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自刎了!》 第1章 好狠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衍王封地·衍王府—— 王府中狂风怒吼着,穿过空旷的庭院,卷起阵阵尘土。 屋檐上荡漾着大红灯笼,宛如一串串璀璨的暗红宝石在风中摇曳,更增添几分阴森。 婚房内红烛高烧,照得满室通明,红色的绸缎和金色的流苏交织在一起,装饰着每一个角落,却难掩那股冷意。 “娘诶,原本已经够糟的,现在老天爷也不作美。。。。。。” 盖着红盖头的卫之双坐在床沿不停颤抖着,一边听着外头狂风的呼啸声,心中惴惴不安。 “在来这之前,他就已经要过了我的性命,要不是我让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乱葬岗堆着呢。” 她的下唇不自觉地咬住上唇,努力将眼泪逼了回去,又继续想。 “这里是他的地盘,到处都有侍卫,我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就算出去了门外那群人又怎么打得完。” 说完,卫之双隔着红盖头,看向门外那黑压压的一片,不免生无可恋。 门缝被打开,一个富态的头戴红花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步态极度扭捏。 她朝卫之双走来,又认真地调整了一下被卫之双弄歪的盖头。 “王妃,别动,这盖头都歪了,等会儿王爷来了,看了不高兴。” “高你娘!”卫之双心里怒骂。 那头戴红花的婆子见卫之双挺乖巧,又继续提醒:“王妃,加把劲,这王爷刚回封地,脾气难免不好,还望王妃顺着点王爷的气,切莫顶撞了。” 婆子见卫之双还是不说话,眼睛便朝地上瞥了一下,算作担忧,便离开房间。 卫之双拳头这才开始握紧:“切,顶撞?老娘偏。。。” “偏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下人强作镇定叫出的“衍王殿下。” 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随之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来了!” 卫之双闻声,身体一僵,头脑发懵,整个人似乎被冻住。 男子身着红色婚服,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来。 他的身材挺拔,宛如青松,似画中人物一般,令人着迷。 但。。。其手中竟握着一把锋利的宝剑,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仿佛要将这满室喜庆瞬间冻结。 在他耳侧的细长疤痕也变得煞红,好似血脉即将要蓬勃而出。 脚步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沉重。 卫之双的心随之紧绷,她感到强烈的压迫感正渐渐袭来。 还不等她反应,男子就已挥动手中的剑,将盖头挑起。 剑影闪烁间,一阵微风随之而起,盖头在空中轻轻飘动,随即缓缓落地。 卫之双那张眼中满是惊恐的姣美容颜,顿时暴露在烛光下。 赫连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被冰冷所覆盖。 他一步步逼近床边,用力捉住面前女子的下巴,迫使其抬头看向自己。 卫之双面前男子的眼神冷冽而狠辣,冰冷的鼻息轻轻拂过脸庞,顿时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哼,王妃还是不要太亢奋,先想好去地底下,要怎么适应。” 听到这句话的卫之双,心情说是沉到谷底,也不为过。 “你到底要干什么!” 卫之双愤怒地瞪着面前男子。 “真是没完没了,我无意探究你的目的,我始终是无辜的,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后果你承担不起。” 卫之双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面前的男人。 但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自己。 卫之双不免恼火,又不想逊色于面前的男人,紧绷着嘴角威胁。 “赫连宫,别忘了,你的解药,还在我手里。” 赫连宫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多了些许阴霾,但嘴角依旧微微上扬,保持那抹冷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本王已无需再依赖你那所谓的解药呢?” 他声音冰冷而低沉,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 卫之双心中一紧,她不明白,为何他显得如此这般? 他。。。他又要弄什么名堂? 还不等她思索,赫连宫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倒在地。 她全力挣扎,但因为旧伤撕裂,硬生生地跌坐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卫之双捂着自己的右肩怒骂:“畜生。” 她面部肌肉紧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喜服内部往外渗血。 片刻,右肩部分的喜服外便已浸满了斑斑血迹,刺痛也开始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不过,还算在卫之双的意料之中。 赫连宫冷漠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沦为 他的猎物。 他缓缓走近,用剑尖轻轻挑起卫之双的下巴,迫使她再次抬头看向自己。 "原本你应入宫,却阴差阳错成为本王的王妃,着实让你委屈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面前女子,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精心捕获的猎物。 "不过没关系,你只需明白,既已至此,便需尽王妃之责,为本王铺设坦途。。。” 赫连宫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卫之双道。 “你且安心去,他日我必不负你,将你的牌位安奉于祠堂中央,以示尊崇。” 赫连宫的嘴角勾起些许轻蔑,令人不寒而栗。 卫之双被他的话惊得整个人有些错愕。 我原本要入宫?什么鬼? 牌位?我又要死啦! 卫之双不禁感到后背发凉,但依旧强作镇定,讽刺道。 “王爷您历来都是出尔反尔,我如何能放心去?” 赫连宫听得有些想笑。 "本王不过是想给你些许安慰,你若不领情,那便当作耳旁风,听过便罢。" “既然我都要**,王爷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让我死得明白。” 听到这句话的赫连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浅吸一口气。 "急什么,待到那时,你们一家在黄泉之下重聚,你自会明白。" 他手中剑尖那冷冽的金属触感又转移到了卫之双的脖颈,且抵深了半分。 那锋利似乎能穿透皮肤,直抵心脾。。。。。。 第2章 不好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啊!!” 卫之双惨叫一声,随即跌倒在地,手腕处血流如注,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赫连宫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庞,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但也只能捂住受伤的手腕,任由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新房内喜庆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血腥。。。 他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物,没有一丝波澜。 “想逃?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赫连宫把剑顺手丢到门外,随即拍了拍手,朝卫之双走近蹲下。 他瞥了一眼卫之双正在渗血的手腕,又紧盯向她那惊恐的双眸。 男人嘴角微微下拉,形成一个冷冽的弧度,一边朝外头吩咐。 “厉冷,去给宫里头写封信,内容便是。。。王妃因拒绝与本王缔结婚约,且心怀对已逝妩家逆贼之思念,竟决意追随其魂灵共赴黄泉。” “你没资格提他!” 卫之双被赫连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逼得心口一疼。 赫连宫并不理睬面前女子的愤怒,他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手指轻轻敲打,眼神流露出一种戏谑和调侃。 “本王深感痛心疾首,此事牵涉皇室尊严,本王不敢稍有懈怠,特此郑重向陛下禀报,恳请陛下予以。。。定夺。” 卫之双瞪视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恨意随之显露无遗。 然而,当卫之双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她的愤怒逐渐转化为无奈与绝望。 她深知,面对眼前的赫连宫,她根本无法逃脱,更别提与他抗衡了。 于是,卫之双默默地挪动身体,寻找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静静地靠在床沿上。 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原本还以为,这赫连宫也就是被逼回封地,想发些脾气,却不料,是来真的。 或许,从踏入王府赴宴的那一步,就已经掉入了他的陷阱。 想到这里,心中又忍不住揪地疼了一下。 卫之双苦笑,一边心想。 “寿星,我每次去庙里,给您老的香油钱最多,要不您老,考虑一下显显灵?让我死得不要太难受。” 还不等卫之双接着想下一句,又被突然传来的声音给恍了一下神。 “王爷,都抓到了!”侍卫厉冷跨过门口的剑,随即禀报道。 “哼,很好。”赫连宫双手连连鼓掌,看向卫之双,“我的好王妃,有人来给你陪葬了。。。” 赫连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留下卫之双一脸惊愕地坐在地上。 “他还要干什么?" 卫之双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她挣扎着,用尽全力爬到门槛处,努力朝外望去,想要寻找答案。 房间内,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如泣如诉,缓缓蔓延开来,宛如一条被遗弃的红蛇,静静躺在地板上,使得原本喜庆的婚房变得格外凄凉红艳。 微风从门外吹进,轻轻拂过血迹,带来一丝丝凉意。 房间的外面,卫之双看到一个惊人的场景。 一排大致有6名男人静静地跪在门外。 原本黑压压的一片侍卫,也转移到房外空地的两侧站着观望。 那跪着的六名男子的装束与厉冷相似,皆是朴素的黑衣,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威严。 然而,此刻的他们却显得异常狼狈,手脚被绳索紧紧捆绑,无法挣扎。 卫之双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是赫连宫的手下。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屈与愤怒,一双双眼睛如炬,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赫连宫。 那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仿佛要将赫连宫生吞活剥。 赫连宫冷漠地站在他们面前,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任由他们的怒火燃烧,却不为所动。 卫之双往右边一看,发现还有一个身影跪在赫连宫的身前,被高大的赫连宫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那是一个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的中年男子,但领口和袖口都绣有精细的祥云图案,显然身份不凡。。 然而此刻,他却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赫连宫则冷冷地站在他们面前,如同一个无情的审判者,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原来是你,真是不自量力。” 赫连宫对跪在面前的中年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他接过厉冷递过来的一把崭新的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割破一切虚伪和谎言。 赫连宫挥剑而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一时间鲜血四溅,头颅如同一个失控的玉盘般,在地面之上滚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赫连宫立于原地,冷峻的面容上不带 一丝感情,那溅起的鲜血沾染在他的衣袍之上,又似泼墨画卷中的一抹增色。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那头颅滚动的声响在空旷中回荡。 而那头颅,最终停在了一处,双目圆睁,残留着生前的惊恐与不甘。。。 卫之双紧闭双眼,不忍再看,但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剩下的被绑的男人们目睹了这一幕,心中都明白自己的命运也将如此。 他们知道,赫连宫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于是纷纷闭上了眼睛,等待那即将到来的终结。 在这寂静而压抑的氛围中,只有赫连宫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一步步走向那些跪着的男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头。 他们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但眼中却仍保持着那份不屈与坚定。 赫连宫走到每一个侍卫面前,都毫不犹豫地挥剑而下。 鲜血一次次染红了地面,但那些跪着的男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最后一个跪着的男人倒下时,赫连宫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胜利后的满足,或许是杀戮后的疲惫,又或许是对于这一切的无奈与悲哀。 “他们都是谁,为什么赫连宫要杀了他们?” 卫之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与震惊在她的脸上交织,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还不及思索,趴在门槛上的她,意识开始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朦胧。 她感到身体逐渐失去力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向黑暗的深渊沉去。 就在这时,她隐隐约约听到赫连宫的声音。 “外头的丢去乱葬岗,至于屋里头的女人丢进棺材,别碍了本王的眼。” 卫之双心中一阵绝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但随即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爹、娘、清芸,对不起。。。” “妩哥哥,我来了。。。” 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消散,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那冷漠的声音,也在她的耳边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重生·半年前—— ——柱国大将军府桂院—— 庭院扫地的丫鬟们互相细声讨论。 “今日府中来的客人,脸色都好奇怪,煞白煞白的,一点都没有来主人家做客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嗯!!” “嘘!” 旁边丫鬟赶忙捂住说话女子的嘴巴,一边用右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前警告。 院内,一棵桂花树亭亭如盖,卫之双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休憩时光。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她那立体而精致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她的青丝被巧妙地盘成华贵的发髻,上面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和珍珠,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额头处,一朵淡梅色的花瓣图样点缀其间,如同雪中绽放的梅花,既增添了几分妩媚,又显得清新脱俗。 “不要!” 卫之双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 她的心跳如雷鸣般狂乱,那种恐惧仍紧紧纠缠着她,让她难以喘息。 然而,当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只是躺在一张椅子上。 微风轻轻吹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一丝丝凉意。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让她渐渐恢复理智。 尽管如此,卫之双仍然感到一阵后怕。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疼痛,但仔细一看,却没有血痕,甚至。。。有些白嫩。。。 这时,卫之双心中那久久不去的濒死感渐渐缓解。 难道?只是一场让她心有余悸的噩梦? 不对,卫之双自己十分清楚。 在妩哥哥去世后不久,我同父亲前往衍王府赴宴,而那时我被下了药,醒来的时候便在衍王身侧。 被这么一折腾,自己同衍王的婚事便定下了。 之后在嫁去鸣唳的路上,遭到了赫连宫的刺杀。 好在最后关头,赫连宫中了药,需要我解毒,便没有对我下手。 再后来,赫连宫迫于鸣唳那边的催促,只好将我带回鸣唳衍王府。 之后。。。之后,便是那不愿回想的种种了。 卫之双眼眶开始湿润,但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和庆幸。 她庆幸自己能从那无尽的恐怖中挣脱而出 第3章 斩首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等到凑近人群前排,才看清,是临时搭建的刑场。。。。。。 ——京城·西市刑场—— 身着铠甲,手执刃剑的将士围在刑场四周,面无表情地对着舌挢不下的人群。 刑场上,跪着四道身影。 老丈人身着长袍,显得庄重;老妇人衣裙素净,慈祥从容。青年男子孔武有力,英气逼人;年轻女子长裙淡雅,美丽如莲。 “霍霍、唰唰、嚓嚓。” 突然,刽子手开始磨刀。 每一声都十分瘆人,就连刑场下人群的身体,也不免跟着抖擞。 由于卫之双站在囚人背着的方向,看不清囚人的正脸。 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才挤兑到刑场的正前方。 但万万没想到,就算内心提前预知,等真的到了这一刻,卫之双自己还是忍不住地心痛。 “!!妩哥哥!!!” 是的,卫之双心心念念的妩哥哥,此时,正跪在“**场”上! 一时间,她被这突冲击震动了,以至于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我该怎么办!。。。” 卫之双只觉得大脑嗡嗡地闹腾个不停,耳朵也高频地出现嘶嘶的噪音。 紧接着,身体一阵惊悸,毛发着了魔一样,冰冷地直立起来。 她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顿时像一张白纸。 不知怎的,卫之双眼中的泪珠成串成串地滚出来。 她全身皮肤紧绷,一边用手死死捂住嘴唇,一边用牙齿咬着手心的肉,来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个。。。那个总留在她心中美好的面容,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嘴角弧度。。。 此刻也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场上跪着的妩同甫,手心握着象征着身份以及责任的青色玉佩,但搭在玉佩上的五指的指甲处,却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他的指甲,那些曾经坚硬有力的指甲,已被残忍地拔除。 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摊殷红的血迹。 他虽被压制在行刑台上,但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不屈。 在这份倔强与不屈之中,又隐约透露出一丝悲凉,像是展翅欲飞的雄鹰,却被无情地折断了翅膀。 那眼中的悲凉,又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地刺痛着每一个看到他的人。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黄土刑场上,泛起一片刺目的金黄。 卫之双竟然还眼睁睁地看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印象中,那个温婉如玉的妩姐姐,此时的脸,就像被抽干了血似的惨白。 只见,跪在刑场上的年轻女子,长长的睫毛频繁地颤动着,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 她身着囚服,那粗糙的布料和暗淡的颜色,都无法掩盖住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贵族的气质。 女子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如玉,尽管此刻头上没有任何的发饰,却依旧显得高贵而优雅。 她长发随风飘动,如黑色的瀑布般洒落在她洁白的颈项上,更增添了几分凄美与哀婉。 妩宛静静地跪在那里,双眼紧闭,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刑场下的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像是远处的海浪,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妩宛自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但她仍然希望用自己最后的挣扎,为家人搏得一线希望。 指挥台上的正中央坐着的男人,目光如炬,不含一丝杂念。 只是冷峻地看着刑场上的一排跪着的死囚。 “是他,赫连宫!” 卫之双看到了那个男人,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害怕。 她环顾四周,想要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生怕被他发现。 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不认识自己。 她们之间的交集,尚未发生,她自己对他,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个念头让卫之双稍微松了一口气,思绪也渐渐回到了原点。。。。。。 午后,刑场的石板被晒得滚烫,阳光在他的身影后,投下一片阴冷。 男人的面容英俊,五官分明,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充满了冷酷和无情。 男人后颈侧还有一条颜色极浅、边缘整齐的细长划痕,从右侧耳垂一直延续到后颈,在头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肃然若寒星。 负责监刑的赫连宫,此刻,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矗立在刑场的中心,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和恐惧。 “王爷,王爷救我。” 突然,那名身着囚服的年轻女子双膝疯狂挪动,一边挣脱行刑士兵的限制,一边对着坐在行刑台中央的昔日丈夫。 她手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红着眼睛大声地哀求道。 “王爷,好歹。。。。 第4章 糊涂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然而,赫连宫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动容,只是微抿双眸,用手扶了扶右侧的额头,一边小声吩咐着一旁士兵。 穿着铁甲的士兵,严肃地凝听完吩咐,便带着另外一个士兵,一同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女子走去。 众人的目光都**在两位士兵身上,好奇地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名女子,无声地躺着。 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士兵走到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身体,走下行刑台,往木质囚车上送去。。。 只留下一片死寂。 行刑台上,原本一脸死灰的年轻男子,终于缓过神来,纷纷青筋暴起,身体开始不断挣扎。 原本被麻绳绑得淤血的腕部,更被磨得殷红。 他们眼眸的泪珠止不住地涌出,一时间哀嚎不断。 一旁的老丈人以及老夫人,相视一阵苦笑,用掺杂着疼痛以及释怀的面容,无声地安慰着对方。 ”不怕,待会儿我们一家就又能团聚了。“ “赫连宫!你不得好死!”刑场上其中那位年轻男子,用力甩倒两侧的官兵,双脚迅速站起来,奋力往指挥台奔去,怒吼道。 指挥台上衍王的贴身侍卫,迅速闪到来者面前,用力踹倒本已被严刑拷打而重伤的“妩同甫”。 同时,刑场上的刽子手略显不悦,手中的刀也磨得更加快些。 人群中,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此起彼伏。 他们的脸庞上呈现出复杂的情绪交织,有惋惜,有愤怒,也有冷漠。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惋惜:“哎,依照祁国的律法,外嫁之女本应能得以幸免,可这位衍王妃却......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旁边,一位中年妇人双手合十,面露悲戚:“衍王怎会如此狠心?......哎,真是世事难料。” 有人低声议论:“听闻衍王与王妃婚后亦算和睦,怎奈妩家突遭变故,王爷也......” “好歹王爷和王妃曾青梅竹马,如今这般,真是令人唏嘘。” “哼,衍王乃太后抚养长大,没了这个王妃,自有下一个入府。” “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皇家亦不例外。” “不过这妩家**国库巨款,也难怪落得如此下场。” “噔!” 一个木板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指挥台上坐在中央的那位冷厉的男子,用低沉醇厚的声音宣布。 “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身旁的士兵把四人软瘫的身子摆直,利落地按在行刑台上。 四人顿时惊诧,泪珠缓缓落下。。。。。。 只见,刽子手手起刀落,刑场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一时间,场上喷涌出几条一米多高的血柱,再次留下一阵唏嘘。。。。。。 ——柱国大将军府前厅—— 厅内有五位老成的中年男性,居中的身着朝服,其余四位身着常服。 居中的大人,胡须很打眼,好像浓墨写的隶体“一”字,一条金甲威带系在腰间,一双明亮的虎目,当真是堂堂正正。 此人,正是卫之双之父。 手握祁国最精锐的北境军权——柱国大将军卫傅。 卫大将军手持一张崭新的信封紧张地盯着府邸大门。 “吱呀~” 府邸大门由一位身着铠甲的士兵推开,紧接着映入眼帘的。 是一位身披暗夜蓝布锦袍的健硕男子,而他的背后,正托着一位昏迷女子。 卫傅认出男子背上的女子,内心咯噔了一下。 “哎,糊涂呀!” 第5章 线索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万籁俱寂,西边地平线那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消失在天幕中。 “不要————!!” 卫之双在死一般寂静的房间内惊醒,脑海里重复涌现出一幕幕“妩哥哥”人头落地的场景。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那个血腥的瞬间,却十分真实,同梦魇一般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颤抖着,双手握紧拳头,用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只希望能快些让自己昏过去,好让自己少受些煎熬。 但那些画面却像火焰般在黑暗中燃烧,更加刺眼。 她无法想象,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竟然在瞬间化为乌有。 而同样一个人,她自己竟然失去了两次! 她心底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害怕回到了那个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过往里。 门外的沫儿,听到了屋子里的声响,正要推开房门,就听到了屋里人的呵斥声。 “谁要是进来,就给我滚出将军府!” 卫之双夹断眼泪,紧紧抓着乌黑的头发,朝门外喊去。 沫儿正准备迈过门槛的脚,又吓得抽了回去,但又忍不住低头,想通过门缝看看自家小姐的情况,却久久不能如意,只好叹气,将门缝拉紧。。。。。。 卫之双静静地凝视着门外,光线如细丝般渐渐收束,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宛如断了线的晶莹珍珠。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个未曾表达心意的男人的无尽思念,如今他已远去,连一丝的机会都不再留给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轻轻叹道:“你为何还要执意前往,如今这般心痛,又能怪得了谁呢?” 她想象着,若是一切未曾发生,妩哥哥或许早已离开那劾宫,踏上那条他梦寐以求的仕途之路。 他本是那般努力,那般善良正直,定能成为一名造福百姓的好官。 然而,命运却如此捉弄人,让他陷入这无尽的纷争之中。 卫之双抬头望向屋檐,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老天爷啊,你何其残忍,毁了一个即将为百姓带来福祉的贤人,你当真无心吗?”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什么**国库,就算是真的,又为什么要扯上我的妩哥哥。” “我好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爹爹也不愿意同我讲。。。。。。” ——京城·衍王府—— 房间内被柔和的月光和摇曳的烛光映照得如梦如幻。 一壶茶在炉火上慢慢烧着,水声咕嘟作响,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房间的角落,一座香炉静静地矗立。 炉中的香料散发出淡淡的烟雾,与茶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 一名男子身着由细腻丝绸制成的白色暗金锦,坐在书案前,靠着椅背,把玩着手上的竹纹碧玉杯。 他右手拇指不断摩挲着杯沿,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张。 男人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膛,衣摆轻轻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水面上的涟漪,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他坐在书桌前,神态专注而从容,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赫连宫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划过,留下一行行俊逸的字迹。 “历冷,把案上那封信,送回宣宁殿去,还有,记得告诉裴公公,他的情本王领下,不过,多的,就问他敢不敢拿了。” 男人抿了一口杯中的碧螺春,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吩咐着。 “还有,妩家案件的卷宗记得归档。” “是,属下已经记下,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书案旁身着墨色缎子衣袍,腰佩乌钩剑的男子,神色严肃地向面前的主子屈身行礼,一边问道。 “嗯,妩家的事情继续调查,尤其是妩宛这条线。” “是”。 待说完,侍卫厉冷便恭敬地转身离开房间。 他缓缓起身,步伐犹如行云流水,走向紫竹屏风后那静谧的木架。 他伸出手,拿起架子上的那张画像。 他凝视着画像中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放心,”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凝聚着沉甸甸的誓言,“我一定会给您和舅舅报仇的。” 画中女子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如同一只华丽的凤凰,浑身上下散发着华贵的气息。 她的皮肤细腻白皙,如初雪般晶莹剔透,而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则如同深邃的湖水,充满神秘和智慧。 他站起来,走到一株兰花前,脸上开始泛起一丝恨意:“无妨,我终将有一日将卫傅之首级亲手摘下,以慰您在九泉之下的遗恨。” 他强忍住眼中的愤怒,那愤怒已经变成了红色,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母后,您说父皇怎么就敢冷落您,去迎合那卫氏呢,就算卫傅功高盖主,也不能因为一件子 虚乌有的事,夺了您的后位,赐您入冷宫艰难度日,就连舅舅也被逼得。。。” 赫连宫忍住心中的恨意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月光又似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弥漫开来,王府的夜比较喧闹,到处都有蟋蟀规律的叫声,到处也都弥漫着夜的香气,如梦如幻。 ——衍王府花园—— 院内池水旁有一座金碧辉煌的亭子,亭沿上镶刻着不少闪闪发光 第6章 画像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半年过去了·秋至—— “小雨,小姐还是在画画像吗?” 一位有着晕红娃娃脸的婢女沫儿,朝正从卫大小姐屋内出来的雨儿问道。 “回姐姐,小姐还是同往日一般,早上这才清理好的满地纸团,这不,还没一个时辰,又堆满了一地。” 小雨又接着回答道。 “只不过吧,这些纸不同往常一般残缺的图样,只是一些字,小姐好像在琢磨什么诗之类的。” 婢女小雨的杏仁脸上显露出一丝惆怅与困惑,她抱着堆满纸团的竹篓,眼睛盯着跟自己鼻子一般高的纸团。 小雨又继续道。 “小姐以前那可是上天入地的品性,现在就因为那。。。那。。。个人,把自己在房间里面都快关半年了,至于吗?沫儿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沫儿轻轻拍了一下小雨的肩膀道。 “小姐会恢复过来的,我们细心照顾便是,先去忙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姐姐,我告退了。”婢女小雨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与敬意。 沫儿点了点头,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雨儿轻轻地转身,步伐轻盈地迈出了院子。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院门的另一侧。 “快,快,沫儿,快进来,我画。。。我画出来了,我还想起了那句话,快看看,合不合适,像不像?” 卫之双敏捷地推开房门,拿着一张带着男子模样的画卷,手舞足蹈地向眼前正目瞪口呆的沫儿展示着,急待眼前人的回应。 婢女沫儿咽了咽口中的唾沫星子,吃惊地瞧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自家小姐。 她眨了眨自己难以置信的双眼,嘴角这才慢慢咧出弧度,连忙上前附和。 “像,像极了。” 沫儿又仔细瞧自家小姐手中画卷中的男子模样,又是一惊。 墨笔丹青,如行云流水绕素笺,从前还在自家小姐梦中徘徊的影子,终于定格了。 画中男子气宇轩昂。 他身着一袭以深邃的蓝色为主调的祁国官服,站在松柏山上望着远处京城的轮廓。 男子身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衣摆随风飘动,仿佛在为他的思绪伴奏。 好不容易出神的沫儿不免眉头收紧,心疼地瞧着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卫之双,心想。 “打自妩家出事,小姐便一直萎靡不振,好不容易情绪缓和些,就发了疯要学画。“ ”哎,卫大将军为了小姐开心,便请了京城最出名的画师闵娘来教导,这不出半年,小姐就**得这般惟妙惟肖的功夫。。。实在叹为观止!小姐在意这妩家郎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如今斯人已逝去,如此执着又是何苦呢!” 秋风萧瑟,院内一阵凉意又起,枝头上的黄叶,在风中上下翻腾,又盘旋地落下。 好似冗长杂乱的烦恼,终将尘埃落定。。。。。。 卫之双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进屋,走到靠着西墙的扁长檀桌前,把画卷小心地放在桌上的深红色织锦上。 再捧起插着满满一囊白菊的汝窑往右侧挪了挪,转身快步到床沿屈膝,抽出储柜,拿出一个有着些许浮尘的不带字样的黑色。。。。。。牌位? “小姐,这。。。这是。。。”。 沫儿赶忙凑前,惊诧地把目光 第7章 纳妃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皇宫·御花园—— 黄昏的阳光洒在御花园的鹅卵石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赫连毅穿着沧海龙腾图案的明黄色长袍,长眉微挑。 他坐在凉亭里,双手交叠在桌上,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而神色严肃的卫傅则坐在对面,身穿深蓝色官服,目光如炬。 “舅舅,朕有件事想跟你说。” 赫连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卫傅眉头一皱,沉声道:“陛下,是关于纳妃一事吗。” 赫连毅点了点头,声音中透露出无奈。 “舅舅,朕知道您一直希望朕娶表妹为妃,但,朕对表妹没有男女之情,表妹嫁给朕,那也只会误了终身。” 卫傅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陛下应该明白,帝王的婚姻,向来为皇室和国家考虑。” 赫连毅深吸一口气。 “舅舅,朕明白您的意思。但,婚姻乃是人生大事,陆皇后已经是侄儿的正妃了,表妹嫁过来只能是侧室,这不是委屈了表妹吗。” 卫傅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阴沉。 “皇帝也应该清楚,这个陆皇后当不了多久。。。。。。要不是先皇临终前突然下诏将陆家长女赐为太子妃,这个皇后也轮不到陆家染指。” 赫连毅凝视了卫傅的眼睛片刻,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舅舅,朕知道您的担忧和期望,但,一定要这么干吗?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这个局面,为什么还不收手?” “皇上!正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个局面,我们便更要步步为营。” 卫傅抿了抿嘴 ,脸上露出肃穆的神色。 “此次漓国突袭边疆,在和平契约期间无缘无故掀此波澜,要不是有驻守边疆多年的干将及时反应,将此次动荡扼杀在摇篮之中,此次战役势必扩大!” 卫傅微抿双眸,沉气又道。 “陛下别忘了,二皇子虽然已回封地,但,陛下以为,人家就放弃了皇位之争吗?陛下别忘了,漓国,可是二皇子母妃的母国!” “这。。。。。。”赫连毅怔了怔神,紧接着赶忙调整思绪,眉头一挑,双手微微蜷缩,然后故作镇静地说道:“那,跟娶表妹有什么关系? ” 卫傅缓缓起身移步到赫连毅旁,拍了拍其肩膀,双眼微合,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大笑。 “哎,我的好侄儿呀,舅舅也是想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保障,舅舅年纪大了,就算曾经为了大祁江山戎马一生,但每到就寝的时候总爱冒冷汗。” 卫傅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陛下以为,这盛世背后只是一部大国的强盛史吗?不——实则是一部血淋淋的杀戮史,臣的手中流过太多的血了,每到午夜梦回之时,总不得好眠。” “臣是真的生怕哪天授人以柄,自己以及家眷都不得好死。。。。。。为了臣还能为殿下在前线全心效力,还望陛下体训臣的不是,再好好想想。。。。。。” “臣告退!” 卫傅向赫连毅拱了拱手便转身向琼玉门走去,脸上闪现几丝阴沉。 黄昏已经褪去,夜幕早已铺开,月光淡淡的光晕散落在皇宫的每一落墙角,是那样的柔和、安静。。。。。。 ——柱国大将军府大门—— 一位身穿一袭粉色长裙,发髻用一根粉色丝带轻轻系住,显得格外俏皮可爱的女子。 正是卫之双的二妹妹——卫清芸。 卫清芸笑起来,那双眸子便弯成了月牙儿,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总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她一起开心。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总而言之浑身透着一股子俏皮和机灵。 而卫清芸此时,正憨憨地靠在府邸大门内一堵两米**浪状的白墙上。 “小姐,看什么呢!” 一位头扎双环髻,眼睛里透露出调皮机灵的丫头对着身边的小姐,好奇地询问。 “千儿,别吵。” 卫清芸竖起食指,微靠唇前,暗示着。 “你没瞧见今儿一大早,父亲就去宫里头啊,以我的经验,父亲定是快回府了,我得吓吓他,谁叫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我,记得,待会儿见机行事!” “啊?” 正当小千努力地理解自家小姐的意思时,突然!一道细弱的女声猛地从卫清芸身后传来。 “嘿!” “娘!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我都说我很 第8章 玩去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柱国将军府·卫傅居室—— “报!”门外传来男子的嗓音。 正准备宽衣沐浴的卫傅,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阵不快的涟漪。 他随手抓过屏风上挂着的披风,匆匆披上,步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他内心一阵烦躁,又拉开房间的木门,朝门口的士兵厉声道,“什么事!” 士兵双手作揖,恭敬地回应:“回将军,陛下宣将军入宫,柳公公正在府外等候,请将军速速更衣!” “嗯,知道了,去告诉柳公公,待本将更衣,便随之入宫。” “是!”士兵应声退下。 卫傅见男子退下,又把门拉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刚从宫里头回来,又得回去,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哎,有时候真的想回乡下种田,过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虽然清苦,但至少能有个安稳的觉,不再为这些朝堂上的纷争而烦恼。” ——柱国大将军府·桂院—— 将军夫人萧茹面露难色,右手握拳垂在腹前,一边抿着嘴唇,正站在桂院外的假山前思考着什么。 “嘿!”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夫人的后背被一只娇嫩的手掌猛地一拍。 她即刻被吓得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愣着的双眸,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卫清芸提着竹篮,一脸得意,正咧开嘴巴,露出那排洁白的小牙齿嘚瑟着。 “好你个瓜娃子!冤冤相报何时了,想把你娘吓死呀!” 说完,夫人这才缓慢地反应过来,埋怨地盯着卫清芸,随即就要挥起手掌狠狠地打向卫清芸的后腚。 卫清芸猜到自家娘亲要施展什么老招数,连忙把手中提着的竹篮,在最短时间内仔细地放在地上,转身就跑到自家婢女千儿身后。 千儿腰部的衣裳被自家小姐紧紧地抓着,只能束手无策地任其摇曳。 还好这种场面也是经历得多,千儿练就了府中寻常婢女所没有的稳定性。 夫人只好作罢,站在千儿前休整片刻。 正在院内裁剪桂花的卫之双,听见外头的动静,也小步跑出来,只是被院外的守卫拦着。 “双儿!” 夫人朝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处望去,又瞧到是卫之双,不免有些尴尬道。 卫之双看着冲自己笑的母亲以及躲在千儿身后朝自己探头的二妹妹,又瞧着是这种场面,便站在守卫身后捂嘴笑着。 夫人看着挡在卫之双身前的守卫,一脸难色,朝二人斥责。 “将军已经允许大小姐出院活动,尔等无须再阻拦大小姐出桂院。” 站在桂院外的两名守卫相视无言,双双屈身朝夫人行礼。 “小人,明白了。” 又转身朝卫之双屈身道。 “这半年委屈大小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小的这就告退。” 卫之双嘴角微微一提,笑言道:“我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去忙吧。” 两个守卫又纷纷前后朝夫人、大小姐、二小姐行礼,转身慢步离去,留下看着卫之双忍不住愣神的夫人以及手脚不知道如何安放的卫清芸。 对于夫人萧茹和卫清芸来说,卫之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从前的卫之双最喜欢画惊艳的妆容,身上的衣裳也是挑选色彩丰富以及珠光宝气的。 而现在,她的全身上下却都透露出意料之外的素雅之韵。 夫人一时哑语,不知道如何开口。 卫之双瞧见这一幕,便带着沫儿走到夫人和卫清芸面前,膝盖半蹲,双手叠在腹部的右侧,向夫人问安道:“娘,近来可好?” 夫人赶忙扶起卫之双的双手轻声歉意道。 "双儿,可真是委屈你了,都半年没见到你了,哎,你爹他让你待院里头,也是为了保护你,你要明白你爹的良苦用心。” 夫人轻轻拍了拍卫之双的手,但嘴角又微微抿起道。 “不过!你爹不让我们见你,只能用书信交流,我就实在理解不了!" 卫之双泛起淡淡的红晕道:“没有,爹也是明白我的性子,想让我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待着静静,我不觉得委屈。" “姐姐,姐姐不出院门,这府里面少了好多趣味儿,清芸想死姐姐了。” 卫清芸碎步走到 第9章 军情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柱国大将军府邸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窗上吊着一个铜制炉子。 缕缕青烟在炉子周围荡漾着,充满浓郁的香薰味。 车厢内坐着的男子,双手长得如同精致的玉雕般细长柔软。 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更显得五官玲珑而精美。 男子悠哉地抚摸着手中的方形肚兜,正闭着眼睛仔细享受着丝绸在掌中顺滑的触感,脸上还一边露出欢愉的娇羞。 “柳公公,时候差不多了,我等该恭迎将军入宫。” 一位穿着简式宫服的太监,靠近马车的窗口朝里头的主子轻声道。 “嗯,知道了,真是的,扰了我的雅兴。” 随之,车厢内的男子,依依不舍地把红色方形肚兜放置在座椅一侧,起身撑着车门,将身体慢慢地移出马车。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踏上马车踏板,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缓缓弯腰,最后轻盈地跳下马车。 柳品轻轻地拉平衣服上的褶皱,细心地用手指轻轻划过衣服,然后拍了拍衣角,确保每一寸都完美无缺。 待柳品稍等片刻,衣着深蓝色官服的卫傅便从府中出来。 “哎哟哟,卫大将军,我等正在这儿等着将军呢。” 柳品迈着快却轻柔的步子朝卫傅走去,双手交叠在身前,用尖细刺耳的嗓音娇滴滴地继续说道。 “小的特奉陛下的口谕,召将军入宫商议库鲁国突犯边境之事,还请将军随咱家速速进宫。” 柳品的嗓音尖锐得如同被削尖的金属,让卫傅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 "劳烦柳公公了,本将这就入宫。” 卫傅话音刚落,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宽敞且豪华的马车上,随后,他把车厢两侧的帘子拉下,开始闭目养神。 马夫一声轻喝,马匹们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它们开始缓缓迈动脚步,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皇宫·御言斋—— 殿内的前中央,放置着一把镶金嵌玉的盘龙椅。 椅子上有四条雕刻精美的金龙,缠绕在椅柱上,仿佛蓄势待发,无形中透露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与震慑力。 “柱国大将军到~~” 殿外一侧的裴怀玉用沙哑的嗓音大声喊道。 卫傅挽起袖口,双臂麻利地轻轻抖动,随后跨过门槛,径自朝殿内盘龙椅的方向走去。 侍卫傅走到御案前,随即微微低头,身体前倾,双手抱拳。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毅从盘龙椅上起身,稳步朝大将军走去,双手抬起,欲扶起正在行礼的卫傅。 “爱卿平身,不必多礼。” “谢陛下,不知陛下对此事有什么对策。” “这不是请舅舅来一同商议嘛。” 赫连毅轻拍了一下卫傅的手背,继续道。 “此次库鲁巧妙地利用河屏洪涝后混乱的局面,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 说罢,赫连毅回头,双眼无神地盯着书案上的奏折,手成拳,不停地敲打着御案,发出“梆梆~”的声音。 “实则,还有一件更为可怕的事。。。。。。西北镇边大将军因此殉国了!” 赫连毅的脸上顿时笼罩一团乌云,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哀愁,敲打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卫傅瞪大了眼睛,瞳孔颤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却无法言语。。。。。。 “衍王驾到~” 忽然,一阵沙哑的声音又从门处传来。 一位身着玄色官服,腰间系着玉带的男子,迈入大殿。 男子的长袍随步伐轻轻摆动,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身形挺拔而修长,锦衣下的身段肉眼可见的结实,举手投足间,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贵族的傲气和无畏。 看见柱国大将军的赫连宫,犀利的眉眼闪现一丝异样。 待缓缓走到卫傅身侧,赫连宫停下脚步,身体前倾,朝皇帝行礼示意。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言罢,赫连宫随即站直身子,肩膀自然下垂,又向左侧侧身,朝卫傅作揖。 “柱国大将军近来可好。” “谢王爷,微臣近来安好,有劳王爷挂心。” 卫傅身姿端正, 第10章 横祸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半月后·京城郊外·松柏山—— 夜幕降临。 卫之双和卫清芸带着街上买来的小吃,来到松柏山半山腰处一个临崖的亭子。 月光洒在山间,星星点缀着夜空,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而美丽。 “姐姐快看,夜晚的京城多么美呀,和白天的相比又是另一番风景呢。” 卫清芸的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要将这美景尽收眼底,每一丝细节都不愿错过。 卫之双也同样欣喜:”是啊,好美,真的好美。” “嘻嘻。” 卫清芸一边应着,一边轻轻拿着根糖葫芦,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竹签的一端,生怕弄脏了那袭裙裾。 她微微低头,樱唇轻启,小心咬下一颗红彤彤的糖葫芦,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随着糖葫芦在口中的融化,她闭上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那甜蜜的滋味,沉浸在这份简单的快乐之中。 卫之双看着妹妹那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忍不住开口提醒。 “出来玩都快半月了,每天都看到你不停地在吃,今天可不能再吃太撑了,不然回去睡不着觉。” 卫清芸闻言,连忙摇摇头,嘴角的糖渍还未干透,她眨着明亮的眼睛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姐姐,我有分寸,不会吃撑的。” 说完,她轻轻吐出口中的山楂核,准确地落在手中的油纸袋里。 接着,卫清芸又拿起一个糖葫芦,轻咬一口,那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继续蔓延开来。 她抬头看向卫之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姐姐你吃吗?” 卫之双看着妹妹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暖,但她还是婉拒了。 “我刚吃完一个,你忘记啦。” 卫之双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山间花草的清香,轻轻吹动了卫之双的发丝。 卫之双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阵微风带来的清凉与舒适。 她的鼻翼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波澜。 那些深深浅浅的心事,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浮现。 “真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将所有的忧愁与不快,都随风飘散。” 卫之双的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她轻轻将手搭在亭子的围栏上,仿佛想要抓住这片刻的宁静。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清凉,也轻轻拂去了她心头的尘埃。 她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宁静与舒适,任由思绪在微风中飘荡。 经历过生死轮回的卫之双,对命运有了更深刻地领悟。 她心里十分清楚,她要把握自己的命运,救自己于水火。 然而,父亲那边迟迟没有将她嫁出,让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她曾想过找父亲催促此事,但父亲因边境战事离开了京城,此事只能暂且搁置。 昨日,她也求母亲帮忙,在交流之间才得知,原来衍王在自己待在桂院的半年内已经多次邀请自己前往衍王府赴宴,还是自己父亲出面推脱才不了了之。 母亲知道自己不喜欢衍王,也理解衍王监斩了妩哥哥,自己对他厌恶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便安慰她,说父亲已经向皇帝提过自己的婚事了,只要太后和皇帝商量妥当,定会有旨意下达。 然而,知道赫连宫已经开始行动的卫之双,已然感到大难临头的迫切。 她急迫想要打破僵局,甚至想过如前世赫连宫利用自己清白那般,让婚姻成为不可撼动的僵局,但终究觉得不妥。 好在后来知道,赫连宫也一同去了前线,这才让她暂时摆脱了被陷害的危机。 然而,她仍然担心自己会出什么差错,让自己再次陷入死局。 她已经因此事断断续续地失眠,每当她辗转反侧的时候。 她都在思考,这赫连宫究竟要怎么利用自己,让卫家置于死地。 他这么恨卫家,背后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仇恨。 还有,还有妩家的事情,父亲又为何从来不愿向她解释,让她安心。。。 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叠加再叠加,让她的内心充满了烦躁与悲伤,面部也不免显露出一丝痛意。 卫清芸心疼地看着面前的姐姐,她眉头蹙起,轻轻走上前,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搭在卫之双的手上,无声地安慰着。 刹那间,天空变得暗沉,一阵暴雨倾盆而下,把亭中四个女子思绪打乱开来。 卫之双迅速将扶着的手连同思绪一道抽回。 小千和沫儿也慌忙收拾放在亭座上的点心以及披风,转头看看天空,连连抱怨。 “哎,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 “就是,这下怎么回去呀。” 卫之双见状,朝小千和沫儿安慰道。 “别担心,雨很快就停 了,再等等吧,我们也好好欣赏一下雨中的松柏山的模样。” 小千和沫儿听了大小姐的话之后,似乎是觉得有些道理,纷纷默默不语,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学着欣赏起面前的“水墨画”。 雨丝如细密的织网,悄然无声地笼罩着整个世界。 每一滴雨水都像是时间的沙漏,静静地在空中滑落,然后融入大地,带走了片刻的光阴。 “姐姐,这雨都下了很久了,为什么还不停呀?” 卫清芸抬头望了望亭沿不断滴落的雨滴,困惑地问道。 卫之双也犯了难:“是啊,眼看这雨越下越大,还起了风,雨水也开始淋到亭子里了。。。。。” 话音刚落,一阵雷声隆隆作响,雨丝开始像铁链一样又粗又直。 亭外的雨水也开始汇聚成小溪,顺着亭边的悬崖向山下流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雷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仿佛就在头顶炸开一般。 卫清芸率先变了脸色,手中的糖葫芦以及油纸袋被吓得散落在亭子里。 “姐姐,话本里面说过,雷会劈**的。” 她双手揪着卫之双的衣领,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会的,这里是松柏寺附近,寺里的神明会保佑我们的。” 卫之双见状,用手轻轻地抚摸卫清芸的后背,接着望向天空。 “这雷声……怎么这么近?”沫儿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 “是啊,好像就在我们头顶一样。”千儿也附和道。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整个亭子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一般。 亭内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尖叫起来,她们紧紧抱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她们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明显。 与此同时,亭外的马匹在雷声中惊恐地跳跃着,无法平静。 原本坐在车厢外的车夫,立刻弃去手中撑着的油伞。 他紧紧抓住缰绳,身体前倾,又快速跳下马车,绕到前面,用手轻轻抚摸着马匹的鼻子,一边用规律又温和的声音安慰。 卫之双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与不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这时,几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她们身着黑衣,面容冷峻,手持利刃,悄无声息地逼近。 亭内几人正沉浸在雷声带来的惧怕中,未曾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直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树枝断裂之声,四人才猛然回头,目光与那些黑衣人冷冽的视线相撞。 女人? 卫之双心中一紧,她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娘的,这年头,还搞女刺客。” 卫之双迅速转身抽出随身的**,将卫清芸护在身后,同时示意其他两个丫鬟也躲到自己身后。 她的整个人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神不对,起了幻觉。 然而,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车夫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他毫不犹豫地跳上车,驾着马车便疾驰而去,留下卫之双和身后三个面面相觑的女子。 卫之双身后三人的双眼紧盯着那个决然离去的背影,内心如翻江倒海般汹涌澎湃,无法平静。 卫之双一边紧盯面前三个黑衣人的脚步,一边朝后面道。 “别怕,我来应付,放心,我会武功,能打得过。” “沫儿,带二小姐和千儿走,没有时间犹豫了!” 第11章 偷袭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夜色如墨,雨后悬崖下的泥地柔软而湿润,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焦味和草木的气息。 火把的橙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夫人萧茹紧握火把,带着沫儿以及查案的宸京署的人员,一步步在乱石和荆棘中穿行,努力寻找坠崖的卫之双。 宸京署的人员统一穿着绣着金色官府徽记的深蓝色长袍。 他们一丝不苟地在草丛中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隐藏的线索。 他们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刀剑仔细地扒开草丛。 顿时,草丛中的昆虫被惊扰得四处逃窜。。。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地减缓。 “找到了!” 一道男子低沉的声音从萧茹后侧传来。 将军夫人萧茹和沫儿听到那声,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也跟着加快,但还是迅速凑近。 只见,火光映照下,草丛中躺着一具新鲜的骨骸。。。 它的骨架已经裸露出来,但在某些地方,依然残留着一些血肉,这是野狼未曾完全啃食干净的痕迹。 月光下,那些残存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骨骸周围的泥地上,依稀散落着一些零碎的女子的长发以及。。。细小的手指骨碎片。 靠外的泥地则印着野狼的爪印和夹带黑色污泥的灰色毛发。 尸体的长发散乱地贴在面目全非的额头上,仅存的肌肤依然保持着生前的白皙,只是此刻却显得异常惨白,失去了生气。 空气中还掺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一种野性的气息,像是野狼留下的独特标记。 沫儿手中的火把微微颤抖,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映照出她苍白而惊恐的神情。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是?” 而一旁的萧茹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那具骨骼纤细,大小的程度都似有似无地暗示着自己,就是她! 萧茹没有说话,她只是故作镇静地走近骨骼旁,蹲下仔细查看。 骨骼旁边,一把**赫然直直插在带着水渍的泥地上。 而在**不远处,一个已被撕碎的珠翠发簪,静静地散落在骨骼头颅左侧。 萧茹捡起发簪,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依稀残留的花纹。 “这是之双的发簪,这是她最喜欢的发簪!” 萧茹蹲在骨骸边,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心中的天地仿佛在此刻瞬间崩塌。 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女儿,虽不是自己亲生,但也是她手心里的宝贝。。。 而如今,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萧茹的身体开始颤抖,无法控制地颤抖,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撕扯她的心脏。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绝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萧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曾经熟悉的面孔,却又害怕那触感的冰冷和陌生。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在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骨骼上。 “双儿!” 她哭喊着卫之双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不舍。 她的心一直被撕裂着,痛得她几乎无法站立。 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脆弱和无常。 一旁的沫儿,脸色同样瞬间变得惨白,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沫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回想起小姐生前的种种,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温柔细语,如今却都变成了尖锐的刀片,刺痛她的心。 在萧茹以及沫儿的颤抖与哀泣声中,宸京署的人走到了萧茹的身边,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庄重。 “卫夫人,您看如何处置?” 萧茹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目光仍旧死死地锁定在那具已经辨认不出原貌的尸体上。 宸京署的人见她没有反应,又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夫人,这……” 这次,萧茹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背后表情凝重的缉探使。 “带……带回将军府。”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继续挤出几个字。 “告诉署司,先不要声张……待将军凯旋时,再告知。。。” 随着话语的结束,萧茹的身体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 她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在沫儿无力的搀扶下放声痛哭。。。。。。 ——悬崖下的岩边小坪—— 穿着一袭黑衣的男子,朝面前的同样身着黑衣的女子低头鞠躬。 “冷愿,这个女人,我查看了,因为恰巧摔在堆满厚树叶的小坪地,还没死透,需不需要。。。。。。” 男 子举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地划过自己的颈部,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思绪和决策,他转向女子,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坚定和询问的光芒。 他再次低声而坚定地问道:“需要我去解决她吗?” 男子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女子的脸。 女子脸上右侧有一道疤痕,宛如一条蜿蜒的银色小溪,从右眼角流过她如玉的右耳际,增添了几分沧桑与坚韧。 她的面容,犹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虽然不完美,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冷愿冷笑了一下,眼神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已经决定了重大的事情。 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决然,又缓缓地望向正昏迷在自己脚边的卫之双。 “不急,可以让她死得再痛些。” 女子走到卫之双的跟前蹲下,她摸了摸卫之双的被血液浸染的右肩膀笑。 “可真是好命,这样还没死透,看看,这血迹多像黑夜中的花朵,凄美得很呀,哼哈哈哈。。。。。。” 卫之双的双眼 第12章 交加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时光荏苒,五日又逝—— ——皇宫·宫门—— 夜色当空。 皇宫宫门楼上的一个隐蔽角落,宫卫首领赵铁柱正斜倚在墙上偷偷休憩。 半梦半醒间,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赵铁柱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暗道不妙,急忙起身跑到宫门楼上的石栏前倾听。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宫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由于睡得迷迷糊糊,赵铁柱的帽子早已滑落在地。 他慌慌张张地弯下腰跑回去捡,手指却几次三番地滑过帽檐,始终未能成功拿起。 他心中愈发焦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马蹄声即将抵达宫门的那一刻,赵铁柱成功抓起了帽子。 他手忙脚乱地将帽子戴在头上,却由于心急,帽子戴得歪歪扭扭,前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顾不得整理仪容,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就加快脚步朝宫门口的方向赶去。 “开门!快开门!”传报兵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门前回荡,打破了夜的宁静。 宫门内的宫卫被惊醒,他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陆续不满地嘟囔着。 带头的一名宫卫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不满地走到门前,隔着门缝向外张望。 “谁啊?这么晚了,扰人,真的是!”宫卫嘟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传报兵闻言,心中一急,声音更加焦躁:“有紧急军报要呈报陛下!快开门!” 带头宫卫一听,顿时警觉,连忙把锁推开,紧接着给宫门打开一道六尺左右的口。 一时间,门外飘进刚刚被马蹄扬起的尘烟。 弄得门后几名宫卫的喉咙一阵发痒,连连咳了起来。 只见,门外的男子,满头凌乱,嘴角布满杂乱胡渣,脸上还有一道道细小的伤痕,想必是因为路上的沙尘刮蹭导致的。 他身穿皱皱巴巴的西北境军服,手持圆筒铜具。 紧接着,男子气喘吁吁地从不断吐舌的健硕马匹上迅速跨下来,带着些许吃力跑到宫门前,把手中的铜质圆筒递给还在发愣的宫卫。 赵铁柱匆匆赶来,就看到一名传报兵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心中一凛,右手握在腰侧的佩剑上,努力平复心中的慌乱,,随后快走上前。 传报兵见到身披玄色披风的赵铁柱,立刻呈上军报,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宫卫首领大人,西北边疆有紧急军报传来,需立刻面见陛下!” 赵铁柱接过铜质圆筒,匆匆扫了一眼,迅速反应过来,他快速拿出腰带上系的同样带着兽纹的图样,与铜制圆筒的底部拼接,核查无误,递回圆筒。 赵铁柱抬头看向传报兵,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陛下在宣宁殿。” 紧接着,赵铁柱双手快速挥动,指挥守在宫门口的几名宫卫让道。 传报兵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跃上马鞍,疾驰于宫殿的长廊之中。 他的身影在曲折的回廊间迅速穿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宁静的夜空。 经过一段曲折的回廊跋涉,传报兵终于抵达了宣宁殿前。 他敏捷地跃下马背,手持铜质圆筒,向守在殿外的柳公公示意。 柳公公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迅速推开殿门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阵深邃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进!” 传报兵得到许可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与紧张,缓缓推开殿门,踏进了这座庄严而肃穆的大殿。 ——宣宁殿—— 寝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皇帝坐在御椅上,眉头紧锁,正处理着还未完成的政务。 传报兵李风跪倒在皇帝面前,双手颤抖着将铜质圆筒呈上,声音带着几分颤动。 “陛下,前线传来捷报!卫将军率领大军大获全胜,不日即将凯旋而归!” 赫连毅闻言,眉头一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哦?卫将军果然不负朕望,当真是大功一件!” 赫连毅接过由柳品递过来的铜质圆筒,深深吐了一口气,卷了卷龙袍,起身朝身后书架走去。 他拿出架上匣子里的短小铜钥,右手大拇指翻开铜制圆筒底部的翻盖,接着,将钥匙**去,向右用力旋转。 圆筒顶部瞬间弹开,而里头放着的,是一张卷着的棕色信件。 赫连毅抽出里头的信件仔细阅读起来。 然而,随着他继续阅读,脸上的喜色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不可置信。 传报兵看着皇帝的反应,心中一紧,他知 第13章 白花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柔和的阳光如丝如缕,轻轻洒落在街道的石砖上。 ——皇城内—— 卫傅策马疾驰,一路奔向府邸,马蹄声声入耳,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原以为击退库鲁,能暂得片刻安宁。 却不料,归途之中,夫人萧茹的来信如晴天霹雳,击碎了他所有的平静。 信中所述,犹如利刃刺心。 是的,他的女儿没了,是被人陷害,坠崖没的!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那个身手矫健,甚至能与自己切磋武艺的女儿,怎会如此轻易遭遇不测。 沿途的风景,曾是他多年往返的熟悉画面,此时,也变得模糊而陌生。。。。。。 ——柱国将军府大门—— 远远望去,门口石像的后侧,仆人正顺着木梯往门匾两侧布置白花。 待门口仆人听见马蹄声渐近,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们小心扶着梯子,回头静静看着归来的卫傅。 卫傅即将抵达,手却突然用力拉紧缰绳,让马儿的脚步变缓。 他凝视着那座熟悉的宅院,沉默无言。 马儿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它轻轻地喘着气,步伐犹如踩在棉花上,沉重而无力地慢慢停在往日熟悉的位置。 卫傅目光低垂,他背对着大门,轻轻解开缰绳。 待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焚香和纸钱的味道。 他手里的动作更加缓慢而沉重。 他终归还是要下马了,本以为会很顺利,却不料,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踉跄。 门口的张总管连忙上前搀扶。 “将军,节哀。” “爹爹!”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府内飞奔而来,是卫清芸。 “爹爹,怎么办,姐姐在那个黑色的箱子里,不跟我说话。” 她满脸泪痕,扑在卫傅的怀里连连啜泣。 紧接着,卫傅又看到了萧茹,他的夫人。 萧茹双眼红肿,心底最后一丝悲伤早已榨取殆尽。 此刻,她无力再流出一滴眼泪,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清芸,把手松开,让爹爹去看看姐姐。” 萧茹用沙哑而干涩的嗓音朝卫清芸道。 卫清芸顿了一下,猛地松开自己的手,紧接着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目送着父亲进门。 卫傅他抬起沉重的右脚,跨过门槛,径直往灵堂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白色甬道,甬道两旁摆放着高大的白色灯笼。 而甬道的尽头,便是灵堂。 香烟缭绕在牌位上,旁边则摆放着各种供品,有香烛纸钱。。。还有卫之双最爱的酥油饼。 灵堂各个角落还摆放着一些花卉,虽然颜色素雅,但香气扑鼻。 黑色的棺材静静伫立,宛如一座沉默的碑石。 棺材的表面光滑而冰冷,反射着周围昏黄的烛光。 卫傅脸上写满惊愕,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冻结。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块黑色的牌位上,而那上面刻着的名字,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卫之双,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此刻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遥远。 他快步走到黑色牌位前,拿起一块酥油饼,轻轻丢入了火盆。。。。。。 “双儿,爹来了。” 酥油饼一接触到火焰,便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饼身迅速被火焰吞噬,金黄色的饼皮在火中卷曲、焦黑。。。 卫傅站在焚烧纸钱的火盆旁,他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悲痛交织的神色。 他紧握拳头,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充满恨意的字眼。 “萧云裳,你还是要将她带走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不等等我!” “报应!都是报应!” 卫傅紧握拳头,看着火盆上升起的青烟,又陷入了一阵呆滞。 随着萧茹与卫清芸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卫傅才回过神。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朝身后的萧茹问道。 “照日子算,还有几天下葬。” “还有两天。” 被卫清芸抱着的萧茹,语速缓慢而沉重地回答。 卫傅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刻下这个日子。 他四下都瞧了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还有什么没有完成,于是乎便想要上前打开棺材,再看一眼那熟悉的面容。 然而,萧茹察觉了他的想法,迅速伸出手上前,用尽全力抵住棺材板,留下晃得有些发愣的卫清芸。 “先带二小姐回去。” 萧茹吩咐张总管,声音虽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下人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走向卫清芸,轻声劝。 “二小姐,将军和夫人要跟大小姐私底下待会,我们先回去吧。” 卫清芸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她看了看父亲和母亲,又看了看那黑色的箱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点了点头,在抹完泪水之后,便默默跟着张总管离开了灵堂。 看着卫清芸离开的背影,萧茹的神色变得更加犹豫。 她松开了手,没有继续阻止,任由卫傅缓缓打开棺材。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卫傅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尸体的身上,只见她穿着一件葱绿色的服装,那颜色在昏暗的棺材内显得格外刺眼。 葱绿色的绸缎上绣着 第14章 缔约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皇宫·御言斋——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将宫殿的阴暗角落勉强照亮。 陆皇后身着锦绣华服,裙摆如流水般顺滑,轻轻垂落在地面。 她眉宇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唇边常挂着淡淡的微笑。 此刻,她正静静地伫立于书桌之侧,玉手如凝脂般细腻,仔细研磨着玄墨。 墨汁在砚台中缓缓渗出,散发出淡淡的墨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赫连毅端坐于陆皇后之侧,正专注地审阅着早朝的奏折。 他年纪虽轻,却已展现出风华正茂的英挺之气,一身龙袍更显得他威严而不失儒雅。 许是长时间的审阅让他略感疲惫,赫连毅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揉了揉紧蹙的眉宇。 宫殿内,气氛略显凝重,赫连毅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皇后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之意。 他轻启薄唇,声音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皇后,母后今日是否一早就前往松柏寺念经?” 一听到皇帝赫连毅的声音,皇后陆氏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欣喜地抬起头,迎上了赫连毅那久违的目光。 “诚然如是,陛下。”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如黄鹂,“于今早,母后已至松柏古寺,为衍王与卫大小姐焚香诵经,虔心祈福。祈愿他二人之灵得以安息,于九泉之下得以超脱。” 赫连毅听罢,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沉的思索。 其实噩耗接连而至,也让他不免感到沉重。 衍王在出征前,还直挺挺的一个人,如今却连完整的遗体都难以寻回,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还有卫之双,他仍依稀记得,儿时的她是那样的活泼开朗,无论是带领后宫的孩子们玩耍,还是逗乐太后和妃嫔们,她总是那么得心应手。 如今噩耗接连传来,他自己一时间都还没喘过气来,更何况还有自己的母后。 然而,赫连毅身为皇帝,朝廷的事务如同潮水般涌来,令他无暇分身,无法陪伴母后前往古寺祈福。 只能将心中的悲痛深埋,麻木面对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 皇后陆氏看着赫连毅那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神态,心中一阵揪痛。 她轻步走到皇帝身边,以柔和的语调说道:“陛下,妾身有一计,或许能为陛下稍解心头之忧。” 赫连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但仍是温和地回应:“皇后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皇后陆氏轻轻握住赫连毅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庄重与深思:“陛下,按祖制,亲王身后,若府邸正妃之位空缺,当续之,以显其尊贵,亦维护皇室血脉之尊严。” 她顿了一顿,继续道:“如今衍王宅中,仅有一侧妃,然其出身不足以担此重任。而卫大小姐,身为卫大将军之千金,身份尊贵且未曾婚配。” “妾身斗胆提议,或可为衍王与卫小姐举行‘冥缔’之礼。” 赫连毅听后,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此事的利弊。 皇后陆氏见状,轻声道:“陛下,先帝时,曾为四皇子行此‘冥缔’之礼,以慰其在天之灵,此举既合祖制,又能彰显陛下对皇室血脉的深厚情意。” 赫连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皇后所言极是,此事,朕会与舅舅商议。” “陛下。”柳品弓着身,脚下小碎步走得飞快,迅速移至皇帝赫连毅面前。 “何事?”赫连毅的眉头微挑,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回陛下,卫将军已经到达宫门了,不久便能到陛下面前,陛下可以早些准备。”柳品低声禀报,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 赫连毅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压力所困。 “陛下。”这时,皇后陆氏款步移到柳品身侧,随即向赫连毅行了一礼,“妾身在此恐有不妥,先行告退。” 赫连毅抬头,望向陆氏,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好,朕有空再去看皇后。” “妾身告退。”皇后陆氏似乎对赫连毅的回应感到有些意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随后,她迈着比以往更为轻快的步伐,缓缓走出殿门。 在殿门外, 第15章 我不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京城·衍王府—— 午后,阳光斑驳地洒在王府的青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焚香与哀愁。 王府门前,百姓们窃窃私语,声音低沉而压抑。 王府之内,一片肃静,唯有那漆黑的棺材静静地矗立在大厅之中。 檀香与纸钱的烟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迷雾。 陆雨娥,此刻正身着素服,苍白着脸,麻木地烧着黄纸。 她的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有那缕缕青烟,在她面前缓缓升起,又渐渐消散。 门外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却丝毫无法穿透她内心的悲伤。 她的世界,早已被悲痛所占据,外界的喧嚣,对她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她曾为了那份爱,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嫁给他,那个她心中的赫连宫。 她用尽心思,只为能与他相守,哪怕只是作为侧妃,也心甘情愿。 然而,命运却如此捉弄人。 正妃的刁难,她可以忍受;衍王的冷落,她也可以等待。 但如今,连衍王也离她而去,她所有的希望与念想,都化为泡影。 她抬头望向那黑色的牌位,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绝望。 她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终于,她再次无法忍受内心的痛苦,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如同杜鹃啼血,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整个王府之中。 管家见状,赶忙吩咐下人关上大门,将那些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这一刻,整个王府仿佛被悲伤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沉重。 而那些门外的百姓,也感受到了这股悲伤的气息,纷纷叹息着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陆羽娥一边抽泣着,一边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埋在其中喃喃自语道,“王爷……王爷……甚至都还没有见过我…………呜呜……啊!……” 穗儿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悲痛,心中也五味杂陈。 她深知自家小姐对衍王的感情,也知道衍王逝世的消息对自家小姐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穗儿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跟着自家小姐一起哭泣起来。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管家老李,也默默地站在角落,偷偷地抹起眼泪。 这时,王府的大门在毫无预兆之下突然敞开,一阵寒风席卷而入,带着几分肃杀与冷冽。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朝服的太监缓缓步入。 他手持皇帝的诏令,面容沉静,每一步都显得稳重而有力。 柳品走到大厅外空地的中心,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陆羽娥。 他轻轻地摊开那份熠熠生辉的金色诏书,声音庄重而充满权威:“众人即刻下跪,恭聆圣旨!” 陆羽娥在穗儿的悉心扶持下,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却依然坚韧地支撑着,缓缓屈膝,跪在那位太监面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哀伤和疲惫。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悲痛,她仍然强忍着泪水,恭敬地低下了头。 管家和下人们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们知道,这份诏令很可能会改变他们的命运,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柳品开始宣读诏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侧妃淑慎性成,勤勉柔顺,今衍王不幸薨逝,朕心甚痛。念及衍王生前与侧妃情深义重,恩爱有加。” 柳品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府中回荡,每个字句都如同冰冷的箭矢,直射人心。 “朕不忍使其孤魂独留,故特旨下,着侧妃为衍王殉葬,以表其贞烈之节,亦慰衍王之灵。朕知此举或有违人情,然皇家之事,自有皇家之规。侧妃当以大局为重,舍小我而成大我,方显皇家风范。朕念侧妃往日之功,特赐厚葬,以示皇恩浩荡。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衍王府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羽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双眼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盯着柳品手中的那道金黄色圣旨。 惊恐与绝望在她的心中交织,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她的心跳疯狂加速,思绪一片混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众人无不惊愕失色。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面色惨白的衍侧妃身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惋惜。 而面对那无情的圣旨,他们只能叹息连连,却又无能为力。 柳品见陆羽娥依旧愣在原地,毫无反应,眉头不禁紧锁。 他轻声提醒道:“衍侧妃,请您尽快接下恩 典。” 穗儿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自家小姐。 陆羽娥这才回过神来,她的手颤抖着伸出,试图接过那道圣旨。 然而,她的手指却几次都未能准确地捏住圣旨的一角,仿佛连这点力气都快要失去了。 最终,在穗儿的帮助下,陆羽娥勉强接过了圣旨。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这幅黄色卷轴,心中的震惊和不安愈发强烈。 “臣妾……遵旨。”陆羽娥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 柳品见状,只是冷了一眼,随后敷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王府。 而陆羽娥则依然跪在原地,她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太监离去的背影,眼泪已经流尽,只剩下冷静和坚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水用手袖抹去,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婢女穗儿说:“在殉葬之前,本妃要去松柏寺为王爷诵经。” 穗儿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声应了声“是”,然后扶着陆羽娥朝大门走去。 然而,她的动作却异常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在拖延时间。 陆羽娥开始感到不耐烦,催促道:“快一点。” 但穗儿却没有加快动作的意思。 陆羽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甩开穗儿的手,加快脚步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府门外突然冲进来一群宫卫和婢女,他们的出现让整个王府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羽娥怒目而视,大声喝道:“放肆!这里是衍王府,你们竟然敢如此没有规矩!”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府邸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着朴素灰色长袍的老嬷嬷。 她的头发虽然已经发白,但依然透露出一种从容与淡定。 陆羽娥的心猛地一沉,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袭来。 她知道,这位老嬷嬷的出现,意味着她已经无法逃脱。 老嬷嬷朝大厅外空地上的下人道:“所有仆从以及婢女均可离开王府自行谋生。” 她又朝张总管道:“张总管,至于大家伙的月例,你知道怎么办吧。” 张总管连连点头答应;“明白。” 老嬷嬷继续朝身后的宫卫抬手示意道:“来人,把衍侧妃带回偏院。” 陆雨娥心头一紧,听到自己的名字,便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穗儿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她用力挣扎着,但穗儿的手劲出奇的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紧接着,几名宫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们架起陆雨娥的胳膊,将她往偏殿的方向带去。 陆雨娥心中惊恐万分,她不停地喊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但宫卫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着他们的动作。 大厅内的下人们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纷纷低下头,尽量不去看陆雨娥那惊恐而绝望的眼神。 有的婢女偷偷地抹 第16章 瘆人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摔下悬崖了吗?我没死?” 四周漆黑一片,卫之双甚至分辨不出自己有没有睁眼。 她再次重复一遍睁开眼睛的动作,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禁内心一阵发毛。 “我瞎了?怎么回事。” 她感到一阵恐惧,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卫之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努力想要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一时间,她心跳不由得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突然,她的右侧出现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的。。。两个红点。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两盏红色的灯笼,在黑暗中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灯笼后面,隐约可见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衣服上还绣着红色的花纹,显得诡异而阴森。 她试图躲起来,但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 周围静谧得可怕,只有自己规律的呼吸声在起伏。 “我去,动不了,这鬼上身了吧。” 还不算完,此刻,卫之双所面对的,已非寥寥数人,而是一支诡异的队伍。 他们缓缓前行,无声无息,仿佛与这漆黑的夜晚融为一体。 队伍中,竟有鼓手存在,他们挥动着鼓槌,但鼓声却未曾响起。 仔细一瞧,原来鼓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棉絮,即便是用力敲击,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回响。 队伍中,红与白交织,花轿上挂着花圈,显得既诡异又庄严。 而最令卫之双心惊胆战的是,队伍中竟赫然出现了两口棺材!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分明是介于红白事之间的。。。冥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是不能动?”卫之双心中焦急万分,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 “有没有人啊!我在这儿。” 她大声呼喊,但声音却仿佛被黑夜吞噬,无法传出。 “我去,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还有,我这一上来就是神神叨叨的,怪吓人的,这什么情况啊,我真的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女声传入她的耳中。 那女子嘴巴被堵着棉布,但依旧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卫之双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迟迟找不到。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快速往一个方向扯去。 她的心口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但呕吐却无从吐起。 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停,快停!我快吐了,好难受。” 在这漆黑的夜晚,卫之双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极度折磨人的诡异“梦境”,时而冲上云霄,时而俯冲谷底,却迟迟无法醒来。 肚子还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经受些什么,只能无助地等待着未知的降临。 “我去,怎么又这样?”卫之双眼前又转换到另外一个场景,而这次她竟能自由动弹。 她还是比刚才开心不少的,毕竟自己可以动了,而且那种比死还难受的眩晕感也终于缓和了一些,相比起来,整个人还是舒服不少。 刚一转身,胳膊便撞上了硬物,疼得她直皱眉头。 “疼**!这是什么鬼东西!”她甩了甩胳膊,四周虽仍显昏暗, 但已比先前清晰许多。 她伸手扶住身后的石碑保持自己的稳定,随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上面。 “咦?这石碑……边框还挺规整,触感不错,做工可以。” 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石碑上面的名字更加令卫之双感到后背一凉。 只见石碑上赫然刻着“衍王妃卫之双”几个大字。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还在做梦?这也太离奇了吧,肯定是被那赫连宫吓得不轻。”卫之双喃喃自语,试图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对呀,我重生之前就是衍王妃,难不成我又回去了?“ 卫之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有病吧,还回到自己死后,我也真是敢想。” 她揉了揉眼睛,又往石碑后面望去。 只见一口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阴森诡异。 “见鬼了。” “我得看看,这里面会不会有我。”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旁,轻轻一推。 然而,她的手却如同穿过空气一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棺材盖。 “见鬼了!”卫之双惊呼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好在还是能移动的,卫之双放弃挣扎,往黑漆漆的右侧挪了挪,果然,还有一个棺材。 那石棺表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和金银饰物,盖子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每一条纹理都细致入微。 “好嘛,这死后也攀比,真的是,瞧瞧我那棺材,也就是多两条金边,哎哟,这什么大人物呀。” 她再眨巴眨巴眼睛,再往那个最大最豪华的棺材前的石碑一瞧。 第17章 正室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京城·陆侯府—— “哎呀,侯爷,妾身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竟能遇您这般出类拔萃的人物。” 一位女子,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媚态十足。 她身着绚烂夺目的异域服饰,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眼角处轻施粉色妆容,那双狐媚般的眼睛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娆与魅力。 此刻正依偎在陆侯的怀抱中,犹如一朵娇艳的花儿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令人为之倾倒。 “美人的嘴就是甜,待会儿好好表现,争取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陆侯亦似被她的温柔乡深深吸引,眼神中满是迷恋与沉醉回应着。 “讨厌。”女人用手中的丝巾轻轻抽了一下面前男人的鼻子,显而易见,男人十分受用这一招。 陆侯的嘴角都快被勾走了,脸上萦绕着猥琐的笑意,似乎恨不得把面前女子给“就地正法”了。 只是吧,他的面容略显沧桑,与这艳丽女子相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不和谐的画面,不由得让人联想到朝鲜花紧凑上去的。。。“猪油”。 “哎哟,我的美人儿,本侯真想几生几世都与你相伴哟。” 两人站在陆侯府的大门口,彼此依偎,情意绵绵,仿佛身后无人。 然而,此刻,他们身后却站着一排排刚从旧府邸搬迁过来的小妾。 她们正或嫉妒或羡慕地望着眼前这对“璧人”。 “哼,看她那得意的样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得宠多久。” 一位嘴角长着一颗美人痣,手持桃色蒲扇的女子,正不屑地瞥了眼那正受宠的女子,冷笑道。 旁边一位身着素服,故作与众不同的女子也附和着:“就是,别看她现在风光,等过些日子,新鲜感一过,还不知道会被侯爷扔到哪个角落呢。” 又有一女子凑过来附和。 “别想了,这老爷恢复了爵位,也搬回了侯府,我们以后要有好日子过了,不会像之前一样拥挤,当务之急,是我们得想想法子,让侯爷快活快活,好赏我们些银子,顺便随一个好院落。” 一听这话,女人们脑袋一激灵,纷纷开始动作。 ”老爷!老爷!“ “老爷!” 一时间,除了陆侯怀中的那位,身后那二十来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纷纷涌上前来,争相献媚,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香粉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陆侯直皱眉头。 他看着怀中女子逐渐不悦的脸色,心中更是焦急。 “都别吵了!要吵就回府里去吵!” 他大声喝道,试图制止这混乱的场面。 他的声音虽然严厉,但充满了对怀中女子的宠溺与呵护之意。 然而,那些女子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依旧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陆侯无奈,只得再次提高声音:“里头院落不少,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惊,纷纷止住了喧哗,眼神齐刷刷地望向府邸大门。 一时间,手帕纷飞,丫鬟小厮们纷纷行动起来。 大门处顿时人头攒动,一股人流猛地涌入府内。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然而在这混乱之中,却有一个女子静静地站在门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此人正是陆雨娥的母亲,刘氏。 她虽然是陆爵的大夫人,但衣着朴素,若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个下人。 陆爵没好气地挥手驱赶着刘氏,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之物一般,眼中丝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之色。 “去去去,还不快进去,不进去就滚,真是碍眼。” 然而,在挥手之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心中涌起一丝不多的愧疚之意。 他闭了几下眼睛,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别扭道。 “放心,你女儿也算是为这个家做了件好事,我已吩咐下人,给你留了一个好院落,快进去吧,别在外头站着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他故作大方地说道,然而那语气中的不屑与嫌弃却是显而易见的。 “老爷,人家要那个院子嘛,那个院子又大,妾身可以给侯爷跳舞欣赏。” 陆侯顿时有些开心,但还是觉得不妥,对怀中的女子道,“不急,还有更好的给你留着呢。” 大夫人早就猜到了,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夫人,快进去吧,别给侯爷丢脸了。” 陆爵怀中的小妾更是娇滴滴地依偎在男人怀里,依旧没好气地说道。 一旁的婢女搀扶着眼眶红肿的刘氏,心疼地看着她。 “小姐,我们走吧。”她轻声说道。 刘氏点了点头,默默地跟随着婢女走进了那个空荡荡的院落。 ——静逸苑—— 刚才就有点哭意的丫鬟跪坐在地,双肩颤抖,开始无声地啜泣着。 她心疼地抬头,看着自家大夫人刘氏颓 然地坐在院子那磨损严重的门槛上,背影显得如此孤寂与无助。 “小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您了。” 丫鬟哽咽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无奈,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拭去眼角的泪水,但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刘氏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与苍凉,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霜的古老树木,虽然依旧屹立不倒,但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轻轻拍了拍腿上的尘土,缓缓地站起身,步伐沉重地走向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变得冷清孤寂的院落。 院落里的花草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显得萎靡不振。 刘氏走过一片片凋零的花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她想起雨娥小时候在这里嬉戏玩耍的情景,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但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沉默与哀伤。 “事已至此,都是命数。”她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苍凉与无奈。 “我要好好过每一天,不能让雨娥白白去了。” “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那么美好的一个孩子,一个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几乎抛弃所有的孩子,却落得如此下场。” 泪水沿着她苍老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也怪我,任她胡闹,都是命啊。” 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流淌。 那眼泪似乎十分娴熟,沿着她脸上的皱纹滑落,带着岁月的痕迹与无尽的哀愁。 她嘴里时不时默念。 “没想到,她们母女竟算计得如此厉害。” “一步错,步步错。。。。。。” ——衍王陵—— “这是哪里……” 陆雨娥的意识渐渐回笼,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她试图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头顶被一个冰冷 第18章 崖葬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京城郊外·悬冢峻岭—— “娘的,今日这绳索怎的如此不济事。” “可不是嘛,接连摔坏两副棺木,连带着尸身也滚落出来,真是晦气。” 两位麻衣裹身,脸上脏污的抬棺匠,手中捧着香火,跪在装满沙粒的香炉前,窃窃私语。 “你俩在那儿磨蹭什么?为何不干活,反倒在此偷懒?” 一位身着浅蓝色官服、手持鞭子的男子,眼神犀利,大步走来。 两人心头一紧,慌忙将香火插回香炉,藏于身后,生怕被那官爷察觉。 官爷越走越近,两人忙换上一副笑脸。 其中臂膀较为健硕的抬棺匠鼓起勇气:“官爷,您莫生气。方才绳索断裂,几口棺材散落一地,尸身也随着滚了出来,我二人怕您沾染晦气,特在此祭拜,为您驱邪避祸。” “驱邪避祸?哼,真是笑话!”官爷冷笑一声,鞭子挥得更狠了。 两人吓得抱头缩成一团,但那鞭子却意外地打在了他们身后的香炉上。 顿时,香炉倾倒,香火四溅,尘土飞扬。 两人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 其中脸上带着黑色囚字疤痕的抬棺匠,焦急地抖擞着肩膀:“官爷,这可如何是好?这会招来报应的!” “哼,我行事光明磊落,何惧这些魑魅魍魉!” 官爷不以为意,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突然,他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官爷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 他缓缓地转过身,眼中流露出惊恐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只见,红棺材的盖子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 官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呕!呕!” 随着一阵呕吐声响起,棺材的盖子被猛地推开,穿着白色素服的卫之双扶着棺木边缘,探出了头。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惊恐。 官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手舞足蹈地四处乱窜,口中发出惊恐的尖叫声:“鬼啊!鬼啊!” 他一边尖叫着,一边慌乱地寻找躲避的地方,最后躲到了两位抬棺匠的身后。 两位抬棺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连忙跪倒在香炉前,捡起被沙子掩埋的香火,朝着卫之双连连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这……这是何物?” 官爷见状,嘴巴哆嗦,也赶紧跟着一起拜起来。 三人的身体颤抖个不停,汗水顺着额头滚落,与尘土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污痕。 见拜了半天,面前女子仍在动弹,三人的心中更是惊惧不已。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流露出一丝绝望与无助。 而此时的卫之双,也在这混乱中逐渐恢复了神智。 她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 卫之双头脑昏沉,扶着红色的棺木,探出半个身子。 眼前竟然有三个人跪在地上,朝着自己磕头,画面实在诡异。 “这年头,什么奇葩事都有。”她心里嘀咕着,只觉得这场景有些好笑。 而此时,她胃里一阵翻涌,一股莫名的恶臭袭来。 她忍不住捂住口鼻,但那股味道似乎无孔不入,直逼她的味蕾。 她低头一看,那站在抬棺匠身后的官爷,脸色苍白,裤裆处更是湿漉漉的,显然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那两个抬棺匠也觉得后脚跟一凉,紧随着后脑勺一阵收紧。 卫之双被这味道熏得一阵接着一阵恶心,忍不住呕吐了好几次。 她不禁朝那官爷吐槽:“大哥,你这身体得注意呀,这味太冲了。” 侍卫之双好不容易吐完,她擦了擦嘴角,看着地上刚吐出来的一些棕色的药汁,不禁感到奇怪。 有人给自己喂过药?自己被人救过? 还有,她明明记得,自己摔下了悬崖,伤势应该很重才是呀。 但她现在除了胃里不舒服,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就连身上的刮痕也都已经结痂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膀,上面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得很好。 这都不用想,一定有人救过自己。 不过,这让卫之双更加疑惑,难道救自己的人半途而废了? “庸医!” 卫之双埋怨地嘟囔着,一边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而这时,身上又滑落一个黑色的香囊,还散发出说不上来的熟悉的味道。 她心里一紧,隐约觉得这东西可能与自己的遭遇有关,于是小心藏在袖口。 卫之双努力再深 吸一口气,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于是伸了伸懒腰,随便瞥了眼面前的三人,然后望向后方。 只见,一座阴森的山崖耸立在眼前。 崖壁上挂着无数黑色的棺材,仿佛是一群死者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显然,这里是个“崖葬”的地方。 再左前方看,两个破损的黑棺材映入眼帘。 她自己所在的棺材也显得残破不堪,显然是从高处坠落所致。 “妈呀,这么高,我居然没摔死,真是命大。”卫之双不禁心中一凛,庆幸自己竟然在这样的高空摔落中幸存下来。 也不多想,她急忙跳出自己的红棺材,朝山崖的方向跪倒在地,虔诚地磕了几个头。 口中念念有词:“寿星啊寿星,您真是我的天,我的地。您的大恩大德,我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卫之双的声音中充满了虔诚与感激。 “小女子在此深深地给您磕几个头,以表感激之情。还有阎王大人啊,您不收留我,真是太好了,小女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刹那间,一股腐臭又接着袭来,惹得卫之双忍不住干呕。 “娘的,我在拜神明呢,谁又来误了我的事。” 卫之双顺着味道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被摔坏的黑色棺材后,一个男尸静静地躺在自己左侧不远处。 他脸色苍白无色,眼中血丝黑如墨汁,凸出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卫之双,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 卫之双心中一冷,早知道自己刚才看着个地方跪了。 “啊——”卫之双尖叫一声,连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打算逃跑。 然而,当她站起来时,又看到一具女尸躺在那男子身后,同样面无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卫之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开始四处逃窜。 那三个人见状,也吓得跟着她一起跑。 场面一时间十分的混乱。 而在慌乱中,卫之双因剧烈运动又开始呕吐不止。 于是她只能暂时卸下恐惧,找一个没有棺材的地方,专心吐了起来。 那三人看着她吐得难受的样子,竟然停下来议论纷纷。 “这个鬼还会吐?”其中一人惊奇地说道。 “看起来怪难受的。”另一人附和道。 卫之双晃了晃神:“不行,不行,我要回家,我不能被吓倒,我是谁,这点东西会吓到我?呕!” 待她缓和了些,又瞧到对着自己窃窃私语的三人。 她实在受不了被这三个人当鬼看待,大声解释道:“我不是鬼!我是活的!我是人!我是被误诊的,才被放到棺材里 !”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其中那个比较健硕的男子走上前来,试探地问道:“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柱国将军府的卫大小姐!” “什么!”三人惊呼出声,显然被她的身份吓到了。 卫之双趁机提出要求:“你们把我送回卫府,卫府会给你们一大笔酬劳。” 毕竟,回到卫府才是她的当务之急。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借助三人的力量回到家中。 卫之双的心头刚刚**刻,便见一位身形瘦弱的车夫驾着拉着红色棺材的马车缓缓驶来。 仔细一看,这车夫虽然也是穿着麻布,但是眼神中竟然带着厌世的不屑。 那路面坑洼不平,棺材在绳索的束缚下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跌落。 “这红色棺材,实在蹊跷,我的也是红色的。” 卫之双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眼前的谜团一个接一个,仿佛无穷无尽。 “怎么回事?”瘦车夫收紧缰绳问。 不得不说,虽然是个瘦子,但是其余三人对他倒是毕恭毕敬。 带头的官爷指着卫之双:“凉爷,有一个自称是卫傅女儿的女子从棺材里面跑了出来。” 那瘦子朝卫之双看过去,确认了那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子,但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管她是谁,来到这里必须得死,那还等什么,直接弄晕,扔进红棺材里!”瘦子冷声下令。 卫之双闻言,心中一惊,急忙开口:“我是将军府的卫大小姐,你们岂敢如此放肆!我父亲是柱国大将军卫傅,你们能负得了责吗?” 那瘦子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第19章 回去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黄昏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京城厚重的城墙上。 ——京城门—— 卫之双的马车缓缓驶近,排在等待入城的队伍中。。。 她双腿随意地伸直,搭在马车后的拖板上,目光正悠然地落在前方那座熟悉的城门。 卫之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欣喜,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气息,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躺在卫之双身边的那位穿着异域歌舞服的男子,依旧沉睡着,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卫之双心里琢磨着,这男的真是个奇人。 看他那一副睡相,仿佛全天下的床都在他脚下似的,走了一路,居然还能如此安稳地沉睡。 而且,他的穿着也确实古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域风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青楼的姑娘。 也对,在路上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还帮自己把发髻收拾了一下,手法十分的娴熟。 卫之双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皱。、 她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这男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真的是,嗯。。。对咯,这也快到了,要不要把他叫醒呢。” 卫之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叫醒他。 “或许进入京城后再叫醒,惊喜会更加的意外。” “停下!把腰牌拿出来检查!”城墙下眼睛发黄的守卫不耐烦地催促着,脸上写满了因天气燥热带来的不悦。 卫之双心里猛地一紧,暗道:“糟了,没有腰牌,以前这些东西都是沫儿提前准备好的,这下怎么办?”她紧张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解决的办法。 裆部已经干了的官爷手抓着缰绳,一脸担忧地看向卫之双,低声问道:“姑娘,你不会没有腰牌吧?” 卫之双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着。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进京城不会像在崖葬那块鬼地方困难,却也没想到是自己太乐观了。 双眸有些发黄的京城守卫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声呵斥道:“没有腰牌就快走,你以为京城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卫之双不服地反驳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卫傅的女儿卫之双!快放我进去,我着急回卫府见家人。” 她试图再用自己身份来压服这些守卫。 然而,守卫们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开始哄笑起来。 其中一个光头的守卫嘲讽道:“卫大小姐早就去世了,你要编瞎话就找别的编,我这里可没空陪你玩。” “就是啊,没有腰牌就快走,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排在卫之双后面的人也纷纷开始抱怨,脸上写满了不满和焦急。 卫之双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自己现在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进入京城。 于是乎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拍拍自己面前驾着马车的官爷,示意离开。 “慢着!”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打断了卫之双的思绪。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缎子的侍卫从前面一辆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侍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她认识的。。。厉冷! 卫之双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她原本还以为前面只是一个普通官员的马车,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厉冷。 “糟了!厉冷在的地方,赫连宫就在。”卫之双心神不安地打着鼓,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后果。。。 厉冷扶着自己腰侧的佩剑,走到眼黄的守卫前,展示手里的金色腰牌。 那个眼黄的守卫见状,立刻朝看起来有些普通的车厢屈腰行礼,恭敬地称呼道:“参见衍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觉得哪里不对,疑惑地自语道:“衍王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人说自己是衍王,还有,这后面的女子又说自己是卫大小姐,这一前一后,一唱一和,玩我呢!” 他的嗓门突然变大,一时间竟然把卫之双吓得全身抖了一个激灵。 那眼黄的守卫觉得事有蹊跷,脸上立马显露出杀伐果断的狠意,他迅速吩咐手下:“来人,把这两辆马车的人都押起来,带到地牢交给宸京署审问!” 话音刚落,那个好不容易干了的裤衩又湿了。 卫之双暗道:“娘的,你控制不住啊。” 那个官爷又一脸无奈的朝卫之双委屈地看去,仿佛在说我尽力了。 马感知到身上有些湿润,也开始焦躁起来,摇晃起自己的身子。 卫之双也来不及因为这种事情操心,于是下了马车,想着躲在人群中借机会逃跑。 而这过程动静也不小,那个穿着异域服的男子仍然没有醒来。 与此同时,卫之双一下车就发现,她自己往哪个地方走,人群就往哪个方向给自己空了一个大位置。 卫之双一脸苦闷,只好站在原地 ,等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谁敢!” 只见前面车上又走下来一个人,好嘛,正是赫连宫。 他穿着玄色衣服,袖口镶嵌着金丝,眼眸深邃,鼻梁高挺,气势直逼众人的太阳穴。 赫连宫轻描淡写地摸了摸脖颈后那若隐若现的纤细疤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那位双眸发黄的守卫。 卫之双心中一凛,尽管她努力保持镇定,但眼中还是不禁流露出一丝紧张。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赫连宫走到守卫面前,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得以幸存,未命丧异乡,尔等难道不应欢欣鼓舞?” 此言一出,门口几名侍卫与围观的百姓皆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纷纷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惊愕。 有趣的是,一些妇女甚至慌忙从包裹中取出红色丝巾,为怀中的孩子遮面,生怕沾染上什么不祥之气。 然而,赫连宫对这些反应视若无睹,他目光直视着带头的侍卫,沉声道:“本王要求本王的王妃与本王一同入京,明白了吗?” 带头的侍卫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嘴巴哆嗦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卫之双。 “王妃?”他惊恐地叫出声来,“这……这……是……明白了!” 其余的百姓听到这个称呼,也都吓掉了下巴,纷纷躲闪得更加远了些,一时间,两驾马车周围空出一大块空位。 卫之双心中一阵慌乱,犹如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完全不明白赫连宫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宣称她是王妃。 她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真的不是王妃啊,你们肯定搞错了!” 然而,赫连宫似乎对她的解释充耳不闻,他径直朝她走来,伸出手,那动作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既然本王说是,那便是,无须多言,随本王上车。” 卫之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懵,心里嘀咕道:“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在帮我进去,然后博得好感, 第20章 悲了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卫之双瞪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腹诽:“你心里面就没点数吗?我为什么不想去,你心里不清楚吗?” 但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提前告诉你。”赫连宫打断了她的思绪,“本王要带你入宫。” “入宫?”卫之双皱起了眉头,“我不想去,我想先去找我父亲。”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城门可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我们这么一闹,不用一会儿大家都会收到消息,你且等着,到了宫里头,你的家人也都陆陆续续会到。” “信你一回。”卫之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赫连宫也不恼,只是转了转大拇指的玉戒,些许疑惑地看着卫之双。 “哦?真不知道为何,本王与王妃第一次见面,竟没给王妃留下好印象。” 卫之双不想理会他,她只觉得车厢内气温冰冷刺骨,胸闷难当,急切地期盼着早一刻抵达目的地。 赫连宫见卫之双不回答,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御宴殿外—— “双儿!” “姐姐!” 卫之双远远听到了家人那熟悉而亲切的呼唤。 她心中一阵激动,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立刻打开车窗帘与他们相见的冲动。 然而,赫连宫却不允许她这样做,于是乎,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终于,马车缓缓停下,车厢帘打开的那一刹那,卫之双的眼前便出现了家人那急切而期盼的脸庞。 不等她反应过来,父亲卫傅已经伸出宽大而有力的手掌,温柔地将她从车厢中抱下。 那一刹那,家人们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纷纷滑落脸颊。 卫之双心中涌动着暖意,她轻轻一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试图缓解这凝重而感人的气氛:“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又没事,不用这样。”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妹妹卫清芸便扑进了她的怀里,哽咽着声音说道:“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同时,母亲萧茹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地握住卫之双的手,仿佛怕她再次消失一般。 “哎呀,没事。”卫之双笑着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母亲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娘,看,我是活的,真的。” 萧茹接过下人递来的披风,一边抹着喜悦的泪水,一边细心地为卫之双披上。 她的双手颤抖着,那是激动与欣慰交织的战栗。 然而,就在此刻,萧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气息变得急促,紧接着便软软地倒在了身后的丈夫卫傅的怀里。 “娘!”卫之双与妹妹卫清芸惊慌失措地连忙上前搀扶。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中一紧。 卫傅轻抚着萧茹的背,安慰着卫之双:“没事的,没事的,你娘这是太高兴了。御医,快给夫人看看。” 原本为卫之双和赫连宫准备的御医立刻上前,为夫人萧茹细细诊脉。 皇帝赫连毅见御医开始诊治,心中的担忧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转向车厢,便看到已然下车的穿着玄色常服的赫连宫。 “皇兄,真的是你!太好了,皇兄没事真是太好了!” 皇帝赫连毅惊喜地迎上前去,双手紧紧握住赫连宫的胳膊,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赫连宫淡然一笑,轻拍赫连毅的肩,细声提醒:“身为帝王,应稳重自持。” 赫连毅闻言,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此时,萧茹在御医的精心施针后缓缓苏醒。 她的手仍然紧紧握着卫之双的手,仿佛害怕再次失去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舅母,您没事吧?”赫连毅听见声响,连忙凑上前关切地问道。 萧茹在卫傅和卫之双的扶持下,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泪光,感激道:“陛下,臣妇无恙,只是见到女儿平安归来,心中激动难以自持,让陛下见笑了。” 赫连毅温和地笑道:“舅母言重了,您身体要紧,快请入席休息。” 他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与敬意。 紧接着,他转向众人,招呼道:“大家都入席吧,已经备好了饭菜,我们边吃边聊。” 众人纷纷应和。 卫之双则一边牵着妹妹卫清芸的手,一边扶着母亲萧茹缓缓步入宴席。 宴席每一处布置都显得极为雅致。 桌上也精心摆放着各式佳肴,色彩斑斓,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卫之双本欲与家人同坐一侧,却被宫中的奴婢恭敬地指引至赫连宫身旁坐下。 她心中明了,便顺从地坐了过去。 众人陆续入座,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太后驾到!” 一声尖锐的通报声从殿外响起。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只见一位气质高雅、身着华服、高高发髻依稀插着金 凰凤簪的妇人,缓缓走进宴席。 太后的目光直接投向卫之双,眼中满是关切。 “双儿!”太后走上前来,泪眼婆娑,“哀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卫之双心中一暖,轻声道:“姑姑,我没事,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确实如此。哀家听闻双儿离世的消息时,心中实难相信,于是前往寺中诚心祈求数日。如今看来,老天终究是有眼的,让哀家的双儿得以保全。” 太后细细端详着卫之双,眼中满是疼爱与赞赏。 “哎呀,转眼间之双丫头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真是美人坯子一个。只是这衣物略显素净了些,待会儿哀家便命人为你准备几件新衣。” 卫之双听闻此言,心中欢喜,连忙福身致谢:“多谢姑姑厚爱。” 皇帝赫连毅见状,笑着劝道:“母后,先入席吧,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 太后用捏着帕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卫之双的手背,依依不舍地到皇帝身侧的座位坐下。 她的目光仍不时投向卫之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宴席继续进行着,众人欢声笑语。 然而,卫之双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虽然我不太相信刚才赫连宫的话,但看大家的反应,应该是真的了,哎,我的拒婚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卫之双内心十分失落,但依旧面露喜色。 皇帝赫连毅解释道:“母后,此次之事,原本只是一场误会。如今众人已聚齐一堂,我们便共同商议如何妥善弥补。” 太后听罢,沉思片刻,随后果断地开口:“既是误会已解,那原先的冥缔之约,便直接改为正式的婚事。当然,对于陆家,我们亦需多加弥补。” 卫之双心中一阵慌乱:“啊?这么快。” 卫之双脑子开始疯狂地转,她努力屏蔽周围的声音,专注思考着如何逃过这个死局。 赫连宫此时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本王觉得,婚姻大事,不宜仓促行事。一个月后举行婚礼如何?” 卫之双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正欲开口应允,却被太后抢先一步打断。 “此事不可!”太后语气坚决,丝毫不容置疑,“婚事必须尽快举行,不得拖延!” 太后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皆是一愣,仿佛 第21章 自救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柱国大将军府大门—— 门前,一辆以深棕色为主调的精致马车静静停靠着。 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爷,与太后闹得太僵,是否妥当?”侍卫面带忧虑,望向赫连宫。 赫连宫一脸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满意,他细致地擦拭着手中的剑,眼中闪烁着锐利。 “不必担心,闹得越僵越好。哼,想必太后很快便会找机会告诉卫之双了,本王对即将揭晓的内容充满期待。” 侍卫仍显困惑:“王爷,属下愚钝,未能明白您的意思。” 赫连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太后深知女子出嫁从夫的道理。若与本王关系紧张,自然会波及卫之双。因此,她定会以某个秘密作为缓和的筹码,让本王安心返回封地。” 说完,他手中的剑已擦拭得熠熠生辉。 “霖王那边情况如何?”赫连宫问道。 “回王爷,霖王已准备就绪,在封地静候王爷驾临。” 赫连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好,本王已经迫不及待了。” 此时,车厢外传来马蹄声和陆续下马的声音,伴随着的是一阵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忙碌地安排着什么。 紧接着,车内便听到了卫清芸那清脆而略带哭腔的声音:“真是的,怎么都不让我跟姐姐多待一会儿。”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车厢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萧茹无意间瞥见了门外那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马车,她心中一惊,慌忙捂住卫清芸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同时,她尴尬地朝掀起车帘的赫连宫笑了笑,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气氛。 卫清芸看着那男人朝自己投来轻蔑的眼神,顿时恼火不干了。 ”切,没有礼貌,见到我娘也不叫声表姨母。。。呜呜呜。” 卫清芸挣扎着,想要继续说话,但又被母亲制止。 萧茹也没有意料到,自己捂住嘴巴的手掌竟然还漏风,随即又用力了些。 看见赫连宫的卫之双和卫傅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赫连宫真当真了,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前来接人。 卫之双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而卫傅则面色从容地与赫连宫点头致意,转身回府。 她不禁佩服父亲的老成持重,一边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计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刚踏入卫府的大门,卫之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确定是她的家吗?怎么看上去像是刚从地府里搬出来的。 整个府邸黑白相间,仿佛被泼了一层厚厚的墨汁和石灰粉。 那些黑色的牌位和供品,就像一群被遗忘的幽灵,躲在桌布的阴影下,时不时露出半张阴森森的脸。 卫之双被弄得有些出神,似乎又想起了在崖葬那块鬼地方的场景,一时竟然有点想吐。 母亲萧茹正忙得团团转,指挥着下人撤去葬礼用品,嘴里还嘟囔着:“快,快,把这些都拿走,别让双儿看见了。” 那些下人也是一脸苦相,手忙脚乱地搬着东西。 但卫之双已经看见了。 卫傅站在一旁,那张严肃的脸庞此刻也显得有些尴尬。 他手足无措地绕了一圈,最后拉着卫之双来到景园,想要避开这诡异的场景。 “双儿,你看这景园如何?”卫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要缓解气氛。 她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放心的微笑:“爹,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卫傅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缓缓说道:“你这番奔波,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先去沐浴一番,好好放松放松。爹爹再与你细说。” 卫之双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一刻钟后,卫之双已换上了那件翠绿色的襦裙,裙摆轻摆,宛如春风拂过绿柳。 卫傅望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满是欢喜,他感激老天爷的庇佑,让这个女儿得以平安无恙。 但又随即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然走到自己面前的双儿,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双儿,那就谈正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此去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有件事情,父亲必须告诉你。” 卫之双心中一动,难道是关于自己保命的秘密? “双儿,太后要我告诉你,衍王的生母萧卉的坟茔位于鸣唳郡的方寸山。” 卫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卫之双打断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父亲,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时间紧急。“ 卫之双知道,赫连宫压根不在乎或者是从别的地方知道了,这个对保命没有用。 “父亲,我知晓了,但这还不足以保障我的安全,还有别的吗。”卫之双急切地开口,似乎两人都在与时间赛跑。 卫傅“嗯”了一声,手中递过一个药瓶:“拿着这个。” 卫之双一眼认出,这是用来下药的。 她心中一动,又不要直接说要致死的药,便试探先开个头:“老爹,这药能否置那赫连宫于死地?” 卫傅一脸惊讶:“你如何得知这药的用途?” “啊!我就问问,还真的是**,能致命的?”卫之双惊呼。 上次出嫁时,父亲明明告诉她这药是用来防身,并非致命。 若上次真的用了这药,赫连宫岂会活到婚礼之日? 那要是这么算下来,这赫连宫在前世的时候,是假装自己吃下了那个糕点,然后假装自己中了毒。 这赫连宫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卫傅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为父认为,衍王很有可能不会乖乖回封地,定会想方设法返回。而你便是他最好开刀的借口。这药,一是可以防身,二来若有机会,可让衍王丧命。” “如果你真的成功了,待你回来,便成了寡妇。不过不用担心,以我们的家世,不愁无人娶。但若你心有所忌,不愿再涉婚姻之事,父亲自会守护你一生,无需为生计烦忧。” 卫之双何尝不想这样,但心中依旧忐忑:“爹爹,若女儿敌不过对方,还未出手便遭毒手,该如何是好?” “你不是会武功吗?”卫傅回答道。 “爹!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很危险。你必须多派些人手保护我,身手都要不错。还有,你必须跟我走。”卫之双急切地说。 “为父要职在身,没有圣旨,无法离开京城。所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卫傅解释。 卫之双急得团团转,几乎要跳进湖水里:“爹!衍王要杀我,他杀了我之后,还会杀我们全家,他要**!” 话一出口,卫之双自己也吓了一跳。对呀,**!除了**,他还有什么办法能迅速对付我爹呢? “什么!?”卫傅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他四下瞧着没人,便用第三人听不到的音量说话:“你怎么知道的?” 为了加强说服力,卫之双煞有介事地说:“我偷听到的,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急着回去主持大局。” 卫傅瞧着自家女儿这煞有介事的神情,便知道这话大致是她编的。 但还是挑了挑胡子道。 “双儿,还是过虑了。这衍王如今已然没了兵权,就算回了封地,也绝无勾结附近二皇子以及霖王的可能。” “这二皇子常年欺男霸女,封地内早已怨声载道,更别提有什么号召力了。而霖王年纪大了,且与衍王背后的萧家势不两立。” “当然了,这一切皆有可能,只是没有证据,实在不好定夺,只能加以防范。” 卫之双看着父亲的神色从怀疑渐渐变得缓和,心中却越发不安。 卫傅瞧出了自家女儿的担忧:“双儿,放心,别怕,我会派人跟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哦” 卫之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父亲还是没有完全听进去她的话。 不过说实话,卫之双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个离谱的事实。 她喃喃自语:“反正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好是能在路上找个机会把衍王给解决了,实在不行,我跑还不行吗。” 卫之双转过头,看向父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爹,那你为何非要我去呢?你手下没有其他人可以派去吗?” 卫傅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双儿,身为亲王从小便知晓如何从方方面面保护自己。为父的手下几乎近不了身,而你作为王妃,自然而然就有了动手的机会。” 第22章 巧了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随后,两人稳稳当当地坐进车厢。 赫连宫坐在最中央,卫之双则坐在车厢左侧。 车厢内的装饰尽显奢华而不失雅致,精致的绸缎窗帘随风轻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厢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使人感到宁静而祥和。 赫连宫的身旁摆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点心。 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的风景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待沫儿将一切物品都悉心整理妥当,马车便缓缓启动,悄然踏上旅途。 卫之双透过左侧车窗的细缝,目光流连于外面逐渐远去的府邸。 她没有看到为自己送行的亲人,心中不免遗憾,一丝淡淡的失落悄然涌上心头。 “王妃,切勿将身子朝外探,沙尘迷了眼事小,若是被误伤了事大。” 赫连宫轻声细语,似是关切地提醒,然而话语间却透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深意。 “嗯。”卫之双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轻垂帘幕,掩住外头的景致。 马车渐行渐远,将军府门前忽地传出一阵哭声。 萧茹与卫清芸似是提前说好似的,齐声啜泣,哀婉之情溢于言表。 卫傅立于门前,目睹此景,心中五味杂陈,只能连连叹息。 随后,他挥手示意身后身穿蓝布锦袍的健硕男子上前。 男子迅速凑近,低头聆听卫傅的吩咐。 此刻的卫傅,脸上的担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辣之色。 他低声吩咐着,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京城郊外—— 卫之双转头望向窗外,那片瞬间消逝的景色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她知道,自己正在离卫府越来越远,心中不禁祈祷父亲的暗卫能够紧盯赫连宫的动向。 赫连宫眼神深邃地注视着卫之双,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王妃究竟是如何从崖下生还的?这中间可有何奇遇,说来给本王听听。” 卫之双微微抬头,与赫连宫对视,反问:“王爷不也同样经历了生死之劫?妾身更加好奇王爷是如何脱身的?” 赫连宫淡淡一笑,说道:“本王之前已经告知王妃,本王从一开始便无大碍,只是未能寻得归途罢了。” 卫之双不欲深究接下来的种种,只听得赫连宫继续追问:“那么王妃呢?” 卫之双仔细观察着赫连宫的神情,发现他似乎真的对此事颇感兴趣。 不由觉得,两人交流着各自的“死而复生”之经历,颇为奇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说起来王爷可能不信,妾身当时以为坠下悬崖便是此生尽头。”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结果后来,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奇特的梦。” 赫连宫眉头一皱,问道:“哦?是怎样的梦?” 她看着赫连宫,似乎在斟酌着措辞,继续说道:“在梦中,我断断续续地经历了死**穴的种种仪式,但都是片段,并不完整。” 赫连宫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卫之双所言。 “那王妃可又顺道梦见本王。” 卫之双也想说呀,但是自己说出来恐怕会被面前的男人当成疯子。 卫之双故意不去察觉身旁男子的神色,“没有,嗯。。。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躺在郊外的崖葬之地。” 赫连宫轻笑一声:“王妃的经历果然非同一般。不过,这世间奇事众多,也不乏有人能从绝境中逃生。只是,王妃所说的,本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后来,王妃可有去调查。” 卫之双轻叹一声道:“王爷说的是,妾身同父亲在来卫府路上便已讲过,父亲也答应妾身会去调查,但至于后续,恐怕短时间内妾身便不得而知了。” 她瞧着赫连宫那神色,便已料到赫连宫不信,但也并不在意。 因为她清楚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只是,对于那个奇异的梦,她自己也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侍卫之双停下思绪,便深吐一口气,心中默念:“哼,等我找到机会把你弄死,回去高高兴兴当寡妇,待那天到来,我就找一个地方,养一堆男宠,哎,别提多美好了。” 然而,这念头刚起,赫连宫便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按着卫之双的嘴角,似乎察觉到了她之前的好心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王妃似乎心情不错。” 卫之双被赫连宫这么一插嘴,瞬间从幻想中被拉回了现实,心情也直转而下。 她瞪了赫连宫一眼,冷声道:“王爷多虑了,臣妾只是想起了件好笑的事。” 赫连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然而,他也没有继续追问,随后松开了手。 卫之双坐在车厢内,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明 显的怨气,直勾勾地盯着赫连宫。 她心中暗自思忖:“不过这个人,也难对付。他所食之物,必有人先尝,身边又总有厉冷这样的高手护卫。若想用武力解决,我恐怕也非他对手。“ 卫之双咂了一下嘴,微微抿起嘴唇,心中开始盘算。 她记得上一次,赫连宫在离开京城大约五里地的时候,就将自己丢到了后面的马车。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必须抓紧时间从赫连宫那里问出些什么。 她实在是想迫切知道这赫连宫对他们卫家到底有什么仇恨,竟然在前世自己死前说过,要让自己在黄泉之下同家人相聚这种狠话。 但是,父亲告诉自己,赫连宫并无**的能力,只是想回京城赖着。 可前世时,赫连宫回鸣唳郡的路上,并未拖延,而是专心赶路。 还有。。。替自己考虑身后事。 想到这里,卫之双又觉得心脏跳得顽强了些。 卫之双深吸一口气,决定找个机会向赫连宫提问。 赫连宫看着卫之双变幻莫测的神色,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剑也似乎紧了紧。 他沉默了片刻道。 “王妃似乎想说些什么。” 赫连宫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卫之双心里暗爽:“妾身就是一直想不明白,王爷为何看父亲的眼神杀气那么重。” 赫连宫嗤笑着回答。 “有些事情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本王与卫将军之间确实有恩怨,也确实深重,但其中的缘由,本王不便言明。” 卫之双眉头紧锁,她不甘心地追问:“王爷,妾身只是想知道真相。若是因为妾身父亲的缘故,让您有了什么误会,妾身愿意代为解释。” 赫连宫冷笑一声,道:“误会?本王与卫将军之间,没有误会可言。王妃若真的想知道真相,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卫之双心中一紧,她知道赫连宫所言非虚。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爷,妾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一个明白。” 她坚定地看着赫连宫,希望他能够被自己的诚意所打动,但结果很明显,是她自己想多了。 赫连宫又望向了别处,但并没有想要继续回答的意思。 这也让卫之双一阵无语,顿时觉得无趣。 赫连宫深吸一口气,转向车厢外的厉冷,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为何突然改变了路线?” “啊。”厉冷愣了一下,随后恭敬地回答:“王爷,原本选定的路线会经过悬冢峻岭,所以便改了道。” 赫连宫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而卫之双却心中一动,那不是她崖葬的地方吗? 还好赫连宫提醒了自己,要不都差点错过了计划。 她微微一笑,向厉冷问道:“听说经过悬冢峻岭的那条路更近一些,是吗?” 厉冷犹豫了一下,回答道:“王妃所言不虚,那条路确实会近不少。但是,那条路不太适宜行走。” “哦?为何不宜行走?”卫之双故作好奇地问道。 厉冷解释道:“那块地方是崖葬之所,每日都会有尸体被搬运至此,因此路上常有阴冷之气,且道路崎岖难行。” 卫之双却毫不在意地笑道:“那就更应该去了,本王妃正想见识一下这世间的百态,何况这崖葬之地,也不过是生死轮回的一部分,何惧之有?”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淡然,似乎真的对那崖葬之地毫无畏惧。 赫连宫听到卫之双的坚持,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23章 为何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哎呀,官府的人来了。”卫之双话语间带着一丝紧张与惊讶。 “哪里?”瘦子急忙顺着卫之双所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寻。 “咚……噗呲。” 那个原本紧闭的红色棺材,在卫之双的轻轻一掀之下,直接砸在地上。 棺材内,一个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穿着朴素的麻衣,脸上布满了疹子,看似三十岁左右。 但面容却异常平静,就像只是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发现果然还有气息,只是这气息比常人要强劲许多,丝毫不见虚弱之态。 这就对了,卫之双不免觉得自己父亲戏做得真全。 一边得意地朝赫连宫和厉冷看了一眼,随后凑近了一些,准备用手拍醒男子。 就在这时,那男子似乎有了些苏醒的迹象,身体开始微微挪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卫之双见状,心中一阵欢喜,很好,要开始了。 那男子缓缓伸出手,示意需要搀扶。 卫之双立即明白了男子的意思,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想要扶他起来。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的那一刻,男子突然发力,一把抓住了卫之双的手腕。 那男人力道异常强劲,卫之双整个人竟被猛地扯了过去。 “什么鬼,扯**什么?” 厉冷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想要护住卫之双。 跟在车后的沫儿也焦急地想要冲过去,却被其他守卫拦住了,只能干着急地站在原地。 那男人迅速站了起来,将卫之双紧紧扯到自己的胸前。 卫之双被扯得转了一圈,脖颈随即被男人坚实的手臂牢牢锁住。 她感到一阵窒息,努力想要挣脱,但男人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让他无法动弹。 “真是的,干活也没点分寸,不知道我是大小姐吗。”卫之双心里嘀咕着。 “都给我别动!”男人沙哑的声音从卫之双背后传来,显然是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 但这声音充满了威胁和警告,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 卫之双虽然被男人控制住,但他仍努力用眼珠子往后瞧,想要看清男人此刻的神色。 这一瞧,他才发现男人左手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已经抵上自己的脖颈。 卫之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她感到一阵恐惧袭来,努力收紧脖颈的肌肉,想要让自己离那刀刃远一些。 她惊慌极了,连忙提醒身后这手脚没有分寸的男子:“大哥,小心点,你这一动作,我很可能当场毙命呀。” 厉冷和其他守卫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紧张地盯着男人,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沫儿则焦急地在一旁喊着:“小姐,小心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 整个场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男子,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厉冷冷静地拔出了剑,指向男子,声音冷冽而坚定:“就你一个,会不会不自量力了些。” 那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刀刃微微颤抖,已然朝卫之双的脖颈袭来。 卫之双已然来不及思绪为何,立马准备反制动作。 却被一个茶杯提前打断。 只见,茶杯如离弦之箭,迅猛地朝男子的左手手肘飞去。 男子显然没料到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茶杯击中他的手肘,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张开,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 随着手掌的张开,那把原本紧握在手中的刀刃也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卫之双见时机合适,立即转身,动作迅速而敏捷。 她三下五除二地将男子制服在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让人惊叹不已。 在场众人包括那个刚刚还劫持着卫之双的男子都是一脸懵圈。 尤其是那男子,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他躺在地上,看着卫之双,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卫之双朝赫连宫说了声“谢了。” 她又瞧着这名男子,心里闹腾:“这人绝对不是我爹派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边押着男子,质问:“你谁派来的。“ 卫之双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是在嘲笑这男子的不自量力。 那男子呸了一声,一脸不服气,声音中还透露出一丝懊悔与不甘:“刚才就应该快点抽刀。” 卫之双闻言,眉头一挑,说道:“哎哟,我让你总结**经验了吗?谁派来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与不容置疑。 一边说着,卫之双一边瞄了一眼马车里面的人。 他心中暗自猜测,应该不会是赫连宫,毕竟刚才 是他救了自己。 其他两名护卫在厉冷的示意下,接过卫之双手中的男子。 那男子见状,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他下巴一挪动,准备咬舌自尽。 卫之双眼疾手快,直接点住了男子的穴位。 于是,那男子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半空中,呈现出一幅滑稽而诡异的画面——嘴巴微微张开,舌头吐到一半。 "厉冷。”赫连宫淡淡地开口,同时擦去手上被溅到的茶水。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王爷。”厉冷恭敬地回应,同时朝车内的男人屈身行礼。 “把他绑起来,丢到后面跟着,到了驿站再好好审。” 赫连宫冷静地吩咐道,手指向那个刚才被卫之双制服的男子。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厉冷点头应是,随即示意手下上前将男子绑起。 男子挣扎着,但无奈力量悬殊,只能被牢牢绑住。 “还有,那个瘦子也不要放过了。” 赫连宫的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瘦子,眼神中透露出锐利。 瘦子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刚才里面是没有人的呀,跟我们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然而,赫连宫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动容。 他冷冷地看了瘦子一眼,然后转头对厉冷说:“问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 厉冷点头,随即走上前去,狠狠地砸了一下手,质问那些抬黑色棺材的人:“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 那些抬棺材的人被吓得一哆嗦,互相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犹豫了片刻,其中一个嘴角有黑痣的男人站出来说:“那个男人给了我点钱,说是让他躺在里面就够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懊悔。 瘦子一听,顿时怒了:“好啊你,趁我们去方便,你就干了这么件事情,你别干了,该滚哪里滚哪里去!” 那个嘴角有黑痣的男人一脸苦相,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瓜子,显得十分懊恼。 “罢了,滚吧。”厉冷发话。 于是,那一队人匆匆忙忙地搬起手头的大物件,屁颠屁颠地离开了现场。 “还不上来。”赫连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朝卫之双催促道,“本王没那么多闲时间呆在这里。” 卫之双看了一眼被阻拦在外的沫儿,然后转身对赫连宫说:“不了,妾身想把那人放到后面的马车,先审着试试。” 赫连宫似乎并不关心卫之双的打算,只是淡淡地说:“那王妃可要小心,别真死在了路上。”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觉得麻烦和不想多管闲事的感觉,显然只想尽快赶路。 卫之双没有在意赫连宫的语气,她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我捆成粽子,捆结实点。” 待那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被厉冷砸上了车,卫之双随后便跟了上去。 沫儿也跟着上了车,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男人。 车厢内,卫之双坐在最舒适的地方,伸展开双腿,吐出一口气。 她静静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又往外瞧了瞧离开的队伍,不经困惑。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当她瞥见那正躺在车厢内像粽子的男人那瞧不起的眼神时,心内开始闹起了火。 她戳了戳那男人的脑壳,得意地说:“得瑟什么,还不是被捆成了这样。现在话语权在这里。”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好歹也是个刺客,应该有经验才是,而这次你竟然敢一个人来,那就是一开始就不准备活着了。” 卫之双说着,拿出手中的药品。 这是她用来防身的,是一种可以让人感到满身都在被虫子撕咬但不致死的药。 那男人看到药瓶后,似乎有些害怕,咬住最终布的动作似乎更加用力了些。 卫之双见状,冷笑道:“瞧,这么着急死,你这牙齿跟舌头之间隔着一块布,咬不到的。” “忘记告诉你了,我可不同寻常家的小姐,手腕比较软。我从小见了不少被抓回来当俘虏的人,见惯了严刑拷打。对于那些个残忍的方式,还是记下一点的。” 卫之双又打量了一下男人,接着说,“不过吧,我还是比不过衍王残忍。毕竟人家之前可是刑部总督,对于惩治同你这样的人,是易如反掌。你最好提前跟我说了,不然你会被剃得只剩下骨头,慢慢死去的。” 然而,那躺着的男子听了卫之双的话后,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朝一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躺过去了。 卫之双看到这个景象,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她突然想到,原来自己那个时候,从赫连宫的视角看,竟然是这样的。 卫之双不免可怜 了那个男人几秒。 “算了,看你这么倔强,可能是什么把柄给别人拿着。”卫之双咂了一下嘴巴,拍拍大腿上前蹲下。 “你是被下了药,还是家人被挟持了,还是为了钱?” 面前男人的眼睛闪过几丝犹豫,卫之双便知道自己或许是说中了。 “我不管你到底为了什么,但是你应该清楚,我们有能力保护你,都有能力帮你解决。” “你可愿意说?”卫之双凑前询问。 男子犹豫了片刻,眼神定在空中片刻,于是点了点头,卫之双松了一口气,于是把男刺客口里面的布扯开。 男子的嘴巴闭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关系,我不着急,你慢慢和我说。” 男子的嘴唇微微张开,犹豫了好几下,想说又止话了好几次。 突然,男子的脸部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眉头紧皱。 他的五官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正在经历着巨大的 第24章 送鱼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驿站西厢房—— 厢房的墙壁上,几幅山水画静静地悬挂着,笔触流畅而细腻,墨色深浅交错,宛如自然之景跃然纸上。 房间的窗户是精致的木格花窗,透过窗棂的缝隙,还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致。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阵清新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卫之双端坐在一张铺着棕色锦布的四方形桌前,她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四道佳肴。 那些菜肴色香味俱全,但卫之双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十分有胃口的样子,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 同前世一样,那盘被赫连宫下了毒的清炒豌豆,再次端到卫之双面前。 **的香气若有似无,如同前世的记忆一般清晰而刺人。 也同前世一样,爹爹安排在这里的小厮,悄悄在盘底塞了一张纸条,无声地提醒她这盘菜的危险。 前世的她,在这时,故意不去吃那盘菜,假装因为身处异乡而恐惧,便去找了他,顺便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糕点。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已经掌握了赫连宫的命脉。 然而,赫连宫只是当着她的面假装吃下了糕点,随后便打发她回了房间。 后来,厉冷发现主子身体有异,前来质问。 卫之双自己由于太过于自信以及得瑟,竟将下毒之事全盘托出,还冲到了赫连宫的房间,威胁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时的她,真的是愚蠢至极。 想到这里,卫之双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她轻轻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声自语。 “卫之双啊,卫之双,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别人稍微一试探,你就把下毒的事情说出来。你以为你抓住了他的把柄,其实你只是跳进了他设下的圈套。” 卫之双皱眉深思,她还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赫连宫白天时竟护了自己,还有,赫连宫是在封地婚礼当晚才对自己下的毒手。 这些不寻常的迹象让卫之**始怀疑,赫连宫是否根本就不打算在路上弄死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她不禁开始重新审视整个局面。 如果赫连宫并不打算在路上动手,那么这盘清炒豌豆中的**就显得多余。 卫之双回想起前世赫连宫的种种手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难道这一切都是赫连宫的阴谋,是为了试探自己,或是为了找出小厮,也就是父亲藏在赫连宫身边的人? 毕竟也就有这个好处了。 卫之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 那么现在那个小厮肯定已经被秘密处理了。 卫之双看着这盘豌豆纷附沫儿:“沫儿,把爹给我准备的其中一只信鸽拿过来。还有,去找一下那个小厮,看看还在不在。” “是。”沫儿回答后,便下楼拿去。 等待片刻,沫儿便拿着一个装着鸽子的木笼,走了上来。 她娴熟地把笼子放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她接着小声告知自家小姐:“小姐,如您所料,那个小厮失踪了,后来奴婢还问了别的伙计,那个伙计说,厉冷侍卫抓住那个小厮,说他在王妃菜里下药,已经让下人拉出去秘密处理了。” 卫之双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随后挑起一小颗豌豆给笼子里的信鸽吃。 “也就是说,就是为了找出爹爹派过来的人,不过,这菜到底有没有毒,我还是挺好奇的。” 说着,卫之双重复着喂食鸽子的动作。 “来都来了,就别饿着。” 喂到后来,这信鸽对凑上前去的豌豆已然没有了兴趣。 卫之双放下筷子,面向沫儿。 “这鸽子应该是已经吃饱了,等着吧,看看结果会如何。”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不管这有没有毒,我都需要思考一个更稳妥的办法,确保在回到封地之前,让赫连宫丧命,现在离鸣唳是越来越近了,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卫之双挑起莴笋,细细咀嚼。 手中的筷子在盘中漫无目的地挑拣着,似乎一直在寻找能够激发灵感的佳肴。 沫儿见状,轻声说道:“小姐,您尝尝这条鱼的鱼籽吧,这个季节的鱼籽特别饱满,新鲜美味。” 卫之双闻言,将注意力转向了鱼腹。 她翻开鱼腹,发现里面的鱼籽果然丰富,几乎可以装满一碗。 她不禁感叹:“这条鱼的鱼籽竟然比鱼肉还多,真是奇特。” 就在她品尝鱼籽的同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到一个对付赫连宫的计划。 既然他防备心重,不会轻易吃下送过去的东西,那么何不尝试用“火力”解决呢? 卫之**始构思具体的计划。 她可以在鱼腹中藏**,随后离开现场。 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就可以利用鱼腹中的** 来弄死赫连宫。 好在卫之双平时都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这**也是不用做的,自己带了备用。 卫之双心中纠结不已,她明白这**一不小心也是会殃及自己的,整个过程要满足的条件也是比较苛刻,就单单点火这件事,就够呛。 不过这些问题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待成功后,她便可以带着爹爹派来的暗卫,将赫连宫的手下剿灭得差不多,回到京城。 就算最后皇帝和太后知道了这一切是她所为,卫之双也相信他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毕竟,对于卫家而言,失去一个亲王对卫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说了,爹爹也不太可能会让自己顶这个名头。 想到这里,卫之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否则一旦回到封地,再想对赫连宫下手就晚了。 在路上,说句不好听的几乎没有下手的机会。 卫之双的想法一经闪现,便如火焰般在心中熊熊燃烧。 她急切地想要实现这个计划,于是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坚定与决心。 她转头对身旁的沫儿吩咐道:“沫儿,快去楼下叫伙计,我们要一条更大的鱼。鱼籽一定要多,记得,鱼越大越好。” 沫儿有些不解,她指着桌上还剩大半的鱼,疑惑地问道:“小姐,可是您桌子上的这条鱼还没吃完呢。” 卫之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面露一丝尴尬,手无处安放,只好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她努力找了一个借口,解释:“这条鱼不好吃,太咸了,你去叫伙计重新做一条。” 沫儿虽然仍有些不解,但看到卫之双如此坚定,便没有再多问。 她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鱼盘,走出房间。 卫之双看着沫儿的背影,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接下来的行动。 她迅速到衣柜里的包裹旁,取出里面的**,又放置到桌边的凳子上。 “不过,去到赫连宫那,得要个理由。” 卫之双想了想,就说自己胆小,可是她又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自己白天已经表现得相当大胆,都把棺材盖掀开了,再说害怕显然不合适。 卫之双用舌头抵住左唇角,深深吐了一口气, 于是,她决定采取另一种策略。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杯。 “喝酒不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理由,还可以壮胆。” 卫之双不禁开始觉得自己真是聪慧。 但细想,还是觉得不够。 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醉,外表肯定差点什么。 她的思绪渐渐活跃:“弄点红胭脂不就行了。” 确实。 卫之双跑到床上拿起胭脂盒,轻轻抹了一些红色粉脂在手指腹,又跑到铜镜前,仔细地扑上淡淡的红艳。 “也不能太红,不然太假。” 但她又被一个思绪堵住了,不经想,这喝醉也得有个由头。 伤心事?那不就是离家远了嘛。 不用酒,自己现在也能哭出来,要不是有命这件事吊着,自己早就放声大哭了。 她跑到放置菜肴的桌子旁,拿起装着酒水的那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果酒,还挺好喝的。”她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并不担心自己会喝醉,因为她有着千杯不倒的能力。 于是,她又多倒了几杯酒,细细品味着果香在味蕾上蔓延的感觉。 然而,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嘴巴里面的酒味不够浓怎么办?”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直接端起一杯酒,倒在了自己的左肩膀。 第25章 我去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卫之双朝她使了个眼色:“放心,你家小姐失败了还是会跑的。” “可是小姐,要是被王爷给抓了,会不会。。。” “不会,你看。”她指了指那只还在笼子里面活蹦乱跳的鸽子,“那菜里没有毒,我猜这赫连宫没有那么着急让我死。” 卫之双不等沫儿犹豫,直接接过沫儿手中的火折子。 她打开火折子的盖子,吹了一下。 火折子一吹,尖端立刻亮起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随着吹气的持续,火光渐渐明亮,为周围的空气增添了一丝暖意。 “沫儿,准备演戏。” 说着,卫之双就将插在鱼腹上面的香点燃。 香被点燃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那小姐,需要我做什么?”沫儿问道。 卫之双看着沫儿,说:“很简单,我拿着鱼,你扶着我。” 于是,驿站的二楼出现了一幕颇为怪异的场景。 卫之双在沫儿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端着鱼盘,口齿不清地朝着赫连宫的厢房走去。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沫儿,你别拦着我,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跟王爷分享。” 卫之双推搡着沫儿,两人磨磨蹭蹭地往目标厢房走去。 守在赫连宫门外的侍卫厉冷看到这一幕,感到有些苦恼。 她上前问道:“沫儿姑娘,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沫儿正要开口,却被卫之双抢过话头。 她红着脸,疑惑又质疑地看着厉冷,说:“本王妃发现了一条很好吃的鱼,想拿给王爷尝尝。” 说着,她把鱼盘凑到侍卫面前,逼得他们后退。 厉冷看到这鱼腹上还插着一根香,更加好奇了。 他皱眉看着卫之双,试图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王妃这是?” 卫之双嘟起自己红彤彤的脸蛋:“这是刚给寿星拜了的鱼,王爷吃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沫儿趁机说:“厉侍卫,这是我家小姐给王爷的一份心意,别挡着。” “就是。”卫之双附和道,一边照顾着手里的鱼,一边怼厉冷。 这时,厢房里面传来赫连宫的声音:“厉冷,让她进来。” 卫之双一听,顿时高昂起头,得意地看了厉冷一眼。 她端着盘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而厉冷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沫儿原本也想跟着进去,却被厉冷无情地拦住了,只好担忧地看着卫之双进去,随后眼睁睁地瞧着门被厉侍卫关上。 卫之双一进门,便看到这个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布局相似,只是赫连宫的吃食比自己丰盛得多。 “王妃,端着一盘鱼,是准备给本王享用吗?” 赫连宫放下筷子,双手撑着腿,看着卫之双问道。 卫之双笑着点了点头,把鱼放到桌子上,说:“王爷,妾身自然不只是因为一条鱼就过来的,主要是想借着这条鱼跟王爷说说话。” 说着,她坐在了赫连宫的旁边。 赫连宫闻到了卫之双身上的果酒味,又看着那插在鱼腹上的诡异的香,眉头微皱,“哦?那王妃想聊些什么呢?” 赫连宫说着,就要拿起筷子朝那鱼挥去。 卫之双一瞧觉得不妙,直接把鱼肉给端了起来。 导致赫连宫的筷子停留在半空,随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卫之双,似乎在询问她的举动。 “王妃,不是要拿鱼肉同本王分享吗?” 赫连宫似笑非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饶有趣味地看着卫之双手里端着的鱼。 “莫不成,王妃下了毒,然后良心发现,又不忍给本王吃下?” 卫之双切了一声道:“王爷,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下毒,要是王爷吃了,真的出了什么事,门外的侍卫不得把我给分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而微妙。 “那,王妃拿起来是为何?”赫连宫轻轻摆了一下手里的筷子。 卫之双尴尬地笑了笑:“这吃肉,也得有个吃法。” 赫连宫倒是来了兴趣,随即放下手中的漆筷,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卫之双。 卫之双吞了吞口水:“王爷,这吃肉前还得喝上一杯果酒。” 她继续道:“这果酒清甜下喉,再咀嚼质地软嫩的鱼肉,能更加衬得鱼肉的鲜美。” “是吗。”赫连宫拿起金色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卫之双。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卫之双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有些发愣。 她觉得赫连宫好生奇怪,既然说了要加果酒,为何不自己动手呢? 她心中满是疑惑,但又不敢直接询问。 “啊!” 卫之双恍然大悟,将手中的鱼肉放到桌子上,然后朝赫连宫弹了一下手指甲,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后,卫之双将酒壶拿了起来,开始给赫连宫斟酒。 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在做一件**以为常的事情。 然而,她的内心却忍不住吐槽:“真是的,倒酒都不愿意动手,这人竟然懒惰到这个地步。” 赫连宫拿起卫之双给自己斟的酒,便开始品尝。 “很好,快喝。”卫之双看着离赫连宫嘴唇越来越近的酒杯,开始鼓励着。 只见,他咂了一下嘴巴,似乎有什么苦恼又涌上了心头。 随即又把酒杯放回了桌面上。 卫之双暗感不妙,难道自己刚才弹指,让粉末掉进酒壶口的那一瞬间,被他看到了? 不会吧,那么小的一个动作也能发现? 卫之双故作不知为何:“王爷要是不喝果酒的话,也没有关系。” 赫连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顺手就要去夹那盘鱼肉。 “王爷!”卫之双连忙打断,“妾身给王爷夹,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王爷呢” 赫连宫阻止了卫之双道:“不用了,这点小事,本王还是可以的。” 卫之双咬了咬下巴,毕竟自己再阻止就显得有些多余。 她的心脏猛地狂跳,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用发簪直接动手。 还好,这赫连宫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鳃部的鱼肉,便是要吃下了。 “奇怪。”卫之双心想,“他不怕有毒吗?怎么笃定这里不会有毒?” 待赫连宫吞下,便朝卫之双道:“王妃,这鱼已经凉了,本王恐怕是不愿意再吃,下次王妃端过来的时候,记得注意,本王不喜欢吃凉了的鱼。” “妾身明白。”卫之双笑着,附和,“是妾身怕太烫手,便等凉了再端过来,是妾身失了周全。” “王妃这香是?”赫连宫指了指那正升着青烟的香,有些好奇。 “哈。。。”卫之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这。。。主要是妾身,信这个。” “哦?信什么。”赫连宫说着,便抖了抖袖子,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卫之双哪里知道,怎么说,直接豁出去了呗。 “妾身信这个神,尤其是这个。。。寿星。” 这话匣子打开了不。 “王爷,这个寿星呀,可别不信,妾身可是深得寿星的庇护,才得以重生。” 不得不说,卫之双自己都觉得自己疯魔上身了。 她看着赫连宫被自己逗笑了,心里不免发毛,但又细想:“自己这是醉的状态,说点胡话怎么了?” “王爷。。。”卫之双瞟了一眼那香,发觉还有好一会儿,便又开始琢磨说些什么,“王爷有所不知,妾身还遇到了一桩怪事。” “哦?说来听听。”赫连宫挑了挑发梢,津津有味地听着。 卫之双顺势站起,身子微微摇晃。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轻声开口:“王爷,妾身该从哪儿说起呢……嗯……我梦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我梦见自己**了,被一个男人杀了。那个场景非常真实,我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记得那种濒死的感觉。” 说着,她故意避开赫连宫的目光,伸手拿起桌上荷叶盘里的酒杯,轻轻斟满酒,然后一饮而尽。 酒精的刺激似乎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继续说道:“那个男人说会对我负责,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好,还说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因为我值得。” 说完,她又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赫连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没有再说什么。 “后来,他让我身边的所有人都逼我嫁给他,我不嫁的话,我就要背上一世的骂名。” 赫连宫拿过卫之双手中的杯子,放置在桌上道:“是什么骂名。” “当然是……嗯,我忘了。”卫之双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她轻轻垂下眼帘,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啊,跟王爷说这些真是糊涂了。王爷,您别介意,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轻轻笑了笑,试 第26章 扎针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卫之双这一跳,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原本只是想轻巧地跃起,却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竟直接掉进了马棚之中,更糟糕的是,她还不偏不倚地骑到了一匹马的背上。 那马儿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得惊慌失措,长嘶一声,便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卫之双被摔得头晕目眩,哪里还来得及去抓缰绳,只能任凭马儿带着她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在眼前飞快掠过,卫之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努力想要稳住身形,但马儿的奔跑速度实在太快,她根本无法控制。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颠簸中,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马甩到了地上。 落地的瞬间,卫之双感到一阵剧痛传遍全身,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躺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娘的,下次我一定看着位置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沫儿看到卫之双躺在地上,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她急忙跑过来,想要查看卫之双的伤势。 卫之双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沫儿焦急的样子,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调侃道:“沫儿,看来我扔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你没事啊。”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在沫儿的叫喊声中昏了过去。 沫儿见状,心中更加慌乱,她连忙扶起卫之双的头,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唤醒她。 “小姐,你不能有事啊!快来人,快叫大夫!”沫儿焦急地呼喊着,周围的侍卫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去叫大夫,有人则去通知赫连宫。 ——几天后·祁国衍王府—— 卫之双缓缓醒来,感觉身上哪哪都疼,仿佛被马车碾过一般。 她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连抬手和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赫连宫的声音。 “厉冷,都准备好了吗。” “王爷,都准备好了。” “行了,去带郎中过来吧。”赫连宫双手合握在背后。 “是,王爷。”厉冷听令,走出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响起,赫连宫便朝躺在红帐内的卫之双走来。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在房内,为喜庆的红色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明媚。 婚房内一片喜庆,红色的帐幔轻轻飘动。 赫连宫的目光落在躺在红帐内的卫之双身上,她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轻轻走到床边,抽出袖口里的金色凤凰展翅簪,轻轻插到卫之双的头发上。 那簪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她的红妆相得益彰,更添了几分娇媚。 他又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红色胭脂,细细地为卫之双施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唇红也一点点抹上,让她的双唇显得更加红润诱人。 完成这一切后,赫连宫退后几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卫之双。 她的面容在红妆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仿佛一位待嫁的新娘。 赫连宫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卫之双,儿时欠下的债该还了,你逃不掉的。” 他又走近,轻轻摸了摸女人的额头,食指从额头滑落到她的右腮,最终停留在她的右唇角。 手指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今晚一过,你我便人鬼殊途,再好好享受人间的每一息吧,我的王妃。” 他收起抚摸女人皮肤的手,又抬眼看向放置在梳妆台上的那个包袱,似乎有些好奇。 卫之双愣是吐了一口气,这天杀的终于离自己远一点了。 毕竟这男人离自己越近,自己便觉得离阎王越近。 那男人顺手就要解开那包袱,他一扯,竟发觉自己解不开。 “切,本姑奶奶的包袱哪里是你想解就能解开的。” “嘶啦——”一道刺耳的布匹撕裂声突然从梳妆镜那边传来,打破了房内的宁静。 卫之双被这么一下,一口气都停在了半空。 “你奶奶的,这么一扯,我就要被看光了。。呜呜。。。。” 只见,那男人拿起包袱里最显眼的物件——一幅画像。 他缓缓打开,一个男人俯瞰京城的模样便跃然纸上。 赫连宫眉头一皱,似乎有些诧异,又开始仔细端详了起来,眼眸中闪现一丝狠辣。 他提了提嘴角,轻蔑地笑了一下道:“供着一个**的画像,真是晦气。” “不过。”男人又转过身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王爷,郎中来了。” 门外厉冷的声音传来。 “进!” 一位身穿深色长袍,衣料虽然普通,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的男人背着一个药箱走 了进来。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布帽,帽檐下露出几缕白发,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相映成趣。 “王爷,小的来为王妃例行诊脉了。” 郎中双手抱拳,微微低头,恭敬地向衍王行礼。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谦卑和敬意,不敢有丝毫懈怠。 赫连宫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 郎中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在王府中,一举一动都需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祸端。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将药箱轻放在床沿上,然后动作麻利地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个装有针灸针的包袱。 他轻轻地将针灸针一一排列在床边的小桌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熟练而稳重。 随后,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小垫,铺在床边,自己则坐在了靠着床边的木凳上。 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凝神静气,准备开始为王妃诊脉。 虽然郎中已经年迈,但他的眼神却依然犀利而明亮。 他轻轻地搭上了王妃的隔着一层薄纱的手腕,开始仔细地诊脉,每一个细微的跳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娘的,他不会诊出我已经醒了吧。” 卫之双暗暗心虚。 终于,郎中松开了卫之双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衍王:“王爷,按理来说,王妃这两日便会苏醒。” 赫连宫一听,明显地不悦。 “可本王偏要王妃今日醒。” “这。。。”郎中有些困惑,但又不好直接询问缘由,他用眼睛瞥了一下针灸包,灵机一动。 他扶了扶胡须装作思虑片刻道:“王爷,是有一个办法,便是在人中扎上一针,开窍醒神,迫使王妃气血运转,或许今日便可苏醒。” 那郎中见赫连宫默许,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娴熟地从针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轻弹指,那针便如一道银线般疾射而出,准确无误地扎在了卫之双的人中之上。 卫之双只觉得人中处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缩回脑袋,但那银针已经牢牢地扎在了她的皮肤上,动弹不得。 她感到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人中处传来,沿着神经迅速扩散开来,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郎中见状,轻轻地捻动着手中的银针,调整着角度和深度。 卫之双感到那股清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轻轻搅动着她的意识,让她逐渐从模糊中清醒过来。 “我已经醒了,别折磨我了。。。” “不对呀,我得试试手能不能动。” 卫之双闭着眼睛,悄悄将藏在被褥下面的左手动弹了几下,得劲。 她感受到手指的灵活与力量,心中一阵窃喜。 手能动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然而,她注意到郎中的手突然不动了,心中不禁一紧。 她微微张开眼皮,偷偷地观察着郎中的表情。 “很好,我眼皮也能动了。”卫之双继续窃喜。 只见郎中一脸愁容,似乎对她的状况感到束手无策。 郎中在心中暗自嘀咕:“下次再也不来了,这衍王听不懂人话,非要一意孤行,真把我给当神仙了。不行,我得蒙混过关,然后赶紧跑路。” 他虽然心中不满,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继续装模作样地将针停留在卫之双的人中上。 他转身朝赫连宫拱手道:“王爷,小的针已经施下了,待半个时辰之后,便可以取下。这期间王妃会醒来,王爷请放心。” “下去吧。”赫连宫抚了抚袖。 “娘的,这根针弄得我好不舒服。” “厉冷。”赫连宫吩咐着。 “王爷,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卫之双,朝自家王爷试探道。 赫连宫一脸严肃,手中的画卷握得更加紧了些,他冷声地吩咐道。 “派人看着 第27章 别找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布鞋轻扣在地上发出“噔”的声响。 一个扎着双环髻、穿着淡橙色侍女服的女子悄悄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踏进来。 那婢女见床上的新主子睡姿很是奇怪。 床上的女子肩膀靠外侧,头朝里侧,至于被被褥盖住的下半身姿势便不得而知了。 “奇怪,刚才那个郎中不是说给王妃扎了针吗?” 那婢女眉头紧了紧,依旧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 “娘的,这婢女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卫之双藏在被褥下的手指轻轻搓着。 婢女抓起撑着卫之双的枕头,挪了挪,让新主子的姿势不要那么奇怪。 卫之双还是十分乐意的,因为那个姿势,确实让自己的脖颈处僵得很是不舒服。 “不错,不错,就是。。。时机到了。” 卫之双趁着这婢女上身越过自己,整理里侧被褥的空隙。 她猛地起身,趁婢女还没倒吸完一口气,迅速点住婢女后颈的穴位。 那婢女随即应声倒下,整个人趴在卫之双的腿上。 “小姑娘,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得先活着。” 卫之双也不顾及肩膀的疼痛,迅速把脚从被褥里面抽了出来,整个人直接跳到地上。 她吐了一口气:“这床板还挺不错,这么大动作,也没有什么声音,看来是刚才我多虑了。” 她继续朝门那里瞧去:“娘的,没有关门。” 不过好在门的缝隙不是很大,想要从外头看到自己这儿也不会那么容易。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 在她的记忆中,这里里外外都是守卫。 尤其是今天! 卫之双一边死盯着门缝,一边小心朝靠着梳妆台旁边的窗户走。 这个窗户是在房门对面的一侧,窗外便紧靠着王府的花园。 她想着,先将这窗户打开,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她小心地开着窗户,一边心中忐忑:“看不见,看不见!” 等待窗户都开到一半,看也没人打扰,就大胆了些,直接全开。 她将脚抬起。。。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于是继续紧张盯着门缝,快速回到床边将躺着婢女的鞋拔了出来,穿到自己身上。 她在窗沿上用脚蹬了一下。 正要往外跳,门外便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 卫之双耳根子直接快吓掉了,整个人直接快速滑窜到床底。 她不由得心悸:“看着外面天也快黑了,兴许是派人过来检查。” “王爷!” 门外的侍卫朝男人行礼。 赫连宫没有朝门口的侍卫说什么,便径直走了进去。 而房内的一切,几乎让赫连宫整个人傻了眼。 床上趴着一个婢女,而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卫之双却不见了踪影。 赫连宫瞧见窗沿上的脚印,轻笑了一声,随后紧握住拳头。 那力量之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捏碎在手心。 每一根指骨都在用力地挤压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咯”声。 他手臂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愤怒的蛇在皮肤上游走。 “很好,还是不乖呀。” “来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焰,燃烧着周围的空气,让人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愤怒与怒火。 门外的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残留的理智还是驱动着自己往婚房里面走。 “王爷!” 门外侍卫握着剑跪在地上,但当他斗胆抬头往赫连宫方向看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糟了,他要被埋了! “王爷!王爷,属下不知啊,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跪着的男人就这么落下了泪,他整个人几乎被禁锢在了地上,伴随着不断从腿部传来的战栗。 赫连宫此时的眼睛更加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宫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狠厉,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跪着的侍卫头低得更加沉,恨不得直接嵌入地,他双手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王爷,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个婢女进去收拾房间,之后。。。之后。。。” 地板上,水迹逐渐扩散,那不是别的,正是他无法抑制的泪珠。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思绪如同被打乱的线团,无法理顺。 情急之下,他开始用额头不停地敲打地板,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王爷,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属下只知道,婢女进去后,房内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声响, 属下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殿下!” “不知道?”赫连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怒吼,“来人!” 门外,两名由赫连宫带来准备增添防卫的侍卫,快步迈进房间。 他们二人齐齐单膝跪在磕完头的男人身后。 “殿下,有何吩咐。” 赫连宫深深吐了一口气,冷冽地朝面部惨白的男人看去,“这个人,本王不想第二日还能看到他完整活着。” 他轻声吩咐着,似乎在说什么寻常小事。 接令的二人互相对视,嘴巴不免抿紧了些,手中的拳抱得更用力。 “是,王爷!” 额头已然被磕得模糊的男人,顿时疯魔,他跪着朝男主怒吼:“不!我不去,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赫连宫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右手,一边瞧着食指以及拇指摩挲的动作。 “还不拉下去?” 两位接令的人迅速行动,准备擒住那个额头流血的男人。 然而,这个男人却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应对。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被拽住的命运。 这种异常的平静和顺从,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果然,就在二人即将成功控制住他时,额头流血的男人突然抽出腰间的一把断刃,目标直指赫连宫。 这个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赫连宫并没有奇怪,脸上显现的是骇人的冷静。 他直接反手击中了男人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刹那间,男人的脖颈断开,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随着脖颈的断裂,男人的生命也在迅速流逝。 他的嘴巴开始流出鲜血,与额头上的血迹相互映衬,显得异常惨烈。 赫连宫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甩了甩手。 也没有继续吩咐什么,留下其余活着的两人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以及一摊血迹。 卫之双被这个场景直接吓蒙了,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全身战栗地看着原本就已经看见自己的那个已经**的人。。。。 “他。。。他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 卫之双的心情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陷入了深深的窒息感。 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混乱和无助,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脚步声沉稳有力,约莫有二十人,而且都是身着甲胄的侍卫。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赫连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抖了抖袖子,双手背在身后,走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天空似乎也在这一刻应景地发生了变化。 突然间,雷声隆隆,震耳欲聋。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雨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洒落。 天色也突然变化,犹如被一道无形的黑障笼罩。 原本还残存着一丝亮光的天空,瞬间被黑暗吞噬,仿佛世界被一层厚重的幕布遮住,让人不禁感到压抑和窒息。 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朦胧。 远处的景物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近处依稀可见的轮廓。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门外,尽管天色骤暗,大雨如注,但侍卫们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动。 他们的铠甲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 第28章 要命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每一滴都似乎带着无尽的愁绪,缓缓敲打着屋檐和地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中的世界渐渐变得朦胧起来,仿佛被一层轻纱所笼罩。 赫连宫站在婚房的门沿外,目光透过模糊的雨幕,眺望着远方。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的怒火似乎已经平息了不少。 时间,在雨水的滴答声中慢慢流逝。 府邸内的搜查行动仍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但卫之双的踪迹却依旧杳无音信。 厉冷等着也是心急,直接转身朝赫连宫道:“王爷,属下去看看。” “去吧。”赫连宫转了转自己右手拇指的玉戒回答。 “是,属下告退。” 厉冷说罢,便只身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哎哟,再这么趴下去,手脚迟早得废。” 其实卫之双何止这两个地方难受,还有胸、还有自己那可怜的下巴。 “娘的,不行了,我必须得调整一下位置,要不然到时候该跑的时候,手脚会不灵活。” 卫之双微微将头抬起,试探一下床底的高度,见还有伸展的余地。 她便用左手支楞着,让自己的身体朝左侧偏,好让其他部位好好放松放松。 “轱辘~轱辘~” 卫之双整个人瞬间觉得不好,因为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暴露了,还是这么低级的暴露。 雨虽一直砸向地面发出不小的声响,但丝毫没有掩盖屋内角落那突兀的声响。 赫连宫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卫之双。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 这个猎物不仅让他感到有趣,更让他感到了一丝挑战性,因为她竟然能让他如此费劲地寻找。 赫连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这个猎物,然后好好地折磨她一番。 他不敢想象自己抓住卫之双的那一刻,内心将会涌现出何等的畅快和满足。 “本王怎么没有想到,王妃会藏在这里,本王的王妃果然有趣。” 赫连宫停止转动手中的玉戒,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在宣告着他的决心和掌控力。 他并不着急,反而享受着这种追逐和等待的过程,因为他喜欢听到即将被自己捕捉到的猎物那磅礴的心跳声。 这种声音让他感到兴奋,仿佛回到了那个久违的时刻。 赫连宫缓缓蹲下身子,头部朝向床底,准备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完全将目光投去床底时,一根强劲有力的飞针便如闪电般射中他的胸脯。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心脏前端剧烈疼痛,他无法置信地看着那根飞针,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随即,他整个人倒在地上,面部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狰狞。 赫连宫的力气迅速流失,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卫之双,是本王小看你了。” 他艰难从喉咙里面挤兑出字眼,狠狠地盯着卫之双。 他想要施力让自己站起来,但是越施力自己的胸口便疼得愈加剧烈。 卫之双见状,心中一阵狂喜。 她迅速从床底那个闭塞的空间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赫连宫的身边,看着他那痛苦而狰狞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仇的快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惊恐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她抓紧机会朝赫连宫道:“赫连宫,你以为你能轻易地掌控我的命运吗?” 卫之双一边扯下赫连宫腰间的金色腰牌一边用脚猛地踢向他的后腚。 “赫连宫,这针太细,我不会拔,还有,这针里掺了些毒,你且好好受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数。” 话音刚落,赫连宫便在卫之双面前恰到好处的昏了过去。 卫之双也不恋战,她用力抖擞了一下麻木的四肢,一边将腰牌仔细塞进自己的衣袖。 随即毫不犹豫地跳出了梳妆台旁的窗口。 而窗外则是隔着王府花园的一排竹子。 好在这一排竹子不算稀疏,同窗外也有一个肩膀的距离。 卫之双迅速将整个人挪到窗口的左侧。 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觉得身上那又长又重的婚服十分碍事。 她迅速脱下婚服,双手将它卷成一团,然后藏在窗外左侧的草丛中。 做完这些后,卫之双将身子蜷缩起来,开始用耳朵仔细聆听四周的声音。 她开启了最警备的状态,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命攥在自己的手里,她必须为自己负责。 卫之双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雨声中的其他声响。 但是她听了许久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出现自己意料中那种翻找东西,以及踹开门窗的声音。 “看来,都找得差不多了,想必他们都该累了吧。” 卫之双正要离开,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草率行事。 于是,她俯下身,将耳朵紧紧贴着泥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静静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真,她清晰地感知,身后婚房方向,正有人渐渐逼近。 卫之双暗道不妙,她迅速从泥地里揪出一块泥巴,往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摩擦。 确定脸上和身上都涂抹均匀后,卫之双透过竹子的缝隙,再次确认花园内无人。 她小心翼翼地溜出那一排竹子,准备继续逃离。 然而,她很快发现,花园前侧是一个小湖,且四周都没有什么遮蔽的地方。 卫之双心中一阵紧张,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留意到花园湖面右侧有一座假山,或许可以藏身。 于是,她迅速而谨慎地移动到假山旁,将自己躲进假山里。 她紧紧贴着假山,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发现。 在假山内,卫之双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 她静静地等待着,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对,这么躲也不是一回事。” 卫之双努力回想前世来到府中闲逛的记忆。 “衍王府的侧门,在花园的北侧。” 她知道那个位置是离自己很近,但心中窃喜很快被担忧所覆盖。 “我闹了这一出,无论是正门还是侧门必定有重卫看守,我万万不能大意。” 卫之双脖颈又开始忍不住的抽动,口中的唾沫也开始疯狂地分泌,似乎无穷无尽。 “奇怪,婚房内的赫连宫怎么还没有被发现,我明明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就在附近。”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离开,没有被发现更好,说明我还有时间。” 卫之双眼神犀利地朝假山东侧的墙沿看去,她心中默默数数,便用轻功将自己越上花园的墙头。 卫之双迅速扫视四周,耳边突然传来侍卫缓缓走来的脚步声。 好在雨势未减,天色昏暗,她身上的泥巴和凌乱的发丝为她提供了掩护,使她暂时未被发现。 雨水无情地砸在她的头上,让她感到一阵难受。 她强忍着不适,蹑手蹑脚地跳下墙角,落在一片柔软的草料上。 “噗通”一道沉闷声音从卫之双身下响起。 着草料没有捆扎实 卫之双整个人从上面摔倒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动静一定会引来侍卫,于是迅速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墙角。 果然,不一会儿,一群侍卫的声音从花园那边传来。 卫之双心跳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利用草料的掩护,快速挪动身体,同时用额头狠狠地砸向墙角。 “砰”的一声闷响,卫之双的额头顿时泛起一片红晕,并渗出丝丝血迹。 她的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 她故作虚弱地躺在地上,营造出一种被打晕后苏醒的假象。 守卫着侧门以及花园方向的两股的侍卫,很快闻声赶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卫之双的正前侧和右前侧分别出现了两队侍卫,带头的是一位健硕的持剑侍卫。 他走出雨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卫之双。 “你是谁?”带头持剑侍卫厉声问道,他的目光在卫之双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警惕和怀疑。 卫之双强忍住疼痛,啜泣着回答道:“奴婢,奴婢是负责为王妃侍奉的婢女。” 她的声音因哭泣而颤抖 第29章 好险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距离黄昏已然过了两个时辰,雨势渐渐停歇,天空开始露出淡淡的暮色。 卫之双在慌乱中被那个男人带走,一路上心神未定,竟没有好好打量过他的模样。 此刻,她坐在堆积着杂物的屋内,心中稍稍安定下来,开始细细打量起门外那个男人。 她悄悄地将头往外探出,露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身着黑色的紧衣,衣服贴合着身体线条,显得干练而利落。 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腰带,背影挺拔。 卫之双心中嘀咕着:“这天下的侍卫,都是这么穿的吗?”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背后女子的细微动静,于是缓缓转过身,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男人脸上挂满了雨珠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他的双眸大而有神,长长的睫毛被雨水打湿,弥漫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不得不说,这双眼睛以及那浓密的睫毛,确实是让许多女子都羡慕不来。 男人见卫之双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卫小姐,柱国大将军托付小人的主子,也就是鸣唳的民政司监都统,暗中保护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卫之双一番,见她额头渗着血迹,满身污泥,衣服凌乱不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和愧疚。 “卫大小姐,具体的情况等到知府府邸再和小人的主子细说。看外面的情况也差不多了,小的这就带卫大小姐离开。”男人说着,伸手想要扶起卫之双。 卫之双一听男人的话,心中的疑惑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渗下来的血迹,轻声道:“劳烦了,就是我现在可能没什么力气,劳烦您扶着我点。” 男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蹲下身子,示意卫之双趴到自己的背上。 卫之双见状,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这背着也行。。也行,劳烦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趴到了男人背上,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男人背起卫之双,稳稳地站了起来。 “卫大小姐,抱紧了。” “好。” 卫之双抱得更紧。 在男人将自己带回知府府邸的路上,卫之双尽力将自己的脸埋入男人的后肩膀。 她在想,自己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她的鼻子还是忍不住的酸。 因为这个地方,是封地,无诏不得出,就算逃得了一时,却也保不了能让自己逃得了一世。 她又看着背着自己的男人的后脑勺,想起那个明明看到自己却不禀报赫连宫的侍卫,心中更是愧疚不已:“他原本可以活下来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有没有孩子。。。” 思绪着思绪着,卫之双的脑袋渐渐变沉,额部也开始发烫,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将整个人靠在男人的后背。 男人感觉到女子的无力,脚的步伐迈得更加快些。 ——鸣唳·陆府—— 男子弯着腰,凑近涂着红漆的门扉,用严肃的声音朝里头试探道:“人带来了,快开门!” 门内的人似乎早已等待多时,听到男子的声音后,迅速将门缝打开,为男子空出一个足够大的位置。 男子背着卫之双,一个闪身便迅速进了门内。 开门的是一个撑着油伞的小厮,他见男子进来后,又探头往门外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后,便迅速将侧门锁上。 小厮将油伞收起,然后快步走到男子身边,低声问道:“雨已经不下了,就不给你伞了,还有,大人在前厅,速速前往。” 卫之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顿时灵活起来 第30章 留下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此时,那位皮肤白皙的女子率先迈着碎步,朝卫之双走去。 卫之双有些发愣,不知这位女子有何意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陆荔看到卫之双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怜悯和关心。 她温柔地挽起卫之双的手,细心观察着她额上的血迹和模糊的伤口。 陆荔眼角旁的红胭脂在烛光的映照下逐渐晕开,她不解:“大家都说衍王是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怎么王妃您刚到鸣唳,就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由于卫之双好不容易逃出衍王府,心里头还偷着乐呢,以至于看着面前女子为自己流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之双不免暗自念叨:“会不会夸张了一些,我难道扮得太猛了?” “是啊。”女子身后的老妇人也满脸心疼,她连忙上前,朝外头喊下人:“来人!秘密找郎中过来,不要让别人知道,一定要快。” 刚才带卫之双进来的男人听令,于是乎,又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老夫人凑前,将自己的手搭在卫之双的腕上,温柔地安慰:“王妃,没事的,有我们在。” 说着,她用手中的素色手帕准备替卫之双擦拭伤口。 卫之双温柔拦住夫人动作的手,谦和道:“夫人,为何待我如此好。” 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 都统大人深知此刻该说些什么,于是他抿了抿嘴,走到卫之双面前,沉声:“衍王妃,实不相瞒,臣在年轻时,曾是王妃父亲麾下的一名小将。后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多亏了卫将军的提拔和关照。” 他接着叹了一声,望着卫之双的眼中满是愧疚和无奈。 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对卫将军的承诺,没有保护好他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卫之双这才明白为何,她轻轻松开夫人的手,朝面前大人微微行礼:“大人,不必挂怀,小女已然脱险,无大碍。” 他赶忙上前将卫之双扶了起来,叹气:“王妃,您这般说,臣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都统大人的目光落在卫之双身上,他的眉头紧锁,双眼微垂,似乎在为自己的无力感到痛苦和自责。 卫之双顺势也站起身,朝大人提问:“大人可知,这衍王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都统大人闻言,脸色大变,惊讶:“什么!衍王要对王妃您赶尽杀绝?” “这。。。”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但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 都统大人摇了摇头,满脸疑惑:“这……王爷这么做,又有何好处呢?” “王妃是不是夸张了。”都统大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王妃是卫大将军的嫡女,背后更还有太后和陛下。” 说着,大人双手合握,高举向天,随即又将手自然垂落在两侧,朝卫之双继续道:“王妃,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卫之双一听,便知道面前的大人并不知道实情,于是轻叹一口气,回答:“我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毕竟伤在我自己身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卫之双淡淡一笑,道:“大人,我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回到王府,还望大人收留我些日子。” 大人忙道:“当然,王妃请放心,您在这里,臣定会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卫之双又轻轻摸了摸自己额头那有些瘙痒的位置:“如果王爷亲自找上门,我也不会赖在这里。放心,大人好不容易挣来的家业,我不会捣乱。” “只是”卫之双的神情有些无奈,“如若真有一天找上门,还望大人定要咬死我从未来过,之后,我会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找机会离开。” 都统大人看着面前女子决绝的神情,心中更加愧疚。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虽然身为鸣唳管理民政的最高长官,但在衍王面前,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臣子。 他怕的是,一旦衍王真的找上门来,他该如何应对。 如今衍王来到鸣唳,便是鸣唳这块封地的最高权力掌控者。 倘若稍有差池,惹得这位主子不满,那么自己多年来呕心沥血所积累的功业,恐怕将在一瞬间化 第31章 受伤 《王爷,王妃自刎了!》全本免费阅读 眠弦轻轻收回搭在王爷脉搏上的手指,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药箱。 他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咂了一下嘴,对这场意外中的奇迹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王爷,您可真是福星高照,这枚飞针如同有了灵性一般,不偏不倚地射来,却恰巧被您胸侧的肋骨巧妙阻挡,真可谓是天护神佑。” 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微微弯下腰,凑近王爷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容。 “喂,王爷,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快说说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对您下此毒手?” 赫连宫躺在床上,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依旧深邃。 他瞥了眠弦一眼,嘴角假意勾起一抹笑,没有立刻回答。 见赫连宫依然沉默不语,眠弦心中的好奇愈发旺盛。 他毫不顾忌地伸出手,将手挪到刚刚拔出针的胸口,用弹指轻轻弹了一下。 赫连宫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惊扰,原本纷乱的思绪被强行打断。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怨恨,直直地朝眠弦望去。 眠弦看着赫连宫这久违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不说,我猜猜。。”眠弦故意拉长语调,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您这伤,是被今晚逃婚的王妃弄的?” 赫连宫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否认,只是那怨恨的眼神似乎更加深邃了。 眠弦见状,更是得意。 “笑死我了,终于有人替我消消火了。” 眠弦的笑声愈发欢畅。 “哎,要是有可能的话,真想让她留下来,好好治治你。” 眠弦打趣道,手中的拍打动作也变得更加欢快。 赫连宫则紧紧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和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眠弦的性格,也知道此刻的争执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 于是,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眠弦见赫连宫似乎没有起身追打自己的迹象,心中暗自庆幸。 兴许是玩够了,眠弦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那根针有毒,你知道吗?” 赫连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伤口,眉头微皱:“没料到。” 他抬头看向眠弦,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个毒可要紧?” 眠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中了蚀心散,不过好在剂量不大,不至于威胁性命。就是。。。没配出解药之前,浑身会不舒坦,比如高个烧、呕个吐之类的。” 赫连宫一听,眉头立马紧锁,嘴角也沉了下来。 眠弦低垂着眼眸,又挥了挥自己的袖子,安慰:“王爷不必担心,我好歹也是玄草堂的独苗苗,得了家中长辈真传,回去熬几宿,研究研究。。。再说了,王爷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身子不会那么弱的。” 说完,空气竟被迫残留些许尴尬。 他又砸了一下嘴,直接端坐在赫连宫的床沿,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听到了没有,真是,都多少年了,不回复的坏习惯也不见得改改。” 赫连宫被眠弦的手挥得有些烦躁,他皱了皱眉,挥手道:“别动了,说正事。” 眠弦一听“正事”二字,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 他将耳朵凑近赫连宫,一脸迫切地想要听到接下来的内容。 赫连宫看着眠弦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心中虽有些无奈,却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本王想着,如果这卫之双一直找不到,霖王那边不好交代。” 赫连宫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更为严肃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里,眠弦的脸上立即显现出一种“你怎么就是这么固执?”的不解表情。 他转过头,背对着赫连宫坐着,深深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