“正是因为我的实力有着域位,所有帮不了,纠结原因还是你太弱,无法也不能放录我。” “好的听明白了,能看不能用,对吧。” “不要气馁,我相信你。”虽然孔雀神女是在鼓励我,但我感觉欠欠的。 “小明,刚刚凤凰神女和我说她们虽不能直接出战,却可以分一部分能力给我们,用于增强自身实力。” “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说?”我看向一旁因为心虚别过脸的孔雀神女,问道。 “我……这个那个,看!月亮好圆。” 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现在是白天…… …… 攻守易形,我道:“佑级的话,我们勉强能应付。” 孔雀神女不这么认为:“不见得,战斗经验他比你们丰富,即便面对高于自身实力的对手,也能减少差距。” 云雅乔:“没有其他办法吗?” “办法肯定是有滴,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找到你的笔真……” “你怎么?” “一位笔记人手上没有笔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我早就发现了,跟我来。” 我们跟着孔雀神女顺利下了山,七弯八绕地回到孟家祖宅,进门,二女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云雅乔的钩月长枪就立在她们旁边。 我警觉道:“不会有诈吧?” 孔雀神女可不管这么多,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拿到钩月枪抛向云雅乔,云雅乔稳稳接住。 这时,地上躺着的应余、陶芳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男人,“傀儡从!” 孔雀神女回到往生名薄,走之前留下句,“交给你们啦。” 好家伙,这就是她说的其他办法,正面硬刚。 “梨花、烄!”如临大敌,我直接不犹豫放录,同时,笔真化器。 我又对云雅乔低声叮嘱道:“我们剩余命力不多,不要恋战。” 云雅乔点了点头,随即第一个冲了上去,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以快补攻。 “炎火刺锋。”凤凰神女所说的能力加持,便是火。 “清水芙蓉。”我的是水。 云雅乔用出炎火刺锋上前打击、打斗、纠缠、牵制,我利用清水芙蓉使得水柔,便于操纵,时不时地进行干扰、后袭(偷袭)、压制、控制。 水犹如水蛇一般,避开云雅乔直扑傀儡从,缠绕于身,动作封锁。 云雅乔、梨花、烄全力攻向傀儡从,谁知傀儡从气力煞气破开清水芙蓉,迅速展开一层有一层的保护罩,三女的攻击被挡了下来,机会不会再有了…… 傀儡从面无表情地挡下三女的全力攻击,而后开始进行反击。 我明显感受到傀儡从的速度有所提高,不待大家反应,傀儡从出现在烄身后,抓住烄的头狠狠砸向地面。 “风吹落。”我赶紧出手,却为时已晚。 “放开她。”云雅乔再次使用凤凰神女的能力,进行大范围灼烧,“天御扫界。” 天御扫界向目标区域释放大量炎火(范围可控),大范围灼烧有效地限制了傀儡从的活动范围,趁此机会,梨花出其不备对傀儡从下狠招,“去死吧。” 我紧接补上,“旗开飞扇。” 我攻傀儡从前面,梨花则从傀儡从后方发起奇袭。 云雅乔扶起受伤的烄,检查伤势,好在同一级除了痛,并未造成实际伤害,此时,烄刚站起,眼神灼灼地盯着被围攻的傀儡从,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吧?”云雅乔关心问了句。 “还好,”之后说道:“云姐我有个想法。” 烄俯身在云雅乔耳边嘀咕了几句,云雅乔面露难堪,神情担忧,不放心地问了句:“能行吗?” 第96章 方水村后山 “放心,肯定可以。”烄自信道。 云雅乔看了看战斗的二人,最终点下了头。 另一边战斗十分艰难,方才的攻击再次被躲开,没办法,我只得近战,与梨花前后夹击。 可这样的战斗方法并未奏效,傀儡从的战斗经验比我们在场任何人丰富的多,近战对于我们只是徒增伤势。 再一次被傀儡从一脚踢飞,痛的我呲牙咧嘴,真想骂人。 梨花比我好不了多少,但她境界毕竟在我之上,能多撑会儿,打到现在我环顾四周,才发觉云雅乔和烄不见身影,“俩人呢?” 突然一道反射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勉强调了下姿势,眯着眼朝着光线出看去,看见云雅乔朝我摆摆手,我不明所以,又是一道反射光照来,不过这次照在了地上,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们想要做什么…… 剩下的便是如何引诱傀儡从入圈套和脱战的问题,单凭我和梨花不好脱身,于是我问孔雀神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你的一缕残魂也好。” 孔雀神女非常干脆地回答道:“没有。” 指望不上,我身上带有手机、笔记本即往生名薄,等等……往生名薄?有了!! “收录,梨花回来。”出其不意收回梨花,我也在第一时间照着外面跑。 梨花的蓦然消失给了傀儡从一些蒙圈,他蒙圈正是我的机会,傀儡从反应一会儿后朝着现场唯一活人,也就是我追来。 “现在才追过来,怕是完了。”我不屑嘲讽道。 我出门后左转,傀儡从跟了出来,等的就是他到门口之时,刺眼的反射光直直射向傀儡从,闪瞎他的双眼。 原来,云雅乔和烄在屋内找到了反光布以及反光皮革,恰好外面正值太阳大晒之际,光,便是此时最趁手的“武器”。 此刻傀儡从睁不开眼,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放录,清水芙蓉。” 我、云雅乔、梨花、烄抓住机会同时发起进攻,是要将傀儡从一举击溃。 反射光的照射,我的控制,外加三向攻击,傀儡从再有战斗经验也没用,他本身就是个无心、无智的傀儡罢了。 这次傀儡从没能逃脱,人泯衣存,没有伪命力,再次白忙活,那个累啊…… 后来我们在祖宅内找到一个小罐子,像狡智鬼腰间小两号的罐子,此外留有一封信。 上面写道:他孟家所欠的帐我已如数收回,其余的我无意拿走,还给你们,提醒句,下次多管闲事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落款:聪明狡智鬼。 梨花:“什么意思,嘲讽我们?” 我:“不像,一切都太奇怪了……”我有些摸不着头绪,事情开始变复杂。 烄:“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打破罐子看看情况。” 于是我用力将罐子摔向地面,五分钟后,应余、陶芳晴迷迷糊糊醒来,记忆停留在刚来当晚,此外并没有受伤之处。 而后,我们一行人便以最快速度离开祖宅,未来我们应该都不会在来了。 离开前我们费了些时间收拾孟家祖宅,用伪命力消除云雅乔烧毁的部分,做完一切后安心离去。 此时发现我的命叶只剩下一片。 …… 时隔多日返回学校,孟嘉仪已然苏醒,我们向她隐晦地打听这件事,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有一部分隐瞒狡智鬼的意思,更多还是因为她是普通人,知道的过多对她不好。 结果是孟嘉仪不知道这些事情,再加上我们没时间,只得匆匆告别。 高铁上,我忧心忡忡,云雅乔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面庞,“还在担心孟家的事?” 这个话题暂时搁置,我倒是担心另一件事,扭头对着云雅乔问道:“你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吗?不用跟过来。” “不行,你这么弱,没有我保护怎么行。”说这话时,云雅乔理直气壮,不过她说的是事实,话锋一转问道:“你为什么将梨花和烄留给应余她们(我告诉了云雅乔往生名薄的用途,隐瞒了它是共主东西的事,还有我的父母真是身份云雅乔也不知道)?” “一种保护,省的狡智鬼找她们麻烦,再说了有凤凰神女、孔雀神女足以。” 回去之后,孔雀神女告诉我往生名薄的纸是可以撕下来的,纸撕下来后将会获得短暂的离录,给到我想给的人,那人便可得到临时使用权,也就是说我不在,应余便是她们的主人,不过,这样一来我的助力减少了些。 再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让高铁掉头回去吧,忙碌几天,二人在高铁上安然睡去。 …… 晚,二人站在方水村外,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如今我们不会出现在这里,时间缩减了已半。 拿出笔记本,笔记本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使。 笔记本上写道:任务:探究后山。 时间与现实重合,任务品级:竹。 提醒:不要忘记纪实。 结尾祝好运。 综上便是这次笔记本上的全部内容,“我记得竹代表的忠厚……” “想什么呢?走吧。”云雅乔似乎心情不错,“竹级我们真幸运。” “是啊……” 事实证明我们还是太乐观了,探究后山听起来容易,可真正上去并不是那么回事。 时间久远的古树、密麻麻到膝盖的杂草、数不清的飞虫、挡路的树杈、看不见的山路,每一项都在磨练我们的意志,笔记本写的总是模棱两可,令人摸不着头绪。 就这样我和云雅乔硬生生地走了两个小时,“歇下歇下。”实在是受不了了,找了根粗壮的树枝直接坐在树上休息,靠着树干,沮丧道:“两个小时,再有四个小时今天就结束了,哈~~~。” 云雅乔爬上树枝与我同坐,慢慢接近我,双手捧上我的脸,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明尘世,我不允许你认输,所以……你也不许认输,好吗?” 我愣了愣,回答她:“干嘛一脸严肃样,我就随便吐槽下,我没事,真的。”最后两个字我是看着云雅乔眼睛说的。 “走吧。”云雅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留下这句话后自顾自地走了。 看着云雅乔丢下我独自走,突然我轻声说道:“她还……挺有意思的。” 当我们这边还在“巡山”时,另外四人凑到了一起,因为那边出怪事了…… 第97章 两个笔真现 赵金河拿出手机打了又打,始终打不通,郑安问道:“怎么样?” 赵金河摇摇头,看向孙嫦雪,孙嫦雪放下手机也打不通。 “她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周紫菱担忧道。 郑安理性分析道:“这种假设不太可能,她们两个皆有笔真,老明还有本怪异的日记本。” 孙嫦雪:“原来你也注意到了。” “嗯。”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赵金河焦心问道。 孙嫦雪似乎不想谈论这事,自然地岔开话题,“你确定没看错?” 好在赵金河不是喜欢包根究底的人,回道:“我五点一的视力绝对不会看错,是笔真,而且有俩。” “嗯。” 微风吹乱了女人的秀发,轻轻飘起,未曾落下,她却并不在意风走向何方,目光依旧俯视下方。 四人站在崖山之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废弃工厂,思索良策。 三天前,赵金河出门进货,路过一个文具店,见到了第一个笔真,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那是笔真的,大概是直觉吧。 笔真外装为青,赵金河刚想买回来,便见到一名敦实男人买走了,那人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的,他的目标似乎就是笔真。 赵金河顿感不妙,想要拦下他,却因为着急撞倒了一位女高中生,连忙扶起、道歉,转身发现男人从文具店另一个出去了,赵金河追出,可不见男人的身影。 本来赵金河只觉得是错觉,没在意,但第二天那名敦实男人来他家买东西,敦实男人上衣口袋别着昨天看见的笔真,这不得不让赵金河打起精神。 赵金河本想上前交涉,看能不能买回笔真,就在这时,赵金河注意到另一个方向也有笔真,在一名成年女性手中,这发现让赵金河感觉好运将至,乐得不行。 与妈妈说了几句后,赵金河转身察觉二人上了辆公交车,他干脆扫辆单车跟上。 一路尾随,终于在第三站停车的间隙赵金河急急忙忙地上了车,一上车他便锁定二人的位置,左一个、右一个,还好没跟丢。 而后想起给其他人发消息,【两个笔真!我看见两个笔真!!速来!!!】后面还带有共享定位。 半小时后,群里的人陆续看见,孙嫦雪:【我现在过去】。 郑安:【收到,已经出发】。 周紫菱:【我去找你】。 赵金河不见我和云雅乔的信息,想要@下却发现二人下了车,没办法赵金河只能抓紧追上,便不在等我和云雅乔。 两天时间,四人一直没找到机会接近,直觉告诉他们二人不简单,期间二人有过分开,四人也分成两组进行跟踪,最终集合于崖山上。 孙嫦雪当机立断道:“不等了,笔真就在眼前不能跑了,潜入废弃工厂。” …… 四人悄摸摸地进入废弃工厂,自那两个人进入工厂后,孙嫦雪与郑安便感知不到他们身上携带着的笔真,使得几人不得不小心。 赵金河:“工厂废弛了这么久,有些地方却没有灰尘。” 孙嫦雪:“总之小心点。” “哎呀。”周紫菱不经意间摔了一跤,跟在她身后的郑安及时反应,才没有让她摔在地上。 周紫菱小声说道:“谢谢。” 郑安看向孙嫦雪道:“我觉得她们两个没有笔真的应该在外面等,我们去找,这样更安全。” 孙嫦雪觉得有道理,当即同意,另外两人可不同意,表示抗议,“你们这是卸磨杀驴,不讲信誉,负心女、负心汉。” 周紫菱虽未说话,却在用眼神控诉,孙嫦雪打手一甩,拍案决断,“反对无效,一律驳回,你们……回去。” “好——。”二人耷拉着脸,垂头丧气地走了,赵金河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孙嫦雪,眼中带有某样东西。 目送二人离开,郑安、孙嫦雪立刻收起刚才嬉笑地表情,沉默一瞬,郑安冷漠说道:“你也感受到两股气息了吧?” “嗯……走吧,她们应该在等我们。” 深入工厂,循着气息而去,此外那两股气息极为熟悉,空地,二人恭候多时。 郑安、孙嫦雪刚踏入空地,一男一女招呼都不打,瞬间发起攻击,男的用鼓,女的用棍。 战斗一触即发,郑安二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男女动手的前一秒笔真化器,此时男女已经杀到二人面前,男人一脚将郑安踹飞几米远,而女人则是用棍敲向孙嫦雪。 气息暴露的那个,郑安与孙嫦雪知道了男女的实力,两个都是笔记方寸,比她们高出一界。 不仅如此,男女命力雄厚,微微测漏便是郑安二人难以招架,带着命力的棍击,孙嫦雪很难招架,被打飞了出去,比郑安还要远的远。 女人出言嘲讽道:“你这个刚刚成长为真如的人,打起来真是没意思。” 却不料这个距离正中孙嫦雪的圈套,她举起回忆摄影机对着女人一通咔嚓乱拍,成长为笔记真如后回忆摄影机不再像从前,它可以洗出照片,但需要四片伪命叶或两片纯命叶注入。 现在不是节俭之时,孙嫦雪毫不怜惜地注入四片伪命叶,照片洗出后,孙嫦雪甩出照片,女人下一秒陷入回忆之中。 而另一边的郑安战斗极其艰难,骷髅镰刀发出几声嘶吼,似是在气愤,男人不停地在敲鼓,虽是普通鼓声,却听到郑安的耳朵里不是这么回事。 头脑发昏,耳边有人碎碎念,郑安强撑着身体,紧紧握着骷髅镰刀向着男人砍去,男人周围护有层层保护罩,任由郑安如何疯砍都无济于事。 “我来帮你。”孙嫦雪短暂困住了女人,她也知道时间不会太久。 “不用。”郑安出声制止了孙嫦雪的帮助,盯着敲鼓的男人,郑安双目通红命力暴涨,一下又一下地砍着保护罩,势要破开所有。 三分钟后,女人脱离回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收起笔真静静地看着那边,孙嫦雪发觉女人没什么动静,然不敢大意。 郑安越攻越猛,参玄内的命力树也在逐步升高,二十三米……二十三点五……二十四米,即将突破笔记方寸。 “等等,不打了……” 第98章 结盟 “手下留情不打了。”男人不知道闹哪出,突然喊不到了。 砍红眼的郑安可不管这些,一门心思地想要破开防御,“怕了你了。”男人叹声道,随后有节奏地敲击鼓,随声出现条条白色像藤条一样的东西,缠绕处于半疯癫状态下的郑安。 孙嫦雪举起相机刚要摁下快门,被一只手拍肩另一只手挡下快门键,柔声说道:“不要紧,我们是在帮他。” 孙嫦雪惊愕地转头,女人的脸贴了上来,脸对脸距离五厘米,女人喜悦说道:“自我介绍下,我叫娄笙,熟悉我的人叫我柔声。” 不远处,男人擦了把汗,气喘吁吁说道:“呼……不容易不容易,小伙子冷静下来了没有?” 郑安含糊其词道:“嗯……感觉把我解开会更好。” “好好好,我解开,但你可不能再打我啦。” 孙嫦雪对于眼前一幕表示不理解,适才打的要死要活、猛招尽出,现在却客客气气、杀气全无,即便聪明如孙嫦雪也理解不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娄笙:“我们和你们一样,同为记忆之地的笔记人,刚看我们的命力不难理解吧?” “你们不是要杀我们吗?” “不是,只是测验。” “测验?” “不错,不满你们说,其实还有三个月就到记忆掠夺战了,在此之前我们想要找些可靠的盟友,怎么样有兴趣吗?” “记忆争夺战,明尘世似乎提到过……” 虽然娄笙看上去诚心诚意,但孙嫦雪还是警惕性地问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如何认识或者说找到我们的?” “对我们还是不信任吗……好吧,实际上我们来自同一个记忆据点,也就是方水村,不过我们因为错峰从未见过,也是十几天前我俩去的早,见到了你们离开时的模样,看你们潜力不错,又正好遇上记忆争夺战,便萌生了结盟的想法,顺道处理了些小问题,之后便设计将你们引诱到了这里,我可是将我们的计划和盘托出,有诚意吧?” “重点不是这个……”郑安倔强地站起身,走了过来,男人几次尝试是扶他,都没他拒绝,“我们想知道记忆掠夺战的详细情况,以及那两只笔真。” 那个男人,也就是锡裕说道:“未免太贪心了吧!” “怎么……想在打一架?” “不了不了……”锡裕赶紧摆手,郑安那不要命的打法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娄笙倒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们本来就是要分享情报的,至于笔真……在我们手上也没有,送给你们啦。”说着,便将口袋里的两只笔真递给了孙嫦雪,孙嫦雪毫不客气地收下,毕竟她们本来就是为了笔真而来。 将笔真揣进裤子口袋中,孙嫦雪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娄笙身上,娄笙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结盟的事情来吧?” 孙嫦雪与郑安对视一眼,而后说道:“可以。” “你们不把其他人喊来吗?”这话是锡裕说的。 天知道她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郑安用警告意味地眼神看向他,锡裕向后缩了缩脖子,马上闭上了嘴。 孙嫦雪道:“不用,我们就能做主。” 因为锡裕的一句话火药味再起,娄笙赶忙打圆场,“他乱说的,没别的意思,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娄笙陪笑道:“我们还是聊聊结盟的事吧?”在不转移话题真要打起来了。 “根据我们搜罗到的情报,记忆掠夺战使者一下皆可参加,开始前还会进行一轮选拔,主要选出一名主统帅、两名副统帅、七名总旗和十八名队长,即七千名卒(小兵的意思);以区域划分五行,金、木、水、火、土,一行为一个兵团,最终只有一个兵团可以晋升,迈入记忆之地的核心区,也就是我们如今说的正式编。” 孙嫦雪:“我们现在是……” “编外人员都不算是,你们没发现我们一直处于散养状态吗?” 被娄笙这么一说确实是,给几人发布任务的任务发布官至今为止都没见过,确实很奇怪,似乎几人的生死与他/她无关。 “我们了解的就这么多,所以……你们的答复是……” 孙嫦雪二人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下来,表面上看结盟就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至于心里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娄笙、锡裕婉说有事便先行一步离开,孙嫦雪和郑安也是心事重重地走着,郑安率先开口:“她们二人你怎么看,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给陌生人送情报。” “意见保留,一切还需我们六人商议。”方水村有其他人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 另一边,离开工厂后的娄笙和锡裕朝着一个方向一路狂奔,娄笙:“希望来得及……” “柔声,你说使节大人为什么要我们和她们接触啊,单靠我们又不是不行。” “大人的事少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叛徒不可饶恕。” …… “小明来得及吗?” “两个小时,绝对可以。”话虽这么说,可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只是不想云雅乔那么担心。 我二人山上山下跑了两个小时,当然用了命力,转了又转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任务所说让我们探究,可要探究什么呢? 探究探究,我反反复复琢磨这两个字,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探究……”我右手拇指与食指反复摩擦,只有在焦虑和想不通某件事件时我才会这么做,山上有什么?植物、动物、环境…… “难不成东西在地下?” “没错!地面!!我们找找被杂草挡住的地方,也许有发现。” 云雅乔:“好。” 我们拿出各自的笔真开始除草行动,哪里草密我们往哪里去,“没有,没有?没有!?” 四十分钟后我们在一条上山的路上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一块半截墓碑孤零零地被杂草包围。 云雅乔问道:“会是这个吗?” 我不自信地摇了摇头,“死马当活马医,没时间找其他东西……” 第99章 忠诚的管家(无字碑) 云雅乔:“另外半截我好像见过,当时以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没太在意。” 我扛起那半截墓碑,说道:“带路。” “好。”路上云雅乔一边带路还时不时地帮忙扶着,为求速度还有扛墓碑,无奈只得用掉两片伪命叶,这下可有的东西不多了。 我喘着粗气一下没停歇地来到了云雅乔说的地方,山顶下一点,不难看见,半截无字碑就立在那里,风吹雨打。 “希望有用,不枉我从山脚扛到山顶。” 我这个无神主义者在此刻请求神明保佑,我与云雅乔合力将两截无字碑安在一起,等待新的“路”。 “小伙子、小姑娘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此时,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打着灯手电筒站在我们身边,离得挺近,我们竟没察觉。 大晚上突然被人这么一吓,心脏受不了,“没……事大爷,我们看星星……看星星呢。” 老人打着手电筒来回在我和云雅乔身上打转,声音略带不满道:“大晚上看嘛的星星,赶紧回家吧。” “马上马上……” 老人走后,我们松了口气,“小明,你有没有觉得……” “我知道,刚刚的老人就是本次任务地记忆体。” “为什么放他走,我们不是要找他吗?” “是要找他,但不是现在,我们还需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真正对我们造成伤害甚至想要我们命的‘人’……” 山林之间闪烁着月光的倒影,草、花指向一侧,未知物向着山顶急速移动,下一秒出现在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 山客,一种野人,栖息在深山之中,脸部稍有些像人,体型似猴,身上有的毛长一二寸,腹大如鼓,身手灵活。 “来了……笔真化器,秋叶扇,现。” “钩月长枪,现。”在月色的衬托下,钩月长枪似乎光亮了许多,将·军恺略有含光。 “我压缩空间,你全力进攻。”我对着云雅乔快速说道。 在攻击这块我远不如云雅乔,只能打打辅助;我将秋叶扇放于后背,合上张开,扇子如孔雀开屏般绽放,一道由一片伪命叶形成的虚影赫然绽开。 风挥舞着绿叶合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我们包围其中,云雅乔手持长枪有节奏地冲向山客,“炎火刺锋。” 同时,龙卷风中参杂着的绿叶化作刀刃,刺向山客。 山客对着天空呼呼叫了两声,从叫声中我好似听出了丝丝……兴奋。 山客几个闪身巧妙地避开了飞向他的绿叶,并且徒手握住了钩月枪的枪柄,好不惧怕上面的炎火,抓着枪柄连枪带人三百六十度旋转,山客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妄想上去救下云雅乔,可终究只是妄想,旋转中的山客用云雅乔一把将我撞飞,云雅乔和我一起被甩了出去。 我爆了句粗口,站起身,欲要用龙卷风撕碎他,龙卷风收缩全部风力卷向山客,就在我以为成功之时,山客居纹丝未动,甚至举起双手一副享受的模样,直至龙卷风消散他都毫发未损。 云雅乔拖着晕乎乎地头和站不稳的身体问我怎么办,打又打不过,我心一横,想着:“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 我收起笔真,深吸一口气,手成喇叭状在嘴边,对着山林中大声喊道:“前辈救命,前辈救命……” 站在一旁的云雅乔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跟着喊道:“前辈救命……” 喊了许久不见动静,山客似是失去了耐心,又好像觉得不好玩,便不在傻傻等待,钩月枪随手一丢,向我们快速靠近。 山客速度极快,用臂膀撞击我二人,因为用力过猛将我们撞到了墓碑不到一米处,“淦。” 剩余伪命叶被迫治愈我的伤势,至此我的命力全部用光,可谓是命悬一线。 侧头看见由于失去我和云雅乔扶而掉在地上的半截墓碑,再结合先前老人出现的时机,“原来如此。” “小明……我扶你起来。”云雅乔说道。 “不,将墓碑丢向山客……” 云雅乔有些发愣,我又重复了一遍,“将墓碑丢向山客,快!” “好。”云雅乔动用身上多余命力,当即甩向山客方向。 山客果真上当,挥拳迎上飞去的半截墓碑,“畜生住手!”一道正气十足地声音呵斥道,果然只有墓碑受到危险记忆体才会出现。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奈何打不过,只得借刀杀人。 “畜生!”夜色笼罩万物,老人强势入场,上去一脚踹飞山客一米远,而后稳稳接下墓碑,还温柔地擦了擦上面的土尘,眼神温柔无比。 转过身浑身上下扫视了一圈山客,言语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怒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胆敢染指大人的碑,你今天……必须死,。” 老人轻轻放下半截墓碑,山客只觉得很懵,趁此机会急速冲向老人,老人此时还在轻柔擦拭着墓碑,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小心……”我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对于山客的偷袭老人像是并不在意,注意力依旧在那半截墓碑身上,碑之人生前应该对他很重要。 “呼呼……”山客气势汹汹挥出一拳,这一拳我感觉我要是挨上非死即伤的结果,而老人毫不在意任由山客靠近。 忽然,老人虎躯一震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砍刀,利落地转身先挡下一击,后刀身拍击山客头部,最后一肘摁倒在地,起身,潇洒收刀,动作一气呵成,我一男的都不禁夸赞句,好帅! “完了?这就……结束啦?”属实强的可怕。 “小明,他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 收拾完山客后,老人扛起那半截墓碑朝着另外半截走来,默不作声,与刚才判若两人。 山客没死,仅是昏死过去,我听见老人喃喃道:“大人不喜杀戮,只爱做善事。” 云雅乔小声问道:“您口中的大人为什么是无字碑呢?据我所知无字碑代表生前有未能明确的事,静待后人评说。” 第100章 雨(1) 老人苦涩嗤笑,意味不明地回答了云雅乔的问题,“我……在这座不知名的山上待了……不明多少往昔,历经几朝风雨几朝秋,可叹人老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娃娃,能……搀下我这个老头子吗?” 此时,云雅乔还搀扶着虚弱的我,不过,在命力修复下好了许多,于是乎,我轻轻拍了拍云雅乔搀着我的手,扭头投去已然无碍地眼神,云雅乔才慢慢将手抽出,走向老人,去扶他。 老人侃侃而谈哪儿有一点力不从心地样子,“娃娃多大了?” “二十五……” “啊……是嘛是嘛……”就在我还在想老人究竟要做什么之时,老人忽地出手打在云雅乔后背,云雅乔瞬间昏迷,我忙地拿出笔真,“不用动手!”参玄中孔雀神女的说道。 “什么叫不用动手!云雅乔……” “她没事,这个记忆体是在帮她滋生命力,生长至笔记方寸,你要是现在去打断他,老人倒是没什么,可另一个就不好说咯。” 听了孔雀神女的话,我也是冷静了下来,眼前老人从一开始便表现地对我们没有恶意,要不然单就丢他家大人墓碑这一条我们早被废了。 两分钟后,老人率先苏醒,他看着我说道:“小子,老夫还以为你会趁此机会打断老夫与这女娃娃之间地联系,重创老夫。” “哈哈,本来是想的。” “怎么会,我知道您并无恶意。” “老夫确实对着女娃娃无恶意,但你……”说这话时,老人明显生气了。 “抱歉,当时我也是……逼不得已,望谅解。” “行了行了,方才女娃娃已经向老夫道过歉啦,看在她的面子上老夫原谅你这次。” “谢谢……” “那个浑身长毛的野人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早已想好,速度了得,自然是收录。 “前辈,您若不介意,它,我想带走……” 老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你便。” 我走到山客面前,用往生名薄收录,第四页山客:《海岛逸志》中记录,又可称为野人,脸部略微像人,身体像猿类,速度较快,灵活度满分,擅于丛林作战,它不会跳舞,喜欢仰卧起坐。 “还是个自律怪,难怪力量惊人。” 当我还在翻阅山客的资料,想要进一步了解时,地面上的杂草猝然疯长,从原本到鞋子的高度一下子长到大腿处,其他植物亦是如此,幽静地深山仿佛从伤痛中复苏,焕发勃勃生机,围风打转,沉睡已久的树荫好似在诉说它们的心事,延绵流长。 我转过身看向云雅乔,云雅乔还未有苏醒的迹象,可周遭的环境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人悠悠开口,“年轻真好啊,像极了那时的大人,我家大人廉洁一生、广做善事、待人和善,不想奸人所害,最终含恨而终。” “能和我讲讲你家大人的是吗?我应该是个合格地聆听者。”我笑着说道,虽然脸上脏脏的。 老人斜着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时间不多了。” “害……想那么多作甚,选择权又不在我手上。” 老人沉默片刻,似是被我说动,缓缓开口:“那也雨很大,朝廷下发一道旨意,说我家大人有私通反王嫌疑,责令于京师调查,洗清嫌疑……” “所以……他去了?” “旨意已到,大人怎可能抗旨,老夫本想与大人一同前去,可大人却说他走后府中大小事务需我多费心,便走了……” 说到这里老人明显哽咽了下,只有真正体会过亲人离别时的痛苦,才会诚然理解这种感受,老人半天方缓过劲,继续说道:“他真走了,不久朝廷以私通反王之名查封府邸,大人含冤而死,便有了无字碑。” 一生积德行善、造福百姓之人,最终冤死在自己最信任的朝廷手中,不过事件疑点重重,以我在大明时的阅历判断,老人口中的大人应当是牵扯进了什么案子,或者查到了上头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沦落至此。 可惜事情过去了太久,我又没有亲身经历,不好下结论,还有这次任务也很奇怪,此地不像是老人的记忆碎片,倒像是现实世界,怀疑一旦产生任何细节将无限放大。 但直觉告诉我,问题不在老人身上,不容我多思考,云雅乔生长结束,强悍地气息暴露出她方寸的实力。 植物停止了生长,深山也安静了下来,我欣欣地看向云雅乔,“恭喜!” “同喜。”云雅乔看了看四周,惊呼道:“这都怎么回事?” 我无奈一笑,“还不是你……”而后,我向云雅乔讲述了她生长(以后突破一词全部用生长代替)时植物疯长的事,她的这次生长无意间带动了整座山的生态环境,也不知是福是祸。 “原来是这样,糟糕今天快过完了。” 她说的我自然知晓,毕竟我的最后一片命叶将要凋零、凋落,“也许……这样挺好。” “好什么好,我要你活,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云雅乔不甘心地疯狂拍打着我的胸脯,虽多却没用力。 “雅乔?雅乔!你听我说……没事的,真的没事。”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别在这上演生离死别啦,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看笔记本。”孔雀神女说道。 完成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将信将疑地打开笔记本,上面写道恭喜任务完成,“什么情况?” 大概是我说话声太大,云雅乔抬起头眼眸湿漉漉地看向我,“看笔记本……” 三息后,云雅乔难以相信地望着我,震惊、欣喜、窃喜、疑惑都有。 就在云雅乔情绪转变之时,我却另有发现,从云雅乔苏醒开始老人便不见踪迹,我们的任务记忆体那边是能看见的,一时心软也有可能,难怪白衣妇人说我运气大于实力。 笔记本简写:恭喜二位完成本次竹级任务,给予寿命十五天,此过愿君。 这次任务确实是太简单了,给予寿命也合情合理,“忙碌了一晚上,下山吧。”我说道。 云雅乔迟疑道:“小明,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不对,纪实没写!” 第101章 雨(2) 纪实没写,感觉自己少活几天,心痛难受…… 云雅乔:“不用这么沮丧吧,叹气都叹了几个。” “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 因为云雅乔的缘故,导致下山的路都找不到了,没办法只能“杀”出一条路来,此时刚好下雨。 啪——,啪——,啪——,滴滴滴…… 雨跃跃欲试,慢慢地越下越大,好在未起风,呼——,说早了。 零点四十八分,这个点下雨跟要命一样,“跑起来,跑起来……!哎!?不是……云雅乔你扛着我跑是什么意思!” …… 方水村外,我高瞻远瞩看见四道人影,她们穿着雨衣像是在等人,不确定,我睁大眼睛看了又看,喊道:“前面几人好像是金河他们,放我下来……”这点面子还是要保的。 “哦。”云雅乔很听话地把我放了下来,她这喜欢扛人的习惯什么适合能改。 我对着四道人影问道:“你们怎么来啦?” 赵金河:“还不是担心你们,电话打不通。” 孙嫦雪:“行了,先找地方避避雨吧。” 周紫菱:“去我家吧,司机就在外面等着。” “行。”情况紧急,不容人多想,众人跟着乘上了周紫菱家的车,前往她家。 “唔~,不得了不得了,雨下的真大。”站在周紫菱家的车库中,看向外面的雨,赵金河发出感叹声。 孙嫦雪:“你还要站在那里感慨多久?” “马上马上……”赵金河拍了张照片,随后发了条朋友圈,露出满意地神态。 …… 众人一番洗漱后,聚在一起开始讲述半月来的经历,时间一直到凌晨五点多,大概有了个具体认识,记忆掠夺战无可避免,提升自身实力此乃首要。 一天前,赵金河拿到笔真后成功迈入真如境,笔真化器,起名“速速铲”。 周紫菱的笔真则是一把长笛,名曰“抒情笛”,而后顺利生长为真如。 而后实在是太累了,众人便回房休息,忘却时间。 当我们还在睡觉时,外面并不安宁;天水市某处,几名身着斗笠地人正在密谋什么,一个身着赤色斗笠的人对着为首的人说道,“明使节,人……跟丢了。” “无妨,只要他们还在天水市就跑不了。”说这话时女人极为自信,望向远方,好似回忆往昔,小声说道:“天水市,我……回来啦。” 如若细看女人便可发现,女人正是良久未见的明尘世姑姑,明说瀞。 不多时,又一人问道:“那我们现在……” “渊忆道为了此次记忆掠夺战可谓是煞费苦心,连乙道者都派了出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在记忆掠夺战到来之前必须全部清除掉,一个不留;从现在起我们分开行动。” 三名赤段使节互看一眼,而后说道:“是!”便散开了。 明说瀞还在看向某个方向,眼中的忧愁藏都不住,大概半个月前,收到情报,上面说一名堇(浅紫色)段使节携部分使者即以下境界叛出记忆之地,因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调查后发现他们的目标便是三个月后的记忆掠夺战,他们想要记忆之地发生断层,从而进一步削弱记忆之地的实力,刚才所说的乙道便是来接应叛徒的。 “雨还真是大啊!” …… “可恶,冯遂那个废物,害苦了老子……”此时小巷子内蹲着四名火气旺盛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说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喊老大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生气归生气事还要办,平复心情后说道:“追杀我们的人实力不俗,领队的是个堇段麻烦货,其余的我们还能应对,小心点,找到冯遂后立刻离开这里。” 三人:“明白。” “散了吧。” 韩路骦带来的三人最低也是乙道,单独面对赤段使节即便打不过也能逃脱,至于堇段遇上……下辈子注意。 而后韩路礵调动自身暮气(一种沉闷、缺乏活力的状态,和命力那种生机勃勃地状态做对比)改变原本容貌,“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想起堇段的实力,韩路礵就有种大难过后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可怕了。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我们全然不知,依旧做着美梦,直至晚上七点,我被饿醒了。 从昨晚到现在我是滴水未进,捂着饿的扁扁地肚子下来楼,楼下传来阵阵香味,“好香啊!” “醒了,一起吗?”云雅乔的声音自厨房传出,香味也是。 “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看厨房有些面条,自作主张地下了,等周周醒了我再跟她道歉。” 我开玩笑地说道:“不会,等她们醒了,谢你还来不及,其他根本不存在。”众人睡了一天,恐怕起来早已饥肠辘辘,云雅乔的面条好比雪中送炭。 我去往厨房帮忙端,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起的?起这么早……” “二十分钟前,还不是饿醒的。”原来是同道中人。 二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地面,雨已然没有要停的迹象,半小时后,四人陆续起床。 赵金河:“饿饿饿……” “厨房有雅乔煮的面条,去吃吧。”我看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说道。 “谢谢雅乔的救命面。”撂下这句话,赵金河火急火燎地奔向厨房,生怕吃不上。 “小明,你看这个……” 我伸手接过云雅乔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正在播报各地新闻,主持人:“大家看向我后面的街道,水位……接近我的小腿,来往车辆艰难通行,基于此类情况,救援队也已在各地实施救援,请各位居民……减少出门次数,宅家家中……” “看不出外面水淹这么严重。”我将手机还给云雅乔。 “你们在聊什么?”赵金河端着面条走来过来。 “没什么,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去方水村了?” “我不知道,是孙嫦雪说你们在那里的,……应该是猜的吧。” 我问道:“老赵,饭后想不想去外面消消食?” “啊?可外面还在下雨……” 第102章 雨(3) 我笑着说道:“不是正好历练。” “不太想去,我还是在家躺平吧。” “小明,为什么不邀请我……”云雅乔不满道,而赵金河吸溜着面条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昨晚费力费时,又给我们做面条,在家好好休息。” “好啊,小明也会说伤人的话了,呜呜……” “别……我同意,你要想就一起来。” “好……”云雅乔一秒转性,看不出她还要做演员地潜质,“不喊上其他人吗?” “难得休闲,不了,金河不去就我们俩。” 待我们出发后,孙嫦雪、周紫菱同时起来,不过这些我们不知情,离开周紫菱家后,我们直奔衍唛区。 抵达衍唛区,“我们大老远地跑这里做什么?” 对于云雅乔的问题我先不做回答,而是盯着远方说道:“放录,山客去看看前面情况。” 山客呜呜了两声,便活蹦乱跳地荡着路灯跑了,之后我对云雅乔做出解释,“孔雀神女感知这一片有鬼的气息显露,……凤凰神女没告诉你吗?” “没……,自从出来后,她大多时间都在睡觉。” 这时,孔雀神女冒出来说话,“姐姐一直都这样,天气好睡觉、天气不好睡觉、天气不好不坏睡觉;心情好时睡、心情坏时睡,心情一般时也会睡。”说完,她还叹息一声。 “不像是神女,倒像是睡神。” “凤凰神女什么时间段会醒?” “不知道……想醒就醒咯。” 算了,眼下先找到那只鬼要紧,伪命树上光秃秃的,我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小明,你看前面。” 我顺着云雅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背着个麻袋在雨中狂奔,这架势不会是人贩子吧! 云雅乔说道:“我们追上去看看。” “别急,我先屏蔽附近监控。”我挥手使用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屏蔽了路上监控,说是屏蔽其实也就替换掉实时监控画面。 一路上我皆是这样做,小心为上,若不然明天上头条就麻烦了,闲人是非多。 五分钟后,我看向缩头缩脑地不知名鬼,套人想要做什么,那人身上有明显鬼的气息,我们也不敢离得太近,以免它逃跑。 “孔雀神女您说它是什么类型的鬼啊。” “我看看……,嗯……贩人鬼。” 我道:“贩人鬼就是我们俗称的人贩子吗?” “是也不是,它们不仅贩人,还贩弱小、幼年的鬼、妖即其他物种,不过它们贩人比较多,因而得名。” 贩人鬼左顾右看打开麻袋,里面是个模样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看了看周围哇哇大哭起来,而贩人鬼很不耐烦地啧了声,斜眼看向小男孩说道:“安静点,老子可不会哄小孩。” 云雅乔起身,“等等……” “等什么,男孩不救吗?” “救!当然救,但你有没有想过贩人鬼为什么到这里?” “没……我就……”云雅乔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轻叹一声说道:“贩人鬼明显在等人,我刚刚问过孔雀神女贩人鬼不吃人,它绑人的目的是要换取一个名为深渊的货币,等等吧,买家快来了。” 事实虽是如此,但云雅乔看向小男孩的眼神中满是心疼,双手握拳强压心中的愤怒。 马路对面,一人一鬼站在一家关门超市前,小男孩因为被贩人鬼吼了一嗓子,此时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起。 也就是在这时,一把伞走进了我的视线,买家的相貌被雨伞挡着看不见,两边站在一起聊着什么,眼神时不时飘向一旁蜷缩在一起的小男孩。 没人注意的角落,一双毛茸茸地手从黑夜中伸出,看见这双手我就知道它回来了,那双手趁它们不备,悄无声息地抱着了小男孩,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见目的达到,我毫不犹豫地拿出笔真,云雅乔疑惑道:“你怎么……” 我掷地有声地说道:“准备动手。” 笔真化器,路对面终于发现小男孩不见了,不给它们反应时间,我直接简单粗暴道:“清水芙蓉!” “涟水冲击!” 天正在下雨,水位仍在上升,街道空无一人,天水市成了个巨大的狩猎场,而我们恰恰是本场猎人。 贩人鬼见状第一时间鬼化穿过超市溜了,伤害全由打伞之人承担,它的那把伞似乎是把武器,竟挡下了我二人的攻击,我对着云雅乔说道:“我来对付它,你去追贩人鬼,别让它跑了。” “好……”云雅乔看了我一眼,随后朝着贩人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我看着那人手中的伞犯了难,“慌什么,伞防御范围有限,这恰好是它的漏洞。”孔雀神女说道。 孔雀神女虽不能直接对我进行帮助,却在其他方面给予了宝贵的经验。 我照着孔雀神女的话做,以命力调动周围雨水,一个又一个的水柱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打伞之人靠拢。 打伞之人不慌不忙地将伞举过头顶,我也得以看清那人隐藏起来的面貌,一位年轻男子。 攻击依旧未能奏效,我合扇将面前小腿高地积水以长方形状劈向他,男子用伞挡在身前,我知道他这么做,于是跟着积水以最快的速度莽了上去,在他想要举起伞的一刹那,伸手钻入空隙中手腕向上弯曲,找到适当角度用力挑飞。 伞飘落与雨水之间,掉落在漂水之上,随大流去往未知方向。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轻挑须眉,语中稍有挑逗,“你说你下雨天跑出来做什么,被我打吗?” “你……你多管闲事。” 真不爽,“好吧好吧~,我们来聊点别的……”而后,我慢慢靠近男子的脸,食指点在他的眉心。 有些人死鸭子嘴硬,不过我并不需要他动嘴,从中我得知他买小孩是为了纯净人血,用来延年益寿、增强骨髓。 “畜生。”我骂了句,将男子丢入雨水中,“延年益寿,去你大爷的。” 这时,云雅乔空手而回,沮丧道:“跑了……” 我安慰道:“它想浑水摸鱼,总会遇上的,下次它就没这么好运了……” 第103章 雨(4) 目光重新转向男子,想着这麻烦怎么处理,“要不直接砍了?可他还是人……” 我薅起男子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问道:“说,你是如何联系贩人鬼,有事怎么找到它的?” 男子闭眼死活不说,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算了还是用老办法吧,食指点向他的眉心。 三息后,“原来如此。” “他怎么处理?”云雅乔看向男子满脸纠结。 “打晕送警。” 花了半个小时处理男子的事,但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喂,那把伞你不想要吗?”如果不是孔雀神女提醒我都忘记了那把伞,“我……好像把它挑进了水里,现在应该进下水道了吧。” “提醒一句,那把伞能抵挡笔真的进攻,不是俗物。” 我道:“现在找还来的及吗?” “你说呢?” “小明你怎么了?” 我转头面对云雅乔,哭笑不得道:“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伞顺着积水而流,就要流入下水道时,被一双细腻、白净地手捞了起来,对着伞一番检查,之后甩着飘逸地长发,大方离去。 …… 当我和云雅乔满区抓贩人鬼时,周紫菱家的四人也没闲着,最晚起床的郑安花了一天时间成功生长至笔记方寸,成为我们六人中第二位到达方寸的人,但与云雅乔不同的时,云雅乔借助外力,而郑安依靠自身。 孙嫦雪饭后道:“尘世和云云都出去遛弯了,我们要不要也……” 郑安:“我出去一趟。” 周紫菱:“我也去。” 家中只剩下孙嫦雪和赵金河,孙嫦雪盯着赵金河想要说什么,被赵金河率先开口道:“别看我,我不去,我要在家待着。” “好~~。”孙嫦雪面上带笑,不知何意,但赵金河总感觉身后凉凉。 “能……我上楼补觉行吧。” “行——,当然可以。”孙嫦雪面上依旧挂着微笑,可桌底下的照片暴露她真是的动机,从某一刻起赵金河便中了孙嫦雪的幻境。 反观方才出去的郑安、周紫菱,二人一路前往天水市文常区,至于路上的监控,郑安直截了当地全部破坏掉,正可谓是简单粗暴最有效。 趁二人不经意间,水下一条未知物地鱼自公园湖中而出,游于二人下方,惊出较大鱼口欲要吞下二人,幸亏二人躲避及时,得以逃脱。 周紫菱轻拍自己胸脯,“幸好。” “切勿大意,它还未走。” 未知鱼溶于水后,不见踪迹,可郑安的骷髅镰刀能明确感知到它的存在。 郑安祭出镰刀杀死的鱼类,共三条,追踪那条未知鱼。 五息,仅过了五息,郑安三条鱼失去生命迹象,乃至尸骨无存,郑安惊呼大事不好,抓起周紫菱的手朝另一边撤离。 未知鱼怎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一跃庞鱼打挺制止了郑安撤离的进度,未知鱼甚至挑衅意味地对二人打了几滴水。 “好……藏在水里是吧!我就将水抽干!!” 那条鱼成功惹怒了郑安,郑安周遭散发浓密地命力气息,气息中稍稍带有危险的意味,因郑安属性地优势,他找鬼、兽比我们简单十倍,根本不缺伪命叶,自也不缺伪命力。 郑安跳入积水中,手掌闪耀渴望地光辉,他将骷髅镰刀立于一旁,弯下腰手掌陷入水中,“死之邪念!” 四周积水如蒸发般瞬间消失,地面随之浮现出,周紫菱吹起长笛缓和郑安的痛苦,郑安此招然见效奇快,伤害满格,却痛苦至极,不仅仅是命力消耗巨大,对身体也是不小的损伤。 方圆十里已无积水,未知鱼终于显出原形,它可大可小,大时犹如大型货车,小时恰好一滴水的大小。 周紫菱道:“你是什么物种?” 未知鱼变化成人均大小,与二人对立,嘴中呼出一口陈年哈气,幻游丹鱼,出入有赤光环绕,用自血涂在脚上可步行于水上(相关文献:《述异计》、《梦溪笔谈》、《水经注》)。 “丹鱼我在某卷文献上见过,可又于书中不同。”周紫菱说道。 郑安挥舞手中镰刀,眼中不屑道:“装神弄鬼,不见得有记载中厉害。” 幻游丹鱼似是听懂了郑安的话,体积再次成长一圈,郑安小声对周紫菱说道:“我现在停止,积水最多三分钟抵达,动作要快,不可恋战。” “嗯。” “通睹。” 笛声四起,微妙地声响散落空中,舒适而有力,不禁使人动力十足。 通睹:大幅的增强自身观察力和敏捷度。 郑安使用通睹观察到幻游丹鱼的眼睛是它能力来源,姑且可以一试。 郑安迅速缩短之间距离,躲避幻游丹鱼甩尾一击,起跳至丹鱼背部,用左右跳跃的形势躲过幻游丹鱼的攻击,之后提速向头部靠近。 幻游丹鱼左滚右趴想要将郑安碾死,郑安岂会如它所愿,而另一边的周紫菱吹笛以达到影响丹鱼神经的作用,周紫菱的攻击手段偏精神和控制一点。 但因实力差距收效不大,周紫菱看着不老实的丹鱼,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于平时不一样的光辉,她喊道:“忽降领空。” 忽然,周围的房屋空中飘起,一层又一层的房屋飘在空中,周紫菱向着幻游丹鱼抬手一挥,房屋稀稀落落地砸向丹鱼。 她的本意是想用房屋压出丹鱼,可她忘记它为什么叫幻游丹鱼,一瞬间幻游丹鱼身体变小,而周紫菱的攻击全部砸在了郑安身上。 “镰刀护主。”郑安将镰刀举过头顶,形成一层保护罩。 积水来了,幻游丹鱼欢快地在水中拍打尾巴,好似在挑衅。 郑安趁其不备镰刀朝后潇洒一甩,精准刺到变小后幻游丹鱼的眼睛,幻游丹鱼翻起白肚失去了生命气息。 “我……对不起。” “没事,如不是你这一下,我们还在苦战。” 看见郑安被队友误伤,幻游丹鱼放松了警惕,恰好给了郑安可乘之机,一击致命。 “走吧,将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没人知道郑安去往文常区做什么,知道到他要去那里,也许有东西在等待他…… 第104章 雨(5) 滴答滴答,赵金河感觉脸上有水滴在拍打他的脸,不会是周紫菱家的屋顶漏水了吧,这样想着,赵金河悠悠睁开迷离地双眼。 “等等……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这是在哪儿?” “呦~,终于行啦。”声音从头顶传来,赵金河仰头看去,一张幽美冷毅地脸引入眼帘,“孙嫦雪,你把我带到哪儿了?” “被冤枉我,是你自己要跟了的。” “胡说,我明明在床上睡觉。”赵金河坐起身打量着周围,哪还有华丽的房间,舒适地大床,有的只是冰冷地雨水和漆黑的房间。 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又为何来到这里,一切的一切皆不对劲。 “我说嫦雪,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孙嫦雪用奇异地眼神看向赵金河,“你不会因为体力透支,睡迷糊了吧?……真不记得了?” “嗯……” “好吧……”孙嫦雪无奈解释道:“饭后我们俩紧随郑安、周紫菱其后,想和他们一起行动,可郑安动作太快了了,出门时二人早已不见踪迹,于是,你和我便随意找了个方向出行,现在我们所在的区叫做安随区,也是你体力不支昏迷的地方,第一次见命力加持下昏迷了,少见少见。” 综上所述没一句是真的,真相就是孙嫦雪利用幻境,将赵金河生拉硬拽拖了出来,所谓体力不支,其实是她自己。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嗯……”赵金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走了吗?” 赵金河反问道:“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逛逛。” “你们怎么都喜欢雨天出门啊,不理解不理解。” 孙嫦雪没有回答赵金河的问题,只是理了理皱起的衣角,向着外界走去,“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来了。” …… 走了一个小时,二人还在安随区,如同原地打圈,电线杆见过、红路灯见过、那颗树也见过,最终确定的还是停留过的房子。 赵金河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说道:“见鬼了?” 许久,孙嫦雪表情凝重道:“有可能。” “啊?我就说说……” 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出现在孙嫦雪手上,朝着对面楼房拍了张照片,花三片伪命叶洗出。 “怎么样?”赵金河脑袋凑过来。 “不太妙……”照片缓缓浮现出来,荒无人烟的场景,一片死寂。 “这……这……是哪儿?” “我们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幻境了。”孙嫦雪对于幻境的掌握已接近熟练,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端倪。 “制造幻境的人境界并不高,也就础级地样子。” “能解决吗?” “哈~。”孙嫦雪叹出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赵金河面上挂着少有地严肃,“需要我做什么。” “在这种环境下,你的速速铲能发出几成功力……” 赵金河看了看四周,低下头默默盘算着,良久,他抬头说道:“最少七成。” “将附近房子全部挖掉。” “收到,笔真化器,速速铲。”赵金河手拿速速铲吭哧吭哧地向着地底挖呀挖,不多时,一座又一座房屋消失在孙嫦雪眼前。 房屋空出来的地方出现不大明显地凹形,赵金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气喘吁吁道:“好了,现在能看出什么?” 孙嫦雪:“你在挖的时候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还真有,我在挖的时候发现地质比较松弛,不像是天水市的地质。” 孙嫦雪打了个响指,说道:“继续向下挖,挖到不能挖为止。” 赵金河迟疑了下,还是同意了,之后赵金河开始了挖土工作,而孙嫦雪带着回忆摄影机这里拍一张,那里拍一张。 孙嫦雪迎头朝天,喃喃道:“雨下小了,有人马上坐不住了。” 赵金河从土地上露头而出,“嫦雪,到头来。” “辛苦了,剩下……交给我,我只需要将手中一摞照片洒落地面,此幻境可解。” 孙嫦雪紧握照片,作势洒出,“不要……”有人呼道。 孙嫦雪心中窃喜,“来了。” “你们……不能这么做。”一个人形的小东西,摇晃晃地朝着二人走来。 “什么玩意?”赵金河指着小东西惊讶道。 孙嫦雪则是将注意力放在小东西的话上,问道:“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就……大人说了……” “砍了吧。”孙嫦雪懒懒说道。 “啊?不好吧~。” 孙嫦雪飘了眼赵金河摇摇头,举起回忆摄影机,语气淡漠道:“照光。” 一阵天旋地转后,二人打破幻境,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孙嫦雪不理会赵金河不明所以地眼神,也不做解释,抬腿向外走去。 …… 已先后顺序,六人在不同时间段,偶遇未知物袭击,天水市不太平了。 直至早五点,众人方才陆陆续续回到周紫菱家,各自坐下吹嘘着晚上的收获。 赵金河:“不是我吹,挖空一片地,还有谁!?” “是是是,你真厉害。”我敷衍捧场到,其余人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要不是孙嫦雪事先有讲,我们肯定被他骗了。 苦劳还是有滴,但放到现实世界赵金河绝对没这个实力,起码现在没有。 我与云雅乔不算上跑掉地贩人鬼,一共遇见四只未知物;郑安他们因为特质地缘故,共消灭七只未知物;孙嫦雪、赵金河皆算是新手,却也有三只;总结小有收获,可远远不够。 大家都累了一晚,回到床上美美睡了一觉,本以为这场雨像以往一样要不来多久便停了,殊不知雨的背后隐藏更大危机。 …… “明使节,那个乙道带来的人,我们已经消灭两人,另外两人还在全力找寻。”一人站在明说瀞身后恭敬地向她汇报今日情况。 明说瀞看着窗外久久说道:“三天了,雨……依旧没有要停迹象。” “天水市的水势不该这么大,三天降水量快赶上从前三年降水量了。” “天……也许要变了。” 第105章 雨(6) “今晚还去吗?”云雅乔笑着问道。 “去……当然去。”我毫不犹豫回道。 经过连续三天地狩猎,我的伪命树可谓是枝繁叶茂、绿树成荫,命力树叶生长到二十二米,照这个势头下去,两天内我必抵达笔记方寸境。 可是三天观察,我讶异地察觉到未知物的越来越多,以成果为例,第一晚四只,第二晚九只,到了第三晚直接飙升至二十一只,毫不夸张地说出门三步一小,五步见弑,万幸没有超过级类。 这时,赵金河推门而入,先是猛喝了口水,气喘如牛道:“我的妈啊……不得了,鬼都会抱团出现了,刚刚……我和孙嫦雪走着走着迎面飘了好多阿飘,咦——。” “嫦雪呢?” “不知道啊!” “人丢了你都不知道,你可真行……”看见赵金河我顿时气不打一处,他这个性格啊,早晚要吃亏。 “雅乔,我们出去找,老赵守家。” 安排好一切后,我与云雅乔同出,“能找到孙嫦雪笔记本的位置吗?” 云雅乔屏息凝神,许久后说道:“西南方向。” “好。” 有了云雅乔的定位我们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而去,路上偶遇郑安和周紫菱,我惊诧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郑安:“我们一直在这,反倒是你们……” “孙嫦雪不见了,我们在找她。” 周紫菱:“啊?你们弄错了吧,刚刚我们还看见她……和赵金河一起。” “赵金河?” 我与云雅乔对视一眼,大呼不好,“被骗了,快回去。”淦,光明正大偷家。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等到家看见赵金河模样地未知物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凝视着我们。 “你是谁。” 未知物微笑着向我们打招呼,“你们好,初次见面,我叫衡鬼,擅长伪装。” 第一次见会自我介绍的鬼,后来我们知道了它这么做的勇气从那儿来,傀段,甚至离凕段一点。 “你来这里不会只是和我们打哈哈吧。” 衡鬼道:“当然,我是来帮你们的。” “此话何意?” “你们不觉得雨下的太久了吗?”雨是下了很久,但……和它有什么关系,“不妨告诉你们,这场雨乃由妖故意为之,目的是突破更高境界,而它的成长对我们、你们都是不利地表现,所以我希望我出情报,你们出力……” 妖为银竹、更高境界、对不利,即其他,我们敏锐地从中提取有用的讯息。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 孙嫦雪:“我们很弱,为什么找我们?” “东边有你们想要的答案,再会儿……”衡鬼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在原地。 …… “使节。” “使节!” “使节……” 明说瀞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几天大家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 三人:“是。” 三天围杀,仅剩下那个乙道还没找到,危机一天不解,觉一天睡不好。 “想那么多,出去走走吧。” 明说瀞走在大街上,命力护体,雨势丝毫影响不到她,近期发生的是令她惶惶不可终日,到底怎么回事…… “姑姑!?” 声音好熟悉,明说瀞缓缓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正是她世上唯一地亲人,“姑姑!” “小明?小明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寿木市吗?” 并非明说瀞不喜明尘世,而是此时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明说瀞原以为自己能在记忆掠夺战上见一面,不曾想在这…… “我……我听人说,这里有机缘。”妖的事要不要和姑姑说,我还在思考。 “她是谁。”姑姑注意到我身后的云雅乔,讶异道。 “她是……我一起的伙伴,云雅乔。” “姑姑好。” “你好。”二人虽是初次见面,姑姑却也和蔼。 衡鬼所说四人原想一起前来,可郑安声称自己有别事要忙,最后只好二人前来探个究竟,谁想在这里遇见姑姑。 姑姑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聊吧,顺便和我讲讲你的生长历程。” 于是我们找了家坚持营业地三楼餐厅,边吃边聊。 我简单想姑姑说了下近几月的动向,即近期打算,这方面我还是比较依赖姑姑的,毕竟是老笔记人。 姑姑抿了口茶,说:“马上方寸了吧。” “姑姑看出来了,我这……算快算慢?” “一般,倒是你旁边女孩颇有几分天赋。”姑姑深邃眼眸下藏着探究地意味。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姑姑……”见姑姑要走,我赶忙问道:“那件事……” “放心,你姑姑出马保证手到擒来,回去吧……” 姑姑都这样说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虽不见姑姑出手,我却相信她,这大概就是亲情之间的信任吧。 明说瀞回到藏身地一个人发呆,因为衡鬼,她们一行人一直隐藏地极好,衡鬼却能知晓她们地位置,是不是说有人在监视她们呢?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 …… 另一边,我离开餐厅后郁郁寡欢,直接将担忧二字写在脸上,连连叹息,“害~” “你怎么了,一直在叹气……因为你姑姑?” 我转身看向云雅乔,“和姑姑没关系,你不觉得奇怪吗?衡鬼不仅知道周紫菱家,还了解这场雨背后的谋划,甚至知晓姑姑的行踪,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理是这个理,那它图什么?你姑姑可是堇段使节。” “是啊,它到底图什么呢,真是我想多了?” 云雅乔:“一直紧绷着神经不好,适当放松也很重要。” “说得对,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我们小虾米瞎担心什么,三月后的记忆掠夺战才是重中之重。” 相同前因后果后,心情豁然开朗,不过那些未知物可要遭老罪咯,每生长一厘米都是对日后生命地保障,不可大意。 就三天收获我粗略数了下,约八百片伪命叶(设定成年伪命树约达三千五百片,少了点是少了点,但毕竟是设定,且伪命树也不可能只有一颗),反观命力树显得可怜些,我要不要多去方水村,可一想到每次九死一生,便冷静下不少。 道曰: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06章 雨(7) 文常区,一处空旷地带发出激烈打斗声,以二对恩,惨叫声满天飞。 不多时,四周安静下来,“哈,哈……”郑安坐在路灯之上喘着粗气,漠然地看着水下尸体逐渐消失,伪命叶增多快要达到两千,可他高兴不起来,只因要找的东西迟迟未找到,未知物倒是越积越多。 “东西会不会不在这?”周紫菱说道。 “不……会,我的感应从未出错,可能有什么包裹住了它,我们才找不到。” 整个文常区郑安找了个遍,依旧不见东西的影子,“等等,雨……下雨,不在地上,只有可能在天上!” 想到有这种可能,郑安对周紫菱说道:“紫菱,送我上去。” “你是说天上吗?” “嗯。” “好,我试试……”笔真化器,抒情笛,现下周紫菱的伪命叶约有一千一百,送个人并不难。 “忽降领空!”笛声托起郑安浮空缓缓上升,终于在天上找到一株不动地水珠,郑安用命力将其小心包裹起来,“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带着满心疑惑郑安结束了今天的狩猎,回到了周紫菱家中,房间内郑安便将水珠置于跟前,注入命力,试图引出其中玄机,夜色降临,终以失败告终。 硬生生砸进两百片伪命叶,水珠只收不吐,郑安着实纳闷,“哈~,下楼找点吃的。” 晚上十点,郑安拖着疲惫地身躯下了楼,发现一个人都没睡,全部围在一起打牌。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赵金河看见郑安时,眼睛亮了下,激动地向他跑来,就是脸上有些滑稽,被贴了七八张便签。“老郑,她们都欺负我,帮帮我……” “不帮……”郑安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他,此时的郑安只想吃点东西继续研究那颗水珠。 “老郑……” 赵金河实在是太……有耐性了,郑安刚好想放松下,便答应了。 …… “使节,如您所说,天水市确实有大妖的迹象,我们用不用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支援?”一人汇报道。 “可知晓妖的具体情况?” “雨枢妖。” “那只蛤蟆?还没死。”明说瀞扶额笑道,“也罢,喊上所有人姑且去看看。” 雨枢妖,一只五年前被黯位使臣重伤地域位妖,几年寻找无果,今天竟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 而今此妖虽有凕段实力,却不见得有多厉害,“雨是时候该停了。” …… “呵呱~呵呱~呵呱~”明说瀞四人抵达雨枢妖藏身地点时,隔得老远听见了它的酣睡声。 只因外层有结界庇护,加之地方偏僻无人知晓,明说瀞听着酣睡声,讪笑道:“它倒是会找地方睡觉,家里来人了都不知道,走,我们去叫醒它。” 笔真化器,“天寞琵琶。” 明说瀞手指轻奏《海青拿天鹅》振奋地音曲配合命力的加持,雨枢妖的身影很快浮现出来,翻着个白色的肚子,朝天鼾声。 一人的笔真刚好是个大喇叭,专业对口,他喊道:“别睡啦,起床运动啦……” 果然,被这么一叫,雨枢妖迅速睁眼,翻身……翻身的机会都不给,另外两人一刀一盾,照着它的头使劲输出。 因境界的差距,雨枢妖仅是稍稍受到了影响,反应过来后,雨枢妖吐出滔滔雨水进行反击。 明说瀞大喊道:“后退,向我靠拢。” 凕段的妖,还是要避一避,明说瀞喊得一嗓子不仅手下听见了,雨枢妖也听见了,它调转方向直接攻击明说瀞,不仅如此,它还加大了攻击力度和范围。 “琵琶护身!” 雨枢妖攻击迎面而来,“使节,我们帮你。”三人站在明说瀞身后命力鼎立而出,加固一层又一层,刚照面就落入下风。 雨枢妖眼见这招并不能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便向后退了一步,伸出长长地蛙舌卷走一人。 明说瀞:“该死,风吟翩舞!” 风吟翩舞大范围攻击技能,以使用者为中心,音律化蝶撒粉,造成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攻击。 明说瀞召出堇段紫服,使节紫服可以使用者境界、实力、命叶数(伪、纯相加)、即命力树(不包含伪命树)生长高度和数量,量身转变,起保护、增强各方面作用。 二人:“坚持住,我们来救你。” 用刀者名宋匒、喇叭者吴永兴,二人召出赤段红服,各出奇招拼命想要救下被卷走地盾者何善,命力一涌而出不要命一样爆发。 “我来……”明说瀞发了狠,“强弱!” 言落,雨枢妖的蛙舌瞬间软化,本不可撼动地蛙舌琴弹可破,宋匒一刀砍下蛙舌顺利救下何善。 明说瀞继续喊道:“不要留手,全力输出。” 雨枢妖体型过于庞大,好在结界犹存,里面动静再大,外界也听不出半声。 五分、十分、十五分钟后,明说瀞发现她们奈何不了雨枢妖,雨枢妖也打不中她们,双方僵持不下。 两者之间平衡无法被打破时,便需第三方介入打破平衡。 吴永兴:“使节快看,下面出现了好多弑级、佑级未知物。” 宋匒:“我去解决它们。”说着,宋匒便飞下朝着未知物群而去,大显神威,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何善飞到明说瀞身边,提出一种假设,“天水市的未知物都是雨枢妖吸引来的,那市民岂不是很危险。” “三天……我们没见到一只未知物,说明它们不是冲着市民而来,现在出现该是被控。” 明说瀞又说道:“专心对付雨枢妖。” 双方打了十几个来回,继续下去明说瀞方可能会输,雨枢妖地这场“人工”雨就是它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 三人面对雨枢妖显得无比吃力,“使节,实在不行我们撤吧,等援军赶来,再做打算。”何善说道。 雨枢妖的境界比明说瀞还要高出两个小境界,若不是它身上有伤,多个招式无法使出,否则这场战斗将毫无悬念。 明说瀞也认识到了这点,“撤……” “呱——。”撤字未落,雨枢妖被一道光线集中,痛苦惨叫,应声倒地。 是谁来了? 第107章 俗人 又是一道震波,纠缠宋匒未知物瞬间灰飞烟灭,显然来了个大人物,再朝天鸣响,晴空万里,三天黑蒙蒙雨天结束了。 雨枢妖被掀翻在地,大雾散去,一道中年身影鹤立在雨枢妖肚皮之上,漠视于万物,神情中不带有一点情绪。 “你是他们的使节吗?”一名年轻女子拍了拍明说瀞,问道。 “我是……你是?” “你好,我名叫李间梦,和……那边中年人一起来的。”李间梦指着中年人,说道。 “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走吧,宋匒送她走。” 李间梦:“不用,很快就会结束。”李间梦说这话时透着极大地自信心,而后她拿出一把伞,打开,说道:“你们也躲躲吧。” 伞凭空出现,明说瀞瞥了她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同道中人。 另一边,中年人可谓是摁着雨枢妖在地上摩擦,打得雨枢妖毫无还手机会,明说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手中占据上风的雨枢妖,如今竟被中年人打得体无完肤。 宋匒忍不住发问道:“这人到底是谁啊,好厉害!” “啊!?”李间梦有些惊讶,竟然有人不认识那人,突然又想道:“好像也正常,他不喜欢出门。” 不认识不好解释,李间梦有些纠结,最后开口说道:“俗人,这个称谓你们多少该听过吧?” 吴永兴烦恼道:“好像在哪里听过。” 何善:“我也是……” “好,我换个讲法,我们的共主大人想必诸位都知道吧?” 宋匒:“作为记忆之地中人,自然知道。” 明说瀞本来对李间梦说的话不大感兴趣,可她提到了共主,明说瀞不得不听。 “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共主与俗人先生乃是同生公利、量级相同的关系,明白了吧!” 半响后,不知是谁说了句,“鬼话谁信啊。” 李间梦也不生气,“言止于此,爱信不信。” 这时,明说瀞出声说道:“你说的我们会证实……” 几人聊天时,俗人那边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仅凭肉身未动用命力,却将凕段雨枢妖吊打,能轻易做到这点,明说瀞亦然信了几分。 最后一拳,雨枢妖失去了生机,紧跟着……雨停了,做完一切后俗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转身离去,李间梦赶紧跟上,“我歹走了。”二人悄悄来,也悄悄走。 “使节我们怎么办?” 伪命所得竟然全部在四人身上,明说瀞:“这段时间足够那个乙道逃走,我们没必要继续待了,走吧。” “是。” 而后,明说瀞盯着一个方向三秒,黯然离场。 …… 下来三天的暴雨终是停了,剩下就是疏通、清扫等工作,我们又待了两天各自回到了自己生活地城市。 这场持续三天,突如其里的暴雨为不少人增添了许多麻烦,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庆幸捡回一条命,他们会感谢救命之人吗?……答案不得而知。 我与云雅乔回到寿木市,收回梨花、烄的录,和应余几人闲谈几句,便再回去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太累了。 将云雅乔送往地铁站,我便回到了我的出租屋,但我还不能睡,命力树生长至二十四米,最后一米的距离可堪称鸿沟之隔。 “不知道八百伪命叶够不够?”不是一定要今天不可,属实是一天不生长至方寸一天不安心。 二十五米之上还有三十五米的使者差距,路漫漫其修远。 盘腿、静心、放空,调整至最佳状态,进入参玄。 孔雀神女道:“一个小小笔记方寸用得着兴师动众的吗?” 说实话我有些许紧张,“不至于吗?” “哈~,注意分寸。” 最后一米远比我想象当中地难,伪命叶大把大把地用,命力树如同贪得无厌永不满足,心急如焚。 我忍不住发问道:“我这算正常吗现象吗?” 孔雀神女静默了一会儿,道:“正常……” “你确定?” “方法错了,你应该将一部分伪命叶溶解成水,哪里有人只吃饭不喝水的。” “倒是有些道理,……等一下,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那你倒是问啊!” 一小时后,命力树的生长速度有了明显提高,然而人总是要休息的,劳逸结合才能保证效率,离出参玄,抄起枕头,闷头就睡。 …… 之后三天,反反复复如此,目测二十四点八米,不要小看了这零点八米,愣是用约四百片伪命叶拔上去,才由此生长。 我总感觉自己的命力树生长起来无比艰难,改天问问云雅乔、郑安二人些经验。 零点二米,今日一鼓作气拔上去,孔雀神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是浇花、施肥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更不危险。” “我明白。”正如孔雀神女所说,的确不危险。 “放平心态,……我可以。” 意识进入参玄,溶解、滋养、持续、等待,我等啊等,二十四点九……二十五,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笔记方寸终是长成。 我雀跃道:“成了……成了,方寸镜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身体轻盈许多,笔真化器,秋叶扇……现!” 不仅如此,身上的服饰平添了不少花纹,线条更加细腻,朗朗书生气。 “孔雀神女我现在能飞吗?” “看不出你还想上天。” “也不是,主要是省事,两个市来回奔波省力。” “我不明白,既然记忆之地的入口在天水市,你为什么不搬去呢?” 良久,我缓缓开口,“有些东西割舍不掉,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连父母也埋在了这里,你说我走的掉吗?” 孔雀神女顿了顿,小声呢喃道:“……真想。”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关了三天,不是参玄就是睡觉,给出去走动走动啦。” 梨花忽然冒头,“应余她们学校在举办校庆,我们去凑个热闹。” “嗯……也好,反正没事做。” 除了关三天,伪命叶也被大量耗尽,也许能出去碰碰运气,补充下。 人,还是俗点好,不需要太贵气,有就行。 向着大学校园生活出发…… 第108章 校园怪 “明哥,好久不见。”此刻的应余身着淡色衬衫,牛仔裤,高马尾,整个人显得灵动无比。 “今天刚好没事,就来看看。” “欢迎欢迎。” 而后,我跟着应余进了大学,不愧是校庆热闹非凡,真是怀念啊! 应余因为要回去帮忙,我只好独自闲逛,“明哥放我们出去吧,我们也想逛逛。”梨花说道。 烄:“是啊,校园生活令人心旷神怡。” 这样也不错,“行吧,……放录。”二人像脱了绳的野马,转眼间人便消失不见。 我轻笑一声,心想:“难得清闲,好好犒劳自己。” 我是上午十点左右进入校园,下午一点找了个凉快点的地方稍作歇息,途中山客不止一次想要出去,它的相貌我还真不敢,生怕吓到人。 这不,又开始了,“别吵了,等你什么时候有个人样,我再放你出去。”说着,我喝了口水。 树荫映照出青春的影子,小吃摊传来两声吆喝声,惬意片刻,刹那间,我感知到丝丝不对,诧异道:“怪的气息?” 鬼、魔、妖见得多,怪还是头一回见,方寸的我很快锁定了怪的位置。 一间教室内,一位女孩坐在空荡荡地教室,眼神空洞,呆若无神。 说是怪,可她表现的行为举止像是鬼,要不是气息没错,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反正闲得慌,我也不急于出手,试图与女孩沟通,然女孩却直直地顶着前方黑板,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 “黑板有蹊跷?”我用命力探查了番,并无蹊跷,“奇了怪,孔雀神女您来看看这块黑板有何不妥?” “这种小事也来劳烦我?”孔雀神女语气中带着不屑,却还是照做。 两分钟后,孔雀神女倒吸一口冷气,紧跟着我也紧张起来,她说道:“黑板真干净。” “啊?”看了半天,她给我来句这,恼怒道:“能不能认真点!!?” “生什么气啊,我说出来怕吓到你。”孔雀神女委屈说道。 “我没事,你放心大胆地说。” “黑板没问题,黑板后面的墙里掺杂了些女孩肉身的骨头。” “那她应该变成厉鬼才是……” “这我就不知道了。” 原因是知道了,我将食指放在女孩眉心处,想要查看记忆。 眉心紧促,顿感不好,“一片空白……” 查看不到女孩的记忆,我也无能为力,自进入记忆之地后从未有过的事,这女孩恐怕不简单。 孔雀神女帮忙出出主意,“你可以试试归纳法,由零散的碎片,归纳出较为完整信息条。” 我不赞同道:“线索太少了,即便用了也未必准确。” “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在这间教室?” 此间教室暗藏玄机,我道:“两者之间似乎没什么必要联系?”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负责提建议。”抛下这句话,孔雀神女便去睡觉了。 命苦,休息都不让人休息,此时,若有孙嫦雪的回忆摄影机在事情便简单多了。 我苦恼道:“从哪儿查起呢?” 召回梨花和烄,反手将问题抛给她们,“额……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你们是同类,沟通起来应是容易。” 烄问道:“明哥为什么把她砍了,多省事。” “本来是想,可我无法查看她的记忆,这点令我感到好奇。” 梨花:“就为了这点事将我们召回来?……算了,我去看看。” 梨花走到女孩身前,方才未发现女孩五官清秀,洁白长裙,美女一枚,就是脸上没有血色看着瘆人。 梨花用她们之间特有的方式进行沟通,有点像心灵沟通。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梨花睁开眼,遗憾地摇了摇头,“连你都不行,那烄……” “我试试,不要有所期盼。” 半分钟后,走过来烄摇了摇头,结果一样。 梨花道:“可能是怪的特质。” 烄:“不会,我见过其他怪,没有这样的。” 就在我三人苦恼时,女孩忽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快跟上。” …… 女孩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操场,围着操场跑步。 操场我也探查过,并无异常,女孩的行为属实看不明白。 烄摆弄着手机,说道:“我刚刚登入校园网,上面有一片帖子说操场女神,胡垕善酷爱跑步,两年前,谈了个男朋友,二人于校园操场相知相熟,不过,这场恋爱跑仅维持了短短半年,当年二人一起跑步的画面一度成为校园内靓丽的风景线,登过校刊;之后一年的某天,胡垕善申请休学,便再无消息。” “休学理由呢?” “帖子上没说。” “那个男的呢?” “帖子上也没说。” “发帖人既然对当年的事情如此详细,一定知道更多内幕。” “可发帖人是匿名的。” “我记得应余宿舍的沈蕙很擅长这些,我们去找她。” “那她怎么办。”烄指着操场上专注地胡垕善说道。 “无妨,看她样子跑不了。” 而后,我打电话给应余,拿到了沈蕙的电话号码,据应余讲,沈蕙对校庆不感兴趣,此时正在宿舍。 我打电话时,沈蕙正处于刚睡醒的状态,“喂~,哪位?” “我是明尘世,抱歉打扰到了你的清梦,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缓了缓,沈蕙慵慵懒懒地声音传出,“原来是明哥,有何能帮忙地尽管说。” 因为上次白衣妇人的缘故,我对沈蕙印象不错,讲了帖子的的事,听完后,沈蕙沉默了许久,电话传出下床的声音,以及一句,“等我。”便挂掉了电话。 “她……算是答应了?” 烄:“应该是!” 宿舍楼下,沈蕙一身休闲装走了下来,我疑惑问道:“找个人怎么还兴师动众?” “还想骗我,明哥要找的会是普通人?” “……这丫头好聪明!” “是不是普通人只有见到了才知道。” 沈蕙:“适才问过我负责校园刊的朋友,她将当时采访到的部分信息转发至我的手机上,我拿给你看。” 手机上只有基础资料:姓名:林誓;性别:男;号码:137********;住址:晨水省寿木市……;还有些不重要地信息。 我记下了电话号码打过去提醒是空号,下面还有段视频。 第109章 这种爱也叫爱? 视频上,胡垕善与林誓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带笑容,那时的她们应处于甜蜜期,面对镜头满满幸福感。 主持人问道:“二位能和大家分享是怎样认识的吗?” 林誓微笑道:“当然可以。” 简单来说爱情戏经典套路,操场一见钟情,慢慢了解,相互吸引,最终在一起。 主持人:“好美妙,谢谢你的分享。”视频至此终。 沈蕙:“视频里看不出什么,二人挺甜蜜的。” “确实……” 沈蕙突然说道:“我想起来,这个林誓今天会以优秀毕业生地身份返校,我记得节目表写……他会在晚上七点半开始讲座。” 好消息啊,“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如今在校园吗?” “等我打电话问问……” 两分钟后,沈蕙放下电话,对我说道:“他不在学校,要讲座前一小时到。” “等吧!” 而今,我们只需盯住胡垕善即可,其他事晚上自会见分晓。 …… 我早早到地方蹲点,“这种事你就没必要跟来了吧?” “嘻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沈蕙狡黠地说道。 沈蕙我是没办法了,“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应余:“嘻嘻,我负责筹划本次讲座,可不能出事,我来盯着。” “事情是否可控,我保证不了。” “明白!” 沈蕙:“明哥明哥,快看门口。” 门口有什么?着装好像……胡垕善!她怎么会来这? 沈蕙和应余身上都有我贴的伪命叶,自是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 观察了胡垕善一个下午不是在操场,就是在不同教室,想来,是奔着林誓…… 胡垕善找了个没人地角落后,不再有任何举动,学生陆陆续续进入会场,时间将至。 一身职场装地男人出现在后台,整理衣装,应余说着:“到我了。” “让我们以最热烈地掌声欢迎林誓先生!” 沈蕙:“不动手?” “等等吧,不能让应余的付出东流。” “看不出你还挺贴心……” …… 讲座一直持续到九点,在一声比一声激烈地呼声中,林誓体面离场。 “你好,认识胡垕善吗?” 林誓抬眸一人站在他面前,迟疑道:“你是谁?” 梨花:“明哥,他身上有未知物,小心应对。” “我今天见到了胡垕善。” “莫名其妙,保镖!保镖!!” “不用喊啦,他们已经睡了。” 见势不妙,林誓转身就跑,他自己跑到的人少的地方,还想跑? “小哥哥想去呢?”烄不慌不忙地堵在他的逃跑路线上。 妖娆地烄,林誓无心观赏,“滚开!” “小哥哥好凶啊。”林誓的怒吼没能发挥丝毫作用,烄一步未让。 “找死!”怒火中烧的林誓也不管那么多,身后冒出一道黑影。 “切!”烄不屑地瞅了眼林誓身后的未知物,说道:“憎恶鬼也不怎么样嘛。” 听见一只女妖瞧不起自己,憎恶鬼一下子冲了上去,一妖一鬼就这样打了起来。 从憎恶鬼爆发出的实力来看,它只有弑级,怎可能是烄的对手,且憎恶鬼攻击毫无章法,却快准狠。 “梨花去帮她。” 场面变成二打一,憎恶鬼闪身甩出一击鬼爪,“可恶,这小鬼怎么这么能打?” 鬼爪中的煞气不重,烄和梨花当了下来,可…… “喂,那边的鬼,你的主人在我手里,快停手。”我来劲林誓的脖颈喊道。 憎恶鬼仅是睹了眼,接着对打,“什么情况?”竟然不管用! 忽然,梨花爆发命力(往生名薄属于记忆之地,然她们也使用命力),正中憎恶鬼右肩膀,憎恶鬼嘶哑一声,对梨花的攻击越发猛烈。 看不下去的我准备出手,“你去了也没用。”孔雀神女说道。 “怎么没有?”我不解道。 “战斗刚开始还好,可现在晚了;憎恶鬼大部分能力来源祭物主身上,比如你手上这人,祭物主对某种事物上越憎恨、厌恶,它的力量便会越强;不仅如此,憎恶鬼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的战斗快感,属于越打越凶型。” “也就是说,人越多憎恶鬼就越难打。” “聪明!” “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啊,我刚不是说了嘛,它的大部分能力来源于祭物主……” “所以……你的意思是……” 切断林誓与憎恶鬼之间的联系,等同于斩断憎恶鬼的补给,明白后,我说道:“雀声!” 舞动秋叶扇注入命力,发出类似孔雀的声音,使听声者短暂失去脑部神经。 林誓眼神逐渐迷离,失智,失去判断,没有了感情也就不存在憎恨一说。 憎恶鬼感知到了这边的动向,亦要嘶吼,“闭嘴!” 烄拿出一坨不知名的东西塞进憎恶鬼嘴里,顺便送上一拳。 憎恶鬼的煞气迅速消散,回归它原本的境界,见状,烄和梨花不约而同地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 烄:“嚣张啊!继续啊!” 梨花可没有那么多话说,她身上新买的衣服在战斗中破损严重,正有一肚子气等着发泄。 憎恶鬼妄想挣扎,梨花丝毫不惯着它,一拳一脚地命力照它的打,“让你狂、让你撕我衣服,喜欢打架啊?喜欢激战啊?叫你打!叫你打……” 梨花此时也关不上其他,命力一分重一分,待发泄过后,憎恶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似是感觉还不解气,梨花一指抵在憎恶鬼眉心处,查看记忆。 烄:“梨花姐你真厉害……” 二分钟后,梨花愤恨起身又给了憎恶鬼一脚,咬牙切齿道:“人渣、败类,林誓枉为人类,呸!”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问道。 “他……”梨花指向没有神志的林誓,“……为了不让胡垕善和他分手,竟然联合憎恶鬼将胡垕善的灵魂出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犹如行尸走肉、灵魂游子;他甚至将胡垕善地尸首埋在操场之下,永不见天日。” 林誓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人类道德底线,以至不能成为人。 我解除林誓身上的禁锢,梨花拽着林誓的领子狠狠往死里揍了顿,“你简直就是有病!” 林誓嘴硬道:“我那是爱她!” “这种爱也叫爱!?” 第110章 深沟之下 林誓疯癫道:“她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分开,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好一个自愿,你敢说不是你见色起意、蓄谋已久!?” “我也是爱她。” “去你大爷。”忍无可忍地梨花狠狠甩了林誓一耳光,乃至加上命力。 被扇趴下的林誓痛苦地捂住一侧脸庞,不依不饶道:“杀人啊,你们怎敢动我?” 烄:“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梨花可不管他有没有病,直接将其打晕,实在是太吵了。 “真想一刀把他砍了。” 我说道:“太便宜他了。” 烄:“我也觉得……我有个好办法。” 梨花:“什么办法?” “他装疯,我们何不让他真疯呢?” 我与梨花对视一眼,虽然残忍,但用在林誓身上刚好合适。 烄朝着天空画了个圈,悠哉地走到林誓身边,一团黑漆漆地似云朵进入林誓体内,只见林誓全身抽噎了几下,无事。 我道:“送精神病院吧。” 送人的任务可不敢交给梨花,我对梨花说道:“我们去找胡垕善,看看能不能解决她的问题。” …… 不多时,我们便在讲座的会场内找到了胡垕善,她还没有离开,沈蕙与应余朝着我走来,“明哥,都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林誓他……得到了应有的代价。” “那它是……” 梨花手上还提溜着气息奄奄的憎恶鬼,“它算是伤害胡垕善精神、肉体的打手。” “看它样子,是鬼?” “行了,不该看的该看的你们都看了,回去吧。”而后,我在空中扬手打掉了沈蕙、应余身上的伪命叶,她们自然而然地看不见不能看的。 二女走后,我盯着一动不动犹如块石头的胡垕善,问道憎恶鬼:“说说吧,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憎恶鬼倔强地撇过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伸手强行读取记忆。 读取与查看不同,查看只能是近年的记忆,而读取则更深层次,其后果容易使记忆混乱。 半刻钟后,我喃喃道:“方法原来这么简单。” 憎恶鬼体内张有一颗鬼心,只需破坏掉鬼心,憎恶鬼便会散世,未消化掉的灵魂即可回归本体,难怪憎恶鬼不肯说。 “来吧,让我们开始。” 命力缠手直去鬼心,捏碎,我看见一缕缕细丝向着不同地方向飞去,却没有一缕属于胡垕善。 …… “妈,这箱东西放哪儿?” “里面货架上……”不一会儿,一道声音传来,“臭小子,下雨那几天瞎跑,可点好好干。” “哎呀,妈,我不是说了吗嘛,在朋友家躲了几天雨,所有回来晚了。” 赵金河每次外出必会回来瞧一眼,生怕家中遭遇不测。 “你爸要是还活着,我也能少操点你的心,你说你二十五啦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 “妈,妈,没事我就出去啦。” “唉……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此时的赵金河早跑没影了。 赵金河边走边说:“我相貌堂堂,又一表人才,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只是不想而已,真是的,当妈的就是管的宽。” 介于天水市十分给力,道路上几乎看不见积水,市民们也回归正常生活,早出暮归。 突然,赵金河发现路上有一处下水道没有井盖,“都二十一世纪啦,还有人偷井盖?” 刚走两步的赵金河察觉不对,下水道下面带有几丝若有若无地气息,和打过交道的一种未知物想像。 赵金河在井边徘徊,“我到底要不要下呢?” 一番思想斗争,赵金河给自己打气,“我可是新时代优秀青年,更是时代记载者,握书、持笔是我的标配,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下!” 即使如此,赵金河还是做了通思想建设,毕竟关乎生命安危。 笔真化器,速速铲。 手电筒的照明在黑暗的下水道中显得微弱暗淡,感知大致方向,“应该在这一块。” “嗯?”赵金河感到自己的右脚脚腕被什么东西卡到,低头看去,就看见一只干枯的手。 “救……救救……我。” “卧槽!什么玩意?” 枯手从墙壁内伸出,赵金河用力甩腿,拼命想要挣脱。 “别这样啊!”赵金河的铲子属于工程型武器,攻击不太行。 “救……救……” 慌张之中赵金河丢掉了手机,对着那只手就是一顿乱拍,直至右脚能动。 抚平下来的赵金河释放命力,四周慢慢充实着生命的气息,赵金河得以看清那只手。 穿墙而出的手,身子在墙里,从气息判断,是鬼。 然而,赵金河并没有感受到来自鬼的恶意。 于是,赵金河将这只鬼从墙中拽来出来,命力也随之进入鬼的体内。 本就虚弱的鬼,被赵金河一通拍打显得生命岌岌可危,伪命和纯命用于其他生物上皆有一定程度起效,却不能为人续命。 赵金河将鬼轻轻放入怀中,“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仔细观察,这只鬼的外表骨瘦如柴,不像是鬼,反到像人类乞丐。 不久,瘦弱鬼醒来,微微张口说道:“谢谢……我没事了。” “你没事个鬼!生命迹象逐渐消退,作为一只鬼你居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第一次见。” “你竟看出我是鬼,又为何要救我?” “不是你向我求救的吗?我不能见死不救;不过,话又说回来,鬼生前是人,而人呢又分好人和坏人,鬼自然而然也分好鬼和坏鬼;你只是求救与我,而非攻击与我,自是好鬼。” 名义上在明朝呆了三年,赵金河说话水平及讲话逻辑成长的不是一星半点。 赵金河继续说道:“古言,鬼死后留尘于人间,定是有未了的心愿,你我即是有缘,不放和我说说,搞不好我能送你上黄泉路。” 瘦弱的鬼定定地看着眼前年轻人,做鬼许久,头一次有看见它的人不害怕它,甚至愿意帮它。 鬼原无欲,但此时的它想赌一把,赌一把这位自信年轻人的善心。 嘴唇微动,声音带着颤音,说道:“好……我信你!” 第111章 三小只 “跟我来……” 赵金河跟在瘦弱鬼的后面,一人一鬼弯弯绕绕抵达一处缝隙内,瘦弱鬼喊道:“孩子们,我回来啦。” “叔叔,叔叔回来啦!”一声孩童声色传出。 三只不大的小鬼邋里邋遢地走了出来,满脸欢喜地扑向瘦弱鬼,“乖乖……” “她们就是你留在人间的念想?”一男二女同样是鬼。 “叔叔,这位哥哥是谁啊?”一女问道,其余二人看见赵金河,慌张躲在瘦弱鬼身后,探出小小的脑袋。 “哥哥是好人。” 随后看向赵金河说道:“是啊,下雨那几天我出门买东西遇见了三小只,当时倏忽刮起大风,雨水也开始上涨,紧急之下我冲向她们,途中后脑似乎被重金属物击中,再次睁眼时,我与三小只莫名出现在下水道,更是成为了这副鬼样子,且离不开。” 一般来说,鬼是没有天地的,可他却濒临死亡。 “为什么你的生命体征奄奄一息?” 瘦弱鬼此时正忙于挑逗三小只,“我自己没什么,可三小只不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我一次一次的寻找出去的办法,全都失败,常时失败之后我的身体发生改变,起初我并不在意,次数多了身体也就这样了。” 下雨那几天正是全市最紧张地时候,惊喜和意外同时降临,赵金河查看瘦弱鬼记忆时知晓,它被金属物击中后并非当场死亡,而是凭着体内肾上腺素将三小只送上高处,自己沉于水中。 事情远没有结束,按理说清洁队在清理刀路时应该会发现瘦弱鬼的尸体,并积极报警,然而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还有奇怪的点是,三小只的记忆一片空白,似乎被人有意封锁,事件过于复杂、离奇,赵金河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于是,他决定找外援。 …… “情况呢我大致了解,可你为什么找我,周紫菱不是离你最近吗?”孙嫦雪道。 “我也想啊,但周紫菱联系不上,老明、老郑又太远,只有就在隔壁。” 二人说话间到达瘦弱鬼和三小只处,孙嫦雪轻挑眉稍,懒懒问道:“就是这儿?” “嗯。” 孙嫦雪闭眼感知一番,确认无威胁后一跃而下,笔真化器。 赵金河领路,很快找到了三小只,三小只见到赵金河,急急忙忙上前,“哥哥快看看叔叔吧,叔叔起不来床。” 第一次见到瘦弱鬼时,赵金河便知道它命不久矣,再多的命力也无济于事。 “你们在外面等哥哥,哥哥领着这位姐姐进屋瞧瞧,好不好。” 生死见多了,本该麻木,可赵金河的心中还是升起一抹怜惜,促使他想要试试。 “你来啦……”骨瘦如柴的鬼此刻更加消瘦,隐约能看见骨白的骨头,生命消垂,神仙难救。 “我……来看看,挺住啊,三小只还在外面等你。” “谢谢……我一生孤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能在死前相遇你们、三小只我感到很幸运,如有来时我……不后悔,她们我就……拜托给你啦,送她们上黄泉路,不要游荡人间……”瘦弱鬼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嘱咐的话,烟消云散。 未来不久,赵金河知晓了它的名字,冯无期,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普通的人。 …… 冯无期消散后,禁锢消失,赵金河与孙嫦雪将三小只带回地面世界,唯一的小男孩,五岁,名叫樊淡;女孩小的五岁,叫钱枕;大的六岁,名为舒故里。 小猫小狗养多了,养鬼属实没经验。 看着三小只,赵金河犯了难,问孙嫦雪说,“怎么办?” “她们又不用你操心,当务之急是找到下结界之人……” 赵金河:“有头绪吗?” 孙嫦雪摆摆手,赵金河一脸失望,却强颜欢笑道:“我们等等吧。” 一等就是两天,二人时常回到下水道,始终一无所获。 “嫦雪,三小只不见了!”赵金河慌忙从屋内走出。 “你别急,我来感应她们的位置。”许久,孙嫦雪睁开双眸,表情不对劲。 “找到了吗?” “没有……” “那怎么办?好好地鬼怎么丢了,会不会是下结界之人绑走了她们?” 孙嫦雪道:“出去找!” …… 天水市做为新一线城市,人口庞大,想要从中找到三小只难如登天,赵金河却不想放弃。 踪迹、线索、行踪一样没有,下水道也找过,她们究竟在哪儿呢? “金河,你察觉到没有,三小只身上的气息十分奇怪,似人非人,如鬼无鬼。” “有吗,我不知道。” 赵金河忙忙碌碌的样子极度不耐心,孙嫦雪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乎说道:“跟我来,我带你找到三小只。” 赵金河愣了愣,“真的?” “嗯,方才我想明白三小只去了哪里,我们走。” 不久,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房子,赵金河不明就里道:“这房子好像是三小只曾经住过的地方,是座危楼,现在不能住人,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孙嫦雪不语,径直走向危楼,赵金河出于信任紧随其后。 一间暗无天日地房间内,三小只齐齐地睡在一起,鼻尖传出微弱地鼻息声,似是安心。 赵金河:“她们是怎么在这里睡着的。” “可能是家的味道。” “我去叫醒她们。” “等等……”赵金河疑惑地看向孙嫦雪,“让她们再睡半小时。” 二人悄悄走出房屋,赵金河说道:“不管什么原因三小只总归没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我想以三小只作为诱饵,引诱幕后主使。” “不行……”赵金河坚决反对,“她们都这么小,怎么能做这样危险的事?” “我……” “不要说了。”赵金河头一次对孙嫦雪的计划提出反对,以往他都会双手支持。 “好吧。”赵金河不同意,孙嫦雪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就在二人以为计划流产时。 “哥哥姐姐我们同意。”一声稚嫩女声传出。 二人问声转身,赵金河焦急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112章 初成一叶两天 “知道!而且我们还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舒故里眼神坚定道。 樊淡:“我们可以的,请相信我们。” 钱枕紧随说道:“叔叔不能白死!” “这……”赵金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相比赵金河,孙嫦雪则冷静的多,语气严厉问道:“你们可知其中后果?” 舒故里果断回答:“知道!” “不害怕?” 樊淡:“不怕!” “想好了?” 钱枕:“想好了!” 三小只坚定从容、不卑不亢,下定决心。 “那好,接下来听我说……” …… 两天后又是一场雨,雨靴在水滩中发出踢哒踢哒的声响,路人行色匆匆,一人逆向而行,身体笔直穿过井盖,直直落入下方。 立直,朝着下水道里面走进,悠哉悠哉地吹着口哨,摘下雨帽,发出沙哑地声音:“小东西,我来了。” “喂,懂不懂礼貌,不知道先打声招呼吗?” 下水道内只有一盏灯照亮,“什么人?” “自是……杀你的人。” 见势不妙,雨人上飘逃跑,撞上墙面“咚”的一声,雨人被弹了下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四周早就布满了阵法,命力封锁,今时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小女娃,话不要说太满……” 雨人起手丢出一发能量球,孙嫦雪反应很快,侧身闪避,能量球打在了阵法上,波动几下。 “嫦雪小心!” 孙嫦雪才站稳身子,一道极快地身影出现,扯过孙嫦雪的头发,用力摔在墙壁上,一只手掐住孙嫦雪的脖子,威胁道:“快把我放了,不然我掰断她的脖子。” 赵金河低头思索,实际上根本没有阵法,不过是孙嫦雪拍打一张照片幻境,视觉产生的错觉。 雨人的实力高有弑级,硬拼未必打的过,加之雨人还有人质。 却不想在雨人看不见的时候,孙嫦雪向赵金河隐晦地摆了摆手,冲着他笑了下。 不懂孙嫦雪想要做什么,赵金河只好配合演戏,“放了她,我们有话好好说。” “快放了孙姐姐!”三小只义愤填膺地说道。 “差点吧你们三个忘了,你们过来我就放了她。” 孙嫦雪抬腿踹向雨人的膝盖,雨人不耐烦道:“老实点,不然……” “不然什么?只会动嘴皮子,使劲动作一个没有。”雨人被激怒,掐着脖子的手加重了几分。 “废话再多我就掐死你,还有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它对偷摸上前的赵金河说道。 “呸……”孙嫦雪对雨人的威胁视若无睹,继续嘲讽,“你……有本事掐……死我,来啊!” “真当我不敢那你怎么样?”雨人起另一只手,煞气环绕,聚于掌心,随后打入孙嫦雪体内,孙嫦雪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混蛋!”赵金河释放命力,用速速铲铲起下水道的臭水,泼向雨人。 三小只抓住时机,抱胳膊抱手臂,此时的雨人还在想,自己下手这么狠吗。 臭水打在雨人脸上,后因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赵金河趁此机会跑到孙嫦雪身边,把脉叹息,确认还有生命气息才放下心,“小鬼找死!” 闹怒不可遏地雨人一手提着一只,再一脚踹飞腿上那个,“啊!!”左手的钱枕一口咬在雨人的臂膀上,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们属于同类。 另一只手上的舒故里也在拼命挣扎,火上眉梢地雨人发了狠,将舒故里狠狠摔在墙壁上,腾出一只手煞气侵蚀钱枕柔弱地身躯中,不足三息,钱枕双手无力垂下,没有了呼吸。 此时的赵金河刚刚背起处于昏迷状态地孙嫦雪,转身正巧看到这一幕,嗓子一下子好似被堵上,发不出声音。 雨人傲慢地说道:“成为我生长的养分是你莫大地荣幸。”钱枕最后的尸体终是被雨人吸收,而后陶醉般地吸食着周遭空气,慢悠悠说道:“看看下一个会是谁呢?” 打不过就跑,久经沙场的赵金河深知这个道理,在雨人沉迷其中时,赵金河早已带着两小只及孙嫦雪逃走了,事情远超赵金河的承受范围,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朝着不可估量的地步发展。 “拜托拜托,孙嫦雪快醒醒,我快坚持不住了!”赵金河的精神高度集中,离崩溃只在一夕之间。 孙嫦雪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昏迷之后,孙嫦雪进入参玄,站在伪命树与纯命树之间,像尊石像竖立一动不动。 雨人打进体内的煞气,一部分被命力抵消掉,还有一部分潜入参玄,腐蚀两棵命树,孙嫦雪得知后并未第一时间经行清除,而是留下观察。 孙嫦雪发现煞气在将命叶腐蚀的同时,并非一味坐以待毙,有些自主聚拢在一起共同抵御外来之敌。 纯命树那边丝毫未受影响,伪命树损失惨重,观察的差不多了,孙嫦雪开始采取行动,将纯命叶飘向伪命树上,煞气无法阻挡,任由纯命叶随飘。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当纯命叶接近抱团地伪命叶时,纯命叶好似被吸引,靠近,慢慢与伪命叶结合,奇迹般地完成了一叶两天。 新结合的伪命叶不同以往,颜色显成淡紫色,较为鲜艳,这样的事情在伪命树的各部上演,随之淡紫色席卷整棵树,直至原本的颜色消失。 新结合的伪命叶不惧煞气,逐步反击,煞气不敌,缓慢消失;不过,经此一役伪命树的叶子大打折扣,数量仅有原来的二十分之一,一落二养三生。 纯命树生长高二十五米,孙嫦雪迈入笔记方寸,过笔留墨,醒! 苏醒时刚好听见赵金河的祈求,孙嫦雪在他背上悠悠无力道:“笨蛋放我下来……” “你请啦!?可是……” “我没事,不仅如此还变强了。” 赵金河将孙嫦雪从背上放下,两小只上前搀扶,刚经历一场大战的孙嫦雪四肢无力,几次想要摔倒,都被人稳住。 赵金河担忧道:“不用勉强。” “哈哈,我没事给我一点时间,定为钱枕报仇。”女孩的事,孙嫦雪知道些。 第113章 樊淡之死 剩余不到百片的伪命叶,孙嫦雪将其统统用于弥补身体亏空,快速恢复自身实力,十分后,孙嫦雪长舒口气,“身体状态绝佳,可与弑级仍有明显差距,有什么办法呢?” 见孙嫦雪愁眉不展,赵金河问道:“还在担心雨人的事?” “害,谁让我们轻敌了呢,即便我有方寸的实力,依旧不是雨人的对手。” “其实我们不必打败它,困住它好像也可以,你的幻境它没能识破。” “可困一时,不能一世,治标不治本,周紫菱的电话打不通,郑安也是,她们两个怎么回事?” 赵金河疑惑道:“另外两人呢?云雅乔和老明?” 孙嫦雪:“我也想过,但二人就算现在赶来也有几个小时,远水救不了近渴,雨人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慢慢想吧。” 四人在这下水道中与另一人玩起了躲猫猫,双方感知相近,谁也找不到谁。 …… 三个小时,上方的雨仍然没有减弱的迹象,四人多赖赵金河的速速铲,速速铲除了可以铲土,另一作用便是一片一片地铲水,赵金河在前方开道,路途并未受影响。 赵金河一边铲水一边对孙嫦雪说道:“三个小时了,雨人会不会走了?” “不会,我能明显感应到它身上的煞气,而却离我们不远。” “那我铲快点。” 两小只不知是不是体质的原因,竟然不觉得丝毫冷,她和赵金河没有命力傍身都受不了;于是,孙嫦雪问道。 “你们不冷吗?” 两小只摇了摇头,舒故里说道:“姐姐你冷吗?实在冷可以抱紧我,我身上可暖和啦。” 孙嫦雪摸了摸舒故里的头,言笑自若,“姐姐不冷……” 漫然,身后灯光若影若无,不太清澈地水倒映出一人身影,“赵金河快跑!!” “嗯?” “照光!” 一道人影迅速接近,孙嫦雪感觉肺部传来一阵刺痛,人紧退五米,“你的这点招式对我没用。” 孙嫦雪轻咳一声,说道:“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呐喊破!” 快门不停响着,回忆摄影机吐出一张再一张照片,它们随意散落在地。 雨人嘲笑道:“照片掉了。” 孙嫦雪不理会,只顾摁快门,雨人讥笑一声缓步靠近,孙嫦雪摁着快门向后退。 赵金河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断她,埋头铲水。 雨人走到散落的照片之上,孙嫦雪忽然停下动作,大喊道:“缩!” 雨人虎躯一震,照片如雪花般向上腾飞,雨人不以为意讥讽道:“小伎俩。”说着仰手拍飞。 见此情形,孙嫦雪不在留手,“微光闪烁!芒光刺心!” 微光闪烁对着雨人的大脑内开闪光,芒光刺心一道道物理层面的激光冲向雨人,雨人反应极快,笼具煞气挡下芒光刺心,可微光闪烁则是精神攻击。 雨人感觉自己大脑被人晃了下,迷迷糊糊看不起,趁此机会照片向着雨人的脑袋中钻去。 此刻的雨人大脑中宛如幻灯片一般反复从前的事,这招的作用便是干扰大脑判断,扰乱神经。 “嫦雪跑了。”赵金河喊道,此外两小只也在前面等她。 时间是脱下来了,但问题还是没解决,慢慢拖吧。 赵金河说道:“我刚和老明、云雅乔说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她们表示尽快赶来。” 孙嫦雪轻叹道:“她们来了也没用,弑级未知物对应我们的竹级使者,可能只有笔记使者才能应对。” “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就能迈入记忆之地正式编,成为笔记使者。” “从来没觉得三个月如此遥远,弱小的我们真能活到那一天吗?” …… 意味的逃跑解决不了问题,四人再次被抓到,这次雨人厌烦的没有说一句话,便对着众人大大出手。 “快躲!”孙嫦雪反应很快。 雨人拍起臭水,臭水像海浪一样拍向四人,赵金河挺身而出扩散命力,抵挡下臭水。 孙嫦雪带领两小只向后逃窜,期间孙嫦雪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雨人冲破臭水,破开赵金河的命力,一把将人摁在墙壁上,赵金河痛苦挣扎着。 “给我死!” “住手!!”孙嫦雪终归不能放任赵金河出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回忆摄影机就上。 雨人焦愤不已,同一次当雨人岂会上第二次,左手形成水势电钻,不留余地的向着孙嫦雪而去。 “小……心。”赵金河内心焦急,可只能发出蚊虫般的声音。 孙嫦雪反应没那么快,愤怒中的雨人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赵金河抬手将命力止一点,保护孙嫦雪。 四百片伪命叶组成的“铠甲”雨人一时半会儿攻克不了,愤怒之极的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赵金河身上,“找死……” 逃过一劫的孙嫦雪对雨人发起猛烈的攻击,快门声不断,随后大喊道:“骈面幻想!” 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从照片中拔影而出,孙嫦雪手持幻想刀对着雨人劈去,实力只差不足以让孙嫦雪对雨人造成物质层面的伤害,看上去锋利无比的刀硬是劈、砍不断雨人的右手,比银还硬的右手,孙嫦雪无可奈何。 雨人冷漠地扫视了白费功夫的孙嫦雪,一拳打在赵金河身上,恰在这时,两小只也跑了回来,对着雨人拳打脚踢,嘴里不停念叨着,“放开哥哥放开哥哥,你这个坏人!”雨人不以为意。 两小只加大力气,雨人似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抬手一巴掌拍在赵金河的脑门上,像丢垃圾一样将赵金河丢进臭水中。 “金河!”孙嫦雪急忙跳入臭水一点一点地将赵金河从臭水中拖出。 而雨人毫不客气地一手一只,气愤道:“如果不是为了你们,我怎么会遭这么多罪,现在就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雨人一把拧断樊淡的脖子,樊淡瞬间没气,“樊淡!!!”舒故里大声嘶喊道。 喊声引起了孙嫦雪的注意,方才孙嫦雪的注意力都在赵金河身上,这下樊淡之死再次刺激到她的神经。 “你给老娘死!!!” 第114章 上峰 彻底失去理智的孙嫦雪爆发出恐怖的实力,“骈面幻想!”镜头对准雨人,一道危险激光从镜头中喷涌而出。 当孙嫦雪暴走时,雨人停顿半秒,一侧因为躲避不及时稳稳抗下,血肉颅骨,“啊——”舒故里快速挣脱,逃掉。 “骈面幻想,水锥!” 孙嫦雪彻底失去理智,雨人闻见血腥味兴奋不已,两个失了智的家伙出手招招要命。 雨人肆意舔舐着自己的血肉,不慌不忙一点也没有要躲的意思,水锥刺穿雨人的身体,发出斯的一声,任由孙嫦雪出招,上身也好,下边也罢,不躲不闪。 血肉一层一层掉落,滴血声与排水声重合,这时雨人顶着模糊不清地皮囊笑着对孙嫦雪说道:“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到我了!!” 雨人踏水光速出击,刚才孙嫦雪攻势太猛导致现在体能透支,根本不可能有周旋地余地。 “死!”雨人不再多余废话。 “链水冲击!” “旗开飞扇!” 云雅乔先行一步直愣愣地挡在两者之间,集中命力打出链水冲击。 雨人一惊,慌张道:“谁?” 回答他的是前后夹击,秋叶扇飞到雨人身后,然后飞个来回。 雨人反应及时伸开左右手接下,“又是两个真如?不够看……” 云雅乔势要将这只未知物埋葬在这里,“枪出游凰!” 凤凰之声响彻整个下水道(凤和凰是两种不同的类别,在这里我们将凤凰神女当成雌雄同体),炽热的火焰烤焦着雨人的外皮,外焦里嫩。 再不济的凤凰火也是神火,对未知物有着天然的克制,雨人不傻,明知有危险不躲,在痛苦挡下两击后,他连连后退,与云雅乔拉开身位;蓦然,后背有硬的东西抵住,雨人渐慢回头。 “你好……再见!” “嘣”的声响,雨人身后急剧气压爆飞出去,重重砸入臭水中,和臭水来了个零距离的亲近。 而我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讪笑道:“不要以为欺负几个伤员就天下无敌了,你,还不够看。” 云雅乔搀着孙嫦雪问道:“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我已经将赵金河还有那只小鬼送上地面,赵金河参玄内的伪命叶完全可保他无事,其余的医护人员会照顾。” “那就好,他怎么办?”云雅乔看向雨人说道。 “他啊,查看记忆后杀了吧。”我不是圣母,也不当圣母,威胁到我和我身边的人,我将毫不客气地全部清除掉。 听见我的话,雨人在地上拼命挣扎,惊恐地看向缓缓向他走来的我,嘴巴一张一合使劲嘶哑,却因伤势过重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但我眼神依旧冷漠。 不死心的他在空中挥舞着什么,我已无心再猜,秋叶扇从他的脖颈划过,鲜血渲染在墙壁上,一点点下滑。 命力透过伤口进入雨人体内,犹如两种不同力量的无声对抗,很快,雨人消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早已脱离生命危险的赵金河转入普通病房,舒故里眯着眼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猝然,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睁眼,默默退出病房。 舒故里躲在空无一人地房间内,看着身体一点点变成透明状,忽闪忽暗,预示着死亡来临前地征兆。 大家都被雨人骗了,他死,则和他绑在一起地食物关系也会跟着死亡,他在临死之际大概是想告诉我这个吧,我们所不知道的事,都被他耍了…… 夜半时分,三人赶来医院,恰好赵金河醒来,“斯——,脑子好乱。” “没事不要乱动!”孙嫦雪厉喝道。 “我们不是在下水道与雨人玩命吗,我怎么在这儿?” 我说道:“行了,雨人的事稍后再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受伤的地方?” “好像……没事,就是伪命叶损失严重,其他没什么。” 孙嫦雪问道:“看见舒故里了吗,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赵金河茫然地摇摇头,我与孙嫦雪对视一眼,眼中或有忧虑,闭上眼睛感知舒故里的位置,两分钟后,一无所获。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会凭空消失,我开始翻阅雨人的记忆,不出意外从中找到答案。 “嫦雪出来下,我有话和你说,雅乔留下照顾金河。” 云雅乔什么话也没问,说了句好,赵金河察觉事情不对劲,却没问出口。 “什么事非要背着赵金河说?” “我刚刚从雨人的记忆中得知食物关系,简单讲就是雨人死了,与之绑定关系的食物也会死……” 孙嫦雪皱眉道:“所以……舒故里也已经死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敲定了舒故里的死亡,查看雨人记忆时没有第一时间翻看导致舒故里之死,是我疏忽大意,这场变故终是以三小只全部逝世而收尾,我们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 峰山之上,一女子举起手机到处寻找信号,而一旁的男子视若无睹,淡定自若。 “不用再找,我在这座山上生活了十几年,深知此山模样。” 女子不肯放下说道,倔强道:“等我再试试,一定可以的。” 男子摇摇头不予理会接着向上走,见况,女子急忙喊道:“郑安等等我。” 女子正是周紫菱,她为什么会在这儿?事情还要从雨停之后讲起。 众人陆续离开,周紫菱奇思妙想想要知道郑安的去处,我、云雅乔、孙嫦雪隔市不隔省,只有郑安听闻不隔市隔省。 周紫菱有了这个想法后,并未立即执行,而是等到第二天;郑安境界在周紫菱之上,反应、感知等敏感系统可以毫不费力地察觉到周紫菱,她,周紫菱只是单纯不是傻。 隔离一日时间,寻找起来尤为困难,不过,周紫菱家的财力不允许她浪费时间,找人花了些许时间,人在隔省妎水省。 周紫菱自己也不知怎的,听见郑安行踪后,一刻也不会闲着,随手拿了把车钥匙,前往地下车库寻车,开着不认识的车牌车去往妎水省。 此行,周紫菱在上峰所见到的一切将颠覆她的认知…… 第115章 有心福利院 “还没到吗?”周紫菱问了句。 “快了。”郑安速度不减地回道。 周紫菱嘟了嘟嘴,这句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此山似乎有屏隔,命力能过探查到的区域少之又少,她不明白郑安为何不辞辛苦来到这里。 又是两个小时,二人仍在上山地路上,周紫菱大老远跑来找郑安,却得知郑安去往了一座山上,她不假思索跟了过去;而后,制造偶遇,连带她上山。 就在周紫菱胡思乱想时,许久不开口的郑安说道:“我们到了……” “终于……”周紫菱长长呼出一口气,有着命力傍身辛苦谈不上,最多感到无聊,上山用时八小时四十五分,接近九个小时,路上郑安也不大和她讲话,周紫菱郁闷不已。 这些内心戏郑安可不知道,继续向前走,推开沉重作响的铁门,门的上方模糊不清地写着“有心福利院”。 周紫菱讶异问道:“这里是你的……” 郑安用余光扫了眼周紫菱,说道:“先进去吧。” “哦,好……” 周紫菱进入福利院后四处顾盼,从小到大她从未来过福利院;院内两侧长满杂草,石路中却没有,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 临近大堂的台阶仅有些许残叶,堂内则是一尘不染,清静、悠然自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周紫菱问道。 “还记得那天的水珠吗?” “记得。” “我多次尝试,试图了解其中玄机,可每当临门一脚之时,失败;这里是抚养我的地方,无父无母,形单影只,……我试试水珠能否在这里打开。” “我能做什么?” “不知道,原本打算一个人来,可你……” “我知道了……”周紫菱打断郑安剩下的话,强颜欢笑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好……”郑安直男不懂风雅,他只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再管周紫菱,郑安独自走进福利院最里面,周紫菱一时不知所措,仰着的笑脸转变为失落,“怎么会这样,自己到底来做什么?” 她不知道,不理解自己愚蠢的行动,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看风景? “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周紫菱自嘲一笑,落寞之际。 周紫菱围着福利院转了几圈,有心福利院占地面积不大,花些时间也就闲逛晚了,属实无趣。 闲来无事的周紫菱着手打扫福利院,上上下下打扫了遍;杂乱的草、凋零的花、枯萎的树,周紫菱皆使用命力修饰了番,有心福利院总算是焕发出一点生机。 周紫菱坐在地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辛勤劳作,心中不悦一扫而空,命力树也所至生长,十八米。 不想此时的郑安静默无声地看向周紫菱,脸上神情复杂,眼中似有异光闪烁,“你很喜欢这里?” “啊!吓我一跳,走路没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喜欢啊!在这里我有事做,不觉得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做这些事情时,可能乐在其中;你呢?水珠可有破解。” 郑安走到周紫菱身边,与之并肩而坐,语气毫无波澜,“没有。” 情商在线的周紫菱安慰道:“没事,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谢谢你的诗,我没事。” 周紫菱小脸一红,小声说道:“不是我的诗。” “无聊可以去后面的山洞里看看,也算不虚此行。”说完后,郑安起身离去。 周紫菱刚从羞涩中缓过神,只见郑安又走了,“山洞?” 住在城市里的她还从未见过,未人工处理过的山洞,不经意间勾起了周紫菱的好奇心。 …… “就是这里?”白天光景照不进山洞内中,周紫菱站在山洞外探头巡视,看不出个所以然。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郑安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既看不出周紫菱自有其他办法,笔真化器,“抒情笛,现!” “蜻笛探路!” 一声声笛声以一种欢快地节奏迈入山洞中,不一会儿,传来结果。 周紫菱皱眉,喃喃道:“蜻声被人切开了,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可……郑安不会害我,进去看看?” 就在周紫菱犹豫不决时,狂风呼啸,吹的人睁不开眼,又似是呼唤。 鬼使神差周紫菱抬脚走了进去,有风引领前行,不知不觉周紫菱已进入山洞深处,定立在一面无路的山壁上。 “没路了……” 周紫菱借助命力勉强看清周围,石头还是石头,“笔真化器,抒情笛,现!” 周紫菱吹出动听地笛声,喊道:“蜻笛探路!” 不出所料,笛声刚接触到墙面便被无情切开,面的那面明明空无一物,却有壁障守护。 “孩子,不用试探了,是我……唤你而来。” “啊!!谁……谁在说话。” “是我,你面前的这堵墙。” “骗人!墙是不会说话的。” “墙不会,我会;……冒昧邀请十分抱歉,但我时间不多,想请你用记忆之地的笔记本帮我记下我的一言一行,可以吗?”它在说最后一句时,带着小心地试探。 “你知道很多……”提到记忆之地不得不让周紫菱警惕起来,此事鲜为人知。 它听出了周紫菱言语中的警惕,解释道:“没有恶意,只想后世能有人记得我,记得这里……” “你……是福利院的人?” “是啊,福利院如今至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而来到这里,惩戒自己。” 听见它惭愧、自责的语气,周紫菱的戒备开始一点点放下,转而柔声说道:“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讲讲……”而后加了句,“你的事我会考虑。” “谢谢……” “可……我不想说。”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双方隔着墙静默良久,就在周紫菱以为它生气时,它开口说道:“我说你写。”口吻不容拒接。 写写也没什么,当即周紫菱便拿出笔记本、笔真,“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 第116章 心忆回 “余年,吾临五十有六,多年前年少,至于一时之气,与家不悦,愤离,悔后;幸育一家,膝下三十二子,幸福;故一天,两个奇形怪状似人非人,毁见安,汝好过……” 伴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周紫菱紧随写下最后一字,抬头问道:“没了吗?” “没了,就这么多够了。” 周紫菱轻轻合上笔记本,道:“您是有心福利院的院长……是吗?” “是!”那人大方承认,似是本就没想遮掩。 “那您应是认识郑安,眼下他的难题院长可有破解之法?” “小安是个聪明孩子,困难只是暂时。”院长笃定说道,对于郑安他有着莫大的信任。 “院长既如此讲,我倒是寄人优天了。” “哈哈,女孩可是在担心小安?” “是!”这里没有别人,周紫菱也不藏着掖着,不加掩饰地承认。 院长愣了有一会儿,开心说道:“好好好,小安遇见你是他的福气,我也就放心啦。” “不是,没有……”周紫菱知道院长误会了什么,慌忙解释,却发现怎么呼唤院长都没有回她,她又尝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周紫菱不明白方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院长,这会儿消失了,多次无果后,周紫菱决定放弃,同时她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 回到有心福利院的周紫菱依旧魂不守舍,而郑安就坐在台阶上像是在等她,“回来了,怎么样?” “还好……”周紫菱下意识回道,郑安一下子便发现问题。 郑安随即问道:“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回过神的周紫菱连忙摆手,掩饰身上的破绽。 好在郑安仅是狐疑地看了眼,并未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说道:“我想告诉你,我们准备下峰。” “这么快,水珠的秘密解开了?” “没有,却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下峰吧?” “好。” 二人匆匆下峰,正如二人匆匆回来。 …… “小雪打了好多电话,还有云云,连尘世、金河也有,该不会是出大事了吧?”手机有信号的第一时间,周紫菱急忙查看,不看不知道上峰这段时间,其他四人居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周紫菱也是迅速拨了回去,一分钟后电话才接通,“小雪,我是紫菱,山上没信号所以……” 电话那头的孙嫦雪迫切说道:“我们现在纯命叶不多,打算去方水村,来吗?” “来!”郑安替周紫菱回道。 孙嫦雪明显愣了愣回道:“好,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周紫菱讪讪地问道郑安:“我们时间还有半月,没必要冒险,而且人多任务也会变艰难……” “我有预感水珠的秘密将会在这次任务中解开。” “确定?” “不敢保持。” “哈——,回去吧。” …… 二人匆匆赶到时已是傍晚,其他四人早已等候多时,孙嫦雪的眼神来回在周紫菱、郑安身上打转,脸上露出姨妈般的表情。 周紫菱:“事情小雪已经在电话中和我们说明,特地来助大家一臂之力。” “谢谢……”孙嫦雪向周紫菱投去感激地目光。 “走吧。”此时的郑安一秒都不想等待,大步向方水村中走去。 六人再次齐聚方水村,笔记本依旧凭空显示字迹。 笔记本:诸位好久不见,欢迎回到记忆之地,此次任务名为:心忆回,细节如下。 任务:杀死记忆体。 任务品级:苍。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结尾写道:诸君慢慢享受。 不等反应,一阵天旋地转,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刺眼的灯管照的人睁不开眼,“怎么回事?” 苏醒第一件事,先摸摸笔记本在不在,再找找笔真,还好都在。 纪实写道:不明何归…… 低头发现身穿病号服,身体是具七八岁大的小孩,说话稚嫩稚嫩的。 抬眼看见邻床手边放着本笔记本,眼熟,像是云雅乔的。 “雅乔雅乔……”我尝试换了几声。 似是云雅乔的小孩缓缓醒来,声音奶糊奶糊道:“说喊我?” 真是云雅乔,“是我,明尘世。” “小明,小明这是在哪儿,我们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别慌,现在我们都在名叫心忆回的记忆空间中,这些该是记忆体的记忆碎片。” 小小的云雅乔轻声说道:“苍级任务果真不凡。” 我伸腿下床同时对云雅乔说道:“把你邻床小孩叫醒,她是周紫菱。” 而我走到另一张床旁边,使劲摇晃快要掉地上的小孩,“金河醒醒,赵金河快醒醒!” “周周不要睡了,快醒醒。” 在云雅乔的几次摇晃下周紫菱很快醒来,反观赵金河跟头猪一样,纹丝不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小子……”赵金河直接把我气笑了,还是对他太温柔了,我带来点狠的。 蓄力啪啪两耳光下去,赵金河立即弹射坐起,“谁,谁打我?” 我将手放在身后,无辜地看向赵金河,“没人啊,睡懵了吧?” “是吗?”赵金河看了看周围,讶异道:“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 “我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不知道,行了别问了,赶紧起来。” 这时云雅乔走了过来说道:“房门上了锁,我们怎么出去?” 我稍微思索了下,道:“不行只好硬出,不过事情会变大,招来不少麻烦。” “嘿,大家不必忧虑,有我带大家出去。”赵金河乐呵呵地说道。 “你?” “质疑我吧!嘲笑我吧!睁眼看好吧!!” 赵金河拿出笔真,笔真化器,“速速铲!看我的极奂工铲!” 赵金河命力灌输十息时间一个较深的洞穴出现在三人眼前,三人看的目瞪口呆,从某种程度来讲也是一种天赋。 “下来啊,愣什么呢?”赵金河催促道。 回过神的三人快速下去,殊不知刚走便有人走了进来,一人喊道:“开饭了!” “嗯?那四个孩子呢!?” “我……不知道啊!”负责看守的人有些崩溃说道,他只知道看守地孩子是上面吩咐的重要之人,丢了他也就死定了。 “快去按铃!” 幸亏机智的云雅乔走前用被子和床遮掩了下,一时半刻他们发现不了,利用这段时间我们能做很多事。 第117章 往昔 “呜——,呜——。”警报声响彻在整座院内,广播、人员齐齐出动,动静声不小。 没人注意的一间房间内,一名小女生镇定自如地盘腿坐在床上,听见外面动静,才徐徐睁开眼眸。 “机会来了。” 孙嫦雪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现,调节摄影机,对着房门拍了张照,房门即可消失。 外面骚动很大,一间房间打开没有人注意,就这样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孙嫦雪迈着悠哉的步伐走了出去。 听见有人说道:“着重区的孩子不见,东区又有人闹事,那边叫我们立即增援。” 他的同伴说道:“这里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增个屁的援!” “不一样,听说那小孩怪异,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把镰刀,胡乱砍人。” “切,东区的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搞不懂,我们去看他们的笑话。” 二人走后,孙嫦雪从照片中跳了出来,“镰刀,不会是郑安吧?不行,我歹去看看。” …… 此时的郑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回到了自己最不想回到的时候,一切痛苦的来源,记忆中不愿回忆的过往。 有人用着对讲机大声喊道:“病人情绪失控,申请使用麻醉剂。” 另一边,“通过。” 申请通过后,那人指挥道:“所有人使用麻醉剂!” “是!”人们齐齐回应道,动作迅速,莫名令人胆寒。 不过即将失控的郑安岂会被这点力量阻碍,东区之人死期将至还浑然不知。 “开火!” 伴随着声音落下,数十枚麻醉朝着同个方向攻去,一轮扫射下去他们连郑安衣角都未擦到,却要恭喜他们成功激怒郑安。 对付这些普通人郑安连招式都不用使,“开枪,快给老子开枪!” 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郑安将骷髅镰刀环身一圈而后甩出去,镰刀的高度恰好到腰部,许多人被拦腰截断,痛不欲生,断气之前试图拖着半截身子逃跑。 郑安的个人屠杀秀即将落幕,未彻底断气之人被拿去投喂镰刀内祭出的未知物,痛苦、嘶吼被郑安甩在身后。 “郑安!”有人叫住了他。 一声呼唤将郑安的思讯拉了回来,血色染红的眼睛寻找着声音方向,四道身影站立在他的身后。 周紫菱一路小跑来到郑安身边,检查身体,郑安的理智也在一点点回笼,半晌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提醒道:“刚来时听见不是脚步声朝着这边来,我们歹抓紧时间藏起来。” 赵金河:“还要藏啊!” “其实是我们大可将事情闹大,不信记忆体不出来。”声音来自身后,望去来人是孙嫦雪。 赵金河激动上前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对于孙嫦雪我并不担心,反倒是她的话我不理解,“如果真想你说的将事情闹大,我们绝对会失去藏身优势,暴露在明面上。” 孙嫦雪反驳道:“眼下你说的优势我们已经失去,何不一鼓作气将记忆体逼出来。” “苍段记忆体,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打得过试过才知道!” “你……” “够了!这里我知道……”郑安抱着头说道。 孙嫦雪:“你居然知道这里?” “哈哈,怎么不知道呢,这里可是我记忆开始的地方……” “那个……故事我们等下在讲,现在我们是不是考虑下如何脱身。”赵金河抛出一个问题。 从普通人手中逃脱简直轻而易举,很快我们便藏匿于一间叫栖安居的地方,房间琳琅满目地放着不同的金子,甚至有些家具镶有金边,奢靡至极。 “房间的主人倒是个会享受的。” “人的财力到达一定程度便会成为这样,……怪不得其他。”我扫视了一眼说道。 孙嫦雪:“先说正事吧,郑安……” “好,我长话短说;打有记忆起我便生活在这里,一直长到七岁,后来在这里遇见了我人生之师,他当时和我们一样大,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某一天他发觉这里的小孩皆为非人类小孩,冲动之下联合几名有心之人密谋毁掉这里,真让他们成功了,一阵骚动后,警备人员迅速反应,以最快速度进行镇压,镇压途中接连有人死去,好在最后警方赶来的及时,几经周旋击垮对方;可这里的负责人在最后关头打开了自爆装置,彻底摧毁这个吃人心的地方;由于时间不足,最终逃出的孩子仅有三十二人,那名带头谋划之人受爆炸波及左脚烙下终身残疾……” 离郑安最近的周紫菱听完全过程后,小心问道:“后来那人是不是开了家福利院。” “你怎会知道?” “我……”周紫菱抿了抿嘴唇,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可又不知道怎样说起,她见到的人不确定是不是郑安所说之人。 孙嫦雪:“可以了,我们先不说这些,能否确定这次的记忆体是谁?” 郑安不假思索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记忆体肯定是这里的负责人,萧禹石。” “此人现在哪里?” 郑安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深度思考,“看房间装潢应是事情发生一年前。” 但看房间装潢便能知晓时间,我不解问道:“你怎能确定?” “不难,挂历上有日期;萧禹石此时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年仅五岁。” 郑安话说的很无辜,即便动用感知也未必能找到,记忆体的境界甩我们几条街不止。 “麻烦啊。”我抱怨道,“难度飞升,却只有一个任务毫无办法。” 赵金河跟着抱怨道:“苍色难度,相差太多,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嫦雪……” “喊我有什么用,我也没办法。” “不如我们将力量集中起来,再打他个出其不意,怎样?”周紫菱提出一个办法,不可为一个好办法,却是眼下唯一办法。 “同意。”孙嫦雪率先表态,其余人纷纷表示。 而六人不知道的是房间内有着数个隐形摄像头,密切地观察着六人的一举一动,不时发出浑厚地笑声。 “郑安啊郑安,好久不见。” 第118章 苍威 六人的出现打从一开始便被记忆体知晓,放任至今不过是留下些趣事,苍段实力想要捏死几只大点的蝼蚁毫不费力,他却选择观其幕后、隐忍不发。 监控之下的六人浑然不知,一心向阳,周紫菱提出:“时间不到,我们可以将时间提前一年,以我们的本事肯定能救出更多孩子。” “周周说的没错,我同意。”孙嫦雪道。 云雅乔紧接着附和,“没意见。”随后看向我。 我有什么办法,权当积攒功德了,“金河……” “我也没意见。” “……谢谢。” “先说好我们可不是为了你。”孙嫦雪一本正经道。 “两人一组,兵分三路。” …… “啊!”再次斩杀一名守卫后,我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打开大门,门开露出一张张惊慌失措地洁白小脸。 我将声线压得很低,用平生最温柔地声音说道:“你们自由了,跟我走吧。” 小家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动,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有这么可怕吗?” “小明快点。” “来了。” 心里损伤没办法一下子修复,反正不急于一时,“秋叶扇,拢!”只好将他们先安置在参玄内。 而后我们加快进度,肃敌、破门、收拢一气呵成,“站住!”有人呵斥道。 只见一名个头不大的小鬼头阻拦在二人面前,“就你叫住我们?”被人打断节奏,现在的我很不爽。 云雅乔则要稳妥些,意识探查,两秒后,“不好,快闪!” 然而云雅乔的话未落,小鬼头脚下窜出两道身影,身影越过我们脚底,,挡在我们身后。 “滚开!炎火刺锋!!” 云雅乔一马当先一挑二,我转身看向小鬼头说道:“看来我们是对手。” “嘻嘻……大人交代过,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替我谢谢你家大人好意,但……不需要!” 催动着滔滔不绝地命力,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地跳动,随即打出一发落风吹。 落风吹被小鬼头轻易化解,可此时的我离他近在咫尺,秋叶扇的前尖即将打在他的脸上。 “不好……”秋叶扇被格挡在五厘米处,命力填入,我试图撕开最后隔阂。 “凭你也想碰到我,可笑可笑。”小鬼头不加掩饰地嘲讽道。 本不想于此,但事情超出掌舵,“往生名薄,放录!” “早就看你着小屁孩不顺眼了。”梨花出手及暴击,暴力解决一切。 小鬼头反应不及时,硬生生抗下一击,还没完,烄在背后攻击,“啊!!” 就连山客也趁机踹了一脚,我指挥道:“烄去帮雅乔。” “收到。” 三打一,优势在我;“落风吹!” “呜呜!”山客本就速度占优,有我们帮助弥补了他伤害不足的缺点。 对着小鬼头一番蹂躏后,我好心提醒道:“垂死挣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嘻嘻,不一定……” “呜呜……”听见山客的惨叫声,我看去。 山客被一个周身散发戾气之人掐住脖子,“放开……” “呜……”山客灰飞烟灭。 “哎呀,不好意思,手劲大了。” “萧禹石!!!” 复仇的怒火迅速占领理智高峰,我不管不顾誓要杀死萧禹石。 “雀声!” “来吧,战个痛快。”萧禹石看着这样的我,难以掩饰地兴奋说道。 高鸣的孔雀声响彻天际,孔雀虚影缓缓浮现,萧禹石只是瞟了眼不以为意,浮手四周墙壁向他的方向拢聚,巨大金、土融合的能量球掀翻屋顶,单手砸向我。 气压压得我动弹不得,雀声响彻到最大声,仍是螳臂当车罢了。 “小明我来帮你。”是云雅乔的声音。 “长枪护主!” 梨花、烄一个个跑来不自量力,“完了。”我心中第一想法。 伪命叶大量掉落,一百、两百、三百…… “轰隆。”雾霾散去,地上躺着二人伤痕累累,气血不稳,“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旁边的云雅乔亦是如此。 萧禹石:“好梦。” 一颗光球落地,炸出一块坑,萧禹石定睛看去人不见了,不远处站着二男二女,背上受伤的二人,其中一女说道:“跑!” 四人一点也不想和萧禹石打,饶是与他有深仇大恨地郑安也是理性当道。 “跑有用吗?追!” “是,大人!” …… “郑安,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你难道要和为父为敌吗?” 萧禹石的攻心计起到了一点作用,郑安沉下脸不说话,父亲?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周紫菱担忧地瞄了眼郑安,看他没任何反应周紫菱猜也能猜到点什么。 于是,周紫菱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到勇气,将手放在郑安肩膀上,拍了拍。 “郑安不想认父亲吗,父亲可是会伤心的。” 另一边的赵金河,“妈蛋,这个萧禹石在说什么?” 赵金河分神之际,小鬼头一个加速冲了上来,扯过赵金河的肩。 “滚开!”孙嫦雪暴跳如雷道。 骈面幻想,孙嫦雪转身幻化出一杆长枪,跟着云雅乔学过几招,算是杆趁手的武器。 小鬼头连连后退几步,伸出利爪与孙嫦雪缠斗起来,赵金河不善攻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孙嫦雪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小鬼头一爪拉过长枪迫使孙嫦雪身体向前倾斜,另一爪直冲孙嫦雪腹部。 命力汇集于腹部,小鬼头进攻受阻,转而抓向肋部,“斯~。” 孙嫦雪快速收回手臂,护住肋部,见况小鬼头对着受伤部位狠狠揣上一脚,孙嫦雪抵挡不住这一击,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接触到地面时命力马不停蹄地修复,已然愈合。 孙嫦雪手托回忆摄像机喊出,“微光闪烁!” 刺眼的强光闪的人眼痛,却听见小鬼头咯咯笑道,闪身来到孙嫦雪背后,疯狂挠抓,命力未来得及守护,孙嫦雪的后背血肉横飞,骨色显看。 赵金河坐不住了,抄起速速铲冲了上来,而后小鬼头一抓挠在赵金河俊俏地脸庞上,犹如在一张白纸上滴下一滴墨。 脸不脸的赵金河可不管,他现在只想救下孙嫦雪。 第119章 懦弱无刚 小鬼头眼神都没分给赵金河一个,一人一脚二人齐飞,孙嫦雪深刻认识到二人皆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呢? “等一下!” “等个屁!”小鬼头岂会乖乖听话。 背后的伤势时刻提醒着孙嫦雪自己已经没办法战斗,赵金河倒是有,可他……算了。 小鬼头两三步上前,掐起孙嫦雪的脖子,举起,冲着孙嫦雪的身体一下两下地刺穿,尖爪刺穿孙嫦雪的身体,爪尖上的血迹鲜艳无比。 孙嫦雪的血色在一点点销退,“混蛋!有本事冲我来!!来啊!!!” 小鬼头仅是冷冷地扫视了赵金河一眼,摇摇头,赵金河的实力实在是让他提不起丁点兴趣,抬手一片黑云将赵金河压在身下。 小鬼头的目光回到孙嫦雪身上,孙嫦雪聚集命力奋力捶打,毫无作用。 伪命力只能恢复外部伤势,而现在情况属于在死亡红线徘徊,一但孙嫦雪参玄内的纯命力消耗殆尽,人便失去生机,必死无疑。 一叶两天会让孙嫦雪多出比常人多一点的时间,小鬼头也能多玩一点时间。 此时的小鬼头全将注意力放在孙嫦雪身上,却忽略了在场还有一人。 “去死……” 包裹着命力的秋叶扇撕破小鬼头脊背,将涌入不灌地命力强行灌入,死气与生气相冲,小鬼头立刻发出痛苦声。 擒着孙嫦雪的抓即可松开,朝着我的方向攻来,孙嫦雪咳嗽几声,一手抓住小鬼头像我一样灌入命力。 “你们……不可能!” 随着命力的不断涌入,小鬼头逐渐暴躁,对着我的身躯接续攻击,攻击的部位还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 我一方面忍受着身体带来的巨大疼痛,另一方面死抓着小鬼头不放,常规手段不行只得利用物的相互排斥性,从根源下手。 “松手松手!!”我二人像焊在小鬼头身上一样,不管他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是不松手。 “啊——。”站起身的赵金河照着小鬼头脑袋狠狠一铲,速速铲发挥它的神威,拍打、敲击。 “你们……滚开!”小鬼头一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滚啊滚啊滚啊……” 时间越长我就发觉不对劲,命力越输越多,除了刚开始有点反应,五分钟过去了,小鬼头依旧没事。 “难不成……”温的,有气息,带有呼吸。 “你居然是活人!”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 “不跑了。” 周紫菱惊讶道:“为什么?” “你走吧,我和它做个了结。” 身后传来声音,“我的好大儿,来战个痛快!” 笔真化器,“骷髅镰刀,现!” 郑安刚刚转身,萧禹石便扑了上来,拳头直至郑安的上头,“镰刀护主。” 一层防护宛如薄纸,萧禹石一碰即碎,它将郑安摁在地上,肆意嘲笑道:“离开这么久,就这点本事,太让我失望了。” 脚下的郑安气息突然暴涨,四周开始震动,郑安即将暴走。 手中镰刀挥砍,却砍不动萧禹石一角,“小时候就看你懦弱无刚,不曾想长大了亦未有长进。” 萧禹石轻蔑地扫了眼郑安,对着肚子踢了下去,郑安翻滚几米,艰难地站起身,嘴里喊道:“通睹!” “小子很有干劲,可惜没有。” “呼~呼~~呼——。”笛声亦中起,起后终容越。 看不见的笛声伴随着郑安地斗志一贯而起,萧禹石浅笑一声,轻松化解郑安所有招式,并给予沉重打击。 攻击再次落空地郑安,此时满头大汗,脸上带有忍耐爬上,眼神却不想就此放弃,目光灼灼地盯着萧禹石。 “郑安真没用啊~!” “蜻笛缭绕!”周紫菱吹着长笛向郑安走来,无形的笛声包裹萧禹石,无用。 萧禹石仅用一个眼神便打散了笛声,又一个眼神威压将周紫菱打倒在地,周紫菱无助地望向郑安,嘴巴颤抖却说不出话。 忽然一声怒吼,“邪因漠身!” 萧禹石察觉不妙低头看,却看见郑安眼色通红,骷髅镰刀也变得与平时不同,回身攻击向萧禹石。 苦于震惊萧禹石并没有及时躲开,镰刀在它前身留下一道不大不小地痕迹,萧禹石嘶痛一声,离开郑安较远距离。 望向郑安骂道:“疯子!” 此时的郑安确确实实想它说得一样,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萧禹石的倒影,速度、力量、乃至外貌皆有变化,血色彻底染红郑安的理智。 失去理智的郑安手持骷髅镰刀一跃朝萧禹石砍去,萧禹石方好疗养完,便看见郑安冲向自己。 邪因漠身后的郑安看着吓人,可在萧禹石眼中他依旧是起初那个站在自己面前表现懦弱无刚地小孩,“翅膀硬了,我也能再次掰断。” 对于郑安这副模样它丝毫不放在眼里,带着杀意地镰刀已经来到它面前,影子落下。 “铛~~”镰刀到萧禹石身后,尖头扎在地面上,郑安还保持着镰刀落下的动作,萧禹石举高的一只手放下,“咚~”郑安捂着肚子应声倒地。 萧禹石略带惋惜道:“没长进……” 目睹一切地周紫菱已然绝望,在她眼中杀伐最凶地郑安就这样被打败了,实力、境界之间的差距摆在她眼前,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泪水不争气滑落嘴角,那刻她又在想什么呢? “郑安……” 仁慈这种东西在其他地方都可能出现,独独在这里不会。 萧禹石掰着郑安脑袋,直直砸在地面,粗暴却不失优雅,“奇怪?” 从郑安衣服中掉出一颗水珠,水珠飞进萧禹石意识,恍惚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萧禹石记忆。 几秒后,萧禹石神情恢复清明,“我……我这是怎么了?”茫然看看双手,它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发生篡改,除此之外脑海中一道声音说道,“放了他救下他……” “可恶,不要吵!!我不需要你叫我做事,不要妄想用阴谋诡计改变我的想法,出来!出来!!有胆和我打一架啊!来啊!!!” 萧禹石突然之间怎么了?很不对劲…… 第120章 水珠的作用 分心后地萧禹石对周紫菱的威压减弱了不少,几番挣扎周紫菱终于挣开,急忙跑向郑安。 “郑安醒醒。” 萧禹石此时意识不清,趁此机会周紫菱扛起郑安就跑,拥有命力扛起一人不是问题。 “这些……到底是什么?”不属于它的记忆涌入脑海,浮现出一层又一层画面,“不……不——。” …… “来啊来啊,野小孩,哈哈哈……” “我不是,我不是!” 两个小孩打了起来,其他小孩见况将二人拉开,之后合起伙揍他们口中的野小孩。 野小孩身体蜷缩在一起,紧紧护住头,许是累了,其他小孩将他一人丢下笑着走开。 临近傍晚,一女子焦急喊道:“石头!石头!” 火光微微,一棵长寿树下映照出小小影子,女子顾不上其他急忙跑过去,近些只听见…… “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野孩子……” “石头没事吧,石头……” 被称为石头的孩子睁开满是泪珠地眼,看清眼前之人后,放声大哭。 “姐——” 女子温柔抚摸道:“不哭不哭,石头最乖了。”细语绵绵,柔情似水。 哄了石头好一会儿,女子擦去他眼角上的泪痕,用衣袖敷掉小面上的脏污,轻声笑道:“不哭不哭,姐带你去讨回公道,敢欺负我将小石头,他们都没有我家石头乖。” 石头躺在姐姐怀中没有说话,姐姐轻轻摸摸石头圆脑袋,领着他回了村。 鸡鸣人醒,狗吠灯亮;村民揉了揉犯困地眼睛,不满道:“谁啊刚睡着!” “就是就是。” 姐姐背着小石头站在不大地土坡上,喊道:“你们还睡呢?!我弟弟差点回不来,今天不为别的欺负过、辱骂过、甚至是殴打过我弟弟的人必须道歉,非则我可不在乎什么同村之情。” “村长来了!” 村长道:“萧家女娃可不要做傻事啊,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还有村委会说,先下来。” 对于今晚姐姐并非毫无准备,之所以等到晚上就是为了将村上唯一的河流堵上,他们村因河而建,可以说失去河流好比要命。 “今天我家只是要个说法,五年前若不是我父母拼上性命治理河流泛滥,怎会有你们的今天,欺负完我弟弟甚至连个基本的道歉都没有!” 姐姐在上面喊话时,下面的村长经回来的人会报无人会解,村长摸着胡子想了想,不明白一直流通地河流是怎么被萧家女娃堵上的。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没必要将事情做绝,……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私下解决。” “不行!必须当着全村人的面道歉,其他条件免谈。” “这……”村长低下头有些心虚,他孙子实际上也是施暴石头之一。 这时一名村民大声嚷嚷道:“孩子间的玩闹,磕着碰着都是正常斤斤计较互伤和气。” “就是就是。”其余人附和道。 此话犹如放屁,又臭又脏;姐姐愤怒吼道:“你们这群人简直混蛋,树上的鸟儿都比你们明事理,山间动物都知深浅,你们你们……” 姐姐发现了,这群人就是心虚、找歪理,每家孩子或多或少欺负过她家石头,既如此姐姐便不必顾虑什么。 “好,好!好!!” 话落,身后传来巨大声响,一人慌慌张跑到村长跟前,村长厉声呵斥道:“慌什么慌,有什么事快说。” “水……好多水。” 本来不在意地村长眉头紧蹙问了遍,“你刚说什么?” “有水朝着村子方向来了,快跑!大家快跑!!” 潮水犹如洪流巨兽,一瞬间淹没整个村子,记忆恰然而止。 …… 另一边,“小鬼头,你既然是人类为什么听命于萧禹石?” 小鬼头撅嘴不满道:“说我,你年龄很大吗?”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躯,确实不比眼前不满十岁的小鬼头大多少。 “扯远了,先说说你。” “没事嘛好说的,我生在这里自然听他的,他就是我们的父亲。” 孙嫦雪:“你们都是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不过父亲最喜欢我,我什么都挺父亲的。”说完小鬼头一脸傲娇。 孙嫦雪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安!安民于天下。” 四人一阵静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打了半天的人竟然是小时候郑安,萧禹石真是想不到地恐怖。 “等等……我和你们说这么多做啥?父亲等着你们的尸骨。” “等等等等……”见还要打,赵金河赶紧打断他,洗脑道:“我们……我们其实认识,而且关系要好。” “那又怎么样?父亲只说杀了你们。” 赵金河不气馁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与你父亲有一点误会,闹成现在这样大家都不想,那,你带我们去见你父亲把话说开,好吧。” 小郑安垂眼思索下,说道:“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打了,你们太粗暴。” 四人相看以沫,彼此之间没有说话。 小郑安在前面走,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忽然小郑安转过身,“你们等下……” “放录,梨花、烄!” 出来后的梨花毫不手软,对着小郑安的后脑勺“砰”地一下,意识有些恍惚,而后烄洒出密烟顺利弄昏小郑安。 “终于……”赵金河呼出一口气。 小郑安明显不和我们一边,保险起见不要他加入战场才是最好地解决方法。 …… 记忆被迫重温一遍,萧禹石缓缓回神,冷静思考良久,眸光晦暗不明。 闭上双眼细细感受郑安地方位,苍之实力找一个比自己弱地人轻而易举。 确认后,萧禹石冷着一张杀人地脸,飞去。 “紫菱,放我下来吧,他最想杀的人是我,和我在一起你是跑不掉的。”郑安十分虚弱地说道。 “不许胡说,反正都一样。” “郑安!!”呼声嘶哑而又愤怒,“轰”地一下,上方屋顶露出一个大洞。 周紫菱深感不妙,命力流入腿部奋力跑起。 随着周紫菱地奔跑,四周墙壁被一声又一声地轰开,令人无处藏身。 第121章 不似当年 周紫菱一个真如境终究是躲不过萧禹石地追击,萧禹石一个速度闪身,一脚将周紫菱、郑安破墙踢了出去。 二人滚落在中庭空地,周紫菱拖着浑身发疼地身体,艰难朝着不远处郑安走去。 万般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禹石走向郑安,而自己无能为力,萧禹石看都不看周紫菱,气掌将周紫菱击飞数米远。 蹲在郑安面前,道:“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带着身边吗?这里的所有孩子皆在这里出生,人工培育,他们没人见过外面的世界,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孩只有你……只有你不同,没有同龄人地叛逆、天真,更不会问我索要东西,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跟没有感情地活死人一样,对你……我始终放心。” 话锋一转,“但现在你竟敢忤逆我,联合其他人对我的管理指手画脚……” 这些话在现在郑安耳中只觉得好笑,“哈哈……没想到啊,从前不可一世地父亲居然也有讲道理地一天,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找死!”萧禹石被郑安激到,是了,现在的他再厉害再自大傲人也不过是一个龟缩在记忆之地的死人。 愤怒彻底占领理智,郑安动作却更快它一步,一道冷光,骷髅镰刀出现在萧禹石脖子后面,此时地郑安笑得阴恻恻,“窒息感受!” 郑安全身散发出黑色能量,是灵魂枯竭地信息,萧禹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疯了!!不惜和我同归于尽!?” 郑安不语,只是笑了笑,现在地情况郑安自行放弃生的可能,将参玄内剩余伪命叶令其干枯。 在破解水珠时郑安发现,强行使命叶干枯,而非自然或直接使用情况除外,其他情况下的命叶干枯掉落前会产生一种类似死寂感觉地能量,这种能量可以杀死内心深处藏起来地灵魂,其中包括死去地人。 终于萧禹石露出了郑安等待已久地久违慌张,但它还要强撑着,“想法不错,却不够。” 郑安依旧不说话,萧禹石站起身想要走,却发现自己被屏障隔离,根本走不出去,想要强行冲破,散发出地能力竟被“窒息感受”无情收割,这时,萧禹石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郑安。 郑安爽快笑道:“哈哈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既然是你培养出来地,怎会留下疏漏,人是会变的,我早已不似当年的我!” 此刻地笑声在萧禹石耳中便是讥讽,“不要以为耍点小把戏你们就能出去,天真!” 萧禹石火力全开,苍段境界展露出它强大地一面,“咔嚓咔嚓”有东西在缓缓破裂。 “砰——。” 郑安兼顾地屏障破裂,“窒息感受”威力大减,已然不足为虑。 这里可是萧禹石地记忆碎片中,碎片空间内地一切能量它都可以调动。 适才萧禹石调动屏障之外的能量,加之自身能量,两股力量地夹击之下,屏障无法挽回地破裂。 “窒息感受”却是可能杀死萧禹石,可惜实力地差距并不能从而弥补,“窒息感受”地力量郑安无法全部发挥出来。 大难不死地萧禹石又有了傲慢的底气,它斜视扫过郑安,说道:“我说过,小把戏成不了大事,你还是你,去死吧!” 伪命耗尽地郑安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来临,“有风?” 郑安感觉自己在快速移动,睁开眼看见一个类人猿一手扛着自己,另一只手抱着周紫菱。 不禁问道:“你是……” “还好来的及时,你们命力还剩多少?”我道。 山客轻轻放下周紫菱,傻傻一笑,郑安自己站起说道:“二十……” 周紫菱:“我用的不多,还有六百片。” “萧禹石很快追踪上来,你们跟我来。” …… 六人齐聚在孙嫦雪地照片中,暂时安全。 大家表情凝重,谁也没率先开口,直到赵金河憋不住。 “我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不会是一辈子吧!” 孙嫦雪接道:“想地挺美好,萧禹石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的照片也坚持不了太久,里面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我的命叶。” “那怎么办?干等着,等到萧禹石发现我们,把我们杀光?” “事到如今,大家别藏着掖着了,有压箱底地东西拿出来吧。”我说道。 紧接着我将往生名薄拿了出来,虽然看上去就是本普普通通地日记本,说道:“梨花、烄、山客大家也都认识,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这本日记本地能力就是可以召唤她们三个。” 而后我冲云雅乔眨眨眼,她心领神会跟着说道:“我没有额外武器和其他道具,硬要说的话,我的钩月长枪能够因环境变化而运用出不同地力量,月圆之夜最是强大。” “我……我速速铲挖土特别快!……算吗?”赵金河心虚说道。 “各位……”许久未说话地孙嫦雪开口说道:“据周紫菱刚刚的描述,萧禹石并非无法战胜,我想大家是时候集中优势、奋力一搏;我的回忆摄影机可以进行精神层面打击,却不知对记忆体是否有用。” “我可以帮助大家提升实力,从旁协助……”周紫菱地笔真和赵金河一样,不适合战斗,做些其他的倒是可以。 最好大家将目光投向郑安,在场没有人比郑安更想干掉萧禹石,一整个童年恶魔。 我出声道:“郑安,多少说点。” 郑安闭着的眼始终不睁开:“没什么可说的,你们定吧……” “我发现你这人……” “算了算了,郑安这次死里逃生不容易。”周紫菱安抚着孙嫦雪,目光却看向郑安。 “看着周周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孙嫦雪很快冷静下来,商讨接下来应对方案。 我逐个分析:“我们六人,云雅乔、郑安毋庸置疑攻击力最强,我和孙嫦雪其次,但孙嫦雪和我们又不一样,她可以频繁精神攻击,是我们当中最特殊地一个;赵金河、周紫菱则是我们的退无可退地退路,尤为重要。” 孙嫦雪接过话题:“我们应该打车轮战,相互配合,不留余力地干掉萧禹石,将它的灵魂丢进臭水沟!” 第122章 终行 孙嫦雪越说越激动,似乎已经打败了萧禹石,计划赶不上变化。 照片内,听见萧禹石粗鄙地喊道:“捉迷藏玩够了,再不出来我就毁掉这里,连同那一千多名孩子……” 萧禹石不开玩笑,几人对视一眼下定决心,殊死一搏。 …… 不起眼地角落,一张空白照片忽然晃动,几道身影从中蹦出。 “走!” 萧禹石等不及动手,对于这些哇哇啼哭的孩子们,怜悯多么可笑地词语,萧禹石一个一双地杀,孩子在它手中慢慢消散,直至消失。 又是一杀,萧禹石讥笑道:“胆小鬼放弃你们了,可不能怪我。” “通睹!” “长枪所向!” 囚困孩子们地能量罩被打破,孩子们第一时间拔腿就跑,对此萧禹石还不在意,漫不经心说道:“可惜了,死了几个……” “畜生!”赵金河骂道。 “既如此,你们都去死吧!”萧禹石比了个过来地手势,众人顿感不妙。 “扇开护主!” “长笛护主!” 萧禹石的攻击从后方袭来,我与周紫菱加起来勉强挡下,就在此时,郑安笔真化器,奔着萧禹石冲去,云雅乔见况,随后紧跟。 “勇气可嘉……” 二人地一往无前看的萧禹石有一丝丝兴奋,随手抄起一块散落地墙块,一打二。 郑安的攻击一如既往狠辣,而云雅乔则是凶狠。 镰刀划过萧禹石头皮,墙块攻向郑安腹部,被云雅乔用钩月枪挡下,镰刀回砍,萧禹石用空闲地手臂挡下。 云雅乔瞅准萧禹石拿墙块地手,亦要打掉,萧禹石腾空一人一脚,二人收回笔真挡下这击,连连后退几步。 墙块所至袭来,一块小小墙块蕴含着萧禹石部分积蓄,两人闪身躲开,墙块掉落在地上砸出巨大地坑,产生地震气将二人拍飞。 “雀声!”不给萧禹石喘息机会,我接着第二轮进攻。 “骈面幻想!”孙嫦雪幻想出一把机枪,对着萧禹石一阵突突,子弹对萧禹石无用。 孙嫦雪改变策略,幻想出一个阵法,手上悟道着看不懂地手势,“雀声”结束,萧禹石就这样悻悻地看着孙嫦雪布阵。 它丝毫不慌,因为它没有感受到丁点危机,孙嫦雪大喝一声,将手拍在地面上,随之出现阵法符文,阵成! “你们快上啊!” 阵法什么都是唬人的,给郑安、云雅乔争取时间才是真的。 二人从两侧杀去,美妙笛声响起,在场众人攻击势头更加猛烈。 萧禹石反应迅速,一层保护罩隔绝,云雅乔无法突破,可郑安那边隐约有破裂迹象。 大家的命力以火烧般地速度消耗,萧禹石脚下的地在此松动,地面坍塌,萧禹石分神之际,郑安打破护罩,带着镰刀杀向萧禹石。 这突如其来地变故打破了僵局,地面坍塌出约七、八范围大坑。 萧禹石气急败坏找寻始作俑者,赵金河呵呵一笑跑了,一股杀气从上方传来,郑安跳下坑,由上向下砍去。 萧禹石反手弹出一个气波,郑安还没接近就被打到一侧。 云雅乔的速度也不慢,与郑安不同地是,云雅乔直接使用招式,“炎火刺锋”。 迅速接近萧禹石,郑安起身很快,“通睹!” 两面夹击,我也攻了上来:“清水芙蓉!” “芒光刺心!” 萧禹石陷入四面埋伏,一切都将在这个坑中决出胜负,“小孩终究只是小孩……” 所有攻击虽然落在了萧禹石身上,但他毫发无伤,甚至嘲讽地对我们笑了笑。 萧禹石一只手掌心下方,在地面上打出一发气波,四人齐齐被弹开。 另一只手伸向郑安方向,我大喊道:“放录,梨花、烄、山客!” 三张纸飞出,幻化出三道人影,山客速度极快,将郑安推向一边,可惜山客落入萧禹石掌中。 “又是你!”萧禹石面色不好看。 “杀不了带生命树的他们,难道我还杀不了你!?” 我感到不好预感,“落风吹!” “放开它!”梨花、烄厉声喊道。 山客发不出半点声音,含眸真情看向我的方向,“落风吹”打在萧禹石身上片发未伤。 山客再也坚持不住,咽了气,两秒、只有短短两秒山客死在了我面前。 萧禹石丢下山客尸体,回身挡下梨花和烄地进攻,云雅乔同时冲来上来,而我眼眸通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地怒火,理智?去它娘见鬼吧! 萧禹石另手一横,将梨花几人打飞,面向冲过来地我,揶揄一笑。 秋叶扇似是感受到我的愤怒,微微颤动,扇叶随风发出低鸣声。 萧禹石就立在那里,等待着我的到来。 扇开利器攻之,萧禹石运用周身气流,汇聚去一只手掌心,正面接下秋叶扇。 “你的本事和你的身体一样渺小。” 正是萧禹石得意之时,我的另一手抚过秋叶扇下方,掏出另外一把扇子。 萧禹石明显看见,却自信说道:“即便你有一百把扇子也是无用……” 眼中闪烁寒光,低声道:“心归。” 第二把扇子穿过萧禹石想要拦下地手掌,扎在它的身体中,仅露出半截。 “小子,你什么意思?” 萧禹石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拿不掉扇子,却感觉心脏部位隐隐作痛。 “不对!” 萧禹石一只手用力使劲将我震飞,半晌儿,它才发觉哪里不对劲。 “心脏?你给了我一颗活着的心脏!?” “喜欢吗!”有了人地心脏,它就是人。 另一把扇子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地扇子,而是孔雀公主给我的一把凝结扎,短暂拥有人之特征。 将凝结扎伪装成我的另一把扇子,使萧禹石放松警惕,没想到那么顺利。 我对着众人喊道:“全力出手,他的身体已经于人体无二。” 说着,我率先进攻,“雀声!”加倍地孔雀之声努力嚎叫,信心大增。 萧禹石与我们不同,我们只要还有一口气,生命树还在,就能够用伪命叶或纯命叶恢复如初。 记忆体原则上是这里的主宰,这里的一切都因它而生,能量亦是如此,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聚集。 郑安使用“窒息感受”之时发现了这点,而我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123章 回 众人聚集在赵金河挖出地坑中,从四面八方朝着萧禹石出击。 周紫菱加入战场,“忽降领空!” 郑安被送了上去,飞起。 孙嫦雪:“骈面幻想!” 梨花、烄齐齐上阵,云雅乔握着长枪从另一方向而来,长枪头燃烧着火焰。 萧禹石看着自己让人团团包围,道:“人多有用吗?不要以为这样你们就能打败我……” 仔细听会发现萧禹石说话时有些颤音,“雀声”有效压制了萧禹石,仍不影响他迅速反击。 先是一只手卷起巨大土块,甩向梨花、烄,再动用眼神威压云雅乔,之后腾出一只手对付孙嫦雪足矣,最后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郑安身上。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漏洞百出,实力终究是最大的弊端。 三个方向萧禹石轻松化解,至于我的“雀声”,在他听来仅是大点声地噪音。 真正需要注意地人应是郑安,郑安真真切切给他带来过危机感,但他不知道郑安所剩命力不足以使用“窒息感受”。 “忽降领空”让原本不属于真如地人,低空飞翔。 郑安将骷髅镰刀放于身前,闭目嘴里念叨着什么,两息后,根根紫色粗绳一般地紫绳向着萧禹石急匆而去。 紫绳上下齐行,萧禹石手臂似钢刀,劈、砍、斩。 紫绳四分五裂,起不到作用;事到如今,这场战斗真不知道怎么打…… …… “没眼看,没眼看啊!”参玄内,孔雀神女唏嘘道。 “一个粗暴记忆,一个苍段实力,你们竟然打得好生狼狈,太菜了。” 孔雀神女呓语几句,苍段在她眼中无比渺小地存在,现在居然耀武扬威,实属没眼看。 “需要帮忙吗?” 孔雀神女从刚刚起便是醒着的,并且目睹我们被完虐地全过程,忍不住才开口。 “不明白这废话吗?萧禹石现在实体化我们已然进不了他的身,更无法伤害他。” “我不提醒你,是不是就忘了一个人?” “你说赵金河,他不适合战斗。” “我没说要他直面应对苍段,制造点麻烦还是有的吧。” “这能左右战局?”我十分不解,赵金河非战斗笔记人,莫不会藏了一手? “人啊,不能只看表面,不只有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行了,本宫乏了,说的话慢慢领悟吧……” 孔雀神女苏醒时长逐渐缩短;赵金河现在在哪儿? 战场局势早已白热化,每当萧禹石想要对其中一人下杀手时,总会有另一人打断,郑安最为突出。 余光扫见树上的赵金河,四处张望,“速速铲,赵金河,到底什么意思?” 土,坑、范围、上限?眸光骤然亮起,我似乎明白了! 战场五打一,尽管打不过却能拖延,我向着赵金河方向跑去。 “老赵老赵!” “老明?你怎么在这里,萧禹石怎么办?” “萧禹石有郑安他们在,暂时问题不大,我来找你有重要事情。” “你说……” “那个坑是你挖的吧?” 赵金河愣了愣,不解地点点头,“是我……” “用了多长时间?” “时间……我不太记得,只知道老郑冲向保护罩时开挖?” 郑安冲向保护罩最多不会超过五秒,当时赵金河距离萧禹石少说歹两百米,速度已经过快了。 “我有一个不算办法地办法……” “和我有关?”赵金河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凡是满不在乎,实际上心思不必我和孙嫦雪差。 “萧禹石地心脏快要消失,机会不容错过;我想你做一个能对人体心脏造成伤害,却不易察觉的东西。” “你说的东西并不难做,可……有什么用?” “我们其实陷入了局限认知中,萧禹石实力确实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可某些物品却能够打破局限……” “什么意思?” “简单点讲,就是你做一个东西,我们将命力输入进去,不用多,只要超出萧禹石承受范围一点点即可,明白了吧?”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佩服。”赵金河也不傻,点一下他便明白。 “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 …… 紧缠不休的战斗,萧禹石隐约感到力不从心,他现在不像在场众人,身体是会累的。 同时,他还发现人不断在更换,一男两女,后又两男一女。 再次击退几人,萧禹石看见一人向自己冲来,记得叫……陈容已! “勇气可嘉……” “真是让您失望了,我不只有勇气,同时拥有击杀你的实力……” “大言不惭。” 萧禹石感受着心脏逐渐消失,心脏消失后,他就还是那个无人能敌的记忆主宰,到那时,他便可发挥出全部实力。 想到这里,萧禹石亲不自禁地浅笑起来,对于我的话,其实并不上心。 杀他?开什么玩笑,在他的认知中这种事绝对不存在! “放弃抵抗,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尤其是你,郑安!” 也许是力量即将回归,萧禹石废话多了不少。 “旗开飞扇!”秋叶扇侧飞过去,笛声为我提速,一根细小绣花针握于我手。 “一定要有用啊。”我心中祈祷着。 为了这根绣花针我们可谓倾尽所有,各方命叶皆低于三位数,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萧禹石仅用两根指头接住秋叶扇,而后随便一丢。 距离足够,绣花针出! 风速掩护,命力增威,加上我这个白送的,简直了。 “咳咳……” “轻点轻点……!”我刚好送到萧禹石手上。 “自找……”话灭,萧禹石脸色骤变,而我却笑的一脸灿烂。 说道:“抱歉,胜之不武。” 萧禹石无力地放下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心脏部位,命力猝然爆发,在心脏消失地最后一刻,绣花针起到了它该起地作用。 萧禹石竟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强者所不能想到的,总之我们再一次侥幸逃脱。 离开前,我望着周围,在笔记本上写道:灭将不易,回首不相忘。 而后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熟悉地躺地姿势,熟悉地方水村,还有阔别已久地身体。 第124章 甚辽(衣服诡) 老样子,众人第一时间打开笔记本:恭喜诸位完成本次任务,给予本次表现决定生命时长为一个月(三十一天)。 另,明尘世纪实评级:差中;给予三天,望继续努力。 寥寥数语,决定了我们的生命时长,这滋味……不太好受。 也不是第一次,众人抬头朝着村口走去,接下来又有的忙咯…… 炽热的天气令人难以接受,赵金河嘻嘻说道:“老明,要不先去我家玩几天?” “不去。” “别啊,老郑你也来吧。” “行了吧你……”孙嫦雪说道:“我去你家好不好?” “当然好!”赵金河想都没想回道。 走出村口,一道视线紧盯着我们,以极快地速度冲了上来。 不知是谁率先发现,“小心!” 笔真化器,“骷髅镰刀。” 以同样速度地郑安拦下了想要攻击我们的攻击者,弑级,黑衣、斗笠、双刀,如果它这身衣服在晚上,我们将很难察觉。 笔真一把一把化器,黑衣男转头看了眼,迅速拉开距离,看不清面部表情。 赵金河笑道:“刚想睡觉,就有人上门递枕头,运气也太好了;……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神经大条的赵金河可能还没有发现,眼前黑衣男一直在蹲我们,它事先知道我们在这里。 因为方水村特殊性,除了记忆之地的人,其他不可能知道,不对,还有一个存在…… 孙嫦雪问我,“怎么办?” “无缘无故攻击我们,不像是打闹。” 这时,站在不远处地黑衣男开口说道:“初次见面,或者说……许久未见。” 众人愣了愣,不明所以,但我和云雅乔听出了它的声音,声音是早已“逃之夭夭”的狡智鬼。 它通过黑衣男向我们传话:“来的匆忙,没戴什么了我,这事闹的,下次一定……” 六人摸不着头绪,黑衣男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当然,也不是毫无准备,雁江市将有大事发生,那里需要你们。” “这人没头没脑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赵金河说道。 “再会……” 黑衣男身冒黑烟,在我们眼前凭空消失。 “完了!”赵金河更加震惊。 孙嫦雪收起笔真,侧身对我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认识?” 看似漫不经心问道,实际语气极为笃定。 我犹豫良久,细想没什么好隐瞒地,于是,花了点时间讲述了狡智鬼的事,云雅乔时不时在一旁补充,二人默契不提凤凰和孔雀的事。 …… 事件讲完,孙嫦雪问道:“它不像是特地来找你们的,反倒想是传递消息,例如它说道的……” “雁江市。”赵金河接道。 “怎么说,要去看看吗?” 雁江市在天水市南边,花几小时事件便能到,“我就不去了。”郑安说道。 “好吧。”我略带遗憾地说道。 其他人各自发表意见,最后剩下地只有我和云雅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不强求。 六人各自散去,我与云雅乔简单休整一番,前往雁江市。 …… 等我们到达雁江市时,夜已然来临,我们是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休息,两三天不睡觉都行。 两个人想要在一市中漫入目的寻找什么,必须争分夺秒;而后,我与云雅乔商量分开行动。 路灯下,一名男子扶额苦恼,“草率了,都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手机还忘记充电,算了,找地方借个充电宝。” “呕——。” 路过桥边,一名上班族在呕吐,浑身酒气,刺地人有点反胃。 我是在看不下去,走上前,为他输入了一点命力,用于缓解。 半晌儿,问道:“好点了吗?” “谢……谢。” “没事,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身又伤胃。” “谁愿意这样!”忽然,上班族情绪崩溃,“我不这样怎么生活,怎么养活的起一个家?!” “行,你当我没来过。” 人在情绪失控时,极度容易做出不理智地事情,但他想要发泄地窗口不在这里。 我站在能看见他的地方,注视着情绪不稳妥地他,看见上班族摇摇晃晃站起身,公文包丢在一旁,对着桥那头喊道:“去他妈的世界,老子不伺候啦,傻逼某某……” 诸如此类的话,为他加上一层隔音障,我仅默默看着,什么也不做。 “不管他吗?” 讶异道,“醒了?不用,他刚说了自己还有一个家,单这一点他就比旁人幸运,不会想不开。” “比起这个,你发现没有……” “嗯……周围有未知物,可我感受不到气息在哪儿?” “不怪你感受不到,我也差点错过,它不是每个人,而是物。” “一个物体身上会有未知物地气息,倒是件新鲜事……” 孔雀神女说道:“今晚住在附近,现在不算晚,等到凌晨时间段再来。” “好。”欣然接受孔雀神女的建议,我原本就打算留下,观察。 …… 晨两点,我还在路边大摇大摆地溜达,身旁跟随着妩媚动人的烄,我不解道:“为什么召烄出来?” 孔雀神女:“笨啊,不扎眼怎么引来麻烦!” 一想是这么回事,去往酒吧后,不再多管,专心致志看着手中往生名薄,山客死后,属于它的一页全然失色,实力还是太弱了。 烄那边不一会儿,聚集多名男子上前搭讪,都被烄从容应对。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三点,终于…… “来了!” 第一时间发现范围内的未知物,一名黑色上衣男人端着酒绅士般接近烄,看着忽然出现地男人,上下打量一番,勾唇一笑。 心中高兴道:“找到了……” 不远处地我并没阻止男人,“男人实力不强,烄可以搞定。” “是这样,不过你没发现不对劲吗?”孔雀神女继续说道:“未知物不止一个。” 命力覆盖,确实,虽说实力不强,却不住七、八人。 “明哥,局势不太妙啊……”烄不知何时走动我旁边说道,“还有他们身上都有甚辽。” “甚辽?什么是甚辽?” “哎呀,俗称衣服鬼……” 第125章 事出(1) “衣服鬼就是人身上穿的衣服,人死后,有怨念的,便会附浊在衣服上作祟。”烄简单讲述此次未知物的特点。 “看上去不厉害啊!” “一件衣服能有多厉害,主要是穿在身上的人,我们冒然攻击有损失。” 我想了想说道:“你去把他们衣服脱了。” “我?”烄不确定指着自己问道。 “别看了,就是你,发挥出你从前作威作福的本事,一件衣服而已不是吗?” 烄似是为难,扭捏道:“明哥,你是知道的,自从跟了您以后,我就不干这个了。” “没让你做什么,就是让你把他们的衣服脱掉,仅此而已。” “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快去,我在后面跟着。” “好。”烄整理一下衣装、头发,从容不变地朝着目标而去。 “八个人,不好动手啊……” …… 烄效率很快,我放出梨花,八个人被我们三两下制服,扒下他们地衣服,一一消除。 所谓衣服鬼在我看来,不过是沾染点浊气的衣服,没什么大不了。 “就……这么简单?” 我白了眼烄,说道:“这样不好吗?” “不是,太简单不适应。” 八件衣服鬼才二十片伪命叶,极不划算,正想问问孔雀神女,一声尖锐惨叫声从酒吧传出。 人群蜂拥跑出,低头皱眉,不多时我想道:“不好,上当了!” 立马冲回酒吧,看见一名年轻女子站在吧台上,四周躺落几具干尸,一件白色衣服趴在干尸身上。 “没人说它还吸人啊!?”梨花道。 “可能……变异了。”烄弱弱回道。 此时,女子刚好看见我们,仰头倒去,白色衣服鬼趁机飞过来,“扇开护主!” 将衣服鬼隔绝在外,它顺着护罩绕到我们后方,“不好!快关门!!” 衣服鬼奈何不了我们,想要跑,梨花赶在它之前将大门关上,此时人早已跑光,尽情舒展。 衣服鬼调转方向,准备再次逃跑。 “浪费老娘这么多时间,怎么会让你跑掉。”残影划过,烄使出杀招。 双手放地,两道血印落在衣服鬼上,似有所痛,衣服鬼满地折腾,桌、椅乱飞。 “别玩了,速战速决。”已经浪费了一晚时间,不能再耽搁。 “我现在就结束它。” 感受到死亡来临,衣服鬼身上怨念逐渐攀高,“殊死一搏吗?” 气息直逼佑级,走进些,命力抚摸衣服鬼,怨念骤然消失,之后梨花暴力撕开衣服,事情结束。 门外警笛渐近,仰手破换掉摄像头及其存储芯片,潇洒离去。 警察进门时看见满地狼藉,还有一件碎裂地白色衣服,不见多人。 …… “一百二十加二十,一百四十片命叶,到也不亏,接下来去那里好呢?” “去飞雁湖!” “有什么说法?” “你看……”梨花将手机仰到我面前,上面多张大雁照片。 “很漂亮,你想去看?” “不是,你看下面评论,上面说近期大雁不太正常,不禁饮食不规律,还经常打架,而且它们有的吃肉……” “大雁吃肉!你们不是以嫩叶、种子为食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有情况。” “行,那就去看看。”反正没有目的地,去哪里不是去。 到地方后,一股不好预感袭来,“门票五元。” 梨花:“我看网上这个时间段,六十元一张。” “反差有点大。” 买完票进入,里面冷冷清清,参观地人少的可怜,“我们直接去网上说的地方。” “跟我来。”梨花开着导航七弯八绕,总算到达目的地。 上前一看,湖面上一只大雁都没有,“不会啊,网上说这里最少也有百只大雁。” “不急,等我感应番。”命力扩散,不久有了行踪,“生命气息从后面传来,我们去看看。” 穿过一条隐秘小路,拨开树叶,不好地感觉扑面而来。 “这……这些都是什么……” 深黑地毛发、不同地红眼、带有攻击性地尖嘴,笼中大雁与平常见到的截然不同。 “好浓地煞气!”当我们出现时,大雁齐刷刷望向我们,带有攻击性地眼眸死死盯着。 梨花猜测道:“感染?” “有可能,我需要抓一只查看记忆,才能知道缘由。” “我去抓一只。”说着,梨花抡起胳膊准备上手。 “你们来这里干嘛!?”饲养员模样地人向我们走来,脸上布满怒火,没好气道:“出去,这里不是观赏区。” 梨花看向我,而我轻微摇摇头,笑着看向饲养员,“抱歉,我们迷了路,无意闯入。” 听见我们这样讲,饲养员不再咄咄逼人,稍稍缓和道:“快走吧,从这里出去可回到观赏区。”他指着一条路说道。 来都来了,怎会轻易离开,表面上还是顺从道:“好的,多谢……” “我们走……” 离开前我看向那名饲养员,他的眸中叠满悲伤,自己养大的动物如今变成不可控因素,没有那个饲养员愿意如此。 路上,梨花疑惑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来强的?” 我瞥了眼梨花,回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将大雁全部消灭干净。” “我粗略数了下,不下千只,你确定我们消灭地干净?” “那我们就这样走了?” “心急什么都吃不上,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哦。” …… “我们来湖边做什么?”梨花抬头看了看路边上写着的“禁止翻越栏杆”翻了过去。 “湖上是大雁们经常生活的地方,如果出事,最先出事的必然是湖上,我来测测异样。” 将一只指头放于湖面之上,命力流入湖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收回手,站起身。 梨花问道:“测出异样了吗?” “湖中心树林。” “问题在那?” “我能确定源头在,具体还需去看看。” 趁人不备,蜻蜓水上漂踏了过去,幸亏人少,非则麻烦些。 “再往深走。” 那种隐隐不安地感觉越来越近,直至见到隐藏在地下的不知名东西。 第126章 事出(2) 抛开土壤,一个陶罐,拎在手中怪轻,梨花问道:“明哥,你确定这个陶罐就是原因?” 我摇摇头,跟着感觉走找到了埋在土里地陶罐,梨花说道:“打开看看?” “嗯。”表情凝重地打开,令人犯恶心地气味扑鼻而来。 不仅如此,闻见后心莫名烦躁,想要毁掉周围树木。 “这感觉……是这东西。”合上盖子,命力消除,方才压下无名火。 东西找到,二人转身要走,不知何时,一人站在我们身后,我竟没有察觉到。 来人笑眯眯伸手说道:“把罐子给我。” “是你的吗?” “是我的。” “不信,证明给我看。”说话时,我的脚步已经慢慢向后移动,随时开溜。 “整座岛覆盖隔绝罩,劝你收起小心思,再说一遍,把罐子给我!” “明哥……”梨花无助地看向我。 而我看向手中陶罐,权衡利弊,将陶罐交了出去,“给你。” 来人走上前,接过陶罐,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身影,安下心。 “明哥,我们咋办?” 问题环绕心间,梨花的话我没听见,于是,梨花再次喊了几声,思迅回笼,我说道:“去刚刚笼子。” …… 树枝咔嚓,饲养员看向身后,两张熟面孔出现。 “哈哈,大叔好巧。” 尴尬了,饲养员居然还没走,他眯着眼,警惕问道:“又迷路了?” “不是……”如今再说慌已然没有任何意义,还会在饲养员心中留下不好印象。 我实话实说道:“其实大雁的问题我能解决。” 饲养员观察我年纪轻轻,面上显然不信,甚至有点恼怒,“看在你们是游客面子上,我不叫保卫处,快走吧。” 梨花讪讪道:“人家不信……” “算了,来强的吧。” 察觉不对,饲养员警觉起来,“你们想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梨花闪身打晕,我则费点纯命力,抹除他这部分地记忆,将人抬到一边。 大雁们无感地看着眼前一幕,似有所感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我说道:“久等了。” “呷呷……”一只大雁给我相应回答。 “明哥,回你这只应该是它们的头。” 我蹲下身子,对头雁说道:“我知道你们变异后听得懂人话,有兴趣聊聊吗?一声拒接,两声同意。” 头雁歪着头,“呷呷。” “明哥你真行,连跨物种都能交流。” “看不懂啊。” “那你怎么……” “肢体语言,这只头雁表现地再明显不过。” “好吧……”梨花略带失望地说道。 “头雁既然同意聊聊,剩下就简单多。” 二人交流期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头雁用一种恶毒眼神盯着这边,而我们浑然不知。 转头对头雁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摆脱烦躁,前提是肢体接触,所以等下我进去,你约束好群雁,听懂喊两声。” 头雁:“呷呷。” 再对梨花嘱咐道:“等下我进入,看好周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梨花向我展示出滑稽表情,现在的她很不一样。 命力在笼中划开一道口子,踏进去,群雁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缝合。 一步步走进头雁,不对!浓郁血腥味扑鼻而来,小山一样地尸体堆在一起,引人不适。 “呷——。” 头雁一声令下,群雁对我蜂拥而至,本能掏出笔真,“扇开护主!” “明哥!!”梨花第一时间发现这边状况。 “我没事。”而后将目光移至在头雁身上,感染严重。 几只大雁围着护罩打转,“落风吹!” 啸风吹过,吹散了大雁地阵型,百米冲刺,冲出包围,一把抓起头雁,警告道:“在动我就掐死它。” 群雁停滞一下,“呷呷……”几声,似是在交流。 警惕看向四周,以防偷袭;两分钟后,群雁声音逐渐减小,停止交流,我这边也差不多。 头雁在我手中时,我一直在向它输送命力,消除体内感染,两分钟时间刚好。 群雁吃人般向我一步步靠近,头雁恢复,放下对它喊道:“快叫它们停下!” “呷?”恢复后地头雁智力下降厉害,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群雁群起而攻之,首先遭难地便是头雁,趁乱我赶忙朝着龙边跑去,头雁惨叫在后方响起。 “抱歉了,我也没想到。”心中默念道。 出口近在眼前,忽然,十几只大雁冲了出来挡在我面前,前头几只更是大胆向我飞来。 迎上那双想吃人地眼睛,紧握秋叶扇,毫不客气道:“雀声!” 做为鸟类贵族,孔雀发出的声音对于它们而言带有一定威慑力,本能反应它们立即吓开。 而非全部,还有一只无动于衷,这只个头比其他只稍大,却有着截然不同地气场,并且群雁中站出五只。 “麻烦了……” 六只齐齐向我攻来,下意识用出“扇开护主”。 “哒哒……哒哒。” 尖嘴啄在护罩上,发出即将破碎地声音,大脑疯狂转动,“打吗?好像打不过;逃?”看了眼六只凶狠地大雁,“……无稽之谈。” “拼一把……”闭目,盘腿坐下,秋叶扇悬空与太阳穴平行位置,参玄内调动大片伪命叶,注入秋叶扇当中。 孔雀神女临昏睡之际,传输我如何正确使用笔真,笔真对于命力极其依赖,二者互为相通、相辅。 随着时间久久,护罩裂缝逐渐显现,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不能急,冷静!冷静……” 护罩再也支撑不住,失去抵抗…… 六雁迫不及待蜂拥而来,距离渐渐缩小,而我……还不行。 “你们……离明哥远点!!”一声爆怒,梨花满身雁毛挡在我身前。 看见我出事那刻起,梨花便不顾嘱咐冲了进来,奈何众雁阻拦,姗姗来迟。 佑级气场全开,被阻拦地六雁极为恼怒,呼扇翅膀以相同气场回应。 一人六雁展开激烈交锋,每一啄在梨花肌肤上疼痛无比,咬牙支撑,寄希望于我。 而我进展如何呢? 第127章 事出(3) 我的状态自然好不了多少,临近成功而受阻,秋叶扇不再吸收伪命,难不成…… 外面梨花落于下风,成功就在眼前,咬咬牙,动用纯命叶,与伪命不同,这可是我实打实地命啊! “静心、静心……” 一片、两片……,说不出地心疼,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成了! 眼眸蓦然睁开,眼前秋叶扇焕然一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耀眼的光芒,标志着大局方向。 紧握崭新秋叶扇,命地生机蓬勃而出,“畜生,恢复吧!” 一扇随风起,风停浊也停;六雁一脸懵逼中恢复原貌,梨花不受影响,反而境界有所提升。 这感觉我仿佛能净化万物,群雁似是感到了危险,不再聚一起,分别逃窜。 我倒是不急,为防有雁惊慌破坏笼子,先是用命力加固一层又一层,对梨花说道:“你先出去。” “OK,打爆这群雁,它们没少欺负我。” “放心,它们一只都逃不掉。” 解决后顾之忧,转身不加掩饰地笑容,想到群雁瑟瑟发抖的表情,我就想……呵呵。 所到之处雁群瑟然,并且吸取之前教训,恢复一些,用命力保护一些;忙忙碌碌一小时,两千多只大雁消除感染,恢复,所得伪命叶不菲。 不好的一点就是秋叶扇失去生机,也恢复如初,下次使用又要大出血。 …… 梨花:“明哥,刚刚烄发来消息,你让关注地事有情况。” “去找她……” 来往此处,并未带上烄,我将人留在了衣服鬼出没的地方,真有意外收获。 到地方后,老远看见一道美艳动人地风景,烄说道:“快快快……就这家。” 烄所指一户民宿楼,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未知物气息,问道:“你确定没弄错?” 烄信誓旦旦保证道:“绝对没有;我暗中跟了他们许久,发现家中有两道婴儿啼哭声,分别是凌晨两点至下午十四点,再由下午十四点到凌晨两点,两个时间段,两个啼声。” “见过婴儿了吗?” “还没,刚好等你们一起。” 民宿看上去没有特别之处,如果硬有的话,环境极静。 三人光明正大走进民宿,前台正在呼呼大睡,不管他,三人走上楼。 “哇~哇~~” 梨花:“来了,就是这个啼声,现在是十七点三十六分。” 声音响起,我依旧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只听前台抱怨道:“又来了。”抱着头继续睡。 “不用管他,我们上去。” 啼声引路,很快我们站在房间外,丝毫不带犹豫打开门。 门没上锁,“你们是谁,找我们有事吗?” 房间内坐着一对夫妻,却不见婴儿,“抱歉打扰了,我们听见婴儿吵闹,所以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助。” 男人与自己妻子对视一眼,转头讶异道:“我们家哪儿有小孩?” 不仅是他们,我也奇怪,“不应该啊……” “不好意思,打扰了。”言毕,我礼貌关上门,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梨花说道:“我们的的确确听见了啼声,没错吧。” 烄回道:“是……” 没有给大家思考时间,啼声再次响起,依旧是眼前房间,A区316。 迅速推开房门,一切如故,男人不耐烦说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事,再这样我找前台投诉!”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走。”关门前,我快速扫了遍房间,关上门。 向二女问道:“你们能听见啼声,没错吧。” 二女:“是。” “前台也能听见,对吧。” “嗯,他是说又来了。” “可房间里的夫妻却听不见,……回前台看看。” 此时前台换成了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看到我们惊奇问道:“你们是谁,不是我这里住户吧?” “不好意思,请问在这里睡觉的小伙子呢?” “什么小伙子,我既是前台也是老板,生意惨淡,哪里还有闲钱请其他人,你们到底住不住?”中年妇女逐渐不耐烦。 问是问不出什么了,但有其他办法,我冲梨花使了使眼色,梨花立刻会意。 悄摸摸溜到中年妇女身后,将其打晕,我上前一步查看她记忆。 记忆稀松平常,没有用信息,“只能从那对夫妻下手了。” …… 这家民宿简直快要倒闭的状态,从头到尾住户只有夫妻一家,且二人一直冒在里面不出来。 梨花打着哈欠,无聊说道:“啼声不停,人却怎么都找不到,闹鬼也不是这么个闹法。” 我:“会不会是恶作剧,用录音播放的。” 一直无果,我都想放弃,烄坚持自己的判断,而后,两个小时过去了…… “烄姐,走吧。”梨花说道。 “一定有问题,再等等。” 之后滑稽地一幕发生了,三个人一坐一瘫一灼聚,从白天等到晚上,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对二女说道:“最后寻找一遍,没有我们就走了。” 梨花从沙发上跳起来,“早就该这样了。” 只有烄低着头默不作声,“我先去了……” 最后粗略性查找一遍,反正不抱希望,白天的种种表明这里没有未知物,结果亦是如此。 结束后伸个懒腰,“咚”东西掉落地声音。 像是花瓶掉落地毯上地声响,我寻声找过去,一间未开灯的房间传出第二声物体落地声响。 命力查看并无异样,于是我大着胆子走进去。 开灯,只是一间杂物间,乱七八糟地什么都有,独独没有想要的。 正当我打算转身离开,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替谁关上了门,“有意思了……” 门方向凭空出现一个椭圆状传送洞,以一种霸道、强硬地吸力将我吸了进去。 好在大脑保持清醒,目睹全程。 传送洞将我传送至一个宽阔地草坪上,眼前一座木房子,类似童话故事里那种。 有动静从木屋后面传出,趁现在没有人发现我,悄摸摸地过去。 “妈妈,妈妈……” “滚开,老娘风华正茂,才不当妈!” 两婴一男围绕在一名身材绝佳地女子身旁,就是背影有点眼熟。 我走过去看,“我丢,烄你怎么在这里!?” 第128章 事出(4) 听见声音,烄转头看见我,哭丧道:“明哥,你终于来了……” “你这……”一个出门精致打扮地女人,此时脏乱地不成样。 烄甩开两个怪婴,躲在我身后,我不解道:“你佑级实力怕他们?” 烄回道:“这座空间奇怪的很,力量随着时光流逝而消失,不然……” 身后传来咯吱咯吱地磨牙声,烄略带气愤地眼神死定着男人,眼神仿佛将人碎屑八块。 “妈妈!” 两只婴儿不太熟练地在地上爬行,我转身问烄:“这就是你说的啼哭婴儿?” 烄茫然道,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说的?没有啊,你留我在此找未知物,回头的功夫我就来到了这里,被两只吵死人地喊妈妈。” 我低头思考着,许久,猛地抬头,“不好,梨花有危险!你……” 指着男人说道:“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快带我们出去!” 烄在后面附和道:“就是,不然打爆你的狗头!”作势仰了仰拳头威胁。 男人语气平静道:“可以,但她要留下来当我孩子的妈妈。” “想都别想!!”烄激励抵抗说道。 “你也听见了,是男人就应该顺畅妇女意愿。” “明哥,不要和他废话,他就是这样一点点拖延时间,将我的力量拖没的。” 看过去,男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我深感大事不妙,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他。 男人侧身躲开,此时我才意识到他隐藏了实力,笨啊,我是真的笨。 笔真化器,“秋叶扇!落风吹!” 茂密的草坪正是“落风吹”发挥最佳威力的场地,无掩体,顺风。 对着男人的方向就是一扇子,调动命力,秋叶扇吹起阵阵狂风。 开始男人还能勉强站稳脚跟,但随着我挥动秋叶扇次数增多,草越来越少,男人逐渐站不稳,“给我起来!”这一扇我用了极大力气挥动。 男人脱离地面,失控般飞向空中,“好!”一口恶气得报,烄激动喊道。 之后,我将扇子用力拍向地面,草坪上地草站立,如银针般刺向男人,痛苦嘶吼,婴儿哭啼,二者相加如同两种不同地生命相交,不禁惹人心烦。 我为什么会心烦?因为婴儿的苦声吗?还是男人痛苦地嘶喊声? “明哥,明哥!”回神,烄摆手在我眼前晃悠,发现我的不对劲,急忙科普道:“不要停婴儿苦声,会使人产生幻觉错乱……” “你怎么没事?” “可能因为……我不是人吧。” 我竟无言回驳,淡淡说道:“帮我把婴儿的嘴捂上,不要让他们再干扰到我。” “绝对不会!” 转头,烄一脸坏笑地看向哭哭啼啼地两个婴儿,男人看着想要阻止,而我就在一旁静静盯着,男人退了回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来吧,继续。”我玩弄着手中笔真说道。 笔真化器,一马当先冲了上去,这次男人摆好架势,似是要正面硬刚。 谁想,男人一个假动作闪身绕过我,朝着两个婴儿方向奔去,拿我当猴耍。 “旗开飞扇!” 秋叶扇所到之处伴随着飞草脏土,像一颗飞驰而行的箭,威力可想而知。 男人感受到身后传来地威胁,却不肯回头,义无反顾奔向婴儿。 一步之遥,箭之秋叶扇巨大威力击中男人,烄吓了一跳,抱着两个婴儿连连后退。 我不慌不忙地取回秋叶扇,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心中疑惑重重。 能开辟出一个独立空间,按道理实力不应如此,可和他交手了几个回合,弱摆在面前不得不信,男人的实力自能说,不到础级。 “还不打算说实话吗?我们可不是圣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见男人不为所动,我看向烄,烄立刻会意,作势就要将两个婴儿摔在地上。 “我说!我说……” 终于有了点反应,我满意点点头,烄收手。 “废话少说,先带我们立刻这里。” 力量快速流失,再不离开我就成战五渣了。 “好……”男人不放心瞅了眼婴儿,而后消失在原地。 三息时间,原地出现一个一模一样地传送洞,二人相看一眼,放心地走了进去。 …… “这两个小家伙不会真是你的吧,进了你怀中后都不哭了。” 烄:“明哥,这样很没意思……” 低头看了眼熟睡地小家伙,接着问道:“不担心梨姐了?” “本来担心,不过瞧见男人这点实力,没什么可担心。” 传送洞尽头,男人恭候已久,说道:“你们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到,孩子能还给我了吗?” “可以……给他。”我并不选择为难他,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接过两个婴儿,左右检查,确认无伤后松了口气。 男人说道:“我看得出,你们人并不坏,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而今烄实力恢复,顾虑一扫而空,我安心问道:“先说你叫什么。” 男人一愣,呆呆说道:“张克宥,……孩子们分别叫张熹欢、张熹乐。” “嗯……说说你是怎么捉走烄的,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不是我,我只负责看管,实力你也知道……” 为证明话的可行性,张克宥讲出实力这点,我倒是赞成。 第一点,因为我确实试出来他的实力,第二点,实力在我之上,故意隐藏,但没必要,将我摁在地上摩擦更简单、有效。 总综上所述,张克宥的话有一定可信度,“继续说。” “小世界的主人是谁,我并不知道,欢儿、乐儿却是我所创造,多的不知晓。” 张克宥的一番话并不能使我满意,上前一步,食指点于眉心,查看记忆。 大致与他讲述的无二,张克宥的记忆是从那方小世界中开始,以及一些稀松平常的事,唯一变故就是烄进入的时间,再无其他。 清晰中带着点疑点,疑点中又夹杂着阴谋。 再看张克宥哄着孩子,他的样子与寻常人家男子相同,毫无头绪,“算了,你走吧。” “真要放我走?” “你走不走?再不走就不要走了!”烄凶巴巴说道。 “我走……” 张克宥远去,烄变换出一身着装,妩媚多姿,焕发女性魅力。 “我们去找梨花。” …… 屋顶上站着一人,细看竟是刚刚的张克宥,此时两婴换了摸样站在张克宥身后,说道:“使臣大人,这明尘世仅是一届方寸,何必您亲自到来?还透露真实姓名。” 张克宥一改方才怯弱,更没有了慈父形象,俨然透露出上位者气息。 “即是共主押宝,怎好不跟;走吧,近期渊忆道可能有大动作,紧盯点……” 第129章 事出(5) 另一边,我与烄以极快速度返回民宿,真不知道是不是张克宥故意为之,距离竟有二十公里,要人命。 “希望梨花没事……” 参玄内命力树茁壮生长同时,命叶所散发出的命力也提升不少,移动速度是从前一倍。 凭着记忆路线,很快回到民宿,人还没进去,就看到梨花低头耷脑的蹲在门边,衣服杂乱,破损,经过应当十分惨烈。 “没事就好。” 抬起头的梨花,愣愣地看着我,声音略带委屈道:“明哥,你去哪儿了,我差点被假的烄杀掉……” “这个……说来话长。”我简单将事件叙述一遍,说道:“既然这里没事了,起身去其他地方。” 梨花语气闷闷道:“人家好歹努力活下来了,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对着梨花期待地小眼神,我还能猜不出她想要什么。 “说吧,要多少?” “不多,将刚才假烄的命叶给一半就行。” 参玄内,伪命树上冒出九十片伪命,四十五片倒也不是不行,她们的提升对我反而有利。 想都不想答应道:“可以。” 一旁的烄蠢蠢欲动,说道:“明哥哥,人家也要。” “咦——,行了行了,都给……” 于是,我又给了烄二十片伪命,二人才兴高采烈的讨论下一步去哪。 索性不知去处,随她忙去吧,不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声。 因为怕暴露行踪,手机多数时间处于振动模式。 掏出手机,云雅乔发来的,信息内容:快来市中心,我坚持不了太久。 与此同时,孔雀神女醒来说道:“不好,姐姐有危险!” 而后,我光速打字给其他四人,收录,朝着云雅乔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的市中心,因为白天的缘故人流量并不算多,而一位灵动又小飒地女生坐在全市标志性建筑,江上雁的旁边。 无人知晓她在做什么,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凤凰神女我们还要坚持多久?” 凤凰神女:“再坚持坚持,很快!” 云雅乔所坐下方居有一只傀段火鬼,即将从沉睡中苏醒,如若不是凤凰神女心有所感,火鬼恐早已出现。 火鬼感受到旁人阻止他醒来,剧烈反抗,以方寸境的云雅乔绝对阻止不了,全靠凤凰神女通过云雅乔身体转换力量苦苦支撑,然而云雅乔的身体即将到达极限,若再无援兵,损失将难以估量。 然而,总有不长眼的捣乱,一名猥琐男盯着坐在地上的云雅乔,色胆包天,顶着一脸猥琐样上前猥亵。 “美女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哥哥很愿意帮这个忙……” 见云雅乔迟迟不给反应,猥琐男大胆些,咸猪手想要接触云雅乔。 此时的云雅乔实在是腾不出手,只得任由咸猪手缓缓靠近。 “将你的脏手拿开!!” 一只手及时出现,遏制住猥琐男伸出的手,用力向后一甩,猥琐男跌撞后退,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迎上我略带杀意地目光缩了回去,骂骂咧咧地走开。 而后,用命力将我二人隐藏起来,消失在大众中。 看着云雅乔状态,我亦不敢轻举妄动,于是问孔雀神女。 “她们现在出了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孔雀神女声音传出:“情况很不好,她们在地下发现一只即将苏醒的火鬼,傀段实力。” “单名字就能看出,这只鬼是只杀伤力极强地未知物。” “没错,火鬼如其名,一般是由火灾死后之人所化,攻击手段基本以火焰为主,像傀段火鬼操作得当,毁掉一座市,不在话下。” “这么恐怖!?” “我和姐姐实力尚未恢复,即便你们六人全在,也不过是飞蛾扑火,十死无生。” “可有其他办法?” “我观感到两百公里外,有你们记忆之地的人快速向这里靠近,目的地应是你们这里,当中最强者恰是赤段使节,只需坚持到他们到来即可。” “两百公里,使节该五分钟就到,应该可以。” “好,现在帮助姐姐她们稳固局面。” “我该怎么做?” “用你的参玄进入云雅乔的参玄内,取下一片纯命叶贴于云雅乔眉心处,让她知道是你,得到她的允许后,你就能感受到她的参玄,进入即可。” 我按照孔雀神女的方法照做,很快,我感受到周围命力波动,使用参玄顺着进去,果真如孔雀神女所说。 云雅乔参玄内火光琳琳,火热地温度穿过皮肤,灼烧着五脏六腑,伪命护体,艰难寻找云雅乔身影。 云雅乔的参玄似有所指,沿着方向,很快看见站在一团火焰包裹的火鬼,另一侧还有凤凰神女身影。 “姐姐!” 孔雀神女从我的参玄内蹦出,快速来到凤凰神女身旁,而我则站在云雅乔身侧,一只手降低云雅乔身体温度,另一只命力压制火鬼苏醒。 云雅乔艰难吐出几个字,“你来啦。” “是啊,我来了。” 随着我与孔雀神女的加入,火鬼稍稍平静,于是我又将梨花、烄唤出增加人数。 效果稍现,而命力却以无可计量的速度极速消耗,不到两分钟,所攒伪命叶稀疏用在火鬼上,伪命树光秃秃、一叶不剩。 伪命叶的耗尽意味着纯命叶顶上,二十几片纯命叶又能坚持几时,伪命用了也就用了,但纯命不同。 云雅乔顶的时间要长,纯命叶早早就用上,梨花与烄在伪命用尽那刻便回到了往生名薄,她们的使用时长有持有者命力支撑,现在的我显然没这个精力。 凤凰神女和孔雀神女状态更差,本就住在参玄中,而今我与云雅乔参玄面临枯竭、落叶,她们旧伤又填新,生命危险先我们一成。 还有什么可用的,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反而因为分心,险些压不住。 五分钟这样漫长吗? 看着命力树上两片叶子,心中了然,今日我就要葬送于此了吗? 命力包裹下的护罩开始消散,灼热地温度迅速占领全身,四肢百骸,手脚无力,意识逐渐模糊,仿佛下一秒步入鬼门关…… 第130章 事出(6) “使节,火鬼封印就在下方。” 江上雁雕塑上方,四名悬浮在上的笔记人顾虑重重地望向下方,看见两名年轻人闭眼坐在那,路过的人群朦胧不见,四人一眼便看清了其中门路。 “我们到来时间比预计晚了五分钟,本想要经历一场血战,不知从哪来的两名年轻人帮了大忙。” “别废话,她们快坚持不住了!”为首的使节说道,首当其冲地冲了下去。 转眼间来到地面上,对我二人进行命力输送。 随着新的命力灌入,参玄内烟雾消散大半,温度快速下降,感受着身体变化,有一种说不出地舒心感。 二人相望一眼,皆从对方疲惫眸中看出了激动和劫后余生地喜悦,从中读出一句话,“援军来了!” 参玄外感知到四股其他气息,并无恶意,于是将他们放了进来。 没过太久,四股强悍气息直奔我们而来,为首的赤段使节,及三名同样赤段的使节。 在感应到四人时,凤凰神女和孔雀神女皆以分别收回,此时四人所看见的便是我与云雅乔二人。 身后三人快速上前,动用赤段强大的命力压制,而我们的压力几乎消除。 为首的使节欣慰地看了我们一眼,而后说道:“你们的参玄过于弱小,不如将它移至我的参玄内,如何?” 说话的人估摸着四十岁,声音有种平易近人地和蔼感,正愁怎么开口将火鬼弄走,巧了不是。 故作思索下,只好同意了。 得到同意后,他说道:“你们可以称我为史大人,负责整座城市的安全。” 俯首作揖,二人恭敬喊了声:“史大人。” 史大人微微点头,仰手一挥,参玄发生变化。 充足地命力,高大的伪命树不止一棵,且命力树也极为壮丽,所有伪命叶和纯命叶数不胜数,这就是使节的底蕴。 史大人再次开口说道:“尽快离开,接下来会很危险,我们顾不住你们。” 我望了眼蠢蠢欲动地火鬼,答道:“好。” 而后带着云雅乔离开这里,实际不难看出几位大人想要做什么,剩下的便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 …… 感受不到两位年轻人地气息,确认离开后,史可立放心对付令人头痛地火鬼。 说道:“修成、蒋名企、方咎祈,放它出来,结束这孽畜地时光。” “收到大人。” 三人收起命力,缓缓后退。 只听“轰”地一声,火鬼得偿所愿终于苏醒。 四人纷纷掏出笔真,史可立的剑、修成的大刀、蒋名企的弓弩、方咎祈的长命锁。 火鬼刚刚幻化出身体,一发弩箭迎头痛击,懵逼中有点懵。 史可立指挥道:“名企掩护,咎祈扛下攻击,我与修成发动联合击,注意灵活变通。” “是!” 火鬼直接双手摸地,大片火焰向四周灼伤,幸而是在赤段参玄内,火焰起不到任何作用。 蒋名企趁机射出一发“穿云箭”,箭体穿过火鬼身体,犹如火遇见水,不可交融,相互排斥。 火鬼低声惨叫,身体迅速缩小,大小于人体没有两样,疾速移动,几步功夫闪身至蒋名企身侧,随后火焰飞踢。 “有我在,你伤不到他。”方咎祈银色长命锁变大挡下,火焰被长命锁吸收,返还回去。 返还回去的火焰重新融于火鬼身体中,几次攻击皆是如此。 “咎祈闪开!” 方咎祈敏捷闪开,露出弓弩,百发箭齐射,似像大军箭群。 密密麻麻地朝着火鬼射去,灵活躲避,毫发无伤。 “我看你这下怎么躲?” 蒋名企再次射出三发弩箭,火鬼喷出火焰,化灰了其中一只,另外两只调转轨迹,从左右两个方向进攻。 弓弩碰撞在一起,发出响亮地撞击声,火鬼却在此之前,将身体蒸汽化,再次无伤。 聚于二人身后,火焰喷发,幸亏方咎祈反应及时,避免烧伤。 这只火鬼比他们想象中更难对付,灼烧的火焰,打不着地身体,每一样都是难搞地能力。 “咎祈,我来吧,倒想看看这孽畜本事有多少。” 蒋名企向火鬼发出solo邀请,火鬼“咯咯”笑道,身体消失在视野中。 忽然,大片火焰围着一个圈,将二人包围其中,火焰涨高,由上向中烧之。 “长命护主!” 火焰瞬间将方咎祈的保护罩包起,一丝缝隙都没露。 “无视!水涨弩箭!” 蒋名企连用两个招式,无视形态,水箭横出。 一发发弩箭泗水散开,很快将火焰压下,一点小渺渺不足为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史可立那边还需要些时间,想着,蒋名企冲了出去。 弩箭一发发射出,火鬼不甘示弱以火球回击,一人一鬼打起了远动战。 在树旁你来我往,却伤不到对方,但显然火鬼更有优势。 “这就不行了吗,我才刚刚热身。” 另一边的火鬼没了反应,蒋名企奇了个怪,身后有些燥热。 心中一颤,转身,“水涨弩箭!” 一团火焰散去,火苗却穿过地面,想要钻入蒋名企脚掌。 不过,火鬼的算盘注定落空,早在战斗开始前,蒋名企就在自身三米处设置了专门防火地水罩,小手段靠近不了他。 然而火苗迅速成长为火焰,火鬼近在眼前,狡诈地它居然采用声东击西策略,蒋名企防不胜防。 待他反应,一跃后跳,火鬼紧随在后,伸出双手抓住蒋名企地腰部,钻心股地痛自腰部蔓延开。 “啊!!” 生长赤段极少有能造成这样痛,火焰扩张至全身,“水涨弩箭——” 这只弩箭并未发射,蒋名企从自己的弓弩中将其拿出,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身体中,水从伤口渗入,与里面地火焰做斗争,嘴唇被蒋名企咬出血,灼烧焦化了皮肤,百分之七十面积烧伤。 火鬼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蒋名企,赤段恢复速度易于其他,皮肤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修复。 “不错……”火鬼用它那不熟练地人言说道,“但……你们都……该死!” 第131章 剪不断的网(上) “不错,但……你们都……该死!” 火鬼将手一横,一件火衣套在蒋名企肩上,拿不下,甩不掉。 嘶啦嘶啦地烤肉声,与蒋名企调动命力的速度更加进行争分夺秒,而这样只会加剧身体痛苦。 “名企,名企!” 二人交战速度太快,方咎祈根本精确不到他们的位置,而在蒋名企落败后,才感知的到。 火鬼朝方咎祈方向甩出一团火,火势渐大,显现出一只火人,拦下方咎祈。 火人召出无数火球,毫不犹豫地砸向方咎祈,“长命护主!” 刹那间,火光琳琳,火色侵占了整片焦土,伪命树、命力树受到危险,开启自卫。 命叶仿佛有了灵智,百片命叶狂风般席卷四周,宏大地生命气息浇灭了火焰,结束后,返回树上。 火势如果放在外界,将是毁灭性伤害,史可立事先想到了这点,所以将战场移至参玄内,即便有损,也是他一人之损。 经过一番交战,蒋、方二人绝非火鬼对手,实力甚至在两人之上。 “大人还没好吗?” 方咎祈仰天大喊一声,回应他的却是火人新一轮攻击。 蒋名企此时可谓是外焦里嫩,不成人样,也就纯命吊着一口气。 火鬼非常享受蒋名企痛苦地模样,手指一动一动,小火苗一点点落在蒋名企身上,一位使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实乃罕见。 “孽畜!吃小爷一击!!” 五十米大刀撑天而立,向着战场方向劈了下来,火鬼眸光一颤,化作火焰沿地而跑。 火人就没这个反应,当场蒸发。 “哼……” 冷哼声才另一边传来,正巧是火鬼逃走时的方向,感受到前方有什么克制它,火鬼瞬间巨大化,史可立怎会让它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手中剑光银闪,剑气横长,横向斩劈下火鬼地腿部,慌张中火鬼凝聚力量瞬间爆炸。 “不好!!” “长命护主!”方咎祈奋力一跃,扑向失去行动能力的蒋名企,舍命相保。 爆炸过后,巨大化地火鬼消失,同时消失地还有史、修二人。 爆炸固然可怕,却也是引人耳目,为逃跑拖延时间,在参玄内它做这些不过是徒劳,除非实力能压过参玄之人。 史可立、修成,顶着爆炸寻找散落的火鬼分支,二人花了较长时间,用命力堆积出克制火鬼地行水,行水乃是纯净之水,压制、净化一切杂念、污垢,缺点是不能彻底澌灭。 二人在空中快速移动,寻找着火鬼地身影,随着时间推移,火鬼地分支被一点点消灭。 最后的分支被二人逼至边缘,灼灼地目光盯着,火鬼恐惧地簌簌发抖。 然而,行水地最后一滴与地面融合,彻底用尽,危险消失,两极反转。 火鬼瞬间来了精神,分支合成一,熊熊烈火直冲二人。 修成笑道:“被大人猜到了……” 史可立一剑斩烈火,所用竟是行水。 火鬼面露忌惮,声线颤巍巍道:“你们……居然骗……” “废话真多,见鬼去吧!” 修成地大刀早已饥渴难耐,眼下正是解渴之时。 明知死到临头,火鬼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面雄起灼烧火焰,全火覆盖方圆五里,绵延不绝。 正当火鬼欣赏自己地杰作之际,一把冰冷银剑刺入它的身体,再又大刀劈下,行水蔓延至全身,火鬼失去了用火的能力,不过是只奇形怪状地鬼。 银剑刺过身体一侧,将其伸于地下,行水赫然涌出,扑灭大火。 火鬼“咯咯”直笑,惨淡而又凄凉,“我不过是一死于大火下的怨种,死后也是无尽折磨……” “哈哈哈哈——” 行水清洗着它的全身,没有了这些火它会死,不留尸骨地死。 “抱歉……我们必须这么做,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史可立平淡说道。 二人将剩余行水全部注进火鬼深处,身体不在,化作成一团骄阳火。 史可立说道:“收起来吧,日后有大用。” …… 早早出来的我们,站在四人身旁,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随然他们并没有动。 “小明,我们出来也有十几分钟了,四位大人会不会遭遇不测!?” “想多了,你自己也说过,他们是大人,我想该是火鬼过于难缠,过程需要费点时间,出事……不太可能。” “他们出来了。”孔雀神女提醒道。 四人缓缓睁开眼,缓了良久,方才起身。 史大人看向我们,说道:“你们做的很出色,这团骄阳火就当作此次奖励,收好吧。” 这一举动,让我们受宠若惊,和颜悦色地史大人竟然这样好,带着心中疑虑,我轻轻推了推愣在原地的云雅乔。 后者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我们不能收下,恰巧遇见,笔记人职责所在。” 史大人轻笑两声,“我可不记得舞文弄墨地笔记人有这样的职责,似乎越界了……” “不敢……” 我算是看出来了,试探,赤裸裸地试探,他在试探我们是怎样地赋性,太黑了。 “大战加油!”说完转身离去。 他应是知道很多事,却和姑姑一样,觉得我们现在没有足够实力,不便说;……使者境,好似没那么遥不可及…… “想什么呢?又在发呆……” “没事,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 “刚刚老明发来消息,事情解决了,我们不用再去。” “知道了……” 赵金河收起手机,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有……”孙嫦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赵金河,“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去雁江市,找老明啊。” “我不是说这个,去雁江市你来我桉水市做什么?” “啊!?”赵金河赶紧打开手机,看了看车票,半晌,哭丧着脸说道:“买错票了!!!” “你真是……”孙嫦雪有些生气,想笑,却还是压了下去。 “看见下面男孩了吗?……跟上去。” “为什么?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大白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你管这叫正常?!” “甭废话,跟我来。” 第132章 剪不断的网(下) 看不见男孩的脸,他低着头,用外套将自己捂得密不透风,之后,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找了个光照不到的墙角蹲下。 浑身不停颤抖,哆哆嗦嗦像是在恐惧中逃离。 “小朱,小朱,你在哪儿,妈妈知道错了,快回来吧……” 被唤小朱地男孩在听见“妈妈”声音那刻起,抑制不住地发抖,全身都在害怕这个声音。 “那妇女叫的人是你吧。” 小朱寻声抬头,看见一名姝丽大姐姐,这是对她的第一印象,身后跟着亲和地大哥哥。 对于陌生人,小孩子总是抱有一丝丝畏惧,小朱也不例外。 不待孙嫦雪好好打量眼前男孩,小朱便以惊惶逃走,背影留于二人。 赵金河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吓到他啦?” “不见得,他惧怕的该是下网之人……”孙嫦雪看着手中两张照片说道。 照片是偷偷拍的,第一张是在男孩妈妈未到来之前所拍,上面只能看见男孩打哆嗦地样子。 第二张是男孩听见他妈妈声音时地样子,因黑暗而显得十分清晰,一张男孩大小的网,盖在身上,像极了猎人设下的陷阱,捕猎她的猎物。 孙嫦雪扫了眼呼唤猎物地猎人,说道:“我们去找他……” 小家伙还挺能跑,终于在一家心理咨询室门口找到他,只不过咨询室上贴了张告示。 “有事回家,请于6月25日再来。”赵金河说道:“小家伙运气不好,人家没开门。” 明知咨询室未开门,小朱依旧不肯离开,是什么让他这样执着? 此时,孙嫦雪看了看手中刚拍的照片,网已经消失,他来这里是为了见人? “奇了怪,在刚才的地方小家伙见我们就跑,怎么到了这里,我们站在他面前都不动,不会是中邪了吧?” “是不是中邪难道你感应不出来?总觉得这间心理咨询室有古怪。” “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孙嫦雪将命力聚于食指指尖,抵到小朱地眉心处,他竟然没有反抗。 快速查看了下小朱的记忆,不得不说,也是可怜。 小朱妈妈对小朱的掌控欲达到了极致地窒息,精神状态属于轻度抑郁,仅存地一点理智还是那位名叫高纾心理师好不容易保下来的,跑的这里可能是某种依赖。 孙嫦雪没看赵金河,却问道:“小朱的妈妈你还记得吗?” “小朱妈妈?那个在大街上找小孩地中年人,当然,凶神恶煞的不想位母亲,……她有问题?” 孙嫦雪转身看着赵金河,不说话,深深凝视着。 赵金河收起玩笑,不确定道:“该不会是她将小朱逼成这样的吧?” 良久,孙嫦雪才轻微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 孙嫦雪将目光转向蹲在地上的小朱,悠悠开口道:“他的母亲和父亲因为思想理念不同,在五年前离了婚,小朱跟在母亲身边;开始母子相处融洽,倒也没什么大的矛盾,直到小朱妈妈经朋友知道了小朱爸爸再婚,过得很好,心里不平衡;自那天起,小朱妈妈将小朱视为翻身地资本,寄希望于小朱成才,久而久之,小朱妈妈心理逐渐扭曲,只要小朱未按照她说的做,非打即骂,关房间、断食都是常态,小朱这个年纪怎么会忍受的了……” 孙嫦雪用做简短地语句讲述了小朱五年来地高度生活,赵金河听完后久久才缓过神,面带心疼之色,问道:“心理医师呢?” “我从小朱记忆中得知,心理医师名叫高纾,一次小朱饿晕在路边被高纾捡到,之后一直为他做心理疏导,就目前情况看……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我们……哎,小朱跑了。”赵金河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惊愕小朱逃走。 “他……吓到了?” 孙嫦雪闭上双眼,感知,许久后说道:“小朱妈妈找来了。” “小朱妈妈知道这里?” 孙嫦雪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先跟上小朱,不能跟丢。” ……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呢?” 极端地父母造就失败的孩子,她们将自以为是当作“好”,至于好不好她们根本不在乎。 小朱妈妈站在心理咨询室前,此时,孙、赵二人早已追寻小朱而去,她终究扑了个空。 然而,小朱妈妈看着手机上移动地红点,失常地笑了笑,笑声不绝于耳,空洞地走廊显得病态。 …… 另一边,孙嫦雪与赵金河没花多久便找到了小朱,小孩子总会在不安、害怕之时,找一个阴暗狭小地空间寻求安全感。 “人是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办?”这类动脑的事,赵金河不擅长,向来交给聪明人。 “恐惧绝大时候来源于心底深处,小朱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便是他的妈妈,而善意却来源高纾身上……” “所以……” “将人打晕,带到高纾面前。” “啊!不太好吧……”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赵金河小声说道:“没有……” “算了,挺大一爷们做事婆婆妈妈,还是我来吧。”说着,孙嫦雪拿出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出现在手里,快门声响,小朱出现在照片里。 若隐若现地网时刻困住小朱,即便是金丝雀的鸟笼也有一定空间自由,小朱地自由却像是偷的。 对于笔记人只要肯花时间,找个人并不难。 二人出现在高纾家门前,对视一眼,赵金河上前敲门,有规律地敲了两声,半天没人。 赵金河不放弃地又敲了两声,“大白天的不应该啊,难道不在家。” 感知感应到房子内是有生命气息的,不会错。 “谁?” 里面忽然问道,赵金河反应后说明来意,房内一阵响动,一名满带疲倦地女子缓缓开门。 “进了吧。” 客厅落座,外貌看,高纾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好,一杯温水下肚。 说道:“你们说的事我知道,但我帮不了。” 对于眼前之人,二人还算客气,孙嫦雪礼貌问了句:“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高纾拿着玻璃杯,几圈转动,像是在深思,又像在犹豫。 迂久,高纾深吐出一口气,“其实……小朱妈妈找到过我,并且威胁到我……” 第133章 忠实的信徒 “威胁你什么?” “说我带坏她家孩子,要毁掉我的生活……” 不敢相信,如今竟然有这么极端的家长,公然威胁他人。 “所以你就不管小朱了吗?” “那孩子……还有救,我也很想救他,可我不能拿自己的生活开玩笑,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高纾嘴上说着拒绝,却从后半段语气中听出了挣扎,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硬碰硬,起码普通人不会。 …… 离开高纾家,二人找了个僻静地店进入。 “这趟不算白跑,我们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小朱挺可怜的……” 孙嫦雪自打出了高纾家,一句话都没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二人保持了一阵沉默。 “明白了,原来如此!” “啊!?你明白了什么,事情不是已经明了了吗?” 孙嫦雪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兴奋不已。 故弄玄虚道:“事情可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啥意思?”赵金河挠挠头,不太理解孙嫦雪说着话地意思。 孙嫦雪语气轻调,不紧不慢地解释:“从表面上看,事情好似是小朱妈妈虚荣心作祟,逼着小朱进步,之后小朱被逼无奈选择逃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昏迷在路边,恰好被路过的高纾捡回去,小朱妈妈发现此事,加以威胁,是这样吧?” “嗯……你说的没错,其中有什么问题?” “小朱妈妈左右不过一个普通人,尽管有点神经,但还没到靠嗅觉找人的地步,而且,小朱地记忆也有问题……” “不会是……有人篡改过?” “有这个可能性,……我们过于依赖记忆查看导致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小朱的记忆是其他人想让我们见到的,而非事情本身,我猜测一切的推手是小朱的爸爸……” “好复杂,他这样做总需要个理由吧!” “是啊,理由会是什么呢……” 又是一阵静默,赵金河说道:“要我说……” “不好!!”孙嫦雪忽然出声,说道:“快回高纾家!” 赵金河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见孙嫦雪起身冲出店外,还在反应迅速地付完钱,跟着冲了出去。 跟在后面地赵金河困惑道:“你到底想清楚了什么?火急火燎地解决不了问题。” 孙嫦雪盯着照片里的小朱,有些懊恼道:“当时就应该多呆会儿,故事是假,要钱是真。” 被这么轻轻一点拨,赵金河瞬间明白:“你的意思是小朱爸爸从一开始就盯上了高纾的钱!” “真只要钱就好啦……” …… 二人抵达时,高纾家门外大开,明显有人闯入,命力一番感知,房内果然有一股恶臭味。 孙嫦雪拿出笔真闯了进入,眼前景象令人目瞪口呆,房内乱七八糟,小朱妈妈昏迷在地,里屋站了名陌生男子,应是小朱爸爸。 “喂,有没有一点礼貌,在别人翻箱倒柜。” 小朱爸爸身上透露出一股邪气,看上去极为不对劲,他转头看向孙嫦雪,用不太正常地声音说道:“你是谁?来找死吗?!” 手中拿着刀子,一步步朝着孙嫦雪靠近,走出屋子。 “去你丫的!” 躲在墙根的赵金河猛地起身,抄起速速铲砸向小朱妈妈的后脑勺,一声巨大声响,小朱爸爸捂着脑袋,缓缓回头。 “我去,这都没事?” “照光!” 小朱爸爸身上气息来得怪异,到底只是普通人,二人只需稍稍发点力,拿他手到擒来。 完事后,赵金河不禁吐槽道:“太容易了吧,我还以为他身上的气息多厉害,徒有其表。” 孙嫦雪查看完小朱爸爸记忆后起身,说道:“本就是人之贪念所化,来源还是人。” “高纾也晕了,事件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嫦雪找了张凳子,坐下,讲到:“小朱爸爸名叫朱砂及,小朱妈妈吴刻贞,小朱原名朱乖意;事情的原因是朱砂及从两年前就盯上了高纾家的钱,贪念作祟,两年间,朱砂及家暴小朱和吴刻贞,另外他还给吴刻贞喂药,导致神经受损,像我们看见那样疯疯癫癫;见时机成熟,也就在前段时间实施蓄谋已久地计划,我们也是碰巧撞见。” 这次赵金河消化的很快,指着朱砂及问道:“他怎么办?” “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我会将吴刻贞和小朱两年来的经历,以她们的视角塞进朱砂及地记忆中,所以麻烦你先将朱砂及原先地记忆消除,给我的照片留位置。” “小事一桩,看我的……” 孙嫦雪着手拍下吴刻贞、小朱两年的记忆,并消除吴刻贞身体里地药物,恢复小朱的身体健康,照片拍完后,孙嫦雪伪命叶消耗巨大,又要忙碌了。 半晌,赵金河拍了拍手,“完事。” “将这些放进去吧。”照片足有上万张,朱砂及这辈子都将活在阴影中,不过相对于他对小朱母子做的那些事,这算是轻的。 后续事情交给高纾,二人迎着暖和而行。 “老明又去方水村了……” …… 元气大伤啊,真是元气大伤,不然明尘世和云雅乔也不会站在方水村村口。 “害怕吗?”我问了句。 “害怕什么,也不是第一次,进入吧。” 云雅乔一脚踏进方水村,我紧随其后,进入后的第一件事拿出笔记本。 果然及时,写道:忠实的信徒。 任务一:解决教会。 任务二:解救教员。 任务三:杀死记忆体。 任务品级:竹。 祝好远。 没给太多时间,一阵头晕过后,四周发生转变,笔记本、笔真还在。 “奇怪,这次没有将我们分开……”云雅乔疑惑道。 “谁知道呢……” 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只是衣服破破烂烂,身份显而易见。 看着衣服,失笑道:“看来这次的运气不好。” “任务也不对。” 我打开笔记本,道:“确实,以往任务仅有杀死记忆体一条,其余的都是我们自由发挥,这次单独列出,难搞。” 云雅乔谈道:“先找人打听教会的事吧。” “分头行动。” 第134章 大小教会 与明尘世分别,云雅乔独自闲逛,观四周建筑有点像现实世界几十年前地样子,可又有所不同。 起码楼不会最高才两层,云雅乔找了个饭后谈资地场所,有时候人们闲聊中的话,要比直接问透露信息更多。 “听说了吗?王将·军昨儿娶了六姨太,那阵子……哎呦呦,不得了。” “王将·军前些日子不是娶了一个吗?” “不一样,上次是佳人,这次是美人,你们是没看见那美人笑一笑啊,好像空气都是甜的,难怪,难怪……” 说话的女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与其他人八卦,瓜壳丢地上,唾沫满天飞。 云雅乔听了会儿,不见有用信息,起身便走。 车水马龙,尘土飞扬,呛得云雅乔鼻子不舒服,路上有汽车也有马车,像然一个混乱时代。 此时云雅乔才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没有钱是很难打通信息壁垒,不过,笔记人自有笔记人的做法。 大手一挥,一件华贵旗袍穿在云雅乔身上,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而后混进一家看上去不错地酒楼。 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爆出的信息越多,只要有耐心,不信没有大鱼上钩。 等了两杯酒的时间,日落月生,酒楼开始热闹起来。 “美女一个人?” 一名西装打领男子端着酒杯向云雅乔走来,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绅士中带着淫欲。 隐藏虽好,云雅乔还是看的出来,指尖轻轻划过男子手背皮肤,命力随着进入,男子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一阵天旋过后,眼前美丽地女子已然不见。 以身入局过于草率,云雅乔决定用命力隐藏踪迹,混在人群当中。 随着夜幕彻底降下,一层酒楼成为大家释放荷尔蒙、多巴胺地地方,云雅乔感觉不适,这里关于教会信息寥寥无几,索性不待了。 正当云雅乔想要离开酒楼时,门外一阵骚动,不多时,一个个手持枪械的“士兵”闯了进来。 立刻有人注意到,尖叫声蔓延开,“砰”一声枪响,所有人安静下来。 为首之人掏了掏耳朵,用流氓般地声音道:“全部人站在原地不许动,将·军的六姨太今天中毒,将·军现在彻查此事,城中戒严,你们乖乖配合,到时间就放你们走。” 为首的人扫了眼在场众人,留下几人后,并未多作停留,带着其他人走了。 许久,见剩下几名士兵没有下一步行动,几名年纪稍大男人蠢蠢欲动,笑呵呵地走到一名士兵面前。 “这位爷,大家今天只是来找快活,下毒这种事我们万万不敢,放了我们吧,……明日必将登门答谢。”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 一段长话下来,那名士兵一点反应也没有,云雅乔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小官打扮的男人说道:“奉劝你不要招惹【它们】,会死的很惨。” “爷,行行好,我上有八十岁高堂,下有……” 说话间,一人越过门,离他最近的士兵毫不犹豫开枪,众人来不及反应,伴随枪声落下,那人中枪死亡。 小官仅是摇摇头,摆手示意两人将门关上,将里面外面隔绝开。 半晌儿,“发……生了什么?” “死……死了,有人死了!!” “啊——” 人群顿时大乱,男高音、女高音此起彼伏,耳膜都快炸裂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门被打开,两名士兵拖到一人进来,看都不看地丢在地上,那人云雅乔还认识,向她搭讪之人。 小官平静说道:“你们安安稳稳待着,不要试图逃跑或者做其他事,等到时间你们就能回家了,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说罢,再次将门关上,不安和恐惧笼罩在所以人头顶上,当中不包括云雅乔。 眼下情形复杂,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命力包裹全身,云雅乔跳窗逃走了。 全城戒严,直至子时方才解严。 而后二人聚在一处了无人烟地饭店内,云雅乔向我讲了她的所见所闻,我惊讶道:“昨晚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找个下毒之人?” “小明是觉得里面有蹊跷?” “为了找人也不用兴师动众,让我想想……” 明尘世思考着,眼前稀粥有一下没一下搅拌,“王将·军,我若没记错,本地军阀叫王鸿,会是他吗?” “对了,教会的事我打听到一些。” 明尘世思考时,云雅乔也在想事,叫她时才有反应。 “啊?哦,你说……” 对于云雅乔的心事我并未询问,人都是有秘密的,于是,我将打听到的讲出。 “此地教会不是一个,而却势力范围都不在城中……” “教会在城外面?”云雅乔惊奇,教会的实力竟然这样弱,连城都进不来。 “事有蹊跷,我想潜入内部,……一起吗?” 至此,云雅乔想要开个小小玩笑,浅道:“算是邀请吗?” 我言:“不勉强。” “你的邀约我从不拒接。” …… 教会的事倒也不急,我们才来第一天,时间充裕,决定白天开城门时再出。 一晚上时间,足够我们将城中事务摸个清楚,天刚亮,我二人便假装乞丐出了城。 “知道方向吗?”云雅乔问道。 “我记得……出东城门向东一直走二十公里,那边深山老林,教会活动范围就在那儿。” “那就走吧。” 方向的事,云雅乔从不关心,因为有我在。 二十公里,四片伪命叶掉落了。 “到了……” 山群众多,藏匿再合适不过,那名老乞丐果然没有骗自己,唯一一点钱没白花。 云雅乔:“进去?” “不急,山多一个个找费时又费力,闹出点动静,让他们来找你们,……到时候你装的像点。” “知道。” 我欲要开口,想到什么,转头对云雅乔说道:“你换个男人面相吧。” 云雅乔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用命力改变外貌绝非难事,仅是从前真如境实力不允许。 看着云雅乔男人外貌,我放心不少。 “嗷呜——” 第135章 城中变化 “嗷呜——” 猛兽之声惊动了群鸟,扰乱了安宁,吹乱了阴光。 不多时,林中发出响动,一伙人从中冒出,云雅乔立刻尖叫,这是我们事先的计划。 用猛兽声音引出山间之人,看到人我随即表现惊慌,惊恐道:“你……们是谁,我们身上……没钱。” 两【男】怯弱地表现并未让这群人生疑,他们小声嘀咕,随后一人说道:“你们与我思绝教有缘,可愿加入?” “思绝教?我们只是穷人……可以吗?”问的小心翼翼。 “思绝教本就是接济众生,救民除恶,只要诚心教主、教会不会亏待你们。” 与云雅乔对视一眼,“请收下我们!” “很好,你们叫什么名字?” “陈容已,这是我患难兄弟韵诗。” “韵诗?好像女人名字?” “我这兄弟身子骨不好,名字也是希望……” “行了!”听声音就知道此人脾气不好,“我问你,有没有见到过猛兽?” “……没见过。” “再问你一遍,见没见过?!” 说话就说话,这人怎么将脸凑到我面前,口水都到脸上了。 “妈的。” 骂归骂,样子还是要装下,“我……我,听见……那边有声音。”随便指了个方向说道。 那人看向我指方向,对几人说道:“跟我走!” 带着几人离开,留下思绝教徒两人,召我们进会之人也留了下来,对于那人擅作主张没太大反应,好似见怪不怪。 “你们两个跟我回教。” 他们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云雅乔凑过来低声道:“那边不会暴露吧?” “放心,秋叶扇会闹出点动静,他们追不上,怪不了旁人。” “秋叶扇有自主意识了?” “没有,我只是将秋叶扇丢出,绕着周围林子转一圈,散几片叶子。” “我感应到几股人气靠近刚刚地方,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云雅乔的担心不无道理,却也不用担忧,“不会,既然都在附近遇上只是迟早的事,急不得。” “行吧,你有办法我就不操心了。” …… 第一见到的人说道,“我叫古顿,可以称我为古大哥,这位是你们的顾大哥。” 明、云道:“你们好。” 古顿说道:“再往前就是思绝寨,平时教主不在寨中,都是三长老主事,你们刚来有不懂的可以问寨中人,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干,寨中不养闲人。” “谢谢古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走进寨子,嫣然一副与世隔绝,陈旧地寨门,热闹非凡的人群。 古顿和老顾有事要忙,让我们随便逛逛,我兴致不高,基本陪着云雅乔在逛。 寨中一百多人,自己做自己的事,互不打扰,氛围有点怪。 云雅乔说道:“寨中人好奇怪,对于我们的出现似乎并不在意,而却……” 云雅乔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很……忙碌的样子。” “古大哥说寨中不养闲人,忙碌挺正常……” 而后我沉下脸,细细想着云雅乔的话,忙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寨中人手头保持干活地姿势,手中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呆滞而又诡异,其中大有秘密。 直至晚上,干活地寨中人才回房休息,“你们两个也快些回房吧。”白天的顾大哥出现,说道。 送上门的答疑解惑,岂有不问的道理,“顾大哥天刚黑,寨中就休息吗?” “寨中一直这样,日后你们就习惯了。” 说完,他也不管我们,自顾自地走了。 “他好像没告诉我们今晚住哪儿?”云雅乔小心说道。 “晚上回城。” …… “唔呀唔呀,唔唔唔——” “唔呀唔呀,唔唔唔——” 回城见到此情形直接傻眼,才离开一天城中就有教会的人混了进来,城门的士兵还在不应该啊。 随便找个过路人问道:“这位大哥,那边怎么回事?” 过路人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你们不知道?” 我挠了挠头,积蓄力量,哽咽解释道:“这几天投奔回姐姐家,到时才知道姐姐早已亡故,我们……赶了好远的路回来……”再掉两滴眼泪,过路人信以为真,彻底放下戒备。 我算是明白破烂衣服原来是这样用的,早知就混进乞丐中,消息来到更快。 “可怜人,那边在做法事,王将·军的六姨太死了,做法事超度。” 法事超度还好不是自己想的样子,刚走一步,顿住,“不对!” “什么不对?那位大哥说的不对?”云雅乔疑虑问道。 “那位大哥说的对,但事情不对,你感知比我强,找找城中没有没一伙或是几伙人聚在一起,气息应该和做法事的人差不多。” “好!” 云雅乔利落答应,闭目释放命力感知,良久,缓缓睁眼。 “找到了吗?” “有三伙气息相同的人在将·军府附近。” “该死,他们想控制将·军府的人,我们过去!” …… “擅闯将·军府,死!” “开枪!” 今天不知怎的,一群人莫名擅闯将·军府,开始好言相劝,直到对方一人出手拿刀砍伤了他们一位兄弟,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枪声引来了内庭巡视地士兵,大批士兵朝着这群来历不明的人开枪,一时间场面变得不可控起来。 “妈蛋,这都是什么人啊!打了四五都不死……” 声音这么大,按道理王鸿早就出来了…… 殊不知,外面的枪声刚好掩盖下王鸿地凄惨求救声。 “王将·军不要害怕,奴家只是想和将·军谈谈心。”历松随略带磁性地声音低喘着,气息扑面在王鸿每一个毛孔上。 “本将……可以给钱,……想要多少都给你,放了本将……什么都可以给你,怎么样?” 怯弱地将·军苦苦哀切眼前女人放过他,听他这话,厉松随只觉得好笑,她也是这么做的。 “哈哈哈——” “王鸿!”话锋一转,“不要以为你做的混账事就这么算了,我要你痛不欲生!!” “当啷……”房门前花瓶滚落。 “谁!?” “哈哈,被发现了。” 第136章 厉松随 “抱歉,不请自来,叨扰到你们了。”我后面跟着云雅乔表情歉意地看向二人。 厉松随警惕看着忽然出现的一男一女,她们靠近下面的竟然没有察觉,王鸿可不管这些反应最为强烈,“她是杀手,救我!!!” “啪……”厉松随毫不留情地给了王鸿一巴掌,王鸿瞬间老实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神祈求看向我们。 又不是来救他的,眼神祈求自动忽视掉,目光瞧向厉松随,“我们不是来救他的,问两句话就走,他任你处置,如何?” 眼前女人不过强于普通人,如给面子不要,那她就要倒大霉了。 片刻思索后,厉松随答应啦。 我走到王鸿面前,说道:“我问你答,可懂?” “救我,救下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似是将我看成一根救命稻草,王鸿连将·军架子也丢了。 “聒噪……” 仰手就是一巴掌,两边刚好对称,王鸿有些懵,她们不是来救自己的,那她们是来将·军府做什么的? “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耐心,再问一遍,懂与不懂?” “懂懂懂……”打老实的王鸿看着顺眼地多。 “东边的教会是不是你受益的?” “什么教会?” “啪。” “一直需要答是与不是,明白?” “明白明白……” “所以……” “不是!”求生欲让王鸿学会了抢答,这不好。 “下不为例。” “你的六姨太真的死于毒?” “是!” “昨日封城是你下的命令?” “是。” “据说六姨太是教会中人?” “不是,她只是可怜女子……” 反应及时,并无说谎痕迹。 看向厉松随说道:“问完了,你随意。” “小心!” 转身,王鸿趁人不备捡起地上的枪,瞪着我狠狠道:“去死!” “砰……” 枪声落下,我安然无恙,幸而反应及时,秋叶扇挡下子弹。 笔真化器,云雅乔手持钩月枪一瞬间切下王鸿拿枪的那只手,又卸下一条腿。 看都不看地上嚎叫地王鸿,对着目瞪口呆的厉松随说道:“有要问的快问吧,他没多少时间了。” 王鸿死不死对我来说不重要,出了将·军府,云雅乔说道:“你问王鸿那些问题时,女人没什么反应,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普通人可扛不住子弹,更何况操控它们的人。” “你怀疑那女人?” “本来持怀疑态度,但她没反应这点就有问题,我百分百确定她跟教会有着极大关系。” “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思绝寨,事情还没有做完。” …… 在思绝寨待了三天,寨中风平浪静,可到了晚上就大不一样。 经常看见几人轮班出去,不巧今天到我和云雅乔。 “出去?晚上寨中不是早早就睡了吗?” 顾大哥:“少废话,今晚其他人睡后,你们出来跟着我们一起出寨,寨门口等你们。” 留下这句人就走了,云雅乔问:“寨中人晚上出去做什么?” “思绝寨的情况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晚上的事今晚就会揭晓,安心等着吧。”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其他人睡后,我和云雅乔蹑手蹑脚地跑出寨子。 “顾大哥我们来了。” 顾大哥身旁还跟着两人,老杨和老徐,也是为数不多愿意搭理我们的人。 老杨说道:“没想到今晚是你们两个娃娃,有福了。” “杨大哥、徐大哥。” “叫什么大哥难听死了,喊老杨、老徐。” 顾大哥:“有话路上说,时间不能耽搁。” 五人悄无声息地下了山,路上我不止一次问老杨我们今晚去哪儿,老杨决口不说,只是告知到了便知晓。 “算了,等等吧。”云雅乔劝我放弃,我只得作罢。 …… 我们似乎一直在向山中更深处走去,从中尽是没见过地老树,越往里走人越多,像我们这样的人。 “到了。”顾大哥说道。 一座更大的寨子中前摆着一尊法相,就是法相的面容有些眼熟。 问向一旁云雅乔:“有没有觉得法相有些眼熟?” “是有点,我想想……” 老杨、老徐到地方后一句话不讲,四处乱看,“好热闹啊!” 顾大哥:“进去吧。” 跟着顾大哥进入,寨子所暴露出地部分地方就有村庄大小,预估全部加起来不输大型城市。 云雅乔还在想,“别勉强,不急于一时。” “好……”云雅乔是这样答应的,却不是这么做的,她要做的事,有时候我都劝不住。 “你们不是想知道带出来的目的吗?这里就是……” “今日乃是教主大人一年召开一次的教子大会,是全部教会最盛大、最期待的仪式……”说这些话时,顾大哥露出了平时根本不会露出的表情,狂热、信服、无上荣光,亏我以前觉得他是正常人。 反观老杨、老徐没什么变化,不过有一点让我注意。 “全部教会?什么意思?!” 顾大哥收起狂热,表情严肃道:“你们来我教会也有一段时间,有些事还是让你们知道的好,……附近或是更远的山,山上所有有名有姓的教会都是教主大人的教会,我们是她忠实的信徒……” “我若没记错,附近大小教会足有数百,即便像思绝教人数一样只有三十人,加在一起数千人,何况还有我不知道的教会,上万人想要做什么?谋反还是起义?” “分散开教会这么多,教主大人如何管理,……我是说怎样知道他们对教主的忠心?” “教主大人无所不能,天地诚心教主大人皆会看见……” 痴迷,深深的痴迷,没救了。 再也问不出别的,看着顾大哥既近疯狂地样子,不自觉的离开远些,“别挪了,再挪撞到人。” 转头老杨盯着自己,小声又贱兮兮说道:“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散吗?帮我做件事告诉你……”说完也不告诉我什么事,大步向前走。 都是些什么人啊,故意吊人胃口。 不知何时,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方向,我也随之望去。 忽然,袖子被人拽了下,云雅乔说道:“想起来了,将·军府。” 第137章 神来一指 云雅乔点拨到我,记忆回笼,一张脸浮现在脑海中,“是她!” “来了!来了!!是教主大人!!!” 看上台,猛然转头,不是因为认识而有反应,谁家教主的正服是西装啊!? 有种野人穿衣服的感觉。 云雅乔:“我们是不是找个时候绑了厉松随?” “啊?不用,找个由头骗出来就行。” “话说,老杨要我做什么事不说,不行,找他问问。” 信徒们地“英明”声震的我耳朵像地震,上上下下失去听觉。 “看见老杨、老徐了吗?”问道云雅乔。 “没有,顾大哥在我们前面不远。” 即便在众多信徒中,顾大哥的膜拜、狂热也是数一数二,眼神带着不言说地兴奋,动作张扬却不失虔诚,嫣然没救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找他,“跟我来……” 从之前的种种表象看,老杨、老徐此次目的定然不是参加教子大会而已,目标会是什么? …… 人不在教子大会铁定去做了其他的事,信徒多数聚集在一起,剩下有人把守的地方应该可以找到二人。 “在哪儿?在哪儿!?” “老杨,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顺走没有一点问题,甭废话,快动手。” 原来在这,让我一顿好找,“喂,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偷人家的东西。” 我倚在门边,眸中精光闪烁,语气戏弄道。 “是你们啊!话不能说的太难听,怎么能叫偷,暂时保管,保管懂吧!” “呵呵,不懂,你将教会为什么分支的原因告诉我,我可以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怎么样?非则所有人会知道你们在这儿……” 杨、徐对视一眼,我可没时间看他们在我眼皮底下耍把戏,威胁道:“一、二……” “好好,可以了,我说就是……其实吧,神来一指!”指向一个方向。 后半句喊的什么鬼? “小明,来人了。” “什么!?” 猝不及防地,“来人啊!快来人!!小偷偷教主的圣物啦!!!” “卑鄙!” “我要你做的事,拦下追兵,想知道地都告诉你,再会儿。”丢下这句话,老杨、老徐一人抱着个黑布顺着房间后面的漏洞逃走了,走时还将洞堵上。 “被人当枪使了!” 眼下我若还不明白全因后果就是个傻子,那二人打从开始目的不纯,想要我们当炮灰,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 幸得老杨一嗓门,人群黑压压,将我们所在房间围的水泄不通。 我对云雅乔说道:“我的错,没能及时察觉,又要浪费命力了。” “小事。”对于既近暴怒地信徒,云雅乔潇洒摆手,干净利落地唤出钩月枪。 有些方面我比不了云雅乔,笔真化器,“落风吹!” 狂风刮过,普通人根本抵挡不住命力的攻击,我二人联手不一会儿杀出一条道路,跳上房顶,毫无保留地展现实力,以极快的速度去追老杨、老徐。 “追!追!!” “不用了……” 一名西装革履地女子出现,“教主手下失职,一定可以追上偷窃之人。” “不用,随他们去吧,你们回原位,这件事不用再管了。” “可是……”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 厉松随气场全开,吓得手下瑟瑟发抖,弱弱回了句:“是……” 不再管其他,厉松随转身离开。 另一边…… “我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被我逮到必须给他们来套记忆清洗术。”心里这样想,二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树后,会藏。 云雅乔:“找到他们后,我先来……” 不理解但尊重,“好……” 悄摸摸地接近,听见二人说:“拿到了,过程太简单了吧。” “哈哈,关键时刻冒出两个傻子,现在肯定被疯狂信徒们碎尸万段,放心,清明节一定多多烧纸。” “你们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谁!?”老杨惊恐道。 “老杨……” 老杨转身看见老徐下巴抵着把月色长枪,云雅乔恢复原貌并未被认出。 “女侠,大家无冤无仇要财好说。” “老杨,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此时我来到老杨身后,将秋叶扇放在他头上。 “不准回头!” “好好……” 老杨不知道自己头上放着什么东西,只觉得冰冰凉凉感触像钢。 许久,老杨转溜着两只眼睛一点点回头,冰凉感离去,落下,失去意识。 老徐被云雅乔放了血,挣扎不了多久,生死是他们的造化,我们离开了这里。 …… 二人回到城中,一间僻静房间内,我说道:“你有老徐的记忆,我有老杨,对一下。” “怎么对?” 回来路上记忆各自查看的差不多,剩下只需抓住可疑地方,一一比较。 “教会圣物的作用是……” 云雅乔道:“笼络信徒。” “教会分散的目的……” 云雅乔:“防止政府一网打尽,更有利于发展信徒。” “教主……” 云雅乔:“厉松随。” 杨、徐记忆中有用情报实在太大,三个时辰终于梳理完毕,得出结论…… 偷圣物是为了号令教会信徒,引发骚乱趁机夺权,而教会的圣物竟是两尊塑像,一尊是我,另一尊则是云雅乔。 云雅乔讶异道:“我没看错吧,教会圣物刻着我俩?” 看向我,云雅乔将难题抛给我,我也不明白,老杨第一次见圣物并不清楚。 我挠挠头,整件事情模糊不清,找不到一点关联。 但可以肯定老杨二人来自另一股势力,城中、教会、未知,唯一庆幸的是我们知道教会和未知目的都是这座城。 我们留着城中即可,还有一点,“记忆体去了哪里?丝毫感应不到气息……” 一切、所有、全部扑朔迷离,“记忆体会是厉松随吗?” 结果需要验证,而我们还要揪出坐收渔翁之利的甩杆者,不将牌摆在明面上打,我不放心。 “老杨有这个自信城中必然聚集了大量他们的人,要不要揪出来?!” 云雅乔莞尔一笑,知道我想做什么,回道:“好啊。” 第138章 甩杆者 我二人开始大面积搜索,一条条鱼儿上钩,不信渔场主坐的住,慢慢等,急得又不是我。 三天时间,收获颇丰,将各方势力得罪了个遍,接下来刺激啦。 后方枪声齐响,伴随着威胁声、谩骂声、诱惑声灌入我耳,玩大了。 一双洁白有力地手拉过我的衣服,将我扯进黑暗中,熟悉地香味。 “嘘~” 追捕声逐渐远去,二人从黑暗中走出。 云雅乔皱眉不满说道:“你做了什么群情激愤的大事?追我的人少了一半。” 想起刚才地事,我就想笑,“没什么,碰巧遇见一伙人,扮作讨命鬼将他们吓个半死,几小时后变成这里啦。” “露脸了?” “玩大当然露脸。” 云雅乔仰头深思,我出声道:“你就别露啦,我一个人就行。”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云雅乔吃惊道。 人与人相处的足够久,确实能知晓另一人的想法。 “遇事先把水搅浑……”叹息一声,“回去看看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表情。” …… “滴~” “滴~” “滴~” 城市水库内,二人鬼鬼祟祟小声议论。 “咱们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不要忘记完不成任务的后果!!” 一人咽了咽口水,拿出一小瓶东西滴入水源中。 “搞定,破环水处理设施的事不归我们做,走,连夜出城。” …… 白天驱赶走了黑夜,却带不走黑心。 大量生病人涌入医院,头痛脑热、上吐下泻,大小病状蜂拥而至,一时间医院里地味道……难以置信。 如此大的动静我自然注意到,踏入医院,一股扑鼻地恶心味差点要命,无法忍耐疼痛,声嘶力竭地嚎叫,医院忙碌地身影注意不到我。 “医生!门口又来一个相同病状病人!” 医院一半病人记忆我皆查看,稀疏平常地事无异常,做事没有共同点,却同时生病,问题出在哪儿呢? 城中医院无一例外都是这副景象,城中高层不会傻到对自己动手,厉松随的教会在城外,最想看见城中这副景象的只有第三股势力。 “用心之深啊!” 云雅乔身体摇摇晃晃出现在我眼前,仿佛下一秒摔倒,急忙来到她身边扶稳。 关切道:“有没有受伤?” “没……” 我的命力进入云雅乔体内,顿感不妙,“伪命树既近凋零,你做了什么!?” “我看……医院病人可怜,不忍心……就……” 出于好心我无话可说,但还是提醒道:“帮人先帮己,余力留他人……” “嘻嘻,谨记于心。” 云雅乔半弓腰仰头的样子好可爱,气已经消了大半,只是眼下的事没有头绪。 “保护好自己。” “关心我?” 该死,被撩了。 “咳咳,生病人数还在增加,找出第三股势力迫在眉睫,我们需要找外援。” “找谁?” “城中的高层对我们垂涎三尺,恨不得将我们里里外外研究个透,不可靠,摆在我们眼前地只有一个选择,厉松随!” “可靠?” “难说,试试吧……” …… “人自城中来,归还教会圣物,请见教主!” 两旁看门:“去去去,哪儿来到乞丐,滚远点!” 说话间对我们不断推搡,像赶脏物一样。 心中疑惑,教会之前不似现在,解释道:“我们真是城中来的,和你们教主认识。” 一人不耐烦道:“城中来的乞丐我们也不要,该规矩了,不交入教费不让进。” “你和她们说再多她们也听不懂,哪凉快哪呆着去!” 走远些,我回头望去,教会这副模样,一定是厉松随出了事。 云雅乔蹙眉冲我摇摇头:“感知不到厉松随气息。” 连云雅乔的实力都感知不到,有些棘手,不过答案就在眼前。 “他们不是说哪凉快让我们待在哪吗?我倒是觉得里面会很凉快。”不怀好意地目光打量着拦下我们的大门,人畜无害道。 不到半刻钟,看门二人被放倒在地,云雅乔拍了拍手,似是明白我的下一步。 “这座寨子二十一人,为首的在睡大觉……” “绑了。” 倒霉的当家在睡梦中被我们绑架,大逼抖直接扇醒,迷茫中带着点懵。 “你们现在教主是谁?厉松随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好汉绕我一命,大恩大德今后……” “闭嘴!” 还是歹查看记忆,命力不保。 记忆到手后,人便没了用,将其打晕,丢回去,朝着下一目标而去。 路上边走边向云雅乔解释,“情况比较复杂,圣物丢失后,三长老联合除大长老、二长老以外的四位长老将厉松随圈禁,具体人在哪里需找。” 云雅乔听完后,说道:“分开行动。” …… 某座山洞内传来讥笑声,细听很熟悉。 “坚持是没有用的,厉松随你若识相早点将东西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我呸!”顾凯(顾大哥)愤怒谩骂道:“戍变焦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教主对你那么好,不仅救下饿晕在路边的你,还将你提拔到三长老的位置,你对的起教主救命、知遇之恩吗?” “哈哈哈——,可笑可笑,能有今天都是我应得的,和这个女人,又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一介女流都可做教主,我为何不可!!” 此时古顿低声说道:“因为你不配……” “我不配!?”古顿的话深深刺激到戍变焦心中脆弱地心灵,自打被厉松随捡回那天起,他,戍变焦便不配有名字,只是厉松随的随从、跟班、一条狗而已。 偏偏这时顾凯加了一把火,“怎么?实话听不进,古大哥说的对吧!” 对吧二字非疑问,而是肯定,肯定事实。 “戍狗、戍辈、老戍……”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戍变焦有话,却硬生生咽了下去,想到什么,自得已满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易老头(大长老)、元老头(二长老),也被我抓了,猜猜他们一把老骨头撑的了几时!?” 戍变焦踩着得意大笑离开,而厉松随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顾凯焦急问道:“教主怎么办?大长老、二长老落到戍狗手里怕是……” 厉松随一改颓废,抬起头,眼中眸光闪烁,望向一个方向,吐出一个字。 “等……” 第139章 原来…… 顾凯的担心并无道理,另一山洞戍变焦狠狠踩下大长老年迈地腿骨,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要您老出面,厉松随定然乖乖听话,您也能安息。” 大长老忍着骨头断裂,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做梦……” “好……好,都帮她,你们全都该死!” “来人!将他们拉出去,骨头一根根打断,让所有人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四人犹豫几秒,最终听取戍变焦的话,将两位奄奄一息地老人拖出去,不多时,痛苦惨叫声响彻山间。 “畜生,畜生啊!”顾凯辱骂道。 晃了晃身上链条,才发觉自己无能为力,闭目捂不住声音,两位长老的挣踹身影游荡在脑海中,酸涩的泪布满脸庞。 外面声音停止,戍变焦春风得意地回到厉松随面前,自得欣然道:“听见了吗?没有人能阻止我,更没有会帮助你,死了那条心吧,不会再有机会了……” “戍狗!!!” “你不得好死!” 戍变焦瞥了眼对他输出的顾凯,回头看向厉松随淡漠冷言道:“给脸不要,来人!” “戍教主……” “将他打死埋了。” “是!”这些信徒想明白了,自从打死大长老、二长老那刻起,他们便以没有退路,戍变焦成了他们被迫的选择。 被拖走的顾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上三下九骂了个遍,戍变焦对此毫不在意,自己毕竟不认识他们,仅存在生理上的关系。 “你真可怜……”一直不说话地厉松随忽然说道。 “什么?” “可怜地自以为是,可怜地备受重视,其实你明白自己最终得到一切的代价,渴望得到,渴望认同,而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 厉松随抬起头,一双明眸中显现出戍变焦的影子,丝丝威严令他不敢直视,落荒逃跑。 “怎么会……我怎么会怕她,不可能……不可能。” “戍教主!” “什么事!?”戍变焦此时情绪十分不稳定,一股慌张感油然而生。 “有……人。” “有人?”深山老林中居然有人不知死活跑来,自己这么多信徒即便是城中人也将付出惨痛代价。 “对方有多少人?” “只有两个……” “废物!两个人值得你们向我汇报,养你们干什么吃的,……打死将人埋了。” “教主,来人不是普通人,我们的人死伤大半……您还是去看看吧。”这位信徒地表情急得快要哭出来,终于说动戍变焦。 出去便看见,倒在地上的大片信徒,呼吸还在,未死被打晕。 定睛望去,一名长发飘飘地女子手握一杆银色长枪站立在人群之上,威武而不失气度。 “慢点,小心。” 另一道声音从关押厉松随的山门中传出,戍变焦着眼而去,一人扶着古顿身后跟着厉松随,见到二人,顾凯激动地飞奔而去。 努力付之东流,“你们也是那女人的信徒!?” 云雅乔扫了他一眼,将钩月枪转方向抛出,力度刚好击晕戍变焦身旁信徒,这下他成为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一枚。 “回答我?!”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不被在意,被人无视。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地戍变焦冲了过来,带着无尽怒火。 刚想挥起秋叶扇不让他坏事,一只手拦在我面前。 “我来吧……” 厉松随目光望向戍变焦冲向自己,眸中幽暗不明。 “去死!!” 戍变焦冲到面前,又被拍晕在地,熟悉的感觉,暮气。 收回动作,拍了拍衣裳不存在地灰尘,讪讪道:“我知道你们找来地目的,走吧……” …… 安顿好其余人等,带上厉松随返回城中,而对于她的身份我越加好奇。 一路上我不停打探、观察,直至入迷接触到一具温暖地身体。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云雅乔问道。 “好暖和……不是,看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股气息似乎在哪儿见过……” “暮气。” “原来……”似有话语呼之欲出。 “嘘——。”厉松随赶紧制止我危险发言。 左右观察,随后厉松随压低声线说道:“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来此的目的,然而我并不像那样做,所以双方相安无事。” “不是能理解你的想法?”我疑惑道。 “不需要你们理解,只需要知道我们目的相同,互帮互助即可。” 思索了不太时间,便同意下来,所不知道厉松随地实力,但不用消耗也挺好。 “既然同意,我便说说来此的另一人,宇禄栽……” (思路有点乱,给作者些时间捋捋)。 第140章 宇禄栽 “宇禄栽实力仅比我强一些,三人联手必能对付……” “等下,第三方势力是他?” “嗯……” “没事了,你继续……” 厉松随不经意间扫了我一眼,接着下面的话。 “我负责控制流民,时不时给城中压力,而他带领手下在城中行动,一点点夺得城中控制权。” 云雅乔:“可他没想到你会被戍变焦差点杀害。” “他的受益,巴不得我赶紧死!” 我不解道:“能问下为什么吗?” “王鸿我没杀他……” “不过,现在已经死了。” 线索整理,厉松随的突然叛变不得不让宇禄栽亲自出马,事后宇禄栽解决掉王鸿,恨之入骨地戍变焦对厉松随经行折磨,等等…… “他让你交出什么?” 厉松随笑了笑,道:“你们带走的就是。” “塑像是我们?” “是啊,有什么问题?”厉松随眨巴眨巴眼,表情十分无辜。 “没事……” …… 等我们返回城中时,里面早已混乱不堪,空气中蔓延着压抑地气氛,令人不敢大口呼吸。 云雅乔:“希望一切来得及。” 厉松随表情凝重,来到一名晕厥乞丐身边,一指蹙于眉心,半晌抬起头。 “宇禄栽在将·军府。” 我看了看地上乞丐,问道:“仅凭他?” “这名乞丐身上有宇禄栽地一缕气息,不熟悉地人难以察觉。” 二人地关系不简单,我却没有深究的兴趣。 笔记本上写道:城中暴尸者多之,不吉原因,寄运。 “既然知道了,早点结束也能少死些人。” 硬闯将·军府,声声惨叫过后,将·军府守卫力量全部放倒,动静很快引来宇禄栽地注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厉松随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我与云雅乔握紧笔真紧随其后。 交上手我便知道自己不敌,宇禄栽地实力并不像厉松随说的那样,比她稍强,反而压着我们打。 有一次不敌后退,看我们怂怂地模样,宇禄栽漫不经心玩着手中匕首,讥讽道:“实力不怎样,找的帮手也不怎样,喂,你们两个走开,不管你们的事,等我忙完可以考虑帮你们完成任务,如何?” “神经!” 实力不敌,但嘴上功夫不能输,该怎样还怎样。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地人,我能信他,是吧宇将·军?” 宇禄栽鄙夷打量着我,“嘴上功夫比自身实力了得,……只是可怜用错了地方!” 宇禄栽将匕首放入口中,暮气缭绕,面部狰狞,似是要毁灭我们。 “快!阻止他!!”厉松随出声说道。 这种感觉她在熟悉不过,慌忙之下双臂出现灰色的风,刮向宇禄栽。 “长枪所向!” “雀声!” “晚,啦!”宇禄栽再次看向我们时仿佛在看三个死人。 “恐吼!” 尖锐地惨叫声振开三人攻击,死亡之声犹在耳畔,可是啊…… “滚开!莫吵老娘睡觉!” 虚身孔雀身力量全开,一旁的云雅乔凤凰身压迫感更强,她们醒了,安全感十足的感觉。 二神显现那刻,“恐吼”的大部分伤害皆被抵消。 察觉到危险,宇禄栽大步后退用出保护罩,看向我们如临大敌。 “醒的……真是时候。”我虚弱说道。 孔雀神女讶异道:“每次醒都能看见你不同地狼狈样,明哥……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地上凉地不行,你以为我愿意?” “干正事。”凤凰神女打断我们的话,说道。 不觉间,气势又强了几分。 时不我待,我与云雅乔左右方向出击,钳形攻势锐不可当。 两股巨大冲击轻易击碎宇禄栽的乌龟壳,破碎声伴随雾气,视线阻挡。 “天真……”孔雀神女不屑道。 锁定一处,速度提升,伸手用力一拽,抓到啦。 雾气散去,宇禄栽后脖被我掐,前脖钩月枪在下,这场压倒性地胜利终是没有胜利者,生与死只在我们一念之间。 宇禄栽收起暮气,以失败者的姿态说道:“我输了……” 第141章 心肠 他输了,但我们也没有赢,因为死亡仍在继续。 “交出解药留存全身。” “解药?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记忆之地的人不是自取一切本源吗,连个小小毒药都解决不了?” 宇禄栽明显是想激怒我们,死后一了百了。 其实我个人对于记忆之地的感情很复杂,有种不得已而为之地感觉,父母生前秘密皆在记忆之地中,最初目的亦在此。 我淡淡说道:“没用,奉劝你老实点。” 最终还是要来硬的,秋叶扇触碰到后脖颈,记忆查看成功。 应厉松随要求将人交于他,顺手封住宇禄栽气脉,普通人一枚,后续我们便不再多管。 带着记忆去找个人,救世之人。 …… 城中各大医院忙得不可开交,医疗物品持续消耗,原因仍然不明,形势不见好转。 城中因毒死亡者不计其数,因而总有人想要混水摸鱼,一群自称神医的人涌入大街。 药到病除、百试百灵,灵丹妙药,二十大洋。 人们此时也不管真假,一听说灵丹妙药便迫不及待地争相购买,一时间街道乱哄哄的。 “将这些拿下去,这边调整药量,大家再试一遍。” 医院中一伙人仍在寻查原因,试图通过呕吐缓解状况,但没有效果。 里面还有一间屋子,忽然门被用力打开,一名男子手握一颗小药粒朝着众人大步走来。 “成了!成了!!” “实验得到验证,中了毒的老鼠服用后恢复,病人有救了!” 尤新眸中掀起明亮精光,实验成功意味着此毒可医,可解。 “唤人马上加大生产,抓紧时间。” 一旁医生面露难色,难为道:“医院的库存已经用光,没办法……”说的一半他便停止说话,库存用光意味着什么大家十分清楚,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其他医院也没有库存了?” 一人艰难吐出两个字:“没有……” 尤新踉跄地后退差点跌倒在地,幸亏有桌子撑着。 他只觉得头脑发昏,险些背过去。 “尤医生!” 众人对着尤新使用紧急措施,半天才缓过来。 “尤医生……” “我没事……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医院房间早已不够用,走廊、楼梯、门口都是中了毒的人,看着他们尤新犹如刀绞。 尤其是面向医院白墙祷告的人,更是只多不少,他们虔诚,希望有神可以保佑自己的家人,哪怕一无所有。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人间是否会少些疾苦,此刻真与假不在重要,只希望家人化险为夷。 即便医生看惯了生死在一刻也是心酸的,明知有办法却不能用,比直接杀人还要严重,能怎么办,他们不是神,仅是人罢了。 尤新不知不觉间走出医院,里面的压抑连他都受不了,总想出来透透气。 “是医生。” “有医生出来了。” 医院外面密密麻麻地人坐在那里,瞧见尤新白大褂纷纷站起,希冀地目光露在身上,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是神啊…… “救救我们吧医生。” “是啊,救救我们吧。” 人虽多却不乱,一个个抱着中了毒的家人来到尤医生面前,尤新一一看过他们的情况。 走进他们当中,人群簇拥着;中毒者无数,尤新感到无比心酸,他无能为力吗?并不是。 他转身拨开人群,站在台阶上,大声呼喊道:“大家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中毒原因医院已经查明,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们一些时间,拜托,拜托……” 每个人都是在和时间赛跑,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这才只是毒发第一天,谁又能知道百姓的忍耐有几时,先安抚。 人群中发出窃窃私语,不久便有人同意了下来,其余人等便跟着同意。 稳定众人后,尤新大步返回医院,一头扎进了医药实验室内。 他刚向院里申请了使用权,院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觉得他疯了,即便是华佗再世没有草药也不过是普通人。 “以你的实力救不了全城人,而且中毒人数还在增加。” “我知道……但总要试试,不是又怎会知道。”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静止,我叹息一声,从角落中走出。 “你成为记忆体是为了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挺……莫名。”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救救他们。” 身形愣住,半天我才做出回复。 “好……” “谢谢……” “您……保重。” 而后我走出实验室,完成尤医生交代的事。 其实……我并不想当一个好人。 …… 在查看宇禄栽记忆时,我们发现了毒在水中,并从中发现属于记忆体的一缕气息,于是三人分开行动。 我去找记忆体,云雅乔阻止毒水继续蔓延,并告诫人们小心,厉松随清扫戍变焦剩余党羽,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第142章 不一样的忠 两天时间里,伪命极速消耗,中毒者状况只是暂时稳住,跑东跑西见遍人间惨状。 好不容易才有片刻停歇,我问云雅乔道:“命力还剩多少?” “一叶多点。” “哈哈,这么说我比你好点,完事了?” “嗯啊,剩下交给你。” “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二人各自一方,我不知道她去做什么,她却知道我。 笔记本:任务一,解决教会完成。 …… 忙碌至下午,转道实验室看尤新,实验室的门紧闭,看样子解药尚未完成。 索性捞的清闲,便在医院待下,帮帮忙、搭搭手。 一时后,里面气息骤然降下,终于……结束了吗? 门从里面打开,尤新拖着疲惫身躯缓缓走出,我上前一步搀着。 “成功了?” 尤新疲倦地点点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麻烦你了。” “好……” 将人扶到椅子上,转身走进实验室,里面的解药足有上万支,一支支中蕴含着浓郁芬香的生命精气,其实他大可不用这样做…… “东西我带走了,你……保重。” 说完我转身离去,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记忆很快结束。 尤新呆呆望着明尘世离开的背影,用实验桌做支撑,一只手撑起身体起来,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艰难走到门前,伸出另一只手。 这时,他听见外面发出欢呼雀跃声,以及劫后余生的痛哭流涕声,手摆在空中,停了又停,最终施施然地放下,露出欣慰表情。 笔记本:任务二,解救教员完成。 任务三,杀死记忆体完成。 我在笔记本上写道:青山绿水细长流,任管平人身后名。 …… 意识逐渐回笼,眼睛没能快速适应过来,好半天才缓过劲,看清眼前景象,心稍稍安定下来。 “我们回来啦?” 云雅乔在我不远处醒来,我想要扶她起来,云雅乔摆摆手示意不用,利落起身。 好吧,完全不需要我。 “回来啦,终于是……” 笔记本打开,上面写道:恭喜完成本次任务,凭综合表现出色,本使给予四十五天寿命,另个人纪实评级为中,给予五天,本次任务共计五十天;并根据你们抒写编辑成书,名《尤新传》,内容收回,期待与君的下次相见,完毕。 “接下来什么打算?”我问道。 “还能做什么,攒伪命,你呢?” “回家睡觉。” 云雅乔盯着我明亮而又无辜的眼睛,笑了笑,“松弛感满满。” “距离掠夺战还有一个多月,我们都努努力吧。” 随后我坐上返程的火车,回到阔别良久的寿木市。 “我有一个问题……”孔雀神女突然出声,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不是,咱下次能不能别这样,容易吓死人,……什么问题,你说。” “竹代表忠,可那个尤新哪里有忠了?” 一只手抵在下颚,望向窗户风景,阳光正好,我懒洋洋地说道:“忠于人民算不算忠,忠诚并非特指忠于某人,也可以是一个群体,更甚者忠于言……” 解释完后,孔雀神女不再出声,应是睡了。 而我却睡不着,“厉松随是敌是友?” …… 温馨的出租屋终于回来了,一点点命力洒在房间内,生机复苏,我决定先休息几天,人总不能被累死吧。 原定计划是这样直到一通电话…… 回来的第二天,我接到应余打来的电话。 “明哥好久不见。” “是有段时间,打给我遇上麻烦了吧?” “哈哈,明哥料事如神,是有点事,不知道明哥能不能……”电话那头应余小心翼翼问道。 “学校吗?” “嗯……” “等着马上到。”这不,命力送上门来了。 应余学校我可谓是轻车熟路,门清的很。 出门车都不用打,脚力即可,半刻钟后,出现在应余学校西门前,正巧看见来接我的应余。 刚想挥手打招呼,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混上前调戏应余,不开眼的人总是不少。 “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去个有趣地方啊?” 应余不太像搭理这样的人,后退准备呼叫保安大哥。 “有趣地方?这个小哥我能去吗?” 混混感到肩膀被人拍着,转头看到一名样貌平凡的冲自己说话,而我指了指自己。 “滚滚,没看见老子忙着吗?” “小哥哥,人家可以吗?”烄从一旁忽然出现,样子调皮勾人心神。 混混瞬间被迷得找不着北,烄的魅人术越来越厉害了。 “当然!妹妹跟哥哥走吧。” 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应余担忧地问道:“烄姐姐不会有事吧?” “不会,快打电话报警,人我们不好处理。” “好……”应余乖乖照做。 挂掉电话,我跟着应余进了校门,不多时,烄便跟了上来。 “怎么样?” “人让帽子叔叔带走了……”说着,烄摆手撩了撩长发,刹那间吸引路上学弟学妹朝她投来爱慕目光,更甚者掏出手机咔咔拍照。 低调行事是不行了,我对烄说道:“你惹来的麻烦,去解决。” “害,姐的魅力无处安放,小事一桩,稍等……” 目送烄和学生交际,我问应余,“好了说说打电话叫我来什么事吧?” “其实……” “又是类似胡垕善的事?” “是也不是,总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143章 尸土 应余带着我穿过一座座教学楼,走向边缘位置。 一片土地前门牌写着农学院二字,来这里只有可能土地出了问题,难不成挖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到了。”应余说道。 我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未知物的气息,不明所以道:“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应余跺了跺脚,示意我在看看。 蹲下身子,抓一把土放鼻前闻闻,手感略干,有一股仓库陈放物品久了的味道。 我老实说道:“土有点干。” “这片土地是我一朋友小组做实验的地方,与其他块土地最大区别就是干的不正常……” 将手插入土地中,用了点命力在手上才勉强扒开,正如应余所说,地下丁点水分都没有。 常理土地即便是干也不会是这样,而南方土地更不可能会这样。 “土有问题找专家,喊我来有什么用?” “开始大家也意味单纯是土的问题,我朋友尽心料理半学期不见好转,于是找来她们院院士,还用了仪器,都没检查出问题,检查不出算了,本来没人在意;一次我跟着朋友来看她的成果,不小心被一株植物划伤,血滴进这片土中,发出尸体腐臭的恶臭味,大概十五秒时间,原来滴血的位置长出一株相似我朋友面貌的植物,当时吓我们一跳,慌忙跑开,等我们再次回来查看时那株植物消失不见了,我在想是不是和那些东西有关,只好联系你。” 喝血成珠?有点意思…… 我为正是真假,按照应余所说,将一滴血滴在这片土地上。 血瞬间被吸收,发出尸体腐臭的恶臭味,十五秒后,一株张有我面貌的植物破土而出。 “就是这样!” 看着眼前景象,刚要伸手拔出,身后响起烄的声音。 “最好不要动它。” 烄走进农学院,半蹲在我旁边。 “有说法?” “你们学校真是可以,居然有块尸土……” “尸土?”应余疑惑道。 “尸土是一种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手段,将人的血滴进尸土中,便会长出一株血主人的植物,这株植物会在阳光下吸收十五分钟,然后消失,之后时光中血主人的生命将一点点流逝,直至死亡。” “为什么不能动?” “打断吸收即可断气。” “有解决办法吗?” “有啊,这片土地情况形成一年的样子,不算难搞定,先不急。”烄卖了个关子,仙人自有妙计。 我看向应余问道:“你朋友怎么没来?” “啊……”应余似是在消化烄说的信息,堪堪反应过来,“她请假了,不过也奇怪,我朋友身体一直很好,这次请假五天了。” 我与烄对视一眼,顿感不好,“你们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应余思索片刻,回道:“一星期前。” “知道她住哪儿吗?” “知道……” “她不会有事吧?” 应余问出这句话时,我已经和烄起身离开,“地址发我手机上!” 观我们反应,应余意识到事态紧急,不敢耽搁,手机提示音响起,地址在丰苑区。 …… 丰苑区,一所公寓面前站着一人一鬼,上大学脱离父母独立的人不多见,应余这位朋友挺厉害。 “按门铃。” 叮——。 叮——。 两声门铃过后里面没动静,现在正值中午,并非出去吃饭应该在家,我明显感受到里面有生气。 “在摁……” 叮——。 叮——。 “谁啊!?” 门后发出人声,不多时开门声响起。 顶着鸡窝头造型的钱宁打开门,她疑惑道:“你们找谁?” 我开诚布公道:“你……” “小妹妹开门前记得确认外面是好人坏人,否则很危险。” “谢谢……”钱宁愣愣道。 “我们认识应余,你的事她都和我们说了……” “是你们啊,进来吧。” 在门口换完拖鞋,跟着钱宁进屋。 “应余跟我手机上说了你们要来的消息,没想到来这么快。” 三人坐下后直奔主题,尸土的用途大概对她讲解一遍,她也明白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得罪了。” 算了还是让烄来吧,用眼神传达你上的信息,烄恍然明白,眼含笑意地看向钱宁。 接下来的事简单多了,检查身体健康情况,得出结论,多症下药。 烄收回手表情凝重,“问题很大?” “倒也不是,她的身体情况较为良好,只是有些轻微感冒。” 我道:“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是啊……” “二位哥哥姐姐,我……没事吧?” “啊?没事,注意休息我们先走啦……” 走在路上,烄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太奇怪,不成我认错了?也不对……” “明哥你身体怎么样?” 细细感觉,说道:“有一点不舒服,想是鱼刺穿过喉咙进入肠道刺痛感。” “没错啦,怎么会……” “其实……你有没有感觉那个钱宁很奇怪?” 烄不明所以,“啥意思?” “她对我们有点……太信任了。” “我们认识应余,她肯定信任啊。” 钱宁给我的感觉就很奇怪,自然的像是在隐瞒什么,人是一种警惕性极高的生物,即使认识也会带有几分警觉。 “总感觉怪怪的,我们回去看看。” “好……” …… 折回公寓,这次我们并没有摁门铃,用了点小手段轻松打开。 里面一点亮光都没有,命力护身,慢慢地向前走。 客厅、厨房、厕所没人,只有可能在卧室,烄缓缓打开卧室的门。 “明哥快抓住它!” 一道身影冲出卧室刚好撞上我,笔真化器,秋叶扇。 “落风吹!” 我与烄前后夹击,三下五除二解决这个未知物,将其绑起来。 瑟瑟发抖的未知物等待着我们的宣判,烄从卧室走出。 “钱宁的状态用命力暂时稳定下来,时间拖久了怕就没救了。” 我一脚揣在未知物腿上,恶狠狠说道:“说!谁派你来的?” “没用的,这是奂鬼,吃硬不吃软。” “吃!怎么不吃软,魅妖不要乱讲。” “不好意思,不会软的,先打一顿吧。” 听见我的话,烄摩拳擦掌对着奂鬼一通胖揍,鼻青脸肿这下看着顺眼多了。 第144章 奶奶的日记 “呜呜——,真不知道。” “接着打……” “等下!等下……其实我是被吸引来的,房间内的女生对我们有着天然吸引力,没办法。” “那你闻闻我有没有?” 将一只胳膊伸向奂鬼,嗅了嗅说道。 “味道很淡……有一点。” 转头看向烄,后者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既然没用了,我向烄递了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做什么?你们想知道的都说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烄上前一步,奂鬼后退一步,想是才反应过来,发挥鬼的特质穿墙。 妄想逃跑罪加一等,奂鬼实力不怎么样,烄稍稍施展下媚术,奂鬼便乖乖回来。 查看记忆后,一扇子了结它的生命,化作伪命叶也有二十几个,完全不够用。 结束麻烦后,我对着烄说道:“你的媚术还能跨物种?” “托明哥的福,你越是强大对我们越有利,所以……努力吧少年!” “拜托,我都二十六了,还少年呢……” “说正事,接下来怎么办?” 进入卧室,钱宁的状态比预想中的差,生命流逝极快。 “看我的……” 烄不知道从哪里挖的土,将手心大小的土喂进钱宁口中,二指上稍留命力,轻轻划过嘴、喉、食管,直至完全服下。 “明哥,剩下交给你。” “我要怎么做?” “将我刚刚喂下去的土分散到身体各处,然后用一片命叶程度力量化解,融入身体中,她这种程度差不多需要一周吧,一天五次,土不能少于手心大小,一周后看结果。” “时间有点太长了吧,而且土带够了吗?” “没有,我就带了这么点。” “行吧……”我任命般打电话给应余,简单讲了下过程,并让她带一周量的尸土。 “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后,我转头问烄,“钱宁需要一周,那我呢?” “你怎么了?” “别忘了,我也中了尸土。” “你不需要,用命力将土排除就好啦。” “不早说!!” …… “妈我回来了。” “乔乔回来啦,让妈看看瘦了没?”云妈慈爱地看着自家大姑娘,故作生气道。 “几个月前就开始不着家,谈男朋友了吧……” “妈……没有的事。”云雅乔少见的露出害羞神情。 “今年二十六了,再不找人嫁了可就没人要啦。” “不会,会有人要女儿的。” “还骗我说没交男朋友,看看,看看……” “妈……你套我话。” 云雅乔撒娇的样子在外不曾有,可能是因为云妈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来吧。 “不说了找奶奶去。” “你这丫头每次逃避问题就知道找奶奶……”嘴上这么说着,云妈还是柔情地看向云雅乔。 关上门,云雅乔走到一张整洁桌前,抬手抽出书架上一本带有年代的日记本,翻开折角的一页,坐下细细阅读。 日记本:这是我进入这个奇怪地方的第三个年头,没人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从最开始的返老归童到如今迫切想要离开,我是多么渴望一切结束;有一人因为命叶耗尽而死亡,不知道我使者的实力还能撑多久…… 云雅乔继续看道。 下一页:十二月十六日完成《闻声传》,失去人数有史以来最多,十六名使者的陨落给了那群砍伐者一个机会,也许……这是我写的最后一页了吧…… 云雅乔花了几个月用心读完整本日记,也是去往天水市的契机。 在收拾奶奶生前物品时发现了这本日记本,以及记忆之地的笔记本,毫无疑问奶奶的笔记本选中了云雅乔。 合上日记本问题一个个浮现而出,首先奶奶离世不过几个月,到如今奶奶的实力不可能停留在使者实力,可日记本只写到了《闻声传》之后便没有了,奇怪的很。 打开手机,翻到小明的对话框,【在哪儿呢】? 不一会儿对面发来信息,【额……遇上一个棘手的未知问题,在处理】。 【发定位,我去找你】。 【好】。 定位发来后,云雅乔拿了个小包,里面放着日记本、笔记本,以及一些女孩子出门要用的物品,便出发。 “妈,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回来。” 云妈从厨房探出头,说道:“马上开饭了,吃完再出去呗。” 此时的云雅乔已经穿上鞋子,“不了,在路上对付几口,不说了,拜拜。” “哦,拜拜……” 看着自家姑娘这个性格真是愁啊,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也管不了。 第145章 夜间计划(1) 应余送来了尸土,一小时后,云雅乔跟着地址到来。 “简单来讲就是这样……” 尸土的事情远没有结束,钱宁昏迷这段期间,强弱未知物皆找上门,忙到我焦头烂额,烦的不行。 当然也收获满满,疗程第一天我便有点吃不消,好在云雅乔来了。 “你奶奶结束页时已是使者,我们最差都要到达使者实力才能搞清楚一切,所以……切勿着急。” “我明白,不能着急,可是……” 以现在云雅乔的实力执意去调查必定凶险万分,于是我说道:“待掠夺战过后,我陪你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本身云雅乔不报大的希望,因此并未当回事,但还是说道:“谢谢你,但……不用勉强。” “怎么会?” “明哥,云姐麻烦你们了。” 应余按照我所说的做完后,轮到我们输送命力,一人在里面输送命力,另一人则是在外守着,防止意外。 这活原本是烄的,但烄的战斗实力是在太差,好几次差点让未知物闯进去,要不是梨花伤势未好,我也不必狼狈至此。 就这样往复几次直至深夜,应余只请了半天假早早回去,人手不够,制定的夜间计划似乎要搁置。 其余四人都有自己的麻烦,谁都谁不了谁,各安天命。 “明哥,我好了!” 声音是……梨花! “恢复的真是时候,刚好有事交给你。” “啊——,我才刚好,万恶的资本家。” 唠叨归唠叨活还是要做的,交代守好钱宁我们四小时后回来,便直奔学校,目标自然是尸土。 …… “好重的尸臭味……” “怪了……” 天知道刚踏进农学院时扑鼻而来的恶臭味直冲天灵盖,是种什么体验。 “太臭了,抓紧时间。” 晚上正是阴阳颠倒的时间,阴气压过阳气,牛马蛇神皆出,我们猜测将尸土放在这里的未知物晚上会出现,解决它也算大善一件。 忙忙碌碌半小时,云雅乔惊呼道:“来了!” 尸土上一团看不清的黑雾冒出,二人警惕地看向那个方向,钩月长枪、秋叶扇齐出。 “要来了!” 黑雾以雷霆速度扑面而来,眨眼间什么都没发生。 二人迷茫地看看对方,眨眨眼,不知所措。 “这就……没事了?” “好像是……”说这话时,我心底其实也不知道。 不甘心的我们又折腾了三小时,一无所获,四小时期限快要到,我们必须上回去。 回到丰宛区,梨花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听见动静说道。 “回来了,战况如何?” “不怎么样,吹了几小时冷风,毛都没见到一根。” “我先进去了。”云雅乔拿着带回来的尸土进入卧室,钱宁该服“药”了。 “你们这边没出事吧?” “没有,好得很。” 反正没事,索性一个人出去散步。 六点的清晨已经有人外出,我漫无目的的走着,随风而行,走走停停。 尸土尸土从何而来,因而在此,除了钱宁似乎并未见其他人因尸土而发生什么,究竟出于何种目的放入学校呢? 晨风吹乱了头发,呼啸呼啸的微冷,小池平静无波,这感觉…… “嗨,小明出来怎么不叫我,是不是想吃独食?” 我笑道““哎呀,被你发现了,走吧,请你吃早餐。” “那我可要吃穷你!” “好好。” …… 睁眼强光刺眼,“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儿?” 在尸土上醒来,很不对劲,我不是在去早餐摊的路上吗? 命力勘察并无异样,云雅乔也不在身边。 “糟了,钱宁不会出事了吧!?” 急急忙忙返回丰宛区,开门见到梨花躺在沙发上,云雅乔则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 见到我问道:“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顾不上云雅乔提出的疑问,赶忙问道:“你还记得昨夜的事吧?” “额……记得,我们昨夜去了趟应余学校,被一阵风吹,其他并无所获。” 所说的与我记忆大体相同,手机时间六点零二分。 “钱宁没事吧。” “没事。” “去吃早餐?” “行啊。” 出门一阵恍惚,晕晕眩眩间,耳畔声音环绕,再次睁开眼。 “明哥明哥,云姐醒醒。” 我缓缓睁开眼,应余的身影出现视线中,四周伴随着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明哥云姐,你们怎么会在这?” “斯……头好晕。”云雅乔扶着头说道。 站起身,无视周遭目光问道:“我们怎么会在此?” “你们竟然……”人多眼杂,应余来领我们先离开农学院。 校园食堂内,三人面前一人一杯奶茶,却谁没动口。 应余首先说道:“今早我去农学院替钱宁照看她的实验果实,进院便看见你们躺在这个尸土上,于是喊醒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等等,头有些晕。” 我与云雅乔此时的状态都不好,头脑始终保持不了清醒,命力刺激也于事无补。 “我来说吧,其实……此次之行是为了找出尸土的拥有者,但……一无所获,其余事……不记得。” “斯——。”头晕的厉害,话不想多说,趴在桌子上缓缓。 忽然门口狂风驶过,吹在我们身上,意识开始模糊。 再次醒来,眼前正是钱宁的公寓,怎么会在这儿? 问梨花:“云雅乔呢?” “出去了。” 夺门而出,迎面撞上回来的云雅乔,震惊皆从对方眼中看出。 我说道:“恐怕我们遇上大麻烦了!” 第146章 夜间行动(2) 真假虚实,眼前场景一定是假,问题出在那股邪风上。 “不行,命力完全找不出破绽。”云雅乔说道。 “先不急,看看要闹何处把戏。” 以不变应万变,二人下楼找了块空旷场地,盘膝而坐。 不多时一名聚着拐杖大爷进入空地,颤巍巍的像下一秒摔倒的模样。 过不起眼,“唉呀——” “小明……” “非礼勿视,闭眼!” 意识进入参玄,面上目空一切。 好巧不巧两名男子及时出现,“大爷您没事吧。”一副关心备至的样子,一人转头看向我们。 “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看不见老人摔倒吗?” 见我二人无人理他,气愤上前想要理论,即将触摸到我的衣领时,布下的陷阱猝然启动。 见鬼的惨叫一声,从参玄内离开,场景再次改变。 睁眼已在尸土之上,天犹在黑夜,最后一次。 “笔真化器,秋叶扇!” “笔真化器,钩月长枪!” 命力聚于生器上,狠狠插入尸土中,恍惚过后,一鬼显现在二十米远的地方。 “土壤鬼!尸土的耕土者之一。”烄即使出现为我解惑。 “抓住它!”对云雅乔说道。 听见我们动静土壤鬼撒丫子飘,比田野里的兔子不知道快多少。 “长枪所向!” 云雅乔一杆长枪拦下土壤鬼的道路,钩月枪阻挡下微微威慑。 随风潜入夜,近些,将秋叶扇旋转一圈,风尽在我手。 一股狂风呼啸结束战斗,这土壤鬼弱的出奇,反抗都未反抗一下。 “好歹意思下,搞得我在欺负它。” 拿出往生名薄放烄出来,如其名,土壤鬼长得和土并无二别。 烄解释道:“土壤鬼其实就是地里的土成了精,实力确实没有。” “你刚说它与尸土有关,是怎么回事?” “听予细细道来……” 看了眼时间,回去还有两小时,倒是不急。 “这个尸土呢就像农民种地一样,土地有主人,有人负责开荒、翻土,种下种子后需要施肥;土壤鬼的工作好比你们人类的机器,肥嘛就是你们的人,收割自然就是土地主的事啦。” “土壤鬼现在我们手上,到时土地主肯定回来找,我们给它个惊喜怎样?” “不用麻烦,土地主一定是名普通人,一只手就能拿下;你看,人来了……” “学人穿夜行衣……”我不忍嗤笑道。 随意扇出一阵风,穿夜行衣的人跌倒在地,似是狼狈。 那人爬起来看见自己身前站着三人,两位姐姐好漂亮,心虚的他惊喊道:“你们是谁!?” 烄上手摘下那人的夜行衣,说道:“同学这句话应该我们来问,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此时我已绕到他身后,记忆查看,开口道:“金护其同学不要害怕,我们是农学院的老师,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们说。” “老师?我没见过你们……” “这位金同学,所有学院的老师你都见过?” “没有……” “大晚上不回寝室,是想被记大过?”烄半威胁道。 “老师我是有原因的!” “嗯!?” “我……我东西掉了,我来找……” “金同学不诚实……”渐渐失去耐心,准备来硬的。 “啊——。” 金护其蓦地全身抽搐挣扎几秒后倒在地上,我上前查看。 摇摇头,说道:“脉搏全无,已经没救了。” “斯~,心狠手辣。” “适才查看金护其的记忆,幕后之人并不是他……” 云雅乔担忧道:“人死了我们怎么办?” 活生生地人死在面前确实不好解释,咋办呢? 没有头绪,“将尸土暂且放入我的参玄中,我来想办法……” “你……” “我没事,真的……” 知道云雅乔接下来想说什么,但我怕听,故作坚强地返身,处理好一切后,对二女说道:“赶紧离开这里,钱宁还在等着我们。” 至于土壤鬼在我们注意力集中在金护其身上时,早已不见踪迹,只会种地,倒也不必深究。 第147章 夜间行动(3) “就是这……” “哎,不要,别……” 孙嫦雪满脸无奈地看着赵金河发癫,心想自己这么想不开带上这货。 “呀……” “你没病吧,把人都引过来我们就能回去睡觉了。” 赵金河嬉皮笑脸道:“你不懂,我这是在壮胆……” 夜幕降临,孙嫦雪忽然拉着自己跑到荒无人烟、鸟兽飞绝的不毛之地,心慌慌、凉丝丝。 “白天明尘世在群里发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群里……那张照片?我记得叫尸……土,没错,是叫这名,咋了?”赵金河不解道,老明发了张照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低头看看脚下。” 赵金河低下头看见与照片极其相似的土,命力散发穿不透。 “该不会,你……” “白天我感受到一人极为可疑,于是尾随一路找到这里。” “白天……我咋不知道?” “你!?大白天呼噜震天响,我在隔壁都能听见,不然也不会跑外面。”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赵金河尴尬地揉揉鼻子。 孙嫦雪蹲下身抓了把土放在手心,先闻闻,后搓搓。 “研究出什么了?”赵金河问道。 孙嫦雪将动作又循环往复几次,许久说道:“土硬,无水,有异味。” 尸土面积约为二十亩,规模远比明尘世那边大,地里不种庄稼绝有古怪。 孙嫦雪笔真化器,用回忆摄影机将其全部拍下来,照片放入随身携带的挎包中。 赵金河也没闲着,速速铲挖刨土壤,硬度不一般。 然而在二人看不见的边缘地带,有什么悄悄破土而出,此时二人专注尸土,殊不知未知物已经悄无声息靠近。 “当心!” 孙嫦雪忽然大叫一把推开赵金河,被这么一推,速速铲掉落在原地,赵金河不明就里,只见孙嫦雪如临大敌。 赵金河方才看见一条长达六米的蛇借着月色摸到身前,孙嫦雪及时推开才使赵金河避免遇难。 “鬼土蛇,一种生活在地底的鬼类蛇,你没战斗力躲一边去。”孙嫦雪说道。 其实即便孙嫦雪不说,赵金河也没打算在这里待着,这玩意一看就不好惹。 “骈面幻想!” 孙嫦雪拥有一叶两天,命力要纯净的多,实力更是受益几分。 对付蛇绝对不能近战,以孙嫦雪方寸实力只得幻化出弓,伪命为箭。 鬼土蛇眼睛中闪过一缕狡黠,吐信缓缓移动,不急不慢。 这段时间赵金河早已离开这片土地,孙嫦雪得以施展开。 几番跳跃拉开五十米远,箭雨散下打在鬼土蛇方向,不曾想雨点般的攻击起不到丁点作用。 鬼土蛇拖着蛇尾眨眼间贴到孙嫦雪眼前,蛇脸出现那刻,孙嫦雪心头为之一颤,口吐凉风洒在脸上,蛇信抚过侧脸,蛇涎落在面庞。 蛇吃人的前兆,目下鬼土蛇移动速度起码弑级,怎么办? 孙嫦雪咽了口唾沫,喊道:“照光!” 而后逃离原地,走时留下了一地照片,“呐喊破、缩!” 照片犹如颗颗地雷轰然爆炸,见况孙嫦雪乘胜追击,“骈面幻想,冲锋枪!” 上膛,对着爆炸方向一阵突突,直到弹夹清空。 回忆摄影机从新归于手,但孙嫦雪依旧目光炯炯地看向鬼土蛇方向,一只腿甚至后退半步时刻保持警惕。 一道模糊身影光速闪过,孙嫦雪下巴被猛地抽了下,整个人翻滚了几圈。 幸而孙嫦雪及时调整勉强稳住,这一下直接打掉孙嫦雪两片纯命叶,难缠。 再次出现的鬼土蛇居高立下地凝视着孙嫦雪,眼中晶亮,死死盯着眼前猎物。 此时的鬼土蛇已然动怒,实力的差距意味孙嫦雪在劫难逃。 “喂——,蠢蛇看这边!!!” (作者饿了,今天少点,安)。 第148章 夜间行动(4) “一支穿云箭,全军万马来相见!” “通睹!” 夜中郑安极速而来,手持骷髅镰刀左右砍杀,镰刀随着身体旋转。 夜夜笛声中,声声月可明,抒情笛用音律带走孙嫦雪。 孙嫦雪看了眼郑安,问道周紫菱:“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啊你啊,有时候还没金河聪明,你出事的第一时间便联系大家求助,尘世跟云云有事来不了,我们离得近急忙赶了过来。” “来的好,感激不尽。” 随后孙嫦雪将目光重新放回战场,适才自己明显感受到郑安实力又增进一分,就连周紫菱此时也是笔记方寸境。 “老郑又变厉害了,我们不用去帮忙吗?” “实力不行,去了也是添乱。”孙嫦雪说道。 笛声演奏,周紫菱则不同,她无需亲临战场笛声到达即是。 优美地笛声心旷神怡,二人生命树在不知不觉中缓慢生长,然到了郑安耳中大不相同。 此刻的郑安在做着生死搏斗,鬼土蛇实力不俗且极为狡猾,郑安几次差点上当掉进蛇圈里。 “咝——”鬼土蛇吐出毒液腐化一片地。 郑安督了眼地上情况萌生了退意,笛声与骷髅镰刀结合重重砍向鬼土蛇外皮,双方着实不在一个量级,任郑安如何挣踹都弥补不了。 这样下去郑安迟早会被耗死,于是孙嫦雪对着赵金河说道:“把郑安带回来吧,我们不出手他是不会自己退下来。” 赵金河想了下确实想是郑安会做的事,“好。” 原地挖地直通战场,赵金河瞅准时机抓起郑安进洞。 孙嫦雪利用回忆摄影机实行阻挠,鬼土蛇调转蛇头就跑,危机暂时解除。 …… 另一边四人聚到约定地点,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刚刚鬼土蛇为何掉头跑。 赵金河打破静默,说道:“它……见到不干净东西了?嫦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不可能因为我,大概是限制的缘故。” 郑安:“鬼土蛇的实力绝非现在可抵,另作打算吧……” 孙嫦雪道:“实力无法匹敌前大家就不要再去那片地方,好奇心压压。” “那个……”周紫菱似有话讲,“郑安和我能及时赶到其实是被气息吸引……” “我就在想你们怎么那么快来,原来是有原因,说吧,我们一定帮忙。”赵金河拍着胸脯说道。 孙嫦雪撇了他一眼心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赵金河的做法。 “额……”周紫菱见郑安不说话,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说道:“令你们去吧……” 周紫菱领路带着大家伙去往,三人方寸境速度可控一致,回头看赵金河就…… “喂!等等我啊,个个速度飞奔,一点都不顾及我这个可怜的娃。” “实力不行怪不得他人,抓住我一只胳膊带你去。” “嫦雪~”赵金河向孙嫦雪投去倾佩、感激地眼神。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受不了……”孙嫦雪身体一颤,鸡皮疙瘩浑身跑。 “我们赶时间……”郑安出声道。 “快点……”孙嫦雪催促道。 煞气横飞,空中飘散深红色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末日要来了。 赵金河:“似乎只有我们能看见……” “叶子是从前面那人身上出来的……” 周紫菱手指方向一个形同死人样的长头发不知性别的人穿梭在人群中,畅通无阻,身体穿过活人毫无目的的走着。 脏乱的头发,古代囚服的衣服,手上带有手链,脚上锁有脚链,嘴里唔呀唔呀道。 赵金河指着那人:“它……是鬼?” 孙嫦雪:“你去问问?” 周紫菱:“接下来怎么办?” 孙嫦雪:“对付不了,走吧。” 赵金河:“怎么能走!!人群不管了吗?” 孙嫦雪耐心讲道:“其一,普通人看不见那名囚徒;其二,实力不允许我们上前挑衅;其三,人群并未受到伤害,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小雪,你有句话说错了……”周紫菱轻扯孙嫦雪衣袖,眼神看向囚徒。 “那就话说错了?” “人群并未受到伤害,你看现在有人接触到叶子纷纷倒地。” 孙嫦雪抬头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嫦雪它在对着我们笑……” 眼神碰撞上发现……囚徒直勾勾地望向自己这边,诡异地笑——。 第149章 夜间行动(5) 深红叶朝着四人位置袭来,是站是逃仅在一念之间。 “镰刀护主!” 郑安挡在众人面前,囚徒依然在对着他们笑,链子哗啦作响,缓慢的步伐中带了一丝压迫。 “战……”无人应答赵金河。 “逃?”赵金河不确定地问道。 深红叶飘落在镰刀护罩上,透明波动地护罩被深红渲染,变得脆弱不堪,一触即溃。 不再犹豫,四人转身就跑,跑出五公里外囚徒气息滞留在原地,不像是在追他们。 赵金河:“还跑吗?” “能跑去呢?” 赵金河沉默了,囚徒所散发出的气息便已是罚段,若真想追杀他们轻而易举,现在又是为何? “我有一种猜测……”周紫菱揣测出一种可能,“囚徒光明正大出现是在引诱驻守当地的使者或使节。” 这种可能性过于大胆,却并非不可能,孙嫦雪深思想着,一个罚段顶破天也不是使节的对手,实力到达一定程度,即便是猫狗都有一定灵性,一只智力未知物不会这么蠢。 殊不知的另一边,一座高楼上站着两名散发暮气的渊忆道中人,细看丙道实力。 “老大,朱甲道的计划是不是太疯狂了,能行吗?” 称为老大的人熄灭手上的烟丢在地上,踩一脚,吐出最后一口烟,冷漠看着下方极具混乱的场面。 “我倒觉得就该这样,记忆之地没少杀我们的人,不过让他们少些底层、中层,已经算仁慈。” 另一人叹息一声,也知道老大与记忆之地的渊源,不再多说。 “他们终于来了,我们撤。” 另谁都不会想到一只不起眼的未知物,竟会使中周市损失惨重。 …… “两名使节五名使者,中周市出手阔绰啊!”赵金河不禁感慨道。 “这下总没事了,我们……哎,你们去哪儿?” 三人居然丢下自己往回跑,在抗议也没用,赵金河只好悻悻追上。 此时上空,一名苍段使节说道:“钟大哥,从气息上看这只未知物最多罚段,有需要出动这么大阵仗吗?” 为首的赤段使节,钟坆看了眼身后紧跟的三名秋级使者,转头回答沙森弗的问题。 “凡实力超群者,智力远超普通未知物,它们懂得阴藏自己,轻易不会暴露……” “您的意思是这只未知物故意引我们而来?也不对,实力不行再好的圈套不过小孩子游戏。” 沙森弗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初入记忆之地便是靠着拳头一路杀上来,自觉不输于人,愿意跟着钟坆也是因为自己那届记忆掠夺战中被对方打服,而后跟着一起驻守中周市,大小未知物杀了个遍,越级杀更是不在少数,自是看不上相差无几的未知物。 囚徒的想法钟坆看不透,故而嘱咐道:“小心为上。” “明白……” 沙森弗眼中的战斗意识已然汹汹升起,舌头舔舐着干涩的唇,时不我待,立马冲了上去,将钟坆的话抛掷脑后。 囚徒感受到上空传来的危险,眼神撞上的一瞬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灿烂微笑。 “烈虎拳!”沙森弗一双拳套直冲囚徒。 囚徒缓缓抬起左手,向着沙森弗方向,一只巨大化淡紫色兽爪接下烈虎拳。 仅一瞬间,囚徒实力生长至傀段,轻易拿下沙森弗。 沙森弗破口大骂道:“你这畜生果真隐藏实力,钟大哥饶不了你……” 囚徒只管咯咯傻笑,手掌慢慢往回收,不多时沙森弗出现在眼前。 “你大爷的!老子饶不了你!!” 囚徒把玩着手中沙森弗,旋转抛起,每当这时沙森弗就想趁机逃跑或反抗,不出意外地抓了回来。 远方,一股强势气息越来越快,沙森弗心中一喜,“钟大哥来了,等死吧畜生!” 笑声响起,囚徒对着沙森弗瘆人一笑,沙森弗不明所以问道。 “笑什么?” 殊不知沙森弗将见到这辈子最难忘地一幕。 将沙森弗禁锢到一旁,囚徒右手与左手合十对着钟坆的方向空切一刀,钟坆身体被一刀两断,怀中笔记本掉落。 “凕……段。” 钟坆被秒,此时三名堇段使节恰好不在中周市,沙森弗彻底绝望了。 凕段未知物仅有记忆之地中堇段使节可以匹敌,黯位使臣虽然可以翻手平息,却仅有七位。 眼下中周市覆灭似乎已变成定局,无人可救。 “使节我们来救你!” 此次携带的三名秋级使者在疏散人群后而来,而他们三人明显是来送死的。 “不要过来!快跑!!” “咯咯……” 囚徒对空一横,三名使者如同钟坆那样一刀两断,只留下三本笔记本,在坚强的人此刻也绷不住了。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囚徒百感无聊顺手捏死手中沙森弗,连同参玄内的生命树连根拔除。 至此,中周市支援力量在短短半小时内全部终结…… 第150章 夜间行动(6) 绝望笼罩大地,远方的四人亲眼目睹一切,心中胆寒。 四人缓慢后退,不知囚徒会不会注意这边,尽快离开为好。 “畜生受死吧!” 四道赤段使节及其九道苍段使节瞬息间包围了囚徒,反观囚徒依旧保持着痴痴地姿势,实力再次降回傀段。 看着悬浮上空的十三道身影,孙嫦雪叹息一声,“中周市危矣。” “大家赶紧走,等这群人死光就走不了了。” “我们……”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孙嫦雪强行打断周紫菱的话,拉着她的手将人粗暴地拉走,生怕她做傻事。 四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片即将失去生机地土地,身后是嘶喊打斗声。 五分钟后,九名苍段使节全部陨落,一名赤段使节也受了严重的伤,生命岌岌可危。 “怎么会是凕段……”那名受了伤的使节开始自言自语,绝望压垮了这位背负使命的使节。 囚徒仍在肆意攻击,剩余三名使节在用纯命做着殊死挣扎,他们都知道自己将要死去,这样做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嘻嘻……死吧。” 囚徒将放出的血手一一回收,使节接的下一击两击却接不下第三击。 伴随参玄所有生命树命叶掉落,失去赖以生机的依靠,生命树逐渐枯萎,原本勃发生机地地方光秃秃一片,三名使节也丧失支撑,随风而逝。 “不——。”受了伤的使节痛苦看着眼下一幕,无能为力。 他的生命树仅存一颗,却树身中间损伤一半,变得摇摇欲坠。 囚徒笑着朝他走来,此笑像是一种嘲讽,一种蔑视。 “混蛋我杀了你!!!” 使节强撑身体站起,生命树上全数命叶飘落融于地,扩散至全身,生命在燃烧,而后义无反顾冲向囚徒。 火焰弥漫四周,灼烧着囚徒,这刻……生命的意义得到了述说。 囚徒完好无损地走出火焰,一切都显得淡然,看着使节玩命冲向自己,好似知道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 …… 生灵涂炭,囚徒无所顾虑地在城中散步,悠闲而自得,所到之处楼房尽毁。 “来晚一步。”明说瀞俯瞰下方。 “明姐,这些应该是渊忆道所为,凕段未知物好大手笔。” 随明说瀞一起而来地还有同等境界楚晚宁,接到支援信号二人一刻不曾停歇前来,不料终是晚了一步。 “将其就地格杀!” 明说瀞掏出自己笔记本抛向空中,笔记本散发出无形结界,脱离现实世界,剩下要做的便是无虑战斗。 笔真化器,“天寞琵琶!” “九霄剑!” 标志性赤段使节制服着于身,一袭淡紫色长袍颇有侠女气质,精致的五官宛如塞外仙。 “化剑如一!” 楚晚宁化出数千道剑影,归为一把九霄剑,而后一脚将剑踹出,附带上千纯命的九霄剑直逼囚徒。 “去!” 境界相同或更强于自己时,伪命作用便不大,而纯命则可打出压制局面,生气终是比死气和谐些,世间更为需要。 囚徒不再像先前那么轻松,双手合十,虚幻兽爪迎面对上,双方不留余地。 今有琵琶烟雨声,天寞琵琶弹出雨声,不久雨点落下,浇灭了囚徒漂浮地叶子。 雨点落在九霄剑上,攻势顿时迅猛,刺破兽爪顺势而下,逼向囚徒。 不想囚徒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座高楼上。 剑回,楚晚宁提剑再向囚徒,闪息间,九霄剑出于囚徒头上。 囚徒再次闪避,伸出利爪挥向楚晚宁身后。 急促琵琶声控下利爪,楚晚宁反应极快,抓住时机一张拍出,结结实实烙在囚徒身上。 无感的囚徒并未感觉有什么,双手抓住那只拍出的臂膀,下一秒这条臂膀被硬生生扯断。 楚晚宁咬牙不吭声,九霄剑劈向囚徒,再次躲避。 下方你来我往激战时,明说瀞已经做好布局,喊道:“晚宁回来……” 楚晚宁听见声音,剑气震开囚徒转身飞向明说瀞。 囚徒深知此刻不能放楚晚宁回去,快速追上楚晚宁,一只手擒住脚踝,故技重施。 “快滚开!” “强弱,风吟翩舞!” 巨大冲击力迫使囚徒撒开手,愤恨看着明说瀞方向。 “让一切归于尘土,结束罪恶的一生。” 破不开的禁锢,世界颠倒的法则,一阵为囚徒精心准备,损失灭绝。 “囚笼阵,起!” 明说瀞手指轻盈弹奏琵琶,阵法缓缓开启。 阵中囚徒疯狂撞击禁锢,实力一点点提升砸向阵法,破不开的囚徒显得有些急躁,不祥的感知。 一轮紫色波光由外向内收缩,中心便是囚徒,波光如一把枷锁牢牢拷在囚徒身上,一轮两轮……直到将形成一座囚笼,里面关押着它。 阵法结束,囚徒失去意识倒在囚笼中,天气转变意味着操纵者的挫败。 明说瀞转身想要看看城市模样,一声惊呼。 “小心!!!” 第151章 夜间行动(7) “小心!!!” 伴随着惊呼声地还有楚晚宁的刺痛,一只血淋淋地手穿过楚晚宁腹部。 囚徒竟然没死,在阵法中活了下来,对二女展开进攻。 “浮生弹琴!” 琵琶声落,明说瀞的虚影成紫色缓缓弹奏,囚徒闪身退后,余声令它忌惮。 “晚宁撑住……” 明说瀞用一只手放在楚晚宁受伤地方,命力令其治愈,强大地生命树让人无性命之忧,只是有些麻烦。 虚影消散,囚徒滞留在原地保持距离,脸上已然挂着一抹意味不明地笑。 双方对峙良久,囚徒双手手指一直在狂动,内心想法按捺不住先行发起进攻。 囚徒张口,虚化兽头张开血盆大口而出,明说瀞背着楚晚宁在空中闪躲。 情况危急之时,明说瀞咬牙狠心祭出大把纯命叶放于天寞琵琶上,天寞琵琶似乎有了灵性活过来。 明说瀞对其说道:“拖住它。” 天寞琵琶似是听懂,轻微摇晃几下,而后,明说瀞带着楚晚宁远离战场。 囚徒抬起眼畏惧地看着眼前天寞琵琶,天寞琵琶带有大量纯命叶,极为克制囚徒此类未知物。 天寞琵琶利用身体优势围着囚徒攻击,琵琶声震得囚徒头疼不已,暴躁地胡乱攻击。 双方就这样一直耗着,囚徒碰不到天寞琵琶,天寞琵琶也奈何不了囚徒。 囚徒的目标不是琵琶,琵琶却不会让它离开,然而琵琶终究只是笔真。 天寞琵琶的攻击有迹可循,抓住机会,一击将天寞琵琶打回笔真。 没了骚扰,囚徒该干正事了。 此时楚晚宁恢复还需一点时间,笔真回到明说瀞身边,握在手中心中忧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坐靠在墙边的楚晚宁问道。 明说瀞展眉也很头痛,囚徒比她预想中难打的多。 自嘲道:“没想到我们两个会被追着打。” “是啊,自从成为使节后就不曾有过这样,……不过这跟我们现在处境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吗?” “你的意思……” “拼一把!” 二女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囚徒容易找到她们。 囚徒露头便看见二女各自摆着奇怪的姿势,不管那是什么,都有种不详预感。 “树神灭!” “树神灭!” 二女参玄内生命树极具飘落,命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盎然。 强烈的危机意识驱动着囚徒转身逃走,逃离的速度无人能及。 明说瀞:“机会只有一次,别打歪了。” “不可能!” 九霄剑破晓而出,天际也为之颤抖,寒芒一点破。 动,则断。 囚徒双臂砍断,它却顾不住那么多,全然失去了显现淡然。 “上我一下,双倍还你,明姐交给你了。” 琵琶声再次响起,覆盖面积至宽广包含半市,逃是没有用的。 明说瀞立于天地之间俯视万物,一指弹奏曲众生皆平等,二指弹奏曲复生万物归,三指轻抚过,生灵静我听,四指破而立,至此邪念无,五指重归秩序。 然囚徒卒! 结束后的二女只感觉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乏力,呼气乱调,生死一线一瞬间。 “树神灭”乃是绝杀技能,保留一片纯命,剩余全部使用,超出身体所需难以承受,还在此招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走吧,剩下交给专门人员负责。” “树神灭”所消耗纯命,伪命无碍,重要时可保命。 而后二女离开这片城市,收拾残局是门技术活,却不关她们的事。 …… 六天后,也钱宁药到病除最后一天。 夜晚,我与云雅乔漫步在附近步行街上,名琅满目地奢饰品,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雅乔,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送你件首饰吧。” 云雅乔不明白小明忽然间怎么了,却下意识拒绝,“不用,平常不带首饰。” “好吧……”有点失落,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被拒绝。 情绪波动虽然不大,但云雅乔还是明睿捕捉到,立刻明白傻小明想做什么,于是故意说道。 “也不是不好……正好最近想带。” “果真!?”我大喜过望,拉过云雅乔进入一家看上去不错地店铺,“就这家……” 历经半小时挑选,选中一只玉镯跟一对耳环,总计五万块,老妈留给我的卡中余额大约剩十四万,店里又送了些不知用不用上的礼品。 “真的,我那不是喜欢,就是……多看一眼。” “看了就是喜欢,不要啰嗦去吃饭。” 一进店云雅乔便开始犹豫,几次想走硬是被我拽了回来,不名贵也不知云雅乔是不是喜欢。 走在街上二人有说有笑,全然不见迎面走来一名中年妇女。 “当心!”云雅乔呼喊道。 妇女并未撞上我,身体穿过,气息熟悉。 第152章 小酒馆 “等等……”我出声叫住妇女,伸出手碰得到,不会有错。 走近些,用只有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是鬼吧。” 妇女面无表情,身体却在后退,真有意思,鬼也会害怕。 “不用慌张,我在你身上并未感受到恶意。” 一只鬼身上的怨气竟少的可怜,甚至不如一名上班族。 “你可有心愿未了。” 阴间规矩,生前所带情绪一概不收,不得入轮回转世投胎。 妇女将视线移交在一名六七岁小女孩身上,随之看去,我问道:“她是你的……” “女儿!我的……女儿。” “那……跟我来。”转身对云雅乔说道。 “我去弄清楚原委,小女孩帮忙看着点。” “放心交给我。” 而后将妇女带离这里,妇女三步一回头,我道。 “放心,我的朋友会照顾好您的女儿。” “谢谢……” 对此,只是轻言一笑,这个词我听得太多。 …… “先说说你吧。” 我搅动着眼前的咖啡,聆听者妇女的遭遇。 “我本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有一个女儿小名松松,还有一个……爱我的丈夫……” “恕我直言,松松的爸爸还在世,为何松松独自一人在大街上?” “他在精神病院……” 我感受到一点味道,“你继续……” “本来……事情发生在一年前,丈夫一次很晚回家,到家后对我拳打脚踢,从前他不会的!” “没报警。” “报了,他打完我还想打松松那时便报了……” “不顺利?”我问道。 “警察没有找出家暴证据,走了,那晚……” 妇女情绪有些失控,即便成为鬼。 几分钟后,“说说后面的事吧。” “家暴第三天,我带着松松离开,被他察觉,争执中头磕在了金属上,之后失去意识,醒来发现成了这样。” “你不恨你丈夫。”非正常死亡,怨气不该如此稀薄。 “我只担心我的女儿……” 站起身,说道:“情况我已了解,剩下交给我们。”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我笑而不语,其实吧……算了。 我去了趟收押松松父亲的地方,目光呆滞,失去生机一般,人为可能性不大。 说明身份,表明来意,换来了五分钟看望家属时间。 隔了扇玻璃,“够不着啊!” “来,把手给我。” 松松爸爸真的乖乖听话伸出手,如此同时,监控被我做了手脚。 记忆查看,事发前他去了一个地方,时间结束,我心事重重地离开精神病院。 “有必要去走一遭。” …… 一家古风形酒吧,有古代小酒馆地意思。 一家不起眼的酒馆谁会注意,远离人群,选地也很奇怪,走进去。 “欢迎光临!客官需要什么?” 坐下,装修风格也像,“没有菜单吗?” “我家餐饮模式1:1还原,菜单在前台。” 叹息一声,“带我去。” 来到前台,负责点菜的是位外型不错的小姐姐,菜单倒也正常,就是…… “这个魂牵梦遥和美梦成真是什么菜?” 小姐姐带着职业微笑,耐心解释道:“客官,魂牵梦绕吃前极为享受吃后回味无穷;美梦成真吃时所想都能实现。” “一听就知道不是啥好玩意,价格还算亲民。” “各来一份。” “好的客官,还请稍等。” 一盏茶的功夫,第一道菜上桌。 “客官,您的魂牵梦绕,慢用。” 摆盘比较有创意,先是闻了闻,味道清新,有清肺提神功效,并没有说的那么夸张。 夹起一块肉放入嘴中,吃不出是什么肉。 “小二,这道菜用的什么肉啊。” 正在擦桌子的小二提起头,“客官,我家用的都是牛肉。” “对了小二,来酒馆怎么能不点酒呢,有推荐吗?” “我家仙翁醉。” “好就这个,这道菜真不错。” 直到现在也都看出任何端倪,记忆出错了? “客官,您的美梦成真来咯。” 两道菜摆到一起,产生一种头晕感,不一会儿睡着了…… 第153章 黑天鹅(1) 睡梦中像是有人在扇我,疼的厉害。 “小明小明醒醒……” 意识逐渐清醒,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云雅乔。 “小明,你醒了!?” 此时我正在云雅乔怀中,迷糊道:“斯~,脸有点疼,我这是怎么了?” “还想问你怎么会昏晕在路边……” “我……路边?” “啊……” 头有些疼,好似忘记了某些事。 “我记得当时在酒馆吃饭,……美梦成真刚上便失去了意识,多余的想不起来……” “遇人袭击?”云雅乔猜测道。 “算了……妇女的事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让她们见了面,妇女得知女儿在福利院生活的很好,已经转世投胎了。” “我们也回去吧,钱宁的事拖不得。” 暗处两道身影望着二人离去地背影,一人说道:“此二人也将参加此次的掠夺战,男人命力根息已到手,那女的……” “女的罢了,将尸土收回。” “是!” …… 钱宁最后一次疗程结束,不久便会醒来,剩下的事交给应余,我二人再次返回校园,却不见尸土。 询问农学院同学得知尸土在几小时前消失了,现在这块土地一切正常,事出有怪难以追踪,只好暂时作罢。 迎着暖光伸了伸懒腰,六月的天气刚刚好,最适合在家躺着,然而摆烂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 我说道:“白忙活一场。” “不全是,我们起码得到了一片好心情。” 瞄了眼一旁云雅乔,“你倒是会安慰自己。” “是事实。” “随便吧。”我活动活动筋骨,准备找几只未知物补充些伪命,总要有东西倒霉。 “我去补充些伪命,一起吗?” “走吧。”云雅乔不做思考一口答应下来。 之后时间,不是在收拾未知物,就是在找未知物的路上。 …… 方水村,周紫菱、郑安站在村口,上次任务惊心历历在目,郑安急于求成,寿命延长然而风险不小,周紫菱带着忐忑的心情进入。 笔记本总是正好:任务名:黑天鹅。 任务一:看一场完整的演出。 任务二:阻止导演的阴谋。 任务三:杀死记忆体。 任务品级:素。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场景转换,睁眼大雪飘落,周紫菱出现在一家饭店门口,穿着得体,应是某家小姐,却只不知郑安在哪里? “二小姐,雪下大了进入吧。”女随从撑起一把伞说道。 此言正好印证了周紫菱的猜想,初来驾到与身边人打好关系极为重要,走进饭店里面举行歌舞。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下人没有名字,只有编号12。” 周紫菱故作思考,从服饰看不该是古代,要想弄明白这些靠一人不够,于是说道。 “不好听,以后叫杋叶。”说完周紫菱也不管她怎么想,将外衣交给门卫走了进去。 今晚好像要举办募捐晚宴,这样的晚宴现实中参加过几次,募捐不真试探为主。 “无趣。” 周紫菱举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是不是与人交谈几句。 这场晚宴本来不应有她这个二小姐参加,奈何家主与大小姐去往外地,她便来凑热闹。 她家想来不参加此类活动,只是听闻大人物出现,一睹真容。 “不知道郑安在哪儿?不过以他的实力用不着我担心……” “小姐可感无趣?”诸多事从杋叶口中得知,周紫菱对她印象不错。 “办完事我们就回去吧。” “是小姐,来人找小姐,杋叶先行离开。” 杋叶身手了得是为练家子,周紫菱打发走其他人,用命力感应了一遍现场之人,无疑样。 “大人到!” 第154章 黑天鹅(2) “怎么回事?人去哪里……” “老大不好了……”一人走到主持人身边附耳嘀咕了几句,主持人面色一再转变。 “小姐我们快离开吧。” 周紫菱不解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保护小姐出去。” 在一片杂乱中杋叶领着周紫菱离开,回头遥望活动还在继续。 “姐姐买束花吗?” 一名脸上不太干净地小男孩怯懦糯地问道,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花很漂亮。 周紫菱拿过一束花,嗅了嗅散发淡淡花香,杋叶将钱放在小男孩手心上。 小男孩甜甜道:“谢谢。”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姐姐在里面,我在等她。” “你姐姐是……” “姐姐是只漂亮的黑天鹅!”说这话时,小男孩眼中闪闪发亮。 夜深了,周紫菱不再多问,坐上车回到家。 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杋叶,杋叶!” 房门打开些许,“我在小姐。” “进来。” “小姐不合适,有话我站在外面能听见……” “过来!”周紫菱命令道。 “是,小姐。” “不用开灯。” 杋叶走到周紫菱床边,恭敬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有些事想要了解……” “小姐请问……” 二人聊到后半夜,周紫菱终是抵不住困意,眼皮一张一合,缓缓睡去。 杋叶为其盖好被子,轻声退出房间。 阳光洒在床上,房间内发出细微动静,周紫菱不情愿地睁开眼,说道:“早,杋叶。” “小姐早。”杋叶扎好窗帘,拿来周紫菱要穿的衣服。 昨夜了解不少事,周紫菱吃完早饭后出门。 “小姐我们去哪儿?” “去你昨夜说的桥。” 杋叶在告诉周紫菱一些事情时,提到一座诡异的桥。 白天没有影子,植物都不长那边,晚上能听见走路声音,便会冒出大片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加之死过人,渐渐地人们称之为死人桥,无人走过,荒废许久。 对于笔记人来讲,正好当作纪实事件,显得笔记本不再光秃秃。 “到了小姐,前面就是。” “那就走吧。” 二人下了车,朝着故事中的死人桥走去,忽然一道影子出现,伴随着歌声。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听见了吗?”周紫菱问杋叶。 “是的小姐。” 闭眼,命力感知不到未知物气息,应该没有危险。 周紫菱大着胆子走了出去,目睹死人桥真容。 “小姐……”杋叶担心道。 自家小姐愣在原地,杋叶急匆匆赶过去,看见一只优雅地白天鹅在桥上翩翩起舞,逆着光,仿佛一个天然舞台。 “啦~拉拉~啦~。”歌声也是她。 白天鹅沉溺其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的到来,双方保持和谐,直至白天鹅最后一舞跳完,谢幕。 响起掌声,白天鹅回过神看见二人。 “优雅永不过时说的便是你。” “谢谢……” 两位陌生人没有打扰到自己,更是给出了较高的评鉴,虽然不认识,但不妨碍欣赏。 “我叫容冰,不知二位是……” “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周梓柏,她是杋叶。” 杋叶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表示尊敬,双方算是正是认识。 “你们好,不过二位来这里做什么?” “来……踏青,对。” 周紫菱不擅长说谎,容冰虽然疑惑,却不好直接问。 有礼道:“二位继续,我该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吗?” “戏团晚上有演出,回去排练。” “在哪里演出,倒是去捧场。” “好啊,在泞曲茶楼,一定要来。” 挥手告别,该干正事了。 上午很快过去,一无所获,周紫菱说道:“我们回去吧……” 第155章 黑天鹅(3) “姐姐,大哥哥,我回来了。”于萧吸了吸鼻子,拿着空了的花篮走进不算大的平民房。 “潇潇回来了!”姐姐于薄惊喜接过弟弟手中花篮,将身上外套披在弟弟肩上。 于萧稚嫩地声音说道:“姐姐,我今天遇见个好心大小姐,她把我的花都买走了。” 于薄双手捧起弟弟小脸,轻轻揉了揉,甜甜夸道:“做得不错,不过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姐姐今晚表演,演出过后有钱就不用辛苦了。” “姐姐我想要去……” “好,你也来吗?” 于薄看向后方一言不发地男人,平时沉默寡言,只知道名字叫郑安。 “不去。”郑安想也不想冷漠拒绝道。 “随你。” 于薄隐晦地向郑安翻了个白眼,二人其实并不熟,甚至可以说陌生。 昨夜回家路上此人忽然冒出,提出自己无家可归希望收留,房子本就不大,郑安穿的像流浪汉,于薄自然不答应,可就在转身之际看见自家弟弟即将被汽车撞到,惊恐万分之时,身边飞过一阵风,再次睁眼于萧已经救下。 弟弟是她世上唯一至亲,万一弟弟有个闪失她都不敢想…… 慌张跑过去抱紧弟弟,同时抱紧了生的念想,上下检查无伤害后,沉重地松了口气。 “吓死了吓死了,谢谢……” 话说到一半发现救下弟弟之人正是拦路地流浪汉,这下不知如何为好。 “额……那个谢谢你……”而后对着郑安鞠了一躬。 郑安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等等……” “你要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 郑安楞住脚步,当转过头时回道:“打扰了……” 回到家,郑安一番洗漱后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似有冷酷男人那味。 于薄不吝夸道:“挺帅的,怎么就成流浪汉了呢?” “换洗衣服在这里记得换。” “谢谢……” “惜字如金。”于薄评价道。 思绪飘回眼前,既然人家不领情,于薄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正值中午,吃饭可不能当误。 于薄说道:“昨日班头发了预演金,姐姐带你出去吃。” “真的!?” 姐弟二人生活一直很拮据,上外吃饭并不常有。 “当然。”于薄摸了摸弟弟圆滚滚地脑袋亲笑道。 “一起?” “不饿。”郑安再次拒接。 于薄也懒得管他,不行回来给他带些,人总不能饿死。 “我们走了,不要乱步。”于薄叮嘱道。 于萧出门前则是看了眼郑安,懵懵懂懂地脑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二人出门了。 随着生命树的进一步生长,吃饭早已不是必要事,疯狂生长和积攒命力才是。 参玄内,生命树已然生长至三十七米,冲击六十米高度不再遥不可及,这样的实力放入掠夺战也是顶端战力,但郑安不甘于此,更高、更强才是他永恒不变的目标。 郑安会抓住一切时间滋养,伪命叶消耗剩余五百片,以如今使用量来讲,少了点。 于是郑安动了使用纯命的心思,纯命叶足够纯净,不带一点杂碎,效果远在伪命之上。 然而,纯命代表着生存天数,不是极端分子根本不会打纯命的注意,不巧的时,郑安算一个。 郑安向来敢想敢做,纯命叶缓缓飘落,随着十几片纯命叶融于身体内,生命树逐渐生长,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生长至四十米纯命便已消耗殆尽,效果是显著的,心是在滴血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姐弟二人圆满地回到了平民房,顺带给郑安带回了点食物。 于薄脱下外套,将食物放在郑安跟前,调侃道:“饿了吗?想吃吗?” 保持睡觉姿势的郑安从参玄内退出,经过一顿折腾确实需要补充些印象。 郑安不再客气接过,“谢谢……” 于薄满意道:“这就对了嘛,今晚演出你也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郑安答应道:“嗯嗯……” …… 第156章 黑天鹅(4) 夜幕降临,周紫菱与郑安受不同人邀约,齐聚在行香大剧院,气息过于熟悉,一眼便在茫茫人群中望到彼此。 然而人多眼杂,周紫菱的身份不允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郑安仅睹看一眼领着于萧入场。 周紫菱也明白此时并非相认的最佳时机,压下心中雀跃,优雅得体地入场,仅是一瞬间,随行的杋叶便发现了小姐的不同,却没多嘴。 行香大剧院今夜无空座,最高兴地当属剧团长,这样的结果不劳他不辞辛苦地到处奔波,发传单、接触上层。 曾言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瞅了眼时间,几次吸呼气后,面带职业微笑走进舞台中央。 台下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用几分钟时间介绍剧团情况,说话语气匀速而又清晰,每人进场手里都会有一张节目单,但曾言还是要强调一番,予以自是让人们记住剧团。 内容极具压缩,清晰明了时间刚刚好,一声“演出开始”灯光熄灭。 灯光熄灭之时一股不太妙的气息被郑安感知到,舌头舔舐嘴角,兴奋游荡眼中。 节目也不看了,随着灯光命力隐藏,找到周紫菱,将于萧拜托给她,周紫菱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中已经多了个孩子。 郑安已然离场,周紫菱看着手中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动静引起了杋叶的注意,看见自家小姐手中多了个孩子,疑惑道:“小姐这是……” 周紫菱觉得孩子较为眼熟,细细打量下说出,“你是卖花的小孩?!” “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紫菱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温柔抚摸着于萧的头,将人抱在腿上,对杋叶说道:“没事,看演出……” 自家小姐都这样说了,杋叶纵有天大的疑问也要憋回肚子里,瞄了眼于萧,吞下问题。 …… 气息来自后台,曾言欣慰地看着台上演员表演,准备了这么久不容有闪失。 可是就在这是一人走了过来,说道:“团长,容冰和于薄不见了……” 曾言脸色骤变,难以置信道:“什么!?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适才有人找她们没找到,也不在房间。” “简直胡闹!她们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马上就到她们出场了,白天鹅跟黑天鹅居然不见了,去找……闲下来了的人都去找!!!” 曾言控制不住自己,这位平常和颜悦色的团长逐渐失去理智,吓得那人不敢吭声,默默地退了下去。 曾言一只手扶着墙壁,喃喃道:“怎么会……怎么办?” 对话刚好被路过的郑安听见,命力探寻,锁定一处。 生命树的生长对应着实力的高低,四十米的高度何其有用。 郑安以极快的速度赶赴目标区域,未知物欲要出城,将战场放在城外也能免波及普通人。 距离不远不近,等到未知物完全出城,郑安立即展开行动。 笔真化器,“骷髅镰刀!” “通睹!” 伪命叶极速消耗,打了未知物一个措手不及,左右手的容冰、于薄摔在地上。 郑安也不看未知物长啥样,毕竟死物都上一个样。 不给未知物站稳脚跟的机会,郑安下一轮进攻已然在眼前。 “这个疯子哪里冒出来的?” 此时的未知物莫名其妙被“人”追着砍,奇耻大辱,倒反天罡…… 回过味来未知物气场全开,单手接下骷髅镰刀,弑级实力傲慢看着郑安。 未知物是只猫妖,另一只爪抬起攻向郑安,实力对拼郑安根本不带怕的。 “镰刀护主!死之邪念!” 郑安因为成长的特殊性,命叶更偏向于死气,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辅助作用,加之不要命打法起到一定效果。 然而,越级杀其实那么容易的,命力逐渐难以支撑,猫妖利用郑安进攻迟缓的空隙,迅速出爪,郑安被干翻在地。 生命岌岌可危,“放了我姐姐!!!” 第157章 黑天鹅(5) “放了我姐姐!!!”于萧一声惊怒。 “笔真化器,抒情笛!”周紫菱紧随其后,展开猛烈进攻。 于此同时,杋叶用灵活身位带走了容冰、于薄。 见此情形,猫妖恼羞成怒,全然忘记了对地上的郑安补刀。 “喵——。” 猫妖一跃而起,灵敏利用地势进行快速移动,速度之快接近杋叶。 “忠音环绕!” 音律成为实体,束缚住猫妖的行动,进一步不能,退一步不止,无法挥散掉,入耳极其难受。 周紫菱不停地吹,猫妖一怒之下释放妖气,震开音律。 音律被打断,周紫菱也受到波及,惊呼一声倒地一口鲜血喷出。 转身杋叶早已不知踪迹,恼羞成怒的猫妖决心将怒气撒在周紫菱身上,走近抬爪落下,周紫菱无力反抗,命力恢复伤势需要时间,只得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猫妖身体猛地一沉,郑安牢牢抱紧猫妖,镰刀抵于脖子,心头一凉。 郑安低语道:“去死吧,瞬杀!” 一道鲜长伤口划出,猫妖一爪捂住伤口一爪胡乱向后抓,郑安胸脯不幸被抓伤,摔在地上。 然则,弑级猫妖岂会因为割开脖子而直接死亡? 垂死挣扎间,倾尽全力杀向郑安。 “不要!!!” 周紫菱用身体拦下猫妖全力一击,利爪刺穿身体,猫妖失去生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命。 大片鲜血从周紫菱口中吐出,身体流血不止,命力恢复的速度远不如鲜血流出的速度。 仰头倒在,命力使用过度而身体难以承受陷入昏迷地郑安旁边,终于……她可以认真仔细地观察近在咫尺地男人,在他身边这么久,还未如此至近,真好…… 周紫菱艰难伸出手,描画郑安的面容,一点一点用心描画,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 …… 命力的加持早已为郑安疗伤痊愈,眼睛慢慢睁开,白色天花板,福尔马林地味道,看清周围后郑安安下心。 他隐约记得猫妖冲着自己又来了一下,到最后居然没事,难不成自己有所生长? 参玄内的生命树依然为四十米,不是这个原因,会是什么呢? 房间内被打开,于薄提着饭走了进来,开口便说道:“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放下东西急急忙忙而出,不一会儿医生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检查,结果是没有大碍,可以申请出院。 谢别医生后,于薄回到床前,失声痛苦,“太好了,你们三个终于有人醒了……” 三个?周紫菱也住院了!还有一个是谁? “我没事,其他人怎么样了?” 于薄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道:“萧儿直到现在还未脱离危险,那位小姐今早转入普通病房,现在还在昏迷中,她家里人在照顾。” 周紫菱无事,于萧状态反而不好,郑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 “于萧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郑安下床,在于薄的带领下来到于萧所在的重患病房外,里面的人躺在床上昏睡,由于那个年代没有呼吸机这类的医疗设施,加之医疗水平落后,救助人的方式较少,这种情况多数看命。 郑安看了一会儿便离开,问了周紫菱的病房又去了那边。 进门看见杋叶腰板竖的很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距离周紫菱病床不远,见到郑安警惕性一下子起来。 “你是谁?” 纵然杋叶见过郑安,可印象不深,更不知他与自家小姐的关系,肯定不能让人轻易接近。 “我是……” 郑安半天开不了口,不知道怎么想杋叶解释自己与周紫菱的关系,想了想,回道:“我是能救你家小姐的人……” 此言一出,杋叶只觉得自己在医院遇上了骗子,当即便要赶人。 第158章 黑天鹅(6) 沟通无效,当即郑安不再废话,调动命力将杋叶打晕,而后放在椅子上。 消除旁人后,郑安看着躺在床上平静安逸的周紫菱,稍稍动容下,不足几秒时间收起情绪,命力扩散至周紫菱身上,周紫菱并不排斥。 顺利进入参玄,一眼便看见坐在那的周紫菱,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过去。 “不出去吗?” 周紫菱转身,看清来人后转了回去,“在这儿挺好。” 郑安坐在离周紫菱不远的地方,没话题硬找。 “生命树有二十米了吧……” “十七米。” “跟着你的女人挺忠心,差点没进来……” “杋叶她……对我不错,算是我在这里的一位朋友。” “我们呢?” “……伙伴吧。” 郑安聊了一会后,发现她们之间似乎没那么多话讲,硬着头皮问道。 “替我挡攻击时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吗?周紫菱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却不愿意说,或者是不能说。 “出去吧,于萧还在等着我们……” 静默,半晌周紫菱回道:“嗯。” 二人从参玄内出来,周紫菱眨了眨眼睛起身,一眼便看见椅子上的杋叶。 不用想郑安都知道她在想何事,“半个小时后醒。” 下床,走过身旁郑安时,周紫菱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不会安慰人。” 二人间,不知何时无形中形成一层隔阂,距离逐渐拉远。 错觉吧,郑安这样想。 命力输送中,二人惊奇发现这方碎片的记忆体竟然是于萧。 于萧力量消耗过度,生命垂危,谁也不知道何时能醒。 经过郑安、周紫菱不间断对于萧输送命力,终于在昏迷后的第三天苏醒。 最高兴的当属于薄,“终于醒了!乖弟弟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要及时说……” 上次缺席的表演《黑天鹅》将再次演出,演出人员不变,地点不变,有些人却变了。 …… 开场,曲目《黑天鹅》。 舞台上,灯光逐渐暗下,只余一束追光悄然打在舞台中央。 白天鹅舞者煽动翅膀翩翩起舞,一袭贴身的白色舞裙,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灵动的精灵缓缓飘下,灯光关闭,音乐高涨而又急促。 慢慢的,慢慢的音乐平缓舒心,灯光猛然打开,随之音乐猛地高了下,白天鹅再次出现已是黑天鹅。 舞动时,双臂如翅膀般有力地挥舞,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冲向自由。 与前半段音乐舒缓,平淡如水不同,后半段多用急促,焦急表现为主。 她脚尖轻点地面,犹如在水面上划过,轻盈而灵动,却带着一种绝然的坚定。 她的眼神深邃而炽热,透露出黑天鹅的邪魅与狂野。 在舞蹈的高潮部分,她快速地旋转、跳跃,身姿如陀螺般飞速旋转,却又保持着极致的平衡与优雅。 那爆发出来的力量感,如同黑天鹅在绝境中最后的挣扎与释放,让观众的心也随之高悬,沉浸在者震撼的表演当中。 最后,音乐渐弱,舞者的动作也缓缓停下,她微微仰头,似在向着天空发出最后的嘶鸣,而后静静地伫立在舞台中央,留给观众无尽的遐想与回味。 谢幕,舞台帘慢慢关闭。 刹那间,观众一个个起立,拍打着手掌,掌声雷动,欢呼声呐喊声参杂在其中,每个人喝彩着,欢叫着。 无人注意的地方,一人的生命正在渐渐流逝,“好累,好困,姐姐好美……” 全体演员走上台向观众鞠躬、答谢,身为主演的于薄只在乎一人,眼睛不可停歇寻找。 周紫菱拼命挥手、大喊,杋叶将自家小姐抱起,十分显著,于薄非常容易看见。 跳下台,直奔她们而来,“快点!在快点!!!” 郑安调动着参玄内所剩无几的命力,强行输送进于萧体内,却依旧无法阻止。 “那是姐姐吗?好美……” 现在的于萧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安详地闭上了眼。 环境开始消失,于薄使出浑身力气跑来,差一步…… 第159章 妈,我不回去了 笔记本:恭喜二位完成黑天鹅记忆锁片空间任务,接下来进行结算。 任务一:看一场完整的演出,完成。 任务二:阻止导演的阴谋,未完成。 任务三:杀死记忆体,完成。 笔记本纪实:无。 最终给予生命时长二十五天,再见。 合上笔记本,二人心情十分沉重,郑安还好,但周紫菱却看见于薄奋力奔跑想要见到弟弟的最后一面样子。 凡人之力何其渺小,没有拯救苍生的力量,没有应对灾难的定理,救不了万物,更救不了家人。 “我们没杀于萧吧……” “我杀了。”郑安淡漠说道。 “你何时……”周紫菱语塞,似是想起什么,“是在命力传输的时候?” “嗯。” “要不是你这么一下,些许……于薄就能见到于萧最后一面了。” “见了之后呢?看着亲弟弟在自己面前咽气吗?” 周紫菱无力反驳,或者说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在她的二十四年阅历中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状况,只得选择沉默。 二人无话可讲地离开方水村,走的方向不同,目的地也不同。 …… 医院门前,我与云雅乔碰见了一件棘手的事,放弃生命的人还有必要救吗? “冷静啊小伙子!人生很长没有过不去的难关!不存在过不去的坎!向前看!!向前看啊!!!” 保安大叔嗓子都快喊冒烟了,轻生之人仍然无动于衷,悠闲自在地站在上面看风景。 “警察什么时候来?消防员又什么时候来?!” 一名年纪小点的保安,拿着手机回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到处堵车,一时半会没那个快。” “有人上去了吗?!”保安大叔冲着对讲机喊道。 不多时,对讲机那头传了声音,“不行啊!门上锁了。” 保安大叔:“钥匙呢?” “小杨去拿了。” 上面乱成一团,下面吃瓜群众聚集在一起说闲话,保安大叔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队的到来,热闹非凡。 云雅乔说道:“我们去救人……” “等等……”我拉住云雅乔的冲动之举,劝解道:“会暴露。” “暴露大不了消除。”云雅乔挣开我,向着楼上跑去。 本是来看望昔日好友,跳楼这种事竟然都能遇上,硬着头皮上吧。 当我们隐藏自身到达时,顶楼的门早已被打开,随着救援人员进入。 现在医院为了安全,也为了杜绝此类现象发生,防护网都有几层,一般人怎么可能打得开。 可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防护网破开一个大口子,一把钳子丢在一旁,看上去轻生之人就是用它打开的防护网。 云雅乔越过人群走向轻生之人,我急忙拉住。 “你去干吗?” “他看不见我们,我去把他拉回来。” “轻生者往往神经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刺激到他。” “那怎么办?” “看我的……”对此,我并不在意,风越大对我优势越大。 来到楼下,笔真化器,秋叶扇。 命力释放,“落风吹!” 一扇过去,风自上而向,迎着轻生者正面吹去。 轻生者被强风吹倒,身体向后倒在地上,救援人员眼疾手快,将人连扯带拉地拖到平面区,此外,立即有人封锁洞口,事件也算告一段落。 事后,我问云雅乔轻生者自杀缘由,她说那人因为交不起治疗费而选择自我了结。 “家人呢?” “没有所以更绝望。” 我叹息一声,“普通人也好、企业家也罢、即便从政者的人生也不容易,每个人都是走一步望一步。” 云雅乔:“我们也是活一天算一天……” 滴————。 我停下脚步,察觉不对劲,“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云雅乔闭眼细听,“似乎是从那个方向传出。” 刺耳的声音逐渐而近,一间病房内传出。 开门,滴——。 “就是这里,那人生命正在流失……” 云雅乔推开门,纯命力赫然使用,源源不断地输送在那人体内。 而我进门便看见小桌子上的字条,上面写着。 【妈,不用留我饭了,我不回去了】。 第160章 你父母很爱你 【妈,不用留我饭了,我不回去了】。 机器警报声越来越大,要不了多久医生便会赶来,气息逐渐靠近。 “怎么样,还有救吗?” 云雅乔将自己的纯命输送进那人体内,然而效果并不好。 见况我也加入救命工作中,随着命叶不断掉落,仪器生命线终于有了丝丝波动。 大量脚步声走近,我将云雅乔拉到一旁,利用命力隐藏。 “快救人!” “按压胸部。” “呼吸机!呼吸机!!!” 我们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们抢救生命,经过数分钟抢救生命线回到正常水平,病房内医生松气一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从我们进入病房再到医生赶来,施救时长不超过三分钟。 “通知病人家属。” “是。” 走出病房门,医生问护士,“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疏忽?!” “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病人会自己放弃治疗,非常抱歉。” “这次幸好查房到这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 “以后注意……” “是。” 医生、护士离开后,我与云雅乔才现身,他们的一番话解释了来龙去脉,这次运气好,下次难说。 云雅乔问道:“没事来吧?” “出来这么大的事,整层楼恐怕都会知道,医院更可能因为此事开除主治医生。” “事情挺大。” “不过不会那么快,起码要等这阶段治疗完成才会换医生,临时换医生很有可能导致后续出现差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病人家属要求。” 这位病人暂时拉回死亡线,如果问题没能得到解决悲剧依旧会上演。 看望完朋友后,二人走出医院,接连两件自杀事被我们遇上,命力损害不少。 “从刚开始就愁眉苦脸的,有心事吗?” 云雅乔思迅飘散,眉头紧皱,专注的出神。 我碰了几下她,云雅乔恍然回神,惊讶一声。 “出什么神呢?” “没什么……” 云雅乔此刻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她在想什么我能不是的? “我猜你在想刚刚病房的事吧。” 云雅乔看着我,问道:“我们能改变吗?” “不能,人各有命,你觉得是在帮她,在她看来是在害她。” “活着不好吗?” “当然好,没有人愿意去死,但事情都有两面性。” 话虽说了,云雅乔怎样想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如何?” 面对我的请客邀请,云雅乔提不起半点兴趣,静默不语。 忽然,“我们能改变的,一定可以!” 云雅乔转身回去医院,我离开跟上,冥冥之中我好似知道她会这么做,心中淡水平静。 来到那间病房,里面有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没着眼泪,轻声哭泣。 开门走入,中年夫妻抬头看向我们。 “二位是……” “我们是您女儿的……朋友。”云雅乔向这对夫妻编造了一个身份。 “朋友……”夫妻二人将信将疑。 “叔叔阿姨,这是一点慰问品,还请收下。”我将买来的果篮就给二人。 随后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她们,屋内只剩下三人。 我说道:“醒了就不必装睡了。” 魏文彬缓缓睁开眼,“你们是怎么知道我醒了?” “装睡的人叫不醒,你父母的哭声极力忍耐,却足以吵醒人,还有我们进来时,你的眼睫毛动了。” 魏文彬淡淡看了我一眼,并无不悦。 “谢谢……” “谢这位姐姐吧,主要靠她……” “谢谢……”魏文彬又说了句。 “为什么自杀?”云雅乔迫切想要知道。 这个答案我在看见魏文彬父母时便已知道,魏文彬脸上洋溢着平易近人地笑,“姐姐为何这样问?” 云雅乔犹豫了下,“……你父母很爱你。” 第161章 僵尸出(1) 魏文彬平静回答道:“我知道……” “那你……” “她们很爱我,我也很爱她们,所以才要自杀,因为我不想拖累她们。” 魏文彬的想法极为简单,爱着父母,不想让她们受累。 云雅乔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或者说无法开口反驳,就在这时…… “你的想法对也不对。”我说道。 魏文彬笑盈盈地看着我,问道:“大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不想因为昂贵的医疗费而拖累父母这点没错,却用错了方法,险些亲手毁了这个家。” 魏文彬回应道:“省下的医疗费可以做更多事,我也希望看见。” 我并不急着驳斥,仔细审视着眼前女孩,小小年纪就给人一种看淡生死的坦然感。 收回目光,“那就失去了意义,活着的意义……” “你的父母甚至是我们两个陌生人都不希望有人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你的突然离开非但不会向着你所想的方向进行,反倒会带走你父母的生命;她们努力至今是为了你的够走出医院,而不是留在医院。” 魏文彬低着头不说话,我拉起云雅乔的手腕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转身说道:“跟你说这些不为别的,你好好想想……” 我们离开后没多久,魏文彬的父母撑起笑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餐食,进门第一句就是你饿不饿。 片刻宁静,魏文彬抬起头说道。 “爸,妈,有你们真好……” 她们殊不知医院电脑屏显示,魏文彬治疗费多出二十万。 …… 二人走出医院,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得到了释放,呼出一口气,对视时忍不住笑出。 云雅乔:“接下来去哪儿?” “当然是为了明天努力活下去啦。” “不怎么好笑。” 清了清嗓子,言辞正经道:“据说有一个村闹僵尸,要不要去看看?” “靠谱吗?” “不知道。” 简单商讨过后,还是决定去看看,鬼都能见,僵尸应该也有。 然而,我们两位熟人先行一步到达。 ……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才走几步路啊喘成这样?” “你……我……受不了。” “歇歇……歇歇……”赵金河实在是受不了坐在了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斜视看了眼一身轻松还用相机拍拍拍的孙嫦雪,疑惑问道。 “你怎么没事?” 孙嫦雪扫了眼他,说道:“早就告诉过你,做事要动脑子,命力运身缓解疲劳,自然不像你。” 赵金河吐了句:“奢侈。” 二人闲谈之时,四周丛林发出剧烈响动,鸟惊树响。 “什么鬼!?” 赵金河一个激灵躲在孙嫦雪身后,警惕丛林。 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出。 摄影机对着出现响动处连拍几张,照片正常。 忽然,响动出现在另一方位。 “在那边!”赵金河惊呼道。 “骈面幻想!” 孙嫦雪幻想出一把弓,向着响动处拉弓射箭,空无一物。 孙嫦雪对赵金河说道:“快走。” 赵金河愣了愣,回过神向着前方跑。 孙嫦雪手持弓目光锐利地戒备周边,小心翼翼地后退。 一处草丛茂密的后方,一双红色眼睛正死死盯着孙嫦雪,口中吐着寒气。 天色渐暗,疾风吹打树叶,林间呼声狂啸,杂草盖过脚踝,一切显得诡异离奇。 给人一种坏事即将发生的错觉,此地不宜久留,孙嫦雪赶上赵金河的步伐。 身后眼睛退去,二人所到方向刚好是幽山村,她们此行的目的地。 夜半时分,二人终于见到一点烟火,一块石头上写着村名,幽山村。 敲响一户人家,一双红色眼睛露出。 第162章 僵尸出(2) 敲门的赵金河正巧与那双眼睛撞上,仅是对视一眼,令人不寒而栗。 赵金河僵硬笑着,不动声色地退到孙嫦雪身后。 “你们是谁?” 门内发出老太太地声音,干涩地沉声,嘎吱作响的房顶木声,温度好似骤降几度。 孙嫦雪:“老人家,我们来山中探险,眼见下雨想在您这儿借宿一晚……” 老太太幽怨地眼神扫视了二人一圈,随后打开门,说道。 “进来吧。” “谢谢老人家。” 二人走进屋内,屋内布局极为简单,普通的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另外一张床。 “老人家一个人住?”孙嫦雪问道。 “嗯……” 外面暴雨连连,屋内却有些沉闷。 赵金河扯了扯孙嫦雪的衣角,小声说道。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儿?” “你有更好的建议?” “……没有。” 进门后老太太便不再管二人,一个人上床睡觉,不多时响起呼噜声。 赵金河:“你说传闻是真的吗?” “传闻真不真只有见过才知道,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今晚恐怕不太平。” “你的意思是白天那个还会再来?” 孙嫦雪闭上眼睛似是不想多说,夜还在继续,雨与风没有要停的意思,两声狼啸来的突然。 “怎么了!?” 孙嫦雪闭着眼回答道:“几只狼而已,没事。” “好吧……” 赵金河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再次入眠,然而狼息声仿若近在眼前,刺激着脸上每一个毛孔。 惊愕间睁开眼,用命力安定心神,久久无法入睡。 索性赵金河不睡了,动作轻拂地站起身,不时看看窗外,不时坐着发呆。 雨下大,不经意间挑动脆弱地神经,彷徨无措。 手机发出微微亮光,告诉赵金河时间不早,可他却睡不着。 山间时常响起听不懂地叫声,这些使赵金河难以入眠。 咚咚——。 屋门忽响,雷雨交加间出现一道黑影,赵金河警惕看向窗外。 透过窗户隐约看清身影,沉重地呼吸声犹在耳畔。 赵金河小心急忙轻步地走向孙嫦雪,使出些力气推了推她的肩膀。 “什么事?”孙嫦雪醒来。 “小声点!” 匆匆捂上孙嫦雪地嘴,二人对视,眼神传递信息。 就在二人屏气凝神之际,殊不知身后危险悄然接近,注意力全然被门外吸引。 门外身影只出现半分钟,默默离去。 二人摸不着头脑,忽然,一道极具死亡气息瞬间逼近。 笔真化器,速速铲当下僵尸老太太掩袭一击。 孙嫦雪紧接着化器回忆摄影机,“微光闪烁!” 刺眼强光照耀整间屋子,赵金河抄起速速铲用力打在僵尸老太太头上,僵尸老太太应声倒地。 赵金河:“差点被偷袭。” “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孙嫦雪找出蜡烛点上,随后二人检查僵尸老太太尸体。 脖颈处有明显咬痕,细微两个洞,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伤痕。 赵金河:“僵尸不该这么弱吧?” 孙嫦雪:“仔细看,伤是刚咬的,皮肤也不是完整僵尸皮,代表方才或者前不久老太太跟咬她的僵尸接触过。” 赵金河:“门外那只是不是?” 孙嫦雪:“门外那只没进来,该是我们来之前。” “这里不再安全,我们尽量离开。” 想起门外场景,赵金河心中胆寒,说道:“外面还在下雨,再说我们能去哪里?” 孙嫦雪问道:“你愿意和尸体睡一起吗?” 赵金河扫了眼地上尸体,下意识摇摇头。 孙嫦雪两手一摊,“这不就得了。” “但我们能去哪儿?” “继续往里走。” “还往里走!不行不行,我表示抗议。” “那你回去吧。” “我……” 赵金河被呛得说不出话,想回去,又不能丢下孙嫦雪一人,叹息一声,紧随其后。 孙嫦雪深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且时间不等人,她只能不停地冒险,才能突破,变强,活下去。 第163章 僵尸出(3) 前方飘起滚滚浓烟,有人生火做饭。 二人背着简单行李,朝浓烟方向走去。 昨夜赶了一夜的路,不断有野兽袭击,却身上都有僵尸咬过牙孔。 几户人家,一家生火。 走近生火人家,飘香四溢地饭香钻入鼻孔。 “好香啊。” “谁!!” 赵金河赶紧捂上嘴,眼神看向孙嫦雪表示抱歉。 屋内走出一名女人,手中横刀为笔真所化。 回忆摄影机,速速铲紧随而出。 两拨人警惕打量对方,静止几分钟无人动手。 孙嫦雪试探性问道:“记忆之地人?” 女人点点头,见孙嫦雪说出自己来历,神经松了几分。 赵金河抓紧说道:“我们也是,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得僵,……是吧?” 女人思索片刻,率先收起笔真。 赵金河、孙嫦雪同是,并开始介绍。 从介绍中得知女人名叫莫道寒,自雁江市而来。 简单交流后,莫道寒邀请二人进屋。 果然是她在生火做饭,似乎都做好了,赵金河眼巴巴地望着。 莫道寒看了眼他,试探问道:“一起?” “好啊!”赵金河立马答应,接着说了句,“我给你们盛饭。” “野菜肉汤,我的最爱。” 吃饭途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满锅汤不一会被三人喝光。 孙嫦雪走出屋子,白天森林没了夜晚的惊悚,对人和善些。 “你们为什么来这?” 莫道寒跟着孙嫦雪出来,问道。 孙嫦雪想了想,回道:“我们这类人在夹缝中求生存,追寻虚无缥缈地几率,生与死不过在明天,……你呢?”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 “她对我很重要……” 从见面时孙嫦雪便察觉莫道寒与她们来此地目的不同,有着某种执念。 “祝你好运……” …… 两拨人分道扬镳,漫无目的穿梭在森林中,忽然,不远处传来野兽嘶吼声。 孙嫦雪不带丝毫犹豫,快步冲了过去,同时笔真化器,做好战斗准备。 一具野兽尸体散发出浓浓血腥味,草香加血味融合在一起,刺激着口鼻。 赵金河抄起速速铲冲了过去,三两下搞定。 赵金河甩了甩速速铲上的血渍,疑虑道:“太弱了吧,两下就能打死。” 孙嫦雪皱眉道:“的确不正常……” 赵金河打死的僵尸跟之前打死僵尸很像,却又不太像僵尸,这两只肉身过于脆弱。 “一定有只老僵,那只才是我们要找到。” 忽然,草丛中有东西在动,二人立刻警觉,目视四周。 “在那边!” “照光!” “是我!” 郑安从草丛中走出,赵金河与孙嫦雪对视一眼,对于郑安的出现感到诧异。 “你怎么在这?”孙嫦雪问道。 “网上说这里有僵尸,就跟在过来……” “躲在草丛里干嘛?” 郑安好半天才说出,“迷路了……” “噗呲!” “抱歉没忍住。”赵金河努力憋着笑。 孙嫦雪扫视赵金河一眼,将目光放回郑安身上,怀疑道:“只是这样?” 笔真化器,骷髅镰刀。 骷髅镰刀出现那刻,孙嫦雪相信眼前之人是真地郑安。 随后问道:“一起?” 郑安沉思片刻,点点头。 “太好了,跟着你有安全感。”赵金河欠欠说道。 两个小时徒步,来到另一处村庄。 赵金河:“有人!” 村庄不大,老少十几人,几间房屋。 三人并不着急上前,却听见,“东山的墓被人敲了。” 第164章 僵尸出(4) 几位老人继续聊着,“真的?” “是啊,昨夜去看我家老婆子的坟,隔老远看见不干净东西在跑。” “老张,莫要说的那么吓人。” “我说滴都是真滴。” 几位老人说的话,字无遗漏进入三人耳中。 三人默契对视一眼,随即走入村中。 “等等……” 忽然,郑安叫停二人,侧头听着什么。 此时,几位老人争执不下,拐杖敲得蹦蹦响。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为什么不信!!” 场面有些失控,一名老人急忙出来打圆场。 “不信?不信!你就去死吧!!!” 老张猛地扑向与它争吵之人,衣领下不经意露出两个牙印。 赵金河眼尖喊道:“他被咬了!” 郑安起手骷髅镰刀几个身位接近老张,手起镰刀落,两颗人头滚滚落地。 存活下的老人瘫软在地,趁他们惊魂未定,孙嫦雪对其逐个查看记忆。 得到东山墓地位置,不做停留出发。 …… 东山墓地。 赵金河:“哪里是墓地,分明是乱葬岗嘛。” 雾气包裹墓地,被强撬开的棺椁,发出浓浓尸臭味,刺激口鼻。 越是靠近尸臭味尤为浓烈,三人不得不使用伪命隔绝气味,缓步前行。 赵金河:“我们那晚在门外看见的东西,不会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僵尸吧。” 孙嫦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刚才那个村子距离墓地最近,被咬人数却是最少,假设僵尸出棺时急需人血补充,最近村子遭殃可能性最大。” 赵金河:“也许僵尸不知路呢。” “你们看这里。”郑安指着墓志铭给二人看。 赵金河:“松林村王广之墓,下面写王广五年前就死了。” 变成僵尸的王广来自松林村,能够在东山墓地下墓代表松林村距离不远。 王广之墓为什么会被撬?何人撬?以及五年前就死掉地人成为僵尸的原因,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依照几位老人记忆,三人很快来到松林村。 进村时感受不到半点人气,村子过于安静,有些东西上飘落着灰尘。 三人分别在村子各处逛,毫无生机。 赵金河挠了挠头:“我们走错地方了?” 说完看向孙嫦雪,孙嫦雪低头沉思着,“老人记忆没有错,这里就是松林村。” “不是我说,但……这里看上去有段时间没人了。” “要不……咱们走吧?你说呢老郑?” 等半天,没人理他有些尴尬,“我……我开玩笑的……” “这么走了多可惜啊,我们权当下野旅游了……” “别不说话啊,整的我害怕……” 赵金河扯了扯孙嫦雪衣袖,回过神的孙嫦雪回了他一个眼神。 思路没错,路线没错,想法也没错,感觉距离真相只差一点点,到底哪里出了错孙嫦雪挠破头皮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思路,……天黑了。” 手机早已没电,时间不知何时,今晚又要找地方借宿一宿。 就在三人找房子时,地下出现骚动。 “等等……” “老郑怎么了?” “地下有尸气。” 话音未落,一双双枯竭手就地破土而出,刺鼻的尸臭味攻入鼻腔。 三人背对背靠在一起,孙嫦雪警示道:“准备战斗!” “通睹!” “郑安别冲动!” 孙嫦雪想要叫下郑安,可惜晚了。 郑安以极快速度斩杀大量僵尸,僵尸往往未完全破土便身首异处。 “瞬杀!瞬杀!” 赵金河看着杀红眼的老郑,收起笔真,对一旁神态不明地孙嫦雪说道。 “老郑不会连我们一块砍了吧?” 孙嫦雪:“不会……” “不过杀完僵尸后难说……” “啊!?别吓我。” 此时的郑安忙于数数,二人对话并未听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战斗持续一刻钟结束,待嘶喊声消散,一切过去寂静,郑安愣怔在原地。 “不够,远远不够……” 一番战斗结束后,参玄内生命树仅生长一米,令郑安极为不满。 《黑天鹅》任务完成后,郑安生长一直没能得到滋养,即便二十几具尸体滋养不过生长一米。 良久,郑安说道:“继续走吧。” 黑夜伴随着地下沉睡僵尸变得危险重重,三人一个接着一个横扫山上村子。 然而,就在三人大杀四方之时,沉睡在某处的王广躺不住了。 上身暴起,吐人言。 “我的仆人……” 第165章 僵尸出(5) 山下路途艰难险阻,越是下山的路所遇僵尸越多,似是要将三人活活耗死。 赵金河用速速铲撑着身体,气喘吁吁道:“不行了……太累了,缓缓……缓缓……” 郑安、孙嫦雪回头看向已经靠在树旁的赵金河,二人对视一眼,停下歇着。 郑安捡了些树枝石头,摆弄着什么。 孙嫦雪走近,看了眼说道:“你在画我们途径过的村子?” 郑安专心画着沙盘,回道:“嗯,你看……” “自松林村我们一路途径七八个村子,无一例外全部被僵尸感染,我在想……” 孙嫦雪:“想什么?” 郑安用力摇摇头,回过神,“应该是我多想,……猜测王广在山脚。” “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孙嫦雪不太相信这种假设,认为僵尸没有此类头脑。 “一种猜测而已。” 赵金河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郑安用脚擦掉沙盘,“没什么继续走吧,速度快点能在天黑前回到山脚。” 然而,情况却出乎郑安预料。 天黑来的突然,不知不觉时夜幕降临,树木冷冷清清不再柔和。 忽然,风从赵金河脖颈吹过,吓得赵金河一激灵抱住在他前面的郑安。 惊喊道:“不会出来吧!不会来了吧?!” 赵金河抱地有些紧,郑安轻轻拍了拍郑金河胳膊。 “松手……” “不要!” “快松手。” 赵金河疯狂摇头,死活不松手。 郑安动用命力将他推开,失去抓物赵金河小心抓上孙嫦雪衣角,又抬头看了下孙嫦雪脸色。 孙嫦雪并未阻止或是厌恶,赵金河安下心。 “一个大男人胆子比鸡都小。” “谁说的……”赵金河站直身体风哮而过又缩了回去,声音颤抖道:“我胆子不小……小学还是试胆比赛第一名……” 瞟了眼浑身颤抖地赵金河,叹口气,继续前行。 “呜——。” 倏然一声惊呼,带动树木环境。 “小心!”孙嫦雪大喊道。 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 “呜呜呜——。” 几声长声嚎叫令人胆寒,三人背对背警觉四周。 赵金河:“是狼吗?” 孙嫦雪:“不像,狼嚎声穿透力较强却干脆,方才声音厚重而低沉,倒像是……” 赵金河:“像是什么?” 孙嫦雪:“像是人的嚎叫。” 赵金河:“我胆小被吓我。” 孙嫦雪对郑安问道:“郑安你能感受到周围死气吗?” “很近。” 赵金河:“什么很近?” 响动从四面八方而来,身体僵硬,尸甲长长,一蹦一跳向三人扑来。 赵金河:“我的妈!!!” “通睹!” “瞬杀!” 孙嫦雪高举回忆摄影机:“照光!” 僵尸俱光,照光以巨大亮光照亮周边树木,一时间哀号遍野。 郑安加快镰刀挥砍速度,僵尸们尸首分离。 就在三人以为袭击结束时,草丛中忽地窜出一道身影,伴随着尸体腐烂味。 赵金河看清来人,“是王广!” 王广不带丝毫犹豫冲向孙嫦雪,转身对上王广眼神,下一秒王广咬在孙嫦雪脖子上,尸毒由尖牙入侵孙嫦雪体内。 疼痛让孙嫦雪爆发出惊人潜力,光芒笼罩万物。 “激元光辉!” 自身形成光辉闪耀,黑夜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王广本能感受到巨大威胁,松口朝着树林逃窜。 然而,郑安怎么会给它逃跑机会。 “死之邪念!” 召出两只骷髅猴子,骷髅猴子当即冲过去缠在王广身上。 郑安趁此机会高举骷髅镰刀一跃而起,直直劈在王广头上。 谁知王广的头颅坚硬无比,出手捏碎两只骷髅猴子,大吼一声震退郑安数米远。 王广不似普通僵尸身体僵硬反而与行动常人无异,快速到达郑安面前,长长的指甲刺向郑安。 郑安急忙用骷髅镰刀挡下,攻击持续数分钟。 另一边孙嫦雪使用“激元光辉”消耗掉大量命力,身体虚脱地倒在地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孙嫦雪感觉被人抱起,气息很熟悉。 “别睡啊,现在可不能睡,睡着就醒不过来了,能听见吗?能听见吗!?” 孙嫦雪听出来了,是赵金河的声音。 此时孙嫦雪体内尸毒在不断蔓延,不得已使用命力抑制,伤势来不及恢复,紧锁眉头,脸色发黑,治疗刻不容缓。 赵金河带她远离战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撑住,我一定会救你……” 说完,赵金河输送自身命力给孙嫦雪,暖暖地感觉在血液中流淌,尸毒缓解少许。 就在赵金河为孙嫦雪抑制尸毒时,郑安那边却被王广压制,逐渐处于弱势。 这时的王广再吐人言:“成为吾之仆人吧。” 看着王广不像人不似尸的脸,郑安只觉得自己受到到了侮辱即挑衅,羞怒之下动用纯命。 “死之邪念,窒息感受!” 召出骷髅狼咬住王广的腿使其无法逃离,窒息感笼罩在一人一僵尸周围。 此刻的郑安只有一个想法,拼了纯命也要重创它。 竟一时间不分胜负,僵局持续许久。 直到郑安纯命无法支撑,参玄内的生命树仅剩半叶。 王广感觉到了这点,一脚将郑安踹到在地,没有面部的脸上竟看出气愤,吐出人言。 “你谁都救不了……” 郑安闭上眼等待死亡来临,王广趴在郑安身上,尖牙一点点靠近脖颈。 然而,一道刀气打断王广进食,随后身体被脚力踹飞。 连忙爬起的王广看向郑安,郑安身边出现一名女人,手中握有一把横刀。 “莫道寒?!” 背着孙嫦雪回来的赵金河恰好看见这一幕,莫道寒所散发气息居比郑安要高,似乎接近五十米。 莫道寒冷漠看着王广,摆出战斗架势。 王广不理解,一个两个连使者都未达到的人,是怎么敢惹它弑级未知物。 不过有人上赶着当它的仆人,它也不在意。 吐人言:“你们……都是吾的……奴仆。” 莫道寒语气冷冷道:“废话真多。” 而后,一道道霸道刀气劈向王广,其中蕴含着纯命。 莫道寒并不打算和王广打持久战,分钟定生死。 第166章 浊身诡 莫道寒攻势异常凶猛,以不计代价方式出动攻击。 命力本身对于未知物就有压制力,境界并不能代表实力,王广显然不知道这点。 “小丫头你够了!” “那你去死吧!”莫道寒吼道。 “重刀砍!” 王广第一反应选择逃避,转身逃离瞬间,骷髅镰刀砸在它身上,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骷髅镰刀落地瞬间变回笔真,随后“重刀砍”击中王广。 身受重伤的王广转过身恶狠狠盯着气息羸弱地郑安,将骷髅镰刀丢出用尽了郑安最后一点伪命。 赵金河张开双臂将郑安护至背后,目光如炬不惧王广。 王广看见莫道寒一点点靠近自己,吐人言:“你们……不能杀吾,吾的主……” 言未毕,莫道寒用横刀插进王广头颅中,一刹那命力攻入体内。 身体承受不住当即消散,此行告一段落。 赵金河背起郑安走向莫道寒,说道:“谢谢……” “我……对它,有仇。” 莫道寒目光看至身后,赵金河转头瞅见一具女性尸体。 适才并无人注意,这才忽视了那边。 莫道寒的面色证实了赵金河心中想法,那句女性尸体是她要找的人,然而一切来晚了。 “你两位朋友伤势不轻,一个人需要纯命支撑治疗,另一人命叶只剩半片。” 赵金河:“她们需要记忆之地续命,可……天水市离这里很远。” “我知道一个地方,正好方才战斗纯命有所消耗,陪你们一同过去。” 此时莫道寒犹如天使降临,赵金河不知怎样感谢,一个劲地说谢谢。 “你带着她们下山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着,莫道寒向着女性尸体走去,赵金河也是二十六的人,自是知道她要做什么。 赵金河刚走到山下,树林中惊现群鸟同飞,一道强大气息在山间来回穿梭,速度之快赵金河感受不易。 半晌,莫道寒带着丝丝血味下山,“走吧。” …… 明、云二人出医院没多久收到周紫菱发来信息,上面写道有事找二人相商,没多想的二人去往周紫菱家。 云雅乔问道:“小明,你说周周会找我们什么事?” “与其关心这个,更让我感到注意的是,她不是去找郑安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家?更恰好有事?” 云雅乔:“有地方奇怪的吗?” “不知道,大概是我多疑了……” 风度华府,“明先生,云女士,大小姐静候二位已久。” 刚下车,看见一名管家打扮地人走过来,恭敬说道,“请。”摆出请的手势。 而后,走向一辆不认识的车,打开车门,再次摆出请的手势。 与云雅乔对视一眼,没有在管家身上感受到暮气,放心坐上车。 车上闲聊着,“之前来没见到你?” 管家专心开车,回答道:“上次小姐给我们员工放了假。”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周紫菱所住别墅,管家为我们毕恭毕敬开门,全程优雅服务,让人感到不自在。 道声谢,跟随管家进门。 “小姐,明先生云女士来了。”说完,管家退到一旁。 周紫菱:“你们来了。” 云雅乔快步走向周紫菱,激动说道:“好久没见……” “的确好久不见。” “周周你瘦了……” 二人忽视一旁的我,坐下就开始聊天,我无奈看了眼一旁管家,跟他聊起来。 “对了,周周找我们来什么事啊?” “其实……” “紫菱你爸让我来……” 看上去五十岁大叔乐呵呵推门而入,定睛看向我与云雅乔。 “来朋友了……” 周紫菱起身介绍道:“安叔,这是云雅乔跟明尘世。” “我这个老头子来的不是时候啊。” “没有,……对了我爸让安叔来送东西?” “是啊,老周虽然不回家,但还是挂念你的。” 此话一出,周紫菱脸色难看几分,带着几丝勉强回道:“谢谢安叔,我都知道……” 安叔交完东西后打算离开时,我喊道:“等一下!” 安勉转身疑惑道:“有事?” 我缓步向前说着:“您最近是否胸口堵闷、偶尔头晕目眩、失眠多梦?” “是有……准备去看医生。” 此时周紫菱也看出安叔身上趴着地未知物,与云雅乔对视一眼。 我说完后退到一旁,将剩余事情交给周紫菱。 她与安勉交际匪浅,说起来更让安勉信服。 周紫菱:“安叔留一下,我有些话想跟安叔说……” “你们怎么了?” 云雅乔已经悄摸摸地绕到安勉身后,笔真化器,钩月枪,显。 三人将安勉围在中间,“孩子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安勉看见我们掏出武器大为不解,周紫菱安抚道:“安叔别怕,很快的。” 附着在安勉身上吸食生命力的浊身鬼终于呆不住,显出原形。 浑身布满浊气的十几岁男孩,张开大口欲要吞下安勉。 周紫菱眼疾手快吹响抒情笛,及时拦下浊身鬼意图。 快步的云雅乔扑开安勉远离战斗范围,而我使用旗开飞扇将其控制在原地。 云雅乔扑开安勉后顺手将其击晕,剩下战斗不宜旁人观看。 简单交手便知浊身鬼的实力。 我道:“弑级未知物,麻烦了……” “忠音环绕!” “长枪所向!” 跟随长枪在后的云雅乔以强势姿态加入战场,瞬间为二人减轻压力。 云雅乔参玄内三十二米高的生命树爆发出蓬勃生命气息,将鬼强人弱的局势搬持平。 然而,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并不会因为云雅乔加入战场而改变,我们依然不具备击杀浊身鬼实力。 苦苦鏖战五分钟,浊身鬼开始搬回优势,三人攻势逐渐消弱。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是在找死,实力的差距让人深感心力不足。 “炎火刺锋!” 云雅乔负责正面吸引浊身鬼大部分注意力,我在旁侧攻,周紫菱从中协助。 三人配合没有问题,就是缺在实力上。 浊身鬼一击浊气将三人震飞,受不同伤势。 命力疗伤速度远跟不上,看着向我们逼近的浊身鬼,我知道死只在一刻间。 面对强大敌人时似乎唯有一招可取胜。 我撑起身体,喊道:“扇开护住!!!” 第167章 骷髅坟地 “我坚持不了多久,快将命力集中在一点上!” 曾经对付萧禹石时用过此招,越境界杀死苍级记忆体。 记忆体的力量都有被压制,然而集中一点是眼下唯一不是办法的办法。 浊身鬼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断使用浊气攻击。 命力带来的压制有限,显然不能弥补实力差距,我也只能尽力挡下它的攻击。 “周周我们快……” “好……” 抒情笛攻击能力不强,钩月长枪便成为了载体。 二女命力聚集入钩月枪内,聚入需要时间。 感受到身后二女行动,想要拦下浊身鬼不能靠我自己。 “孔雀神女帮帮我!” “很吵哎……” 声音一出,我大喜过望。 孔雀神女及时苏醒无异于实力大增,接下来便是不惜命力地拖住它! “清水芙蓉!” 手握秋叶扇朝着浊身鬼一扇,大量清水出现攻向浊身鬼。 浊身鬼嘴巴一笑,轻松闪开,然后飞向我们。 “该死……” 我骂了句,虽然不能解决眼下困境。 “雀声。” 身后显现孔雀虚影,雀声影响范围极大,延缓了浊身鬼速度。 钩月枪即将完成命力灌输,不能有差。 浊身鬼扶额,雀声对它产生目眩,难受不行。 “旗开飞扇!” 秋叶扇飞出的一瞬间,我紧随其后,打算近距离拖延时间。 用扇子当近战武器尽管不是最佳选择,需要扇子功夫在身驾驭,掌握难度远在寻常武器之上。 秋叶扇围着浊身鬼旋转一圈,打出许多细小风刀。 命力覆盖腿部,抬腿揣着浊身鬼腹部。 而后快步上前接过秋叶扇,合扇,下身划过浊身鬼腹部,再一脚踹出。 “好了!”云雅乔喊道。 “丢!” 云雅乔用力甩出钩月枪,我抱起浊身鬼腰部丢向钩月枪方向。 从旗开飞扇到将它丢出整个过程不足两分钟,所付出的代价便是伪命极具消耗,耗损与收成但愿成正比。 浊身鬼到底是弑级未知物,用出大量浊气在前面,与钩月枪对峙。 然而钩月枪有些却吃力,倘若浊身鬼挡下我们的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我喘着气,问参玄内孔雀神女。 “神女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问本神女也没用,你现在的实力发挥不出孔雀之力千分之一,不过嘛……” “不过什么?”我焦急问道。 眼看钩月枪即将撑不住,孔雀神女却在这个时候卖关子。 “你的身体借我一用。” “可以。” “这么干脆?” “别废话,再晚来不及了!” “行行行……” 钩月枪被挡下,之后浊身鬼一脚将钩月枪踢远,发出诡异地笑。 云雅乔上前护住周紫菱,眼神冷艳地盯着浊身鬼。 “喂,傻鬼,我还没死呢。” 孔雀神女迅速接管我的身体,气场与之截然不同。 手持秋叶扇,命力灌输巨大化,大有五米。 “落风吹!!” 大风吹向浊身鬼,风后带着风刀,砍在浊身鬼身上。 孔雀神女接管着我的身体冲过去,秋叶扇回归正常大小,跃身而起抱住浊身鬼的头。 “乖,别动……” 不惜命力控制浊身鬼全身,使其无法动弹。 孔雀神女轻言道:“很快的……” 举起秋叶扇插入浊身鬼脖颈处,秋叶扇如刀锋般砍下浊身鬼透露,而后由脖颈空出部分一掌拍入纯命,让其毙命。 战斗结束,孔雀神女又一次陷入沉睡。 孔雀神女散发的力量云雅乔熟悉不过,如何“圆”周紫菱倒是个问题。 周紫菱:“刚才是……” “一点点手段而已,不必在意。” 云雅乔:“周周,去看看安叔有没有事吧。” 周紫菱带着疑惑离开,云雅乔则向我传了个眼神,让我以后小心。 意外到此算是“完美”解决,浊身鬼死后的伪命正好弥补战斗时的消耗,有得有失。 不过,另一边就没这么容易了…… …… 山野中,赵金河搀着半口气的郑安,而莫道寒在前面扶着孙嫦雪。 “莫道寒还有多远?” “快了……马上就到……” 陷入昏迷不醒的郑安与孙嫦雪,逐渐冰冷地身体,预示着生命极限。 不多时,莫道寒说道:“我们到了……” “芥园村,记忆之地入口。” “终于……” 赵金河呼出一口气,似是解脱般。 “郑安,孙嫦雪你们再坚持下,马上……马上……” 众人进入芥园村,笔记本及时有了反应。 赵金河从未觉得此时笔记本如此“亲切”。 莫道寒转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进入记忆之地相当于一剂强心剂,她们死不了。” “是……感谢。” 翻开熟悉的笔记本,下面写出…… 欢迎来的记忆之地,这次任务名为“寻找不见的它”,详情如下。 任务一:击杀记忆体。 任务二:寻找一面镜子。 任务三:寻找一块墓碑,在上面刻下“有缘不见”字样。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任务品级:赤。 提醒:不要忘记纪实。 结尾祝好运。 二人合上笔记本,来不及交流头疼的厉害,一阵头晕目眩后便进入记忆中。 …… 赵金河从昏睡中猛地醒来,头晕许久才得到缓解。 “好晕,还是适应不了。” 狂风吹过,定眼看四周全是一排排坟墓,坟墓多数有些陈旧,好有年头。 赵金河收了收脖颈,“笔记本上没写是在墓地啊,太狠了。” “李杰之墓,刘江之墓。” 赵金河不免胆寒,谁一觉睡醒在墓地不吓个半死,回头一想加紧时间完成任务离开这里才是关键。 “各位哥哥姐姐,我只是路过,无意打搅,不会逗留太久,不要醒不要醒……” 先给自己壮壮胆,有了自信才好做事。 “不过要从哪里找起呢?笔记使者一点线索都不给……” “其他人又在哪里?” 赵金河说话不停,一个人独自在墓地中漫无方向地走着,胆寒都算正常。 “哑哑哑——。” 头顶乌鸦飞过,乌鸦被人们当作厄运前的预示,将乌鸦和厄运相挂钩。 赵金河加快步伐,同时散开命力感知范围性勘察。 忽然,赵金河左手旁一块墓碑无征兆倒塌,预兆厄运开始…… 第168章 吸血蝙蝠 一块墓碑无征兆倒塌绝非幸事。 赵金河走过去看见墓碑裂成几块,将几块拼好,看上面写着安三之墓。 看清名字,赵金河松手墓碑再次裂成几块。 双手合十说道:“安三大哥对不住,小弟不是有意的,对不住对不住……”边说边后退。 退出一段距离,转身若无其事离开。 墓地给人感觉阴森诡异,阴气太重,普通人身体带不了多久,尤其是着无人打理的乱葬岗阴气更是重上加重。 命力护体成了常规手段,不受阴气影响。 赵金河端详着此次任务,一字一字地看。 “杀死记忆体成了必须任务,但镜子和墓碑到哪里找?一点线索都没有。” 忽然,吱吱——,唧唧——。 一大帮蝙蝠从赵金河头顶飞过,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赵金河目光随着跟去,“这个方向有什么?” 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一路跟随蝙蝠走出墓地很远,终于看见蝙蝠们的“终点站”,一处荒废许久地教堂。 蝙蝠们有秩序的进入,赵金河此时正在犹豫进不进。 就在赵金河犹豫之际,一声无比刺耳的“吱吱”从教堂内传出。 随后,大量蝙蝠自教堂内涌出,赵金河不带丝毫犹豫,转身便逃。 却错过了大只吸血蝙蝠吸血其余蝙蝠场景,普通蝙蝠沦为吸血蝙蝠盘中之肉,口中食物。 吸血蝙蝠食量惊人,刚刚数千只蝙蝠无一幸免成为干尸。 然而,吸血蝙蝠不满足于此,发射音波聆听,音波再次回来时“携带”猎物位置,朝着那边飞去。 此时赵金河像只惊吓的鹿,只想逃命,不想其他。 环顾四周重新回到墓地,气氛已久,环境依旧阴森。 忽然,听见不远处似有身体裂开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好似就在身后。 赵金河猛地转头,瞧见跑向自己一个怪异影子,天上还飞着什么。 雾太大看不清,不过本能告诉赵金河赶紧逃。 “赵金河……” 然而,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赵金河的名字。 是幻听吗? “赵金河……别走,是我……” 此刻看去终于看清来人,“赵金河……” “莫道寒!还有……孙嫦雪和郑安!” “你们没事太好了。” “快……头上……” “头上?” 向上望,只见莫道寒头顶盘旋几只红眼蝙蝠伺机而动。 “别怕我来,笔真化器!速速铲!” “低头过来……” 赵金河就地取材,抄起速速铲铲起土砸向蝙蝠。 虽然没能砸中,却吓跑了蝙蝠。 安全后,赵金河赶忙过去。 接过孙嫦雪、郑安搀扶,看向莫道寒,问道。 “你怎么这么虚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道寒轻声说道:“先离开这一片再说。” “好。” …… 与此同时,风度华府外。 云雅乔:“周周,你真的不跟我们去补充伪命吗?” 周紫菱摇摇头,脸色憔悴有气无力说道:“不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云雅乔有些心疼地看着周紫菱,不再多问。 “行,有事找我们。” 周紫菱回去了,云雅乔看向我。 “接下来怎么办?” 我拿着手机思考着什么,良久说道:“离我们不远处有一栋不太平的楼,打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随后二人朝着那栋不太平的楼走去。 路上,云雅乔问道:“楼怎么个不太平法?” “网上说三更半夜楼道会发出鬼哭声,查看监控无所发现。” 云雅乔思索片刻说道:“可能是恶作剧……” “也可能是未知物。”我接过她的话说道。 走到那栋不太平的楼,一眼过去看不出什么。 这时云雅乔说道:“楼内没人。” 我回答她:“住户因为苦声搬走的搬走,退房的退房,自然没人。”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代。” “外面观察不出东西,进去吧。” 楼有五层,每层八户,看着就是普通出租房。 楼上楼下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云雅乔说:“难道要等晚上?” “那便等到晚上。” …… 赵金河放下郑、孙二人,看向莫道寒,喘着气问道:“你们怎么被盯上了?” 莫道寒回道:“这里诡异,给我一种不好预感,蝙蝠也是毫无征兆攻击我们。” “她们两人还没醒……”赵金河看了看郑、孙二人。 “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就是这样,暂无生命之忧,也许任务结束她们能醒。” “我们来了这么久此次的记忆体还不出来,还是说那个蝙蝠是记忆体?” 莫道寒:“先完成其他两个任务。” “行吧……” 一路太静,安静地有些诡异。 赵金河背着郑安,莫道寒搀着孙嫦雪,就这么边走边找。 这时,赵金河说道:“莫道寒,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你是想说周围太安静了?” “对,安静的不像是个墓地……” 莫道寒:“起雾了小心……” 笔真化器,缘横刀,速速铲。 赵金河靠近她,小心问道:“你感受到了什么?” “雾里有东西,离远点。” 听话的赵金河向着莫道寒凑近,“不会是记忆体吧?” 二人被雾气包裹,无处可逃。 “此次任务代表狡猾,我们一定万分小心,孙嫦雪给你退到我身后!” 雾气逼近,莫道寒挥出三道刀气砍去。 刀气进入雾气后消失不见,随后里面发出几声怪叫。 几只蝙蝠飞出,越过二人头顶飞进雾中,伴随几声惨叫。 “小心身后!”莫道寒转身对着赵金河惊呼一声,将他挡后面,挥出一道道刀气。 吸血蝙蝠以极快速度朝着二人飞来,看上去不是“问候”。 “你先走!”莫道寒说道。 “好。”赵金河虽战斗不行,但意识不差,他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会拖后腿。 于是赵金河抄起速速铲开铲,向下躲过雾气,挖通后回来带走郑安、孙嫦雪。 赵金河祈祷着:“你们两个醒一个也好啊……” 带着昏迷二人用最快速度远离战场,莫道寒无所顾忌打斗。 莫道寒躲开吸血蝙蝠俯冲,道:“础级未知物成长速度竟这样快,不能再给它时间成为更大危险。” 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喊道:“寒风斩!!” 第169章 江林之墓 一把横刀向侧劈,寒风斩如刀气般袭去,威力和范围却是数十倍。 不了被吸血蝙蝠生生接下,盘旋一圈,使用蝙蝠独有的音波攻击。 “横刀护主!” 音波并未对莫道寒造成伤害,雾气包裹范围进一步缩小。 莫道寒扫视四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攻击难以奏效,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跟我走……” 赵金河不知何时出现在莫道寒身后,不等她反应,赵金河拉扯她进入洞中撤离。 这一下,不知莫道寒没反应过来,连吸血蝙蝠也不知道发生的事,等回过神人已经逃走,仰天叫唤一声。 另一边撤离的二人早已跑到很远,莫道寒停下来问道。 “你为什么回来?” 赵金河转身看着她回答道:“你打不过那个吸血蝙蝠不是吗?” “是……但也不能走!吸血蝙蝠成长速度极快,再拖下去我们只会被宰!” “我不知道你的则略,可是我知道如果不救你!……自己只剩下一个人。” “你……” 莫道寒想再说什么,之后忍住了,无力放下手,呢喃道。 “命也……” 二人彼此沉默许久,谁都不搭理谁,这时赵金河也顾不上胆小。 时不时发出骨头掉地声音,无人理会。 走着走着赵金河停下来指向前方,说:“我把郑安、孙嫦雪安置在前面,你不用帮忙,我自己去。” 不等莫道寒回答,赵金河已经走了,她只能在原地轻叹一声。 不经意的斜眼,看见一块奇怪的墓碑,难不成…… 莫道寒走过去,墓碑上简洁写着江林之墓。 看着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奇怪。 “看什么呢?”赵金河带着昏迷二人走过来问道。 “这块墓碑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 “笔记本只说让我们找一块墓碑,刻下有缘不见字样,具体是什么样墓碑并不知道。”莫道寒拿出笔记本边翻边讲。 赵金河无奈道:“岂不是大海摸青蛙,瞎搞?” “这么说倒也没错。” “我的想法,眼下江林大哥墓刻下算了,它会原谅我们。” 莫道寒撇他一眼,“你说的算?” 赵金河深吸一口气,吐出说道:“不算……” “你有别的办法?” 莫道寒思索着,道“没有……” “那不就得了,照我的方法来。” 赵金河笔真化器,化出速速铲,在江林墓左下角歪歪扭扭铲下“有缘不见”四字样。 个人满意点点头,一脸欣赏。 莫道寒看了看没说什么,盯着笔记本。 赵金河同样拿出笔记本,等半天不见变化。 灰溜溜说道:“看来不行,放弃这个想法吧。” 而后莫道寒有看了看赵金河刻下的字样,叹息说道:“你有字少刻了一勾。” “什么!还真是……” 赵金河听罢补上一勾,字样完整了,等了等。 “还是没变化啊。” 惊悚一幕发生,“喂!有没有一点礼貌,在别人墓碑上乱刻字。” 赵金河:“是谁在说话?出来!” “我,江林。” “死人说话了?!” 江林:“谁让你们把我吵醒了?” 言罢,原本江林墓上方飘出一缕鬼烟,与照片上相差无几。 “你是在找死,莫道寒收拾它。” “不急……”莫道寒看着笔记本上完成一项任务的勾勾,让赵金河自己看。 于是,赵金河打开自己笔记本当真完成‘寻找一块墓碑,在上面刻下“有缘不见”字样。’任务,随后看江林眼神都不一样。 “你想干嘛?”江林落地,警觉看着赵金河。 此时,莫道寒插嘴:“你有这本事,应该知道我们身份。” 江林:“知道,上面有交代,让我协助你们。” “协助?” “没错,就是协助。”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找不到原因,莫道寒盯着它看了几秒目光收回。 问道:“既然是协助我们,你能做什么?” 江林笑道:“既然说是协助你们,自是知道你们任务,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镜子。” 莫道寒看着它对视:“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江林表现的人畜无害看不出端倪,一个劲表示友好。 莫道寒犹豫片刻,又看向赵金河,警惕问道:“当真能找到镜子?” “自然能。”江林回答道。 赵金河走到莫道寒身边,小声问道:“要信它吗?” 莫道寒小幅度摇头,对江林说道:“带我们去。” “没问题。” 于是,莫道寒与赵金河带上郑、孙二人跟在江林身后。 不多时找到镜子,镜子破损严重,镜面破裂细碎,不可用。 赵金河转头略带猜疑问道:“你确定没找错?” “当然……” “等下。” 莫道寒打断二人讲话,看向江林。 “你既知晓我们任务,不会不知道第一条任务是什么吧?” “杀记忆体?”江林不确定问道。 “那么……你会协助我们?” 莫道寒眼神死死盯着它,一只手已经插入口袋摸到笔真,做好战斗姿势。 场面一下子僵持。而后,江林轻笑一声。 “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并非不相信你……” “那是为何?” “而是需要证明。” “用我的命证明吗?” 二人眼神对视良久,似是在暗中较量,又似相互试探。 “你们……”赵金河不敢插话,左右相看。 莫道寒:“协助到底不是吗?” “你这小辈心真狠。”江林两手一摊无奈笑道。 “动手吧。” “莫道寒……”赵金河看向她。 笔真化器,缘横刀。 比起赵金河的迟疑,莫道寒果断不少。 “寒风斩!” 寒风贯穿江林身体,它带笑消失。 一阵眩晕,场景转换,二人再睁眼回到芥园村。 赵金河起身看看周围,“我们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算。”莫道寒随后起身。 “你说不算是什么意思?” “你忘了任务等级?” “赤……狡猾!你的意思是江林不是记忆体?” 莫道寒回道:“不是它的本体,不知何时掉进了它设的陷阱,也许它在暗处监视着我们。” “笔记本是真的。” 笔记任务第二项完成,代表墓碑没错。 莫道寒喃喃道:“刻字时我们便中招了……” 第170章 一本烂账 “如果是这样,江林太狡猾了。”赵金河恨恨说道。 莫道寒不再多说,环顾周围,发现地上有许多镜子。 赵金河:“地上怎么这么镜子?” 莫道寒走着,捡起一面镜子,又丢下。 二人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发生变化,还在找镜子。 “我们要找的镜子会在这里吗?”赵金河忍不住问道。 “我的感知感受到异样能量波动,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找到再说。” “好吧……” 变化影子悄悄爬上二人脚上,还浑然不知。 “真的在这里吗?”说着赵金河随手丢掉一面普通镜子。 抬头看见黑影即将包裹莫道寒,惊慌中提醒道。 “莫道寒小心身后!” “身后?” 莫道寒注意到自己身后,催动参玄想要消除。 “怎会没用?!” 黑影感应到危险,影子脱离二人,聚拢到一起,合在一起。 影子渐渐膨胀,‘轰’地一声吸血蝙蝠出现。 “不是!跑哪追哪啊!?” “快跑!” 莫道寒抓起赵金河右胳膊开逃,逃得时候使用命力加速。 二人一口气跑出千米,转头看向身后。 赵金河道:“没追来……” “在前面!” 吸血蝙蝠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前面“守株待兔”。 莫道寒紧急调转方向,向左偏。 吸血蝙蝠看出莫、赵要跑,迅速飞了过来,扑向二人。 “赵金河!快干扰它!”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笔真化器,速速铲,根土回流!” 赵金河使用速速铲铲向地面,一铲掀起数米沙土,两铲坚硬沙土,三铲汇聚成墙。 崩! 吸血蝙蝠撞开土墙,延缓飞行速度。 莫道寒趁此机会笔真化器,缘横刀插在地面。 “缘起回转!” 命力施放瞬间,二人消失在原地,吸血蝙蝠原地打转,愤恨仰天长呼。 …… “小明你过来看。” “看什么?” “我找到一本账目。”云雅乔说着将账目递给我。 我接过先抖了抖,没办法,账目上满是灰尘,不抖看不了。 而后翻开,上面记录了近五个月的进账和支出情况。 初看没发现不对劲,然而半个月前的账目开始不对。 进账明显增多不少,竟然是原来进账的三倍多,我沉思着。 云雅乔轻轻蹦了下我的肩膀,疑惑问道:“有帮助吗?” “这本账目半个月前进账有问题,暂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暂且放一旁。” 言后我将这本账目收下,也许与此次鬼哭事件有关。 随后对云雅乔说道:“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我们等天完全黑下来再回来……” “我们现在是要……” 我微笑着,“走吧,送上门的伪命不要白不要。” 其实我与云雅乔在分析账目便发觉四周出现未知物,开始没当回事,谁知数量逐渐增多,不得不重视。 走下楼,笔真化器,秋叶扇,钩月长枪,显! 一眼望去数量真不少,正巧补充下伪命叶。 忙活一通后,收起笔真。 “数量是不少,可惜境界都不高,补充的不多。” 云雅乔安慰道:“积少成多……” “不对劲……又来了!” 云雅乔准备出手,听见有人讲话。 “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想休息……” 我碰了碰云雅乔,指着一个方向示意她看,说道:“是只鬼在讲话。” “我生前叫高松,并无恶意。” 保持怀疑态度看着他,笔真未收。 见我二人不说话只是打量他,高松壮壮胆子继续说道:“你们是记忆之地的大人吧?” “你知道记忆之地?” 高松不敢懈怠,一五一十说出。 “记忆之地是各位大人来世之地,也是我们这些鬼的轮回投世之方,死后在阳间待太久将无法入轮回转世,鬼魂消散同样不得入轮回……” 听高松说完,云雅乔凑过来轻声说道。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不过……”高松接着说道:“如被其他人士所杀,我们便会永久消散,但被记忆之地各位大人误杀,则可以重新凝成重塑。” “哦?”竟然还有救。 “你不妨说说。” “回大人话,大人只需一点点力量,即可重塑它们。” 与云雅乔对视,而后推动参玄,不多时,那些让我们误杀之鬼再次出现在面前。 “我这是……” 重塑之鬼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于是高松向它们说明。 “感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 “小事小事,起来吧。” 高松:“大人您看……” “都去吧。” “谢大人!” 鬼像见鬼一样飘的快,但还有些事没弄清楚,需要有人讲解。 “高松回来!” 离开时的高松愣了愣,忐忑转身回来。 见此情形只觉得好笑,“我又不吃鬼你怕什么?” “没有没有……大人最是何善。” 知道高松在说鬼话,懒得揭穿,问道。 “你们大批鬼聚集于此做什么?” “轮回啊……”看我没听懂,赶忙解释道:“这栋楼原先是本市轮回转世场所,现不知怎的不见了。” “原来如此……,你走吧。” 高松麻溜飘走,不做停留。 云雅乔听完后说道:“这么说继续待着没用?” 抚摸下颚我沉思着,而后说道:“再等等吧……” 第171章 世间楼 另一边,记忆之地。 赵金河:“应该甩掉那个麻烦的家伙吧?” 赵金河回头望去,见无异常,深深喘了口气。 莫道寒收起笔真环顾四周,赵金河说道。 “还在找镜子吗?” “要我说镜子就不可能在这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找到?” 莫道寒没有理他,继续寻找着。 赵金河自知无用便不再说话,警惕周围防止再被突袭。 时间一点点过去,仍然没有收获。 莫道寒扶着下颚想着:“难不成真是自己错了?” 忽然,“好生无趣啊……” 赵金河警惕起来:“谁!” 黑暗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此人的身形有几分眼熟? 莫道寒不意外地说道:“你终于是坐不住了吗?江林。” 赵金河吃惊道:“我们已经被遗憾的这么惨了,你还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游戏更有趣了!” “你们不是想找镜子吗?何不看看四周。” 此言一出,莫道寒看向方圆,惊奇的发现,每个物品在地上都有反向面。 讶异道:“我们所处空间就是镜子本身……” 莫道寒看向江林寻求证实,江林微笑着给出掌声便是答案。 “很厉害,不愧是个聪明的女人。” 莫道寒:“你突然出现不会只是帮我们完指出镜子这么简单吧?” 江林邪魅一笑:“聪明!” “我啊,在我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个不属于我记忆的东西,……你们已经是见过的。” 言末,江林打响响指吸血蝙蝠在他头顶出现。 “它属于你们啦,慢慢玩。” 说完这句话,江林消失在原地,留下个漫长的笑声。 我们只得被迫接受他的“礼物”,面对不愿面对的吸血蝙蝠。 赵金河骂人的心都有了,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吸血蝙蝠。 二人纷纷掏出笔真,缘横刀,速速铲应战。 惊奇的是,吸血蝙蝠从前两次战斗中总结出了经验。 并未直接对二人发起攻击,在头顶盘旋一圈。 速度逐渐加快,隐隐有起风之势。 莫道寒盯着吸血蝙蝠看了两秒,看出了端倪。 “它想利用风形成龙卷风,快阻止它!” “畜牲都学精了!”赵金河不忘评论句。 莫道寒率先进攻,“寒气重气!” 将缘横刀举起在上快速旋转,产生寒气波动,甚至影响到周遭环境。 赵金河抱住自己,哆嗦道:“有点冷。” 在莫道寒聚集寒气时,赵金河也没闲着。 他使用‘极奂工铲’铲起地上的土建起了一座沙型半圆堡垒。 “莫道寒!” “还没好!”莫道寒回答。 “要来不及了!” 吸血蝙蝠在空中高速旋转,龙卷风已然成型。 赵金河急喊道:“莫道寒!” “快了快了!” 吸血蝙蝠并不打算给莫道寒使用的机会,带着龙卷风俯冲而下。 “莫道寒!”赵金河焦急万分。 莫道寒看向来势汹汹的吸血蝙蝠,“来不及了……” ‘寒气重气’尚未成型,威力大减。 缘横刀插向地面寒气由地面发出,朝上冰冻。 眼疾手快的赵金河抓住莫道寒手臂带入沙堡。 不一会儿沙煲开始摇摇欲坠,看样子不会支撑太久。 “还有机会吗?!”赵金河看向莫道寒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赵金河眼神中充满渴望。 莫道寒表情凝重道:“寒气重气。” “寒气重气会不会太久了?”赵金河担忧道。 “实力悬殊太大只能孤注一掷。” 吸血蝙蝠并不会给赵金河思考时间,下一次攻击来临。 “我要怎么做!?” “拖住。” 这两个字犹如两座大山压在赵金河肩上,压力山大。 “好!!” 看向飞过来的吸血蝙蝠,“臭蝙蝠!老子跟你拼了!” “石沙快斗!” 赵金河拼命挥舞速速铲,贱气滚滚风沙,干扰住吸血蝙蝠判断。 趁着吸血蝙蝠向下失去判断时,命力增强一跃而起,坐在吸血蝙蝠身上,拿着速速铲不断敲吸血蝙蝠头部。 “吱……吱……” 吸血蝙蝠痛苦哀嚎着,快速飞行旋转想要甩掉背上“虫子”。 “别转了别转了,我是不会下去的!” “吱……吱……吱……” 嘴里说着最怂的话,手握速速铲不断拍打吸血蝙蝠头部。 天上大战,地面莫道寒争分夺秒聚气。 嘴里呢喃道:“还需要更多寒气……” 吸血蝙蝠一个龙卷风旋转让赵金河空了手,从背上掉落。 “啊——” “寒气重气!” 聚集起的大量寒气如暴风般冲向吸血蝙蝠,寒气划伤它的皮肤,再有寒入体内,不一会儿冻僵吸血蝙蝠,砸向地面摔成一块一块的冰。 莫道寒在使用完技能第一时间奔向赵金河可能掉落的位置,却看到赵金河安然无恙站在原地。 “你……你这是……”竟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赵金河看着她的反应心中了然,“你是想问我为何没事吧?” “嗯……” 赵金河浅浅一笑,说出“地遁!” 原地留下一股沙尘,赵金河却消失在原地。 在莫道寒愣神之际,感觉有人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臂膀。 回头看见赵金河微笑摆手在自己身后,毫无声息。 “是你的招式?” “没错,不过没时间夸我了,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 夜晚降临,我与云雅乔在周遭逛了一圈,再次回到大楼。 我问道:“你觉得白天说的话有几句真?” 云雅乔回道:“鬼的话能信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没理由骗我们。” 云雅乔倒是不赞同道:“鬼话就是一个来骗人的,不需要理由。” “可……”还想反驳,不料上楼梯时差点摔跤。 “小心些。” “下次注意。” “等下……”云雅乔忽然出声。 我皱眉看向她,眼神询问。 “我感知到楼上有人……” “怎么会有人呢?上去看看……” 二人上五楼,云雅乔带路走向右边,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 那道人影没有回应,与云雅乔对视,笔真化器。 缓缓走过去,人影却在这时转身,来人眼熟。 云雅乔惊讶说道:“客栈老板娘?!” “欢迎各位来到……世间楼。” 第172章 第二位使臣 老板娘带着平和地笑说道:“欢迎各位来到……世间楼。” 我诧异道:“老板娘怎么会在这儿?” 老板娘妩媚一笑:“小哥,我们见过吗?” “等一下!”云雅乔忽然出声。 “老板娘不是记忆之地记忆中的记忆?” 老板娘一只手扶着下巴沉思两秒后,“我的确做过这种事……” “不过……看你们样子应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带你们重新认识下,我是……” …… 岩石凿过的地方隐约能听见滴滴水声,是黑水还是清水幽暗环境下实属看不出,通往河水的尽头便是黑市。 “明姐,来黑市能找到冯遂吗?”楚晚宁好奇问道。 “黑市鱼龙混杂,如果我是他来这里藏身再合适不过。”明说瀞回道。 “明姐好聪明啊,我都快爱上你了!” 说着,楚晚宁凑了过来,明说瀞无可奈何扫她一眼,并未挣扎。 不久后,“到了。” 二女下船,走入神秘的黑市。 戴上面具,穿戴黑色披风隐藏身份是黑市的规矩。 楚晚宁看向明说瀞问道:“直接去找?” “先去找黑市市主。” “黑市还有市主?” “自然有,没有市主黑市便没有规矩。” “市主是谁?” 二女找到市主居住地,宏伟而壮观的一座宫殿。 守卫走上前,问二女是何人。 明说瀞笔真化器,天莫琵琶弹音出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守卫感受到那股气息,便不再多问放行通过。 二女很快见到市主,高位之上坐着一人,此人境界不明却不失威压。 二女见人参拜,“见过市主司夜寒。” “你们是甄楚倩派来的?” “是。” “所谓何事?为何不提前通报一声?” “事发突然,来此不想打草惊蛇。” 司夜寒紧盯二女一会儿后,继续问道:“来此做甚?” “缉拿记忆之地叛徒。” “叛徒?记忆之地可是很久没出这种热闹啦……” 下一秒威压扑向二女,司夜寒威慑音响彻大殿“如若本市不配合呢?” 明说瀞纹丝未动呆在原地,从容不迫道:“记忆之地不会罢休。” “你是在威胁本市?!” 下一波威压对着二女迎面而来,而后大殿沉默许久。 只听轻微一声叹息,“罢了……”司夜寒抬手,一份地图出现在二女眼前。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随后消失,留下二女。 二女接过地图,不做停留。 看着二女离开,一人走到司夜寒身侧。 “市主,恕手下直言,二人不过堇段使节为何不留住?” 司夜寒淡漠说道:“不到与记忆之地撕破脸的时候,还需等等。” “手下明白。” …… “我是甄楚倩,世间楼的老板娘,同时是记忆之地七位使臣之一。” 听见这话,心头第一反应是眼前之人来头这么大的吗? 七位使臣之一,记忆之地顶尖战力,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云雅乔:“参见使臣大人。” “不必拘束,我出现在这里是为此处世间楼失效一事。” 我:“我等愿效力。” “很好,此来不过虚影一道,不能再次停留太久,你二人若肯查明原因,我自会重重赏;可愿?” 二人说道:“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甄楚倩出手一丝气息到我二人胸口,“留此气息遇见危险我便会查之,等待你们的好消息。”而后虚影消失。 二人起身大为震惊,没想到没想到…… “就这样?”云雅乔不可置信问我。 “似乎是……” “哇——!” 不知哪儿来的哭啼声打破楼内静止,寻声看去。 “哇——!” 哭声刺耳,二人赶紧用命力护住耳朵,听声音似是婴儿。 “楼里怎么会有婴儿声?!”云雅乔捂着耳朵问道。 婴儿的哭声,盖过了二人正常说话声音,说话靠吼。 “你用感知试试!!” “好!!” 调动参玄内命力,感知周围一切未知物。 不久,云雅乔惊喜说道“找到了!在三楼!” 二人马不停蹄的下楼,不祥感应越来越近,哭声险些刺破命力守护,甚至影响四肢。 下到三楼果真看见木箱子上坐着一个‘婴儿’,目测近两米的‘婴儿’。 “气息不对,是鬼婴。”我说道。 云雅乔回道:“实力不俗。” 婴儿似乎看见了我们二人,停止哭泣眨着懵懵懂懂地的血色眼睛看着。 忽然“呵呵”乐,声音同样震耳。 婴儿下了木箱像我们爬了过来,眼神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玩具。 “快跑!” 鬼婴并没有对房屋造成任何损坏,身体穿过房屋。 下楼的云雅乔转头看了眼,“跑不了了它的速度比我们快……,笔真化器!钩月长枪!” 决心不再逃得云雅乔直接冲了回去,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我。 “太鲁莽了……” 随后笔真化器,返了回去。 “炎火刺锋!” 火焰烧灼在鬼婴皮肤上,发出的惨叫声尤为刺耳,几乎是瞬间离它最近的云雅乔,耳朵上守护的命力被打破。 “落风吹!” 落风吹重新为云雅乔送上命力耳塞,来到楼道进入战局。 不断的灼烧终究是对鬼婴造成了一定伤害,却不足以致命。 “拦住它,它想跑!” “雀声!” 声音对声音的碰撞,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楼层更加积岌可危,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性。 “雅乔!”我对云雅乔喊到,她瞬然明白。 “天御扫界!” 大范围灼烧淹没了鬼婴的啼哭,就在二人以为大功告成之时,一道女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出现。 “你们居然杀死了我的宝贝?!!” 猛地转身,“是谁!?” “想怎么死?”对面房间闪出女人身影,举平双手,飘向我们。 “什么妖魔鬼怪,吃我一击,涟水冲击!” 女人毫发无伤透过云雅乔,显现出它本来面貌。 一个白衣女鬼…… 第173章 寻仇的女诡 “你们给我儿陪葬!!” “冷静!” “别说了快跑!”云雅乔拉起我的肩膀飞快下楼。 “逃得掉吗?!” 就在走出门时,女鬼溘然显现面前,张牙舞爪杀过来。 “等下!聊聊、聊聊!” “多说无益。”云雅乔说话间突击过去。 “天御扫界!” 火焰伤不到女鬼须臾扑倒我,抬爪就要下来。 “我们没杀你儿子!” 情急之下喊出这句话,竟然真的让她停下手,愣愣问道。 “我儿还有活着!?” 女鬼包着怀疑身影扫视我,“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对对真……” 与女鬼对视时,心慌眼不能慌,盯着它不扎眼。 片刻后,女鬼徐徐起身,“我要见我儿……” “可以可以……”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云雅乔将我拉到一旁,轻声询问。 “你有办法?” “嘘~。”我指了指体内,实际指参玄。 “她有……” 进入参玄内,生命树上多出一片不属于我的命叶,树飘动那片黑色命叶掉落。 甄楚倩显露,“有危险?” “不是,想请使臣大人出手帮忙救活一只鬼婴。” “鬼婴?” “是的……” 花了些口舌讲述出事情来龙去脉,讲述完后观察甄使臣脸色。 甄楚倩沉思良久后,“你想救活一只鬼婴,……其实直接杀死那只女鬼是最快解决方案。” “我知道,但有人不希望看见……” “你说的有人是……”甄楚倩露出玩味的眼神。 我赶紧避开和她眼神对视,假装自己很忙。 “你的诉求我明白,可是我只答应在你们有危险的时候保下你们一命,没说当许愿神……” “我可以欠您一个人情。” 甄使臣不确定问道:“一个笔记方寸的人情?” “没错。” “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明尘世。” “明……”甄使臣托着自己下颚,像是思考着什么。 半晌,“可以答应你,记住你说过的话。” “自然。” 甄使臣出参玄,在女鬼看不见的情况下指尖点在她眉心,几秒后松手,指间黑色命力闪出,甩手指向地面,鲜活的鬼婴就这样活了过来。 “宝贝!” 女鬼抱住鬼婴,在鬼婴体型下女鬼显得“娇弱”。 “忙也帮了有缘再见。”甄使臣再次离开。 而女鬼带着鬼婴向我们道谢后离开,楼内不再阴气森森,反倒生出几分生命气息。 “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云雅乔说道。 这次经历命叶收效甚微,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云雅乔好奇问道:“小明,你说我们会有功德吗?” “死之后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那倒也是……” 二人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那栋楼焕然一新成一家客栈,招牌上写着‘世间楼’,老板娘甄楚倩。 …… 幽山村。 “这下好了,蝙蝠解决了人要埋在这里了。”老远听见赵金河抱怨。 “莫道寒呢?” 赵金河闹闹后脑,环顾四周不见半点人影,身后的土却动了动。 赵金河听见声响看去,周围土糅合一起,成型一个土泥怪。 “妈呀!”赵金河大吃一惊。 转眼间土泥怪向着赵金奔冲过来,控制泥土攻击。 “我躲,我躲,我还能……哎呀。” 铺天盖地的泥土砸向赵金河,满身是泥。 “找打!” 笔真化器,速速铲,“石沙快斗!” 铲起石沙轻松打散土泥怪,战斗三秒结束。 赵金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速速铲,“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啊哈哈,我简直就是超人。” 自信放光芒的赵金河没有注意,被他打散的土泥怪再次成型,体型大于原先一倍。 巨大阴影遮挡阳光,赵金河感觉不对劲,转身回头泥土直接附浊在身体上,即将包裹全身。 赵金河赶忙调动命力身上去除泥土,然而,散处一个多出三个土泥怪。 没完没了,反反复复这样循环,数量不减反增。 “邪了门,这些土泥怪战斗力不强,却难打……” 赵金河只好边打边撤,找掩体懂遮蔽展命力。 望了眼身后穷追不舍地土泥怪们,赵金河实属硬拼不过,暗骂句,“纯纯恶心人。” 这边大动静没招来莫道寒,赵金河想不明白。 赵金河不知道的是,莫道寒那边同样有大麻烦…… 第174章 镜中 莫道寒打不动眼前纠缠自己的石头怪,不仅如此,脱身也成了困难事。 石头怪全身石头护身,常规攻击难以造成伤害,使用命力又无辜消耗,左右为难,难以抉择。 然而,石头怪行动迟缓进攻手段单一,只会扔石头。 莫道寒打散后又会重新成型,纠缠不休。 这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好似有东西提供,不在石头怪身体中,只有可能在其他地方。 莫道寒改变策略,不在以摧毁石头怪为目的,而改为延缓行动速度。 不一会儿,当真让莫道寒找到了能源发出的‘罪魁凶手’。 远视看像宝石,近视看是镜片。 浮空在空中的镜片,被莫道寒腾空而起拿下,石头怪刹那间解散零散。 解决一切后,莫道寒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是事后的轻松还是责任的卸下;但她知道,现在要去找赵金河。 …… 赵金河解决完最后一块泥土后,扫视四周,土泥怪毫不意外再次成型。 看着十多只土泥怪,赵金河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道:“你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下一秒,土泥怪毫无征兆的散开。 随后,莫道寒拿着一块镜片出现在他面前,神情自得道:“不用谢。”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时间解释了跟我走……” 莫道寒带着赵金河四处穿梭,随之找到其他散落在地方的镜片。 接着将收集的镜片注入些命力,镜片合在一起,发出一道精光,二人昏厥。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江林之墓,回来了。 笔记本上:任务二,寻找一面镜子,完成。 莫道寒在自己笔记本上写着:镜中界惊险,疑林(镜中世界极其危险,怀疑是江林做的)。 “你在干什么?”赵金河问道。 “啊?没事……” 莫道寒回他一句,什么都没解释,收起笔记本。 忽然看向一个方向,笔真化器,缘横刀。 赵金河惊慌躲在莫道寒身后,“怎么了?” “它来了……” “谁?!”仔细听,赵金河声音有些颤抖。 一阵阴风吹过,再次看向江林之墓时江林坐在上面,对视看不出神情。 江林道:“你们有些本事,能从镜中世界逃脱。” 莫道寒笑道:“我们不光能从镜中逃脱,还能从你的记忆碎片中逃脱,信吗?” “大言不惭,在我的记忆中,我不让你们走,你们谁能走?!” “不信可是试试……” 莫道寒以不落下风的气势与江林对上,二者间互不相让。 莫道寒悄悄对赵金河说道:“看好她们两人……” 赵金河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缓了会儿,她说的两人是孙嫦雪和郑安。 “哦对对对……” 环视一圈看见了躺在不远处的二人,想要走过去。 这个举动恰好被江林发现,盯着赵金河不知在想什么。 陡然抬手,在赵金河之前‘绑架’二人到身边。 “你想做什么?”莫道寒带了些许警告语味说道。 “我知道你们只剩下一个任务,可是我还没玩够,来玩个游戏,找到并杀死我,你们就可以离开!” 它的声音消失,只留下了这段话,孙嫦雪和郑安被带走。 所谓‘游戏’就这么简单吗? 游戏开始比二人预想快得多,眼前场景再次转变。 睁眼回到都市繁华,高楼紧促,延绵数里。 赵金河:“不是说游戏吗?这又是哪里?” “小心为妙。” 二人茫然站在马路一侧,路上行人匆匆,各干着自己的事,无人在意凭空出现的二人。 “接下来怎么办?”赵金河问莫道寒。 “等……” “等?” “游戏会不告诉玩家做什么吗?” 莫道寒一语成谶,不远处一栋写字楼失火,蔓延几层楼。 “过去看看。” 二人赶去失火写字楼,赶在消防人员来之前进入。 写字楼员工向外跑,二人向里走。 …… 失火楼层。 “坚持下……咳咳,还有人来的……咳咳……” “你走吧……” “胡说什么呢江林!事到如今你还想着命令我吗?” “你不要忘了,史凯那个王八蛋带走了集团机密文件,我们不能让他……咳咳,逍遥法外……咳咳……” 江林看了看自己被倒下办公桌砸在下面的左脚,又看努力就自己的朋友,吴犯。 对他说道:“老吴,走吧,我求你了走吧……”声音中带了丝哀求。 “少他妈说废话,腿往外拽!” 办公桌的桌角似乎被什么卡住,用力抬纹丝未动。 眼见火势蔓延进这间办公室,江林看看自己未发觉的老友,轻叹一声。 “老吴,没想到我俩到头来会死一块。” 吴犯骂道:“你害惨了我……” 二人相视一笑,对死没了开始的畏惧。 就在这时,“还有人吗!?” 第175章 再提往事 “还有人吗!?” “有人!这里有人!!”吴犯向外喊道。 仅过几秒,消防员破门而入立刻开始灭火救人,速度之快叹为观止。 “我们不去帮忙?”赵金河说道。 “先看看。” 昏迷之际看见消防员接近他们,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白,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医院,床边吴犯身上带有几处包扎。 “老吴,老吴醒醒!” 吴犯苏醒看见江林已经没事,深深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没吓死你。”江林笑着跟他开玩笑。 “亏我们福大命大消防员找到了我们,否则你我都要去地府报道。” “结果是好的。” 打趣结束,吴犯表情严肃,“接着怎么办?” 江林沉思着,说出“找到王八蛋史凯……” “和我们去哪里找他?” “我知道一个人应该知道他的下落。” 离开医院后,二人来到老李的住处,逼问他史凯的下落。 “别问我呀,我也不知道……”老李惊慌解释道。 “放屁!那个史凯就是你介绍进公司的,你会不知道他的来历?” 吴犯抓起老李衣领,举起拳头仿佛下一秒就打在他的脸上。 “快说!” “我真不知道,那人是忽然找上我,让我介绍给你们的,至于来历我是真不知道啊!” “这里我们念你是朋友,在你腿瘸后一直照顾你,你居然如此恩将仇报!” “我…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知道他有这个心肯定不会带到你们面前,相信我。” 老李说话时语言极为真诚,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已经没时间验证。 “够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那个混蛋。” 江林看向老李,“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废弃化工厂。” 不远处莫道寒、赵金河对视一眼,主意悠然而成。 …… 莫道寒、赵金河先人一步到达废弃化工厂,感知探路。 莫道寒猛地睁开眼,“找到了。” 废弃化工厂里面情况,史凯正在与另一人预谋着什么。 “喂!” 史凯心中有鬼,听见声音慌乱环视四周。 “在上面啦。” 莫道寒与赵金河站在废气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 另一人先前逃跑,动时莫道寒感知气息不似人,眉头紧锁一跃而下,下落时告诉赵金河抓住史凯。 史凯是这起事件的元凶,抓住他后面事情好办的多。 赵金河不费吹灰之力擒下史凯,查看他的记忆。 另一边,莫道寒已经冰封附近出口,下一击劈向它。 灵活的身形轻易躲开,露出它原来的面貌。 浅怪,一种不喜欢安逸和平的生物,面貌身形及其相似人类,只有皮肤是浅色。 “原来是只浅怪。” 赶来的赵天河看到这一幕,问道:“认识?” “之前遇到过几只霍乱安定的浅怪。” 浅怪不再隐藏自己的面貌,“你们是谁?居然敢坏我好事!”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们是记忆之地的人,怎么样怕了吧?” “我说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原来是记忆局的人。” “我说的不清楚吗?我们是记忆之地…” “别跟它说废话,上!”莫道寒手握缘横刀,快步上前。 催动命力化成寒冰,自身后寒冰追随,左右二路又席卷而去,三路包围浅怪。 交手一回合浅怪不敌让冰封,这一幕倒是给一旁看戏的赵金河看乐了。 “这么大动作,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也就这样啊。”说话时带着些许得意,仿佛浅怪是被他冰封的。 “浅怪喜欢煽风点火,自身实力不佳。” “原来如此……”赵金河故作明白。 “史凯如何?” “史凯的记忆查看过,人是被无意识控制,不是浅怪。” 莫道寒低头想了想,随后,朝着史凯的方向走去。 “这就走啦,浅怪怎么办啊?” 赵金河在后面喊道,转头又看了看冰封中的浅怪。 “送你了。” “送我?什么意思?” …… “史凯你个混蛋!” 吴犯一拳一拳地打在史凯脸上,拳拳出血。 “别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非打到你把承认全部吐出来不可。” 吴犯举起拳头就要再次打下,史凯看向江林,江林选择视而不见。 就在史凯等待被打时,拳头并没有‘如约而至’。 一只手擒住吴犯手腕,“你是谁?为什么要拦我?” “你打他也没用。” 说罢,莫道寒放下吴犯的手,走向史凯,走过江林时隐晦扫视一眼。 手指点下史凯眉心,查看记忆。 不久,起身说道:“你们要找的罪魁祸首不是他,而是一个叫范琳的女人。” 史凯附和道:“没错,我是最后见了范琳才失去意识。” “你们认识吗?”莫道寒迅速扫过二人神情。 二人不语低着头。 “看来是认识,去找她。” 吴犯与江林相视,不大一会儿,“我们去。” 莫道寒对史凯说道:“你没事可以走了。” 将无关人员打发完毕后,回看二人,“走吧。” “我刚才就想问……”吴犯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会清楚我们的事?” “我的身份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知道我们不会害你们。” “我们是谁?”江林敏锐抓住重点。 莫道寒扬下巴示意一个方向,赵金河正朝这边跑来,看见莫道寒还招招手。 “人齐了走吧。” 吴犯二人带着满肚子疑惑带路。 房间外敲门无人应答,房门紧锁。 赵金河:“不在家?” 吴犯:“应该是。” 赵金河:“白跑一趟。” 赵金河目光转向二人,好奇道:“你没跟这个……范琳是怎么认识的?听上去不像好人。” “我来说吧……”江林先出声,打断吴犯讲话。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我跟吴犯创业初期认识了范琳,那段时间她时常帮助我们,但也仅限于此,她不时常出现,每当决策大事之时才出现,至今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来历,只知道她现在住址。” 赵金河听完后感觉哪里都不对劲,“你们就这么信任她?” “刚开始不信,但她所做的决定往往都是正确的,后来我们也就没再纠结这件事情。” “没话讲。” 吴犯:“她从来害我们,甚至公司话语权也不重。” “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有问过她本人才知道……”莫道寒说道。 …… 第176章 追捕冯遂 黑市。 明说瀞放下地图了望脚下深渊海,海面看似风平浪静,却感知的出来下方汹涌。 楚晚宁蹲在岩石边,片刻后转头说:“市主不会拿份假地图忽悠我们吧?” 明说瀞摇摇头,“不会,骗我们对他没有好处……” “地图不会有错下去吧。” “你可想清楚了,海底不比陆地凶险不止一两分。” “天水市那次渊忆道没能带走他,他只能逃到这三不管地带。” “打工人到哪里都命苦。”楚晚宁苦笑道。 命力护身,身体四周形成一种透明圆形保护罩,隔绝水的渗透。 准备完成后跳入水中,见到这一幕,楚晚宁无奈摇摇头跟着跳下。 深渊海等同于海下黑市,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下面做生意的多数由海底生物成精所变。 各个种类外貌又大不相同,一眼望过去十分混乱。 海底黑市更加没有秩序,场面看上去乱糟糟。 楚晚宁只是望了一眼,“哇哦~,有秩序的混乱。” “如何在茫茫大海中追捕冯遂?” 明说瀞:“他参玄内生命树让甄老拦腰斩断,已是半残之人,另外笔记本、笔真没收,实力大减;这种情况下,他还想在这里藏身,只能依托当地势力为他续命,找到这里最大势力问问。” “问问?你确定不是打一架?” “少贫嘴,干活。” “是~。” 随后二女连问带打顺利知晓当地最大势力,鯊齿帮。 几经波折一脚踹开鯊齿帮石门,感知到最强者不过佑级,二女单手暴打鯊齿帮。 楚晚宁拍拍手上灰尘,神采慵懒道:“就这样一个帮派能护得了谁?” 说罢,又看看了已成废墟的鯊齿帮,眼神不屑。 “想别的办法吧。” 然而,二女殊不知,十海里外,冯遂正在目睹一切,这个距离完全在感知范围内,随时都有生命之忧。 二女尚未察觉,冯遂不敢耽搁,转身游走。 游出没多远,冯遂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绕了些路游,不了回头看见二女。 “嘿~。”楚晚宁歪着头向着冯遂挥挥手。 然而这个举动在冯遂眼中不亚于阎王索命,一秒没犹豫朝反方向游。 气流来的比想象中快,冯遂回过神人已经卡进海底岩石中。 楚晚宁放下抬起的脚,调侃道:“一个半死之人真以为找不到你?追不上你?” 冯遂倏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液迅速稀释。 “跟我们走吧。” “哈哈哈哈——。”冯遂突然狂笑。 楚晚宁皱眉问道:“笑什么?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小心!” 明说瀞快速拉开楚晚宁,笔真化器,天寞琵琶,眉头紧锁盯向身后。 “好身手。” 眼前出现一男一女,男人眼神轻浮扫视明说瀞身体,这种眼神令明说瀞感到生理厌恶。 “这样盯着人看很没礼貌。”明说瀞说道。 此时女人开口,“自我介绍下,我们来自……” 女人停顿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继续讲道:“……渊忆道,杰茜莱。” “而我……董振堂,甲道砍伐者……” 下一刻,董振堂携带满身暮气打向明说瀞。 明说瀞予以浑身命力反击,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爆炸。 两股力量的余威震裂方圆五海里生物、景色。 仅是一回合碰撞,明说瀞便知晓今天冯遂难带走。 “哈哈哈哈……,狗屁使节!你们今天带不走我!!!” 冯遂此时嚣张至极,毫不掩饰地狂笑。 “哪有你说话的份。”楚晚宁手持自己笔真“北斗长枪”架在冯遂咽喉,仿佛随时要他命。 即便如此,冯遂眼中尽是挑衅。 “随便你们好了,人死了我们也有办法帮他活过来。”杰茜莱将‘帮’字咬得重,‘帮’不是寻常‘帮’。 两拨人火药味极重,好似一言不合打起来。 董振堂眼神挑衅面向二女,活动活动自己手腕,“怎么?是想打一架带走人?还是和和气气让我们带走?” “谁怕谁?!” 楚晚宁命力暴涨,一马当先出手。 “来劲……”董振堂摩拳擦掌迎上。 “北斗一枪!” 董振堂身体灵活躲过北斗一枪,拉着枪杆用力向前,楚晚宁依托惯性身体跟着向前。 瞅准时机的董振堂当胸一脚,狠狠地踹向反应迟缓的楚晚宁。 另一边的明说瀞与杰茜莱也已经打斗一起,实力不相上下,身形从海底打到海面,再次坠入海中。 楚晚宁一只手防下董振堂一脚,而后左拳毫不犹豫给予一击,一股命力包裹的拳劲轰然击出。 两股势力打得不可开交,海底生物却遭了殃,冯遂趁此时机悄摸溜走。 三息后,董振堂贱兮兮说道:“别挣扎了,你们记忆之地人太依赖生命树和命力,消耗不起。” “少瞧不起人,打不过直说,我不会笑话大声……” 二人双手相扣在一起,命力与暮气不断碰撞,互不相让导致的结果就是,环境率先撑不住。 海地面开始坍塌,身形下落,海底海拔下降数百米,二人被迫‘分离’。 “先离开这里。” 不知何时出现的明说瀞说道,躲避因坍塌掉落的石头,向上游。 楚晚宁斜眼看见冯遂扒着一块要松动的石头,亲眼看见上面掉落石头刚好砸在他石头上,冯遂随着石头一起坠落海底深渊,途中调出一块玉佩。 失去玉佩的冯遂失去了海底氧气,绝望地进入无尽深渊海底。 脱离危险后的楚晚宁对明说瀞说明这一情况,回道:“真是这样我们没有了顾虑,一月后掠夺战便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回去吧。” 二女离开后,董振堂、杰茜莱现身。 “她们真以为掠夺战能顺利下去,太天真。” 杰茜莱:“既然冯遂已死,我们没必要呆在这里……” 四人全部离开后,原地刮起黑风,散去,出现司夜寒盯着渊忆道人离开时的背影,说道。 “十一年了,卫钟声你还能坚持多久?我等着大乱的那一天,踏着你的尸身降世……” …… 第177章 往事原貌 蹲守在范琳的四人百感无聊,又相互戒备,暗地里四人眼神不停打量对方。 这样环境赵金河实在受不了,故作抱怨说道:“那个范琳不会不回来了吧?” 话后无人回应,尴尬浮上赵金河脸庞。 这时莫道寒凑到他身边,附耳说着什么,结束后赵金河脸色略微迟疑,再后不说话。 不久后,莫道寒带着赵金河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吴犯察觉到时将要开口,感到有人扯扯了自己手臂,回头见江林小幅度摇头,瞬间明白。 莫、赵走后,吴犯不解问道:“拦我做什么?” “你信她们?” “那也不能任由她们离开啊。” “随她们去吧,不是一路人。” “搞不懂你……”吴犯抱怨一句便不再说话。 “你们怎么会在这?”范琳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看见自家门前蹲着两个熟人。 “你可算回来了!”吴犯激动地想起身,却因蹲的太久腿麻跌在地上。 一旁江林冷静的多,“能进去说吗?” 范琳犹豫下,“可以……” 二人讲明一切看向范琳反应,范琳只是淡定喝口水,悠悠地说。 “损失是可以挽回的……” “怎么挽回?”吴犯迫不及待问道。 范琳放下水杯,淡漠扫视一眼吴犯起身回房间。 “她这是什么意思?” “安心等着……”江林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范琳手捧一个浅色木盒子出来。 打开里面躺着一面镜子,镜体设计简约不失大气。 吴犯:“糊弄我们?” “东西给你们,用不用看你们。”说完后身体向后一仰。 “怎么用?” 吴犯疑惑看一眼江林,不知为何他竟然信这样荒唐的事。 “这面镜子能预测未来事。” “多谢……”江林收下这面‘预测镜’。 “还有其他问题吗?” “公司怎么办?一把大火全毁了。” 范琳无所谓道:“我不管这些。” “你……” “吴犯……” “我们走……”江林一刻不停留离开。 吴犯看了看似笑非笑的范琳,又看了看玄关穿鞋的江林,一番纠结,叹气后跟着离开。 就在范琳收拾桌子时,门铃响了。 范琳心情不爽地问道:“谁啊?” 无人回应,门铃再次响起。 “摁别人家门铃又不说话想怎样?!” 烦不胜烦的范琳打开门,站在自己面前一男一女。 “有事吗?”范琳不悦问道。 此时,门外站着地是折返回来的莫道寒和赵金河。 赵金河笑眯眯道:“确实找你有些事,能进去说吗?” “不能。”范琳很干脆拒绝。 “那就是没得谈咯……” 缘横刀化器莫道寒手中,而后直接架在范琳脖颈。 “现在能进出说了吗?” “当然……”范琳用余光瞟了眼脖颈处的缘横刀,回答:“当然可以。” “谢谢。”赵金河说道。 “转过去。” 范琳慢吞吞背过身,莫道寒瞬息间将她摁在墙面上,查看记忆。 半晌,“怎么样?”赵金河问道。 将还在昏迷中的范琳随意丢在一旁,看向赵金河。 “我简单讲讲……” “范琳不过代理人,真正的操盘者在墓地……” “我们来的墓地?” “嗯,离得不远,那两个人应该也在那边,我们去看看。” “我还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也许我们该查看吴犯跟江林的记忆。” 说罢,莫道寒走出。 …… 离开范琳家后,吴犯一直忧心忡忡,时不时看向悠然自得的江林。 “东西拿到了接下来去哪?” “跟着我其他不要问。” “我怎么能不问?!你很奇怪,没事瞒我?” 江林停下脚步,走过去将脸面对面贴近。 “你不是想知道这面镜子的作用吗?跟着我……” “不是能预测未来事吗?难道范琳骗我们?” 江林继续走着,“我怀疑从前她对我们说过的话另有深意……” 言毕,江林不再理会吴犯,自顾自地向前走。 墓地,记忆的开始。 到达时,墓地门前站着二人。 依然是提前来到的莫道寒、赵金河。 江林略带惊讶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莫道寒:“害怕了?害怕我们知道你才是幕后大人物?”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狡辩是没有用的!” 路上莫道寒向赵金河讲明了事情原委。 原来,范琳不过是听命江林的代理人,此外二人还是情人关系。 开始江林通过范琳故弄玄虚从外掌握集团情况,可后来随着集团日益壮大江林不满吴犯董事话语权压过自己,于是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把戏,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这次行动拉拢人心。 “可惜吴犯声望极高,江林发现自己短时间无法撼动,而后改变计划,利用镜子秘密引诱吴犯到此,趁机杀害。” 莫道寒说话后看向江林,继续说道:“你想解决完吴犯后恢复全部实力再转头消灭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是在聪明……” 场景重新回到墓地,孙嫦雪、郑安躺在一旁。 莫道寒:“令你没想到的是,自己杀死吴犯后,阴差阳错开封了这面蛊卦镜,被它折磨在此。” “聪明人,五年前记忆之地留下我这段记忆考验你们直到现在……” 蛊卦,表示积弊已久,整弊治乱,蛊卦下单卦为风,上单卦为艮,两单卦结合风行山止,打旋而邪,盛极而衰,凡事必须防患于未然,才有利于涉大江大川,用甲前三日和用甲后三日,比喻天时之运转,时事之变化,最后天下大治,长久而治安。 “多说无益,笔真化器,缘横刀!” 第178章 不同寻常的聚会 莫道寒自知绝非江林对手却又非打不可,重要的镜子还在赵金河手中。 从记忆中得知蛊封镜内有股力量可以制裁江林,如何使用成了眼前最要紧的事。 “小女娃,你第一次打不过我,以后更不可能打得过我!” 莫道寒幻化出大量冰刺,雪花雨露般攻向江林。 江林抬手可废,指尖小小的一股能量便压的莫道寒难以抬头。 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赵金河看着心急如焚又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手中蛊封镜,“难不成用血?” 望眼莫道寒苦苦支撑,狠下心,催动命力破开手指尖,滴下指尖血,蛊封镜即可有了反应。 压制莫道寒的江林感受到一丝危险气息,转头瞪着赵金河。 “小兔崽子你做了什么?!” 见到江林这个反应,赵金河轻声道:“真有用!” “混账小子,你动用那个东西谁都跑不了!” 江林将莫道寒丢到一旁,杀气腾腾直逼赵金河而来。 “我看谁敢动!?” 赵金河双手高捧蛊封镜,威胁江林。 赵金河不知道使用蛊封镜的危险,只知道他要活下去。 然而江林不吃这一套,扬手就要使用暴力将蛊封镜吸过来。 蛊封镜感知到有人用强,一到无形能量将它震回去。 自主飞向江林方向,大为恼火的江林不断攻击蛊封镜却未伤丝毫,进入它体内。 “怎么会……” 江林不甘心看向自己身体,发现力量快速流失,不一会儿化作一具白骨。 笔记本:杀死记忆体,完成。 一阵头晕目眩后回到原先芥园村,她们回来了。 赵金河笔记本写到:任务一:击杀记忆体,完成。 任务二:寻找一面镜子,完成。 任务三:寻找一块墓碑,在上面刻下“有缘不见”字样,完成。 任务全部完成,给予两个月时间(六十二天),未写纪实不另算。 莫道寒笔记本写到:任务全部完成,给予两个月时间,纪实抒写评级,中,给予五天时间,共六十七天。 记忆场景完毕,孙嫦雪、郑安尚未清醒,莫道寒说道。 “就此别过吧。” 而后,不待赵金河说些什么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处在原地轻叹一声,蛊封镜被赵金河带了出来,不知是非功过。 …… 周紫菱白日受邀参加一场聚会,时间竟是奇怪的十五点,地址也偏。 本是不想去,却因周紫菱父亲好友相约不好推辞。 早早来到受邀地址,咨客领路,见到不少熟人,奇怪的都是年轻人。 “周紫菱来的好早。” 一名女子热情对周紫菱打招呼。 “苗烟没你早。” 二人几句谈笑后分开,刚分开再次有人打招呼,周紫菱淡定自若应酬着。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聚会主办方上台演讲全场安静。 “荣幸邀请各位百忙之中来到……” 演讲人滔滔不绝演讲着,周紫菱顿感无趣,想着与父亲朋友打完招呼后离开。 就在这时演讲人话锋一转说道:“各位想要长生吗?” 周紫菱停下脚步,警惕望向演讲人。 手习惯性摸向怀中,顿感不妙,忍不住皱眉。 小声呢喃道:“糟糕,笔记本、笔真落车上了……” “我可以帮助你们获得长生。”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堂笑着,一人说出。 “陇总,玩笑就开到这儿吧。” 显然无人在意陇颜的话,各自与身边人交谈。 “既然不信,我们不妨玩个简单游戏……” “小李、小桂原地转三圈,限时一分钟。” 被点名的李嘉和桂于说道:“陇总,看在您与家父面子上我们才来,不要过分。” 二人并不在意,继续交流着,众人都以为是个玩笑。 可就在一分钟后,李嘉、桂于七窍流血原地离世。 之前还在与二人交谈之人惊恐喊叫,全场目光纷纷注意过来。 一人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半蹲向前探二人呼气,探过去后身体惊慌跌倒在地,声音颤颤巍巍。 “死……死了……” “啊——。” 场面瞬间失控,一些人拨打电话却发现没信号,一些人试图逃离此地却怎么都打不开门。 甚者有人质问陇颜:“你竟敢杀人!!!” “你杀了他们,李总和桂总是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他们质问,陇颜表现的毫不在意,狡黠之笑。 “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第179章 前兆 “打他!” 一人喊道,其余四人蜂拥而上。 陇颜身体冒出白条进入四人体内,就在四人接近他时,不想应声倒地。 众人惊慌不已,没几分钟已死六人。 “现在谁还有异议?”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轻声哭泣和哽咽声。 “游戏继续,李敏豪说出自己埋藏内心深处秘密,限时三分钟。” 点到名地李敏豪好恐慌的看着陇颜,似乎在请求对方可以放过自己。 可陇颜只是带笑盯着他,并未说任何话。 冷汗直冒的李敏豪就这样傻傻呆着,知道时间过了两分三十秒。 陇颜提醒道:“还剩半分钟……”眼神有意识无意识地飘向地上尸体。 李敏豪感受到尸体在凝视自己,擦了擦眉头上因为紧张产生的汗,咽了咽口水,目光坚定心一横。 “我……的秘密是…儿时杀死……杀死……” 感应到四周人都盯着自己,不自觉说话结巴起来。 “杀死邻居家三岁女儿!” 似是卸下千斤重担,说完后李敏豪无力瘫软在地上。 然而全场一片哗然,人群远离他几分。 “很好。” 陇颜鼓着掌,全场只有他一人鼓掌,缓缓走到李敏豪身边,手拍在他的肩上,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成功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是你的奖励。” 说着,一股能量的钻入李敏豪体内。 “感受这股力量名为暮气,能让你变强凌驾于规则之上,游戏继续!” 陇颜重新站回演讲台,扫视人群一圈。 虽是如此,但周紫菱觉得他在找自己,或者说找像她这样的人。 “江溯……砍掉一根手指,限时五分钟。” 听见此话的江溯忍无可忍道:“陇颜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两家集团可是有合作的!!” 陇颜淡定自若理都不理他,只是想盯李敏豪一般盯着他。 江溯脸色苍白,瘫软在地,一人为他端上一把锋利刀。 “不行!我可是江家人……不能……不能……” “对了!” 江溯想到了什么,犹如救命稻草说道:“不一定是我的其他人的手指头也是可以的吧?”他渴望求知看向陇颜。 陇颜小幅度点头,即便如此江溯也看得到。 “我懂了!” 江溯扯过自己身旁的女伴,你把锋利的刀切下女伴左手小拇指。 “啊——!” 女伴痛苦哀嚎着,而江溯将她推到地上,眼巴巴看向陇颜。 “我完成了……对吧!?” 陇颜悠悠道:“恭喜……” “我就知道可以……” 劫后余生让他忘记了女伴的痛苦,任由她在地上挣扎,无人上前。 周紫菱看不下去过去,将人抱入怀中,拿出身上的手帕为她包扎,坚持不住痛苦的女伴最终晕厥。 周紫菱叹气一声,带着女伴远离江溯。 此时的江溯沉浸在喜悦之中,陇颜像送李敏豪一样为他送入暮气。 “很不错。” 陇颜附耳对江溯说道,而后走回演讲台。 “我是公平的每人都能获得这份殊荣,下一位是吴默,你的任务是吃掉眼前食物。” “不公平!凭什么吴默只是吃东西……”李敏豪不服气喊道。 “你对我话有异议。” 陇颜一个眼神让李敏豪安静闭嘴,吴默很快吃完眼前一盘意面,得到同样奖励。 然而吴默如此幸运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陇颜并不着急下一轮,巡视人群欣赏恐惧。 狡黠笑着:“下一位是谁呢?” 目光定格在包扎女伴的周紫菱身上,道:“周紫菱~。” 周紫菱心头一颤,对视陇颜。 “下场你来?” 周紫菱知道自己必须镇定,故作冷静道:“可以……” “好!”陇颜看向众人宣道。 “周紫菱……与现场一位男士接吻,限时五分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议论纷纷,毕竟在场多数人都认识周紫菱,知道她们家圈内地位。 “你让我接吻?” 周紫菱难以接受地望向陇颜,陇颜同样盯着她。 一场普通聚会演变至今,最大失误没带笔真,难忘般的教训。 周紫菱背过身,声音有些发颤,一旁人怂恿一个吻而已这样的话。 比起死一个吻的确很值,可她真的下得了决心吗? 周紫菱不断安慰自己,“一个吻而已一个吻而已,没什么的……” 目光环过现场男人,挑选一位接吻对象。 此次男人们蠢蠢欲动,周紫菱身份尊贵,又是独生女,一座金山压在她肩上,别有用心之人自然期待。 周紫菱自己也清楚这点,从前在场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也没给过好脸色,现在反倒要求对方。 林翊嘲笑道:“平常不是很神气吗,你也有求我们的一天。” “就是,你求求我们说不定我们会考虑考虑……”谢詺说道。 韩叙:“想活就跪下磕头求我们。” 男人们面目可憎,女人们视若无睹,时间一点点流逝,周紫菱命不久矣。 “求我们啊,求啊!” “跪着求……” 周紫菱低着头,侧脸被遮看不见表情,全身在抖似是在忍耐,手成拳紧紧握着。 忽然门被破开,只听见一声。 “记忆局,全场别动!” (掠夺战即将开始,作者抓紧时间整理头绪)。 第180章 掠夺战将至 “记忆局,全场别动!”说话男人散发出强大气场,靛色服饰彰显着他苍段使节的威严。 强大气场瞬间镇住全场,男人扫视到陇颜身上,陇颜只觉得头顶压着千斤重担压着他喘不过气。 他这点末威境界男人抬手打压,转眼间来到陇颜面前。 “原以为是条大鱼,原来就是个小虾米。”陪同关河度的女人说道。 “林迟迟,没人让你陪我来。” 身着靛色使节服饰虽不似男服威严,却也是华贵而不失大体的静雅。 “亏我还穿了使节正式衣饰。”林迟迟不掩饰地抱怨道。 “小虾米连九荒都不是,没意思。” 关河度熟练查看陇颜,林迟迟对众人喊道。 “没事了你们可以离开!” “小虾米果然没重要情报。”关河度失望摇摇头。 “正常。” 言毕,林迟迟发散命力,轻而易举消除在场人今日离奇记忆,顺便治疗受伤之人。 林迟迟:“没事了我们也离开吧,白跑一趟。” “请问……” 周紫菱出声叫下二人,林迟迟皱眉观察着。 “自己人?” “是……” “难怪能免疫记忆消除,要二次消除吗?” 后半段话是对关河度说的,关河度摆摆手说道:“算了,掠夺战不久开始多看多写对她有好处。” “谢谢你们,……请问你们是使节吗?” “穿的不像吗?”林迟迟低头看着自己着装。 关河度:“你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我们走了。” “掠夺战……” 二人对视一眼笑道:“抱歉,规定不能提前透露……” “不过嘛……提升实力多存命叶总是没错的。” “谢谢……” “走了。”二人潇洒离去。 周紫菱至今没能生长至笔记方寸,境界生长缓慢。 …… 两日后六人决定聚在一起开次战备前讨论会,商议可能遇见的危险。 再次来到风度华府管家早已恭候多时,我与云雅乔第一批到。 周紫菱:“欢迎,随便坐。” 云雅乔:“客气了周周,其他人还没来?” “快了吧……” 近日大家的生命树皆生长不少,我由原先二十六米生长至三十米,云雅乔三十二米生长至三十六米,周紫菱十七米生长至二十二米,踏入笔记方寸。 另外三人应该生长更高,我言道:“大家先把关于掠夺战的信息分享出来,集思广益。” 周紫菱:“我知道的不多,多存命叶用帮助。” “这一点很重要,也是掠夺战开始前的主要任务。” “小姐,您朋友们到了。”管家绅士地将三人请进门,而后识趣关上门,只留下我们。 周紫菱一眼便看见郑安,却迅速避开眼神碰撞,上前拉起孙嫦雪的手,三女坐在一起。 “呦,老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简单打完招呼后进入正题。 各自讲述近期经历的事,和实力提升。 赵金河原来十四米生长至二十米,孙嫦雪二十九米生长至三十五米,郑安四十米生长至四十二米,生命树的生长直接影响到命力的纯度以及境界的提升,然而高度决定晋级风险。 孙嫦雪:“命力分纯命和伪命,方式不同风险不同,我、赵金河、郑安时间充足,我建议明尘世、云云、周周你们三人再去一次,最起码保证存活时间。” “我没意见。”看向二女。 云雅乔:“我也没有,周周一起?” “啊……行啊,哈哈……” 周紫菱说话时有些强颜欢笑,二女注意到这点。 云雅乔问道:“周周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啊,你多心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郑安突然出声,众人看向他。 “别误会我是为了更快生长。” 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但没人相信这个理由。 我注意到周紫菱偷偷观察郑安,二人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 半小时后各奔东西,我与云雅乔启程返回天水市,周紫菱晚些到,三人共同开启新的记忆篇章。 第181章 失去光明的女孩 笔记本写道:欢迎来到记忆之地,我是你们任务发布官,此次任务名为“失去光明的女孩”,详情如下。 任务一:击杀记忆体。 任务二:治疗女孩眼睛。 任务三:完成女孩心愿。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任务品级:秋。 提醒:莫忘抒写纪实。 结尾祝好运。 三人收起笔记本紧握笔真,交流眼神等待记忆浮现。 不久后睁眼自己还在方水村,另外两人不知所踪。 立刻命力探查,半晌一无所获。 当我在想会不会是笔记本出问题时,听见哭声。 寻声找去,一家简陋房子内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小女孩。 走过去,“好孩子,因为什么哭的能告诉叔叔吗?”我尽量表现的亲和,弯着腰保持高度尺平。 女孩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 “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拿出纸巾帮她擦擦眼泪,擦擦手。 “小雨……” “小雨小朋友,再哭就不漂亮了。” “叔叔你是谁?”小雨懵懵懂懂看着我。 “叔叔是洋娃娃派来安抚小雨的。” 从身后拿出一个有些年代的洋娃娃交给小雨,小雨接过不哭了。 “现在能告诉叔叔为什么哭吗?” 小雨可爱地吸吸鼻子,有些哑声说道:“找不到妈妈姐姐……” 说着,小雨忍不住将要流泪。 “别哭别哭,叔叔带你去找。” “真的吗?!太好了叔叔!” 拍拍她身上的灰,将小雨抱入怀中。 “小雨几岁了?” “四岁……” “四岁了,小雨真乖。” 走出房子环视四周,该从哪里找她的妈妈和姐姐还真是难倒了我。 “小玉最后一次见到妈妈还有姐姐是在什么地方?” 小雨思考着,道:“那边……不对不对……是这边……” “确定?” “嗯。” …… 场景转变,周紫菱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只看见自己一个小小的背影。 “你你……” “你醒了!” 转过头是个女孩子,但她眼睛周围蒙上一圈白布,失明的女孩。 “你救了我?” “嗯……,姐姐从哪里来?” “我……我……”周紫菱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从一个美丽的地方。” “美丽的地方是什么颜色的?兰兰看不见,没见过……”兰兰的心情失落气了。 见此情形,周紫菱赶忙转移话题,“兰兰一个人生活吗?” 兰兰摇摇头,“妈妈还有妹妹不见了,留下兰兰一个人……” “妈妈说过只要兰兰乖,眼睛就会好。” “兰兰怕吗?”周紫菱轻轻抚摸她的脸,心疼看着。 “兰兰不怕,妈妈妹妹一定会回来,兰兰相信……” “兰兰真坚强。” 周紫菱活动下身体,确定身体无碍后便下了床。 “姐姐要走了吗?”兰兰难掩紧张问道。 “姐姐不走,姐姐留下陪兰兰好不好?” “嗯……”兰兰用力点头。 屋内除了些简单生活用品没有其他,看得出生活上简朴。 “兰兰今天几岁了?” “兰兰六岁了,妈妈说兰兰已经是大孩子了。” “兰兰能带姐姐出去走走吗?” “嗯。” 密集的山林包裹着村庄,好似走不出去的织网。 周紫菱:“兰兰,附近只有你们家吗?” “以前有个村子,有好多的伯伯婶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消失了,之后兰兰再也没见过。” “突然消失的村子有些诡异。”周紫菱思考着。 “不过这里好美啊,是不是兰兰。” “兰兰没见过,兰兰不知道……” “兰兰的眼睛是从小看不见吗?” “嗯……妈妈说兰兰眼睛里怪物所以看不见,……但是只要兰兰一直乖,眼睛一定会好的。” 懂事的小孩往往都令人心痛,她们太早懂得人间冷暖。 “姐姐,有没有听见什么?” “什么?”周紫菱竖起耳朵听了会儿,摇摇头,“姐姐什么都没听到,可能是树林中的动物发出的声响。” “不是,兰兰没听过这种声音。” 兰兰向丛林中走着,却不小心摔倒。 周紫菱赶忙上前搀起她,“姐姐背你,兰兰指声音方向。” 通过茂密的树林,前方看见电光火石般的战斗。 看去竟是云雅乔,而与之战斗的硕大无朋传说中的珪。 珪,鬼名,长一丈七尺,白衣赤帻,持戟。 云雅乔攻击迅猛却伤不到珪分毫,硕大的躯体只留下几道伤疤,眼中略显疲倦。 笔真化器,抒情笛。 “姐姐去打坏人,兰兰乖乖在这里等姐姐,好不好?” “嗯,兰兰会乖的。” 周紫菱将兰兰放下,吹笛命力护罩保护,随后俨然决然选择与云雅乔并肩作战。 云雅乔再一次被打倒在地,所有手段在珪身上起不到丝毫作用。 四周森林不便逃走,就在这时…… “云云!我来帮你!!” “忠音环绕!” 第182章 三份记忆 “周紫菱小心!” 珪抬起它那硕大的脚踩向云雅乔,情急之下周紫菱爆发出大量命力。 “忠音守愿!” 周紫菱奔跑速度提升数倍,抱起云雅乔躲过珪踩下的一脚。 ‘忠音守愿’使用大量命叶换取力量、速度、耐力、飞行其中一种提升十倍或数倍。 躲过后,周紫菱将云雅乔放下,问。 “敌强我弱怎么打?” 云雅乔连续攻击伤不到珪,问她也没办法。 “能逃吗?” “做不到,别看它这样,奔跑起来甩不掉。”云雅乔说道。 想起方才经历,云雅乔对周紫菱说道:“也许我们能够在博上一波。” 随后,云雅乔附耳对周紫菱说道…… 云雅乔:“怎么样?” 周紫菱:“只好如此了。” 与此同时,兰兰也在听见这边的动静,珪咆哮的声音令她耳熟。 “忠音守愿!”周紫菱低吼一声,全身命力沸腾,带着不自然的流光环绕。 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这一次,她的速度并未直接冲向珪庞大的身躯,而是在它周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盘旋,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和扬起的尘烟。 云雅乔参玄内生命树上纯命叶大量掉落,试图激发出扭转局势的力量。 烟尘中,珪被周紫菱的高速骚扰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头颅转向周紫菱快速移动的方向。 它高高抬起前肢,以不可思议的迅捷重重踏下! 掀起巨量尘埃,周紫菱不幸波及到,身体被带动重重摔在地面上。 衣物大面积破损,露出里面已经受伤出血的肌肤。 珪仰天咆哮着,重新站起身的周紫菱再次奔跑起来,使用着老办法拖延时间。 散发的命力不断刺激着云雅乔的潜力,忽然,像是抓住了胜局一样,猛地睁开眼。 嘶吼着喊道:“天御扫界!” 聚集云雅乔大量命力的‘天御扫界’犹如半圆护罩一般,笼罩珪。 滚热地火从地底喷发,里面树木燃烧起来,高温灼烧着珪的外皮。 周紫菱利用速度优势虎口余生,二女打从一开始便知珪难以战胜,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争取逃跑机会。 周紫菱抱起兰兰与云雅乔一同远离燃烧起的树林。 …… “我说,小雨没记错吧?这个地方我们已经回来五次了。” 小孩子的话有时候真是不明白,往往靠猜。 小雨眉头紧锁,转转自己圆滚滚地小脑袋,苦恼道:“小雨混乱了,小雨不记得……” 无奈深深叹出口气,耐着性子说道:“小雨累了吧,坐叔叔身边休息吧。” 小雨走向我,有些失落地坐下,不一会儿她说道:“对不起叔叔……小雨……小雨……” “别哭别哭,叔叔没有怪小雨的意思,小雨最乖了……” 哄半天可算哄好了,世界上无忧无虑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圣质如初”另一种便是小孩。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参玄内气息波动。 “啊——,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孔雀神女醒了……” “哎呀~,人家这叫疗伤,疗伤知道吧。” “我遇见困难了需要你的帮助。” “本神女出手不便宜……” “住在我的参玄内你还想要什么!” “冷静……” 孔雀神女能出手最好,我这样想着,“你说……” “需要你给我找一株纯净夜兰花,很简单吧。” “夜兰花是什么?怎样算是纯净?” “先说答不答应嘛~,尘世哥~。” “停停停,答应就是……” 夜兰花听名字就不是好找的东西,先应下来再说,东西可以不找。 我这么想着,“先说说现在情况。” 孔雀神女瞬间正经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小孩说的没错,是空间出错了呢?” “说仔细些。” “简单讲,小孩不属于当前空间,你需要打破当前方能回到小孩原本的空间内,本神女这样解释你听懂了吗?” “像听不懂都难,打破空间听起来不简单……” “当然,你现在实力不行。” 听出言外之意,孔雀神女在等我开口,“帮帮忙……” “既然你都央求本神女了,本神女将千分之一力量借给你吧。” 话音未落,孔雀虚影出现在我身后开屏,威压持续着,不多时,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耳边鸣响,回过神环境转变。 “小雨记得这里!走那条路能到家!”小雨激动说道,拉起我的手踏上回家之路。 心中轻轻说道,“谢了……” 听不见孔雀神女回应,我知道她再次陷入沉睡。 …… 火焰困不住珪,二女跑不出百米,珪冲开火焰看向她们方向,穷追身后。 地面震动,好似提醒她们。 云雅乔说道:“我的火焰挡不住它,分开跑!” 周紫菱背上趴着兰兰,担忧看着云雅乔,眼中挣扎,“等我……” 笔真化器,枪杆上滴下一滴汗水,云雅乔如临大敌注视着珪。 “落风吹!” 风温柔拂过云雅乔发丝,形成龙卷风吹向珪。 云雅乔惊愕转身,听见一声…… “过来。” 小明在她面前,不犹豫奔跑过去,来到他身边。 “没受伤吧?”我问道。 她想抱住他,却看见他身边小孩。 “我没事,她是……” 我介绍道:“她叫小雨……” “对了……那个白色未知物是怎么回事?” “妈妈!”小雨喊道。 一声妈妈吸引二人目光,“小雨,你喊白色未知物妈妈?” “她是我妈妈,小雨不会认错。” “二位……”听声音是周紫菱。 云雅乔道:“怎么回来了?” “兰兰有话说。” “兰兰认识那个声音……是妈妈。” “姐姐!” 小雨拉住兰兰的手,喊道:“姐姐我是小雨。” “小雨……”看见的兰兰摸索着,寻找小雨位置。 两个小孩拉起彼此的手,“妹妹……真的是妹妹……” 三人对视眼神交流,此次任务特殊些。 第183章 生活下去 三人对视,眼神中除了惊讶,更涌动着复杂情绪。 众人愣神之际,珪挣脱束缚,它发出焦躁而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让地面震颤加剧,站在五人面前,试图进攻。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勇敢站出,对着珪喊道:“妈妈是我们啊!!” “妈妈不记得小雨了吗!?” 兰兰仿佛被妹妹的行动点燃了,声音不再微弱,带着哭腔喊道:“妈妈……是我,兰兰……妈妈……” 珪的动作为之一颤,动作慢了下来。 珪庞大的身体微微晃动,口中灼热的气息变得不那么急促,那毁灭性的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哀鸣的低吼。 覆盖在它体表那不断翻涌、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的白色物质,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和不稳定的波纹。 “妈妈怎么会变成怪物……”小雨说话时不自觉走向珪,兰兰随之在身后。 “你们……”云雅乔想要阻止两个孩子上前,却被我拦下,云雅乔不明白我的意思,只见我对她摇摇头。 珪庞大的身躯再次动了,但并非攻击。 它庞大的头颅缓缓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笨拙和犹豫,低垂下来,试图贴近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姐妹触碰珪的瞬间一滴水从天空掉落,却不是雨。 珪眼中无征兆顺着眼角流下一滴泪,流在地面上散发出苦味。 隐约间,似乎能瞥见一张模糊、痛苦、挣扎的人类女性面孔轮廓在白色光影中若隐若现。 那是惊鸿一瞥,令人心碎的景象。 “妈妈!”小雨和兰兰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仿佛要去触摸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母亲的脸。 “啊———!!!” 一声凄厉到灵魂深处的,混合了人类哀嚎与野兽咆哮的尖啸猛地从珪身上爆发出来。 珪的整个身躯痛苦地蜷缩又猛地绷直,狂暴的能量失控般向四周喷涌而出。 灵光乍现,我想起什么对二女说道:“我们的命力有净化生命地作用,也许可以帮助她们的妈妈缓解痛苦。” 二女相识对看,坚定说道:“我们同意。” 然后三人调动参玄内命力,再由笔真起到净化作用,对准珪。 命力笼罩在珪上空,让它平静下来。 “加大净化!”我换道。 三人齐心协力同时付出上百片伪命、数片纯命终于恢复珪原本摸样。 叹息一声,擦掉额头上汗珠,会心一笑。 姐妹的妈妈逐渐恢复本智,睁眼看见自己两个孩子,激动将她们拥入怀中。 随后对我们由衷感谢,“谢谢,谢谢你们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更感谢你们帮助我。” “都是我们应该的……” 云雅乔顿了顿问道:“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什么会变成珪?”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都是因为一块石头……” 我:“请问,什么样的石头?” “记得是……蓝色的,形状奇特,只记得这些。” “谢谢。” “是我该说感谢。” “请问……”周紫菱问道:“你们的愿望是什么?” “小雨希望妈妈姐姐在身边!”小雨开心回答道。 妈妈搂着自己孩子,温和道:“我没什么大愿望,孩子们健健康康就好。” 周紫菱轻轻抚摸兰兰的头,“兰兰呢?” “生活下去,兰兰想要生活下去……” “兰兰很棒,叔叔送你件礼物好不好?” 我掏出一根孔雀羽毛在兰兰眼前左右晃,原本失明的眼睛重新有了色彩。 “兰兰……兰兰能看见了!” “是树!是草!”回往身后,“是妈妈……妹妹……” 兰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妈妈妹妹,泪水不自觉掉下,颤颤巍巍走过去抱在一起。 妈妈:“兰兰能看见了……” 温馨场面不管是谁都会流下几滴眼泪,可想起任务,我们必须下决心…… 三人走到一旁离她们远些,云雅乔先说道:“每到这个时候都要下决心,谁能下的手?” 周紫菱:“任务总不能不做吧?” 云雅乔看向沉默的我:“小明说句话……” “我们没有错,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这里只是她们的记忆片段,真正她们早就死了,不是我们杀害的。”说话时,右手背过身后,大拇指持续摩擦食指第二关节,这是我思考纠结的特征。 听到我这句话,二女瞬间领悟。 “去去就回……” 丢下这句话,我沉默着转身。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三女面前,听清她的话思迅回笼,“你说什么?” 妈妈对我说话,而她怀中孩子已然睡着。 “你们能在这里以记忆的形式活下去多亏了记忆之地,代价就是成为这里的一部分,等着你们的到来……” 妈妈慈祥看了眼自己的孩子,继续说道:“其实我死的时候没能见到孩子们最后一面,挺遗憾的,……现在好了,夙愿已了,没有流下遗憾。” “你知道我们来此地目的?” “知道……所以不要犹豫,还有人等你回去……” 紧紧手中笔真,我真的下得去手吗? …… 再次醒来,依旧的方水村,打开笔记本。 写道:恭喜三位完成本次任务,详情如下。 任务一:击杀记忆体,完成。 任务二:治疗女孩眼睛,完成。 任务三:完成女孩心愿,完成。 任务全部完成,给予四十天时间,未写纪实不另算。 结尾,期待下次见面。 我站在原地,仿佛丢了魂般。 云雅乔走过来,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小明你没事吧……” 我说话低沉,“我没事……没一点事……” “我有些累了,先走了……” “小明……” 我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让云雅乔放心不下了,可周紫菱拦住说道:“他比我们毅力顽强,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好。” “说的是……” 村外,郑安靠在路边栏杆抽着烟,见到我后将烟丢在地上碾了辗。 对我说:“聊聊?” 同一时间,天水市中心广场,一个上班族坐在广场椅子上,看着手机,眼中飘着异样红光。 第184章 怨灵 一件办公楼内,发生着悠闲平淡的生活。 “小林下班喝一杯啊!” “不了,今天有事……” “约会?”同事调侃道。 “不是,先走了。”林茂看了眼手表时间说道。 “真可惜啊~。”同事的玩弄声在身后。 林茂离开公司直奔一个地方,市中心广场。 到达后,面无表情独自坐在喷泉旁,表现出与公司截然不同的状态,没人注意到林茂似乎失去了人气。 皮肤尸白暴露在阳光下,身体毫无血色,不多时,林茂眼睛睁着面前人群呆滞侧躺石边,生机消逝。 炎炎夏日,多出一具尸体。 气味刺鼻,很快引得众人围观,公安侦察一番后,无果。 …… 方水村。 “《离奇炎热案》?该我看这个是想一起去?” “两小时前案子,以极快速度冲上热搜,有兴趣吗?”郑安说话听不出情绪,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此案发酵过快,且各方都在密切关注,插手容易暴露身份……” 听见我的话,郑安眼神中闪烁着什么,良久说道:“知道了……” 说罢,郑安转身要走,我急忙拦下。 “我只是说出担忧,不代表拒接。” 郑安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乔装打扮。” 总觉得《离奇炎热案》背后绝不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也许还牵扯着不久后的掠夺战。 使用命力简陋易容后,二人奔向市中心广场。 到达时已是凌晨两点钟,整个广场已然封锁。 明处能看见两名公安值守封锁现场,命力感知不到第三人。 郑安轻声说道:“你左我右。” 等着我反应郑安已经悄摸过去,同时伴随着电器全部失灵,没办法的我硬着头皮上。 几分钟撂倒两名公安,轻松进入现场。 顺手查看了两位公安记忆,记忆中提到被害者死于身体衰竭。 郑安手中拿着公安带的资料,分析道:“被害者林茂原先无身体损伤、疾病,同事表示林茂出事前正常。” “更奇怪了,排除人为只能是未知物作祟。” 郑安将公安资料塞进我手里,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无形的命力以他为中心缓慢散开,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 “更诡异的是死亡速度。从同事描述他离开时的状态,到被发现倒地身亡,间隔太短了。这不是普通的疾病或中毒能达到的效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两名公安的记忆里,法医初步判断也是‘急性全身器官功能骤然停止’,但原因不明,像是…生命力瞬间被抽空了。” 我思索着,“会不会是以生命力为食的未知物?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对于未知物的了解还是太少。” “资料上没写林茂生前接触可疑人……” 我继续说道:“平时不起眼的人可能不简单,明天查查。” “不等明天,现在去……” 郑安似乎习惯了独来独往,丝毫不问问我的意见。 资料上写着林茂同事住址,名为陈工。 …… 根据资料上地址,找到陈工家,普通的出租屋。 二人站在陈工家门口,我说道:“就是这里了。” 然而,我刚转头瞧见郑安眉头微锁,像是警觉危险。 我不敢懈怠,伸手想要掏出笔真。 不料,郑安速度更快,笔真化器行云流水,催动命力破开门。 此时陈工让人掐住脖子举起,听见动静,那人看向我们,不屑一笑;而后当着我们的面扭断陈工脖子。 我见到这一幕,“你是什么人!?” 郑安可不管对方是谁,手持骷髅镰刀先行冲上。 “没礼貌,等我介绍完再打不迟……”那人说话间挡下郑安挥动的镰刀。 再说道,“渊忆道荒漠者,八荒间从,记住我的名字。” “留下你同样可以!”郑安发起迅猛进攻,但每次都会被间从应付自如化解。 间从抓住郑安进攻空隙,一掌将其击退,产生的余波震退想要上前帮忙的我。 间从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捡起地上巴掌大的牢笼。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收回这只遗落在外的怨灵,死掉的这个人试图利用怨灵满足自己的私欲,却不知怨灵吸人精气,广场上那个就是例子。” 我强忍着身上伤痛,对他道:“你们是靠什么找到怨灵的?” 间从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些许欣赏,“我们自身暮气,对了!忘记说,我们还会再见……” 说罢,间从消失在我们眼前。 第185章 前奏 掠夺战前三天,笔记本指示我们去往江畔市。 周紫菱认真说道:“根据笔记本指引,我们需要前往本省江畔市、古畔镇盼望大道年仪学校。” 云雅乔疑惑道:“掠夺战剩下三天,任务发布官忽然让我们来其他市,究竟想做什么?” 赵金河捂着自己心脏位置,紧张道:“好紧张啊,心脏扑通扑通跳。” 孙嫦雪表现的斗志昂然,“这一天总算是到来。” 郑安自喃道:“真令人兴奋!” 我清清嗓子,说道:“转过这个弯就是年仪学校。” 六人站在年仪学校前,盯着里面。 学校外观看上去只是普通学校,并无不同处。 学校内无人值守,走进去看不见人烟。 周紫菱道:“奇怪,现在不是放暑假时间,校内怎么没人?” “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凉气钻进身体?”赵金河躲在我身后,揪住我的衣角。 见到赵金河模样,孙嫦雪在看不见的地方对着翻了个白眼。 而后说道:“不要吓人,鬼我们都不怕。” 我言道:“别说了,继续走。” “等等!身后有人!”郑安反应迅速。 听见两声鼓掌,身后果真站着一人。 “自我介绍下,我是楚晚宁,本省第八届副主理官,同样是负责接待你们的人。” 不知为何,楚晚宁说话时时不时看我,可能是错觉。 “各位请随我来。” 楚晚宁引路进入学校一间教室,我与云雅乔对视,二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进去。 踏入教室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再次睁眼时,面前人山人海。 没想到教室内竟是另一片空间,已经聚集了如此多的笔记人,笑着交流着,热闹非凡。 楚晚宁笑着介绍:“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来自记忆之地,当然也包括我……” “他们的目的和你们一样,通过掠夺战考验成为一名真正的笔记使者,你们先到处逛一逛,掠夺战职责分配,马上开始。” 楚晚宁言后消失在人山人海中,原地的我们不知所措,来自记忆之地也未必是友。 好在没过多久,一道具有威压的女士声音震住全场,“肃静!” 这道声音令我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望向声音传来方向,立于所有人高台之上,走出一名身着堇紫色服饰女人,女人眉眼如画,眉眼间又略带英爽之气,屹立在那里仪态万方。 女人说道:“晨水省第八届掠夺战总主理官……明说瀞!在本翰左手边是副主理官楚晚宁,本翰右手边副主理官清越……” 我这台上发生的一切,心想这何尝不是一种走运?主理官竟是自己的姑姑。 姑姑继续说道:“想必各位都有疑惑,还不到掠夺战开始时间,就将大家召集于此,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在场人数三万五千人,每一个兵团需要选出一名主统帅、两名副统帅、七名总旗和十八名队长,将会成为你们此次掠夺战的指挥,而其余人即是卒,必须听命于着二十八人,此外你们此番的命运也将掌握在这二十八位人中;接下来三天,你们将通过竞争选出这二十八人。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的姑姑,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喧嚣的教室彻底沉寂下来。 当她宣布“二十八位指挥官”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时,我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紧绷了,混合着兴奋、紧张与一丝不安的竞争气息无声弥漫。 姑姑稍作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台下,在我的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 我看见姑姑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情的余地,只有属于“主理官”的严厉审视。这是战场,不是家族聚会。 姑姑目光再次看向众人,“下面介绍本翰说明主统帅、副统帅、总旗、队长的不同之处……” “主统帅拥有任免权、罢免权和晋升权,如一名队长死后可从卒中任免一位替代,一名总旗死后可从十八位队长中晋升一位;需要注意,罢免权无法罢免竞争选拔出的人选……” 楚晚宁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主统帅还有统帅权、指挥权、管理权、人数分配权和命力分配权,以及外交权。” 清越介绍道:“统帅权:可对副统帅、总旗、队长直接下达作战、调动命令;指挥权:优先上级命令指挥,作战部队分小队、旗队、军队、军团;管理权:组织、协调和控制的权力;人数分配权:作战部队人数分配;命力分配权:分配兵团总纯命叶、伪命叶分调;外交权:与其余兵团合作、结盟等权力……” “请问兵团是什么?”一人提问道。 清越继续讲解:“在场三万五千人,分金、木、水、火、土五个兵团,各兵团七千人。” “请问分五个兵团有什么用?” “我举例讲,金兵团对金属性有着独特的实力提升,木兵团对木属性有着独特的实力提升,每个兵团都会有自己属性独有的提升。”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姑姑给众人讨论时间,五分钟后,姑姑咳嗽两声,命力封上众人的嘴,全场瞬间安静。 姑姑继续讲道:“副统帅同样拥有统帅权、指挥权、管理权、人数分配权和命力分配权,以及外交权,共六权;除主统帅外命令优先。总旗可拥有队长及卒的统帅权、指挥权、管理权、人数分配权和命力分配权,共五权。队长只有指挥权、管理权、命力分配权,其中管理权仅包含协调和控制的权力,没有组织权力,共三权。” 台下寂静无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姑姑满意地看着现场三万五千名笔记人,他们当中有青年人、年轻人、中年人和少量老年人,年轻人占比最多。 姑姑声喊道:“下面有左到右七千人为一个兵团,开始分拨!” 分拨开始,我们六人因为战中间缘故,分拨为水兵团。 “五大兵团分拨完成!接下来开始竞争选出兵团中的二十八人!” 第186章 掠夺战的残酷规则 话音落下,全场人服装突变,我们的服装主色调变成蓝色,胸前多出水的图案,标志着自己水兵团的身份。 “竞争规则如下……” 姑姑打开她那本笔记本,巨大虚影投射全场,上面写着。 第一天第一轮:海选大淘汰,7000留700。 通过大规模快速模拟,筛选出具备基本潜力的候选人。 方式:所有7000人分成多个“模拟区”,70个区,每区100人,擂台类场地。 获胜条件:击败、打倒对手,积一分。 每场进行10-15分钟的快速实战模拟。 晋级条件:每区取前10名晋级,共计700人。 “现在竞争赛正式开始!” 话音的余韵还在训练场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姑姑投影出的巨大规则文字刚刚消散,空气骤然紧绷,仿佛被无形的弦拉满。 在这种紧张、压迫氛围中,六人被分往不同区域,而我努力适应这样的氛围。 再次环顾四周,头顶漂浮着虚化投影67区,而下面是虚幻投影赛程表,VS两侧现空白,另一侧虚化投影积分表。 眼前阵仗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回想先前一个月。 一个月中六人生命树有了各自生长。郑安由四十二米生长至四十三米,我原先三十米生长至三十四米,赵金河从二十米生长至二十六米,周紫菱自二十二米生长至三十米,云雅乔于三十六米生长至三十九米,孙嫦雪本来三十五米生长至三十七米,生长算是给了自己生命时间保障,慢慢消逝才是最绝望。 赛程表上,VS两侧的空白部分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名字不断变化,这样的情形在每一个“模拟区”上演。 众人屏息凝神关注着赛程表,在祈祷对手不要太强。 头顶的五十个赛程表同一时间停下,我的第一局:明尘世VS吴杰。 脚下凭空出现擂台,将我和叫吴杰的围起来。 对此我并不在意,慵懒地打量对手,见他第一眼,我便知晓这个吴杰不过刚刚生长到笔记真如的高度,打他废不了多少功夫。 果然,三分钟后吴杰便抵挡不住我的进攻,“落风吹”吹下擂台。 积分榜上我的名字积一分,然而,在我上面一位叫朱来有的三分,另一位林星疏三分。 没想到在这一百人的模拟区中竟有两位生命树生长在我之上,掠夺战果真是藏龙卧虎。 六场竞技下来,我也是轻松积六分,他们的生命树远在我之下。 第七局:明尘世VS楼薄。 擂台光幕升起,将我们隔绝在内。 楼薄身形瘦削,面容平静,唯有一双眼眸深邃,仿佛蕴藏着静水流深的力量。 “请。”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我不再托大,笔真化器,秋叶扇;“落风吹”起手式悄然运转,周身气流开始盘旋。 一阵狂风攻向他,楼薄直至落风临近,才倏然抬手,“笔真化器!风狼爪!” 他虚握的五指指尖骤然迸发出锐利的青芒,气流不再是无形之风,而是瞬间凝形成三只半透明的、狰狞咆哮的狼首,利齿森然,裹挟着远超“落风吹”的切割之力,精准无比地撞上我的落风。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爆开。 我扇出的狂风竟被那狼爪硬生生撕扯开来,溃散的气流倒卷,逼得我不得不后退一步才卸去力道。 三十五米!楼薄的生命树三十五米,虽是一米之差但他的命力极为狂野,不似一般盎然命力,是偏激的、疯狂的。 那三只风狼爪悬浮在他身前,狼眸由流转的气旋构成,死死锁定我,发出低沉的、如同真正野兽般的呜咽。 楼薄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得罪了!” 其中一只风狼爪发出一声尖锐的嗥叫,率先扑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青影,利爪直扑我而来。 另一只则贴地疾行,封堵我退路。 最后一只悬停半空,狼口微张,高度压缩的气流在其中急速旋转,蓄势待发。 攻势凌厉,配合精妙,绝非先前那些对手可比。 可恶,近战一直都是我的弱项,秋叶扇施展不开。 迅猛的狼爪猛烈地进攻,速度和力量的全方位压制,手臂大腿处被抓出几道流血的伤口。 巨大的扇子挡不住尖锐的利爪,防守不能改变现状。 只能试试那一招了;趁着一只狼爪下一次进攻的间隙,我猛地矮身,避开贴地袭来的利爪,“落火吹!” 扇身由命力转化的火焰包裹,扇向楼薄。 然而,扇子还未扇出,我的腹部已经被锋利地利爪贯穿,生生撕开身体。 死亡的压迫,钻心的刺痛,以及身体无力倒下,皆在告诉我,自己输了…… 赛程表上:楼薄胜。 在无人看得见的地方,明说瀞注视了全场,叹息一声离开。 赵金河所在的54区不太乐观,他只积两分,排名靠后。 第187章 第一天的排名 积分榜的虚影在他不远处闪烁,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2”。排名在七十开外,岌岌可危。 “这样下去职务与我无缘。” 第八局:赵金河VS郗鹞。 “郗鹞?” 就在赵金河还在疑惑对手名字时,一道黑雾袭来,竞技结束。 郗鹞胜,积九分。 擂台恢复原状,赵金河甚至没看见对手的影子,便被秒杀。 …… 郑安39区。 郑安积分表上积八分,第九局开始。 第九局:郑安VS柳桐。 擂台光幕升起的刹那,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笔真化器!”郑安低喝,右手虚空一握,黑气翻涌,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森白骷髅镰刀,刃口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镰刀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对面,柳桐双手交错于胸前,湛蓝光芒暴涨,无数尖锐的冰晶凭空凝结、压缩,化作两柄修长锋利的柳叶状冰锥,悬浮于他身侧,寒气四溢,擂台地面迅速蔓延开一层白霜。 没有废话,柳桐眼神一厉,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两柄冰锥撕裂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直射郑安要害,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蓝白色残影。 郑安不闪不避,巨大的骷髅镰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般抡起,划出一道沉重的黑色弧线。 “通睹!瞬杀!” 通睹增强郑安反应力,瞬杀加强郑安攻击力。 镰刀精准无比地劈中左侧冰锥,那坚硬的冰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爆碎,炸裂成无数冰粉。 同时,郑安手腕一抖,镰刀长柄顺势格向右侧,“铛”的一声脆响,另一柄冰锥也被狠狠砸飞出去,钉在擂台光幕上,漾开一圈涟漪后消散。 柳桐面色不变,双手十指如弹琴般急速舞动。 更多、更密集的冰锥在他身前瞬间成型,如同暴风雪般铺天盖地轰向郑安。 整个擂台温度骤降,冰锥未至,那凛冽的寒气已几乎要将人冻结。 寒气影响着擂台环境,降低人体体温,郑安不得不分些命力保持体温平稳线。 深知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但郑安从不惧怕危险。 挥舞着骷髅镰刀形成一道黑色的死亡屏障,“窒息感受!” 郑安的低吼在冰冷的空气中荡开,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无形的领域骤然以他为中心扩张。 正在疯狂凝聚冰锥的柳桐动作猛地一滞,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缺氧的窒息感让他依靠命力吊着呼气。 郑安硬扛着周身刺骨的寒意,骷髅镰刀上的黑气暴涨至极限,脚下的冰霜被猛然踏碎。 柳桐瞳孔急缩,强忍着可怕的窒息感和能量反噬带来的剧痛,双手艰难地向中间一合!残余的冰晶在他身前疯狂汇聚,试图形成最后一面厚重的冰盾。 “咔嚓——!” 冰盾形成的刹那,黑色的镰刀刃尖也已轰至。 僵持仅持续了一瞬。 蕴含着“瞬杀”之力的骷髅镰刀摧枯拉朽般击碎了冰盾,精准地点在了柳桐的胸口。 “唔!” 柳桐闷哼一声,剧烈地咳嗽起来。 郑安缓步走到他身后,一手掰着他的头,一手镰刀抵在他的喉结,徐徐地、慢慢地,割开他的脖颈。 虚化投影写道。 “郑安胜,积九分。” …… 孙嫦雪33区。 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 “呐喊破,缩!” 随着孙嫦雪命力注入,散落在擂台上的照片瞬息爆炸。 “太慢了……” 她身后找过一道白光,而后应声倒地。 陈涛胜! 孙嫦雪现在积五分,这场的失败甚至将她排除在二十名以外,晋级似乎无望。 下一场即将开始…… 第十局:孙嫦雪VS王岩。 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青年跃上擂台,眼神沉稳,双手虚按地面,土黄色的光芒涌动,擂台地面微微震颤,几面坚硬的岩石护盾瞬间在他周身凝结而成。 典型的防御反击型。 开始孙嫦雪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后撤布置照片。 她反而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回忆摄影机,生命树的能量不再温和流淌,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注入! 此时,孙嫦雪的一叶两天的威力才真正显现出。 摄影机剧烈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镜头泛起灼热的白光。 “过往囚笼!开!” 她一声清喝,并非将照片散出,而是将摄影机猛地对准王岩所在的方向。 王岩显然没料到这种攻击方式,动作一滞,眼神出现片刻的茫然,仿佛陷入了无数纷杂的幻象之中。 周身的岩石护盾也因能量干扰而微微波动。 就是现在! 孙嫦雪脸色苍白了几分,这几乎抽空了大半命力。 她强忍着眩晕感,左手疾挥,三张实体照片如同飞镖般激射而出,并非射向王岩,而是精准地钉在了王岩周围的地面上。 一张是他童年摔倒哭泣的画面,一张是修行受阻时愤怒捶地的画面,最后一张,他初进记忆之地时的画面。 “引爆!现在!” “轰轰轰!” 三张照片在王岩被困于记忆洪流、心神失守的瞬间猛烈爆炸。 爆炸的能量与混乱的记忆光影交织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冲击和精神震荡。 王岩周身的岩石护盾在内外夹击下轰然破碎!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惨叫一声,抱着头踉跄倒退,最终一头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见此情形孙嫦雪稍稍叹出一口气。 体力透支单膝跪地,用摄影机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汗珠顺着下巴滴落。 “孙嫦雪胜!” 积分榜是上她的名字后再加一分,抬头看跳动的数字和回升的排名,发自内心地笑了。 …… 云雅乔2区,周紫菱3区。 前者积八分,排名第九,后者积三分,排名第六十三。 周紫菱看样子无缘晋级,云雅乔自身实力超群,六人中仅次于郑安,晋级应有她一员。 然而,云雅乔这边却情况不妙。 钩月长枪插在擂台另一侧,云雅乔自己伤痕累累靠着擂台柱子,一只手艰难支撑身体。 她的对手走过来,说道:“结束了……” 就在这时,参玄内沉睡已久的凤凰神女苏醒,强势接管她的身体。 第188章 加快淘汰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而浩瀚的力量,猛地自云雅乔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 并非她自身的力量!那力量灼热、神圣,带着睥睨众生的威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虚弱和剧痛。 她原本因痛苦而涣散的眼眸,骤然亮起璀璨的金红色光芒,周身伤口处溢出道道金红流光,深可见骨的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席卷整个擂台,那并非刻意释放,而是生命层次截然不同的自然流露! 逼近的对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脸上浮现出骇然与难以置信:“你……?!” 她动作不再有丝毫滞涩,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近乎优雅的韵律。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插在远处的钩月长枪,只是轻轻抬起了刚刚愈合的左手。 指尖,一缕金红色的火焰悄然跳跃,那火焰并非凡火,其中仿佛有微型的凤凰在翩跹翱翔,周围的光线都因它而扭曲。 “滚!!!” 一种本能的压迫感逼迫她的对手接连后退,悲观、恐慌占据了他的主导。 话音未落,指尖那缕凤凰真火轻轻一颤。 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冲击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光幕上,软软滑落,彻底昏迷过去。 战斗结束后,凤凰神女不做过多停留,将身体控制权还回给云雅乔。 她恢复了自身意识,踉跄一步,勉强站稳。 “云雅乔胜!”积分榜数来到九分,排名未动。 …… 积分榜的数字不断转换,排名跟着变化,里面感受不到外界变化,一天已经过半。 “十六分……难道是我的极限了吗?” 此时的我连输三场,体内的命力消耗无几,下一场到来。 下一场的对手名字已然浮现。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看清是谁,只是凭借本能的机械式抬起手。 “笔真化器,秋叶扇。” 明尘世VS敖决。 擂台光幕升起。 对手是一个精壮的男人,看到我这般状态,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能力,只是简单直接地猛冲过来,拳头带着恶风,砸向我面门。 使用最简单,也最羞辱人的方式想要将我揍得鼻青眼肿。 察觉到他的意图,我想躲,但双腿犹如千斤重;想挥扇格挡,手臂却酸软得抬不起半分劲力。 当敖决的拳头离我只有半米时,一道女声霸气吼道。 “滚开!!”孔雀神女她醒了,生命树似乎得到了雨露地滋养,重新充满活力。 我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骤然被一股陌生的、强横无匹的力量充盈接管。 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根本无需秋叶扇,璀璨的孔雀尾羽状光华自我掌心喷薄而出,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后发先至,狠狠撞在敖决的胸膛上! “嘭!” 敖决脸上的轻蔑瞬间化为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舰正面撞上。 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数十米,重重砸在擂台光幕上,软软滑落,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我”缓缓放下手,周身流转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瑰丽光晕,那双属于“我”的眼睛,此刻却冰冷睥睨,仿佛俯视蝼蚁。 “明尘世胜!”积十七分,排名二十七。 …… 第一天悄然结束,所有区域的竞技都已完成,定格了排名,喜悦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一曲悲鸣曲。 然而,还有一个区仍然响彻着打斗声。 39区,第三十三局,郑安VS柳桐。 此时,郑安积32分,排名第二;柳桐积26分,排名第八。 二人再次交手,上场柳桐被划开脖颈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连续多场的高强度对战几乎榨干了他们参玄内每一片命叶,喘息粗重带血,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目光碰撞时,只有不死不休的狠厉。 笔真化器,骷髅镰刀! 笔真化器,柳冰锥! 二人间不带一句废话,战斗毫不拖泥带水。 对面,柳桐眼角崩裂,渗出血丝,双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交错,榨取着伪命树上仅剩的伪命叶,湛蓝光芒微弱却极端锐利。 无数细密尖锐的冰晶瞬间凝结,不再是华丽的冰锥,而是化作一片弥漫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幽蓝冰雾,无声无息地朝郑安笼罩而去。 所过之处,擂台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坚硬的冻霜。 不再是追求杀伤,而是极致的冻结与禁锢。 郑安瞳孔一缩,深知一旦被这冰雾缠身,顷刻间便会化为冰雕。 他猛地一跺脚,不顾伪命树上的空虚,将残存命力疯狂注入双腿,身形向后急掠。 同时,他双手握紧躁动不安的骷髅镰刀,不再追求任何技巧。 只是将所有的意志与力量灌注其中,向着前方弥漫而来的冰雾悍然横斩。 “滚开!” 极寒与死寂疯狂对撞、侵蚀;黑气不断冻结、崩碎,冰雾亦被不断蒸发、消融。 擂台中央仿佛成了一片能量毁灭的禁区,刺耳的腐蚀声令人牙酸。 僵持仅一瞬。 郑安毕竟命力更多一分,那惨烈的镰刀最终撕裂了冰雾,郑安自身也消散大半,余波狠狠撞在因全力施为而空门大露的柳桐身上。 “噗!” 柳桐如遭重击,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周身凝聚的寒气瞬间溃散。 而郑安也踉跄着倒退数步,以镰刀拄地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金纸,握刀的双虎口已被反震之力撕裂,鲜血顺着镰刀柄滴落。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向远处挣扎着却无法再爬起的柳桐。 “郑安胜!” 积分榜发生变化,排名第一,积三十三分。 第一场第一天,最后一场竞技告一段落,下一场晋级的700人将再次交锋。 视野转换,7000人聚集在一起,等待明说瀞的宣读,其他四兵团亦是如此。 第189章 第二天的洗礼 人群在沉寂中缓缓散去,或相互搀扶,或独自踉跄。 失败的将被直接送离,而胜者眼中,也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深沉的凝重与疲惫。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明说瀞虚影出现在五大兵团,她注视着下方,而后平淡宣读。 “第一轮结束!”她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却带着不容置疑,每个人都能听见听清。 积分榜放大,排名一目了然。 我、云雅乔、孙嫦雪、郑安四人在各自区进入前十,晋级。 周紫菱、赵金河遗憾。 “晋级的七百人,明日此时,进行第二轮交锋,现在……” “睡觉!!” 不待众人反应,姑姑大手一挥,三万五千人进入她的记忆“梦乡”。 第二日,清晨。 五大兵团清醒,虚幻投影介绍第二轮规则,如下。 第二轮:残酷的“信任沙场”。 协作与背叛之局,七百人晋级五十六人。 从筛选精英,到考验人性与权谋。 目标复杂度:模拟战不仅是团队协作,更是“信任陷阱。” 1:组队重组:700人随机分入56个战场区,每区约12-13人。 2:双重任务模式,限时4小时。 核心任务(明面):每组协作防守一个核心堡垒,同时派小队掠夺相邻战区的资源,掠夺效率占总评分60%。 隐藏任务(暗面):每组随机指定2名“内鬼”,目标是暗中破坏本方核心防御(如泄露布防图),未被揪出则获得双倍个人积分。 3:指挥权争夺:战场区临时领袖由系统每30分钟轮换一次。 当领袖决策失误(防御被突破/掠夺失败),组员可发起“信任投票”推翻其指挥权,投票成功后投票者加分,被罢黜者扣分。 晋级规则。 每组按总分排名,仅前1名直接晋级。 额外“深渊生存位”:总分排名第2-3名者,可参与附加战(如1v1策略攻防),最终8名优胜者晋级。 淘汰率:700→64人。 最终晋级人数,六十四人。 看完后,惊人的淘汰率令人倒吸一口气。 冰冷的规则文字悬浮在半空,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闪着不祥的光。七百人晋级五十六人。百分之九十一的淘汰率。空气死寂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仿佛整个训练场的氧气都被瞬间抽空。 协作?背叛?内鬼?信任投票?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冰冷粘稠的网,要将所有人拖入猜忌的深渊。 这不再是单纯的强弱比拼,而是要将人性放在火上细细炙烤。 。郑安抱臂而立,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神比平时更冷厉了几分,仿佛已在审视潜在的敌人。 云雅乔脸色依旧苍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那双偶尔会掠过金红的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 孙嫦雪抿着唇,目光快速扫过规则全文,像是在强行记忆和分析。 刚刚历经生死搏杀,此刻却被抛入一个更凶险的局。 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刚刚并肩喘息的队友,都可能是在背后悄然举刀的“内鬼”。 “随机分配将于十分钟后开始。”明说瀞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宣布一件寻常小事,“珍惜你们最后能确认彼此的时间。”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最后虚假的平静。 没有人说话。沉默在蔓延,猜忌在无声滋生。我们站得很近,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并且正在不断加厚的墙壁。 接下来要踏入的,不是擂台,而是互相撕咬的斗兽场。 活下来的,要么足够狡猾,要么足够狠心,或者,足够幸运。 十分钟倒计时,如同铡刀缓缓落下。 第190章 信任沙场 四人再次分配不同区,意味着交手,更是对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尚在耳畔回响,我迅速扫视身边这十一个陌生面孔,高矮胖瘦,男女各异,眼神里混杂着惊疑、计算、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 我们像一群被强行塞进笼子的困兽,被迫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彼此依存,又随时准备撕咬。 “先确认堡垒位置!”一个看起来较为沉稳的中年男子陈军率先开口,他拿出笔记本,笔记本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幅地图,“笔记本上有地图,大家看看,我们必须立刻建立防御。”没人反对。 此刻,协作是明面上唯一的生路。 我们迅速朝着地图标记点移动,那是一座半埋入土的金属结构体,表面布满战争留下的凹痕和灼烧印记,入口狭窄,易守难难攻,但也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两人一组,交叉巡逻外围!剩下的人,立刻检查堡垒内部结构,寻找可利用的防御点和潜在漏洞!”一个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的女人李扶自然而然地开始发号施令,她似乎习惯了指挥。 笔记本尚未轮换指挥权,暂时无人提出异议。 我和一个沉默寡言的瘦小少年名叫马过,被分到检查内部。 堡垒内部比想象中更复杂,通道狭窄,房间废弃,布满灰尘和不明用途的管道。 马过动作很轻,检查得很仔细,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回声。 我的心始终悬着,危险不在明面,下一刻不知何从。 郑安、云雅乔、孙嫦雪……他们此刻也在不同的废墟里,对着不同的人,发出指令,或是接受指令。 我们被这该死的规则彻底割裂,推向彼此的对立面。 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掠夺与防守的战场上,兵刃相向。 “这里有道暗门。”马过忽然低声说,指着墙壁上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我们合力推开,后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向深处,漆黑一片,不知尽头。 “要报告吗?”马过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 报告?这意味着将一条潜在的秘密通道暴露给所有人,包括那两个未知的“内鬼”,一旦被利用…… “暂时不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冷硬,“先记住位置。必要时,或许能用上。” 马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猜忌的种子,在沉默中悄然种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警报锐响! “敌袭!东南方向!三人小队高速接近!”负责巡逻胡立嘶声喊道。 指挥的李扶反应极快:“防御组就位!远程干扰准备!其他人,固守入口!” 战斗瞬间爆发,能量光束划破雾气,撞击在堡垒外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我们依托着入口进行反击。 混乱中,我瞥见那个最初发言的陈军,他看似在全力输出火力,但每次攻击的间隙,他的手指总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快速敲击着什么,节奏古怪。 是在传递消息?给外面的袭击者?还是……给内部的同伙? 心脏猛地一缩……,第一个陷阱,已悄然张开獠牙,而我们,甚至连谁值得信任都无法确定。 时间没过多久便有小队找到,看来“内鬼”发力了。 听见一声声笔真化器,远近攻防交替,降低个人命力消耗。 第一轮多数人命力消耗所剩无几,然休息后多少恢复些命叶,成为防御底气。 能量光束在狭窄的入口处交错爆开,刺目的光芒短暂照亮每个人脸上闪烁不定的眼神。 轰鸣声震耳欲聋,堡垒外壁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我依托着一处金属掩体,秋叶扇艰难地格开一道刁钻射来的能量冲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命力确实恢复了一些,但远未到充裕的程度,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消耗着宝贵的储备。 混乱中,我死死盯着陈军。 他依旧在“全力”攻击,但那敲击腰侧装置的频率,几乎与外面袭击者变换攻击节奏的瞬间完美契合!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李指挥!”我趁着换弹间隙,压低声音对不远处的李扶喊道,“东南三点钟方向,那处断墙后面,火力最猛!需要压制!” 李扶毫不犹豫,立刻调集两人集中火力覆盖我指的方向,爆炸声骤然加剧。 几乎同时,陈军敲击装置的动作猛地一滞,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错愕,虽然瞬间恢复正常,但足够我确认了! 他在给外面报点!他就是内鬼之一! 心脏狂跳,但我不能立刻指认。 没有实质性证据,贸然指控只会让本就脆弱的团队瞬间分崩离析,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必须等待,等一个他能被钉死的时机。 外面的攻击忽然缓和了一些,似乎是在重新调整,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李扶快速下令:“轮流休整!补充命力!巡逻组扩大范围,警惕二次袭击!” 人群稍稍松懈,我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快速喘息,目光却不敢离开陈军。 他正若无其事地和一个负责维修堡垒能量节点的队员低声交谈着什么,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节点外壳上。 那节点……刚才战斗时似乎就因为过载冒过黑烟! 我瞳孔一缩,几乎要冲过去;但就在此时,怀中笔记本抖动起来,写道。 “指挥权轮换,新任临时领袖:马过。” 那个沉默瘦弱的少年猛地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陈军,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机会! 我立刻走向马过,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见:“领袖,我怀疑我们的防御能量节点被做了手脚;刚才战斗时它就不稳定,我建议立刻检查,否则下次袭击很可能从内部崩溃。” 马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处节点。 陈军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逝。 他强笑道:“刚才只是轻微过载,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现在检查反而容易干扰运行……” “简单处理?”我紧紧盯着他,“用什么处理的?你刚才战斗时,手好像一直没离开过那里吧?是在‘处理’,还是在‘做手脚’?” 矛头直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军身上,他额头渗出细汗,眼神躲闪:“你胡说八道!我只是在确保它运行!” “是吗?”我转向那个刚才和他交谈的维修队员,“你看到他怎么‘处理’的吗?” 那队员被这阵仗吓到,结结巴巴道:“他…他只是用手按着…说是在感应能量流动…” “用手感应?”李扶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能量节点需要专用工具检测隔离,徒手接触只会让不稳定能量加速逸散甚至爆炸!你到底是谁?” 陈军脸色彻底惨白,猛地后退一步,手再次摸向腰间那个装置! “阻止他!”我大吼。 距离他最近的马过反应极快,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意想不到的速度,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陈军的手臂! “信任投票!”李扶毫不犹豫地高喊,“我提议罢黜陈军指挥权并控制他!怀疑他是内鬼!” “附议!” “附议!” 接连几声附议响起。 笔记本用鲜红色判定:投票通过,陈军被剥夺指挥权,个人积分扣除。 几乎在判决落下的瞬间,陈军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马过和另一人死死按住,他腰间的装置被搜出,上面还有未发送完毕的能量频率信号。 第一个内鬼,揪出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看向彼此的眼神,却更加警惕。 只剩下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内鬼,藏在剩下的人里。 第191章 暂时的安全 陈军被拖到角落看管起来,他腰间那个不断发送信号的装置被李扶一脚踩得粉碎。 短暂的胜利并未带来任何轻松,剩余的十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眼神交汇都带着掂量和怀疑。 “还有一个。”李扶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都打起精神,别死得不明不白。” 没人应答,信任已经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我靠在墙边,努力平复呼吸,大脑飞速运转,另一个内鬼会是谁?他(或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破坏防御?还是像陈军一样里应外合?刚才揪出陈军的过程似乎太顺利了点……会不会是另一个内鬼在顺势推波助澜,清除竞争对手,更好地隐藏自己?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过,这个瘦弱的少年此刻正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还没从刚才扑倒陈军的激烈动作中恢复过来。 是他吗?看似怯懦,却在关键时刻爆发,赢得了暂时的指挥权,也赢得了部分人的初步信任……完美的伪装? 或者是那个一开始被陈军搭话、负责维修节点的队员?他看起来吓坏了,但那份惊慌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 甚至是……李扶?她反应迅速,指挥果断,揪出陈军她也出了大力;但若她是内鬼,这般积极岂不是更容易获取信任,便于后续更大的破坏? 头痛欲裂,每个人都像是戴着一层模糊的面具。 “领袖,”我转向马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建议而非质疑,“距离下次指挥权轮换还有二十分钟,我们是否该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清查一遍堡垒内部?尤其是能量节点和防御薄弱点,刚才陈军的行为提醒了我们,内部隐患比外部攻击更致命。” 我必须主动引导,创造观察的机会。 马过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游离,但努力定了定神:“好…好的,李…李扶,你带两个人复查外围防御体系。你,你,还有你,”他点了包括我在内的三人,“跟我再彻底检查内部,尤其是通道和废弃房间。” 分组行动,这正合我意。 内部检查比第一次更加细致,几乎是一寸寸地敲打墙壁,检查管道。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们四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工具碰撞和脚步的回声。 在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房间里,我注意到那个维修队员(刘旦)在检查一处通风管道时,手指似乎极其短暂地在管道内侧某个地方按了一下,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等我再想看时,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身体。 “这里没问题。”他声音有些发干。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 “敌袭!西侧!规模更大!”外围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警报!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所有人!防御位置!”李扶的吼声从外面传来。 我们立刻冲向各自岗位。 西侧的攻势远比东南方向猛烈!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堡垒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外面的袭击者得到了更准确的信息,或者……内部的破坏已经开始生效! “节点!三号节点过载!”有人惊恐地大喊。 正是刚才刘旦检查过的那处通风管道附近的节点! 我猛地看向刘旦,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稳定”节点,脸上满是“焦急”。 “别碰它!”我大吼一声,秋叶扇瞬间入手,用尽最后的命力挥出一道风压,并非攻向外面,而是精准地撞在刘旦身前,将他逼退数步! “你干什么?!”刘旦惊怒交加。 “刚才你在通风管道里动了什么手脚?!”我厉声质问,秋叶扇直指他,“三号节点突然过载,就在你‘检查’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我……我没有!”刘旦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血口喷人!我只是在检查!” “检查需要碰里面的机关吗?”我步步紧逼,“李指挥!控制住他!检查通风管道!” 李扶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带人扑向刘旦,同时另两人迅速撬开通风管道口。 “里面有个微型的能量干扰器,刚被启动!”探查的人惊叫。 证据确凿。 刘旦见状,脸上慌乱瞬间变成狰狞,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能量匕首,却不是攻击别人,而是狠狠刺向旁边还在闪烁的三号节点,他想引发彻底爆炸。 “休想!”距离他最近的马过竟然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合身撞了过去! “噗嗤!” 能量匕首偏离了方向,擦着马过的胳膊划过,带出一溜血花,但也成功将刘旦撞倒在地! “信任投票!罢黜并控制刘旦!”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附议!” “附议!” 笔记本判定几乎瞬间落下。 刘旦的身体软了下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怨毒。 第二个内鬼,清除。 但没人欢呼,马过捂着流血的手臂喘息,李扶脸色阴沉,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只有更深的疲惫和后怕。 距离结束,还有不到半小时,外面的攻击不知为何,悄然停止了。 暂时的安全,却让人更加不安。 第192章 拉开序幕 短暂的死寂笼罩着堡垒,刘旦被拖到陈军旁边,两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角落。 马过胳膊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鲜血依旧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布料。 李扶指挥剩下的人快速修复被破坏的三号节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重的疑虑。 两个内鬼都被揪出来了,按理说,团队应该能松一口气,至少能暂时团结一致应对最后的时间。 但规则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每个人心头——内鬼被揪出,意味着他们破坏任务失败,无法获得双倍积分。 但对于我们这些“忠诚者”呢?系统只说了揪出内鬼能通过信任投票加分,却没说清除所有内鬼后,团队协作是否能带来足够的晋级分数。 每组,只有一个直接晋级名额。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半点松懈,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命力,秋叶扇握在手里都感觉沉重。 目光扫过幸存的人,果断但难以捉摸的李扶,看似怯懦却两次爆发的马过,还有其他几个眼神闪烁、沉默不语的队员。 我们真的还是“团队”吗? 外面的攻击彻底停止了,死一样的寂静反而让人心慌,袭击者是知难而退了,还是在酝酿更致命的攻击?或者,他们知道我们内部刚刚经历了清洗,正在等待我们自行崩溃? “修复完成。”负责维修的队员哑声报告,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能量储备下降得很厉害,最多再支撑一次中等强度的攻击。” 李扶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她走到堡垒入口,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有弥漫的雾气和无边的废墟。 “最后二十分钟。”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都休息一下吧,轮流警戒。” 没人真的能休息,我们各自找了角落坐下,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或不稳的呼吸声。 积分、排名、晋级……这些冰冷的词语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我闭上眼睛,试图恢复一点命力,但精神紧绷如同拉满的弓。 郑安、云雅乔、孙嫦雪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是否也经历了同样的背叛和清洗?我们之中,最终能有几人走到最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最后的倒计时。 直到笔记本发出沙沙地写字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笔记本上:时间到!第27战场区,攻防结束,现在结算分数。 …… 笔记本页面上,墨迹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晕开、凝聚,最终化作一行行冰冷清晰的文字,投射在每个人紧张的视野中。 第27战场区最终结算。 团队总分:72分(基础防御分30分,成功抵御两次袭击+20分,成功揪出两名内鬼+22分)。 个人积分排名。 1:明尘世:18分(基础贡献分5分,主导揪出两名内鬼+10分,信任投票+3分)。 2:李扶:19分(指挥贡献分9分,协助揪出内鬼+7分,信任投票+3分)。 3:马过:15分(关键行动分8分,两次有效制止内鬼破坏+7分)。 4:张硕(维修队员):9分(防御贡献分)。 5:王甘:8分(防御贡献分)。 …… 8:赵立:5分(最低防御贡献分)。 根据规则,本区直接晋级者:李扶。 排名第2、3位者(明尘世、马过)获得‘深渊生存位’资格,可参与后续附加战,争夺额外晋级名额。 其余人员,淘汰。 文字定格,如同最终的审判。 我盯着那个排在次位的自己的名字,心脏先是猛地一跳,随即却沉了下去,没有丝毫喜悦。 李扶的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在了排名榜首。 十九分……比我多一分,仅仅一分。 “直接晋级者”后面的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刚才所有的紧绷、算计、乃至揪出内鬼时那点自以为是的果断,在这一分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我下意识地看向李扶,她也正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先前压抑的怒火似乎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马过也看到了排名,他抬起头,看了看李扶,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十五分,他拼着受伤换来的分数,依旧只能在第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低下了头。 我们三个,原本或许能成为短暂依靠的“幸存者”,此刻却被这一分划出了清晰的鸿沟。晋级的独木桥,只能容一人通过。 另外几个队员的反应更是直接将压抑的气氛推向冰点。 张硕猛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是我抢走了他晋级的希望,尽管他的分数差得远。 王甘苦笑连连,喃喃道:“我就知道……就知道……” 赵立则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直接瘫软在地,眼神彻底灰败。 “直接晋级者李扶,传送至休息区准备下一轮。” 笔记本上的字迹冰冷无情。 白光笼罩了李扶,在消失前,她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我身上,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锐利对抗,反而像在看一个……值得注意的对手?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深渊生存位资格者明尘世、马过,一小时后参与附加战,地点另行通知。” “淘汰者,即刻离场。” 绝望的哀嚎和怒骂短暂响起,又随着张硕等人的身影一同被无形之力抹去。 堡垒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我和马过,以及角落里那两个失去意识的内鬼。 寂静得可怕。 马过捂着胳膊,靠墙坐下,闭着眼,脸色苍白。 我则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悬在了中间,像被吊在半空,脚下就是深渊。 附加战……1v1策略攻防,面对的可能是在其他区同样杀出重围,甚至可能更加强大的对手。 马过会是我的敌人吗?想到他扑向内鬼时那股狠劲,我丝毫不怀疑他的求生意志。 疲惫感再次汹涌袭来,比之前更加沉重,不仅仅是身体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磨损。 信任被践踏,努力被量化成一串串冰冷数字,然后被轻易地比下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操控秋叶扇时的触感,以及指控他人时那出乎意料的平静。 一小时后,又是一场厮杀。 而这一次,将再无“团队”可言。 只有你死我“成”…… 第193章 各怀心思 我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下来,与马过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一小时后’的倒计时,像无形的鞭子悬在头顶。 我们没有交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合作?还是各自为战?在只能有一人晋级的规则下,临时结盟脆弱得可笑。 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像受伤的狼,警惕而顽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抑得让人发疯。 终于,角落里那两个昏迷的内鬼发出了细微的呻吟,有转醒的迹象。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和马过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言语,却瞬间读懂了彼此的意图,不能让这两个不确定因素干扰接下来的附加战。 马过猛地弹起,如同扑食的猎豹,直冲陈军。 而我手腕一翻,秋叶扇带起一道锐风,射向刘旦。 我们的动作出奇地默契,仿佛刚才短暂的休憩并非隔阂,而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先清理战场。 然而,就在我分神操控秋叶扇的刹那,马过身形陡然一转…… 他扑向陈军的动作竟是虚招,真正的目标是我。 他借着前冲之势,单臂如铁钳般向我脖颈锁来,腿风凌厉,扫向我下盘。 我心头一凛,果然,所谓的默契不过是麻痹我的假象,求生面前,没有信任可言。 急切间,我侧身堪堪避过锁喉,秋叶扇回旋格挡,“砰”地硬接了他一记鞭腿。 巨大的力道震得我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马过得势不饶人,攻势如狂风暴雨,完全不顾及受伤的胳膊,每一招都带着以伤换命的狠绝。 我本就体力消耗巨大,此刻被他抢了先手,只能凭借秋叶扇的灵活勉力支撑,险象环生,扇面与他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我被他逼到墙角,几乎避无可避的瞬间,刘旦竟完全清醒,眼中凶光一闪,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金属管,悄无声息地朝马过后心刺去! “小心!”警告脱口而出。 马过闻声警觉,猛地回身格挡,金属管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溜血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的攻守瞬间逆转,马过腹背受敌,形势急转直下。 我看着他与刘旦缠斗的背影,内心剧烈挣扎。 这是淘汰他的最好机会……但,让刘旦得手,我就能稳操胜券吗?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选择。 秋叶扇呼啸而出,不是攻向马过,而是精准地打掉了刘旦手中的金属管! 马过抓住机会,一记重拳将内鬼彻底击晕。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复杂地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短暂的联手结束了,我们之间,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他低吼一声,再次冲来;而我也凝聚起最后的精神力,秋叶扇悬于身前,扇骨嗡鸣。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 然而,这一次马过的攻势截然不同,他没有再试图近身强攻,而是在冲至半途时,左手猛地从腰间一道冰冷的寒光乍现。 那竟是一支约半尺长的金属笔,笔身黝黑,看似朴实无华,但笔尖却闪烁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正是他的笔真——寒芒锥! “嗖!” 他手腕一抖,寒芒锥并未脱手,但笔尖那点幽蓝寒芒却骤然脱离,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线,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直刺我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我锁定,我大惊失色,这攻击方式诡异而凌厉,远超普通的物理打击,秋叶扇本能地展开格挡在身前。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的碰撞声响起,蓝色寒芒撞在扇面上,竟让坚韧的秋叶扇剧烈震颤,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扇柄瞬间蔓延到我的手臂,几乎让我的半个身子都为之僵硬,动作骤然迟缓。 “不好!”我心中骇然。 这寒芒锥不仅锐利,竟还附带如此强烈的寒冰侵蚀效果。 马过显然预料到了这一幕,他趁我身形迟滞的瞬间,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拳风呼啸,直取我心口,而那支实体寒芒锥则藏于拳后,蓄势待发,真正的杀招恐怕是这寒芒锥的突刺。 退无可退,我猛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驱散部分寒意,参玄内残余的命力疯狂注入秋叶扇。 扇面光华一闪,三片扇叶骤然脱离,如同飞刀般呈品字形射向马过面门和双肩,攻其必救。 马过不得不收拳回防,寒芒锥在身前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荡开两片扇叶,但第三片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趁此间隙,我向后急退,与他重新拉开距离,但右臂的冰冷麻木感依旧存在,严重影响了我操控秋叶扇的灵活度。 马过抹去脸上的血痕,眼神更加冰冷,他平举寒芒锥,笔尖幽蓝光芒再次凝聚,显然在准备下一次远程狙击。这寒芒锥的远程牵制与近战突刺相结合,极其难缠。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必须在他下一次寒芒射出前,近身,逼他无法从容施展。 最后的战斗,因寒芒锥,变得更加凶险莫测,我盯着那点幽蓝寒芒,将所有杂念摒弃,脑海中只剩下秋叶扇飞旋的轨迹。 我死死盯着那点再度凝聚的幽蓝寒芒,右臂的麻木感如同枷锁,不能等他再次发射,那寒气会彻底废掉我的行动,心念电转间,一个险之又险的计划浮现。 第194章 贴身肉搏 就在马过手腕微动,寒芒即将离锥而出的前一刻,我动了。 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猛扑。 同时,秋叶扇并非护在身前,而是被我全力掷出,并非攻向他本人,而是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绕向他身后“目标”,是他投射寒芒时可能无暇顾及的死角。 这近乎自杀的冲锋显然出乎马过意料,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发射动作已无法中止。 “嗖!” 第二道蓝色寒芒离锥射出,直扑面门;如此近的距离,几乎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我前冲的身形猛然向侧方矮身滑铲,寒芒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刺骨的寒意让我的头发几乎根根竖起。 同时,我的左手早已扣住地上那截之前刘旦掉落的断裂金属管,借着滑铲之势,如同投标枪般狠狠掷向马过的小腿。 攻其必救,扰其下盘。 马过刚发射完寒芒,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眼看金属管呼啸而来,只得仓促抬腿闪避。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而此刻,绕至他身后的秋叶扇,在我的精神力牵引灌输下,如同回旋镖般从后方悄无声息地削向他的后颈。 前后夹击。 马过感知到身后的恶风,脸色剧变,他猛地拧身,寒芒锥回扫,堪堪格开秋叶扇的突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如此一来,他正面的空门大开。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滑铲之势未尽,我单掌拍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合身撞入他怀中,顾不上右臂的麻木,只能用肩膀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马过闷哼一声,被这蛮横的一撞顶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他试图稳住身形,再次举起寒芒锥。 但我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死死抓住了他握着寒芒锥的左手手腕。 同时,右臂虽然不听使唤,却依旧能用肘部、用头槌,用尽一切方式近身缠斗,让他无法拉开距离,也无法从容施展那诡异的寒芒。 战斗从精妙的笔真对决,瞬间变成了最原始、最凶险的贴身肉搏。 我们都清楚,谁先松一口气,谁就可能万劫不复,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中,是意志与生存本能的最终较量。 秋叶扇盘旋在我们头顶,寻找着下一次切入的致命时机。 …… 腕被死死扣住,马过眼中命力暴涨,他右手并指如刀,直插我咽喉,腿膝更是凶狠上顶,攻我所必救。 我侧头险险避开指锋,抬腿硬格他一膝,撞击的闷响和骨骼的痛楚同时传来,但抓住他左腕的手指丝毫未松!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角力,他寒芒的幽蓝寒光因手腕受制而明灭不定,无法凝形发射,但那透骨的寒意依旧不断侵蚀着我的左手,冻得指关节几乎失去知觉。 必须尽快结束! 心念一动,头顶盘旋的秋叶扇骤然俯冲,却不是攻向马过,而是迅疾地贴着我麻木的右臂盘旋而上!扇缘并非刀刃,此刻却带着一股柔劲,如同灵蛇,猛地缠绕在我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关节处,然后……狠狠一勒! “呃啊——!” 剧烈的、源自自身的痛楚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脑海,远超寒意的麻木;这自残般的刺激,让僵死的右臂神经在毁灭般的痛感中发出了最后的哀鸣与……复苏的震颤。 就是现在!! 借着这剧痛强行激发出的一瞬间掌控力,我麻木的右臂如同灌注了铅汞,沉重却无比坚定地抬起,五指蜷曲,用尽全部残余的命力,孤注一掷地砸向近在咫尺的寒芒锥。 “铛!” 拳头与金属笔身碰撞,发出的却是如同敲击锈钟般的沉闷响声。 马过浑身剧震,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自损的方式强行冲破寒冰的禁锢,他握着寒芒锥的左手指骨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发白,笔尖那点幽蓝寒芒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机不可失。 我扣住他左腕的左手顺势向下猛压,同时整个人的重量前倾,将他持笔的手臂死死按向下方,他奋力挣扎,右手再次袭来。 但秋叶扇动了。 一直伺机而动的它,如同等待许久的毒蜂,捕捉到他因挣扎而微微仰起的脖颈露出的那一丝空隙。 扇面收拢,仅余最前端一片扇叶,化作一道凄冷的流光,直刺他咽喉。 马过瞳孔急缩,求生本能让他不得不放弃对我的追击,回手格挡飞扇。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被我全力压向下方的寒芒锥,那点幽蓝寒芒,在他自己挣扎的力量和我的压制下,竟“噗”地一声,猛地刺入了……他自己的大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马过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彻底停顿,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没入自己腿肉的寒芒锥。 极寒之气瞬间爆发,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他的裤腿急速蔓延,将他半条腿冻结在地面上,幽蓝的冰晶甚至爬上了他的腰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白气,眼中的凶戾和决绝迅速被一种极致的冰冷与灰败取代。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身体晃了晃,被冰冻着,无法倒下,却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几乎虚脱,右臂的剧痛和左手的冰寒同时袭来,让我差点栽倒在地。 结束了…… 寂静重新笼罩堡垒,只剩下我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头顶的秋叶扇缓缓飞回,光芒黯淡,落在我颤抖的手中。 我看着被冰封的马过,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冰冷空虚。 赢了,然后呢? 似乎明白了什么,内部矛盾在一点点累计…… 第195章 惨烈下一场 赢了,然后呢? 冰冷的空虚感尚未褪去,那行熟悉的、决定生死的文字并未如预期般浮现,堡垒里只有我和被冰封的马过,寂静得可怕,唯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不对!按照规则,胜负已分,我理应获得晋级资格,为何没有提示?” 就在这疑虑升起的瞬间,脑海中猛地一阵刺痛,仿佛有根针扎了进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闪烁,金属墙壁上流动起不祥的血色纹路,一股远比马过的寒芒锥更阴冷、更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悄然渗透进这方空间。 我猛地看向被冰封的马过,他脸上那极致冰冷与灰败之下,似乎还凝固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浮现的惊惧? 不是对落败的恐惧,而是更像在失去意识前,瞥见了某种更深层恐怖的东西。 “小心……”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冰封凝固的意识碎片,竟顺着那尚未完全断绝的命力连接,飘进了我的感知,是马过最后残存的念头? 小心什么? 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我忽然意识到,这场附加战,这场我与马过之间看似公平的生死搏杀,或许从始至终都笼罩在另一层阴影之下。 那不断累计的“内部矛盾”,真的仅仅是指我们这些参与者之间的猜忌与厮杀吗? 笔记本……那制定规则、审判生死的“存在”,它真的公正吗?还是说,它本身就在引导、甚至在享受这种自相残杀? 李扶直接晋级时那过于平静的眼神,此刻回想起来,也透着一丝异样,她是否知道些什么? 右臂的剧痛和左手的冰寒还在持续刺激着我的神经,但更大的危机感让我强行压下这些不适。我挣扎着站直身体,秋叶扇悬浮在身前,光芒虽然黯淡,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声音因脱力和紧绷而沙哑。 “是谁?” 没有回应。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郁,仿佛有无形的目光正从各个角落投来,带着审视与……玩味。 附加战的胜利,或许并非结束。 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更加危险的囚笼。 …… 经过残酷第二轮,六十四人晋级者脱颖而出,幸运的是我四人全部晋级。 伴随着最后一场的附加战落下帷幕,明说瀞虚影站立在七百人之上,傲视全场。 而后因为比赛死亡和受伤的人同时恢复,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明说瀞说道:“第三轮竞技已在各位笔记人笔记本上,注意查看。” 笔记本上写道:如下。 新赛制:资源枯潮·孤塔求生。 1:战场设置。 64人被分配至8座独立防御塔(每塔8人),形成八方割据战场。 每塔初始资源相同(兵力/能源/护盾值),但资源每小时自动衰减30%(模拟战场侵蚀)。 2:双重任务(二选一)。 固守孤塔:消耗资源修复护盾抵御系统攻击(攻击强度随时间提升)。 掠夺他塔:派出敢死队袭击其他塔的核心,成功则掠夺目标30%资源,失败则损失己方派出兵力。 关键限制:每小时只能执行一种任务。 3:“神裁之矛”升级(每人仅1次机会)。 当己方资源低于20%或护盾破裂时,可激活神裁之矛,触发以下效果三选一。 处决队友:淘汰1名组员,夺取其剩余资源。 自毁装置:牺牲自身,为全塔恢复50%护盾。 窥探情报:指定观测1座敌塔的实时资源/布防图(无直接收益,但提升掠夺胜率)。 晋级规则。 结束条件:4小时后,按每塔剩余总资源量排名(掠夺资源计入总量)。 晋级名额在下。 每塔资源第1名(8人)直接晋级。 全场总资源排名前20名晋级(包含塔内未夺冠但个人资源极高者)。 最终幸存者:8(塔冠)+20=28人。 淘汰率:64→28。 最终选出二十八人。 一人提问:“二十八人又要如何选出主统帅、两名副统帅、七名总旗和十八名队长呢?” “内部再战…” 明说瀞轻飘飘的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所有刚刚“复活”的晋级者心中漾开冰冷的涟漪。 无需多言,残酷的晋升阶梯已然铺就二十八人绝非终点,主统帅、副统帅……每一个更高的位置,都必然需要用他人的失败乃至鲜血来垫脚。 短暂的庆幸烟消云散,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滞,每个人看向身旁之人的眼神里,那刚刚因共同晋级而稍有缓和的戒备,此刻更深了一层。 无人再问。 所有人都沉默地低下头,消化着笔记本上“孤塔求生”那更为精细和残酷的规则。资源衰减、掠夺风险、以及那悬在每个人头顶,名为“神裁之矛”的人性抉择……这不再是单纯的武力比拼,更是资源算计、人心揣度与绝境下抉择的混合炼狱。 “规则宣读完毕。”明说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末感,“十分钟后,传送开始。祝各位……在孤塔中,寻得生机。” 脚下的光芒如期亮起,勾勒出传送法阵的轮廓。 我深吸一口带着莫名焦灼的空气,强迫自己将所有杂念压下;现在,远未到内讧之时,初始的八人协作,是活下去、并积累资本应对后续“内部再战”的基础。 光芒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我看向李扶和另外两位队友,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先合作,找到塔再说。” 失重感传来,随即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我们置身于一座古老而残破的石塔顶层,穹顶可见破损的裂隙,塔外是翻滚不休、隔绝视线的灰色迷雾,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兽。 塔内中央,一面悬浮的光幕冰冷地显示着。 【资源】。 兵力:800/800。 能源:1000/1000。 护盾值:5000/5000。 【衰减倒计时:59:58】。 数字无声跳动,宣告着生存压力的迫近;光幕旁,另外四道陌生的身影几乎与我们同时显现。 三男一女,衣着气质各异,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警惕与审视,目光在我们四人之间逡巡,也扫过这座将成为我们短暂归宿的孤塔。 八双眼睛在狭窄的空间里相互碰撞,无声的评估与猜忌在弥漫,短暂的、脆弱的“和平”期,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开始了,而那“神裁之矛”的阴影,已然悄然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疤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粗粝:“都别愣着了,报个名,说说各自擅长什么,想活到最后,光靠瞪眼可不行。” 合作,在猜忌的土壤上,艰难地萌芽。 第196章 暂时的和平 刀疤男的话打破了僵局,却也将在场八人微妙的心思彻底摆上了台面,合作是必须,但信任是奢侈品。 我迅速扫过新出现的四人。除了开口的刀疤男,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游离的瘦高个,一个穿着利落、腰间别着短刃的女子,以及一个始终低着头,用宽大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神秘人。 “明尘世。”我率先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擅长中距离牵制与侦查。”说着,我略一抬手,秋叶扇自身侧浮现,缓缓盘旋,展示着它的存在,却也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我没有透露更多,比如扇叶可离体攻击,比如命力感知的细节。 李扶紧随其后,言简意赅:“李扶,近身突袭。”她甚至没有展示她那神出鬼没的短刃,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锋锐气息便自然散发。 我们这边第三人是个之前未曾留意过的年轻男子,他面容普通,气息温和,甚至有些不起眼。 “林素,”他声音不大,但清晰,“笔真‘青木杖’,擅长区域束缚与能量疏导。” 我们这边刚介绍完,对面那利落女子便接上:“柳莺,潜行,暗杀。”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冷意。 瘦高个声音有些沙哑:“吴翰,感知预警,能量分析。”他说话时,目光依旧有些飘忽,似乎在不断感知着什么。 兜帽人沉默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一个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谭影。防御,陷阱布置。” 最后是那刀疤男,他咧嘴笑了笑,带着一丝悍勇:“石勇,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他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 简单的介绍完毕,塔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擅长”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保留。 “资源在衰减,没时间慢慢磨合了。”石勇再次开口,指向中央光幕,“第一个小时,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固守,还是掠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光幕上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初期情报不足,盲目掠夺风险太高。”我沉吟着开口,说出自己的判断,“建议第一个小时先固守,摸清系统攻击的强度和模式,同时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收集其他塔的情报。” 李扶微微颔首,青羽也低声道:“同意。” 柳莺和吴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反对,谭影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石勇环视一圈,见无人明确反对,便拍板道:“好!那就先固守,所有人分散到塔的各层窗口,观察外部情况和可能的攻击来源;谭影,你看看能不能在塔内关键位置布置些简易预警装置;吴翰,感知全开,有任何能量波动立刻示警。”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奔向塔层的不同方位。 我和李扶默契地选择了相邻的窗口,既能相互照应,又能覆盖更广的观察范围。 塔外,灰雾翻滚,死寂中透着令人不安的压抑,我握紧秋叶扇,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塔外延伸,试图穿透那层迷雾,感知潜在的危险。 合作开始了,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衡量着同伴的价值,计算着未来的可能。 那悬浮的光幕上,衰减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提醒着我们,暂时的和平,无比脆弱。 …… 石勇的指令让塔内暂时有了行动纲领,众人分散开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古塔内回荡,更显此地寂寥。 我与李扶占据相邻窗口,各自凝神向外探查,灰雾依旧浓稠,不仅隔绝视线,似乎连声音都能吞噬。 我尝试将命力感知延伸出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洞与冰冷,仿佛塔外是绝对的虚无,这感觉令人心悸。 “感知被严重干扰……”吴翰的声音从下层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只能勉强覆盖塔周不足十米,再远就一片模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塔身猛地一震! 呜——! 低沉的嗡鸣自四面八方响起,并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更像是整个空间在共振,灰雾剧烈翻涌,数道惨白色的能量束毫无征兆地穿透迷雾,狠狠撞击在塔身的无形护盾上! 轰!轰隆! 护盾光华急闪,泛起密集的涟漪,中央光幕上的数值立刻开始跳动。 【护盾值:4873/5000…4655/5000…】。 “攻击来自系统本身!”石勇在底层大吼,“稳住!谭影,预警有用吗?” “布置不及!”谭影的声音短促,他正快速在塔内几个关键节点移动,手指划过地面,留下淡淡的银色纹路,但显然跟不上这第一波袭击的速度。 “护盾能源在加速消耗!”林素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塔心光幕旁,手中青木杖点地,一层柔和的绿光试图笼罩光幕,减缓那数字下跌的速度,但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侵蚀性的能量,我的疏导很吃力!” 我紧盯着窗外,那些惨白能量束如同拥有生命,不断变换角度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塔身轻微摇晃。李扶则闭着眼,似乎在凭借某种直觉捕捉能量束袭来的轨迹,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沿敲击。 “左前,三息后!”她突然睁眼低喝。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我操控秋叶扇疾射而出,并非硬撼,而是提前横亘在她所指的方位,一道能量束恰好撞在扇面上,被稍稍偏转了方向,擦着塔身掠过,护盾值的下降幅度肉眼可见地减小了一丝。 “有用!”我心中一定。 “继续!”李扶言简意赅,再次闭目感知。 石勇在下方也发现了规律,吼道:“能预判的帮忙预判,不能预判的随时准备硬抗!节省能源,别胡乱消耗命力!”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约莫五分钟,当最后一道能量束消散在雾中,塔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光幕上,护盾值定格在【4211/5000】。 仅仅第一波,就消耗了近八百点护盾。而资源衰减的倒计时,还剩下四十多分钟。 “妈的,这强度……”石勇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难看。 吴翰的声音带着疲惫:“能量波动暂时平息,但…我感觉它们像是在积蓄,下一波可能会更强。”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固守,绝非易事。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神裁之矛’的阴影,在第一次实实在在的生存压力下,似乎又逼近了几分。 第197章 第一次衰减 短暂的寂静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塔内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众人压抑的喘息。 光幕上【4211/5000】的护盾值刺眼地提醒着所有人资源的流逝。 “不能光挨打。”石勇的声音带着焦躁,“修复护盾要消耗能源,扛过下一波,资源也得见底!” “你想提前掠夺?”柳莺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带着审视,“情报呢?撞上铁板怎么办?” “等死更蠢!”石勇反驳。 就在这时,吴翰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等等……东南方向,灰雾……有扰动!很轻微,不像是系统性攻击!” 所有人的心神立刻被吸引,我集中命力,配合秋叶扇的感知,勉强捕捉到吴翰所说的方向。 确实,那里的灰雾流动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小心地穿行。 “是其他塔的人?”林素握紧了青木杖。 “可能是侦察。”李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想摸清我们的虚实。” 谭影不知何时已移动到东南侧的窗口附近,兜帽下的目光锁定着那片区域,低声道:“需要警告,或者……捕捉。” 石勇眼中凶光一闪:“抓过来,正好缺情报……” “风险太大。”我立刻反对,“对方敢来侦察,必有依仗或接应;我们主动出击,若被反制或调虎离山,塔内空虚……”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石勇不耐。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中央光幕:“示警。展示我们仍有足够的反击能力,让对方知难而退,不敢轻易将我们视为软柿子。”这是目前消耗最小,也最稳妥的选择。 “怎么做?”柳莺问。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扶和林素身上:“李扶,用你的杀气锁定那片区域,不必显露身形,只需让对方感觉到被致命威胁盯上;林素,用青木杖的生命气息模拟一次小范围的能量爆发,制造我们正在积极备战的假象;力度要控制好,既起到威慑,又不至于过度消耗。” 李扶微微颔首,身影未动,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冰冷杀意却已无声无息地透出塔外,精准地罩向那片迷雾异常处。 与此同时,林素手中青木杖轻点,一股蓬勃的生命气息在塔外东南侧乍现即收,仿佛有什么强大的能量正在酝酿。 塔内一片寂静,众人屏息凝神。 几息之后,吴翰低声道:“扰动消失了……对方退了。”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石勇的脸色并未好转,他盯着光幕上依旧在缓慢流逝的护盾值(自动衰减仍在继续),又看了看因为刚才的威慑性举动而微不可查下降了一点的能源数值,拳头握紧。 “示警有用,但治标不治本。”他声音低沉,“下一波系统攻击来了,还能这么轻松扛过去吗?能源和兵力,不能只用来被动防御。” 经此一事,原本就脆弱的信任更加摇摇欲坠。石勇显然更倾向于主动出击,而保守派则更担忧风险。 下一次决策时,分歧恐怕将难以调和。 而光幕上,距离第一次资源衰减,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众人因侦察者退去而稍缓的神经,在石勇那毫不掩饰的焦躁中再度绷紧。 光幕上护盾值与能源的数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时刻提醒着我们资源的窘迫。 石勇说得没错,示警只是权宜之计。 下一次系统攻击只会更强,而固守修复消耗的能源,很可能让我们陷入恶性循环。 但我同样清楚,在情报匮乏的情况下贸然掠夺,无异于赌博。 我们需要信息,需要更有效率的防御方式,而不是单纯依赖命力硬抗或冒险出击。 “我们需要改变应对方式。”我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系统攻击的能量束能精准找到护盾薄弱点,说明它们并非完全随机;吴翰,你能大致判断下一波攻击的强度和时间吗?” 吴翰苍白着脸,努力集中精神:“能量在持续累积……比上一波更强,时间……大概在资源衰减发生后不久就会爆发。” “也就是说,我们几乎没有喘息时间。”我沉吟道,目光扫过众人,“下一次,我们尝试主动削弱攻击。” “怎么做?”柳莺挑眉。 “命力干扰。”我解释道,“系统攻击本质也是某种能量形式;当能量束袭来时,除了硬抗和预判偏转,我们可以尝试用命力在护盾外构筑一层短暂的干扰场,不需要完全抵消,只要能使其能量结构产生片刻紊乱,威力自然会下降,护盾承受的压力也会减轻。” 这个想法有些冒险,对命力操控的精度要求极高,但若能成功,消耗远低于修复护盾。 “理论上可行。”林素思索着,“我的青木杖擅长能量疏导,或许可以尝试将部分攻击能量引导分散,而非全部由护盾承受。” “哼,花里胡哨。”石勇哼了一声,但并未直接反对,“若是失败,浪费命力不说,护盾可能崩得更快。” “总比坐以待毙,或者盲目出击强。”我迎上他的目光,“我们可以先小范围尝试;李扶负责预判最先抵达的几道能量束轨迹,我和林素、吴翰配合进行干扰和疏导;谭影,你的防御手段能否在护盾内侧形成第二道缓冲?” 谭影的兜帽微动,沙哑道:“可以短时间凝聚命力屏障,但范围有限,只能覆盖部分区域。” “足够了,石勇,柳莺,你们随时准备应对意外,比如有能量束穿透干扰,或者……有其他不速之客趁火打劫。” 我将目光投向塔外翻滚的灰雾,命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秋叶扇紧握手中,扇骨上流动着微光。 我知道这个计划充满不确定性,但在资源枯竭的倒逼下,我们必须尝试更精细、更高效地运用每一分力量。 团队的裂痕依然存在,但在共同的生存压力下,这点基于利益的合作还能维持。 至少,在下一波攻击来临之前。 “就按这个方案准备。”我最终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最大限度减少损耗,撑过这第一个小时。” 倒计时在一分一秒逼近,塔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在默默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而我的命力感知,则如同最敏感的触须,延伸向灰雾深处,捕捉着任何一丝能量异动的先兆。 第198章 坚守与出击(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笔记本光幕上的资源数字跳动了一下。 【兵力:800/800】。 【能源:850/1000】(衰减150)。 【护盾值:4211/5000】。 几乎同时,吴翰低吼:“来了!强度很高!” 呜——。 低沉的嗡鸣再次从四面八方压来,灰雾剧烈翻腾,数道比之前粗壮近倍的惨白能量束撕裂雾气,直扑古塔。 “李扶!”我低喝。 “左上,右后,正前!”李扶的声音冰冷而迅捷。 我命力奔涌,秋叶扇应声分裂,三片扇叶化作流光,并非迎击,而是精准悬停在李扶预判的轨迹点上。 命力透过扇叶编织成无形的干扰场,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 第一道能量束撞入左上干扰区,惨白的光束明显一滞,表面流转的能量出现紊乱,虽然仍撞击在护盾上,但爆开的涟漪明显弱了几分。 光幕上护盾值从【4211】降至【4155】。 有效! “疏导交给我!”林素的青木杖重重顿地,翠绿光华顺着塔身蔓延,试图引导、分散冲击能量,护盾值的下降速度似乎又减缓了一丝。 但第二波、第三波能量束接踵而至。 “数量太多!”吴翰的声音带着吃力,“干扰不过来!” 一道未被完全干扰的能量束狠狠砸在护盾上,护盾光华狂闪,数值猛地跌至【3988】,塔身剧烈摇晃。 “谭影!”我喊道。 谭影双手按在塔内墙壁上,一道暗沉的命力屏障在内侧瞬间凝聚,挡住了那处护盾最薄弱点的能量逸散,屏障剧烈波动,但成功避免了护盾的进一步撕裂。 石勇和柳莺紧守各自位置,命力凝聚,警惕着可能穿透的漏网之鱼或外部袭击。 我全力操控着秋叶扇,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干扰场的构筑极其精密,需要持续维持,对心神是巨大负担,额头渗出冷汗,但我死死盯着光幕。 一道道能量束被干扰、被偏转、被疏导。 护盾值在波动中持续下降,但速度远比第一次要慢。 【3821…3710…3655…】。 当最后一波能量束消散,塔内一片狼藉,众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命力消耗巨大。 光幕上,护盾值最终停在【3544/5000】。 相比第一次攻击,我们少损失了约三百点护盾。 代价是所有人,尤其是我、林素、吴翰、谭影,命力都消耗了近三成。 “撑过去了。”我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石勇看着光幕,又看了看我们几个脸色苍白的人,没再说什么。 节省的护盾,意味着后续修复可以节省对应能源,这账他算得清。 笔记本光幕冰冷地显示着当前状态,下一个小时的衰减倒计时已经开始。 暂时的危机解除,但更深的疲惫和资源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 攻击结束,塔内弥漫着命力过度消耗后的虚浮感,笔记本光幕上的数字冰冷而残酷:【护盾值3544/5000】、【能源850/1000】。 下一个小时的衰减倒计时已经开始。 石勇率先打破沉默,指向光幕:“护盾必须修复。按照之前的消耗估算,修复到安全线至少需要200能源。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明尘世,你的办法省下了护盾,但命力消耗太大,下一次攻击,我们未必还有余力这样应对。” 我知道他的意思,被动防御,资源只会越来越少,直至触发“神裁之矛”的绝望选项。 “你需要情报。”一直沉默的柳莺突然开口,她看向石勇,又瞥了一眼塔外,“想掠夺,至少要知道哪座塔是软柿子。” “没错!”石勇拳头砸在掌心,“我们必须出击,趁着现在还有兵力,搏一把!” “谁去?怎么去?”李扶冷冷地问,“外面情况不明,派遣兵力出去,失败就是白白损失,若是人出去,风险更大。” “用‘窥探情报’。”我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 石勇皱眉:“那是神裁之矛的能力,现在资源还没低于20%,护盾也没破,用不了;而且,用了就等于少一次绝境保命的机会。” “不一定需要我们自己用。”我走到笔记本光幕前,手指点在【兵力】一项上,“规则只说‘派出敢死队袭击其他塔的核心’,并未限定方式,或许,这些‘兵力’本身,就能充当我们的眼睛。” 吴翰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分出一小股兵力,不以求胜为目的,只进行试探性接触,甚至……送死,以换取对方防御强度的情报?” “这是目前风险最低的获取情报的方式。”我确认道,“损失少量兵力,摸清一个对手的底细,值得。” 石勇沉吟起来,显然在权衡,主动出击符合他的风格,但这种谨慎的试探又让他觉得不够痛快。 林素担忧道:“可如果对方防御很强,我们这点兵力可能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白白浪费。” “所以我们才需要选择目标。”我看向吴翰和柳莺,“吴翰,你之前的感知,除了东南方向,还有其他异常吗?柳莺,如果你是侦察者,你会从哪个方向开始?” 柳莺沉吟片刻:“我会选择看起来最安静,或者刚才防御波动最不剧烈的塔。” 吴翰闭目感知,半晌才道:“西北方向……之前的能量波动似乎比其他方向稍弱一丝,不能确定,但有可能防御相对薄弱。” “西北方……”石勇眼中精光一闪,“好!就先拿它开刀!派五十兵力,试探性攻击,目标,获取防御情报。” 命令通过光幕下达。 【是否确认派遣50兵力,执行“掠夺”任务,目标:西北方防御塔?】。 【确认】。 五十道模糊的光影自古塔底层分离,悄无声息地没入西北方向的灰雾之中。 塔内重归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五十兵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将决定我们下一个小时的策略,是继续坚守,还是……主动出击。 笔记本光幕沉默地记录着一切,等待着反馈。 第199章 坚守与出击(2)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拉得很长,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笔记本光幕,等待着那五十兵力反馈的信息,或者说,等待着它们消失的提示。 突然,光幕上【兵力】数值跳动了一下。 【兵力:750/800】。 紧接着,一条简略的信息在笔记本光幕下方浮现。 【遭遇目标防御塔阻击,兵力覆灭前传回部分数据……分析中……】。 【目标塔(西北方)护盾强度估算:约4800/5000。防御反应:迅捷,能量爆发集中,疑似有高效能量操控者驻守】。 信息很短,却像一块冰投入水中。 “护盾几乎满值?”石勇的脸色瞬间难看,“反应还这么快?” 林素轻声道:“看来……这不是软柿子。” 吴翰补充:“能量爆发集中,说明对方防御很有章法,可能也采用了类似我们的小组配合。” 五十兵力换来的情报,揭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事实:我们随机选择的第一个目标,不仅状态良好,而且防御效率很高,主动掠夺的风险极大。 “妈的!”石勇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白损失了五十兵力!” “不算白损失。”我打断他,指向光幕上的信息,“至少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知道了西北方暂时不可取,也验证了兵力侦察的可行性;下一个小时,我们可以换个方向。” 柳莺忽然开口:“东南方,之前来侦察我们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能派出侦察兵,说明他们资源或许有一定余裕,但也可能意味着他们内部比较激进,防御未必严密。” 李扶也淡淡补充:“或者,是故意示弱,引蛇出洞。” 情报不足带来的多重可能性,让决策再次陷入困境。 石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下一个小时,我们怎么办?修复护盾,还是继续试探?” 我看着光幕上【能源850】和【护盾3544】的数字,心中快速计算。 修复护盾势在必行,否则下一波系统攻击可能直接破裂,但修复需要消耗能源,而继续试探也需要兵力…… “修复护盾。”我做出决断,“至少修复到四千五以上,确保能扛住下一波系统攻击。同时,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吴翰,接下来一个小时,你的感知全部集中在塔外,尝试捕捉其他方向更细微的能量波动,哪怕只是一丝异常。柳莺,你负责留意是否有新的侦察迹象。” 我看向石勇:“石勇,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应对可能的正面冲突,但现在,忍耐和观察更重要。” 石勇沉默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先修复……” 交流由笔记本光幕直接显现,比先前手写看书方便许多。 能源数值开始下降,护盾值开始缓慢回升。 塔内暂时回归固守模式,但气氛更加凝重,第一次试探性出击受挫,让所有人都明白,掠夺绝非易事,而资源的倒计时,从未停止。 笔记本光幕冰冷地显示着修复进程,下一个小时的命运,依旧在灰雾中沉浮不定。 ……也许转机待我。 修复护盾的能源在缓慢消耗,光幕上的数字变化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被动等待情报的感觉并不好受,石勇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李扶闭目养神却指节微绷,连谭影兜帽下的阴影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仅仅依赖吴翰的感知和柳莺的警戒。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笔记本光幕,它不仅是资源显示器、命令下达器,更是我们与这片诡异空间最主要的交互界面。 规则由它宣告,攻击由它而来……那么,情报是否也能从它这里挖掘? 一个念头闪过,既然“兵力”侦察可行,那么,对光幕本身进行更深入的“交互”呢?规则只说明了功能,并未限制探索的方式。 我集中精神,将一丝命力缓缓探向悬浮的光幕,这很冒险,命力是立身之本,随意接触未知存在可能导致反噬,但比起盲目消耗兵力,这点风险值得尝试。 命力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传来,没有遭到排斥。 光幕上的数字依旧稳定,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命叶掉落迅速,好在很快有了反应。 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化的能量流向图隐约浮现在我的感知中。 八個光点代表着八座塔,其中七个光点周围笼罩着不同强度的能量场(护盾),内部还有更细微的能量脉络,会是兵力部署吗?而我们这座塔的光点,其能量脉络在我感知中最为清晰。 有用! 我立刻锁定东南方向那座塔的光点之前派来侦察我们的那个,它的护盾能量场强度似乎……略低于平均值?而且内部的能量脉络流动显得有些……紊乱?不像西北方那座塔那般凝实有序。 这印证了柳莺和李扶的猜测之一:东南塔可能状态并非最佳,或者内部协调有问题。 但同时,我也感知到另一股隐晦的、带着恶意的窥探感,来自西南方向,如同潜藏的毒蛇。 我立刻收回命力,大脑传来轻微的眩晕感,这种精细感知消耗不小。 “有发现。”我睁开眼,迎上众人询问的目光,“东南塔,护盾强度可能偏低,内部能量流动略显紊乱,值得重点关注;另外,西南方向有窥探者,需要警惕。” 石勇眼睛一亮:“东南塔?好!下一个小时,就主攻它!” “等等。”我按住他的冲动,“情报仍不完整,我的感知无法确定其内部是否有陷阱,或者那‘紊乱’是否是伪装,下一次,我们双管齐下。” 我指向光幕:“继续派出五十兵力,佯攻东南塔,进一步测试其反应;同时,石勇,柳莺,你们做好准备;如果佯攻证实其虚弱,我们可能需要派出‘敢死队’而非不是兵力,需选从我们中的部分人,进行真正的突袭,以求一击必中,掠夺资源。” 派出真人,风险骤增,但收益也可能最大化。 石勇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燃起:“早该如此。” 柳莺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刃,算是默认。 李扶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微微调整了站姿。 第200章 坚守与出击(3) 笔记本光幕上,护盾修复即将完成,下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即将开始。 这一次,我们不再完全被动,利用光幕窥得的一丝先机,或许真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护盾值:4588/5000】(修复消耗能源182)。 【能源:518/1000】(衰减150)。 【兵力:750/800】。 资源进一步缩水,尤其是能源,已过半,压力骤增。 “行动。”我没有犹豫,直接通过光幕下达指令。 【派遣50兵力,执行“掠夺”任务,目标:东南方防御塔】。 五十道流光再次没入灰雾,直奔东南。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短。 【兵力:700/800】。 【遭遇目标防御塔阻击。兵力覆灭前传回数据……分析中……】。 【目标塔(东南方)护盾强度估算:约4100/5000。防御反应:迟缓,能量分散,拦截效率低下,确认存在防御漏洞】。 光幕上的信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果然。”石勇低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护盾不高,反应还慢,机会!” “漏洞位置?”柳莺迅速问道。 光幕上浮现出一幅简略的示意图,标示出东南塔护盾上一处相对薄弱的区域。 “就是现在!”石勇看向我和柳莺,“谁去?” 派出真人突袭,风险与收益并存;成功,则能掠夺对方30%资源,极大缓解我们的压力;失败,不仅损失人员,更会彻底暴露我们的意图和实力。 我迅速权衡,我的命力因刚才探测光幕消耗不小,秋叶扇更擅长中远距离策应;李扶近战最强,但需要有人配合突进;柳莺潜行暗杀,适合在这种混乱中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石勇正面强攻,是吸引火力的最佳人选。 “石勇,你负责正面强攻,吸引对方注意;柳莺,你潜行接近,尝试破坏其核心或干扰其指挥;李扶……”我看向她,“你随石勇突进,清除沿途阻碍,直取核心。” 我顿了顿,看向光幕:“我留守塔内,负责调度和预警,同时防备西南方向那个窥探者。” 这个分配兼顾了突袭的强度与塔内的稳固,石勇虽然更想主动出击,但也明白塔内不能无人主持,尤其还可能存在其他威胁。 “好。”石勇没有异议,重重一拍柳莺的肩膀,“走,让他们尝尝厉害。” 柳莺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率先悄无声息地滑出塔外,没入灰雾。 石勇低吼一声,命力勃发,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如同重型战车般冲向东南。 李扶则如一道青色闪电,紧随其后,锋锐的气息撕裂雾气。 塔内瞬间只剩下我、林素、吴翰和谭影。 我深吸一口气,命力再次小心翼翼地连接光幕,这一次,我将大部分感知集中在西南方向,那个带着恶意的窥探感依旧存在,如同阴冷的视线,牢牢锁定着我们这座塔。 同时,我也分出一丝命力,关注着东南方向的战况。 光幕上,代表石勇三人的光点正快速接近东南塔,而东南塔的光点内部,能量脉络果然呈现出预料中的混乱。 突袭,开始了,而西南方的毒蛇,何时会露出獠牙?使我最担心。 …… 塔内空气仿佛凝固,我的命力如细丝般缠绕在光幕上,大部分心神化作无形的雷达,死死锁定西南方向那股阴冷的窥探感。 它仍在,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冰冷、耐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它在等什么?等我们与东南塔两败俱伤?还是等我们防御最空虚的时刻?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心神则紧盯着东南方向的战局。 光幕上,代表石勇三人的光点已悍然撞上东南塔的护盾薄弱点,代表东南塔的光点内部,能量脉络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混乱光华,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能“看”到石勇那土黄色的命力光芒在敌方塔内左冲右突,如同磐石撞入敌阵,吸引了大片火力。 李扶的青色流光则紧随其后,所过之处,敌方紊乱的能量脉络如同被利刃切断,迅速黯淡。 而柳莺她的光点几乎难以捕捉,如同鬼魅,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游弋,每一次短暂的现身,都伴随着敌方某处关键能量节点的骤然熄灭。 高效的杀戮,我们赌对了,东南塔内部果然存在问题。 然而,就在此时,西南方向那股窥探感猛地增强了,它不再仅仅是窥探,而是带上了一种蓄势待发的锐利。 “西南方有异动!”我立刻出声警告,声音因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沙哑,“吴翰,重点监测西南!谭影,检查塔内防御,尤其是西南侧!林素,准备应对冲击!”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光幕上,代表西南塔的光点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至极、带着猩红尾焰的能量箭矢,毫无征兆地撕裂灰雾,并非射向我们的护盾,而是精准地射向正在东南塔内激战的石勇。 围点打援?不,是趁火打劫,目标直指我们派出的核心战力。 “石勇小心!”我通过命力连接,将这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传递过去。 光幕画面上,石勇显然也感受到了背后的致命威胁,他狂吼一声,土黄色命力疯狂凝聚于后背,形成一面厚重的盾牌虚影。 轰——! 猩红箭矢狠狠撞在盾影上,爆开刺目的光芒。 石勇的身影一个踉跄,命力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而东南塔的守军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多攻击向他倾泻而去。 “李扶!” 命力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万物不离生命树,我用一丝命力向她传达讯息。 无需多言,笔真化器! 一道青色的剑罡自李扶手中爆发,如同新月般扫过,强行替石勇挡下了大部分追加攻击。 但如此一来,她突进的势头也被阻缓。 西南塔的偷袭,瞬间打破了我们突袭的节奏。 我心头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西南方这条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奔要害。 必须做出抉择。是让石勇他们立刻撤回,放弃即将到手的战果?还是…… 第201章 坚守与出击(4)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光幕上东南塔的核心能量源,那里正因柳莺的破坏而剧烈波动,已是强弩之末。 “柳莺!核心!”我凝聚最后的心力,向她传递出最明确的指令。 与此同时,我强行分出一缕命力,操控秋叶扇并非出击,而是将扇面展开到极致,悬于塔外西南方向,扇面流光急速旋转,构筑起一道薄弱但范围极广的命力干扰层。 光幕上,代表柳莺的光点如同融入阴影的毒刺,骤然出现在东南塔核心附近,然后,猛地爆开一团幽暗的光芒! 【警告:东南方防御塔核心遭受重创!资源掠夺判定中……】。 【掠夺成功!获取目标30%资源……正在传输……】。 成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南方向,第二道更加粗壮、带着毁灭气息的猩红能量束,已然成型,正对着我们塔身射来! 而秋叶扇构筑的干扰层,在它面前,如同纸糊。 …… 掠夺成功的提示在光幕上闪现的刹那,西南方那道毁灭性的猩红能量束已破空而至。 秋叶扇构筑的干扰层连半息都未能阻挡,便如泡沫般溃散。 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连接光幕的命力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澎湃的能量正沿着某种无形通道,自东南方向疯狂涌入我们塔内的资源核心。 那是掠夺而来的资源,正在实时传输! “林素!”我嘶声吼道,几乎将最后的心神与命力一同榨出,“引导能量!注入护盾!西南侧!”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利用刚刚掠夺到账、尚未被光幕完全吸收转化的能量,强行临时加固护盾;这违背了常规的能量流转规则,极其危险,但生死一线,已顾不得许多。 林素脸色煞白,但反应极快,他手中青木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不再温和疏导,而是如同贪婪的根须,猛地扎入那汹涌而来的能量流中。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强行扭转能量流向,将其导向塔身西南侧的护盾结构! 嗡——! 整个古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西南侧的护盾原本因自动衰减和之前的攻击而光芒黯淡,此刻却如同被强行注入强心剂,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厚度瞬间激增。 轰!!! 猩红能量束狠狠撞在这临时加固的护盾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震聋所有人的耳朵,强光吞噬了一切,塔身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 光幕上的护盾值疯狂跳动,瞬间跌至低谷,却又在掠夺能量的支撑下顽强地回升、波动…… 当光芒与震动终于平息,光幕上的数值缓缓稳定下来。 【护盾值:1055/5000】(成功抵挡,但消耗巨大)。 【能源:824/1000】(掠夺补充)。 【兵力:700/800】。 挡住了…… 虽然护盾值只剩五分之一,摇摇欲坠,但我们确实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林素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瘫软下去,青木杖上的光芒也变得极其微弱。 吴翰和谭影也气息萎靡,刚才的冲击对他们的负担同样不小。 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目光死死盯住光幕。 西南塔的光点在一击不中后,那阴冷的窥探感似乎滞涩了一瞬,随即缓缓隐去,重新归于沉寂,它选择了退却。 几乎同时,石勇、李扶和柳莺的身影有些狼狈地冲回塔内。 石勇身上带着伤,气息粗重;李扶脸色更冷,衣袖破损;柳莺则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潜行服被汗水浸透。 “妈的,差点回不来!”石勇骂了一句,看向光幕,眼睛顿时瞪大,“这……挡住了?还多了这么多能源?” 他看向瘫软的林素,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疲惫地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光幕上依旧在流逝的倒计时,以及那岌岌可危的护盾值。 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掠夺的资源缓解了能源危机。 但西南方的毒蛇只是暂时退去,系统的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而护盾,已如风中残烛。 …… 塔内陷入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唯有光幕上跳动的数字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护盾值【1055】像一个血红的警告,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林素被吴翰扶到角落勉强调息,青木杖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石勇简单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眼神不时扫过笔记光幕和李扶,带着未散的戾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柳莺靠在墙边,如同脱力的猎豹,默默恢复。 掠夺来的能源让我们暂时免于枯竭,但摇摇欲坠的护盾,已承受不住任何一次像样的冲击。 下一个小时的系统攻击,将是审判。 “必须立刻修复护盾。”我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能源还够,必须抢在下一波攻击前,将护盾拉回到安全线以上。” 石勇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安全线?多少算安全?修复要消耗多少能源?别忘了,西南边那条毒蛇还在盯着!我们把能源全砸在护盾上,万一它再来,或者有其他塔趁机……”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指向光幕上那刺眼的【1055】,“现在的护盾,连系统攻击的余波都扛不住!不修复,下一个小时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期!西南塔刚偷袭失败,需要时间重整,其他塔也在各自为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李扶清冷的声音响起:“修复。”她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决定性的分量。 她擦拭着短刃,目光扫过石勇,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石勇将要出口的质疑咽了回去。 柳莺也微微颔首,吴翰和谭影自然没有异议。 “好!”石勇咬牙,不再反对,“修复,但修复目标定在三千点,留一部分能源应急。” 三千点,是一个权衡后的数字,或许能扛过下一波系统攻击,但绝对不轻松,我看了石勇一眼,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为了保留一丝主动出击或应对意外的资本。 我没有再争辩,时间不允许,通过光幕下达指令。 【消耗能源,修复护盾,目标值:3000】。 能源数值开始快速下降,护盾值则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升,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将大部分筹码押在了这层薄薄的护盾上。 我强忍着参玄因过度消耗传来的阵阵刺痛,命力感知依旧维持在最低限度,如同警觉的触须,主要警戒着西南方向。 那股阴冷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蛰伏更深,像在暗处舔舐伤口的野兽。 第202章 坚守与出击(5) 石勇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刚才……谢了。”他指的是我预警西南方偷袭,以及最后关头指挥林素强行加固护盾。 我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光幕:“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沉默了一下,又道:“接下来……如果护盾修复顺利,系统攻击之后,或许是我们反击西南塔的机会;它偷袭我们,肯定也消耗不小。” 我心中一动,石勇的提议很冒险,但也并非没有道理,西南塔的威胁如同悬颈之刃,不除掉,我们永无宁日。 “看情况。”我没有把话说死,“先确保能活过下一波攻击再说。” 能源在持续消耗,护盾值缓缓爬升,塔内无人再说话,每个人都抓紧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恢复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修复护盾的能源消耗远比预想中更快,光幕上,能源数值已跌至【104/1000】,而护盾值才勉强达到【3002/5000】。 石勇的脸色随着能源的骤降而越发阴沉,他预留“应急能源”的打算几乎落空。 “只剩这点能源,下一波攻击后,我们连修复的资本都没有了。”他声音压抑着怒火,目光扫过我和李扶,“必须主动出击,目标是西南塔,趁它病,要它命。” “护盾刚过三千,强度不足以支撑主动出击后的防御空虚。”李扶立刻反驳,语气冰冷,“系统攻击强度未知,盲目出击是自寻死路。” “守着等死就不是死路了?”石勇低吼,“等系统攻击过来,这三千护盾能撑多久?到时候能源耗尽,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两人目光碰撞,互不相让。 柳莺依旧沉默,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短刃。 吴翰和谭影则看向我,林素仍在调息,无力参与争论。 我感受着参玄深处因命力过度消耗传来的、如同针扎般的细微痛楚,目光落在光幕上,能源【104】这个数字,确实已到悬崖边缘。 石勇的焦虑并非全无道理,但李扶的谨慎更是生存的根本。 “系统攻击还有多久?”我问吴翰。 吴翰闭目感知,冷汗从他额角滑落:“能量累积速度比上次更快……最多还有十分钟……”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主动出击西南塔,胜算几何? 西南塔刚刚进行过一次强力偷袭,消耗必然不小,但其具体状态仍是未知。 我们这边,石勇带伤,林素几乎失去战力,我的命力也只剩小半,唯一状态尚可的是李扶和柳莺。 风险极高,但固守……三千护盾面对更强的系统攻击,能支撑到判定结束吗? 届时能源归零,我们同样任人宰割。 “我们需要更准确的情报。”我缓缓开口,压下双方的争执,“关于西南塔的现状,以及……系统下一波攻击的精确强度。” “哪来的情报?”石勇急躁道,“‘窥探情报’需要触发神裁之矛……” “未必。”我再次将一丝命力探向光幕。 这一次,我不再试图感知外部能量流,而是将全部命力沉浸进去,如同潜入深水,触摸构成这光幕、乃至这片战场的基础规则脉络。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但我强忍着,搜寻着任何可能被忽略的“接口”或“漏洞”。 找到了! 一个极其隐晦的、类似于“日志”或“历史记录”的波动区域。 那里残留着之前其他塔之间发生过的、被系统短暂记录的交互信息碎片;虽然模糊残缺,但或许…… 我集中最后的命力,如同翻阅破损的卷宗,在无数杂乱波动中,捕捉到了属于西南塔的片段就在它对我们发动偷袭后不久,其能量波动曾出现过一次短暂而剧烈的紊乱峰值,远超正常攻击后的消耗波动。 那感觉……不像是简单的命力消耗,更像是内部受到了某种反噬或干扰?是因为那猩红能量束需要付出额外代价?还是……他们内部也出了问题? 同时,我也“看”到了系统下一波攻击的能量预备模式,不再是分散的能量束,而是……高度凝聚的单一冲击,针对护盾最薄弱点进行的致命打击。 我猛地收回命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秋叶扇都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 “西南塔……状态异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虚弱。”我喘着气,声音微弱却清晰,“下一波系统攻击是单体贯穿,我们的护盾……挡不住。” 这两条情报,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石勇眼中爆发出狂喜和狠厉:“机会!” 李扶眉头紧锁:“护盾挡不住,如何应对?” 我看着光幕上那可怜的能源数字,又看了看状态各异的队友,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我们不挡。”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我们骗。” 第203章 坚守与出击(6) “骗?”石勇一愣,李扶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系统攻击是单体贯穿,针对护盾最薄弱点。”我语速加快,指向光幕上代表着我们塔的能量模型,“如果我们能在被击中的前一瞬,主动、精准地‘制造’一个虚假的薄弱点呢?” “诱导它攻击一个我们预先设下的‘陷阱’?”柳莺立刻理解了关键。 “没错!”我看向谭影,“你的防御和陷阱布置,能否在护盾内侧,特定位置,短时间内构筑一个‘伪核心’,模拟出护盾能量即将崩溃的假象?强度不用高,但能量特征必须足够逼真,足以骗过系统的锁定机制。” 谭影兜帽微动,沙哑道:“可以尝试……需要精确坐标和大量命力支撑,且只能维持极短时间。” “坐标由吴翰和李扶确定,吴翰感知系统攻击的最终锁定轨迹,李扶,你用你的直觉辅助校准,确保万无一失。”我看向脸色苍白的吴翰和闭目凝神的李扶,两人同时点头。 “命力……”我深吸一口气,“用我们剩下的所有能源来转化!” “什么?!”石勇惊呼,“那是我们最后的……” “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打断他,“用能源通过光幕反向转化为临时命力,注入谭影的‘伪核心’,能源耗尽的瞬间,系统攻击抵达,命中伪核心。我们赌的是,系统判定攻击命中‘弱点’并生效后,会有一个极短暂的数据刷新间隔;在这个间隔内,我们真实的护盾虽然因能量抽调而波动,但并未被直接击穿。” “赌输了怎么办?”石勇声音干涩。 “护盾破裂,能源归零,触发神裁之矛。”我平静地陈述最坏的结果,“或者,被西南塔趁机偷袭,团灭。” 塔内死寂,这个计划太过疯狂,将一切赌在系统判定的一个微小间隙上。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李扶睁开眼,第一个表态,“我负责校准。” “感知交给我。”吴翰抹去冷汗,强行集中精神。 柳莺短刃归鞘:“需要我做什么?” “你和石勇,在我们‘欺骗’系统的同时,”我目光投向西南方向,“主动出击,目标西南塔,他们状态异常,这是最佳时机。” “一旦我们的骗局成功,系统攻击被‘消耗’,你们立刻发动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掠夺资源,或者……彻底解决这个威胁。” 石勇眼中凶光再起:“好,就这么干。” “林素,”我看向勉强支撑起身的林素,“你不用参与构筑,参玄内保留最后一丝命力,在我们能源耗尽、护盾最虚弱的瞬间,尝试用你的青木杖进行最低限度的稳定,防止护盾自行崩溃。” 林素虚弱但坚定地点头。 “那么……”我再次将手按在光幕上,感受着所剩无几的能源和命力,“开始吧。” 【授权:能源池全面接入临时命力转化协议……目标:谭影防御节点……】。 光幕上能源数值瞬间归零,【能源:0/1000】。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但极不稳定的命力洪流涌入谭影体内。 他闷哼一声,双手疾舞,道道暗沉银光在塔内西南侧特定位置疯狂交织,一个不断扭曲、散发出“脆弱”能量波动的“伪核心”迅速成型。 吴翰双眼流出鲜血,嘶声喊道:“锁定确认!轨迹稳定!三、二、一……” 李扶短刃出鞘半寸,凛冽的杀意如同最精密的标尺,锁定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窗外,灰雾被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惨白光芒撕裂,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射向谭影构筑的“伪核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仿佛被拉伸、扭曲。 那道惨白光芒贯穿虚空,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精准无误地命中谭影构筑的、不断扭曲波动的“伪核心”。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光芒与“伪核心”接触的瞬间,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烙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伪核心剧烈震颤,银光疯狂闪烁,将那道毁灭性的能量死死“粘附”住,并以自身崩溃为代价,将其引导、分散、消耗。 与此同时,整个古塔的护盾光华因为能源瞬间抽空而急剧黯淡,明灭不定,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林素闷哼一声,手中青木杖插入地面,仅存的微弱绿光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死死“粘合”着那些即将溃散的能量结构,勉强维持着护盾不至于立刻崩解。 我死死盯着光幕,感知与它紧密相连。 那上面,代表护盾值的数字在【3022】和【0】之间疯狂跳动,紊乱不堪,系统的判定逻辑显然正在与我们的“欺骗”进行着极其短暂的角力。 一息……两息…… 光幕猛地一惊! 【护盾值:188/5000】(大幅波动后稳定)。 【系统攻击已抵消】。 “就是现在,西南塔!”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撕裂。 早已蓄势待发的石勇和柳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瞬间冲出塔外,扑向西南方向。 石勇周身土黄光芒再起,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柳莺则彻底融入阴影,气息完全消失。 塔内,危机并未解除,护盾值【188】岌岌可危,能源为【0】,我们失去了任何修复和反击的资本。 谭影在伪核心崩溃后便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吴翰七窍都有细微血丝渗出,感知严重透支。 林素靠着青木杖勉强站立,已是强弩之末。 李扶虽然还能保持站立,但脸色也比之前更白了几分。 我的情况更糟,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针反复穿刺,命力几乎枯竭,连维持秋叶扇悬浮都变得极其艰难。 刚才主导整个骗局,对参玄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现在,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石勇和柳莺的突袭之上。 他们若能成功掠夺资源回来,我们还有生机;若失败…… 第204章 坚守与出击(7)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命力如同风中残烛,依旧连接着光幕,试图感知西南方向的战况。 那里的能量波动瞬间变得极其剧烈,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气息。 石勇那熟悉的、狂野的命力波动在其中横冲直撞,柳莺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每一次现身都带着致命的危险。 而西南塔的能量反应,果然如我探测到的那样,带着一种外强中干的虚浮和紊乱,尤其是在遭到突袭的初期,明显措手不及。 我只能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秋叶扇无力地落在我膝上,扇骨上的微光如同我此刻的命力,黯淡欲灭。 塔内一片狼藉,众人或坐或躺,都在绝望的边缘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我靠着墙壁,意识在命力枯竭的边缘浮沉,仅能勉强维持与光幕那一丝微弱的连接,感知着西南方向那场决定生死的战斗。 石勇狂野的命力波动如同风暴中的礁石,不断冲击着西南塔紊乱的防御。 柳莺则像一道致命的暗流,每一次隐现都精准地撕开对方能量的脉络。 西南塔的反应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逐渐变得歇斯底里,能量波动混乱而绝望,印证了他们外强中干的本质。 突然,西南塔那混乱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发出一阵剧烈的、不自然的痉挛,随即猛地坍缩、溃散! 几乎同时,光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西南方防御塔核心被摧毁!资源掠夺判定中……】。 【掠夺成功!获取目标剩余全部资源……正在传输……】。 紧接着,原本归零的能源数值开始疯狂飙升,【能源:0→687/1000】,护盾值也停止了那令人心悸的波动。 成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我几乎瘫软在地。 塔内其他人也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片刻后,石勇和柳莺的身影出现在塔内。 石勇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眼神灼亮,带着胜利者的悍勇。 柳莺则显得更加疲惫,潜行服上沾满了灰烬与凝固的血迹,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锐利。 “解决了。”石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却带着快意,“那帮孙子,内部果然出了问题,不堪一击。” 没有时间庆祝,光幕上,下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资源衰减即将再次发生。 “修复护盾,补充兵力。”我强撑着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恢复到最佳状态。” 经过刚才的并肩作战,团队的凝聚力似乎增强了些许。 石勇没有异议,立刻通过光幕进行操作。 能源再次消耗,护盾值和兵力开始稳步回升。 我看着光幕上逐渐增长的数字,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 西南塔的威胁解除,但我们依旧身处这座孤塔,面对着一轮强过一轮的系统攻击,以及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 距离四小时结束,还有时间,真正的考验,远未结束。 而笔记本光幕上那冰冷的倒计时,依旧在无声地流淌。 …… 残存的命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修复着过度消耗带来的损伤。 塔内无人说话,只有光幕上资源变化的细微声响和各自压抑的喘息。 西南塔的覆灭带来了宝贵的资源,却也让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石勇和柳莺带回的不只是资源,还有一个关键信息:西南塔在偷袭我们时,动用了某种透支性的禁忌力量,导致内部能量反噬,这才是他们迅速溃败的主因;这印证了我之前的探测,也提醒着我们,任何超越极限的手段都伴随着巨大风险。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进入了高速修复与戒备的循环。利用掠夺来的资源,护盾被逐步修复至【4200/5000】,兵力也补充到【750/800】,能源则谨慎地保持在【500/1000】左右,以应对不时之需。 吴翰的感知恢复了些许,他报告其他塔之间的交战愈发激烈,能量波动如同沸腾的水。 显然,意识到时间无多,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出击,我们这座塔因刚刚经历大战,气息未稳,反而暂时未被卷入新的冲突。 系统的最后一次攻击,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也更猛烈。不再是单一的能量束或贯穿打击,而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毁灭性能量乱流,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彻底清洗。 “守不住!”吴翰嘶声喊道,血丝再次从眼角渗出。 “放弃全面防御!”我立刻做出决断,“收缩护盾,集中能量,护住核心区域;所有人,命力共鸣,构筑内层屏障!” 这是孤注一掷,我们放弃了塔的大部分区域,将护盾能量极度压缩,只笼罩住塔心光幕周围极小范围。 所有人,包括伤势未愈的石勇和柳莺,都将残余命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林素青木杖的引导下,交织成一层薄弱却坚韧的内层光罩。 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拍击在收缩的护盾上,外层护盾值疯狂下跌,迅速归零、破裂。 乱流涌入塔内,摧毁着沿途的一切,狠狠撞在我们合力构筑的内层光罩上。 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榨取着最后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那毁灭的潮汐终于缓缓退去。 塔内一片狼藉,我们合力支撑的光罩也终于溃散,众人东倒西歪,命力彻底枯竭。 光幕上,最终的数据定格。 【护盾值:0/5000】。 【能源:211/1000】。 【兵力:510/800】。 【资源排名结算中……】。 短暂的等待后,光幕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恭喜!本塔总资源排名第三!塔内个人资源排名第一:明尘世,直接晋级】。 【个人总资源排名计算中……李扶(排名9)、石勇(排名14)、柳莺(排名17)……确认晋级】。 我们四人,全部进入了前二十八! 光芒笼罩全身,传送的力量开始作用,在离开这座残破孤塔的前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悬浮的笔记本光幕。 明说瀞的身影再次浮现,俯瞰着所有幸存者。 “第三轮,‘资源枯潮·孤塔求生’,结束。” “休整一日,明日,最终轮,‘内部再战’,决出统帅旗职。”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宣告着战斗远未终结。 但至少,我们活过了这一轮。 第205章 千扇万落 ‘内部再战’决出一名主统帅、两名副统帅、七名总旗和十八名队长,智谋不在左右胜负,胜利方为硬道理。 郑安一身煞气站在人群中,周围人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只有我走了过去。 他的样子诉说着来时不易,笔真骷髅镰刀尚未收回,即便下一秒我们是敌人,起码现在我们是伙伴。 如何决绝留给天。 传送的白光散去,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玄色石台。 二十八道身影散落在这片巨大的圆形广场上,彼此间隔着充满戒备的距离。 明说瀞的虚影高悬于空,漠然俯瞰。 “最终轮,‘内部再战’。规则如下:”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不限手段,不论过程,直至决出唯一排序。败者,淘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明确的对阵表,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几乎在规则落下的瞬间,数道身影已如同猎豹般扑向各自选定的目标。 能量碰撞的爆鸣、兵刃交击的锐响顷刻间充斥广场,没有人愿意被动等待,先下手为强是此刻最赤裸的法则。 我没有立刻动作,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李扶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与一个操控火焰的壮汉战在一处,剑罡与火浪激烈对冲。 石勇则咆哮着冲向一个手持巨盾的对手,拳风刚猛无匹。柳莺不知所踪,但空气中不时闪过致命的寒芒。 然后,我看到了郑安。 他独自站在广场边缘,那把巨大的骷髅镰刀斜指地面,浓郁的煞气几乎形成实质的黑雾环绕周身,脚下已躺着两个不知死活的身影,他周围空出一大片,无人敢轻易靠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命力,一步步向他走去。秋叶扇无声地滑入手中,扇骨微凉。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远去,郑安抬起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他手中的骷髅镰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镰刃上似乎有无数亡魂在哀嚎。 “你也要来?”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石摩擦。 “规则如此。”我在他身前五步处站定,这个距离,对于我们都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没有再多言语,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骷髅镰刀已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横扫而至,黑雾翻涌,那煞气不仅侵蚀肉体,更直接冲击心神。 我身形急退,秋叶扇展开,扇面流光旋转,形成一道屏障,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精神层面更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好强的侵蚀力。” 郑安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镰刀挥舞间,道道漆黑的刃芒纵横交错,封锁着所有闪避空间。 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我以秋叶扇周旋,扇叶时而合拢格挡,时而分散袭扰,命力催动到极致,寻找着他攻势中的间隙。 他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那煞气虽强,但似乎对他的负荷也极大,动作间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你在犹豫。”郑安突然开口,镰刀荡开一片扇叶,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我,“生死相搏,犹豫,就是死。” 他看出来了,我确实无法像对待真正敌人那样,对他施展玉石俱焚的杀招。 “我们的路,不同。”他低吼一声,周身煞气再次暴涨,骷髅镰刀上的哀嚎声陡然尖锐起来,“但终点,都一样!” 镰刀高举,无尽的黑暗与死亡气息向他汇聚,那一击,必将石破天惊。 我瞳孔骤缩,秋叶扇所有扇叶尽数展开,命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不能退,也不能再留手。 镰刀高举,无尽的黑暗与死亡气息向他汇聚,那一击,必将石破天惊。 我瞳孔骤缩,秋叶扇所有扇叶尽数展开,命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扇面流光不再是柔和的轨迹,而是化作无数道锐利无匹的金色丝线,如同朝阳刺破乌云,主动迎向那凝聚的死亡黑潮。 “千扇万落!” 金色丝线与漆黑死气悍然对撞,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光芒与黑暗相互吞噬、湮灭,狂暴的能量乱流以我们为中心炸开,将附近几个正在缠斗的人都掀飞出去。 我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鲜血咽下,秋叶扇上的光芒黯淡了大半。 郑安周身的黑雾也剧烈翻腾,明显稀薄了许多,他握着镰刀的手臂微微颤抖。 “很好……”他猩红的眸子中竟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战意,“这才像样。” 他不再多言,骷髅镰刀再次挥动,但这一次,攻势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蛮横劈砍,那镰刀轨迹变得诡异刁钻,黑雾之中,竟隐隐幻化出数个扭曲的骷髅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从不同角度朝我扑来,这些虚影并非实体,却能直接干扰心神,侵蚀命力。 我心头凛然,郑安竟还有此等变化,秋叶扇急舞,扇叶飞旋,如同金色的风车,将正面袭来的骷髅虚影绞碎,但侧后方的一道虚影却穿透了防御,狠狠撞在我的左肩上。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钻入体内,命力运转陡然一滞。 郑安眼中红光大盛,真身与最后一道最为凝实的骷髅虚影重合,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直刺我心口。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生死关头,我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左肩的阴寒限制了动作,但右手的秋叶扇却仿佛与我心意相通。 所有的命力,所有的精神,都凝聚于扇骨尖端那一点。 不格挡,不闪避。 秋叶扇脱手而出,并非漫天花雨,而是将所有力量收敛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那道黑色闪电的七寸,郑安握刀的手腕。 以攻对攻,以伤换伤。 他刺穿我的心脏,我废掉他持刀的手。 郑安显然没料到我会采用如此两败俱伤的打法,黑色闪电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滞。 “嗡——!” 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我们两人强行定格在原地。金芒与黑电在距离目标仅剩寸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招招重击,回归神广场上,还能站立的,已不足二十人。 第206章 地涌月林 二人点到为止,眼神交流相互离去。 忽然肩膀传了力度,转头,“没事吧?”云雅乔担忧说道。 “没事,郑安收了力度,否则真不好说。”我苦笑道。 几句话时间,一人被击倒,形势越加严酷。 “现在淘汰只能得队长位……”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拳风已从侧后方袭来,攻势狠辣,直取后心,显然是想趁我与郑安交手后气息未平之际捡个便宜。 我虽与云雅乔说话,警惕却未放松,感受到恶风,身形微侧,秋叶扇虽光芒黯淡,却依旧精准地回旋格挡。 “铛!” 拳锋砸在扇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来袭者是个精瘦汉子,见偷袭未果,眼神一厉,变拳为爪,命力凝聚指尖,带起破空之声,再次抓来。 “你的对手是我。” 清冷的女声响起,一道银芒如同月下惊鸿,后发先至,点向那精瘦汉子的手腕,是云雅乔的钩月长枪。 枪尖未至,那冰冷的锐气已让汉子汗毛倒竖,他不得不放弃对我的追击,狼狈后撤,惊疑不定地看向持枪而立的云雅乔。 云雅乔手持长枪,身姿挺拔,那钩月长枪通体呈现暗银色,枪刃并非寻常缨枪的柳叶形,而是略带弧度,形似一弯新月,内侧开刃,寒光流转,既可刺、挑,亦可勾、割,变幻莫测。 “多管闲事!”精瘦汉子怒喝一声,命力灌注双拳,笔真拳套上泛起土黄色光芒,再次扑上,势大力沉,显然走的是刚猛路子。 云雅乔神色不变,钩月长枪一抖,枪出如龙。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长枪如同拥有了生命,枪尖划出道道诡异的弧线,总是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汉子拳势的薄弱之处。 叮叮当当! 碰撞声连绵不绝,汉子的拳势刚猛,却总被那灵动的枪尖提前点破,如同重锤砸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钩月长枪时而如毒蛇吐信,疾刺要害;时而如新月挂空,划出致命的圆弧,封锁闪避空间。 几个回合下来,汉子已左支右绌,拳套上多了数道深痕,气息也紊乱起来。 我看准机会,强提一口命力,秋叶扇悄无声息地滑出,并非主攻,而是如同鬼魅般贴地飞行,瞬间缠绕在汉子脚踝处。 汉子身形一滞! 就在这瞬间的停滞,钩月长枪动了。 “涟水冲击!” 云雅乔清叱一声,手腕猛地一抖,暗银色的枪身仿佛化作一道奔流的瀑布,枪尖那弯新月弧光骤然爆发出刺目寒芒。 不再是单一的刺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致命枪影,带着沛然莫御的冲击力,瞬间将汉子完全笼罩。 汉子瞳孔猛缩,全力催动命力,双拳交叉格挡,土黄色光芒大盛,试图硬撼这片枪影狂潮。 轰!砰砰砰!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声炸响,钩月长枪的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点在汉子拳势最薄弱之处,那连绵的力道如同浪潮叠加,一重强过一重。 汉子脚下的玄色石台竟被震出细密裂纹,他双臂剧颤,拳套上的土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崩碎。 “破!” 云雅乔吐气开声,最后一道枪影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钩月枪尖如同钻头般高速旋转,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悍然击穿了汉子最后的防御。 “噗——!” 汉子鲜血狂喷,胸骨传出清晰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远处,挣扎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光芒落下,将其传送离场。 云雅乔收枪而立,长枪斜指地面,枪缨无风自动。 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显然刚才那一轮爆发消耗不小。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依旧带着关切:“还能撑住?” 我点点头,压下左肩那股阴寒之气和体内的空虚感,秋叶扇飞回手中,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还行……” 我们两人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扫视着广场上剩余的十余人。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为了更高的排名,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光幕上,排名仍在跳动,但主统帅、副统帅乃至总旗的位置,依旧虚位以待。 真正的争夺,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我和云雅乔,在这片血腥战场上,成为了彼此唯一能稍微信任的依靠。 …… 广场上的厮杀声愈发稀疏,却更加惨烈,还能站立的身影已不足十指之数,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气息粗重,眼神却如饿狼般扫视着潜在的对手。 我和云雅乔背靠背,缓缓移动,调整着方位。 她的钩月长枪吞吐着寒芒,我手中的秋叶扇虽光芒黯淡,却依旧稳定。 “左前,那个用双刺的,眼神不对。”云雅乔低声提醒,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目光扫去,那使双刺的瘦小男子果然正阴冷地盯着我们,如同等待时机的毒蛇。 他身边不远处,还有一个手持长棍的壮汉,同样虎视眈眈。 他们显然达成了某种暂时的默契,准备先清理掉我们这两个看似已是强弩之末的“合作者”。 “先下手。”我低语。 云雅乔会意。 就在那使双刺的男子脚下一动,欲要扑来的瞬间,我强提最后命力,秋叶扇并非攻向男子,而是猛地向上方激射,扇面瞬间分裂,化作数十片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片,如同天女散花般,看似毫无规律地覆盖向那男子和持棍壮汉的头顶区域。 这一击毫无杀伤力,甚至有些虚张声势,目的只有一个……扰乱视线,制造瞬间的混乱。 果然,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格挡或闪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云雅乔动了。 她没有冲向任何一人,而是将钩月长枪猛地插入脚下地面。 “地涌月林!” 嗡! 以长枪为中心,一道道弯月形的银色枪芒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笋,瞬间从石台地面刺出,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这些枪芒并非实体,却带着冰冷的锋锐之气,专门攻击下盘。 使双刺的男子身法灵活,惊骇中连连闪避,虽未被直接刺中,却被彻底限制了移动空间。那持棍壮汉则怒吼一声,长棍横扫,砸碎了几道枪芒,但步伐也被打乱。 机会! 第207章 最终排名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心神与空中分散的秋叶扇碎片紧密相连,在两人被地面枪芒所困,心神分散的刹那。 “合!” 空中的所有金色光片骤然收缩,并非回归我手,而是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瞬间凝聚成三柄尺长的金色小剑,带着凄厉的尖啸,成品字形,直射那使双刺男子的上、中、下三路。 男子刚避开脚下一道枪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与绝望。 他拼命挥舞双刺格挡。 铛!嗤! 勉强挡开射向咽喉和心口的两剑,但第三剑却再也无力顾及,狠狠贯穿了他的大腿。 惨叫声中,男子踉跄倒地。 几乎同时,云雅乔拔地而起,钩月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那持棍壮汉因挥舞长棍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壮汉来不及回防,只得怒吼着硬生生扭转身躯,用肩胛骨硬接了这一枪。 血花溅射! 壮汉痛吼着踉跄后退,长棍几乎脱手。 光芒接连落下,将重创的两人传送离场。 我和云雅乔再次靠在一起,剧烈喘息。 刚才的配合虽默契,却也榨干了我们最后的力量。秋叶扇回归手中,已黯淡无光,几乎与普通折扇无异,云雅乔持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广场上,此刻只剩下五道身影。 广场上,仅存的五道身影如同残存的孤峰,在血腥的空气中对峙。 石勇的提议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打破了短暂的平衡。 “看来,得先把你们这两块硬骨头拆了才行。”他狞笑着,目光锁死我和云雅乔。 一直游离在边缘的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也转向了我们,气机隐隐与石勇呼应。 李扶则持剑立于稍远处,面无表情,暂时看不出倾向。 压力骤增…… 云雅乔握紧钩月长枪,低声道:“他们联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参玄内命力空空荡荡,左肩的阴寒之气仍在蔓延。“撑不住太久,找机会……” 话未说完,石勇已咆哮着冲来,土黄色命力包裹着重拳,直轰云雅乔,他选择先攻击状态相对更差的她,意图迅速减员。 与此同时,那黑袍人袖袍一抖,数道幽暗的锁链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缠向我的双脚,限制我的行动。 “休想!” 云雅乔清叱一声,钩月长枪划出圆弧,试图格挡石勇的重拳,但她消耗太大,枪势已不如之前凌厉。 “铛!” 枪拳交击,云雅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枪杆,石勇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上。 而我这边,秋叶扇无力击碎那些诡异的锁链,只能凭借残存的身法勉强闪避,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石勇的重拳即将再次落下,黑袍人的锁链即将缠上我脚踝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剑罡如同天外飞仙,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石勇与云雅乔之间,逼得石勇不得不回防,是李扶…… 她竟在此时出手,拦下了石勇。 “李扶!你……”石勇又惊又怒。 李扶持剑而立,眼神冰冷:“他由我击败……”她指的是我。 这一下变故,让黑袍人的动作也微微一滞。 云雅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担忧,有不甘,更有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 下一刻,她猛地将钩月长枪往地面一插。 “天御扫界!” 云雅乔清叱一声,手中钩月长枪猛然爆发出灼目的赤红光芒,枪身仿佛被烧红的烙铁,那弯新月般的枪刃更是绽放出如同烈日般的光辉。 轰! 以她为中心,狂暴的火焰命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席卷。 不再是冰冷的月光碎片,而是无数道炽热燃烧的流火,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呈环形向外猛烈冲击,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飙升。 石勇首当其冲,他怒吼着将命力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形成厚重的岩盾。 流火狠狠撞在岩盾上,炸开漫天火星,岩盾表面瞬间出现龟裂,焦黑一片,他整个人被这股灼热巨力推得连连后退,脚下石板烙下深深的痕迹。 那黑袍人则是袖袍急舞,幽暗的命力化作漩涡试图吞噬火焰,但那流火中蕴含的爆裂能量远超预期,幽暗漩涡被强行冲散,几道漏网的流火擦着他的袍角掠过,留下焦糊的痕迹,逼得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就连李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狂潮所阻,青色剑罡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将袭来的流火绞碎,但身形也不由得一滞,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光芒散尽,炽热的气流仍在翻滚。 云雅乔单膝跪地,钩月长枪支撑着身体,枪身上的赤红光芒迅速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刚才那一记远超负荷的火属性爆发,让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使用凤凰神女力量的代价。 一道光芒落下,笼罩了她。 【云雅乔,淘汰,位列:总旗】。 在她身影消失的最后一刻,那望向我的眼神带着灼热的决绝与一丝未能并肩战至最后的遗憾。 几乎同时,另一边异变再生。 也许是受到刚才那爆裂火焰能量的刺激,一直在压抑体内煞气反噬的郑安,周身原本就不稳定的黑雾骤然失控暴走。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骷髅镰刀上哀嚎声大作,反噬的煞气如同黑色的火焰般从他口鼻耳目中溢出。 他猛地跪倒在地,试图强行控制,却引得煞气更加狂暴地反冲己身。 又一道光芒落下。 【郑安,淘汰,位列:总旗】。 他被光芒带走时,那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里面翻腾着被意外中断的不甘与滔天的战意。 转瞬之间,广场上只剩下我、石勇、李扶与那黑袍人。 最终的排名,将在我们四人中诞生,而我的状态,已是四人中最差。 第208章 右副统帅 转瞬之间,广场上只剩下我、石勇、李扶与那黑袍人。 最终的对决舞台,已然铺就。 石勇率先发难,他无视状态最差的我,反而咆哮着冲向那一直未曾主动出手的黑袍人,他打的主意很明显,先联手逼出局最强的黑袍人,再图其他。 “藏头露尾,给老子现形!”石勇拳风刚猛,土黄色命力凝聚成巨锤虚影,当头砸下。 黑袍人终于动了,面对石勇的狂猛攻势,他并未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后退,袖袍中再次射出那幽暗锁链,却不是攻击,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上石勇的拳势,巧妙一带一引。 石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带偏了方向,狠狠砸在空处,震得石台碎裂。 他力道用老,身形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黑袍人动了真格。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暗光束自指尖迸发,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刺石勇因发力而微微敞开的胸口空门。 石勇瞳孔猛缩,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 “噗嗤!” 幽暗光束贯穿了他的肩胛,带出一溜血花。 石勇痛吼一声,踉跄倒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实力如此诡异强横。 黑袍人一击得手,并未追击,只是静静立于原地,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扫了一眼李扶和我。 此刻,李扶终于动了,她一步步走向我,青锋短刃吞吐着寒芒,“该我们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苦笑,秋叶扇几乎抬不起来,左肩的阴寒与体内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淹没而来。 面对状态完好的李扶,我几乎没有胜算。 但我不能就此放弃。 就在李扶剑势将起未起之际,我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我将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命力,并非注入秋叶扇,而是猛地灌注到脚下! “起!” 嗡! 我脚下那片之前因战斗而布满裂痕的玄色石台,猛地炸开,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并非为了伤敌,而是最大限度地遮蔽视线,制造混乱。 同时,我身体借着反冲之力,并非后退,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合身撞向正准备调息恢复的石勇! 石勇刚受重创,反应慢了一瞬,又被碎石干扰视线,猝不及防之下,被我狠狠撞中胸口伤处。 “呃啊!”他惨叫着,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倒下。 光芒落下。 【石勇,淘汰。位列:总旗】。 而我也因这最后的一撞,耗尽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单膝跪地,再也无法动弹,秋叶扇“啪嗒”一声掉落在身旁。 李扶的剑,停在了我的咽喉前,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难明。 黑袍人依旧沉默。 明说瀞的身影浮现,冰冷的声音宣判了最终结果。 “排序终定。” “主统帅:李扶。” “左副统帅:孤。”她指向黑袍人。 “右副统帅:明尘世。” “其余人等,依序授总旗、队长职。” 光芒笼罩下来,传送开始。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我看到李扶收回了青色长剑,孤(黑袍人)的兜帽微微动了动,似乎看了我一眼。 右副统帅……这个位置,来得真是侥幸。 但无论如何,活下来了,并且,走到了一个足以影响未来走向的位置。 只是,前方等待我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征程? …… 传送的光芒散去,沉重的疲惫感如同山峦般压来。 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简洁到近乎空旷的石室中,仅有的一榻一桌,便是全部陈设。 体内命力枯竭,左肩的阴寒之气依旧盘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剧痛。 秋叶扇安静地躺在手边,扇骨黯淡,与我此刻的状态一般无二,叹息一声变回笔真。 右副统帅……这个头衔并未带来丝毫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沉重。 回想起广场上最后那混乱却精准的一撞,与其说是谋略,不如说是被逼到绝境的求生本能。 石勇倒下的惊愕面孔,李扶停在喉前的剑尖,还有那黑袍人“孤”最后投来的、难以捉摸的一瞥……画面在脑中纷乱闪过。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明尘世右副统帅,”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程式化的恭敬,“主统帅令:休整半日,今夜戌时,统帅厅议事,这是您的令牌与服饰。” 一枚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和一套叠放整齐的暗蓝色统帅服被放在门外的石台上,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副”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 我勉强起身,将东西取入,指尖摩挲着令牌冰冷的质感,心中并无波澜。 这身份是侥幸得来,但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危险,恐怕远超想象。 李扶成为主统帅在意料之中,她的实力与冷静足以服众,但那“孤”……他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和始终笼罩的迷雾,让人无法安心。 我屏息而坐,参玄运转,生命树本身就是极好的生命物,驱散左肩的阴寒,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艰难引水。 然而,思绪却难以平静,云雅乔决绝的眼神,郑安不甘的低吼,石勇难以置信的倒下……一张张面孔浮现。 半日时间在调息与纷乱的思绪中匆匆流逝,当日影西斜,我换上那身暗蓝色的统帅服,将令牌系于腰间。 推开石门,走廊幽深,冰冷的石壁反射着稀疏的光芒,走向统帅厅的路上,偶尔遇到佩戴总旗或队长标识的人,他们纷纷侧身避让,投来的目光复杂,有敬畏,有审视,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统帅厅大门洞开,李扶已然端坐于主位,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统帅服,气息内敛,却自有威严,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左侧,黑袍人“孤”依旧笼罩在宽大的袍服中,静立如同雕塑,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我走到右侧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厅内气氛凝重,无人言语。 戌时正。 李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人已到齐。” “现在,开始商议……我们这支队伍,真正的‘用途’。” 第209章 战前分析(上) 戌时正,统帅厅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凝重。 李扶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我与左侧静立的“孤”,最后落在大厅中央悬浮起的一幅巨大光幕地图上。 那地图勾勒出山川河流,其上标注着数个醒目的光点,分别呈现汪洋板块、沙漠板块、江林板块、平原板块、高原板块、炽热板块、风暴板块、雪暴板块、雾暴板块、雷鸣板块、机械板块,光幕上方显示出十一板块各自名称;除此外,具体位置,具体版图一无所知…… “我们,水兵团。”李扶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沉寂,“我们的对手,金、木、火、土兵团,同样七千人……” 光幕上,代表四大兵团的光点旁浮现出简略信息。 金之兵团:主色调亮金,标志是一柄断裂的长矛。光点旁闪过几个零碎画面,身披重甲的战士沉默推进,刀锋冷冽,攻势如同金属风暴,充满侵略性与穿透力,但似乎缺乏变化,略显刻板,其余信息未知…… 木之兵团:主色调翠绿,标志是缠绕的荆棘。画面中,藤蔓与根须在林地间疯狂生长,攻势连绵不绝,善于困敌与消耗,生命力顽强,但爆发力稍显不足,其余信息未知…… 火之兵团:主色调赤红,标志是燃烧的凤凰羽毛。影像里,烈焰滔天,爆炸与冲击是主旋律,攻击狂暴而猛烈,带有极强的毁灭性,但控制稍欠,容易波及自身,其余信息未知…… 土之兵团:主色调暗褐,标志是龟裂的大地。展现的是如山岳般厚重的防御,土墙岩盾层层叠叠,稳扎稳打,极难被攻破,但移动与反击速度相对迟缓,其余信息未知…… “四大兵团特性鲜明,相互制衡,已成均势。”我沉吟着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有些低哑,“我们这支‘水’之兵团……”我看向李扶,又瞥了一眼沉默的“孤”,“我们的定位,将决定天平的倾斜,甚至……打破这僵局。” 李扶微微颔首:“不错,……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轮转,我们属‘水’,理论上克制‘火’,却被‘土’所克;但实战非简单的生克之理,我们的人员构成……” 她指尖轻点,光幕一侧列出我们这支队伍的核心名单,看着“郑安-总旗”、“云雅乔-总旗”、“孙嫦雪-队长”以及更下面的“赵金河”、“周紫菱”等名字,我心中微沉。 郑安的笔真骷髅镰刀煞气攻击性极强,云雅乔的笔真钩月长枪灵动中带着爆发,孙嫦雪的笔真回忆摄影机精神力攻击独一份,赵金河的笔真速速铲基建防御作用大,周紫菱的笔真抒情笛附加协助可搭配,都是长时间相处的伙伴,了解同样有限。 “我们的‘水’,或许并非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我缓缓道,“也可以是冲破堤坝的洪涛,是暗流汹涌的寒渊。不必拘泥于形,当重于势与变。” 李扶指尖轻叩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似乎在权衡。“洪涛之势,需有决堤之勇与承载之基。寒渊之变,需藏匿于无形,一击毙命。” 她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孤”:“左副统帅,你意下如何?” “孤”言:“金、木、火、土兵团如总主理官所言,金兵团仅在含金属地域有优势,如机械板块;木兵团仅在木属地域有优势,如江林板块;避免在对方兵团交锋,减员,抢占五行外板块扩大命力获取,储存底蕴,抢先机。” “孤”的提议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扩散至整个战略层面。 避开敌方优势地域,抢占中立板块,积蓄力量,这是最务实也最狡猾的生存之道。 “左副统帅所言,切中要害。”我接话道,思绪随着光幕上十一板块的名称飞速运转,“金兵团在机械板块如鱼得水,木兵团在江林板块威力倍增,火兵团必争炽热板块,土兵团则擅守高原、平原;我们若贸然进入其主场,无异以卵击石。” 李扶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她指尖划过光幕上那些未知的板块:“汪洋板块,顾名思义,当为我‘水’之主场,必须掌控。但仅此一处远远不够。沙漠、风暴、雪暴、雾暴、雷鸣……这些五行之外的板块,环境恶劣,争夺相对不烈,却蕴含独特的命力资源,正是我们积蓄力量的绝佳之地。” 她看向我与“孤”,决断道:“战略既定,便分头行动,‘孤’,你负责侦查这五大中立板块(沙漠、风暴、雪暴、雾暴、雷鸣)的具体情报,尤其是环境特性、命力资源分布及可能存在的风险;明尘世,你依据现有信息,优先制定汪洋板块的占领及防御方案,同时构思对其他中立板块的渗透策略,我们要在其他兵团忙于相互钳制、争夺五行主板块时,悄无声息地织就我们的网。” “明白。”我沉声应道。 “孤”微微颔首,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些。 “事关生死,不可懈怠!”李扶最后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散了吧。” 走出统帅厅,夜风带着湿意,仿佛预示着未来的征途将与水相伴,抢占先机,厚积薄发,这不再是简单的战斗,而是一场关乎生存与未来的战略博弈。 我们这支水之兵团,必须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汇聚成势,方能在这乱局中,找到属于我们的汪洋。 …… 第210章 战前分析(下) 会议结束不久,悬浮的笔记本自行展开,总主理官明说瀞的虚影再度浮现。 “想来五大兵团已对局势有所分析,”她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本翰必须提醒诸位,情况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 “现将本届掠夺战的具体规则传送至各位的笔记本,务必仔细阅读。”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笔记本上浮现出清晰的规则文字。 晨水省第八届掠夺战规则。 1:持续时间:掠夺战持续现实时间六十天。 2:阶段划分:前三十日为上半场,后三十日为下半场。 3:大陆板块。 上半场,初始大陆将随机分裂为大小不等的两块。 下半场开始,分裂的板块将重新合并为完整大陆。 4:资源分布:十一个特性各异的板块将随机分布于完整大陆各处。 5:兵团分布。 上半场,五大兵团将被随机分配至两块分裂的大陆上(其中一块大陆分配两个兵团,另一块分配三个兵团)。 下半场板块合并后,所有兵团可自由前往完整大陆的任何区域。 6:城市等级:大陆城市依规模与价值分为三级,从大到小依次为:会、州、邑。 7:命力补充。 每个特性板块区域内,仅有一座会级城市,启动后可提供大量纯命力补充。 州级城市可提供适量命力补充。 邑级城市可提供少量命力补充。 8:城市防护:每座城市被首次激活启动后,其外围将自动生成三层防护罩。 9:启动权限。 会级城市:需副统帅及以上职阶者方可启动。 州级城市:需总旗及以上职阶者方可启动。 邑级城市:所有笔记人皆可启动。 10:额外补给:掠夺战期间,大陆各处存在可提供伪命力或纯命力的特殊生物及道具,详细资料详见稍后分发的《生物道具全科》。 11:最终胜利:五大兵团中,仅有一支能够存活至最后。最终胜出的笔记人将晋级为“笔记使者”。 …… 统帅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规则文字在光幕上散发着冷硬的光泽,这新增的、错综复杂的规则,瞬间将方才的战略讨论提升至一个更残酷、更需精妙算计的层面。 “大陆分裂……上半场三对二或二对三…”李扶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扶手,眸中寒光闪烁,“这意味着,上半场我们很可能面临局部的不均势对抗,若与两大兵团同处一块大陆,处境将极为艰难。” “孤”沙哑的声音响起,如同寒风吹过裂隙:“关键在于快速判断自身所处局势,及同大陆对手是谁,若同大陆仅有一敌,当倾力速战,争取在上半场结束前解决,以免下半场陷入四面楚歌,若同大陆有两敌,则需隐忍周旋,利用规则拖延,待下半场格局重置。” 我凝视着规则中关于城市启动权限的部分,接口道:“不仅如此,城市等级与启动权限直接挂钩,这意味着高层战力必须分散行动,否则无法有效占领高级资源点,但分散又可能导致力量薄弱,易被逐个击破,这是一个两难抉择。” 李扶颔首,目光扫过我与“孤”:“我们三人,必须分头行动,才能最大化效率;‘孤’,你的侦查任务不变,但需额外注意同大陆对手的动向,尤其是他们高层战力的分布;明尘世,你的汪洋板块占领方案需加入应对突发遭遇战的预案,并细化州、邑级城市的快速占领流程。”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最危险的情况,莫过于上半场与‘土’兵团同处一陆,其防御特性极难快速攻克,若被其缠住,另一敌对兵团趁虚而入,我们将陷入绝境,届时…或需行险,放弃部分领地,迂回游击,保存实力以待下半场。” “此外,”我补充道,“《生物道具全科》至关重要,那些散落的伪命、纯命补给,或许能成为扭转局部战局的关键。必须尽快熟悉并利用。” 战略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具风险,不再仅仅是板块争夺,更是对情报、应变、资源分配乃至运气的极致考验。 “各自准备吧。”李扶最终下令,声音斩钉截铁,“记住,无论上半场局势如何,活下去,积蓄力量,才是通往最终胜利的基石。” 掠夺战的阴影,随着规则的明晰,真正笼罩而下。 第211章 绘制地图(1) 眼前的空间剧烈扭曲,熟悉的统帅厅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剥落、消散。 强烈的失重感裹挟着意识,仿佛被投入无底的漩涡。 待到周遭稳定,脚踏实地之感传来,我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混杂着某种金属锈蚀的腥味。 举目四望,天色昏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脚下是暗红色的、布满孔隙的坚硬岩石,远处是扭曲嶙峋的怪石林,更远方似乎有巨大的、缓慢转动的金属结构轮廓隐现。 “机械板块?”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判断,随机投放将我送到了这里,而非预想中的汪洋板块。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传送瞬间隐约传来的、来自不同方向的惊呼与能量波动,同伴们显然也被分散到了未知的地点。 没有时间犹豫,我立刻展开笔记本,笔真滑入手中,命力感知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 当务之急,是绘制地图,确定自身位置,并寻找同伴或资源点。 我闭上双眼,命力虽未完全恢复,但感知四周尚可支撑,命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我为中心向外缓慢扩散,笔真作为媒介,将感知到的地形、能量节点、异常波动转化为信息流,注入笔记本。 光洁的纸页上,墨线开始自主蜿蜒,勾勒出以我所在位置为中心的局部地形。 暗红色岩地、怪石林、更远处的金属结构……细节逐渐丰富。 同时,我也能感知到,在这片区域的某些方位,存在着微弱的、类似“邑”级城市的生命反应,如同黑暗中的萤火。 然而,就在地图范围扩展到约莫数里时,命力触角猛地感知到侧前方传来一阵极其隐晦,却带着恶意的能量躁动,并非自然环境,更像是……潜伏的生物,或者……其他笔记人? 我立刻收敛命力,中断了大幅度的地图绘制,转为高度警戒。 笔真化器,秋叶扇无声无息地悬浮在身侧,扇骨上流转着微光。 笔记本上,已绘制的局部地图清晰可见,但更广阔的区域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我身处机械板块,孤立无援,不得不保持警觉。 那隐晦的恶意如同冰冷的蛇,在感知的边缘游弋,并未立刻扑来,似乎在试探,又或是等待更好的时机。 我缓缓移动脚步,借助嶙峋怪石的阴影隐匿身形,向着与那躁动源头相反的方向迂回。 机械板块的环境比预想中更显诡谲,暗红色的岩石不仅坚硬,某些区域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辐射,干扰着命力的精准感知。 空气中弥漫的金属锈蚀味愈发浓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不知是风吹过巨大结构的自然声响,还是隐藏在此地的某种机械造物在活动。 孤身一人,命力未复,身处敌境,我必须万分谨慎。 笔记本上已绘制的局部地图是唯一的依仗,上面标注着几处疑似“邑”级城市的生命点,那是目标,但通往目标的路径上,必然布满未知的危险。 我选择了一条看似迂回,但能借助更多地形掩护的路线。 秋叶扇始终维持在激发状态,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将其感知力维持在身体周围数丈范围,如同一个灵敏的预警领域。 行进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更加密集的金属残骸区,如同巨兽的尸骨,杂乱地堆积着。 根据笔记本地图显示,穿过这片残骸区,距离最近的一个生命点就不远了。 就在我小心翼翼踏入残骸区边缘时,异变陡生。 侧后方一块看似普通的、锈蚀的金属板猛地弹起,一道暗影如同闪电般从中窜出,直扑我的后颈!那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一股浓烈的腥臭。 不是笔记人!是本土生物! 我几乎凭借本能反应,秋叶扇瞬间回旋格挡。 “锵!” 金石交击之声炸响!那东西撞在扇面上,巨大的力道让我手臂一麻,踉跄半步。 定睛看去,那是一只约莫半人高的怪异生物,形似蜥蜴,但通体覆盖着暗沉的金属鳞甲,尾巴如同锋利的钢鞭,四肢利爪闪烁着寒光,一双复眼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它一击不中,落地后发出低沉的嘶吼,再次弓身,显然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我心中凛然,在这机械板块,连生物都如此棘手。 秋叶扇光芒略显急促,方才格挡消耗了不少命力。 不能缠斗,必须速战速决,或者……摆脱它。 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心中已有计较。 那金属蜥蜴再次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啸,我并未硬接,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秋叶扇并非迎击,而是猛地向前方一片堆积较高的金属残骸射去。 “锵!” 扇面精准地切入残骸的连接处,并非为了破坏,而是借助反震之力,巧妙地撬动了其中一根看似松动的、巨大的金属横梁。 嘎吱——轰隆! 巨大的横梁失去平衡,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朝着蜥蜴猛扑而来的路径轰然倒塌,烟尘混合着锈屑弥漫开来。 蜥蜴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它敏捷地试图转向,但倒塌的范围太大,速度太快,它虽然避开了直接被砸中,却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和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另一堆残骸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挣扎着一时难以起身。 我没有丝毫犹豫,更不敢恋战去看它是否失去战斗力。 秋叶扇瞬间飞回手中,我转身便朝着之前确定的生命点方向疾驰,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命力因刚才的撬动和急速奔逃而再次消耗,左肩的阴寒之气似乎都因此而躁动起来,传来阵阵刺痛。 穿过密集的残骸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坦的暗红色岩地中央,矗立着一座低矮的、由某种暗色金属构筑的方形建筑,风格古朴,表面刻着难以辨认的纹路。 建筑外围,笼罩着三层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光罩,如同水波般缓缓流转。 邑级城市——尽械邑。 我心中一振,但脚步却放缓下来,警惕地观察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生物或潜伏者的气息后,才快步上前。 按照规则,邑级城市所有笔记人皆可启动,我将手掌按在建筑表面冰凉的金属门上,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命力注入其中。 嗡——。 门上的纹路次第亮起微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 外围的三层能量光罩也随之明亮了一瞬,变得更加凝实。 一股精纯的、无属性的命力顺着接触点缓缓流入我体内,虽然量不大,却如同甘泉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驱散着疲惫与左肩的部分寒意。 成功了,占据了第一个据点。 我迅速进入尽械邑内部,里面空间不大,多是金属结构,除了一座类似控制台的基座外空无一物。 通过控制台,我能模糊感知到以此地为中心,更大范围内的一些能量波动,一扇门。 一旁金属墙上写着:记忆之地,进入后完成记忆空间任务,获得生命力,看来和外面记忆之地原理相同。 第212章 绘制地图(2) 孤军作战的困境并未解除,但至少,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和微弱的命力补充源。 我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抓紧时间恢复。 笔记本摊开在膝上,已绘制的地图中央,这个新占据的点正微微发光。 未知的广阔区域,潜在的敌人,诡异的本土生物……前路依旧艰难。 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占据尽械邑带来的短暂安全感很快被更深的紧迫感取代。 孤身一人,地图仍是管中窥豹,必须尽快扩大视野。 我再次将心神沉入笔记本,命力缓缓注入。 这一次,我不再追求大范围的粗略扫描,而是集中精神,如同工匠雕琢般,优先巩固和细化已探索区域的地图细节。 秋叶扇悬浮在笔记本上方,扇骨轻颤,将更精微的感知反馈到纸页上。 暗红色岩地的细微起伏、怪石林的具体分布、金属残骸区的结构轮廓,甚至是之前遭遇金属蜥蜴的那片区域,都变得更加清晰、立体。 我还特意标注了那些残留能量辐射的干扰点,这些地方在未来行动中需尽量避开。 完成对已知区域的精绘后,我将目光投向那远处巨大的、缓慢转动的金属结构。 那无疑是机械板块的核心特征之一,也可能是更高级资源点所在,必须探明。 我尝试将感知向那个方向延伸,命力如同触须,小心翼翼地穿越陌生的地域。 感知中开始出现新的地貌,流淌着粘稠、闪烁着金属光泽液体的沟壑;如同森林般矗立的、粗细不一的金属管道丛;地面上不时出现规律排列的圆形孔洞,隐隐有能量在其中流转。 然而,越是靠近那巨大的金属结构,干扰就越发强烈,不仅仅是能量辐射,还有一种无形的力场,扭曲着感知,使得反馈回的地图信息开始变得模糊、失真,如同隔着一层布满水汽的毛玻璃。 我不得不停止向核心区域的深入探测,强行突破,不仅消耗巨大,还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甚至暴露自身。 稍作休息,我转而向其他方向进行中等范围的扇形扫描,在尽械邑的西北和东南方向,又发现了三处微弱的“邑”级能量反应,以及一处能量波动明显更强、更稳定的光点,那很可能是一座“州”级城市,但它们的精确路径和周边环境,仍需实地探索才能确认。 笔记本上的地图如今已不再是一片空白,以尽械邑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数里范围的相对清晰区域,更外围则是勾勒出大致地形但细节缺失的过渡带,而最远方,尤其是那巨大金属结构附近,则被浓郁的迷雾和扭曲的力场所笼罩。 地图的扩展带来了更多信息,也揭示了更多的未知与危险。 我看向那扇通往“记忆之地”的门,完成其中的任务或许能更快恢复力量,但未知的任务本身也意味着风险。 是继续依靠自己缓慢探索、绘制地图,还是进入“记忆之地”搏一把?我需要尽快做出抉择。 在这片冰冷的机械国度,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 短暂的休整后,命力恢复了些许,但远未到充裕的程度。 我凝视着笔记本上那片被迷雾和扭曲力场笼罩的核心区域,以及外围那些标注着“州”、“邑”光点却路径未知的地带。 被动等待绝非良策,必须主动获取更多信息。 再次将心神沉入笔记本,秋叶扇悬浮其上,扇面流转的微光与纸页上的墨线产生共鸣。 我改变了策略,既然无法强行突破核心区域的干扰,便转而采用“多点锚定,连线成面”的方式。 我以尽械邑为第一个锚点,将命力感知凝聚成数股极其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丝线,如同勘探者投出的标枪,精准地射向之前探测到的、距离最近的那三处“邑”级能量点方向。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命力丝线不能太强,以免引起注意或触发未知防御,也不能太弱,否则无法穿越复杂环境完成定位。 我全神贯注,秋叶扇轻微震颤,协助稳定着这些无形的连接。 第一股命力丝线穿越了那片金属管道丛林,反馈回的信息显示管道丛中似乎有微小的、类似昆虫的机械生物在活动,它们能量微弱,但数量众多。丝线成功抵达目标“邑”级点,在其外围盘旋片刻,确认了大致方位和路径上的主要障碍,便迅速撤回。 第二股丝线则遭遇了麻烦,它在穿越一条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粘稠沟壑时,似乎触动了某种能量反应,沟壑中的液体微微沸腾,散发出更强的干扰波动,我当机立断,切断了这部分命力联系,避免被反向追踪。 第三股丝线较为顺利,沿着相对平坦的岩地延伸,成功锚定了另一处“邑”级点,并发现了一条似乎相对安全的迂回路径。 通过这些命力丝线的探索,笔记本上的地图再次被细化。 三条清晰的(其中一条略带风险标记)路径从尽械邑延伸出去,连接向三个“邑”级据点,它们之间的区域,虽然细节仍不完善,但地形轮廓和能量分布已被大致勾勒出来,不再是完全的空白。 至于那个“州”级城市的光点和更远处的核心区域,我依旧没有贸然深入探测。 前者需要更强大的命力支撑才能精确锁定并规划安全路线,后者则如同沉睡的巨兽,暂时不可惊动。 地图的进一步清晰带来了些许安心,但也指明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沿着已探明的路径,占领更多的“邑”级城市,积攒命力,同时继续谨慎地向“州”级城市和核心区域方向进行有限度的探索。 我收回秋叶扇化回笔真,目光再次落在那扇“记忆之地”的门上,或许,在前往下一个据点之前,应该先进去看看?那里面的“生命力”奖励,对如今孤军奋战的我而言,诱惑力正在不断增加。 第213章 孤单的勇 笔真收回袖中,我最后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那三条延伸向未知的路径,以及那个诱人却危险的“州”级光点。 理智告诉我,应该按照原计划,沿着相对安全的路径去占领下一个“邑”级据点,稳扎稳打。 但体内依旧空乏的命力和左肩隐隐的刺痛,都在提醒我,以现在的状态,即使沿着“安全”路径,也未必能应对所有突发状况。 “记忆之地”的门静静矗立,金属表面流动着微弱的光泽,那后面是未知的风险,也可能是快速恢复甚至提升的契机。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机械国度,按部就班可能意味着慢性死亡。 “搏一把!” 我这样想着这么做着,触碰“记忆之地”笔记本立刻有了反应。 打开笔记本上面写道:欢迎来到记忆之地,我是你的任务发布官,此次任务为名“孤单的勇”,详情如下。 任务一:杀死记忆体。 任务二:找回勇敢。 任务三:不再孤单。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任务品级:秋(代表善良)。 提醒:莫忘抒写纪实(不要忘记写下经历过的事)。 结尾祝好运。 笔记本收回袖中,此次任务代表善良,根据以往经验难度不高。 自我安慰后触碰金属墙,眼前一道光睁不开眼,再看身处于黑暗中。 参玄内纯命叶急剧掉光,伪命叶消耗殆尽,像是瞎猫抓耗子,两眼一瞎。 左走碰到右走碰到,似乎身处狭小的地方,迈不开腿。 “哥哥,你是谁?” 甜美的小女孩声音在我不远处,身后一点点烛光。 眯眼看了会确定,对着烛光问道:“你是谁?” “安安……” “你叫安安啊……”说话时故意压低声线,听上去和蔼些,“安安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安安:“我的家……” “安安的家里没有家人吗?” 狭小的地方是安安的家?我有些不信,可想到任务代表善良,觉得安安没有骗我。 “家人是什么……”沉默会接着说道,“安安……一个人……” “一个人啊……”我轻声重复着,在这片压抑的黑暗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纤细无助。我慢慢靠近那点微弱的烛光,能隐约看到烛光后一个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 “一个人会害怕吗?”我保持着柔和的声线,在她不远处坐下,没有再靠近,以免惊扰她。 “……嗯。”细微的回应带着鼻音。 “我以前也常常一个人,觉得周围又黑又冷。”我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能被感知的共情,“但后来我发现,如果心里想着朋友,就不会那么怕了。” “朋友?”安安抬起头,烛光映照下,一双大眼睛带着迷茫。 “就是……互相陪伴,互相惦记的人。”我解释道,“比如,现在有我在这里陪着你说话,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对吗?”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哥哥……是朋友?” “是啊。”我肯定地回答,语气温暖而坚定,“所以,安安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这个朋友在。” “安安,”我看着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引导,“你一直待在家里,不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外面,黑。”她小声说,抱着膝盖的手臂紧了紧。 “有时候,外面看起来是黑的,但也许藏着很漂亮的东西呢?就像你这支蜡烛,在黑暗里也能发出温暖的光。”我伸出手,指向她手中的蜡烛,“你看,它这么小,都不怕黑,安安拿着它,是不是也感觉勇敢了一点点?” 安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烛火,小小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驱散了方寸之地的黑暗。 “勇敢……就是拿着蜡烛吗?”她怯生生地问。 “勇敢,就是即使心里有点怕,也愿意为了看看更美好的东西,试着迈出第一步。”我鼓励道,“就像现在,安安愿意拿着蜡烛,照亮身边,这就是勇敢的开始,要不要……试着用它,照一照门口的方向?也许那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安安看着我,又看看手中的蜡烛,小小的脸上挣扎着,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与一丝被点燃的好奇在交战。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蜡烛向前伸出,烛光摇曳着,艰难地刺破前方的黑暗,勾勒出门框模糊的轮廓。 “看,黑暗被赶跑了一点。”我适时地给予肯定。 安安看着被烛光照亮的门框,眼中恐惧渐渐被一丝新奇取代,她尝试着,扶着墙壁,慢慢地、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我……我想看看……”她的声音依旧很小,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拿着蜡烛,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走向那扇门。 身后的我看向她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想起任务一,杀死记忆体…… 安安走出门,看外面一眼“我!我……” “别回头……”我说道,秋叶扇在手,黑暗中不经意一滴眼泪掉落。 安安第一个“我”是激动,第二个“我”是遗憾,是难过,是疑惑…… 遗憾自己没能早点看看外界,难过只看了一眼,疑惑“朋友”杀了她。 秋叶扇变回笔真,收回袖中,“对不起……” 眼前一黑。 …… 再睁眼回到尽械邑,身体没动,过了会缓缓打开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任务一:杀死记忆体,完成。 任务二:找回勇敢,完成。 任务三:不再孤单,完成。 任务全部完成,给予四十天时间,未写纪实不另算。 结尾,期待下次见面。 参玄内,饥馑的生命树长出四十片新生纯命叶,有了四十天生存时间,有了可用命力,但我高兴不起来,安安有动的记忆化作笔记本上冰冷文字,仅仅于此。 再次展开笔记本,目光落在之前绘制的局部地图上。 第214章 绘制地图(3) 那三条延伸出去的路径,以及远方被迷雾笼罩的“州”级光点和核心区域,此刻看来,不再仅仅是未知的危险,更是必须征服的目标。 唯有不断向前,才能或许……稍微弥补那份无法释怀的遗憾。 笔真滑入手中,感受着参玄内那四十片新生纯命叶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这一次,命力感知如同涨潮的海水,更加磅礴,也更加精细。 我首先巩固了尽械邑周边的地图,新生的命力让感知的清晰度和范围都大幅提升,之前一些模糊的细节,如金属管道丛中那些微小机械生物的活动规律、能量辐射区的精确边界,都被补充完善。 接着,我再次将感知投向那个“州”级城市的光点。 之前因力有不逮而被迫放弃,此刻,雄浑的命力支撑下,感知化作一道凝练的、无形的箭矢,悍然刺向那片区域的干扰迷雾。 阻力依然存在,那无形的力场试图扭曲、分散我的感知。 但这一次,我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力场的干扰如同撞上了一堵更加坚韧的墙壁,虽仍能造成阻碍,却无法再轻易将我的感知拒之门外。 感知穿透了外围的扭曲地带,一片更加复杂的区域在笔记本上逐渐显形,那并非单一建筑,而是一片由高耸金属塔楼、交错能量管道和庞大不明机械构成的复合体,其能量核心稳定而强大,远非“邑”级城市可比。 更重要的是,我清晰地“看”到了通往那里的三条主要路径,以及路径上几处能量波动异常、可能潜藏危险的关键节点。 成功了,“州”级城市——“千械州”的轮廓与路径,已被成功测绘。 我没有停下,乘着这股势头,再次尝试探向那最神秘的核心区域,那巨大的、缓慢转动的金属结构。 命力感知如同勇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被浓郁迷雾和更强大力场所笼罩的地域。 然而,就在感知即将触及核心区域边缘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干扰都要磅礴、冰冷的意志,如同沉眠的巨兽忽然睁开了眼眸,顺着我的感知反向扫来。 我心中剧震,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所有向外的命力连接,感知如同潮水般迅速收回体内。 笔记本上,核心区域依旧被浓厚的迷雾覆盖,但在其边缘,我成功标注出了一道清晰的能量壁垒边界,以及壁垒之外一片布满巨大齿轮结构和流淌着炽热能量河流的缓冲地带。 地图再次被极大拓展,千械州的清晰路径,核心区域的边界与外围环境……信息量远超之前。 我靠在金属墙上,平复着因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反噬而略微急促的呼吸。 前路依旧凶险,尤其是那核心区域的存在,仅仅是边缘的感知就如此骇人。 但至少,我不再是盲目摸索,看着笔记本上变得详实许多的地图,下一个目标,已然明确——千械州。 …… 地图已然清晰,目标锁定千械州。 我没有丝毫耽搁,略作调息,便沿着测绘出的、相对安全的那条路径疾行而去。 新生的命力在体内奔涌,带来久违的力量感,左肩的阴寒也早已消散。 路径比预想中更为复杂,需要频繁穿梭于巨大的金属管道之下,绕过能量躁动的不稳定区域。 根据地图提示,我谨慎地避开了那几个标注为高风险的能量节点。 然而,就在距离千械州那庞大复合体轮廓尚有数里之遥时,异变骤生。 前方地面那些规律排列的圆形孔洞陡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伴随着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机械运转声,数十个身影从孔洞中迅速升起。 它们并非生物,而是纯粹的机械造物——大致呈人形,但结构更加棱角分明,通体由暗沉金属构成,关节处是复杂的液压传动结构。 它们没有头颅,躯干中央镶嵌着一颗不断闪烁的红色能量核心,双臂则被改造成了旋转的链锯、喷射着幽蓝火焰的喷口或是布满尖刺的重锤。 千械州防御单位! 它们甫一出现,便没有丝毫迟疑,红色的能量核心锁定了我,如同潮水般涌来。 链锯的轰鸣、火焰的喷射声瞬间充斥耳膜。 我瞳孔一缩,不敢耽搁,笔真化器,秋叶扇瞬间展开,化作一道流光迎上。 “旗开飞扇!” “叮叮当当!” 扇叶与链锯、重锤猛烈碰撞,爆开一连串火星。 这些机械单位的防御力远超之前的金属蜥蜴,力量也更加强大,更重要的是,它们配合默契,攻势如同连绵不绝的金属风暴。 一道链锯当头劈下,我侧身闪避,同时秋叶扇回旋格开侧面袭来的重锤,但另一道幽蓝火焰已然喷至面前,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千扇万落!” 我低喝一声,参玄内五片纯命叶掉落,澎湃的命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秋叶扇。 扇面瞬间光华大盛,并非硬撼那扑面而来的幽蓝火焰,而是骤然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数十片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锐利金芒的扇叶凭空出现,如同被狂风卷起的万千落叶,却又带着精确的意志,并非散乱飞舞,而是化作两道清晰的洪流。 一道金色洪流悍然撞上幽蓝火焰,每一片扇叶都精准地切入火焰的能量结构薄弱处,如同庖丁解牛,那狂暴的火焰竟被这看似轻柔的“落叶”从中生生撕裂、搅散,化作漫天逸散的火星。 另一道金色洪流则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蜂群,发出刺耳的嗡鸣,绕过正面的链锯与重锤,灵巧地钻入机械单位群的缝隙之中,专攻其关节连接处与能量输送管道。 “嗤嗤嗤……咔嚓!” 密集的切割声与金属断裂声不绝于耳,一些机械单位的液压关节被精准切断,挥舞到一半的链锯无力垂下;一些单位的能量管道被割开,紊乱的能量火花从破损处喷溅而出,导致动作变得僵硬迟滞。 它们的配合阵型瞬间被打乱。 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从两个动作僵直的机械单位中间穿过,直扑那个双臂为火焰喷口、刚刚被击散火焰的单位。 它正试图重新凝聚能量,核心闪烁急促。 秋叶扇主体在我手中瞬间重组,所有扇叶收敛,凝聚于扇骨尖端,化作一点极致凝练的金芒。 “破!” 金芒如流星般点出,精准无比地刺入那颗急促闪烁的红色能量核心。 “嘭!” 核心应声而碎,爆发出一小团能量冲击,那机械单位彻底僵住,随即冒起浓烟,轰然倒地。 第215章 千械州 我没有丝毫停留,脚步一错,避开侧面扫来的重锤,秋叶扇再次分化,数片扇叶如同飞刀,精准射向另外两个试图喷火单位的能量核心,同时主体扇面展开,格开另一侧袭来的链锯。 战斗节奏彻底被我掌控,凭借“千扇万落”的群体干扰与精准点杀,我在这金属狂潮中穿梭,每一次扇叶的闪烁,都伴随着一个机械单位核心的熄灭。 当最后一个机械单位在秋叶扇的精准点杀下爆成废铁,场中暂时恢复了死寂。 我微微喘息,感受着体内命力的消耗,五片纯命叶的代价不容小觑,但效果显著。 千械州那庞大的金属复合体已近在眼前,它如同沉默的巨兽,表面流转的能量纹路似乎因我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急促、明亮。 正前方,是一扇高达数丈、布满复杂齿轮与能量回路的巨大金属门,这无疑是入口。 我缓步上前,警惕地观察着,门上没有明显的锁具,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手印轮廓,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按照规则,州级城市需总旗及以上职阶启动,我深吸一口气,将右掌按了上去。 命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 嗡——! 低沉的轰鸣自门内响起,巨大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能量回路依次亮起刺目的蓝光。 沉重的金属门向内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深邃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通道。 就在门完全敞开的瞬间,异变再起。 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瞬间弹出数十个碗口大小的发射口,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封死了所有前进空间。 与此同时,脚下原本坚实的金属地面忽然变得透明,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滚着炽热能量的深渊,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 上下夹击,看似避无可避。 “扇开护主!”挡下能量光束。 秋叶扇与下方传来的吸力狠狠对撞,借助反冲之力,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上方弹射而起。 同时,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秋叶扇分化出十数片扇叶,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精准地迎向两侧射来的能量光束。 “嗤嗤嗤——!” 扇叶与能量光束碰撞,不断将其偏转、引爆,在我身体周围炸开一团团耀眼的能量火花,如同构筑了一层短暂的护盾,但这护盾在密集的能量轰击下迅速变得明灭不定。 必须尽快突破。 目光锁定通道尽头另一扇较小的门户,那后面想必就是控制核心所在。 我强提命力,不顾消耗,秋叶扇主体光华再盛,如同彗星般向前猛冲,所有分化出的扇叶紧随其后,如同忠诚的护卫,不断格挡、偏转着两侧持续不断的能量射击。 身体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微微晃动,命力在飞速消耗,短短数十丈的通道,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秋叶扇的光芒再次黯淡少许时,我冲到了通道尽头,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那扇较小的门户上! 命力注入,身份验证,“水兵团,右副统帅——明尘世。” 门户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控制室,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散发出磅礴能量的蓝色多面晶体——千械州的控制核心。 同时,三层防护开启印上水兵团标记,暗流汹涌的寒渊,“暗流寒渊”的标记,宣告千械州的归主。 不远处,机械门内涌现出蓬勃生命力,记忆之地。 门内散发出与尽械邑那扇门相似的、却更加浓郁纯粹的空间波动,以及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蓬勃生命力。 参玄内命力因连续激战和高强度启动城市而消耗近半,虽未到山穷水尽,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机械板块,任何一点力量的提升都至关重要,这扇门后的奖励,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没有立刻进入,先是快速熟悉了一下千械州控制核心的简单操作。 通过它,我能感知到以此地为中心,更大范围内的能量流动,甚至能模糊察觉到之前占据的尽械邑的方位,仿佛在精神层面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这或许就是占领更多城市带来的好处之一。 同时,我也能隐约感知到,在机械板块的其他方向,存在着几处同样被激活的、带着不同能量标记的城市节点,似是土兵团的手笔。 确保控制室基本安全后,我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再熟悉不过的“记忆之地”。 生命树上多些命叶意味着持续性、争夺性,想到这点便不再犹豫,触碰。 任务名:愤恨。 任务一:杀死记忆体。 任务二:治愈记忆体。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任务品级:苍。 提醒:莫忘抒写纪实。 结尾祝好运。 仅五分钟后,任务结束,笔记本写道。 任务一完成,任务二未完成,给予半月时间,纪实写:恨无可治,纪实评级:差,另给予两天时间(共十七天)。 结尾,期待下次见面。 此次任务命力充足,于是乎有简单粗暴的方式完成任务,将更多精力放回掠夺战。 熟悉千械州内部成为我首要件事。 我首先将扩散命力与中央的控制核心深度连接,比起尽械邑那简单的基座,千械州的控制核心无疑复杂精妙了无数倍,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感知,迅速在脑海中构建起整个千械州的三维立体结构图。 第216章 城市的作用 熟悉后发现。 面积与结构:千械州并非单一建筑,而是一个占地面积约是尽械邑数十倍的庞大复合体。主体结构深入地底,分为上中下三层。 上层:即我目前所在的控制室及周边区域,包含数个功能厅室,似乎是曾经的指挥、生活区,如今大多空置;最为显眼的是顶部一座高耸的能量信号塔,似乎是用于远程通讯或探测。 中层:规模最大,遍布着各种用途不明的庞大机械、生产线雏形以及能量转换矩阵,这里像是整个城市的心脏与工坊,虽然多数设备处于沉寂状态,但其基础构架完好。 下层:则是能源核心与循环处理区域,负责将地热、以及某种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的特定辐射能转化为城市运转所需的命力(纯命力),并通过管道输送给占领者,其转化效率远非邑级城市可比。 作用与功能。 1:命力供给:作为州级城市,它每小时提供的纯命力补充量极为可观,足以支撑高强度连续作战的消耗。并且,这种补充似乎能缓慢滋养生命树,促进其生长。 2:区域监控:通过控制核心和顶部信号塔,我能感知到以千械州为中心,半径近百里范围内的能量流动和大型生命/机械单位的活动迹象。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战略优势。 3:防御体系:除了已经体验过的外部防御单位和通道陷阱,千械州本身的三层防护罩强度也远超邑级;控制核心显示,防护罩可一定程度上调节强度分布,集中防御特定方向,甚至能消耗大量命力,短时间内激发一次区域性能量冲击。 4:生产潜力:中层那些沉寂的生产线,似乎具备制造、修复功能,虽然目前缺乏蓝图和原料无法启动,但这无疑暗示了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5:枢纽作用: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与尽械邑之间那条无形的“联系”,命力与信息的传递似乎可以通过这条联系进行,虽然缓慢,但确凿存在;这或许意味着,占领更多城市,构建网络,能带来更大的体量优势。 熟悉了内部结构与功能,我心中稍定。 千械州不仅是一个强大的据点,更是一个战略支点。利用它的监控能力,我可以更有效地规划下一步行动,无论是继续探索机械板块,还是应对可能来自土兵团(从感知到的能量标记推测)的威胁。 目光再次投向控制核心反馈的区域监控图,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个属于土兵团的能量节点,以及更远方,那片依旧被迷雾笼罩的核心区域。 有了这个据点,接下来的掠夺战,我才算真正有了立足和反击的资本。 占据千械州,并初步掌握其功能后,我对这些散布于各板块的城市在掠夺战中的核心作用,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它们绝非简单的据点或资源点,而是维系生存、支撑战略、乃至决定胜负的关键支点。 1:命力源泉与生存保障。 掠夺战持续时间长达六十天,命力的持续补充是维持战力的根本。邑、州、会三级城市构成了稳定的命力补给链。尤其是州级、会级城市提供的庞大纯命力,不仅能快速恢复消耗,更能滋养生命树本身,实现“可持续发展”。失去城市补给,仅靠野外搜寻,无异于杯水车薪,必将陷入资源枯竭的绝境。 2:情报中枢与战略视野。 城市,尤其是更高级的城市,提供的区域监控能力是无价的。通过千械州的信号塔,我能洞察方圆百里的能量异动,提前发现敌人踪迹、判断其兵力调动甚至意图。这使我能避免盲目行动,选择有利战场,或提前规避无法力敌的强敌。情报的优势,在广阔的战场上能转化为绝对的主动权。 3:防御基石与战术支点。 城市自带的防护罩是宝贵的防御资产。依托城市进行防御,能极大抵消敌方兵力或个体实力的优势。千械州可调节的防护罩甚至区域性反击能力,使其成为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固堡垒。在敌众我寡或需要固守待机时,城市是无可替代的庇护所。 4:潜在的经济与后勤中心。 州级以上城市展现的生产潜力,预示着它们可能成为装备制造、单位修复甚至特殊道具生产的基地。若能激活这些功能,将能极大提升整个兵团的综合实力和持续作战能力,从单纯的消耗战转向具备后勤支撑的体系对抗。 5:战略网络的节点。 城市之间存在的无形联系,揭示了更深层的战略价值。占领多个城市,构建起“城市网络”,可能带来信息共享、命力流转、甚至跨区域协同防御或攻击的能力。这将使兵团的行动不再局限于单点,而是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实现“1+1>2”的效应。 结论:在掠夺战中,城市是兵团的命脉、眼睛、盾牌与潜在的军工厂;争夺城市,尤其是高等级城市,是贯穿始终的核心任务;它不仅关乎当下生存,更积累着决定最终胜负的战略资本;失去城市支撑的兵团,即便个体再强,也如同无根之木,难以在漫长的消耗与残酷的竞争中存活到最后;我的当务之急,便是以千械州为根基,巩固防御,利用其监控能力谨慎扩张,逐步构建起属于水兵团的战略网络。 就在我思考长远计划时,几道救命声打断了我。 第217章 娄笙与锡裕 就在我沉浸于战略推演之际,千械州的区域监控图上,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外,两个微弱的水兵团标识光点骤然剧烈闪烁,并急速黯淡下去。 同时,监控反馈回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伴随着强烈的、属于土兵团的厚重能量标记。 有同伴遇险,正在被土兵团的人围攻。 没有片刻犹豫,我瞬间冲出控制室,体内命力奔涌,秋叶扇化作流光环绕周身。 占据千械州带来的命力补充和状态恢复,让我有能力进行这次快速远程驰援。 根据监控指示的方向,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在复杂的机械地貌间穿梭,避开能量辐射区,直线扑向事发地点。 距离迅速拉近,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金属碎砾的区域,战况激烈。 一名身材健硕、肤色古铜的青年正半跪在地,双臂架着一面看似古朴的青铜战鼓,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双拳不断砸在鼓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 每一记鼓声都化作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冲击波,勉强抵挡着周围数名身披岩甲、手持重武器的土兵团之人。 但他的防御圈正在不断缩小,鼓声也越发散乱。 另一名女子则手持一根翠绿长棍,棍影翻飞,灵动如蛇,试图为持鼓青年分担压力,拨打掉侧面袭来的攻击。 她身法敏捷,但左肩一片焦黑,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动作间带着明显的迟滞。 她的棍法虽精妙,却缺乏足够的力量突破土兵团厚重的防御。 围攻他们的土兵团约有七八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连绵的山岳,不断挤压着两人的活动空间。 若非那面鼓发出的冲击波带有奇特的震荡效果,稍稍阻滞了对方的攻势,他们恐怕早已落败。 “坚持住!” 我低喝一声,人未至,秋叶扇已先一步破空而去。 “千扇万落!” 数十片金色扇叶如同疾风骤雨,并非直接攻击土兵团士兵,而是精准地切入他们之间的空隙,打乱其配合阵型,同时分出一部分扇叶,如同盾牌般护在那一男一女身前,格开几道致命的攻击。 突如其来的援手让土兵团几人攻势一滞。 我身影紧随而至,落在两人身前,秋叶扇主体悬浮于空,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右副统帅?!”持棍女子娄笙惊喜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持鼓青年锡裕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更多的依旧是疲惫与凝重。 “还能战吗?”我目光扫过战场,快速评估形势,对方人数占优,防御强悍,但我们的个体实力和灵活性更高。 “能!”锡裕咬牙,双拳再次砸向鼓面,这一次,鼓声明显高亢了几分。 “多谢相助!”娄笙长棍一摆,翠绿光芒再次亮起。 “跟紧我,突围!”我一声令下,秋叶扇光华再盛,率先向土兵团三人防御相对薄弱的侧翼发起了突击。 “跟紧我,突围!” 我低喝一声,秋叶扇主体光华暴涨,如同彗星领头,悍然撞向三人侧翼! 数十片分化出的扇叶紧随其后,如同忠诚的护卫,精准地格挡、偏转从其他方向袭来的岩枪重锤。 土兵团显然没料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且攻势如此凌厉,侧翼二人试图结阵抵挡,厚重的岩甲泛起黄光。 “破!” 秋叶扇主体毫无花巧地狠狠撞在两人交叉架起的岩盾上。 轰! 巨响声中,岩盾应声碎裂,二人闷哼着踉跄后退,我瞬间从这撕开的缺口切入敌阵。 “锡裕,震荡左前方!娄笙,右翼牵制!”我迅速下令,秋叶扇回旋,挡住侧面劈来的一柄重斧,同时数片扇叶如同毒蛇出洞,袭向那名斧手的面门,逼得他急忙回防。 锡裕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双拳如同擂动战鼓,更加狂暴地砸在青铜鼓面上。 “咚!咚!咚!” 更加凝实的土黄色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扩散,并非追求杀伤,而是带着强烈的震荡之力。 左前方三人试图合围过来的被这连绵的震荡波击中,动作顿时一僵,如同陷入泥沼,连厚重的岩甲都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就是现在! 我心念一动,秋叶扇主体瞬间分化出三道凝练的金芒,如同离弦之箭,直取那三名动作僵直的人因震荡而微微敞开的岩甲缝隙,脖颈、腋下、膝弯。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金芒精准贯入,三人身体剧震,眼中光芒迅速黯淡,陷入短暂昏迷。 与此同时,娄笙娇叱一声,翠绿长棍化作一片绵密棍影,如同藤蔓缠绕,将三人死死缠住。 她的棍法灵动异常,专攻关节与武器难以防护之处,成功阻滞了他们的行动。 “走!” 我低喝,秋叶扇回转护住身后,率先冲出包围圈。 锡裕和娄笙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沿着我来时规划的路线急速撤退。 很快,我们便借助复杂的地形,甩开了追兵,朝着千械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返回千械州的路上,我们并未放松警惕。 秋叶扇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预警状态,锡裕和娄笙也强撑着伤势,紧随我的步伐。 直到那庞大的金属复合体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三层印刻着“暗流寒渊”标记的防护罩散发着令人心安的能量波动,我们才真正松了口气。 进入控制室,锡裕几乎脱力,靠着墙壁滑坐下去,青铜战鼓化作笔真收回,他脸色苍白地开始调息。 娄笙的情况稍好,但左肩的焦黑依旧触目惊心,她用命力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也立刻进入恢复状态。 我则迅速连接控制核心,一方面调动千械州的命力补给,温和地滋养他们受损的身体和生命树;另一方面,全力运转区域监控,警惕着土兵团可能的报复性追击或其他变故。 幸运的是,土兵团的人并未立刻追来。 监控显示他们在那片战场短暂停留后,便朝着他们控制的某个城市节点退去了。 看来,他们也需要时间消化这次遭遇战的结果。 第218章 雪山上 趁此间隙,我仔细审视着监控图上机械板块的全局态势。 己方:千械州(州级)、尽械邑(邑级),两点连线,构成了一个初步的、脆弱的小型网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点之间那无形的联系,命力与信息的流转虽然缓慢,但确实存在。 敌方(土兵团):他们占据了至少三处邑级城市,呈三角分布,隐隐对千械州形成钳制之势,其能量标记厚重沉稳,显然经营已久。 未知:核心区域依旧被迷雾笼罩,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仿佛沉睡的巨兽,此外,机械板块上还有几处无主的邑级城市光点散落。 形势明了,固守千械州绝非长久之计,被动防御只会让土兵团之人逐步蚕食我们的活动空间,最终将我们困死。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待锡裕和娄笙气息稍稳,我沉声开口,指向监控图,“固守待毙是下策,我们需要占领更多城市,尤其是那些无主的邑级据点,扩大我们的网络,获取更多命力补给和战略纵深;同时,要尽快找到并汇合其他失散的水兵团成员。” 锡裕睁开眼,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坚定:“统帅所言极是,我的‘震岳鼓’擅长范围震荡与阻滞,攻坚或不足,但配合突围、控场绰绰有余。” 娄笙也点头道:“我的‘青藤棍’利于缠斗牵制,侦查探路也可胜任,愿听统帅调遣。” 看着他们恢复战意,我心中稍安,有了帮手,很多事情就不再是孤军奋战。 “叫我尘世就好,当务之急,是让你们尽快恢复。”我做出决定,“我们依托千械州休整一日。利用这里的记忆之地补给命力,你们务必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我会进一步熟悉周边环境,规划下一步的行动路线和目标。” 我将控制核心感知到的那几处无主邑级城市光点指给他们看:“明日,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拿下距离最近、且相对容易攻占的这几个点;以此为基础,逐步扩张,并尝试联系其他同伴。” 锡裕和娄笙郑重领命,进入记忆之地获取命力。 我则站在控制核心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局地图,休整是为了更好的出击。 这片冰冷的机械板块,水兵团的旗帜,必须插上更多的地方。 集结同伴,扩张势力,方能在这残酷的掠夺战中,搏得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 雪暴板块。 郑安背着周紫菱骷髅镰刀为支撑,一步一步走向雪山,后方追逐着六名土兵团成员。 他们当中为首的队长淫笑道:“真是走运,看那个男人的服饰是水兵团一位总旗……” 一人随声附和,声音在风中断续传来:“水兵团的总旗……倒是一个不错的猎物……别挣扎了,这鬼地方,你们跑不掉!” 郑安没有回头,猩红的眸子在风雪中扫视着周围。 他注意到侧前方有一片区域,积雪呈现出不自然的起伏,下方似乎是巨大的冰裂缝,被新雪勉强覆盖,更远处,是一座陡峭的、堆积着厚重积雪的冰崖。 “紫菱,”郑安声音沙哑低沉,“还能吹响笛子吗?一次就好,扰乱他们感知。” 周紫菱伏在他背上,艰难地点了点头,笔真化器,抒情笛,将笛子凑到唇边。 郑安猛地改变方向,不再直线逃窜,而是朝着那片疑似冰裂缝的区域斜插过去。 同时,他暗中催动骷髅镰刀,一丝极淡的煞气如同触须,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积雪之下,精准地破坏了冰裂缝边缘本就脆弱的支撑结构。 身后的土兵团众人不疑有他,依旧保持着阵型追来,为首的队长甚至加快了脚步,试图缩短距离。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片危险区域时…… 呜——! 一道凄婉、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笛音骤然响起,穿透呼啸的风雪! 这笛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能直接干扰人的平衡感和方向感。 追在最前面的两名土兵团人脚步猛地一乱,身形晃了晃,就是这瞬间的失衡。 “咔嚓——轰隆!” 他们脚下的积雪猛然塌陷,连带着下方脆弱的冰层一同碎裂,两人猝不及防,惨叫着坠入深不见底的冰裂缝中,声音迅速被风雪吞没。 剩余的四人脸色大变,急忙止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死亡陷阱。 “妈的!小心点!”队长怒吼,眼神更加凶狠。 郑安借着他们停滞的瞬间,背负着周紫菱,加速冲向那座冰崖。 他在崖底一个相对背风的凹陷处将周紫菱轻轻放下,低声道:“躲好。” 然后,他转身,独自一人,手持骷髅镰刀,面向追来的四人。 骷髅镰刀上黑雾翻涌,那猩红的眸子在风雪中如同两点鬼火,参玄内为数不多的命力在沸腾,原本绿色为主的命叶发出淡淡红光。 “找死!”队长见只剩郑安一人,胆气复壮,带着剩余三人呈扇形围了上来。 他们吸取了教训,步伐谨慎,岩甲上黄光流转,防御全开。 郑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靠近,直到四人进入冰崖下方的一定范围。 他猛地将骷髅镰刀往身前的雪地狠狠一插,“死之邪念!” 磅礴的煞气并非直冲追兵,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浊流,贴着雪面,分成数股,迅疾无声地钻入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之下,以及更远处冰崖的基座。 煞气所过之处,极寒被短暂驱散,冰层内部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追兵四人已迫近至二十丈内,队长脸上狞笑更盛,似乎认定郑安已是瓮中之鳖。 就在此时! “呜——!” 一道凄婉却极具穿透力的笛音,自郑安身后凹陷处响起,是周紫菱拼尽最后力气吹奏出的乱神曲。 笛音不高,却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入追兵的意识,让他们气血翻腾,眼前景象微微扭曲,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轰隆——!!!” 前方那片被煞气侵蚀的雪地率先坍塌,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冰裂缝,两名追兵收势不及,惨叫着坠入深渊。 几乎同时,更大的轰鸣从侧方冰崖传来,被煞气破坏了结构稳定性的崖壁基座无法再承受上方亿万钧积雪的重压,整片冰崖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随即,白色的死亡洪流裹挟着无数冰块,以毁天灭地之势倾泻而下。 剩下的队长和另一名士兵肝胆俱裂,转身欲逃,但雪崩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如同白色的海啸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绝望的呼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风雪依旧,只是多了漫天飞舞的雪沫冰晶。 郑安缓缓拔出镰刀,步履沉稳地走回凹陷处,周紫菱脸色更白,笛子无力地垂落,但看向郑安的眼神带着如释重负。 他俯身将她重新背起,骷髅镰刀再次成为支撑。 “聒噪……”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落雪。 两人相互依偎着,深一脚浅一脚,再次融入这片无情而洁白的死亡世界。 第219章 凛冬州 风雪依旧肆虐,但身后那令人窒息的追杀气息已然消失。 郑安背着周紫菱,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寻找着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骷髅镰刀每一次杵下,都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坑,也支撑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冰岩下方,他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天然冰洞。 洞口不大,但内部空间尚可,足以容纳两人,更重要的是,能有效抵御致命的寒风。 他将周紫菱小心地安置在洞内相对干燥的地方。 周紫菱几乎虚脱,笛子早已化回笔真收回,她蜷缩着,身体因寒冷和伤痛微微颤抖。 郑安沉默地检查了一下洞口,确保没有明显的危险。 随后,他回到洞内,在周紫菱对面盘膝坐下。 骷髅镰刀横于膝上,那缭绕的黑雾似乎也因主人的疲惫而沉寂了几分。 他闭上那双猩红的眸子,参玄内,那几片因过度催动“死之邪念”而泛起不正常红光的命叶缓缓旋转,直至掉落,完成使命。 周紫菱也强打精神,尝试引导命力修复左腿的伤势,翠绿色的命力光芒在她伤处微弱地闪烁着,如同寒夜中的萤火,缓慢地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接续断裂的骨骼和经络。 剧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冰洞内一片死寂,只有洞外风雪的呜咽,以及两人微不可查的呼吸与命力流转的细微声响。 郑安偶尔会睁开眼,猩红的眸光扫过洞口,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周紫菱的恢复更为专注,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不能一直成为拖累。 抒情笛的能力在辅助和控场上作用巨大,但前提是她能站稳,能吹响。 时间在寂静与寒冷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周紫菱左腿的扭曲终于恢复正常,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可以勉强站立,她长长吁出一口白气,看向对面依旧在调息的郑安。 郑安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体内的煞气基本平复,状态也恢复了大半,虽然距离巅峰尚远,但已有一战之力。 “可以走了?”他沙哑地问道,声音在狭小的冰洞里回荡。 周紫菱点了点头,扶着冰壁站起身:“嗯。” 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都知道,这片雪原绝非久留之地。 他们需要找到城市据点,获得稳定的命力补充,并设法与其他同伴汇合。 郑安率先走出冰洞,骷髅镰刀再次杵入雪中,猩红的眸子扫视着白茫茫的天地,辨别着方向。 周紫菱跟在他身后,脚步虽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然重新变得坚定。 …… 郑安率先走出冰洞,骷髅镰刀再次杵入雪中,猩红的眸子扫视着白茫茫的天地,辨别着方向。 周紫菱跟在他身后,脚步虽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然重新变得坚定。 两人再次踏入无边风雪,这一次,目标明确——寻找城市据点。 雪暴板块的环境极端恶劣,视线受阻,命力感知也受到极大干扰。 他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向感和郑安那远超常人的、对能量波动的敏锐直觉,在茫茫雪原上艰难跋涉。 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试图剥开他们最后的防护。 周紫菱伤势未愈,走得尤为艰难,但她始终紧跟着郑安的步伐,没有抱怨,更没有停下。 郑安沉默地在前方开路,骷髅镰刀不仅是他战斗的武器,此刻更是探路的拐杖。 他时不时停下,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感受着风中那极其微弱的、属于人造能量的涟漪。 时间在仿佛永恒的白色中流逝,不知走了多久,翻过多少个被冰雪覆盖的山脊,郑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骷髅镰刀,指向远处一座尤为巍峨、通体仿佛由万年寒冰与某种白色金属构筑而成的巨大山峰。 在山腰处,隐约可见一片与周围冰雪环境格格不入的、散发着微弱蓝色光晕的建筑群轮廓。 “那里。”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周紫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疲惫的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那能量波动,远非邑级城市可比,极有可能是一座州级城市! 希望带来力量,两人精神一振,朝着那座山峰再次迈开脚步。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建筑的宏伟与森严,通体如同冰雕玉砌,却又蕴含着金属的冷硬质感。 通往城市的是一条蜿蜒陡峭的冰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冰阶上覆盖着光滑的坚冰,寻常人根本无法立足。 郑安冷哼一声,骷髅镰刀往冰阶上重重一顿,一股煞气透入,冰面并未碎裂,却凝结出一层粗糙的、易于抓握的黑色冰晶,他率先踏了上去,周紫菱紧随其后。 冰阶漫长而险峻,期间甚至有几处地方盘踞着由纯粹寒冰能量构成的元素生物,试图阻挡入侵者。 但在郑安凌厉的煞气斩击和周紫菱笛音干扰下,这些障碍都被清除。 当他们终于踏上峰腰平台,站在那宏伟的冰金属大门前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命力消耗巨大。 大门**,同样有一个手印凹槽。 郑安看向周紫菱,按照规则,州级城市需总旗及以上职阶启动,他们两人都是总旗。 周紫菱会意,与郑安一同,将手掌按在了凹槽之上。 命力注入! 嗡——! 大门上的蓝色纹路骤然亮起,冰冷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同时,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精纯驱寒的暖意包裹全身,不再受冻。 【凛冬州】,启动成功! 三层淡蓝色的防护罩光芒大盛,印刻上水兵团“暗流寒渊”的标记。 郑安猩红的眸子扫过这座冰封堡垒的内部,感受着其蕴含的强大力量与森严防御。 终于,在这片死亡的雪原上,他们有了一个坚实的立足点。 他们很快找到凛冬州内城的‘记忆之地’,蓬勃生命力扑向门前二人,然而,想要补充命力必须完成‘记忆之地’中的任务。 第220章 绘制地图(4) 郑安与周紫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在这雪暴板块,命力是生存的根本,没有退路。 两人同时将手按上那冰冷却流转着生命光泽的门扉。 任务名:冰封的怒焰。 任务一:杀死记忆体。 任务二:熄灭源头。 任务三:承载余温。 注意:时间流逝,现实一小时为记忆空间一天。 任务品级:苍。 提醒:莫忘抒写纪实。 结尾祝好运。 光芒闪过,两人身影消失。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冰天雪地,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焦黑的土地蒸腾着热气,断壁残垣间跳跃着不祥的暗红色火焰,空气灼热而压抑,与凛冬州的极寒形成诡异反差,天空是压抑的暗红,仿佛凝固的血液。 一栋熊熊燃烧的房子前,透过火光隐约看见皮肤烧伤的人,此时正缓缓转过身。 郑安心头一紧,笔真化器,骷髅镰刀,周紫菱紧随其后问道:“这人是记忆体?” “是。”郑安沙哑回应周紫菱的问题,骷髅镰刀上的黑雾已如活物般翻涌,他一步踏前,挡在周紫菱身前,猩红的眸子锁定目标,“我来。” 记忆体似乎被生者的气息刺激,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两道凝练的暗红火柱如同怒龙出海,交缠着轰向郑安。 郑安不闪不避,骷髅镰刀自上而下悍然劈落。 “斩!” 漆黑的煞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弧光,与那两道火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火焰都暂时压灭,焦土四溅。 郑安身形晃了晃,而记忆体则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火焰黯淡了一瞬,转身逃跑。 …… 郑安与周紫菱立于燃烧的废墟之上,热浪扭曲着空气。 “任务二是熄灭源头。”周紫菱敏锐地观察着,“这火焰不正常,源头恐怕不是他,而是那栋房子。” 郑安心领神会,骷髅镰刀横扫,黑雾如幕布般展开,暂时压制住记忆体喷涌的火柱。 “你去!”他低呵。 周紫菱身形灵动如燕,笔真化器,抒情笛,吹奏曲如清泉渗入焦土。 参玄内,命叶持续掉落,最终,那栋燃烧的房屋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火光彻底熄灭,只余焦黑骨架。 几乎在火焰熄灭的刹那,躲藏起来的记忆体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地哀嚎,身上的火焰剧烈摇曳,气息陡然衰弱大半。 他不再是凶暴的攻击者,更像一个茫然的、承受着无尽痛苦的灵魂。 周紫菱回到郑安身边,轻声道:“现在,任务三。” 两人收敛了所有攻击性,不多时找到记忆体,郑安散去镰刀上的煞气,周紫菱则走上前,吹奏抒情笛,释放出温和的、不带任何寒意的命力光晕。 那光晕如同暖阳,轻轻笼罩住颤抖的记忆体。 “承载余温,是接纳他最后的执念与痛苦。”周紫菱解释。 光晕中,记忆体身上的烧伤似乎在缓慢愈合,狂暴的火焰彻底平息,他抬起头,焦黑的脸上,那双眼睛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属于人类的情感,是释然,也是感激。 他化作点点暗红色的余烬,温暖地融入周紫菱的命力之中,最终彻底消散。 此刻,废墟寂静,只余风声,所有的执念已了,最后的痕迹也已安抚。 “现在,是终结的时候了。”郑安再次凝聚出骷髅镰刀。 他看着记忆体的样子,不带一丝感情了结它。 杀死它,如同完成一个仪式。 周紫菱在笔记本上写道:匆匆来,匆匆灭。 雪暴板块的传送光芒适时亮起,将两人笼罩,这片燃烧的废墟,终于结束了它漫长的煎熬。 打开笔记本:任务一:杀死记忆体,完成。 任务二:熄灭源头,完成。 任务三:承载余温,完成。 任务全部完成,给予两月时间(一个月三十一天),周紫菱纪实评级等级:中,另算十天时间(共七十二天)。 结尾,期待下次见面。 …… 传送的光芒散去,凛冬州那熟悉的刺骨寒意再度包裹而来,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亲切。 记忆之地门前,蓬勃的生命力不再仅仅是诱惑,而是切实的温暖源泉,主动涌入他们近乎干涸地参玄内的生命树。 郑安闭上猩红的眸子,感受着参玄命力的迅速回升,那因过度催动而显得躁动不安的煞气也渐渐平复。 周紫菱左腿处那勉强接续的伤处,在精纯命力的滋养下传来麻痒之感,愈合速度远超外界。 “七十二天……”周紫菱轻声念出笔记本上浮现的时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这无疑是雪暴板块求生中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郑安提起骷髅镰刀,感受着凛冬州核心传来的、与自身逐渐稳固的联系。 州级城市的防护光晕稳定地笼罩着这片区域,将无尽的风雪与潜在的威胁暂时隔绝在外。 “先巩固此地。”他沙哑地做出决定。 占领州城只是第一步,彻底掌控其功能,并利用这段时间恢复至巅峰状态,才是应对未来危机的根本。 周紫菱点头赞同,两人不再耽搁,走向内城深处,准备借助这来之不易的七十二日,将凛冬州真正化为水兵团在这片雪暴板块中,不落的堡垒。 城外,风雪依旧,但凛冬州之内,命力的恢复正一点点驱散内心深处对死亡的阴霾。 步入凛冬州核心控制室,冰晶凝结的壁面上自然浮现出整个州城的详细结构图,以及更重要的以凛冬州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的部分区域地图。 光晕勾勒的地形崎岖而险恶,凛冬州所在的巍峨冰峰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孤立的亮点,四周是标注为“永冻荒原”的广阔苍白区域,其间散布着代表极度危险的深蓝色标记,可能是强大的原生冰兽或是天然绝地。 “看这里。”周紫菱指向地图东北方向,距凛冬州约百里处,有一个微弱得几乎忽略的邑级光点,标识为【雪骨邑】。 然而,一条刺眼的红色箭头正从西北方逼近它,代表着土兵团的入侵路径,其能量标记厚重,显然是一支成建制的队伍。 “水兵团【暗流寒渊】的标记,是我们的人,要救吗?” 第221章 狩猎(上) “水兵团【暗流寒渊】的标记,是我们的人,要救吗?” 郑安猩红的眸子眯起,手指敲击在另一处。 在凛冬州西南方,一片被标记为“呼啸冰峡”的复杂地貌边缘,存在着另一个无主的邑级光点【凝冰邑】,周围环境险恶,但暂时未见土兵团活动的迹象。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周紫菱声音凝重,“【雪骨邑】恐怕撑不了多久。一旦失守,土兵团将获得一个前沿跳板,可直接威胁凛冬州。” 郑安的目光则投向更远处,地图边缘是大片未探明的迷雾,其中隐约有巨大的阴影轮廓和异常的能量涡流标识,预示着未知的危险与机遇。 他沙哑道:“【凝冰邑】可占,作为侧翼。但【雪骨邑】……” 他顿了一下,杀意微凝:“是猎物。” 郑安话音落下,控制室内寒意更甚。 周紫菱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雪骨邑】不仅是救援目标,更是他选定的猎场,要以攻代守,主动撕开土兵团的包围。 “土兵团既在攻城,兵力必然分散。”周紫菱走近地图,指尖划过从凛冬州通往【雪骨邑】的路径,“我们可借永冻荒原的暴风雪掩护,急行突袭,若动作够快,可在其破城前后,内外夹击。” 她看向郑安,语气沉稳:“我的笛音可扰敌阵型,配合你的镰刀,足以撕裂他们的防御;但需警惕,这支土兵团能在雪暴中行军攻城,必有擅长冰雪战的好手。” “然……我们只有你我两个人,即便救下雪骨邑的人,我们也没能力同时镇守一州两邑。”周紫菱说出自己的顾虑。 郑安沉默了片刻,周紫菱的顾虑切中要害。 猩红的眸子重新落回地图,在那片被标记为“呼啸冰峡”的区域边缘停留。 “不必镇守。”他沙哑地开口,指向【雪骨邑】,“救下的人,若有余力,便让他们自行撤离,或分散游击,吸引土兵团注意。” 他的手指继而重重敲在【凝冰邑】上,“此地,才是关键;无主,易占,可暂作隐秘支点,获取命力,联络散落之人。” 他看向周紫菱,眼神锐利:“我们非是去固守一城一地,而是要像楔子,打入土兵团势力和未知区域之间;搅乱他们,建立节点,汇聚零散力量;一州一邑,足矣支撑我们机动。” 周紫菱眸光闪动,明白了郑安的意图,他们不是去当救世主,而是去充当搅动局势的鲶鱼。 【雪骨邑】是必须击破的敌人前沿,而【凝冰邑】则是下一步行动的跳板。 以战养战,以机动代替固守,在这广袤雪原上,反而能发挥他们人数虽少却精锐的优势。 “我明白了。”她点头,语气坚定起来,“那么,计划不变,我占【凝冰邑】,你破【雪骨邑】。得手后,以此两处为基,清扫周边,寻找其他同伴,再图扩张。” “嗯。”郑安不再多言。 狩猎的目标已然明确,不仅要撕开敌人的包围,更要借此机会,在这冰封的棋盘上,落下属于水兵团自己的、充满攻击性的棋子。 …… “这个你带上。”周紫菱将一枚冰晶核心递给郑安,其中封存着她以抒情笛注入的一道“静心宁神”曲调,“关键时刻,或可抵御一次精神冲击,或延缓伤势恶化。” 郑安没有推辞,接过收起,猩红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沙哑道:“小心。” 周紫菱点头:“你也是。” 没有更多告别,两道身影在凛冬州大门前分开,旋即被漫天风雪吞没。 郑安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雪骨邑】的征途。 他的身影在永冻荒原的暴风雪中如同一道鬼魅,骷髅镰刀划开风雪,每一步都坚定地指向猎物。 他不需要隐蔽,那冲天的煞气与猩红的眸光,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宣告——狩猎者,来了。 周紫菱则向着西南方的呼啸冰峡潜行,她的身形更为灵动,借助断崖与冰柱隐藏踪迹,抒情笛握在手中,感知放大到极致,规避着冰峡中可能存在的原生危险。 她的任务是悄无声息地拿下【凝冰邑】,为可能到来的汇合与转移,准备一个不被察觉的落脚点。 风雪呜咽,掩盖了行踪,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与交锋。 两个人的战争,在广袤的冰原上,以各自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风雪如刀,切割着永冻荒原上的一切。 郑安独行的身影在苍白背景下凝成一道移动的黑痕,骷髅镰刀拖曳而过,在深厚的雪层中犁开沟壑,散发出的阴冷煞气竟让周遭狂舞的雪片都为之凝滞、避让。 他猩红的眸子穿透迷蒙风雪,早已锁定了远方那片能量剧烈冲突的区域【雪骨邑】。 无需地图,猎物的哀鸣与侵略者的喧嚣,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烽火般鲜明。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向前滑出十数丈,积雪未能延缓他分毫,反而成为他借力前行的垫脚石。 参玄内命力如暗流奔涌,调整至最适合杀戮的状态。 与此同时,周紫菱已潜入呼啸冰峡,与荒原的坦荡酷寒不同,冰峡内部是另一个诡异世界。 无数巨大的冰棱如利齿倒悬,风声穿过狭窄的通道与孔穴,发出千百种凄厉或低沉的呜咽,足以干扰常人的方向与心智。 她收敛所有气息,身形如一抹淡青色的流影,在嶙峋的冰岩间闪烁。 抒情笛并未吹响,但她与笔真之间的感应已提升至极致,笛身微微嗡鸣,为她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与潜在的危险波动,她的目标是地图上标记的【凝冰邑】,必须在不惊动任何可能存在的东西的前提下,找到并占领它。 郑安越靠近【雪骨邑】,空气中弥漫的土黄色能量尘埃就越发浓重,夹杂着城市防护光罩濒临破碎的刺耳悲鸣。 他甚至能听到土兵团修士粗野的呼喝与狞笑,他的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骷髅镰刀上的黑雾开始剧烈翻腾,那并非失控,而是饥饿的猛兽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而在冰峡深处,周紫菱终于望见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冰台,其上坐落着由幽蓝冰晶构筑的建筑群轮廓,寂静无声,仿佛已被遗弃千年,那便是【凝冰邑】。 她并未立刻上前,而是隐于一根巨大的冰柱之后,仔细观察,感知如同无形的水波,细致地探查着冰邑内外每一寸空间。 确认暂无活物与陷阱气息后,她才如同雪花飘落般,悄无声息地向着入口靠近。 两人的行动,一如狂暴的雷霆,一如静谧的暗流,在这冰封国度同步推进。 第222章 狩猎(下) 郑安立于一座冰丘之上,下方便是【雪骨邑】的战场。 土黄色的能量光晕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缠绕着城市摇摇欲坠的淡蓝防护罩。 数十名土兵团众人组成战阵,厚重的岩甲在风雪中泛着沉光,不断轰击着城门。 为首一名魁梧汉子,手持一柄巨大的岩石战锤,服饰着眼队长级别人物,每一次砸落都引得整个城壁剧烈震颤,狞笑声清晰可闻。 郑安猩红的眸子扫过战场,瞬间锁定那持锤汉子为核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借助风雪掩护,身形自冰丘之巅骤然俯冲而下,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黑色闪电。 骷髅镰刀拖曳出浓稠如墨的煞气轨迹,所过之处,风雪退避,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被瞬间染黑、冻结、簌簌坠落。 “敌袭——!”一名土兵团士兵终于察觉到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惊呼出声。 但太晚了。 郑安的目标明确,直指战阵**的持锤汉子。 骷髅镰刀带着凄厉的尖啸,毫无花哨地横斩而出! 那汉子反应亦是极快,怒吼一声,岩石战锤爆发出刺目黄光,悍然迎上!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夹杂着岩石碎裂的闷响。 煞气与土石能量剧烈碰撞,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名土兵团修士直接掀飞出去。 持锤汉子踉跄后退,虎口崩裂,眼中满是惊骇。 他赖以成名的重锤,竟被那诡异的黑色镰刀劈开了一道深痕。 郑安身形落地,不等对方重整阵型,骷髅镰刀再次扬起,黑雾翻涌如沸,更猛烈的攻击即将爆发。 他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局焦点,所有压力尽数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与此同时,周紫菱已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凝冰邑】。 城内死寂,建筑皆由幽蓝冰晶构筑,街道空旷,唯有风声穿过镂空的冰窗,发出低沉的呜咽。 她并未放松警惕,抒情笛横在身前,感知如同细腻的蛛网,铺满了整个邑城的角落。 突然,她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投向邑城中心那栋最高的冰晶殿宇。 在那里,她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绝非自然形成的能量波动,并非活物,更像是一种沉寂的……镇守防御单位。 她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轻若鸿毛,目的是“占领”,但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意识到,这座看似无主的邑城,恐怕并非毫无防备。 …… 郑安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骷髅镰刀再次扬起时,黑雾不再是缭绕,而是化作数十道凝实的触手,如同拥有生命般,尖啸着刺向持锤汉子周身要害。 “死之邪念……” 那汉子惊怒交加,岩石战锤狂舞,黄光迸发,试图构筑防御,但煞气触手无孔不入,专寻岩甲缝隙与能量流转的节点。 “噗嗤!”一道触手率先突破防御,贯穿其肩胛,黑气瞬间侵蚀,岩甲竟如朽木般剥落。 汉子痛吼一声,动作一滞,更多触手已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勒紧他的四肢与脖颈。 恐怖的煞气疯狂注入,侵蚀着他的生机与意志。 他试图挣扎,周身黄光爆闪,却如同陷入泥沼,力量被迅速抽离。 不过呼吸之间,那魁梧身躯已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最终被黑雾彻底吞噬,只剩下一具覆盖着残破岩甲的枯骨,被郑安随手甩开,砸在雪地中。 队长瞬间毙命,土兵团阵型大乱,郑安猩红的眸子扫过剩余惊骇的士兵,骷髅镰刀横扫,一道更为庞大的半月形煞气斩击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岩甲崩碎,血肉横飞。 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雾,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上,原本绝望的水兵团守军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与此同时,周紫菱已置身于冰晶殿宇之内,大殿空旷,唯有中心矗立着一座造型奇异的冰雕。 那冰雕形似一头匍匐的冰兽,通体晶莹,双眸紧闭,但那微弱的能量波动正是从其内部传出。 她能感觉到,这冰雕与整个【凝冰邑】的核心隐隐相连。 她尝试将一丝温和的命力探向冰雕,就在命力接触的刹那,冰兽雕像的双眸骤然亮起冰蓝色的光芒。 一股冰冷的意识瞬间锁定了周紫菱,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审视。 那股冰冷的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连接感。 周紫菱能“看到”冰裔守卫的核心机制,以及它与整个【凝冰邑】能量脉络的关联。她心念微动,尝试引导一丝命力,关闭基础防御。 嗡——。 殿宇四周的冰晶墙壁上,瞬间亮起数道交织的蓝色亮光,一股凛冽的寒气弥漫开来,温度骤降。 冰裔守卫依旧匍匐在原地,但其庞大的身躯似乎与整个邑城的防御体系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个可被调动的强大节点。 “成了。”周紫菱轻舒一口气。 命力注入,身份验证,“水兵团,卒——周紫菱。” 同时,三层防护开启印上水兵团标记,“暗流寒渊”的标记,宣告凝冰邑的归主。 有了这尊冰裔守卫和激活的城防体系,【凝冰邑】不再只是一个空壳,而是一个具备一定自保能力的隐秘据点。 她迅速通过【凝冰邑】控制核心,向远在【雪骨邑】方向的郑安发出了一道简短的交通讯息,“凝冰已占,保护罩已开,安。” 几乎是同时,【雪骨邑】外的杀戮已近尾声,残存的土兵团士兵在队长被瞬杀、同伴被砍瓜切菜般屠戮的恐惧下彻底崩溃,四散逃入风雪,却大多被郑安追上前去的煞气斩击或远处城墙上射下的零星箭矢了结。 郑安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周身黑雾缓缓收敛,猩红的眸子扫过满地土兵团士兵的尸体,最后落在那扇缓缓开启的【雪骨邑】大门上。 幸存的水兵团士兵,大约十余人,其中一个服饰队长之人的带领下,相互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敬畏,迎了出来。 “队长江亹(men)见过总旗。” 开始前规则讲的明明白白,总旗可拥有队长及卒的统帅权、指挥权、管理权、人数分配权和命力分配权,共五权,江亹深知这点。 恰在此时,他感知到了周紫菱传来的讯息,猩红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 “打扫战场,不要让人看出端倪。”他对着迎上来的守军沙哑下令,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此地将弃,尔等自行决定去向,分散游击,或……自行前往【凝冰邑】。”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目光投向西南方,那是【凝冰邑】的方向。 第223章 指引 郑安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再次成为他最好的掩护,只是这一次,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与煞气,让沿途潜伏的少许冰原生物都本能地避退。 江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又环顾四周狼藉的战场和身边惊魂未定的部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明白,这位总旗并非冷漠,而是给予了他们选择的机会,也指明了可能生路。 “快!按照总旗吩咐,清扫战场,抹除我们主力存在的痕迹,制造内讧或遭遇强大冰兽的假象!”江亹迅速下令,幸存的十余名水兵团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尽管疲惫,却动作麻利。 他们清楚,土兵团后续部队很可能前来探查,必须误导他们。 与此同时,【凝冰邑】内,周紫菱初步掌握了城池核心。 她通过控制核心感知到郑安正在快速接近,心下稍安。 但她也并未闲着,而是开始细致探查【凝冰邑】的详细情况,尤其是那尊冰裔守卫的能力极限以及邑城内储备的命力与物资。 她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以便应对可能到来的任何情况,无论是土兵团的报复,还是接应郑安以及可能前来汇合的【雪骨邑】残部。 她走到邑城边缘,透过幽蓝的冰晶城墙望向外面无尽的风雪。 占领只是第一步,如何守住并利用这个据点,寻找其他同伴,扩大水兵团在此板块的影响力,才是真正的挑战。 抒情笛在她手中微转,发出低低的清鸣,仿佛在与这座新生的城池共鸣。 郑安在风雪中穿行,猩红的眸子不断扫视四周,规避着可能的危险区域,直线赶往【凝冰邑】。 他能感觉到,周紫菱传来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掌控城池后的稳定感,这让他可以更专注于赶路和警戒。 两人虽分处两地,但无形的联系与共同的目标,让他们在这片绝境中,步履坚定地推动着棋局。 郑安抵达【凝冰邑】时,周紫菱已站在开启的城门前等候。 幽蓝的冰晶光晕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沉静的面容。 郑安身上的煞气尚未完全平息,血腥味随风卷入城内,但冰裔守卫只是微微亮起蓝光,并未触发攻击。 “解决了?”周紫菱侧身让他入内,同时问道。 “嗯。”郑安沙哑应道,猩红的眸子扫过城内已被激活的防御单位,“你这边?” “初步掌控,冰裔守卫可调动,防御体系完整,小堡垒坚固。”周紫菱简洁汇报,引着他向核心殿宇走去,“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两人步入大殿,冰裔守卫匍匐在**,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说。”郑安停下脚步,看向她。 “土兵团此次行动,效率太高。”周紫菱眉头微蹙,“从我们进入雪暴板块,到他们几乎同时发动对【雪骨邑】的围攻,这集结和推进的速度,远超常态。即便他们有特殊手段抵御严寒,但对地形的熟悉和目标的明确,也非同一般。” 郑安沉默片刻,猩红的眸子盯着冰裔守卫光滑的冰晶表面,倒映出他冷峻的脸庞。 “两种可能。”他声音低沉,“其一,他们比我们更早进入,已在此经营,建立了前哨或掌握了某种快速移动的途径。” “其二,”周紫菱接过话,眼神锐利,“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或者说……有‘指引’。” 这个猜测让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寒冷了几分,如果是后者,意味着土兵团可能拥有更精确的地图,甚至可能监听了水兵团的通讯(如果存在某种形式的通讯),或者……板块本身存在着某种偏向他们的规则或“内应”。 “必须查明。”郑安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未知的优势是最大的威胁,在彻底弄清土兵团为何能如此快形成有效攻击之前,他们的任何扩张行动都可能落入算计。 接下来的行动,需更加谨慎,同时,情报收集将成为与占领据点同等重要的目标。 …… 沉默在冰晶殿宇中蔓延,只有冰裔守卫核心能量流转的微弱嗡鸣,周紫菱的猜测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扩散至整个战略层面。 “若是前者,我们需尽快探明其前哨位置与活动范围,掐断其补给与联络。”周紫菱走到控制核心前,幽蓝光晕映照着她沉凝的脸,“若是后者……”她顿了顿,“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土兵团,可能还有这片土地本身的‘恶意’。” 郑安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等不来答案。”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主动去抓。”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因潜在的威胁就龟缩不前,必须主动出击,在行动中获取情报,验证猜测。 “【雪骨邑】残部若来,可留守此地,依托冰裔守卫和防御体系,短期应无虞。”周紫菱迅速规划,“我们二人,或可分头行动。你擅长强攻突袭,可继续向外侦查,寻找土兵团活动的确切痕迹,甚至捕捉落单者拷问。我留在此地,一方面彻底熟悉冰裔守卫和邑城功能,尝试能否通过控制核心感知到更远范围的异常能量波动;另一方面,或许能从此地遗留的记录中,找到关于这片板块的只言片语。” 这无疑是最有效率的安排,郑安点头,并无异议。 他需要战斗和杀戮来维持状态,探索未知区域正合他意。 而周紫菱的细致和与城池核心的亲和力,适合进行更深层次的信息挖掘。 “明日清晨。”郑安定下时间,“我向西,深入未探索区域。”他看向周紫菱,“保持联系,若有异动,立刻警示。” 周紫菱郑重点头:“明白,你……务必小心,土兵团若真有‘指引’,你的行动也可能在对方预料之中。” 郑安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是狩猎者遇到挑战时的兴奋。“正好。”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准备,郑安需要尽快恢复巅峰状态,周紫菱则沉浸入对【凝冰邑】控制核心的进一步探索中。 无形的网,开始由守转攻,悄然撒向风雪弥漫的未知。 第224章 炽焰州 明尘世在机械板块,郑安和周紫菱在雪暴板块,三人暂时稳住了挡下局面。 另一边,炽热板块的云雅乔看着脚下【炽焰州】的土兵团人,神情紧皱,城内加上她仅有十二人,她是“总旗”,剩下十一人皆是“卒”。 而下方为首的亦是土兵团“总旗”,外带两名“队长”,二十几名“卒”。 更糟糕的水兵团周遭邑级城市全部被土兵团夺取,【炽焰州】现在就是一座孤城,没有援兵,没有接应。 云雅乔手握笔真,钩月长枪不知所以,尽管内心焦急。 云雅乔深吸一口气,炽热干燥的空气灼烧着喉咙,却让她愈发清醒。 钩月长枪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 她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眼神锐利如刀。 “听令!”她声音清冷,穿透热浪,清晰传入身后十一名士卒耳中,“所有人,命力集中供应外层能量光罩,延缓其消耗。放弃外城区域,收缩防御至内城核心。” 命令干脆利落,她很清楚,硬拼是死路一条,唯一的优势,是脚下这座州级城市【炽焰州】的三层能量光罩,这是他们赖以周旋的最大本钱。 土兵团那名总旗似乎笃定他们已是瓮中之鳖,并不急于全力进攻,而是指挥手下轮番轰击最外层能量光罩,意图消耗守军命力与意志。 厚重的土石能量轰击在淡红色的光罩上,漾开圈圈涟漪。 云雅乔不为所动,甚至命令守军不得还击,以免浪费丝毫命力。 她站在内城最高处,钩月长枪斜指地面,默默计算着能量光罩的消耗速度与敌人攻击的节奏。 “第一层能量光罩,预计还能支撑三个小时。”她心中冷静判断,“第二层更坚固,但若被持续集中攻击,也难长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城外土兵团的轰击不曾停歇,嘲骂声隐约传来。 城内气氛压抑,但无人慌乱,所有人都紧盯着云雅乔的背影。 云雅乔手下“卒”原收拢三十人之众,以【炽焰州】为中心扩展,拿下的邑级城市留人镇守,可现在…… 就在第一层能量光罩光芒剧烈闪烁、行将破裂的瞬间,云雅乔眼中精光一闪,厉声道:“就是现在!所有人,命力瞬间抽离第一层,全力注入第二层!第一人至第六人,以炽焰州核心命力为引,激活内城所有‘熔火喷涌’机制,目标,能量光罩破裂缺口及正前方扇形区域,三连发!” 命令如山,守军令行禁止,几乎在第一层能量光罩哀鸣着碎裂、土兵团前锋狞笑着欲冲入缺口的刹那,内城地面骤然亮起数十个刺目的火球。 轰!轰!轰! 并非攻击能量光罩外的敌人,而是将积蓄已久的炽热能量,透过瞬间失去命力支撑、结构最脆弱的破碎缺口,以及紧邻缺口的罩外区域,狂暴地向外喷射。 炽烈的熔岩流与高温火焰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土兵团士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焦炭。 更让后续部队阵型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就在这混乱的间隙,第二层能量光罩已然稳定,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 云雅乔脸色微微发白,方才的精准操控与命令消耗了她大量心神,但眼神依旧沉静。 她争取到了时间,打乱了对方的节奏,也让敌人明白,这座孤城,并非任人宰割。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钩月长枪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清鸣,仿佛期待着饮血的那一刻。 …… 土兵团总旗脸色阴沉地看着前方焦黑的尸体和混乱的阵型,他显然没料到困兽犹斗之下,对方还能打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然而,他非但没有退却,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传讯!从各地城市再调三十人过来!”他对着身边一名队长低吼,“我倒要看看,他们那龟壳还能撑多久,命力还能榨出多少!”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云雅乔在城头看得分明,远处烟尘滚动,又有数十道土黄色身影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快速逼近,压力骤增。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硬守三层能量光罩已不现实,敌人增兵后完全可以分批次不间断攻击,消耗战对己方极端不利。 “所有人,停止向第二层能量光罩均匀命力。”云雅乔突然改变命令,声音依旧稳定,“改为脉冲式注入,配合我的指令;第七至第十一人,即刻检查内城所有地下‘焰流甬道’状况,尤其是通往废弃‘冶炼区’的支线。” 士卒们虽不解,但毫不迟疑地执行,很快,消息回报:“总旗,冶炼区三条主要甬道完好,但出口已被早年坍塌部分堵塞,需命力疏通。” “要的就是堵塞。”云雅乔眼神锐利如星,“听好,当第二层能量光罩承受下一次集中攻击、光芒最黯淡时,第七至十一人,集中命力,瞬间冲开冶炼区东南侧那条最窄甬道的堵塞点,只需维持三息通畅。” 她顿了顿,看向剩余六人:“你们六人,将这段时间核心生命树上储存命叶调动起来,包括能量光罩冗余命力,全部导入那条甬道,不用控制方向,一次性释放。” 这是一场豪赌,土兵团新的生力军已然加入,攻击势头更猛,第二层能量光罩在连绵轰击下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 “开!”云雅乔清喝。 内城地下传来沉闷的轰响,被暂时疏通的狭窄焰流甬道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口,将城内聚集的狂暴火能疯狂宣泄而出。 炽白的火柱并非射向正面敌军,而是从侧面、从敌人阵型的边缘地下猛然喷出。 这出乎意料的侧面打击瞬间将土兵团增援队伍的侧翼搅得人仰马翻,高温焰流贴着地面席卷,虽未造成大量杀伤,却彻底打乱了他们与前军的衔接和进攻节奏,更在战场上制造了大片高温死亡区域,一时难以逾越。 土兵团总旗又惊又怒,攻势再次受挫。 而云雅乔这边,第二层能量光罩在敌方攻击间歇得到喘息,勉强稳住。 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方才的调度几乎耗尽心神和城内储备的命力,但换来的是对方阵脚两次大乱,以及更宝贵的喘息时间。 钩月长枪在她手中微微震颤,枪尖遥指城外敌军核心,她知道,对方的下一次进攻,必将更加狂暴,她必须想出下一步棋。 第225章 第一位总旗的陨落 土兵团总旗的耐心显然已被消磨殆尽,他挥手止住了队伍的骚动,眼神阴鸷地盯着城头那杆若隐若现的钩月长枪。 两次受挫,虽未伤筋动骨,却让他颜面大失。 “所有人,集中攻击一点,第三层防护罩的东南角基座!”他改变了战术,不再追求全面消耗,而是意图以点破面,用绝对的力量在最短时间内凿穿防御。 “两位队长压阵,防备他们再次从地下搞鬼!” 命令下达,土兵团众人迅速调整阵型。 超过四十名士卒的命力在两名队长的协调下汇聚,形成一道凝实厚重的土黄色能量洪流,持续不断地轰击在第二层防护罩的固定点上。 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凹陷、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城头上,云雅乔清晰地感受到防护罩传递来的巨大压力,以及命力飞速流失的虚弱感,身边的士卒们脸色也更加苍白。 “果然,换打法了。”云雅乔心中念头急转。 集中攻击一点,破解了她之前利用大面积扰动制造混乱的策略,硬抗,绝对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她目光扫过内城,迅速掠过那些已经使用过或暂时无法利用的机制,最终定格在内城核心那根高耸的、通体暗红的“引火柱”上。 这是炽焰州的核心能量传导装置之一,平日里负责平衡和疏导地下火脉,异常坚固,但……并非不可破坏。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所有人听令!”她的声音因命力消耗而略带沙哑,却依旧斩钉截铁,“放弃对第二层防护罩被攻击点的所有命力支撑!将所有剩余命力,包括你们参玄内最后储备的命叶之力,全部注入我身前的‘引火柱’基座机制!以最大强度,持续三息!” 士卒们眼中闪过震惊,引火柱若受损,可能引发能量反噬甚至内城崩塌,但无人质疑,更无人退缩。 十一道微弱的但竭尽全力的命力光束,瞬间连接在云雅乔指定的位置上。 云雅乔自己也闭上双眼,钩月长枪枪尾重重顿地,她参玄内那棵生命树剧烈摇曳,仅存的几片命叶同时燃烧,一股精纯而炽烈的力量涌入其中。 凡笔记本在使用最后几片命叶时,都会留下一片残叶,防止命叶消耗全部,自己直接消逝。 “嗡——!” 引火柱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柱身剧烈震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因失去命力支撑又被集中猛攻的第二层防护罩,在目标点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破开了一个数丈宽的大洞。 土兵团众人精神大振,嘶吼着朝缺口涌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云雅乔猛然睁眼,双手握住钩月长枪,以身为轴,将其抡圆了狠狠掷向那光芒爆闪、濒临过载的引火柱中上部。 “爆!” 长枪如银色流星,精准刺入柱身裂痕最密集处。 下一刻,并未发生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引火柱的红光骤然内敛、压缩,随即化作一道只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深红射线,顺着钩月长枪轰击的方向,也就是第二层防护罩被轰开的缺口,笔直射向! 这道射线温度之高,已然超越了寻常熔岩,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扭曲感。 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缺口,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黄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土兵团队长连同其身后四五名士卒汽化,余势不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琉璃光泽的熔融沟壑,横亘在缺口之前。 冲锋的势头被这恐怖一击硬生生切断,土兵团总旗和剩余那名队长骇然止步,望着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熔沟,一时竟不敢上前。 城头上,云雅乔踉跄一步,以手撑地才未倒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钩月长枪自动飞回她手中,枪身黯淡,引火柱红光熄灭,裂痕蔓延,但终究未倒。 她又一次,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然而,此举彻底激怒土兵团那名总旗,笔真化器,“乾龙锥!”杀气腾腾冲向云雅乔。 云雅乔强提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横枪于前。 土兵团总旗身形如电,乾龙锥化作一道土黄厉芒,携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爆鸣。 不敢硬接,云雅乔脚下轻点,身形疾退,同时钩月长枪划出一道道银色弧光,并非格挡,而是不断卸力、偏转。 枪锥交击,发出刺耳锐响,每一次碰撞都让她虎口剧震,内腑翻腾。 她本就命力近乎枯竭,此刻全凭一股意志与精妙枪法周旋,且战且退,方向却是看似无意识地朝着城墙东南角,那里下方,正是环绕炽焰州、翻滚沸腾的暗红色岩浆护城河。 土兵团总旗久攻不下,本就焦躁。 眼前这女总旗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枪法却依旧刁钻灵动,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垂死挣扎!”他怒喝一声,乾龙锥黄光大盛,一招“地龙突”使出,锥影重重,封锁了云雅乔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其硬撼或后退。 云雅乔眼中精光一闪,她等的就是对方全力施为、旧力已发新力未生之际。 面对这必杀一击,她非但没有再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钩月长枪不再卸力,而是用尽残存气力,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乾龙锥力量流转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个节点上。 “叮!” 一声轻响,却让乾龙锥的狂暴势头为之一滞。 云雅乔借力向后飘飞,看似被震退,实则身形巧妙一转,已落在了城墙边缘垛口之上,脚下便是滚烫翻涌的岩浆,热浪灼人。 土兵团总旗一招被破,羞怒交加,更见对方立足不稳,岂肯放过? 想也不想,合身扑上,乾龙锥直刺云雅乔心口,势要将她钉死在城墙之上。 就在乾龙锥及体的前一瞬,云雅乔脚下看似脆弱的垛口冰晶石(一种耐高温但脆性的石材)突然被她暗中蓄力的一脚踏得粉碎。 她整个人向后仰倒,坠向城墙之外,同时,钩月长枪的枪纂(枪尾)早已悄然钩住了内侧一块凸起的坚固岩角。 土兵团总旗志在必得的一刺骤然落空,身不由己地随着前冲的惯性,冲出了破碎的垛口。 他心中大骇,急忙想要运转命力稳住身形,却已迟了。 下方,暗红色的岩浆张开炽热的怀抱。 云雅乔单手紧握长枪,悬挂在城墙外侧,冷冷看着那土黄色身影在一声短促的惊怒咆哮中,坠入熔岩,瞬间被吞没,只冒起几个焦黑的气泡。 她手臂用力,艰难地翻回城墙,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参玄内,那最后一枚残叶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 “记忆之地……”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城下,剩余的土兵团众人已被这接连变故惊得呆若木鸡。 第226章 丢丢虫 土兵团活下来的队长见自家总旗掉入熔浆,化为灰尘,带着其余的人撤退,危机暂时解除。 云雅乔命叶耗尽的剩一片的叶基,生命倒计时。 “云总旗,给您这个……” 一名女卒双手捧上一条毛毛虫,云雅乔不解。 “这是?” “丢丢虫,《生物道具全科》上写有的特殊生物,补充命力……” “谢谢……” 云雅乔接过,捏爆丢丢虫,丢丢虫化作生命气息,流入参玄内,生命树上长出三片纯命叶,解了燃眉之急。 此时云雅乔会想起掠夺战规则第十条。 额外补给:掠夺战期间,大陆各处存在可提供伪命力或纯命力的特殊生物及道具。 若能找到更多,甚至掌握其分布规律,将彻底改变他们困守孤城、坐吃山空的绝境。 “你做得很好。”云雅乔对那名献上丢丢虫的女卒点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恢复沉稳,“此物从何处得来?” 女卒忙道:“回总旗,是……是之前在外城废墟搜寻残存物资时,在一处背阴的、有细微湿气的熔岩裂缝旁发现的,那虫子当时趴在一种暗红色的苔藓上。” 背阴、湿气、特定苔藓……云雅乔迅速记下这些特征。“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整,恢复体力。” 她下令道,同时自己强撑着站起身,“你,带两个人,随我再探外城废墟,重点关注类似环境。” 她必须亲自确认,钩月长枪再次入手,虽不复之前凌厉,但足以防身。 在女卒和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士卒护卫下,云雅乔再次踏入已成焦土的外城区域。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与焦糊味,她们避开明显的高温区域和可能埋伏的地点,依照女卒的记忆,来到那处位于残垣断壁阴影下的熔岩裂缝旁。 裂缝不大,深处隐约有暗红色微光,附近岩石上果然生着一小片不起眼的暗红色苔藓,与周围焦黑环境形成对比。 云雅乔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蹲下身,仔细感知。 她的命力虽然恢复不多,但感知尚在。 她将一丝极细微的命力探向那片苔藓,果然感觉到苔藓本身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丢丢虫类似的生机波动,而这波动又与裂缝深处某种更隐晦的韵律隐隐呼应。 “不止是虫子……这苔藓,甚至这裂缝下的环境,可能都蕴含着微弱的生命力,或是培育特殊生物的关键。”云雅乔心中明悟。 她小心地用枪尖挑起一小块苔藓,放入特制的耐热皮囊中。 就在此时,裂缝深处那暗红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热流带着些许富含生机的气息涌出。 虽然量极少,但确确实实能被人吸收。 “找到了……”云雅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这或许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但无疑是一条生路。 只要能找到更多这样的“生态点”,他们就有了与土兵团周旋、乃至逐步收复失地的资本。 她站起身,望向远处被土兵团占据的邑城方向,心中已开始勾勒新的计划。 …… 返回内城核心,云雅乔并未急于扩大搜索,而是首先将意识沉入【炽焰州】的控制中枢。 她需要彻底弄清这座州城存储和调配命力的底层结构,才能为后续可能建立的补给线铺路。 意识触及核心,复杂的能量脉络在她“眼前”展开。 她看到,城市汲取的命力(无论是来自记忆之地、特殊生物转化,还是自然缓慢恢复)首先汇聚于内城地底深处的“命源池”。 那并非实体水池,而是一个由复杂命力支撑构成的球形能量场,如同心脏,缓缓搏动,储存着淡红色的液态光晕般的命力,这便是城市命力的总仓库。 命源池连接着数条主“脉管”,以能量通道的形式贯穿全城。 最重要的几条:一条直达城市防护罩核心,为防御系统供能;一条连接内城各处关键设施(如引火柱);还有一条……相对细小且沉寂,通往城西某个早已废弃的“输送塔”基座。 云雅乔将意识聚焦于那条沉寂的通道,信息碎片浮现:这是“城际命力输送专线”,原理是将高度凝练、惰性化的伪命力封装进特制的“储能晶核”,通过输送塔进行短途投射或由人员护送进行地面转运。 接收方需有对应的“接收池”进行解封和净化,这本质就是后勤补给中的“粮草运输”。 她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之前分散驻守邑城需要留人,不仅是为了占领,更是为了建立前线补给点,利用邑级的“小型命源池”接收和储存从州城转运来的命力,支持小队长期活动。 而土兵团能快速集结,很可能也依赖于他们更早建立的、高效的城际命力补给网络,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先进的输送技术或更丰富的储能晶核储备。 退出内视,云雅乔思路已然清晰。 下一步,必须尝试修复或启用那个废弃的输送塔基座,至少要掌握地面转运技术。 同时,对“丢丢虫”和类似生态点的搜索必须加速,并将其转化为可储存、可运输的“命力资粮”。 她需要组建两支小队:一支由熟悉地形的士卒带领,专门在外城及更远的隐蔽区域搜寻并“收割”特殊生物与富含生机的材料;另一支则由略懂机械构造的士卒负责,尝试修复输送塔基座,并研究如何将收集到的零散生机高效提纯、封装进储能晶核。 只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不依赖危险记忆之地的命力“生产-储存-运输”链条,她手中这十二人,才能真正以【炽焰州】为根基,像钉子一样楔入这片被土兵团控制的炽热大地,并有望联系上其他可能幸存的水兵团散兵。 钩月长枪被她轻轻顿在地上,发出笃定的声响。 绝境之中,一条充满挑战但清晰的道路,已然在她脚下展开。 第227章 绘制地图(5) 云雅乔的指令迅速得到执行,她将十一人重新编组,那名发现丢丢虫、心思细腻的女卒被任命为“搜寻队”临时带队(没有实权,名义上而已),带领四名相对灵活、伤势已无大碍的士卒,携带简易的隔热容器,即刻出发,以炽焰州为中心,呈扇形向外谨慎探索,重点标注所有类似背阴、湿气裂缝的环境,收集丢丢虫、暗红苔藓以及其他任何散发微弱生机的物品。 “记住,安全第一,遭遇土兵团斥候或危险生物,立即撤回,不可恋战。”云雅乔郑重叮嘱。 “诺!”搜寻队五人领命而去。 剩下六人,包括两名对内部构造略有了解的士卒,则跟随云雅乔来到城西废弃的输送塔基座。 这里一片狼藉,巨大的塔身早已倒塌,只余下半截布满焦痕和裂破的基座,以及内部复杂但多处损毁的零部件。 云雅乔将意识再次与城市核心连接,调取关于这座输送塔的原始结构图与能量回路指引。 淡红色的光晕在她指尖凝聚,化作细丝般的导引线,投射在残破的基座表面,清晰标注出关键节点和断裂处。 “我们需要先疏通主能量通道,修复核心转化命力,至少让它能完成最基础的‘封装’功能。”云雅乔一边讲解,一边亲自上手,用钩月长枪的枪尖小心翼翼剔除堵塞通道的熔渣,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 两名懂内部的士卒则根据指引,尝试用自身微薄的命力配合城内储备的少量修补材料(一种耐高温的金属粉末与能量结晶混合物),一点点弥合构造断裂处。 这是一项精细而耗时的工作,进展缓慢。城外的寂静令人不安,谁也不知道土兵团何时会卷土重来。 搜寻队在天黑前返回,带回了十七条丢丢虫、数丛暗红苔藓,以及两种新发现的、附着在冷却熔岩管壁上的荧光菌类,同样蕴含微弱生机。 云雅乔暂停修复工作,仔细检查这些收获,她尝试用控制核心的一丝能量触碰一条丢丢虫,虫子迅速化为精纯命力被核心吸收储存。 “果然可以直接转化储存。”她又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苔藓和菌类,效果类似,但单位体积提供的命力远少于丢丢虫。 “看来丢丢虫是‘高效浓缩’产物,而苔藓菌类是‘广泛低效’资源。”云雅乔心中评估,“搜寻队继续收集所有种类,我们需要基数;修复队加快进度,我们必须尽快造出第一批‘储能晶核’,哪怕是最简陋的版本。” 她抬头望向昏红的天空,时间紧迫,但手中有了方向,心中便有了底。 这支小小的队伍,正在从单纯的守城者,向着拥有自主补给能力的游击力量悄然转变。 钩月长枪静静倚在身旁,仿佛也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出鞘的时刻。 …… 修复工作持续到深夜,云雅乔不顾疲惫,命人取来城内仅存的、由某种耐高温兽皮硝制而成的粗糙卷轴和以矿物粉末调制的简易颜料,她要将已知信息直观化。 卷轴在控制核心微光下展开,云雅乔以炽焰州为核心,用暗红色颜料点出,并勾勒出大致城防轮廓。 她回忆着白日的探索和更早时的记忆,开始在州城周围标注。 首先,是那些“生态点”,她用细小的绿色斑点,标记出已发现的背阴裂缝位置,旁边注明“丢丢虫/苔藓”。 更远些,根据搜寻队模糊描述,她用虚线圈出几片可能有类似环境的“冷却熔岩管区”和“热泉蒸汽洼地”。 其次,是地理与威胁,她用深褐色画出西北方那条宽阔汹涌、难以逾越的“熔岩河”;用交错的黑线表示西南方向崎岖复杂的“焦灼山脊”;正北面,则是一片相对平坦但布满热毒喷口的“硫磺旷野”。这些地形构成了天然屏障,也限制了双方大规模机动。 最关键的是敌军态势,云雅乔抿紧嘴唇,用厚重的土黄色,在炽焰州东、南两个方向,点出了三处被土兵团占据的邑级城市光点,并标注大致距离。 其中最近的一个,不过三十里,她更在通往这些邑城的几条主要路径上,画上断续的箭头和警戒符号,表示可能有巡逻队或侦察哨。 最后,她的笔尖落在西南方焦灼山脊的边缘,那里有一处小型废弃矿坑的标记,是早年勘探记录所载。 此地距离炽焰州和土兵团据点都有一段尴尬的距离,易守难攻,且可能有未完全枯竭的地热脉络,或许能形成小型生态点。 一张简陋却至关重要的战略地图逐渐成型,它清晰地揭示了炽焰州的孤立、补给点的稀少、地形的限制以及敌人的扼守态势。但同时也指出了可能的活动缝隙与潜在据点。 云雅乔放下笔,手指点在那处废弃矿坑上。“这里,或是我们下一步的关键。”她轻声对身旁协助的士卒说道,“若能暗中夺取并经营此处,便可作为前出侦查、骚扰敌军补给线、甚至尝试联络其他分散各处同伴的跳板。但前提是,我们的‘命力资粮’必须能支撑小队进行这种程度的远离活动。” 地图绘制完成,战略思路也随之明晰。 接下来的日子,修复输送塔基座、扩大生态物资收集、训练小队远程机动与隐蔽能力。 所有工作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变被动固守为有限主动,在这张炽热而危险的地图上,为水兵团撕开一道口子;她将地图小心卷起,知道这不仅是一张地形图,更是他们能否活下去、能否反击的蓝图。 第228章 陷阱 地图刚卷好,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穿过热风传来的呼救声,陡然刺破了夜的寂静。 “救……命……水……” 声音断断续续,来自西南方,正是焦灼山脊的方向,且似乎正在移动,越来越近。 城头所有士卒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看向云雅乔。 深夜、敌人控制区域方向、移动的求救声……这太像陷阱。 云雅乔眼神一凝,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快步登上最近的瞭望点,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呼救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清晰了些,带着明显的痛苦与恐慌,求救音……确像是水兵团中人。 “搜寻队刚回来不久,西南方向是他们探索的盲区……”云雅乔心念电转。 如果是陷阱,目的是诱他们出城,在野外伏击,如果是真的…… 她迅速做出决断。 “搜寻队,原班五人,立刻轻装出城,向求救声方向潜行侦查,务必隐蔽,确认情况;如遇伏击,以响箭为号,立即撤回,不得交战。”她声音低沉而迅速,“其余人,随我上城戒备,检查所有城防器械,命力预备,随时准备接应或迎敌。” “诺!”被点到的五名士卒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熟悉地形,动作迅捷,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城墙,消失在西南方向的黑暗与热浪扭曲的空气中。 云雅乔握紧钩月长枪,立于城头,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西南方。 夜风灼热,带着硫磺的气味,也带来了那断续、痛苦的求救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已到山脊脚下。 城内,剩余六名士卒各就各位,命力微光在防御节点上隐隐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云雅乔的指尖微微发白,她既希望那是真的同伴,又深知这希望背后可能藏着致命的毒刺。 远处,除了风声和那持续的呼救,暂无其他动静,搜寻队没有发出信号。 突然,西南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被刻意压低的惊呼,随即是兵刃交击的闷响,不是响箭,但战斗已然发生。 云雅乔瞳孔骤缩,那声闷响如同重锤敲在她心头。 不是响箭示警,意味着侦察队要么来不及发出信号,要么……瞬间就被压制了。 “备战!”她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城头剩余六人瞬间将命力灌注防御节点,淡红色的防护光罩微微亮起。 几乎同时,西南方向的黑暗中,骤然亮起十几点土黄色的光芒。 那不是求救者的命力,而是土兵团士卒身上岩甲和笔真的光泽,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在侧,借着求救声和侦察队的接近,暴起发难。 求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更密集的兵刃碰撞声,但很快便沉寂下去。 五名派出去的搜寻队士卒,生死不明,凶多吉少。 紧接着,更多的土黄色身影从焦灼山脊的阴影中涌出,粗略一看,竟有不下三十人,呈扇形朝着炽焰州快速逼近。 为首两人,正是先前那名队长和另一名未曾露面的队长级人物。 显然,白日的撤退只是假象,他们不仅调来了更多兵力,还精心布置了这个陷阱,意图引诱并削弱守军,为夜袭创造机会。 云雅乔心中一沉,对方不仅兵力占优,而且战术狡猾。 她看了一眼身旁仅剩的六名士卒,以及城内尚未修复完毕的输送塔基座和那些刚刚收集、还未来得及充分利用的生态物资。 时间,还是太少了…… 土兵团众人没有立刻强攻,而是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下,迅速展开阵型。 两名队长居中指挥,数名手持厚重岩盾的士卒顶在前方,后面则是蓄势待发的远程攻击手。 “放!”土兵团队长一声令下。 数道凝实的土石长矛和能量弹呼啸而出,并非直接轰击防护罩最坚固处,而是集中轰向白日被那恐怖射线熔穿的缺口周围区域。 那里虽然经过简单能量修补,但结构最为脆弱。 轰轰轰! 防护罩在连续轰击下剧烈波动,缺口边缘的光芒明灭不定,隐隐有扩大趋势。 “收缩防御圈!命力集中缺口修补,延缓其扩大!”云雅乔咬牙下令,心中急速思考。 硬守缺口,消耗战对己方极度不利,敌人显然想从此处突破。 她的目光扫过内城,掠过黯淡的引火柱,最终落在那些堆积的、还没来得及转化的暗红苔藓和荧光菌类上,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 “你们两个,”她指着那两名略懂内部构造的士卒,“立刻将所有苔藓和菌类,搬到缺口正下方的地面,铺开!快!” 士卒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地执行。 云雅乔则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意识沉入控制核心,不去调动命力修补缺口,而是全力引导城内尚存的地热能量,将其逼向她指定的位置,那片铺开的苔藓菌类下方。 土兵团的轰击更加猛烈,缺口又扩大了一分,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第一批土兵团前锋顶着盾牌,嘶吼着试图从缺口涌入的刹那。 云雅乔猛然睁眼,钩月长枪向下虚刺:“燃!” 被地热能量瞬间催发到极限的苔藓和菌类,并未产生爆炸,而是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幽绿色和暗紫色混合烟雾。 这烟雾带着高温,更带着苔藓菌类被急速催化后产生的、足以干扰感知甚至灼伤呼吸道的奇异物质。 浓烟瞬间灌满了缺口内外,将冲进来的数名土兵团士卒吞没。 惨叫声顿时响起,他们身上的岩甲可以抵挡高温和冲击,却无法过滤这无孔不入的诡异烟雾。 “退!快退!”缺口外的土兵团队长惊怒交加,急忙下令。 攻势再次受阻,云雅乔脸色惨白,拄着长枪才勉强站稳。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后也最冒险的应急手段了。 烟雾迟早会散,下一次,敌人必定会有防备。 她望向西南方那片吞噬了五名士卒的黑暗,又看向城外翻滚的土黄色人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撑到天亮,必须找到新的变数;否则,这孤城,怕是真要守不住了。 云雅乔这样想着…… 第229章 退无可退 思绪电转间,云雅乔的目光猛地钉在控制核心传递来的另一条几乎被她忽略的信息上。 关于炽焰州地下深处,那错综复杂、年久失修的古旧“热能疏导管网”。 这些管道原本用于平衡城市地热,防止能量淤积引发灾难,部分因岁月和战乱已坍塌堵塞,但结构图显示,有一条支线的出口,恰恰就在城外西南方向,那片焦灼山脊的某处天然裂隙附近。 一个极度冒险,却可能扭转乾坤的计划在她脑中疯狂滋生。 “你们两个,继续维持防御缺口修补,但不要硬抗,放他们进来一点!”云雅乔对两名士卒急促下令,随即转向剩下四人,“你们,立刻跟我去地下的主控阀室!快!” 她已顾不上解释,带头冲向通往地下的阶梯,四名士卒虽满心疑惑,但毫不迟疑地跟上。 地下主控阀室昏暗闷热,布满灰尘和锈迹的巨大阀门与复杂的管道枢纽令人望而生畏。 云雅乔凭借控制核心的指引,迅速找到那条目标支线的控制阀。 阀门锈死严重,她毫不犹豫地将钩月长枪的枪尖插入阀轮缝隙,拼尽全力,配合着四名士卒的合力,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阀门被艰难地转动了半圈。 “不够!继续!”云雅乔虎口崩裂,鲜血渗出,但她眼神凶狠,死死压着枪杆。 士卒们吼叫着发力,阀门又转动了四分之一圈。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惊呼和更激烈的碰撞声,土兵团显然已经驱散了部分烟雾,重新组织起了进攻,缺口处的压力骤增。 “就是现在!”云雅乔感觉到阀门传递来的阻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她猛地将一股命力注入长枪,枪身亮起微弱的银光,狠狠一撬。 “咔嚓——轰!” 锈死的阀门内部传来断裂声,随即,一股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狂暴灼热的地脉能量,顺着重新疏通的管道汹涌而去。 整个阀室都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云雅乔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脱力,但她强撑着,通过控制核心死死“锁定”着那股狂暴能量的流向。 能量在古老管道中奔涌,速度极快,目标——城外西南,焦灼山脊,那片刚刚吞噬了她五名士卒、此刻或许还潜伏着土兵团部分人马的区域。 她不知道那出口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能量宣泄会造成多大影响。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赌博,赌注是城市的稳定,甚至可能是他们自己的性命。 但绝境之中,她已别无选择。 “所有人,撤回城头!准备迎接冲击!”她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带头向地面冲去。 接下来,要么是敌人的哀嚎,要么是……与城偕亡。 …… 云雅乔与四名士卒刚冲出地下阶梯,脚下一阵剧烈的摇晃几乎让他们摔倒。 城墙上碎石滚落,整座炽焰州仿佛在某种巨兽的苏醒中战栗。 不是爆炸,而是低沉、持续、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与轰鸣,正从西南方向滚滚而来。 她踉跄着扑到城头缺口处,只见城外,焦灼山脊的方向,夜空被映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并非火光,而是大地本身在龟裂、隆起,无数道灼热的气柱混合着熔岩碎屑,从山脊各处,特别是某几个巨大的裂隙中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死亡喷发带。 隐约可见土黄色的身影在那片区域惊慌奔逃,瞬间被喷发的热浪或塌陷的地面吞噬,惨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成功了!”地脉能量的宣泄,果然引发了那片不稳定区域的大规模地质变动。 但云雅乔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更强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炽焰州本身也在摇晃。 城市地下管网年代久远,强行疏通并宣泄一股如此狂暴的能量,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区域原本就脆弱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不好!城内热能开始失衡!”一名懂内部构造的士卒惊呼,指向内城几处地面,那里正冒出缕缕过热的白烟,温度急剧升高。 祸不单行,城外正面,虽然山脊的剧变让土兵团主力阵脚大乱、损失惨重,但已经逼近缺口的那部分敌人,在短暂的惊骇后,发现城市似乎也自身难保,进攻的欲望反而被绝境中的疯狂所取代。 剩余的十几名土兵团士卒,在两名队长的嘶吼督促下,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再次涌向缺口。 前有强敌临门,后有地火焚城。 云雅乔嘴角溢出的鲜血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她拄着长枪,环视身边仅存的、面带惊惶却仍紧握武器的六名士卒,又看向城内开始紊乱的能量波动和升温的地面。 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或……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猛地将长枪指向内城那根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引火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所有人,多余的命力,不要管缺口,不要管升温,全部给我,注入引火柱基座!” 士卒们惊呆了,引火柱已濒临崩溃,再注入命力,很可能直接彻底炸毁,届时内城核心将首当其冲。 “快!”云雅乔厉喝,自己率先将参玄内那几片新生纯命叶所化的最后命力,毫无保留地逼向枪尖,遥遥注入引火柱。 没有选择,城外地变暂时阻隔了大股敌军,但眼前这些疯子必须瞬间清除,否则内外交困必死无疑。 而城内热能失衡,也需要一个宣泄口……与其让地火在城中随机爆发,不如主动引导向一个可控的、对外的方向。 引火柱再次亮起红光,比之前更加刺目、更加不稳定,柱身裂痕疯狂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与此同时,城外地脉喷发造成的震动与高温,似乎与引火柱产生了某种狂暴的共鸣。 冲向缺口的土兵团士卒已经近在咫尺,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 云雅乔猩红的眼眸倒映着引火柱即将崩溃的炽光,和城外喷发的赤红地狱。 “就是现在……爆!” 第230章 走 云雅乔那声嘶哑的“爆!”字出口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引火柱并未如寻常爆炸般四分五裂,而是在达到能量极限的临界点后,骤然向内坍缩,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极度耀眼的光点。 紧接着,光点爆开,却非火焰与碎片的肆虐,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纯白色的扇形能量脉冲,以引火柱为原点,贴着地面,朝着城墙缺口的方向猛然扩散。 这道脉冲无声,却带着湮灭一切的高温与纯粹的能量冲击。 冲在最前面的土兵团士卒连同他们身上的岩甲、手中的笔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瞬间消融、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紧随其后的敌人也被这股狂暴的脉冲扫过,岩甲崩解,血肉焦枯,惨叫声被能量本身吞噬。 扇形脉冲的边缘擦过城墙缺口的两侧,本就脆弱的墙体如同沙堡般无声坍塌、熔化,将缺口瞬间扩大了一倍有余,但也将那致命的脉冲绝大部分导向了城外。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内几处地面过热最严重、白烟最浓的区域,仿佛被这道脉冲引爆了最后一根导火索,“轰隆隆”接连发生小规模但剧烈的喷发,炽热的岩浆和蒸汽从地下冲破束缚,冲天而起,却又诡异地被某种力量(脉冲造成的短暂能量真空)牵引着,大部分也顺着扩大的缺口,宣泄向了城外,与引火柱脉冲的余波混合,在城前制造了一片更大范围的熔岩火海。 城头上,云雅乔和六名士卒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内城的地面上。 恐怖的灼热气浪滚过,所有人都感到皮肤刺痛,呼吸困难。 但预想中的城毁人亡并未发生,引火柱彻底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边缘呈琉璃态的深坑。 城内那几处喷发点也逐渐平息,虽然留下了焦黑的创口,但过度淤积的热能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宣泄,整体温度开始缓慢回落。 云雅乔咳着血,挣扎着爬起来,第一眼看向城外。 缺口外,原本土兵团进攻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翻涌的、缓慢冷却的暗红色熔岩湖,以及零星插在熔岩边缘、已成焦炭的残破武器。那十几名疯狂的敌人,包括两名队长,已然尸骨无存。 更远处,焦灼山脊方向的喷发和震动似乎也开始减弱,但大片区域已被彻底改变地貌,笼罩在烟尘与热霾之中。 土兵团的主力,恐怕非死即伤,短期内难以再组织有效进攻。 “我们……守住了?”一名士卒颤声问道,满脸烟灰血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雅乔没有立刻回答,她拄着变形扭曲的钩月长枪,蹒跚着走到坍塌的城墙边缘,望着城外那片新生的熔岩湖和远方逐渐平息的地狱景象。 城内一片狼藉,引火柱被毁,部分地面结构受损,人员仅剩七人且个个带伤,命力近乎枯竭。 但,城还在,敌人这一波的攻势,被彻底粉碎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灼热气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暂时……守住了。” 然而,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喘息。 土兵团不会善罢甘休,城防已破,核心设施受损,而他们几乎耗尽了一切。 接下来的重建、防御、寻找新的补给……每一件都比守城更加艰难。 她回头,看向身后幸存下来、相互搀扶着站起的六名士卒,他们眼中仍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坚韧。 “打扫……能用的东西,统计……损失。”她断断续续地下令,每一个字都耗力巨大,“抓紧……时间休息,天快亮了……” 天亮之后,这片炽热而残酷的土地上,生存的战斗,将以另一种更加艰苦的方式,重新开始。 她握紧手中滚烫变形的长枪,枪尖斜指地面,仿佛在向这片土地宣告,水兵团,还没倒。 …… 天光微熹,却并未带来暖意,只将炽焰州内外的疮痍照得更显触目惊心。 云雅乔倚靠着半截焦黑的断墙,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废墟。 引火柱的深坑、坍塌的城墙、地面狰狞的裂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硫磺与焦糊味……还有身边这六个几乎站立不稳、命力见底的士卒。 守?拿什么守?下一次土兵团再来,可能就不止是几十人,也可能不再给她任何利用环境翻盘的机会。 继续困守这座残破的州城,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慢慢磨死,或者在下一次攻击中与城同焚。 “必须走。”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无比清晰坚定。 她看向手中闪烁微光的钩月长枪,枪身滚烫,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决绝的能量。 留下,枪与城皆毁;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能保留水兵团在这片板块最后的种子。 “不守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冷静。 六名士卒愕然看向她。 “炽焰州已无坚守价值,城防已破,命源池受损,补给断绝。”云雅乔慢慢站直身体,尽管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内腑的伤痛,“土兵团经此一挫,主力虽损,但根基未动,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届时,我们必死无疑。” 她顿了顿,指向城外那片正在缓慢冷却、表面开始凝结暗红色硬壳的熔岩湖:“昨夜之变,改变了地形;那片新生的熔岩湖和焦灼山脊的混乱区域,暂时会成为天然屏障,但也可能打乱土兵团原有的包围和巡逻路线,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去哪?”一名士卒涩声问。 “找活路。”云雅乔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是地图上标记的、汹涌宽阔的熔岩河所在。“熔岩河是天堑,土兵团防御必然相对薄弱,我们要沿着熔岩河边缘移动,寻找渡河点,或者至少脱离目前被三面扼守的绝地。” 她看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轻装,只带必需的笔真、少量耐储存的食水、以及所有剩余的丢丢虫和高效苔藓,放弃一切笨重物品。抓紧最后时间,尽可能从废墟里收集还能用的金属、耐热材料,制作简易的防护和攀登工具。” “那这城……”有人回头望了望残破的州城核心。 “弃子。”云雅乔毫不留恋,“但它会帮我们最后一程,离开前,我会启动控制核心最后的‘紊乱’指令,干扰城市残留的能量标记,让土兵团短期内难以准确判断我们的去向和状态。”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奋战至此、几乎流尽鲜血的城池,眼神复杂,却无犹豫。 生存,有时比坚守更需要勇气和决断,钩月长枪在她手中发出低鸣,仿佛也认同了这个决定。 “一个时辰后,西北角残破处集合,我们……突围。” 第231章 炽碛邑 一个时辰后,云雅乔七人如同七道沉默的魅影,悄无声息地滑下炽焰州西北角最残破的断垣。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在晨光中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州城,指尖在控制核心的虚影上一点,启动了预设的“能量紊乱”。 城中心残留的微弱命力波动立刻变得飘忽不定、杂乱无章,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晕染开来。 他们紧贴着新生熔岩湖边缘冷却形成的、崎岖不平的暗红色硬壳前进,脚下是未完全凝固的炽热,空气中热浪扭曲,硫磺味刺鼻。 每个人都用收集来的残破金属和耐热布料做了简易的面罩和足垫,动作尽量轻缓,借助地形起伏和尚未散尽的烟尘隐藏身形,命力护身耐热。 按照云雅乔的预判,这片因昨夜剧变而形成的“无人区”确实是暂时的安全缝隙。 他们艰难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竟真的未曾遭遇土兵团巡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熔岩河边缘,望见那**线上涌动的赤红光芒时,侧前方一处被热浪蒸腾得模糊的熔岩台地后,骤然转出了十余名土黄色身影。 这是一支标准的巡逻小队,似乎正在勘查昨夜地质变动的影响,恰好撞了个正着,双方距离不足百丈,在开阔的熔岩平原上无所遁形。 土兵团小队略一愣神,随即爆发出发现猎物的兴奋嘶吼,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包抄而来。 他们状态完好,人数近乎云雅乔一方的两倍。 云雅乔的心沉到谷底,避无可避,战则必亡。 她握紧手中仅恢复一丝光泽的钩月长枪,嘶声道:“结圆阵!死战!” 七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小小的、脆弱的防御圈,脸上都带着决绝。 他们命力枯竭,伤势未愈,这或许真是最后一战了。 土兵团小队狞笑着逼近,岩甲在灼热阳光下反射着沉厚的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数道冰蓝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云雅乔等人侧后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嶙峋黑岩后疾射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数道冰蓝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云雅乔等人侧后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嶙峋黑岩后疾射而出! 那些冰蓝流光并非寻常的能量攻击,它们轨迹精准而诡异,并非直接攻击土兵团士卒的要害,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巧妙地钻入他们岩甲的缝隙、关节连接处等最不易防御的位置,随即无声爆开,化作极热的冰晶(炽热板块特有的冰晶,与普通冰晶作用相反)瞬间凝结、蔓延。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土兵团士卒动作骤然僵滞,厚重的岩甲非但没能提供保护,反而因内部骤然出现的低温与外部炽热环境产生剧烈冲突,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他们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打断,阵型出现混乱。 紧接着,黑岩后身影闪动,七八人疾掠而出。 为首一名女子,身形高挑,面容清冷,孙嫦雪:“笔真化器!回忆摄影机!” 摄影机在孙嫦雪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她眼神锐利如冰,唇间低吟:“激元光辉——显影。”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台“回忆摄影机”的冰晶透镜深处亮了起来。 没有光束射出,却有一种近乎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那是被精密提取、封存并投射而出的“温度回忆”:炽热与极寒在瞬息之间反复交替的“状态信息”,如透明的潮水般涌向那些已被冰蓝流光击中的土兵团士卒。 被覆盖的士卒身形同时一僵。 他们体表凝结的岩甲表面,骤然浮现出混乱的纹路,一部分甲片从内部凸起、龟裂,仿佛有冰晶在急速膨胀;相邻的区域却迅速发红、软化,像是被看不见的烈焰灼烤。 冷与热的记忆在他们身上交错重演、不断加速,坚固的防御在两种极端温度的反复“回放”中崩解成碎块与粉尘。 甲胄下的士卒发出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接二连三倒地,彻底失去战力。 这诡异却高效的控场,令土兵团小队阵脚大乱。 恐惧比刀锋更快地瓦解了他们的战意。 孙嫦雪身后的队员如影随形地切入破绽,刀剑寒光流转,配合默契。 而另一侧,云雅乔瞳孔微凝,强提最后一口气,钩月长枪遽然探出。 枪尖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宛如新月坠地,精准切入敌人因慌乱而暴露的间隙。 孙嫦雪那台摄影机中残余的“温度回忆”似乎仍在空气中隐隐震荡,云雅乔的枪势便借着这未散的混乱,如毒龙破浪,贯穿最后几名仍在抵抗的士卒肩甲与武器。 顷刻之间,巡逻小队溃不成军。 残余的敌人踉跄后退,拖拽着伤员没入林间暗处。 场中忽然安静下来,只余满地龟裂的岩甲碎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冷热交织的怪异余韵。 云雅乔以枪拄地,轻轻喘息,抬眼看向手持摄影机的孙嫦雪。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未有言语,却已交换了某种临时的、锋利的默契。 云雅乔拄着枪,剧烈喘息,看向收起收起笔真的孙嫦雪,眼中满是感激与惊叹。 孙嫦雪目光扫过云雅乔七人残破的衣甲和疲惫到极点的神色,又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隐约还能感受到的能量紊乱波动,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炽焰州……失守了?”她声音清冷,却并无质问之意,更像是一种确认。 云雅乔沉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城破力竭,不得不走;多谢小雪及时援手,否则后果不敢想……” “我来晚了……”孙嫦雪微微颔首,上前搀扶,“前方不远,有我们据守的‘炽碛邑’,借地下熔脉与熔岩河热力对冲形成独特环境,尚算稳固,大家可随我前往暂避,疗伤休整。” 云雅乔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压下喉头腥甜,郑重抱拳:“如此,便有劳小雪了。大恩不言谢,容后图报。” 两支队伍合流,在孙嫦雪的带领下,朝着熔岩河畔那片在炽热地狱中奇迹般存在的淡红色区域行去。 对于云雅乔七人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处避难所,更是黑暗绝境中,终于看到的一线生机与希望。 第232章 转战(1) 抵达“炽碛邑”后,云雅乔七人得到了宝贵的喘息。 这座邑城巧妙地构筑在熔岩河一处回湾形成的半岛上,利用地下熔脉与河面热力形成稳定的对冲力场,内部温度虽仍高,却比外界那炼狱般的环境温和许多。 孙嫦雪及其部属储备了部分从特殊生态点收集的补给,勉强支撑起这支新汇合的小队。 然而,短暂的安宁很快被紧迫的现实打破。 炽碛邑位置虽隐蔽,但资源有限,难以长期供养近二十人。 更严峻的是,土兵团在炽热板块的优势日益明显,扫荡网正越收越紧。 孙嫦雪通过“回忆摄影机”捕捉到的零星信息碎片显示,土兵团正在熔岩河上游构筑大型据点,意图彻底控制河道,届时炽碛邑将无所遁形。 “必须离开炽热板块。”云雅乔在邑城简陋的议事处摊开自己绘制的粗糙地图,手指点向西北方,“熔岩河在此处拐向‘烬灭大裂谷’,裂谷深处有紊乱的能量湍流,记载中曾有古代传送阵的残骸,或许……是通往其他板块的薄弱点。” 孙嫦雪凝视地图,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我的‘回忆摄影机’或可尝试解析并稳定那些紊乱的能量,为我们开启短暂通路。”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着手准备。 所有剩余资源被集中分配,制作耐极高温度的防护器具(减少命力无故消耗)。 三日后,小队悄然离开炽碛邑,沿着熔岩河险峻的崖壁,向着地图上标注的烬灭大裂谷进发。 路途险恶,数次遭遇土兵团巡逻队与狂暴的火系原生生物,皆凭云雅乔的悍勇、孙嫦雪的诡谲控场及众人的拼死协作,有惊无险地渡过。 越接近大裂谷,环境越发诡异,炽热与刺骨的寒流毫无规律地交替席卷,空气中弥漫着炫目的能量极光。 终于抵达裂谷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滚着混沌色彩能量雾霭的深渊,古代传送阵的残破石台在能量湍流中若隐若现。 孙嫦雪深吸一口气,唤出“回忆摄影机”,冰晶透镜对准下方紊乱的能量流,低喝:“结构回溯!”书本急速翻动,试图从狂暴的能量中“读取”并重构出曾经稳定的传送结构。 石台开始微微震动,残缺的符文亮起不稳定的光芒。 云雅乔护在孙嫦雪身前,钩月长枪横握,紧盯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通道正在形成,但不稳定,只能维持十息!”孙嫦雪额头见汗,厉声道。 “所有人,依次跳下去!快!”云雅乔下令。 小队成员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那光芒明灭不定的传送区域,身影接连消失。 云雅乔回头看向孙嫦雪:“一起走!” 孙嫦雪点头,合上书本,与云雅乔并肩跃下。 剧烈的失重感与空间撕扯感传来,周围光影疯狂流转,炽热的气息被迅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有金属与机油气息的陌生感。 十息之后,她们重重摔落在坚硬、布满规整纹路的金属地面上。 耳边传来齿轮运转的低沉轰鸣,以及远处隐约的、能量光束划破空气的锐响。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由无数机械结构与管道构成的奇异都市轮廓,天空是恒久的铁灰色。 炽热板块的炼狱,已被抛在身后,她们来到了——机械板块。 ……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残破的衣甲传来,混杂着机油的刺鼻气味。 云雅乔迅速扫视四周,她们落在一片堆积着废弃金属构件的荒原边缘,远处那座机械都市的轮廓在铁灰色天空下显得冰冷而有序。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与炽热板块截然不同,更偏向于稳定、精密,但也暗藏锋锐。 “先隐蔽,观察。”云雅乔压低声音,小队迅速利用废弃构件构筑简易掩体。 孙嫦雪则再次化器出“回忆摄影机”,冰晶透镜微微发光,尝试捕捉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记忆”。 “东北方向,约五里处,有稳定的命力聚集点,规模邑级。”孙嫦雪很快给出信息,声音冷静,“能量标记显示……土黄色,是土兵团;但防御似乎……并不严密,能量流转有迟滞感。” 云雅乔眼神一凛,初来乍到,亟需命力补给和立足点,而一个防御松懈的敌方邑城,无疑是绝佳目标。 “赌一把?”她看向孙嫦雪。 孙嫦雪合上书本,点了点头:“他们的防御体系似乎与机械环境有些‘不兼容’,我能感觉到能量节点衔接的生涩;趁其未稳,可以尝试。” 计划迅速拟定,云雅乔带领原炽焰州士卒中伤势较轻、擅长突袭的四人作为主攻,孙嫦雪带领自己部属中精于能量干扰和控制的三人辅助,剩余人员留守接应。 借助机械荒原上林立的各种管道和金属废墟的掩护,小队悄然逼近目标邑城。 那是一座由暗沉金属构筑的小型堡垒,土兵团的岩质防御与机械基底格格不入,结合处明显有能量流转不畅的微光闪烁。 “就是现在!”云雅乔低喝。 孙嫦雪率先出手,“回忆摄影机”锁定一处最明显的能量衔接节点:“能量断流!” 一股无形的波动干扰了那里本就生涩的能量交换,堡垒侧面一小块区域的防护光罩骤然黯淡、明灭不定。 云雅乔如猎豹般蹿出,钩月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那处薄弱点。 枪尖精准命中能量流转中断的刹那,本就不稳定的防护如玻璃般碎裂开一个缺口。 “敌袭——!!!”堡垒内传来惊怒的呼喝,但为时已晚。 云雅乔已率人杀入,长枪在狭窄的金属通道内化作夺命银芒,专挑惊慌失措、未能及时结阵的敌人。 孙嫦雪带人紧随其后,不断利用摄影机干扰敌方关键节点的能量供应和通讯。 战斗激烈却短暂,土兵团在此处的守军本就不多,且似乎对机械环境适应不良,指挥调度明显迟缓。 在云雅乔犀利的突击和孙嫦雪精准的控场下,不过半炷香时间,残余守军便被肃清或逃散。 当水兵团“暗流寒渊”的标记印上这座机械邑城的核心,储存的命力补给涌向众人近乎干涸的参玄时,云雅乔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与孙嫦雪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 机械板块的第一战,告捷。 第233章 绘制地图(6) 云雅乔与孙嫦雪立于新夺得的邑城核心控制台前,控制台表面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勾勒出以此邑城为中心、半径约五十里的详细区域地图。 地图清晰揭示了她们所处的环境,她们所在的邑城位于一片标注为“废弃装配平原”的边缘,西面是她们来时穿越的、堆积如山的金属废料区;东面则是地图上重点标注的、能量反应密集的“主齿轮传动轴区”,数条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贯穿其中,连接着远方那座巍峨的机械都市轮廓。 最关键的是敌我态势,地图上,除了她们刚刚点亮、代表水兵团占领的淡蓝色光点外,周边还散布着至少四个土黄色的邑级光点,呈半弧形扼守着通往机械都市和几处重要能量节点的路径。 其中一个土黄色光点距离她们仅十余里,能量标记较为活跃,显然是土兵团在该区域的重要前哨。 “看这里。”孙嫦雪指向地图东南角,一片被标记为“静滞维护回廊”的复杂管道迷宫区域,那里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忽略、但隐约呈现淡蓝色的光点正在缓慢闪烁,旁边有细小的注释:“信号断续,识别为‘水兵团’低能量标记,可能为小型隐匿点或失散人员。” 云雅乔精神一振:“是我们的可能联络点。” 孙嫦雪的“回忆摄影机”再次泛起微光,她将感知聚焦于那片区域,低声道:“能量反应非常微弱,且被复杂的机械背景噪音和某种……屏蔽场干扰;‘回忆摄影机’只能捕捉到片段的、过去的求救或联络信号残留,无法实时定位具体人员,但可以确定那里曾有水兵团活动,且时间不超过七日。” “必须去查看。”云雅乔立刻决断。 在陌生的机械板块,每多一个同伴,就多一分生存和反击的希望。 这个隐匿点距离土兵团前哨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复杂的管道区,相对隐蔽。 她手指划过地图,制定初步计划:“我们兵分两路。小雪,你带三人留守此邑,利用‘回忆摄影机’全力解析控制台信息,尝试破译更远距离的地图,尤其是寻找水兵团可能存在的城池,并监控最近的那个土兵团前哨动向;我带领其余人,前往‘静滞维护回廊’探查;无论有无发现,三日内必返。” 孙嫦雪点头:“明白,你们务必小心,那片回廊结构复杂,易进难出,且屏蔽场可能影响通讯。” 地图绘制完成,战略清晰。 她们在机械板块的立足点已然获得,下一步,便是以这个点为支点,探查周边,搜寻同伴,并开始在这片冰冷而有序的钢铁森林中,绘制属于水兵团自己的生存网络。 远方机械都市的轮廓在铁灰色天空下沉默矗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她们,已然踏入其复杂的脉络之中。 …… 云雅乔一行六人(包括她自己)离开新占的邑城,朝着东南方的“静滞维护回廊”潜行。 正如地图所示,这片区域是机械板块的“边界”与“夹缝”,庞大的主能量管道在这里分散成无数细密的次级管道,如同巨兽体内最复杂的毛细血管网络,交织成一座立体的金属迷宫。 空气中充斥着低沉的管道共鸣与能量流过的嘶嘶声,屏蔽场的影响开始显现,连呼吸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阻隔,对命力的细微感知也变得迟钝。 她们依照地图和孙嫦雪预判的几个相对安全的“检修通道”前进,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冰冷的、刻满规整散热纹路的金属壁,头顶不时有冷凝液滴落,在靴边溅起细小油花。昏暗的应急光源时明时灭,投下晃动的影子。 “前方岔口,左转,能量读数相对稳定。”一名携带简易能量探测器的士卒低声汇报。 云雅乔点头,示意保持警戒。 在这种地方,迷失方向比遭遇敌人更致命。 她们小心地避开几处地图上标注的“压力不稳”和“活性维护机械可能出没”的区域。 深入回廊约半个时辰后,探测器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 “有微弱的、非机械标准的生命反应波动,就在前方右侧第三条岔道尽头,距离约五十丈……但波动非常微弱,且时断时续。” 云雅乔精神一紧,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进入战斗姿态,屏息凝神,缓缓靠近。 笔真化器,钩月长枪在她手中泛着微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岔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锈蚀严重的金属隔离门,门上原有的标识早已模糊,生命波动正是从门后传来。 云雅乔轻轻推开隔离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堆满废弃零件和破损仪表的维护隔间。 隔间角落,一道蜷缩的、身披残破水兵团制式隔热披风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微弱的能量调息。 听到声响,那身影猛地一颤,艰难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沾满油污、极度疲惫却难掩警惕的年轻脸庞。 他看到云雅乔等人身上的水兵团服饰和制式装备,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绝处逢生的激动光芒。 “你……你们是……”他声音沙哑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云雅乔迅速扫视隔间,确认没有埋伏,快步上前,低声道:“水兵团总旗,云雅乔……你是?” “卒……林轩……”年轻人喘息着,试图站起却又无力地滑坐下去,“我们小队……在探索时遭遇土兵团和原生机械兽袭击……失散了……我躲在这里……已经三天……” 找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失散的卒级士兵,但这证实了这片区域确有其他水兵团活动,也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幸存者散落在这复杂的钢铁迷宫中。 云雅乔心中一振,示意身后士卒上前搀扶并检查其伤势。 “还能行动吗?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返回临时据点。”云雅乔问道,同时警惕地留意着来时的通道。 在这片寂静与噪音交织的金属迷宫里,任何多余的停留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第234章 岩齿 林轩在搀扶下勉强站起,脸色苍白,显然伤势不轻且命力近乎枯竭。 云雅乔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由炽热板块收集并简单处理过的“高效苔藓”递给他。“含在舌下,慢慢吸收,能恢复一点命力。” 林轩依言照做,一丝微弱的暖流涌入,让他精神稍振。“多……多谢总旗。” “能走吗?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云雅乔语气不容置疑。 “可以……勉强跟上。”林轩咬牙点头。 队伍立刻原路返回,但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 林轩的加入也意味着目标更大,且他虚弱的命力波动在屏蔽场干扰下虽不明显,却仍是潜在的风险。 果然,在返回途中经过一处较为宽阔的管道交汇处时,异变陡生。 侧方一条原本沉寂的粗大管道内壁突然亮起不规则的红色纹路,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只形如巨大金属蜘蛛、关节处喷着蒸汽的“活性维护机械兽”从检修口猛地扑出。 它们的目标并非明确的入侵者,更像是被异常生命波动或能量扰动触发了预设的清理程序,八只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锁定队伍。 “保护伤员!结阵!”云雅乔低喝,钩月长枪一横,枪尖直指最先扑来的机械兽。 这种机械兽外壳坚硬,关节是弱点。 一名士卒立刻护住林轩后撤,其余人则配合云雅乔迎敌。 枪影与刀光撞在机械兽的外壳上,溅起连串火星。 机械兽的攻击简单直接,依靠巨大的力量和锋利的足肢,但动作略显僵直。 “攻击关节连接处和复眼!”云雅乔看准时机,长枪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一只机械兽前肢与躯干的连接缝隙,奋力一撬。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那只前肢应声而断,机械兽失去平衡。 另一只机械兽则被两名士卒合力牵制,孙嫦雪部属中擅长能量干扰的那位,将一道微弱的紊乱能量打入其复眼阵列,虽然未能造成实质破坏,却让它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云雅乔抓住机会,抽回长枪,身形疾旋,枪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狠狠劈在第二只机械兽相对脆弱的颈部连接处。 “咔嚓!”核心传动结构受损,两只机械兽轰然倒地,冒出黑烟和电火花,不再动弹。 战斗短暂却消耗不小,尤其是对命力本就不充裕的众人。 云雅乔不敢停留,“快走!” 队伍加速撤离,终于有惊无险地返回了那座新占领的邑城。 孙嫦雪早已在入口接应,看到他们带回伤员以及身上战斗的痕迹,眼神微凝。 “遇到了维护机械兽,解决了。”云雅乔简略说明,示意将林轩安置好,“他叫林轩,是失散的水兵团士卒。小雪,地图解析有进展吗?” 孙嫦雪点头,引她来到控制台前:“有,根据林轩出现的大致区域和‘回忆摄影机’捕捉到的残留信号轨迹反向推算,我大致勾勒出了一条可能的‘幸存者撤离路径’,指向回廊更深处。另外,监控显示,十里外那个土兵团前哨,能量活动在半个时辰前突然增强,似乎有人员调动迹象,方向……不明,但我们需要警惕。” 云雅乔看着地图上孙嫦雪标记出的新路径,以及那个变得活跃的土黄色光点,眉头紧锁。 找到同伴线索是好事,但敌人的动向也预示着风波将至。 她们必须尽快从林轩口中获取更多信息,并决定下一步是继续深入搜索,还是固守据点,应对土兵团可能到来的威胁。 “先让林轩恢复一下,等他稍好,立刻询问详情。”云雅乔沉声道,“同时,加强邑城警戒,尤其是面向那个前哨的方向。” “总旗……”林轩被人搀扶进来,“土兵团那边找了我们一个人,叫……赵金河。” “赵金河!”孙嫦雪听闻大惊失色。 …… 土兵团前哨,代号“岩齿”的金属堡垒内(土兵团特有手段)。 土兵团总旗福魁,是个面容粗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汉子,身披厚重的特制合金岩甲,正听取属下的汇报。 他面前的战术台上,显示着周边区域动态的能量地图。 “巡逻队在‘静滞维护回廊’第三扇区边缘,捕获一名水兵团卒级士兵,身份已初步确认,名为赵金河。”一名队长级部属恭敬汇报,“目标被发现时正试图修复一处废弃通讯节点,似乎想向外发送信号,但节点早已损坏,其参玄内命力枯竭,伤势不轻,抵抗微弱。” 福魁粗糙的手指敲击着战术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带上来。” 很快,两名身强力壮的土兵团士卒押着一名被特殊能量镣铐束缚、满身油污和血迹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赵金河。 他低垂着头,但眼神在进入指挥室时迅速扫过四周,尤其在**的战术台上停留了一瞬。 福魁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赵金河。“赵金河……水兵团的卒。你们在机械板块布置了多少兵力?领军之人是谁?”他的声音如同两块岩石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金河咬着牙,不发一言。 福魁并不动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不说话?没关系。‘岩齿’有办法让你开口。”他挥手示意,“带他去‘共鸣室’,让他听听大地脉动的声音,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们提取记忆的技术高明。” 两名士卒粗暴地将赵金河拖向指挥室侧后方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后是土兵团特有的审讯设施,利用土系能量与受术者体内命力产生强制“共鸣”,虽无法读取完整思维,却有较大概率攫取到受术者近期最深刻、最强烈的记忆。 石魁走回战术台,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静滞维护回廊”的复杂区域,又看了看不久前标注出的、那处新出现但迅速稳定下来的不明能量扰动点(云雅乔占领的邑城)。 “水兵团的漏网之鱼比预想的多,还占了我们一个废弃的观察点。”他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加强回廊外围所有通道的监控能量网密度;另外,让‘掘进者’小队做好准备,一旦‘共鸣室’有收获,立刻根据情报,对回廊内可能的水兵团残余力量,进行精准清扫。” 他目光阴冷地投向东南方,“这片机械边角料堆,也该彻底清理干净了,主齿轮区的推进不能受到任何来自侧翼的干扰。” 赵金河的出现,对他而言,既是意外之喜(可能获得情报),也敲响了警钟,水兵团在机械板块的残存力量,似乎比他预估的更要活跃一些,必须尽快掐灭。 第235章 延迟救援 孙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清冷镇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惶,“金河……他被抓了?!” 她猛地抓住林轩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虚弱的林轩都疼得咧了咧嘴,“说清楚!你亲眼所见?在哪里?什么时候?” 林轩被孙嫦雪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不……不是亲眼,是……是我们失散前最后收到的断续传讯,赵……赵大哥说他发现了一个可能还能用的旧通讯节点,想去试试联系其他人,让我们在约定地点等……后来就再没消息;我躲藏时,隐约感知到那个方向有短暂而剧烈的土系能量波动,还有……岩石摩擦特有的闷响,很像是土兵团的拘束手段……” “小雪,冷静点!”云雅乔加重语气,同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孙嫦雪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赵金河一向机敏,就算被抓,也未必会立刻吐露关键,我们现在自乱阵脚,才是害了他!” 孙嫦雪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林轩,指甲却深深掐入了掌心。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虽然眼底的惊惶未散,却已重新凝聚起一丝属于以往的锐利和决断。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部分清冷,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涩意,“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 她转向林轩,语速快而清晰:“把你们失散前最后一次通讯的详细坐标、信号频率残留特征、以及你感知到土系波动的具体方位和强度,尽可能精确地告诉我。” 林轩忍着伤痛,努力回忆描述。 孙嫦雪则立刻唤出“回忆摄影机”,冰晶透镜对准林轩所指的大致方向,书本无风自动,页面上快速闪过模糊的光影和扭曲的声波纹路,她在尝试从环境背景的“记忆”中,剥离并定位那特定的、属于土兵团拘束手段的能量“回声”。 云雅乔则迅速来到控制台前,调出土兵团前哨“岩齿”堡垒及其周边的结构图,“林轩提到的那个西北角废气排放通道……在这里。” 她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确实标注为‘年久失修,建议废弃’,但它直接连接堡垒的中层维护区,距离核心区域和可能的拘押地点……还有相当距离,且路径不明。” “有通道,就有机会。”孙嫦雪头也不抬,手中的摄影机泛着幽幽蓝光,“我正在尝试追溯赵金河被抓捕时可能留下的能量‘痕迹’,以及土兵团近期在那附近活动的‘记忆’频率;如果能找到他们内部能量巡逻的间隙规律,或许……” “好!”云雅乔当机立断,“小雪,你继续用摄影机搜集和分析所有可能的情报,重点是前哨内部的巡逻规律、能量节点分布、以及任何可能关押人员区域的特征;同时,尝试干扰或屏蔽他们对外的能量侦察,为我们争取时间。” “林轩,你抓紧休息恢复,随时准备提供更多细节。”她继续安排,“其他人,立刻检查自己手中的笔真,补充命力,准备执行潜入任务;目标:确认赵金河状态,若条件允许,实施救援;若不可为,则至少摸清‘共鸣室’位置及审讯进度,并破坏其关键能量供应,延缓他们获取情报的速度。” 命令下达,邑城内气氛骤然紧绷,却又有序地运转起来。 孙嫦雪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记忆笔记本,眉宇紧蹙;云雅乔则开始挑选同行的精锐,检查钩月长枪的每一寸锋刃。 冰冷的金属墙壁倒映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时间在齿轮低鸣中一分一秒流逝。 营救的号角已然吹响,而每一步,都踏在刀锋之上。 …… 孙嫦雪的“回忆摄影机”翻动速度越来越快,冰晶透镜的光芒忽明忽暗,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她身体微震,低呼一声:“不对!” 云雅乔立刻转头看向她。 “能量‘回声’的轨迹显示,赵金河被捕后的位置移动……很怪异。”孙嫦雪的声音紧绷,“他不是被直接押往堡垒核心或常见的拘押区;能量痕迹在进入堡垒中层后,拐向了一条非常规路径,最终消失在一片……能量屏蔽异常强烈的区域边缘;那片区域在结构图上没有明确标注,但我捕捉到的‘记忆碎片’显示,那里近期有高强度、非标准的土系能量循环,伴有……低频震动。”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凝重:“‘共鸣室’可能不止一处,或者他们临时启用了某个特殊设施;那里的能量环境极度不稳定且封闭,强行潜入或外部能量干扰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直接危及内部人员。” 这意味着,原本计划的通过废气通道潜入、快速定位并营救的方案,风险骤增,且成功率渺茫。 几乎同时,控制台发出急促的警示蜂鸣。 一名负责监控的士卒急报:“总旗!土兵团前哨能量反应再次剧烈波动!检测到多股能量流正在向堡垒西北、东南两侧外围移动,疑似布设临时侦测节点或触发式警戒陷阱!他们……似乎在主动扩张警戒范围,并且方向有意无意地朝着我们这边延伸!” 云雅乔的心沉了下去,土兵团察觉到她们的存在,不仅加强了内部戒备,还开始向外撒网了。 这是要堵死任何外部接应的可能,同时逼迫可能存在的救援力量提前暴露。 “救援行动……必须推迟。”云雅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她看到孙嫦雪瞬间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孙嫦雪没有反对,只是死死盯着摄影机中那片代表异常区域的模糊光影。 “现在强闯,不仅救不出金河,还会把我们所有人搭进去,暴露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据点。” 云雅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们扩张警戒网需要时间,布设节点也需要人手;这反而给了我们机会摸清他们新增节点的位置和规律,寻找新的漏洞。同时,小雪,你继续全力解析那片异常区域,弄清楚它的运作机制和弱点,我们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看向孙嫦雪,语气坚定:“救,一定要救!但不是现在莽撞地去送死;金河能坚持到现在,他一定也在等我们的机会,我们要给他创造机会,而不是把唯一的机会浪费在鲁莽上。” 孙嫦雪闭上眼,深深呼吸,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我继续解析,需要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但现在,必须用它来换取更大的胜算。”云雅乔转向控制台,“调整计划:放弃即刻潜入,转为外围侦察和反侦察;派出两组最精锐的侦察兵,密切监控土兵团新增节点的布设进度和能量规律,寻找他们扩张中的薄弱衔接处;其余人,全力加固邑城防御,尤其是反探测和隐匿措施。” 命令更改,气氛更加压抑,但无人质疑。 钩月长枪被云雅乔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救援并未取消,只是变得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她们必须像最耐心的猎人,在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寻找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而赵金河,必须在黑暗中等下去。 第236章 转战(2)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与高效的侦察中又过去了一日。 派出的侦察兵带回了关键情报:土兵团新增的警戒节点主要集中在通往“静滞维护回廊”和她们所在邑城的几条主要路径上,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态势。但有一个方向被相对忽略,西北方,通往更广阔的“废弃装配平原”深处,那里散落着大量无主的、能量反应微弱的废弃工厂和仓库。 同时,孙嫦雪对那片异常区域的解析也有了突破性进展。她脸色苍白却眼神发亮地指着“回忆摄影机”上定格的一幅极其模糊、由无数能量线条交织成的立体图像:“看这里!这片区域不是天然的,也不是标准的土兵团设施。它是……一座被土兵团半控制和改造的、古代遗留的‘地脉调节站’残骸!那些非标准的土系能量循环,是在强行抽取并扭曲调节站原本的机械地脉能量,用于某种特殊目的,很可能就是强化审讯。” 她手指点在图像几个闪烁不定的节点上:“这种强行扭曲极不稳定,能量流动存在周期性‘淤塞’和‘短暂断流’。如果我们在外部精确计算并诱导,或许能在特定时刻,引发小范围能量反噬,造成内部短暂瘫痪或混乱。” 云雅乔盯着那复杂的图像,脑中飞速推演。强攻前哨救援依旧不现实,但孙嫦雪的发现提供了另一种可能——围魏救赵,或者说,制造混乱,创造机会。 “计划变更。”云雅乔声音沉着,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新的箭头,“我们不直接攻击前哨,也不死守这里,我们‘转战’!” 她指向西北方的废弃平原:“派出两支精干小队,伪装成主力,大张旗鼓地向平原深处废弃工厂区活动,沿途故意留下明显但不致命的能量痕迹,做出寻找新据点或重要资源的姿态。同时,利用我们新占邑城的控制核心,模拟出大队人马集结、准备向外扩张的能量假象。” “目的是?”一名士卒问道。 “目的是吸引土兵团的注意力,误导他判断我们的主力和意图。”云雅乔解释道,“他认为我们要么固守,要么强攻救援;我们偏偏示形于外,佯动于西北,土兵团绝不会坐视我们在其侧翼活动,必然会分兵监控、甚至前出拦截;如此一来,前哨本身的守备力量就会被削弱,警戒网的密度也会因分散而出现真正的空隙。” 她看向孙嫦雪:“同时,小雪,你需要计算出那个‘地脉调节站’能量循环最脆弱、最可能因外部诱导而紊乱的精确时间点。当土兵团一部分的注意力被我们的佯动吸引,前哨内部力量相对空虚时,我们真正的精锐,你、我,再挑选两人,趁隙潜入,利用你计算出的时间窗口,在外围关键节点实施精准能量干扰,制造内部混乱。” “然后,趁乱救人?”孙嫦雪眼中燃起希望。 “对。”云雅乔点头,“混乱一起,内部防守必然出现破绽。我们四人目标小,借助你对能量轨迹的感知和对地脉结构的了解,直扑赵金河可能被关押的区域;不求全歼,只求速救,得手后立刻利用混乱和预设的撤离路线返回;即便失败,也能最大限度地搅乱对方,延缓其获取情报,并为我们后续行动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将有限的兵力分为明暗两队,虚实结合。 一旦佯动被识破,或潜入干扰失败,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但比起强攻或枯守,这无疑是当前局面下,唯一能主动创造机会的“转战”之策。 孙嫦雪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我来计算时间窗口和干扰节点。” “我去安排佯动队伍和制造假象。”云雅乔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记住,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不能错;为了救出同伴,也为了我们能在机械板块活下去;此战,许胜不许败!” 冰冷的金属邑城内,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悄然升腾。 …… 佯动队伍在次日清晨悄然出发。 两支各由三人组成的小队,携带着特意调整至外放模式的简易能量发生器,以及一些从废弃工厂搜集来的、能留下独特能量残留的“诱饵”零件。 他们迂回行进,刻意绕开土兵团已知的密集警戒区,却在几处看似不经意的开阔地带或废弃管道口,“不小心”泄露明显的命力波动,甚至故意触发了一两处早已失效的古老机械警报,制造出小范围的骚动后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留守邑城的士卒在孙嫦雪的指导下,操作控制核心,模拟出大队人员调动、能量集结的虚假信号。 这些信号经过精密调制,模仿了不同个体命力波动的细微差异,如同真的有数十人在邑城内频繁活动、准备出击。 孙嫦雪本人则几乎与“回忆摄影机”融为一体,她眼眸中倒映着飞速流转的数据流和能量图谱,指尖不时在虚空中勾勒,修正着对地脉调节站能量循环模型的推演,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但她的神情专注如磐石。 “能量循环的‘淤塞点’……预计在六个小时后,于主抽取管道与第三辅助回路的交汇处达到峰值。”她终于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而有些沙哑,“届时,若能在交汇处上游的‘压力缓冲阀’残骸位置,注入一道特定频率的逆向能量脉冲,有七成把握引发局部能量逆流,导致调节站核心供能紊乱至少……十五息。” “十五息……”云雅乔沉吟。时间很短,但对于精锐小队来说,或许足够制造混乱并尝试定位。 “佯动队伍传回消息,”一名负责通讯的士卒低声汇报,“已成功在‘铁锈谷’和‘断链桥’区域制造了活动迹象,并‘意外’遗落了一件带有我们微弱标记的破损装备。监控显示,土兵团前哨方向有数股能量流正在向那些区域移动,警戒网出现明显向西北倾斜的迹象。” 调虎离山,初见成效。 云雅乔看向孙嫦雪:“就是现在,小雪,干扰节点的具体坐标和能量脉冲参数?” 孙嫦雪迅速将一组复杂的数据传输到便携式能量调控器中,“缓冲阀残骸位于前哨西南侧外墙基座下约三丈深处,外部有金属覆盖层,需先物理破开;脉冲参数已设定,触发时机必须精准,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明白。”云雅乔将调控器小心收起,与孙嫦雪以及另外两名精挑细选、擅长潜行和突袭的士卒对视一眼。 四人调节原本的淡蓝色水兵团服饰,颜色成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深灰色伪装服,检查装备,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出发。”云雅乔低声道。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出邑城,借助废弃管道和金属建筑的阴影,朝着土兵团前哨“岩齿”堡垒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渗透而去。 第237章 转战(3) 四道深灰身影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外墙基座,如同壁虎般缓缓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和岩甲摩擦声。 云雅乔在前,孙嫦雪紧随其后,另外两名士卒警戒侧翼。 孙嫦雪手中的“回忆摄影机”微微发光,冰晶透镜扫过墙面和地面,捕捉着能量流动的“记忆”轨迹。 “前方转角,三息后有两名固定岗哨的能量残留痕迹会重叠,是视线盲区,快速通过。”她低语道。 云雅乔点头,手势示意。 四人抓住时机,悄无声息地掠过转角,融入另一片阴影。 他们避开了主要的通道和能量节点,专挑维修管道、废弃线缆井等不起眼的路径。 越靠近目标位置,西南侧外墙基座下,土系能量的压迫感越强,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缓慢脉动。 终于,他们在一处被巨大金属格栅覆盖的通风井口停下。 格栅锈蚀严重,但依然牢固。 “就是这下面。”孙嫦雪指着格栅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刻有古老维护标记的凹槽,“缓冲阀残骸就在正下方约三丈,覆盖层是复合合金,需要从特定角度破坏结构弱点。” 一名擅长爆破和结构分析的士卒立刻上前,从随身工具包中取出几枚特制的微型能量蚀刻钉,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嵌入凹槽周围的几个特定点位,“三枚足以在局部形成共振裂纹,不会引发大动静。”他低声道。 云雅乔则和另一名士卒警惕着四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孙嫦雪计算的“淤塞点”峰值越来越近。 “准备。”孙嫦雪盯着摄影机上跳动的倒计时,声音紧绷。 “爆。”负责爆破的士卒按下微型控制器。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金属疲劳断裂般的“咔啦”声。 格栅**一小块区域应声向内凹陷、碎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黝黑洞口,下方传来更强烈的能量涌动感和潮湿的泥土气息。 “下!”云雅乔率先滑入,孙嫦雪紧随,另外两人断后。 洞内是一个狭窄的、充满陈旧机油和锈蚀味道的垂直通道,墙壁上布满粗大的管道和已经失效的古老仪表。 下降约三丈后,脚下触到实地,一个不大的地下维护腔室。 正**,一个巨大的、半嵌入地面的金属阀体残骸呈现在眼前,表面布满了土黄色的能量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脉动,发出低沉嗡鸣。 “就是它!”孙嫦雪立刻取出便携式能量调控器,将其接口对准阀体上一个特定的能量溢出口,屏幕上参数飞快跳动校准。 “能量逆流峰值将在二十息后达到!”她语速极快,“干扰脉冲必须同步注入!准备!” 云雅乔和另外两名士卒分立三方,笔真化器,警惕着这个密闭空间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他们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脉动正在加剧,整个调节站残骸仿佛一头即将苏醒的钢铁巨兽。 孙嫦雪全神贯注地盯着调控器屏幕,手指悬在触发钮上,额角汗水滑落。 “十、九、八……”她在心中默数,维护腔室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甚至开始轻微震动。 “三、二、一……就是现在!” 她的手指重重按下,调控器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奇异的能量脉冲精准地注入那脉动的能量溢出口。 刹那间,整个维护腔室猛地一震! 阀体上的土黄色纹路骤然扭曲、闪烁,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撕裂般的噪音! 地下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扭转、堵塞,然后……爆发! “成功了!”孙嫦雪低呼,但她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头顶有锈蚀的管道和零件簌簌落下。 “能量反噬比预想强烈!快离开这里!”云雅乔一把拉住孙嫦雪,四人沿着原路疯狂向上攀爬。 身后,那阀体残骸处开始迸射出混乱的能量电弧和土石碎块,沉闷的爆炸声接连传来! 她们制造的混乱,开始了。 而此刻,头顶堡垒内部,必然也正陷入突如其来的能量紊乱与惊慌之中。 攀出通风井口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和混乱的呼喊已如同潮水般从前哨堡垒内部涌出。 灯光剧烈明灭,能量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空气中充斥着紊乱的土系能量乱流和金属过热的气味。 “十五息!抓紧时间!”云雅乔低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因混乱而出现短暂空档的堡垒外墙区域。 孙嫦雪手中的“回忆摄影机”光芒大盛,她不顾精神透支,强行催动能力:“能量痕迹指向东北方中层区域,那里有强烈的、非自然汇聚的土**锢波动,随我来!”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趁着巡逻队被核心区爆炸和能量紊乱吸引、内部通讯短暂中断的间隙,从一个半开的应急检修门闪入堡垒内部。 通道内一片狼藉,部分照明失效,应急红光旋转闪烁。 惊慌的土兵团士卒奔跑呼喊,有些在试图赶往核心区,有些则在寻找失控的能量阀门。 云雅乔小队紧贴墙壁阴影,避开主要人流,在孙嫦雪的指引下,向着能量禁锢波动的源头疾行。 “左转,下楼梯!避开那队人!”孙嫦雪急促道,摄影机不断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赵金河笔真“千机索”那独特的、细微的金属性能量“记忆”。 沿途遭遇零星落单的敌人,皆被云雅乔和两名士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晕或解决,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时间飞逝,第八息。 他们抵达一片相对安静、但能量屏障异常厚重的区域。 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门上流转着不稳定的土黄色光晕,显然是受到地脉紊乱影响而变得脆弱的禁锢法阵。 “就是这里!”孙嫦雪肯定道,同时脸色更加苍白,持续高负荷使用能力让她摇摇欲坠。 “破门!”云雅乔毫不犹豫,钩月长枪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银芒,枪尖直刺法阵能量流转最滞涩的一个节点!两名士卒同时将命力轰击在门轴连接处。 “轰!”本就摇摇欲坠的法阵应声破碎,合金门被暴力轰开。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拘禁室,墙壁上残留着强行抽取记忆的残酷能量痕迹。 角落处,一个被粗大能量锁链束缚、遍体鳞伤的身影蜷缩着,正是赵金河。 他气息微弱,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头。 …… 第238章 陷阱 就在云雅乔即将冲上前砍断锁链的刹那,孙嫦雪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不对!!等等!” 她手中的“回忆摄影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冰晶透镜死死锁定角落那个“赵金河”的身影,页面上疯狂闪现出扭曲错乱的影像碎片,那不是真实的生命能量“记忆”,而是大量精心编织、模拟出来的虚假能量回响。 更致命的是,在这些虚假回响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度内敛、却充满攻击性的厚重土系能量,如同蛰伏的毒蛇。 “陷阱!”云雅乔头皮发麻,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钩月长枪由刺转扫,护在身前。 几乎同时,角落那个“赵金河”抬起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违和的、属于土兵团土人(一种土制作而成,添加纯命力形成,有些许生命迹象的土人)的狞笑。 它身上的“伤势”和能量锁链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土石尖刺,以它为中心,向着门口四人爆射而出。 与此同时,它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一股强大的禁锢性能量如同泥沼般迅速弥漫开来,试图困住闯入者。 “轰!轰!轰!”拘禁室两侧看似厚重的金属墙壁突然向内爆开,六名全副武装、气息强悍的土兵团精锐破墙而入,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一人,正是土兵团总旗福魁,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反应挺快,可惜,还是晚了。初次见面,我是土兵团总旗——福魁。” 福魁声音隆隆,厚重的岩甲在紊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早知道你们这些水兵团小老鼠会来救人,特意为你们准备了这份‘大礼’。” 原来,福魁在捕获赵金河后,察觉到附近可能有水兵团残部活动,且对方似乎有特殊的追踪能力。 他索性将计就计,利用地脉调节站的部分功能,结合土兵团秘术,伪造了赵金河的能量痕迹和关押地点,布下这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之前佯动队伍制造的骚动,恐怕也未能完全引开他的主力,他早就留好了后手,就等着救援者自投罗网。 云雅乔心沉谷底,敌人数量远超预期,且蓄势已久,她们四人深入虎穴,陷入重围。 孙嫦雪因强行催动能力识破陷阱而精神透支,参玄内命力消耗严重,几乎站立不稳。 “撤!”云雅乔没有丝毫犹豫,怒吼一声,钩月长枪爆发出耀眼的银芒,不是攻向福魁,而是全力轰向头顶的天花板,这里是地下中层,上方结构必然相对薄弱。 “拦住她们!”福魁冷笑,与其他土兵团精锐同时出手,厚重的土石能量如同山崩般压来。 两名水兵团士卒拼死挡在云雅乔和孙嫦雪身前,笔真化器,光芒狂闪,试图抵挡。 轰隆! 天花板在云雅乔的全力一击和下方能量对撞的冲击下,终于破裂,大块金属构件和尘土簌簌落下。 但福魁等人的攻击也已临身。 “噗!”一名断后的士卒被数道岩刺贯穿,血光迸现。 “走啊!”另一名士卒双目赤红,引爆了身上携带的所有能量装置,制造出最后的混乱和屏障。 云雅乔目眦欲裂,却只能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孙嫦雪,借着天花板塌陷的尘土和能量乱流,以及同伴用生命创造的瞬间空隙,拼命向上冲去。 身后,是土兵团愤怒的咆哮和急速逼近的杀意。 头顶,是未知的通道和仍未散尽的地脉紊乱。 计划彻底失败,还付出了惨重代价。 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复仇的机会;云雅乔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带着孙嫦雪,亡命奔逃。 …… 头顶是破裂管道倾泻而下的冷却液与尘埃,脚下是不断震颤、发出哀鸣的金属地板。 云雅乔半拖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孙嫦雪,在刚刚炸开的缺口上方一条狭窄的维护管道内发足狂奔。 管道内光线昏暗,只有紧急指示灯投下猩红的光晕,映出她们仓皇的身影和身后紧追不舍的沉重脚步声与能量波动。 “左转!”孙嫦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勉强睁开眼,手中“回忆摄影机”的冰晶透镜指向左侧一个几乎被锈蚀管道遮挡的检修口,“那里……能量流动紊乱,能干扰追踪……” 云雅乔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松动的检修盖板,带着孙嫦雪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更加低矮、布满蜘蛛网状粗电缆的夹层,浓重的臭氧味刺鼻。 几乎在她们进入的瞬间,数道土黄色的能量冲击轰在她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将管道壁炸得扭曲变形。 “追!她们跑不远!”福魁的怒喝隔着金属壁传来,显然对方熟悉堡垒结构,正分兵包抄。 夹层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向上倾斜,隐约有新鲜空气流动;一条向下延伸,深处传来大型能量泵运转的低沉轰鸣,更伴有某种不稳定的能量湍流嘶嘶声。 “向下!”孙嫦雪咳嗽着,嘴角溢出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醒,“下面的能量湍流……能彻底扰乱我们残留的命力痕迹……咳咳……而且连接着主能量管道废弃的泄压区,可能有出路……” 云雅乔咬牙,选择相信孙嫦雪的判断。 两人俯身钻进向下的通道,手脚并用,在粗糙的金属表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身后的追兵似乎短暂失去了方向,传来气急败坏的呼喝和搜索声。 向下爬行了数十米,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高压能量特有的焦糊味。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已久的能量管道泄压室。 无数粗大管道在此交汇,大部分已经锈死或破损,少数几根还在不规则地脉动着危险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垂死巨兽的血管,地面堆积着厚厚的金属碎屑和冷却剂结晶。 “穿过这里……对面有个应急疏散通道……”孙嫦雪指着泄压室对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被部分坍塌管道掩埋的金属门轮廓。 就在这时,上方通道传来破空声和岩甲摩擦声,追兵还是找到了方向,几道身影出现在她们刚刚爬出的洞口。 “没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一名土兵团队长狞笑着,抬手笔真化器,另一手凝聚起一道凝实的岩枪。 前有能量乱流拦路,后有追兵堵截。 云雅乔眼中厉色一闪,将孙嫦雪推向一根相对完好的粗大管道后方:“躲好!” 她转身,钩月长枪横握,竟不退反进,主动迎向追兵,枪尖银芒暴涨,不是攻向敌人,而是狠狠刺入泄压室地面一处看似普通的金属接缝。 那里,正是孙嫦雪之前用摄影机匆匆一瞥时,标记出的、一处古老泄压阀的残存启动节点。 “给我——开!”云雅乔怒吼,命力疯狂灌入。 “咔……轰隆!!!” 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泄压阀被暴力激发,虽然大部分功能已失效,但残存的压力释放机制依然恐怖。 一股混合着高温蒸汽和狂暴无序能量的洪流,从数根破损管道中猛地喷发而出,如同数条失控的火焰巨蟒,瞬间横扫半个泄压室。 第239章 转战(4) 首当其冲的几名土兵团追兵猝不及防,被这股混乱的能量洪流冲得东倒西歪,岩甲在高温蒸汽下嘶嘶作响,阵型大乱。 云雅乔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一根管道上,喉头一甜。 但她强忍剧痛,借势向后翻滚,落到孙嫦雪藏身的管道旁,一把拉起她:“走!” 两人趁着能量乱流和蒸汽弥漫的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向对面的应急疏散门。云雅乔用枪杆撬开变形的门闩,奋力拉开一道缝隙,将孙嫦雪先塞了过去,自己也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条陡峭向上、布满灰尘的金属阶梯。 身后,泄压室的混乱轰鸣和土兵团的怒骂声渐渐被厚重的金属门隔断。 …… 阶梯似乎无穷无尽,陡峭而狭窄,每一步都牵扯着云雅乔肋下的剧痛和孙嫦雪虚弱的喘息。 她们不知道爬了多久,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渍,在冰冷的面颊上留下道道污痕。 身后的追兵声响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她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靴子踩在金属阶梯上的空洞回响。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微光,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手动转轮的密封舱门。 云雅乔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孙嫦雪轻轻靠在墙边,自己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锈蚀的转轮艰难地转动开来。 “咔哒”一声,密封条泄气,舱门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一股冰冷的、带着金属尘埃气味的空气涌了进来,与下方泄压室的灼热焦糊味截然不同。 云雅乔警惕地探出头,门外是一个类似小型观测平台的地方,位于堡垒外壁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位置。 平台边缘是齐腰高的金属护栏,下方是数十米高的、布满管道和金属结构的陡峭外壁,再远处,则是她们来时穿越的那片“废弃装配平原”,在铁灰色的天幕下延伸向远方。 这里似乎是堡垒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外部检修出口。 云雅乔将孙嫦雪搀扶出来,两人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背靠着护栏,剧烈喘息。 脱离了封闭压抑的堡垒内部,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暂时获得了些许喘息的空间。 孙嫦雪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云雅乔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参玄内命力近乎枯竭,肋下被撞击处传来阵阵刺骨疼痛,可能伤到了骨头。 更沉重的是心头,两名忠勇的士卒为了掩护她们撤离,已然牺牲。 “金河……到底在哪里……”孙嫦雪梦呓般喃喃道,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混合着脸上的污迹。 云雅乔沉默地望向堡垒深处那依然隐约可见的、因能量紊乱而明灭不定的区域光芒。 福魁老谋深算,赵金河真正的关押地点必然更加隐秘,或许根本不在前哨堡垒之内。 这次营救,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她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钩月长枪依旧在手,但枪身多处出现细微裂痕;携带的补给在逃亡中几乎丢光,只剩下半壶水和几片用于紧急恢复的“高效苔藓”;孙嫦雪的摄影机没有命力支撑,暂时报废;通讯器在之前的能量乱流中损坏。 孤立无援,伤痕累累,身处敌境。 云雅乔撕下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料,简单包扎了自己肋下的伤口,又将剩余的高效苔藓小心地喂孙嫦雪服下,然后,她站起身,忍着痛楚,仔细观察四周的地形和能量流动。 观测平台位置相对隐蔽,下方是复杂的管道森林,可以作为暂时的藏身点。 **原上,她们佯动队伍活动的区域隐约还有微弱的能量扰动,说明牵制可能还在继续,但土兵团的主力显然已回缩。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云雅乔沙哑地开口,“福魁丢了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扩大搜索范围,必须尽快离开堡垒附近,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让你恢复。” 孙嫦雪勉强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 云雅乔俯身,再次将她背起,钩月长枪暂时化回笔真收起以节省体力。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地的“岩齿”堡垒,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刻骨的仇恨与更加冰冷的清醒。 这一次,她们输了,输得惨烈。 但战斗远未结束,她们会活下去,会变得更强,会找到真正的赵金河,也会让福魁和他的土兵团,付出代价。 背着昏迷的同伴,云雅乔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一条沿着外壁复杂管道向下、通往平原深处最荒僻区域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由冰冷钢铁构成的、危机四伏的阴影之中。 云雅乔背着孙嫦雪,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与废弃金属结构的阴影中穿行了近一个时辰,直到确认远离了堡垒的常规巡逻范围,才找到一处半埋入地下的废弃小型能量中转站残骸暂避。 残骸内部空间狭窄,但结构相对完整,能提供基本的遮蔽。 她将孙嫦雪小心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角落,自己则强撑着伤势,在外围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几根**属丝连接着从废墟里找到的空罐头。 刚做完这些,**线上,她们来时方向的天空,突然被一道醒目的土黄色能量光柱撕裂。 那光柱持续了数息,随即缓缓消散,但一股明显的、属于土兵团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感知到其中的宣告意味。 紧接着,云雅乔怀中那枚从之前占领的邑城控制核心取得的、用于感应城池状态的水晶薄片,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彻底黯淡下去,化为齑粉。 邑城的联系……中断了。 被占领了。 …… 第240章 绘制地图(7) 云雅乔的心彻底沉入冰谷,这个福魁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他显然在追击她们的同时,就分兵直扑她们那处立足未稳的据点,留守的士卒人数本就不多,面对蓄谋已久的攻击,结局可想而知。 据点失守,意味着她们失去了唯一的补给点和情报来源,与佯动队伍和其他可能幸存人员的联络也大概率中断。 她们现在真正成了机械板块上的孤魂野鬼,身后是失去耐心的猎人,前方是未知的荒原。 孙嫦雪在高效苔藓的微弱作用下,终于恢复了些许意识。 她看着云雅乔掌心那撮水晶粉末,又望了望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晖,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刻入骨髓的痛楚。 “我们……还有哪里可去?”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云雅乔没有立刻回答,她摊开手掌,任由粉末被从缝隙吹入的冷风带走。 然后,她拿出一块尖锐的金属片,就着地面积累的灰尘,开始勾画。 不是详细的地图,而是一个简单的方向指示和几个关键标记。 “福魁占了我们的邑城,清扫了回廊外围,他的注意力短期内会集中在巩固战果、消化情报和搜捕我们这两条‘漏网之鱼’上。”云雅乔的声音低而冷,如同金属摩擦,“他不会想到,我们敢反向深入,去往机械板块更核心、也更危险的区域。” 她在地面上点出几个方位:“根据之前从邑城控制台获取的残缺信息,机械板块并非铁板一块。除了土兵团占据的前沿和重要节点,深处还存在大量无主的、或处于‘待机’、‘封闭’状态的古老设施,以及……一些能量反应异常、可能盘踞着强大原生机械兽或存在未知风险的地带;那里,才是真正的‘空白区’和‘混乱带’。” “去那里……等于主动跳进另一个未知的火坑。”孙嫦雪涩声道。 “但也是唯一可能摆脱福魁持续追剿,并找到新机会的地方。”云雅乔眼神锐利,“福魁的势力在机械板块边缘,他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些复杂危险的深处。我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新的补给,也需要……寻找其他可能存在于机械板块的水兵团力量。” 她看向孙嫦雪:“你的‘回忆摄影机’还能恢复吗?我们需要它来解读那些古老设施可能残留的信息,避开致命风险。” 孙嫦雪默默感应了一下参玄内近乎枯竭的命力,又看了看手中笔真,缓缓点头:“需要时间……和命力,但……可以尝试。” “好。”云雅乔站起身,尽管肋下依旧剧痛,“我们先在这里隐蔽休整一天,你必须恢复起码的行动能力和基础的探查能力;然后,我们向东北方向转移,进入‘锈蚀峡谷’地带,那里是前往板块深处混乱区域的通道之一,地形复杂,易于隐蔽。” 她最后看了一眼土黄色光柱升起的方向,那里曾是她短暂拥有的据点,如今已成敌巢。 她背起孙嫦雪,目光投向铁灰色天幕下那更加深邃、仿佛隐藏着无数钢铁獠牙的东北方,“失去一座城,不代表失去整场战争。” …… 在废弃中转站的狭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金属的冰冷所凝固。 孙嫦雪盘膝坐在角落,双眼紧闭。 她参玄内那棵因透支而萎靡的生命树,正极其缓慢地从仅存的几片命叶和服下的高效苔藓中汲取着微弱的生机,一点一滴地修复着枯竭的命力脉络。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她额角不时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神情专注而坚定。 云雅乔则强忍着肋下的疼痛,开始在这片临时栖身的金属废墟中仔细搜寻。 她需要绘制地图的材料,任何相对平整、可以刻画的东西。 最终,她从一处锈蚀的控制台残骸上,费力拆下了一块大约两尺见方、相对完好的金属薄板,背面还残留着部分模糊的电路蚀刻纹路。 又在一堆废弃物中找到几根不同硬度和颜色的金属残条,勉强可以作为刻画笔。 她将金属板清理干净,置于面前。没有标准的测量工具,只能依靠记忆、之前从邑城控制台看到的残缺图影、以及孙嫦雪在状态尚可时提及的只言片语。 首先确定自身位置,她以中转站残骸为中心,用最尖锐的金属条刻下一个代表“当前位置”的三角符号。 然后,凭借对逃亡路径的记忆和方向感,向**致勾勒出“岩齿”堡垒的轮廓和那片“废弃装配平原”的范围,标注上土兵团的标记。 接着,是东北方向,这是她们计划前往的区域。 她回忆起邑城控制台中关于“锈蚀峡谷”的零星描述,一条因年代久远、能量管道大规模泄露和金属疲劳而形成的巨大地裂,内部地形复杂,遍布锈蚀的巨型结构体和危险的活性金属腐蚀雾霭。 她在东北方画下一道蜿蜒的、代表峡谷的深色锯齿线。 峡谷之后的信息更加模糊,只有一些断续的名称和能量等级标识:“震颤回廊”(高能量不稳定)、“静默工厂群”(无主动能量反应,但探测有屏蔽)、“齿轮坟场”(探测到超强原生机械兽活动)……这些地方在控制台的记录中都被标记为高风险或未知区域,土兵团的势力范围图也在此戛然而止。 云雅乔将这些信**可能准确地标注在金属板相应的方位上,用不同的符号和简短的铭文加以区分。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凝聚着对生存方向的思考。 地图粗糙,比例失真,但它是她们此刻对周边世界最直观、也是唯一的认知。 当地图主体框架完成时,孙嫦雪终于长长地吁出一口白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241章 寻找出路 她眼中的疲惫依旧浓重,但那股清冷的锐气恢复了几分。 “……可以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维持最低限度的‘环境记忆读取’和‘能量轨迹追溯’,大约能持续半个小时,之后必须再次深度调息。” 云雅乔将绘制好的粗糙金属地图推到孙嫦雪面前,“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或修正的地方?尤其是关于那些未知区域,你的‘摄影机’之前有没有捕捉到过更细节的‘记忆’碎片?” 孙嫦雪笔真化器,手握‘回忆摄影机’。 她的目光落在金属板上,冰晶透镜的微光缓缓扫过那些刻痕。 片刻后,她伸出纤细但稳定的手指,点在“齿轮坟场”和“静默工厂群”之间的空白区域。 “这里……不是完全空白。”她低声道,努力集中精神,“之前从邑城获取信息时,有非常短暂的一瞬,捕捉到过一段极其古老的、关于‘地下维护网络枢纽’的公共广播信号残留‘记忆’……信号源非常微弱,且被多重加密和物理屏蔽,但大致方向,就在这一带。如果那个枢纽还能部分运作,或许……能找到一些被遗忘的补给仓库,或者安全的转移路径。” 她又指向“震颤回廊”的边缘:“这里的能量不稳定,存在周期性的‘地脉能量潮汐’;在‘潮汐’低谷期,部分区域的危险会暂时降低……但时间窗口很短。” 这些补充信息至关重要,让这张简陋的地图瞬间变得“立体”和“动态”起来。 云雅乔将孙嫦雪补充的信息仔细刻在地图上相应位置,完成后,她凝视着这块承载着她们求生希望与未来方向的冰冷金属板。 地图绘制完成,不仅是地理的勾勒,更是她们从被动逃亡转向主动探索、在这片机械荒原上重新构建认知和战略的第一步。 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与未知的钢铁獠牙,但至少,她们手中,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简陋却清晰的指引。 “休息够了吗?”云雅乔看向孙嫦雪,将金属地图小心卷起,用找到的废弃线缆捆好背在身后,“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锈蚀峡谷的边缘。” 孙嫦雪点了点头,扶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站起。 两人再次离开这处短暂的庇护所,踏入铁灰色的天光下。 …… 铁灰色的天光下,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在无边无际的金属废墟中艰难跋涉。 脚下是深浅不一的锈蚀金属板和各种扭曲的构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某种细微的、带着静电感的臭氧混合气味。 远处,庞大机械结构的轮廓在恒定不变的昏暗光线下投下沉默而压抑的阴影。 云雅乔一手搀着孙嫦雪,另一手紧握着化为笔真形态的钩月长枪,权作探路的拐杖,每一步都牵扯着肋下的钝痛。 孙嫦雪则一手扶着云雅乔,另一只手中,握着回忆摄影机,持续扫描着前方地面和空气里残留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记忆”轨迹。 “前方三十步,右侧那片看似平整的金属板下方有空洞,‘记忆’显示不久前有小型掘地机械兽活动痕迹,绕开。”孙嫦雪声音低弱但清晰,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两人依言绕行,果然,绕过那片区域后,从侧面可以看到金属板边缘极不自然的翘起和下方幽深的黑暗。 “左侧五十步外,那根倾斜的巨型管道上方,‘能量记忆’中有周期性微弱放电现象,间隔大约七十息,现在是安全窗口,快速通过。”孙嫦雪继续指引。 她们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片区域。 就在她们刚刚通过几息后,头顶那根锈蚀的管道表面果然窜过几道细微的蓝色电弧,发出噼啪轻响,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焦糊味。 依靠着孙嫦雪这有限但精准的“环境记忆读取”能力,她们避开了数处潜在的危险。 但这对孙嫦雪的消耗极大,半个小时的安全时限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地势开始缓慢上升,地面上的金属废弃物逐渐被更大、更完整的古老结构残骸所取代,像是某种巨型机械的肋骨或脊柱,半埋在厚厚的锈蚀尘埃之下。 空气变得更加潮湿,带着浓重的金属离子气息,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低沉而持续的风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 “我们接近峡谷边缘了。”云雅乔根据地图和地形判断。 孙嫦雪手中的摄影机光芒忽然急促闪烁了几下,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书本险些脱手,“时间……快到了,前方……能量背景噪音急剧增强,‘记忆’碎片非常混乱……有强烈的风蚀和……某种低频振动……” 她话音未落,一阵带着刺骨寒意和金属碎屑的强风猛地从前方一道巨大的地裂豁口中席卷而出。 风声中夹杂着无数金属相互摩擦、碰撞的尖锐噪音,仿佛千万把锈蚀的刀片在刮擦。 云雅乔立刻将孙嫦雪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为她遮挡这突如其来的风沙,她眯起眼睛,望向前方。 她们已经站在了一片陡然下沉的断崖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被翻滚的灰白色金属雾霭所笼罩的巨大裂谷。 裂谷两侧,是如同被巨人斧凿过的、布满蜂窝状孔洞和流线型锈蚀痕迹的陡峭金属崖壁。 无数粗大或细小的管道、缆绳、金属支架从崖壁上支棱出来,大多已断裂、扭曲,在狂风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更深处,雾霭中隐约可见更加庞大、奇诡的阴影轮廓,像是沉睡了万古的钢铁巨兽的残骸。 这里,就是“锈蚀峡谷”。 仅仅是站在边缘,就能感受到那股吞噬一切的荒凉、死寂与隐藏在死寂之下的、难以言喻的危险。 孙嫦雪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冰晶透镜对准峡谷深处,捕捉着那些混乱能量中的碎片,“风蚀……有规律……每三百息左右有一次短暂减弱……谷底……左前方约两里,有相对稳定的结构‘记忆’……可能是废弃的吊装平台或小型哨站遗迹……” 说完这些,她终于支撑不住,手中摄影机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倒下,被云雅乔及时扶住。 云雅乔将再次陷入半昏迷的孙嫦雪背起,用找到的废弃缆绳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简陋地图上关于峡谷的标记,又望向下方那翻涌的死亡雾霭。 她紧了紧背上的绳索,握紧手中的笔真长枪,深吸一口冰冷而充满金属碎屑的空气,开始沿着断崖边缘寻找可以下行的路径。 第242章 峡谷深处 断崖边缘的金属结构风化严重,布满了危险的裂痕和松动的铆钉。 云雅乔背着孙嫦雪,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她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缓、似乎曾是某种检修通道的斜坡向下。 斜坡表面覆盖着滑腻的锈蚀粉末和冷凝水,脚下不时打滑,全靠钩月长枪化成的笔真深深扎入相对坚固的缝隙,才勉强稳住身形。 狂风裹挟着细密的、带有轻微腐蚀性的金属尘埃,如同冰冷的砂纸不断摩擦着暴露的皮肤和衣物。 云雅乔不得不半眯着眼睛,将孙嫦雪的头部尽量护在自己颈后。 峡谷深处的嗡鸣与风声交织,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背景噪音,干扰着所有细微的感知。 下降了约百丈,斜坡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段近乎垂直的、布满了断裂管道和扭曲钢梁的崖壁。 云雅乔停下脚步,将孙嫦雪小心地安置在一块相对稳固的金属凸起后避风处,自己则抓紧时间观察。 孙嫦雪昏迷前提供的“风蚀规律”信息在脑海中回响,她默默计算着时间,感受着狂风拍打的节奏。 果然,大约三百息左右,那咆哮的狂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骤然减弱了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呜咽。 虽然仍有风,但已不再难以立足,视野也清晰了许多。 云雅乔迅速背起孙嫦雪,看准下方约十丈处,一根斜刺里伸出、相对粗壮且连接点似乎还算牢固的巨大管道。 她深吸一口气,笔真长枪瞬间化器,枪尖在崖壁上一点,借力向下跃去,身形在空中调整,稳稳落在目标管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管道剧烈晃动,锈屑簌簌落下,但终究撑住了。 她毫不停歇,利用这短暂的风弱窗口,如同猿猴般在错综复杂的金属障碍物间攀爬、跳跃、下滑。 每一次落脚都经过瞬间判断,每一次借力都精确计算。 钩月长枪时而化器刺击固定,时而化回笔真节省命力。 肋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被她强行压下。 窗口期很快过去,狂风再次变得暴烈。 云雅乔刚巧落到一处较为宽阔的、由数根交叉巨梁形成的平台上。 她立刻蜷缩身体,将孙嫦雪护在中间,背对着风来的方向。 锋利的金属碎屑击打在背部的衣物和护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待这阵强风稍歇,她才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中途转运平台,边缘有断裂的护栏,**散落着几个锈蚀的集装箱和破损的机械部件。 平台一侧的崖壁上,有一个黑黢黢的、被部分坍塌物掩埋的洞口,看起来像是通往山体内部的通道或废弃岗哨。 这里,很可能就是孙嫦雪之前感应到的“相对稳定的结构”。 云雅乔没有立刻进入洞口,而是先仔细检查了平台和洞口周围。 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只有岁月和风蚀留下的深深印记。 她将孙嫦雪轻轻放在背风处,自己则持枪警惕地靠近洞口,侧耳倾听。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在洞口边缘回旋的微弱呼啸。 她点燃了一小块从废墟中找到的、浸有残余润滑油的布料作为简易火把,橙黄的光芒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映照出里面粗糙的金属墙壁和堆积的杂物。 她返回孙嫦雪身边,检查她的状态,孙嫦雪呼吸平稳但微弱,依旧昏迷。 云雅乔知道,必须让她尽快恢复意识,至少要有基本的自保和探查能力,在这危机四伏的峡谷中,单凭她一人,太难了。 她解下背上的金属地图,再次摊开,就着火光,对照着眼前的环境。 地图虽然简陋,但方向和大体位置似乎没错。 这个平台,或许能成为她们深入峡谷、探索那个神秘的“地下维护网络枢纽”或前往其他区域的中转站和临时庇护所。 但首先,她们需要休息,需要恢复。 云雅乔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将孙嫦雪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手握枪,一手轻轻搭在孙嫦雪腕脉上,感受着她微弱的命力流转。 火把的光芒在她们脸上跳跃,映出一片疲惫而坚毅的剪影。 峡谷的风,在洞外永无休止地咆哮。 火把燃尽,洞外风声的节奏循环了三次。 云雅乔始终保持着警惕的浅眠,手中长枪不曾松开。 当洞外风势再一次减弱、天光似乎稍微亮了一分时,她感觉到腿上孙嫦雪的呼吸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微弱平稳,而是带上了刻意的、尝试调整的韵律。 紧接着,孙嫦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依旧布满血丝,但深处的清冷与理智已然回归。 “……我睡了多久?”她声音干涩,试图坐起。 云雅乔扶住她,将最后半壶水递到她唇边,“够久了。感觉如何?” 孙嫦雪小口啜饮,闭目内视片刻,才缓缓道:“体力恢复了不到一成,勉强能维持基本行动和……短时间的低强度探查。”她看向云雅乔,“你的伤?” “死不了。”云雅乔简短回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肋下的疼痛依旧,但似乎习惯了,“能行动就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平台,这里太空旷,每次风弱期都可能暴露。” 孙嫦雪点头,勉强站起,笔真化器,再次唤出“回忆摄影机”。 冰晶透镜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如同风中之烛,但终究亮了起来,她将透镜对准洞口外的峡谷深处,以及平台下方更幽暗的区域,缓慢扫描。 云雅乔则重新背好行囊和地图,持枪戒备。 时间在沉默的探查中流逝,峡谷的风声再次由弱转强,预示着安全窗口即将结束。 就在云雅乔准备催促孙嫦雪先退回洞内暂避时,孙嫦雪忽然轻“咦”一声。 “下面……偏右,大约两百丈深处,那片密集的断裂管道和金属残骸后面……有非常微弱的、规律的脉冲能量反应。”她努力聚焦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大型机械兽的活动……更像是……某种低功率运转的城池防护光罩基础频率?但非常微弱,几乎被环境噪音淹没。” “城池?”云雅乔精神一振。 “很像……但规模似乎不大,能量等级符合邑级,而且……防护似乎处于最低功耗的‘维持’状态,几乎不散发外泄能量,所以极难察觉。”孙嫦雪解释道,手指向下方某个被大量阴影覆盖的区域,“脉冲每隔约一刻钟出现一次,非常规律。” “能否判断是否被占领?”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孙嫦雪摇头:“距离太远,能量太微弱,我的能力恢复不足,无法穿透防护读取内部生命或活动‘记忆’。但……从外部看,没有任何土兵团或其他人近期活动的能量痕迹残留,周围环境‘记忆’也显示,那里长期处于寂静状态。” 一座可能无主、处于最低功耗维持状态的邑级城池?在这峡谷深处?这简直是绝境中的天降甘霖! “走!”云雅乔当机立断,指向孙嫦雪所说的方向,“趁下一个风弱期,我们下去!” 第243章 并械邑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行动更加迅疾。 云雅乔规划路线,孙嫦雪用仅存的能力提前预警规避风险。 两人配合,在复杂危险的峡谷结构中艰难下行。 途中遭遇了一次潜伏在锈蚀管道中的、形如金属蜈蚣的小型侦查机械兽袭击,被云雅乔一枪钉死在崖壁上。 孙嫦雪则发现并绕开了一处散发着诡异吸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涡流残迹。 终于,在经历了近两个时辰的攀爬与规避后,她们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 这里堆积着如山般的金属废墟,形成天然的屏障和伪装。 穿过一片由倒塌的巨型齿轮和传动轴构成的“森林”,拨开垂挂的、早已失效的能量缆线,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呼吸为之一窒。 一片相对平整的、嵌入崖壁的合金地基上,坐落着一座小巧但结构完整的金属堡垒。 堡垒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暗哑涂层,只有最顶端一个不起眼的半球体结构,正随着她们观察的节奏,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淡蓝色的光晕,正是孙嫦雪探测到的防护脉冲。 堡垒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入口是一扇紧闭的、布满灰尘的合金大门,门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凹槽。 “没有标记,没有近期活动痕迹……”云雅乔低声道,缓缓走上前,她将手掌按在凹槽上,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命力。 【并械邑】,启动成功!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尘封万古的叹息声从门内传来。紧接着,那淡蓝色的光晕从顶端半球体流淌而下,迅速覆盖了整个堡垒表面,虽然光芒依旧微弱,却稳定而持续。 门上的灰尘被震落,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响,向内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陈旧但干燥、带着淡淡金属冷却剂味道的空气涌出。 门内,黑暗被自动亮起的、功率极低的应急灯光逐寸驱散,显露出一个简洁而充满机械美学的厅堂轮廓。 控制台、能量导管、储备舱室……一切邑级城池应有的基础结构都清晰可见。 最重要的是,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纯的命力补给,正从城池的核心缓缓散发出来,如同久旱后的第一滴甘霖,主动涌向她们近乎干涸的参玄。 一座隐藏在峡谷深处、处于最低维持状态的、无主邑城! 云雅乔与孙嫦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新燃起的希望。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并肩踏入了这座属于她们的、新的堡垒。 身后,合金大门缓缓闭合,将峡谷的狂风与危险暂时隔绝在外。 …… 踏入【并械邑】的瞬间,应急灯光完全亮起,不算宽敞但结构规整的内部空间一览无余。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更新停滞许久的空气。 墙壁是冰冷的合金,地面铺设着防滑的金属网格,数条能量导管沿着墙角延伸,连接着**的控制台和几个封闭的舱室。 孙嫦雪几乎是立刻就被吸引到了控制台前,她将“回忆摄影机”小心地放在台面上,冰晶透镜对准核心接口。 笔记本无风自动,开始缓缓翻页,试图读取这座邑城“沉睡”期间记录下的所有环境与能量“记忆”。 “需要时间解析。”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带着专注的沙哑,“这座城处于最低维持状态太久了,能量日志和外围监控记录可能非常庞杂且碎片化。” 云雅乔点头,将钩月长枪化回笔真收起。 她需要先确认这座堡垒的安全性,“你在这里解析,我去检查其他区域,确保没有隐藏的危险或……不该有的东西。” 她首先检查了储备舱室,门锁因长期低功耗运行已经失效,轻轻一拉便开了。 里面整齐排列着两排金属货架,但大多空空如也。 只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三个密封完好的应急补给箱,打开后,里面是数十块标准的、但能量已经流失大半的命力储存晶核,以及少量耐储存的浓缩营养剂和净水片。 虽然数量不多,且晶核品质一般,但对于此刻的她们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接着是维护通道和小型能量核心室。通道内除了灰尘和冷凝水,别无他物。 能量核心室里的核心炉处于近乎熄灭的“维持火花”状态,提供的能量仅够最基本的功能运行,但结构完整,没有损坏迹象。 最后,她来到了位于邑城最深处、紧挨着崖壁的一扇与其他地方略显不同的合金门前。 门上没有标识,也没有明显的门锁,只有一个与其他控制面板风格迥异的、类似仪表盘的复杂旋钮装置。 “小雪,这里有一扇门,有点奇怪。”云雅乔唤道。 孙嫦雪暂时停下对控制台的解析,走了过来,她将摄影机的透镜对准那扇门和旋钮装置,淡蓝色的光芒扫描着。 “这个旋钮装置……不是标准的城池建造风格。”孙嫦雪眉头微蹙,“能量‘记忆’显示,它最后一次被操作,是在这座城进入长期维持状态之前很久……旋钮的转动序列被一种很古老的机械密码锁定了,没有能量痕迹,纯物理结构。” 她尝试着将手放在旋钮上,感受其内部极其细微的机械构造“记忆”,“需要尝试解码……但错误的转动可能会触发某种防御机制,或者永久锁死。” 云雅乔沉吟片刻:“先放着,控制台的解析有发现吗?” “有一些。”孙嫦雪回到控制台前,指着摄影机页面上定格的一幅模糊的、由断续线条构成的示意图,“这座【并械邑】……似乎不是孤立的,它的能量日志深处,残留着一些指向性的、低功耗的周期性联络信号记录。信号目标……不止一个,方向分散,但都位于峡谷的更深处,或者……地下。” 她将画面放大,指着其中一条相对清晰的信号轨迹:“这条,指向我们之前地图上标注的‘地下维护网络枢纽’大致方向;还有这条,很微弱,指向‘震颤回廊’边缘的某个坐标;这些信号似乎只是定期发送‘状态报告’和接收基础的‘同步指令’,内容加密,我无法解读,但可以确定,这座城,是一个更大网络中的……一个休眠节点。” 第244章 绘制地图(8) 这个发现让两人精神一振,这意味着,峡谷深处,甚至地下,可能存在着一个由多个类似【并械邑】这样的据点,甚至更大型设施构成的、未被土兵团发现的隐秘体系。 “能激活更深入的扫描或者尝试反向追踪这些信号吗?”云雅乔问。 孙嫦雪摇头:“暂时不能,能量核心功率太低,我的能力也远未恢复,强行尝试可能损坏设备,或者暴露我们的存在,如果这个网络还有其它‘清醒’节点的话。” 她顿了顿,看向那扇奇怪的合金门:“或许……答案在那里。,如果能打开那扇门,里面可能藏着关于这个网络,或者这座城真正用途的信息,甚至……更直接的联络或控制方式。” 云雅乔也看向那扇门,未知的门,未知的网络,未知的风险与机遇。 她们暂时安全了,有了补给,有了据点。 但探索才刚刚开始,这座看似普通的【并械邑】,仿佛一扇通往机械板块更深层秘密的钥匙,而钥匙孔,就在眼前。 “先恢复。等你状态更好,我们再来尝试解开这个旋钮的秘密。”云雅乔做出决定,“同时,利用这里的补给,尽快让我们的状态回到可以战斗的水平。” 孙嫦雪点头,收起摄影机,疲惫地靠坐在控制台边的金属椅上。 云雅乔则将找到的命力晶核和营养剂分配好,两人开始默默吸收、调息。 冰冷的金属城池内,寂静重新降临,只有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和两人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在【并械邑】内休整调息了一日,借助那些品质一般但聊胜于无的命力晶核,两人的状态终于恢复到了可以正常行动和短时间作战的水平。 孙嫦雪的精神力恢复稍慢,“回忆摄影机”能维持更稳定的低功率运行。 恢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完善地图。 云雅乔将之前那块粗糙的金属地图再次摊开在控制台上,孙嫦雪则操控着“回忆摄影机”,将冰晶透镜对准控制台的核心接口,更深层次地解析那些残存的信号记录和邑城自身存储的、关于周边环境的古老测绘数据碎片。 “首先,确定我们精确的坐标。”孙嫦雪低语,摄影机页面快速翻动,定格在一组由复杂几何图形和数字组成的古老坐标系上,“根据【并械邑】最后一次完整定位记录推算……我们目前位于‘锈蚀峡谷’中段偏南,深度约……地下三百七十丈。” 她将这一坐标点刻在地图上【并械邑】的位置旁。 “然后是那些周期性信号。”孙嫦雪继续操作,摄影机投射出几道淡蓝色的、断断续续的虚线,从代表【并械邑】的点位延伸出去,“信号一,指向东北偏下,深度持续增加,最终收敛于……我们推测的‘地下维护网络枢纽’区域,信号强度衰减曲线显示,距离约……十五到二十里,但路径复杂,垂直落差极大。” 云雅乔在地图上相应方位画出一道向下的虚线箭头,标注“信号一,疑似通往地下枢纽,距约15-20里深”。 “信号二,”孙嫦雪指向另一条更微弱、几乎随时会断掉的虚线,“指向东方,大致水平,距离难以精确测算,但根据信号衰减模型和方向推断,终点应该在‘震颤回廊’边缘的这片区域。”她在地图“震颤回廊”的西侧边缘画了一个圈。 “信号三……”孙嫦雪顿了顿,眉头微蹙,“非常奇怪。信号源似乎就在峡谷内,但位置……飘忽不定,信号不是从固定点发出,而是沿着一条预设的、复杂的环形路径周期性移动发射。‘记忆’碎片显示,这条移动路径关联着峡谷内数个古老的、半废弃的‘自动防御节点’或‘环境监测站’。” 这意味着,除了固定的节点,峡谷内可能还有活动的、遵循固定路线的“巡逻者”或自动设施。 云雅乔迅速在地图上勾勒出几条交错的环形虚线,覆盖了大片峡谷区域,并标注“移动信号源,疑似监测路径。” “最后,是环境能量数据。”孙嫦雪调出另一组信息,那是【并械邑】在漫长沉睡中,被动记录下的峡谷能量背景波动。 “‘震颤回廊’方向的能量潮汐规律基本确认,高峰期危险,低谷期(约每六个小时一次,持续半个小时)相对安全;‘齿轮坟场’方向检测到持续的高强度、混乱的生物能量信号和金属应力波动,危险等级最高;‘静默工厂群’方向……能量背景异常‘干净’,干净得近乎诡异,存在强烈干扰或屏蔽。” 云雅乔根据这些信息,在地图相应区域用不同密度的阴影和警示符号加以标注。 一张远比之前详尽、立体、充满动态信息的地图逐渐成型。 它不再仅仅是地理位置,更标注了能量环境、危险区域、潜在路径和未知节点。 “还有这个。”孙嫦雪指向控制台解析出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副极其简略、只有大致轮廓和几个关键节点的“地下维护网络”推测结构图,“这是根据信号特征和邑城基础数据库的零星记载反推的,非常不完整,但显示了可能的枢纽位置、主要通道走向和几个次级节点。” 云雅乔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简图叠加在主地图的相应区域下方,用虚线表示推测部分。 地图完成,它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线条冰冷,符号简练,却仿佛蕴藏着这片钢铁峡谷的呼吸与脉搏。 云雅乔凝视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条代表“信号一”、通往地下的虚线。 “看来,要解开这里的秘密,找到更多资源,甚至可能联系上其他幸存者……这个‘地下维护网络枢纽’,是我们必须探明的下一个关键。” 孙嫦雪也看着地图,目光尤其在代表“移动信号源”的环形虚线和“静默工厂群”那片诡异的空白区域停留了片刻,“风险很大,但……值得一探。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更清晰的指引。” 她们收好地图,再次检查装备,将剩余的补给合理分配。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扇依旧紧闭的、带有复杂旋钮的合金门。 探索的清单上,又多了一项:解开这扇门的秘密。 但在此之前,她们需要先利用这张新地图,去验证和探索那些更迫切的、可能带来生存转机的目标。 首要任务:利用下一次“震颤回廊”的能量低谷期,靠近其边缘,尝试确认信号二的源头,并评估穿越或利用“回廊”的可能性。 目标明确,地图在握。 云雅乔与孙嫦雪对视一眼,再次推开【并械邑】的大门,重新踏入那永不停息的风与金属的咆哮之中。 第245章 移动收集点 离开【并械邑】的庇护,风刃与金属粉尘的嘶鸣再度成为世界的底色。 云雅乔与孙嫦雪依照地图指引,向“震颤回廊”边缘迂回前进。 峡谷的地貌在此刻显现出更诡谲的层次,她们发现,那些看似天然的嶙峋金属巨岩上,偶尔会出现排列规整的凹槽或接口遗迹,仿佛曾与某种庞大的管线网络相连。 孙嫦雪的“回忆摄影机”在低功耗模式下持续扫描,不断捕捉到环境背景中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能量脉动,这并非来自任何已知信号源,更像是这片土地本身残留的“新陈代谢”。 “这片峡谷,‘活着’。”孙嫦雪低声道,指尖抚过一块冰冷岩石上苔藓般的暗色氧化痕迹,“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而是……它的结构,它的能量流转,残留着某种庞大系统废弃后的、近乎本能的‘节律’,那些周期性信号,可能只是这节律中较为突出的‘心跳’。” 这个认知让探索蒙上更深的寒意,她们追踪的,可能并非某个智能体发出的讯号,而是一个沉眠(或半沉眠)机械生态系统的自发性脉冲。 接近“震颤回廊”边缘时,空气开始震颤。 并非风,而是某种低频的、穿透性的共振,使金属地面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麻痒感。 能量低谷期将至,回廊外围那些狂暴的、可见的能量乱流正如潮水般退去,暂时显露出相对稳定的、布满巨大废弃齿轮和扭曲梁架的地带。 就在两人准备按计划切入边缘地带时,孙嫦雪忽然按住摄影机,镜头对准回廊深处某片阴影:“移动信号源……其中一个,正在快速接近,不是沿着预设环形路径,是……直线冲我们而来!” 地图上那个代表“巡逻者”的虚拟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脱离既定轨道,撕裂能量尚未完全平息的乱流,笔直地逼近她们所在的坐标。 “不是巧合,”云雅乔瞬间进入战斗姿态,笔真化器,钩月长枪,命力在疲惫的经脉中强行加速流转,“我们被发现了,要么是之前的探测触发了什么,要么……这个‘系统’比我们想的更‘清醒’。” 她们来不及退回完全掩体,前方是逐渐平息的危险回廊,后方是开阔的、无处藏身的金属荒原。 冰冷的金属嗡鸣声中,一个模糊的、散发着不稳定红光的轮廓,撞破最后一片能量残影,出现在她们视线尽头。 那轮廓在弥漫的能量尘埃中迅速凝实。 并非预想中结构精密的战斗机械,而是一具严重损毁、改装痕迹粗糙的异形机体。 它约两人高,主体像是某种大型运载平台的下半截,四条反向关节的金属腿支撑着不对称的躯干,躯干上焊接了数块来源不明的厚重装甲板,缝隙里滋啦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头部”,一个裸露的、不断旋转的深红色光学传感器阵列,以及一条从肩部扭曲伸出的、末端是巨大破碎钳的液压臂。 它没有立即攻击,那深红的光学阵列锁定了两人,发出断续而尖锐的电子音,像是某种失真的语言片段:“……未…授权…生命体征…清除协议…优先级…混乱…” “它在‘识别’我们,”孙嫦雪压低声音,摄影机镜头快速扫描,“能量读数极不稳定,攻击性模块与基础行动系统似乎不协调…可能早已故障,或者是保护这片区域。” 话音未落,巡逻者那条完好的、带着三指机械爪的手臂猛地抬起,爪心一个能量汇聚点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躲开!”云雅乔厉喝,拉着孙嫦雪向侧方一块倾斜的金属巨岩后扑去。 几乎同时,一道灼热的高能粒子流擦着她们原来的位置射过,将后方一片金属地面熔出暗红的凹坑,发出嘶嘶的响声。 巡逻者并未追击,反而在原地顿了一下,深红传感器剧烈闪烁,断续的电子音变得更加嘈杂:“…指令…冲突…清除…亦或…捕获…数据…上传…需求…”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内部逻辑混乱,但那双闪烁的红光,始终未离开两人藏身的岩石。 “它在犹豫,”云雅乔从岩石边缘窥视,紧握钩月长枪,“但不会太久,能量低谷期快结束了,回廊的乱流一旦恢复,我们会被困在这里。” 孙嫦雪盯着摄影机屏幕上快速滚动的分析数据,忽然道:“它提到了‘数据上传’…它的主要任务可能并非纯粹清除,而是采集信息。它的信号移动路径经过多个监测站…它本身可能是一个移动的数据收集节点。” “所以?” “所以,如果我们给它‘无法理解’或‘超出处理权限’的数据冲击…” 孙嫦雪迅速从怀中取出之前用过的那枚小型能量晶核,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雅乔,掩护我一下,我需要把它接入摄影机,并对准那家伙的传感器,发送一段高强度的、包含【并械邑】核心数据库碎片和我们现在所处环境能量图谱的混合信号流,那数据量足以让一个故障的处理器过载片刻。” 风险极大,但这是利用其内部混乱、制造机会的唯一可能,云雅乔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能量低谷期所剩无几,远处回廊边缘,第一丝紊乱的能量电弧已经开始重新跳跃。 时间,不多了。 …… “准备!”云雅乔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从岩石后闪出。 她并非直线冲向巡逻者,而是以之字形路线急速迫近,手中钩月长枪拖曳出冷冽的弧光,目的是吸引其全部的传感器注意。 巡逻者的深红阵列果然死死锁定了她,那巨大的破碎钳液压臂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来。 云雅乔足尖猛点一块凸起的齿轮残骸,凌空翻身险险避过,长枪顺势在它一条反向关节的薄弱处划过,迸溅出一串刺眼的火星。“滋啦——!”关节处本就裸露的电线被扰动,巡逻者躯体一滞。 第246章 加密核心日志 就是此刻! 孙嫦雪从岩石后探出身,手中的“回忆摄影机”前端冰晶透镜已与临时接入的能量晶核完成共鸣,散发出不稳定的幽蓝光芒,她将镜头稳稳对准巡逻者那剧烈闪烁的红色传感器阵列。 “接好,来自过去的碎片,和现在的混沌……”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高度凝聚的数据流脉冲,从摄影机中激射而出,精准没入巡逻者的光学阵列。 那不是攻击性能量,却是更致命的信息洪流,古老【并械邑】的加密核心日志、未完成的坐标图谱、混杂着此刻峡谷紊乱的能量背景读数,庞杂、矛盾、无序的数据包瞬间涌入巡逻者本就混乱的处理核心。 “哔——呜——!!!” 刺耳的、仿佛金属被撕裂的尖啸从巡逻者内部爆发出来。 它全身的电弧疯狂乱窜,四条机械腿踉跄后退,深红的光学传感器明暗闪烁如同垂死的星辰,旋转完全失控。 那条抬起准备再次发射粒子流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爪心的白光忽明忽灭。 “处理器过载!它暂时‘瞎’了!”孙嫦雪喊道,声音带着疲惫的喘息。 云雅乔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钩月长枪在她手中爆发出锐利的清鸣,枪尖一点命力凝聚如寒星,直刺巡逻者躯干上那些粗糙焊接板的缝隙,那里正是能量线路最集中的区域。 “破!” 长枪贯入,并非硬撼装甲,而是精准地挑断、搅乱了数股主要能量导管。 巡逻者躯体猛地一僵,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元件烧毁的噼啪声,红光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最终歪斜在地,只剩下几处残破线路偶尔蹦出最后的电火花。 然而,胜利的喘息只有一瞬。 远处,“震颤回廊”的能量乱流已如苏醒的巨兽般轰然回归,蓝紫色的电弧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迅速向她们所在的位置蔓延。 “走!退回【并械邑】方向!”云雅乔果断下令,甚至来不及检查巡逻者的残骸。 两人转身向着来路疾奔,身后是再度被狂暴能量吞噬的金属荒原。 而在她们身后,那具彻底沉寂的巡逻者残骸内部,某个最深层的、受物理屏障保护的记忆存储模块,因最后的能量扰动,悄然向某个未知的深层坐标,发送了一段极简的、包含“遭遇未授权高信息熵生命体”及最后空间坐标的失效前信息…… …… 两人在狂暴能量追及前一刻,险险冲入一片相对稳定的巨岩阴影中。 回头望去,原先战斗的地点已被肆虐的蓝紫电蟒彻底吞没,那具巡逻者残骸想必已化为焦土。 “快走,不能停留!”云雅乔压下翻腾的气血,刚才强行催谷命力与高速奔逃让她参玄内生命树的树干微微开裂。 孙嫦雪脸色苍白,显然超负荷驱动摄影机发送数据流消耗命力巨大。 她们沿着来路疾行,但很快察觉异常。 峡谷的“呼吸”变了。 那些原本微弱而规律的背景能量脉动,变得急促、紊乱,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 两侧嶙峋的金属岩壁上,那些古老的凹槽与接口遗迹,偶尔闪过一瞬即逝的、病态的暗绿色微光,如同神经反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频的、令人牙酸的共鸣,不再是“震颤回廊”特有的那种,更像是整片峡谷结构的呻吟。 “系统……被惊动了。”孙嫦雪喘息着,紧握摄影机,屏幕上的环境能量读数曲线疯狂跳动,“不止是那个巡逻者,我们的行动,或者它最后发出的信息,可能激活了更深层的……某种‘免疫’或‘清理’响应。” 仿佛印证她的话,前方一处他们来时经过的、看似稳固的金属岩架,突然毫无征兆地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断裂声,随后整片岩架缓缓倾斜、崩塌,激起漫天金属尘雾,堵住了部分去路。 “绕路!”云雅乔当机立断,展开地图快速辨识方向。 地图上标注的“安全”路径正在失效,峡谷本身仿佛活了,正试图用地质变动困住或驱逐她们。 她们不得不偏离原路线,在变得更加诡异莫测的地形中穿梭。 不时有零星的、锈蚀的金属碎片从高处莫名松脱坠落;地面偶尔传来异常的震动;甚至有一次,一道原本沉寂的、深嵌在地面的宽大金属裂缝,突然喷涌出一股灼热的蒸汽,带着刺鼻的润滑剂腐败的气味。 这不再是单纯的环境危险,而是带有目的性的阻碍。 “它在把我们逼向某个方向……”云雅乔敏锐地察觉,她们被迫的迂回路线,似乎隐隐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静默工厂群”的、能量背景异常“干净”的诡异区域。 终于,在命力与体力几乎耗尽边缘,【并械邑】那熟悉的、布满管道与阀门的金属外墙轮廓,在风沙中隐约浮现。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抵达那扇赖以生存的金属大门时,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门旁的控制面板,那个她们离开时确认过状态正常的旋钮接口处,此刻正幽幽地亮着一圈陌生的、冰冷的蓝色微光。 光芒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如同某种沉默的注视。 邑城内部,那一直稳定低鸣的能量核心嗡响声,此刻也听不见了。 一片死寂。 那圈幽蓝微光如同活物,在她们凝视下忽然加速明灭三次,随即熄灭。 紧接着,【并械邑】厚重的金属大门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竟自行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仿佛无声的邀请。 门内一片漆黑,连之前应急照明的微光也消失了。 “不对劲。”云雅乔横枪在前,生命树干的裂痕隐隐作痛,再传遍全身,但她眼神锐利如初,“但外面更不安全,小心进入,准备应对里面可能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屏息踏入熟悉的黑暗,就在她们双脚刚踏入邑城内金属地面的瞬间,身后大门猛地加速闭合,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将最后一丝峡谷的光与风彻底隔绝。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降临。 第247章 第七维护前哨 然而,这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咻——!” 破空声从斜上方袭来! 云雅乔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侧身翻滚,一道灼热的粒子流擦着她肩甲射入地面,照亮了瞬间的视野,又一个巡逻者! 它不知何时潜入了【并械邑】,此刻正倒悬在入口通道上方的管道丛中,深红的光学阵列在黑暗中如同嗜血的独眼。 “它进来了!”孙嫦雪低呼,迅速向侧方控制台区域移动,试图寻找掩体。 这具巡逻者体型较小,行动更为迅捷,它没有发出任何电子音,只是沉默地、高效地连续射击,逼迫两人分散。 “不能硬拼!命力不够!”云雅乔咬牙,感受着参玄内生命树的萎靡。 她不再试图近身突击,而是利用对邑城内部结构的熟悉,开始与巡逻者周旋。 钩月长枪不再用于刺击,而是格挡、挑飞射来的零星能量束,或敲击金属墙壁、管道,制造噪音和回响干扰对方的声波定位。 她在守,在拖。 孙嫦雪趁此机会,踉跄扑到主控制台前。 屏幕一片漆黑,但当她将手掌按在冰冷的台面,命力微弱注入,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的波动被她捕捉到,是之前上传的【并械邑】加密核心日志残留的“味道”。 日志数据庞杂混乱,其最底层的加密结构与邑城本身的能量脉络同源。 “雅乔!坚持住!给我三十秒!”孙嫦雪喊道,将全部残余的精神力与微薄命力灌入“回忆摄影机”,不再试图驱动它发射,而是将其作为高敏感度的接收与解析探头,紧紧贴合控制台表面。 摄影机屏幕亮起紊乱的雪花,随即开始疯狂刷过无数断裂的代码和模糊的图像碎片。 孙嫦雪无视那些无意义的噪声,将感知聚焦于那最底层的、规律的能量脉动,那是日志加密外壳与邑城能量系统共鸣的“密钥”频率。 找到了! 她集中最后的心神,引导自己参玄内近乎枯竭的命力,以极其微弱的强度,模拟出那段共鸣频率。 嗡——! 控制台下方,沉寂的能量核心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仿佛从极深处苏醒的震颤。 并非完全启动,而是某种深层的、维持性的能量循环被这“正确”的频率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瞬间,一股精纯但温和的、源自【并械邑】古老地脉储备的纯命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控制台,通过两人接触的掌心与摄影机,反向注入她们濒临枯竭的经脉与生命树中。 如同久旱的根系触到一丝甘霖,开裂的树干得到些许滋养。 命力停止了流逝,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再生。 几乎同时,那倒悬的巡逻者动作猛地一滞,深红的光学阵列剧烈闪烁起来。 它接收到了某种……矛盾的指令?来自系统的攻击命令,与来自“邑城核心”的、微弱的“身份验证通过”信号,发生了冲突。 它陷入了短暂的逻辑循环。 云雅乔抓住这瞬间的停滞,没有进攻,而是疾退到孙嫦雪身边,低声道:“日志里……有什么?” 孙嫦雪喘息着,眼睛却亮得惊人,盯着摄影机屏幕上终于稳定下来、开始有序排列的一段核心记录:“【并械邑】……原名‘第七维护前哨’……主要职能:监控‘峡谷摇篮’自循环系统稳定性……及……收容‘静默工厂群’溢出产物……” 孙嫦雪的指尖划过摄影机冰凉的屏幕,那些破碎的文字与图像在她命力滋养下逐渐拼合,透出铁灰色的、属于过去纪元的冰冷质感。 她低声念诵,声音在寂静的邑城中回荡,仿佛在唤醒沉睡的记忆:“……记录条目:纪元沉降第七循环,标准时区,‘峡谷摇篮’自循环系统运行率降至临界阈值71%‘静默工厂群’非计划性生产脉冲频率上升400%,溢出产物特性……不稳定,呈现高信息熵及低结构黏合度……” 画面碎片闪烁:巨大的、无声运转的工厂轮廓隐匿在峡谷深处,没有火光,没有噪音,只有物质被凭空“打印”又随即崩解的诡异流光;一些难以名状的、介于机械与有机体之间的扭曲造物,从工厂边缘的排放甬道滑出,如同黏稠的金属浆液,又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蠕动,试图逃离,却被无形的力场约束、拖回。 “……前哨指令:加强监测网络,激活所有巡逻单元,执行‘清洁协议’。授权使用低烈度抑制性能量场,引导或销毁溢出产物,防止其污染主循环系统……” 画面切换:彼时的【并械邑】,或者说“第七维护前哨”,灯火通明。通道中穿梭着与现在风格迥异、线条流畅的轻型辅助机械;控制台上悬浮着全息投影,显示着整个峡谷摇篮复杂的能量流与物质循环图谱;身着紧身防护服、看不清面目的人员身影忙碌,但他们的动作透着一股程式化的僵硬。 “……异常报告:溢出产物出现信息交互行为,部分产物表现出对监测信号的模仿与反馈……巡逻单元遭遇非物理性抵抗,逻辑内核受到未经授权的数据流污染…建议升级防火墙…” 画面开始扭曲:某段监控影像中,一滩银色的、不定形的“溢出产物”突然伸出一道触须般的结构,末端精准地模拟出巡逻单元身份验证信号的频率;另一段记录显示,一台巡逻者突然停止动作,深红的光学阵列疯狂闪烁,内部扬声器发出断断续续的、仿佛人类痛苦呻吟却又夹杂着金属摩擦的诡异声音,随后开始无差别攻击其他巡逻单元和前哨设施。 “……紧急状态:自循环系统稳定性跌破50%。‘静默工厂群’生产脉冲失控,溢出产物数量指数级增长。前哨人员…出现认知干扰症状,部分个体开始表现出与溢出产物相似的信息同化倾向…启动最终预案:隔离前哨,切断与主网络大部分连接,转入低功耗休眠监测模式,直至系统恢复或……外部干预。” 最后的画面:前哨厚重的闸门缓缓落下,内部灯光一层层熄灭,只剩下核心维持系统的微弱脉动。那些曾经忙碌的人员身影,或静止在岗位上,或倒伏在地,防护服下的躯体轮廓似乎发生了某种不自然的变形。所有辅助机械停摆,唯有少数几台巡逻者被重新编程,灌入了简化的“清洁与监测”协议,投入黑暗的峡谷,执行着永无止境却又逐渐崩坏的巡逻任务。 影像结束,屏幕重归暗淡。 孙嫦雪抬起头,与云雅乔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她们所在的,并非一个简单的废弃据点。 而是一座为了封锁某种“污染”、连同看守者一起被埋葬的……活棺材,那些巡逻者,既是狱卒,某种程度上,也是这座棺材里最早被感染的囚徒。 而她们,成了打破死寂的不速之客,正在重新唤醒这片墓地的“免疫”系统,以及墓中沉睡的“东西”。 第248章 清洁协议 寒意尚未在骨髓中沉淀,异变陡生。 那倒悬的、处于逻辑循环的巡逻者,深红的光学阵列突然停止了无序闪烁,转为一种稳定、幽暗的深紫色。 它不再瞄准,那条完好的机械臂缓缓垂下,爪心闭合,但整条手臂的关节开始反向扭曲、拉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几缕银灰色的、如同液态金属又似黏稠生物组织的物质,从它躯干装甲的破损处和关节缝隙中渗出,沿着外壳缓慢蜿蜒,所过之处,锈蚀的金属仿佛被“活化”,呈现出不自然的、脉动般的微弱光泽。 “污染实体……它正在‘转化’!”孙嫦雪声音紧绷,摄影机镜头死死锁定那些银灰色物质,读数疯狂跳动,“信息同化倾向……它在利用巡逻者的框架,进行实体重构,就像日志里记录的……” 云雅乔握紧钩月长枪,刚刚得到一丝滋润的生命树传来警兆眼前的敌人,性质正在发生根本改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执行协议机械,而是正在变成某种更诡异、更具侵蚀性的“东西”。 “不能让它完成转化!”云雅乔眼中厉色一闪。 她瞥见控制台上方,一根粗大的、可能是昔日能量输送管的废弃金属管道,松垮地悬挂着。 没有犹豫,她足下发力,身形如电射出,并非冲向巡逻者,而是直扑那根悬挂的管道,钩月长枪凌空划出半圆,精准地斩在管道与天花板连接的最脆弱处。 “咔嚓——轰隆!” 沉重的金属管道应声断裂、坠落,带着千钧之势,正正砸向下方正在扭曲变化的巡逻者。 巡逻者的深紫光学阵列猛地抬起,似乎“看”到了坠落的威胁,但它扭曲的手臂来不及格挡,只能勉强移动主体。 “砰——!!!” 金属撞击的巨响在封闭空间内回荡,尘土与锈屑飞扬,断裂的管道将巡逻者狠狠砸倒在地,压住了它大半躯体和那条正在异变的手臂。 巡逻者躯体剧烈挣扎,被压住的部分传来金属变形和某种粘稠物质被挤压的怪异声响,深紫色的光芒急促闪烁。 但这一击并未致命,反而似乎加速了某种进程。更多银灰色物质从巡逻者被压扁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具有生命般沿着管道表面快速蔓延,竟试图将压住它的管道“包裹”、“融合”。 “它在吸收金属,强化自身结构!”孙嫦雪急促道,“必须彻底摧毁它的核心!日志提到过,被污染的单元,其逻辑核心会转化为类似‘信息节点’的脆弱聚合体,通常位于原主传感器阵列下方保护最严密的区域。” 云雅乔已然再次行动,借着管道坠落激起的尘雾遮掩,她身形低伏,如同潜行的猎豹,绕到巡逻者被压制的侧后方。 那里,巡逻者严重变形的头部侧面,一块装甲板因冲击而翘起,露出下方密集的线缆和隐约闪烁着不祥紫光的复杂晶体结构。 钩月长枪上,那点寒星般的命力再次凝聚,这一次,不再是范围破坏,而是将恢复不多的命力尽数压缩于枪尖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毁灭。 枪出,无声,却快得撕裂空气。 紫光闪烁的晶体结构在枪尖触及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并伴随着一声绝非机械应有的、尖利到仿佛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无声尖啸。 “咔……嚓……” 晶体碎裂,蔓延的银灰色物质瞬间失去活性,如同融化的蜡油般瘫软、凝固。 巡逻者躯体的挣扎彻底停止,深紫光芒熄灭,只剩下被压扁的金属残骸和遍布的、正在迅速失去光泽的银灰色残留物。 邑城内重归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以及……控制台方向,那能量核心深处,传来的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带着某种“满意”或“确认”意味的、低沉的共鸣嗡鸣。 【并械邑】或者说,“第七维护前哨”,似乎在默默记录着这场发生在它腹腔内的、针对“污染”的清除。 而她们,在无意中,似乎暂时符合了它古老的“清洁协议”。 但峡谷之外,那被惊动的、更深层的系统,以及“静默工厂群”的方向,某种更加庞大而不祥的脉动,正隐约传来。 喘息稍定,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与某种焦糊的、难以形容的有机质燃烧后的异味。 云雅乔警惕地扫视着邑城幽深的通道,孙嫦雪则强撑着疲惫,将“回忆摄影机”再次贴近控制台,试图捕捉那声嗡鸣后可能出现的新的数据流。 “清洁协议……”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残留的日志碎片与刚解析出的、零星的系统反馈代码,“从现有信息看,它并非我们理解的、简单的‘清除敌人’指令。” 她抬头看向云雅乔,眼神凝重:“根据前哨最后的指令碎片和刚才系统的反应……‘清洁协议’更像是一套针对‘峡谷摇篮’系统内部‘异常’或‘污染’的自动应对程序。其核心目标,是维护系统自循环的‘纯粹性’与‘稳定性’。” “所谓‘清洁’,对象包括那些‘静默工厂群’产出的、具有高信息熵和同化倾向的‘溢出产物’,也包括被这些产物污染、发生信息畸变的巡逻单元……甚至,”孙嫦雪顿了顿,“可能包括前哨自身那些出现‘认知干扰’和‘信息同化倾向’的人员。协议的逻辑很简单:任何可能导致系统偏离预设稳定态、引入不可控‘噪音’或‘错误信息’的实体或信息流,都在‘清洁’范围内。” “那我们……”云雅乔皱眉。 “我们很特殊。”孙嫦雪指向摄影机屏幕,那里正显示着她们与邑城能量核心那短暂的共鸣记录,“我们来自系统之外,携带的信息模式与峡谷内的‘污染’截然不同,但同样‘异常’。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也被归为‘未授权高信息熵生命体’,属于清洁对象,但是……” 她调出另一段数据,那是她们之前激活控制台、反向获得命力补给时留下的能量签名:“我们无意中触发了前哨最高权限的‘维护者身份验证’残留机制。我们提供的‘密钥’频率,来自前哨自身的核心日志加密结构。这向休眠的系统底层发送了一个矛盾但优先级可能很高的信号:我们既是‘外来异常’,又携带着‘前哨授权’的痕迹。” “所以,刚才我们清除了那个被污染的巡逻者,”云雅乔若有所思,“在系统底层逻辑看来,这等同于执行了‘清洁协议’的一部分,清除了一个确定的、已被标记的‘污染节点’。这行动本身,暂时‘覆盖’或‘混淆’了我们自身的‘异常’属性,让系统将我们判定为……‘可利用的清洁单元’?或者至少,是‘暂不优先处理的目标’。” “没错。”孙嫦雪点头,脸色却未见轻松,“这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系统只是‘休眠’或‘局部功能紊乱’,并非死亡。一旦我们做出超出它模糊判定的行为,或者触及更核心的禁忌,比如尝试深入‘静默工厂群’,或者与更深层的系统节点直接冲突,这种临时的‘默许’很可能立刻反转。届时,我们面对的恐怕就不是一两个巡逻者,而是整个峡谷摇篮被激活的、全面的‘清洁’力量。” 第249章 “信号二”侦查计划 她关闭摄影机,声音低沉:“我们现在,等于是在一座庞大的、半睡半醒的自动净化系统的边缘行走,利用它的规则求生,但稍有不慎,就会从暂时的‘工具’,变成它首要清除的‘污渍’。” “工具……还是污渍……”云雅乔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掠过地上那摊正在失去活性的银灰色残留物,又投向控制台上那圈已经熄灭、却仿佛仍留有冰冷余温的蓝色微光印记。 她缓缓收枪,枪尖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安全’,建立在继续扮演‘清洁单元’的基础上。而要想真正在这里立足,甚至找到出路,就必须更深入地理解,甚至……有限度地‘利用’这套协议。” 孙嫦雪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的,但风险极高。我们不知道协议的完整判定标准,也不知道‘前哨授权’的残留效力能维持多久。每一次与系统交互,每一次清除污染,都可能是在加固我们的‘工具’身份,也可能是在积累某种我们看不见的‘异常值’,直到触发临界点。” 她走到那扇带有复杂旋钮的合金门前,那扇她们一直未能打开的门。 门扉冰冷依旧,但此刻看去,意义已然不同,“日志里提到,前哨在最终隔离前,切断了与主网络的大部分连接,但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监测和清洁功能。这扇门后……很可能就是通往更深层控制接口,或者前哨真正核心数据库的地方。那里,或许有更完整的协议内容,甚至……有限的系统控制权限。” “也可能是更危险的禁区,或者直接连接着仍在运作的‘清洁’协议执行模块。”云雅乔走到她身边,同样凝视着那扇门。门上旋钮的复杂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深。“打开它,可能让我们获得关键信息,也可能立刻被系统识别为试图获取过高权限的‘重大异常’。”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邑城深处,能量核心的低沉嗡鸣似乎规律了一些,如同缓慢的心跳,在无声地丈量着她们思考的时间。 外面峡谷传来的、那种庞大而不祥的脉动感并未消失,反而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着,提醒着她们所处的环境**静。 “我们需要更多筹码。”云雅乔最终开口,声音冷静,“不能把希望全压在这扇未知的门上。地图上标注的其他节点……‘信号二’指向的‘震颤回廊’边缘区域,还有那个飘忽不定的‘移动信号源’……或许能从那里找到更多关于当前系统状态、或其他幸存‘清洁单元’乃至未被完全污染的前哨设施的线索。了解这个系统的‘现状’,比贸然触碰它的‘核心’更稳妥。” 孙嫦雪沉吟片刻:“有道理。而且,我们刚进行了一次‘清洁’行动,系统反馈暂时‘满意’。这可能会为我们争取到一小段相对宽松的‘活动时间’。趁此机会,外出侦查,收集信息,同时进一步恢复我们的状态。” 她再次打开摄影机,调出那张详尽的动态地图,手指点在“信号二”的收敛区域:“下一次‘震颤回廊’的能量低谷期,大约在六个标准时后。我们可以尝试在那一带进行短促、谨慎的侦查,目标是确认信号源性质,评估环境风险,然后立刻返回。绝不深入,绝不恋战。” 计划初定,两人不再言语,各自寻了相对安全的角落,开始抓紧时间调息,吸收邑城地脉那涓涓细流般缓慢补充的命力,修复生命树的裂痕与精神上的疲惫。 冰冷的金属城池内,时间与能量都在无声流动。 她们在棺材的边缘获得了暂时的喘息,却也看清了脚下钢丝的纤细与深渊的深邃,下一步,必须走得更加谨慎,却又不能停滞不前。 因为无论她们是否行动,这座沉睡的峡谷,及其深处那不祥的脉动,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律,缓缓苏醒。 …… 六个标准时的调息在近乎凝滞的寂静中流逝,邑城地脉的涓流虽缓,却扎实地修补着生命树的裂痕,让近乎枯竭的命力重新充盈经脉。 当能量核心的嗡鸣声与外部“震颤回廊”能量潮**入低谷的规律趋于同步时,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状态恢复了许多,但远未到全盛。足够了,对于一次谨慎的侦查而言。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起身,执行既定的“信号二”侦查计划时,那扇一直沉默的合金门,突然有了动静。 不是开启,而是门上那些复杂旋钮的中心,那个最大的、始终纹丝不动的暗银色主旋钮,其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幽蓝光晕。 光晕缓慢旋转,勾勒出旋钮内部精密到令人目眩的同心圆纹路,这些纹路与门板上其他小型旋钮的方位隐隐构成一种立体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关联。 “它在……自我校准?”孙嫦雪压低声音,迅速举起摄影机。 镜头中,旋钮并非在回应外部操作,而是仿佛被某种内部计时或外部能量场变化所触发,正在进行着周期性的自检或状态更新,“能量读数非常低,但结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这不是简单的机械锁。” 云雅乔悄无声息地靠近,没有触碰,只是凝神观察,随着主旋钮幽蓝光晕的明暗交替,她能感到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细微的、带有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与邑城能量核心的嗡鸣、甚至与远方“震颤回廊”低谷期的能量脉动,都存在着难以言喻的谐调。 “它和整个峡谷的能量节律是同步的。”她得出结论,“或许,只有在特定的能量相位。比如现在,回廊低谷,邑城核心处于某种‘平静窗口期’这门上的‘锁’才会显露出部分真容,或者进入一个……短暂的‘可交互状态’。” 孙嫦雪快速操作摄影机,记录下旋钮光晕变化的每一个细节,分析其能量波动模式,“机会难得。按照日志,这后面可能是前哨的核心数据库或控制接口。如果能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哪怕只是读取一些表层信息……” 风险显而易见,但眼前这扇主动“苏醒”的门,像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既定计划被打乱了。 “侦查‘信号二’可以稍后。”云雅乔当机立断,目光锐利,“眼前这个‘窗口期’可能更短,也更关键,但我们不能鲁莽。小雪,你尝试用摄影机,以最低功率,模拟刚才我们触发邑城核心共鸣时的那种‘密钥’频率,看看能否与这旋钮的波动建立‘识别’而非‘侵入’式的连接。我负责警戒,任何异常,立刻中断。” 孙嫦雪深吸一口气,点头,她将摄影机镜头对准主旋钮,调整输出模式至最微弱的感知与模拟状态。 纤细的、几乎不可见的命力丝线从她指尖延伸,融入摄影机,开始小心翼翼地复现那来自前哨日志的独特共鸣频率。 一秒,两秒…… 主旋钮的幽蓝光晕似乎闪烁了一下,旋转速度发生了微不可察的改变。 门板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微小齿轮在真空环境中咬合的“咔哒”声,密集而有序。 没有警报,没有敌意反应。 第250章 门的解密 紧接着,主旋钮表面的光晕突然向内收敛,形成一个小小的、稳定的蓝色光点。 与此同时,门板上其他几个小型旋钮也依次亮起微弱的不同色泽光点,彼此之间由纤细的光线连接,瞬间构成一副简略的、不断演化的立体星图般结构。 “识别通过……正在映射接口权限……”孙嫦雪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摄影机屏幕上瀑布般刷过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底层协议交换数据,“它把我们识别为……‘次级维护权限’?正在开放有限的……状态查询和日志访问通道。” 门,依旧紧闭。 但一扇无形的、通往这座古老前哨记忆深处某些角落的“门”,似乎正在她们面前缓缓打开。 而她们所见的,仅仅是那庞大数据库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更深处,那些被锁定的、标记着“核心”、“协议源”、“最终隔离记录”的条目,依旧隐藏在绝对的黑暗与权限壁垒之后。 …… “权限映射完成,正在加载可访问索引……”孙嫦雪紧盯着屏幕,语速快而清晰,“条目不多,但……很有用。” 摄影机投射出一片微缩的淡蓝色光幕,悬浮在门前。 光幕上,几个简明的分类图标缓缓旋转。 【当前前哨状态摘要】。 【清洁协议执行日志(近期/概要)】。 【峡谷摇篮环境监测(低频/概要)】。 【异常实体特征库(基础)】。 【维护网络拓扑(局部/陈旧)】。 “先看状态摘要和环境监测。”云雅乔做出判断,目光同时扫视着周围,警惕任何因数据访问而可能引发的系统反应。 孙嫦雪点开【当前前哨状态摘要】,数据流简洁得近乎冷酷。 第七维护前哨(现标识:【并械邑】)。 状态:深度休眠/隔离维持中。 能量核心:运行率百分之十二点七(仅维持基础生命保障及最低限度监测协议)。 主网络连接:断开(自主隔离协议生效)。 次级连接:保留3条低频监测信道(状态:1条活跃,2条静默)。 清洁协议:基础框架活跃,执行单元响应率<3%。 内部污染度:百分之零点零二(阈值内,主要为惰性残留)。 外部威胁指数:高(‘峡谷摇篮’自循环系统稳定性持续衰减,‘静默工厂群’活动异常波动)。 备注:检测到临时次级维护权限激活(来源验证:部分通过)。 “看来我们那点‘授权痕迹’,真的只够拿到最外围的访客权限。”孙嫦雪快速切换到【峡谷摇篮环境监测】。 概要数据呈现出更加令人不安的图景:代表“静默工厂群”区域的能量读数呈现混乱的尖峰脉冲,与代表“震颤回廊”、“齿轮坟场”等区域的能量乱流相互干扰,整个峡谷的能量图谱如同一片濒临风暴的、充满乱流的金属海洋。 监测网络本身的有效覆盖率低于15%,大片区域处于“未知/高干扰”状态。 “难怪那些巡逻者行动混乱,监测网络本身已经支离破碎。”云雅乔皱眉。 孙嫦雪紧接着点开【异常实体特征库(基础)】,里面是对几种常见“溢出产物”和“污染单元”的简要描述和识别特征,其中就包括她们刚刚遭遇的那种“信息畸变型污染实体”,标注的弱点是“逻辑核心(信息节点)不稳定,对高纯度信息流冲击及物理结构破坏敏感”。 “这印证了我们的应对方式。”她稍微松了口气,但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可访问项上时,微微一顿,“【维护网络拓扑(局部/陈旧)】……或许能补全我们的地图。” 她将其打开。一幅比之前推测图详实得多的立体结构图浮现出来,尽管标注着“数据陈旧(纪元沉降末期)”,但仍清晰显示了“第七维护前哨”通过几条隐蔽的、深埋地下的维护通道,与另外两个标注为“第八监测站(状态未知)”和“小型物资中转站(状态未知)”的节点相连,并有一条虚线指向更深处一个庞大的、标记为“区域性维护枢纽(状态:隔离/高危)”的设施。 其中,“第八监测站”的位置,赫然与地图上“信号二”的收敛区域高度重合。 “信号二的源头……可能是一个尚未完全失效的监测站。”孙嫦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果它能被有限度地激活或访问,我们就能获得更实时、更准确的峡谷情报,甚至……可能找到其他残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设施或资源。” 她们获得了一张更清晰、但也更危机四伏的“棋盘”局部图谱。 门后的世界依旧紧闭,但这短暂的“窗口期”访问,已为她们指明了数个可能的方向,同时也更深刻地揭示了自身所处的、岌岌可危的“访客”地位。 就在这时,主旋钮上的蓝色光点突然急促闪烁了三下,随即,所有旋钮上的光点与连接光线同时熄灭。门板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锁闭机构重新啮合的声响。 窗口期,结束了。 邑城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只有能量核心那规律的低鸣,以及两人心中迅速消化信息、权衡下一步行动的无声激流。 紧接着,主旋钮表面的光晕突然向内收敛,形成一个小小的、稳定的蓝色光点。 (提示:小数点总警告用不了,只能文字代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