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咸鱼八福晋》 穿越 康熙二十七年,街道上热热闹闹,人来人往,而不远处安亲王府却挂着一些白幡,显然是这家有丧事。 “格格总算是不发烧了,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老天保佑!” “可怜格格这么小的人儿,阿玛、额娘都不在了,日后可如何是好?” “你失言了,格格千金之躯,有神佛庇佑,自然会否极泰来,福禄双全。” “是呢……” 模模糊糊间,罗娴玉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是从远处传来,想要仔细辨听,却发现实在无法集中精神。 脑子昏昏沉沉,一片混沌,感觉有人在擦拭她的双手,偏生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连抬起手腕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睡意袭来,又睡了过去。 翌日,天蒙蒙亮,露出一丝白光,罗娴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景物,不由一愣。 娴玉低头看着身下的黄花梨木雕漆拔步床,又摸了摸身上盖着的藕荷色兰花锦被,银红撒花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依稀有沉香的气息。 转头看向屋内,跃入眼前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屋子里摆放着各式精妙瓷器和玉器摆件,墙面上挂着一副仕女图,旁边置了一座紫檀木四扇屏风。 怪哉!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娴玉想起来她先前本是在片场拍戏,正是一场吊威亚的仙侠剧,可不知何故,牵制威压的机器突然松动,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从高处迅速地掉了下来。 想到此处,娴玉忍不住地摸了摸头,那种血流不止的痛苦仍然停留在心中,不能忘怀。 凭借多年的经验,娴玉不禁疑惑,看着这精致的女子闺房、如栩如生的雕刻木床,难道她这是穿越了? 娴玉并不伤感自己穿越以后父母会不会难过,虽然她有父有母,但是在她心中,她就是一个孤儿。 从她一出生,父母就十分嫌弃她这个女孩子,因为计划生育,占了他们儿子的位子,害得他们没能有个儿子。 后来父母更是将她扔给乡下的爷爷奶奶照顾,一心奔着生二胎,可惜老天不长眼,二胎政策实行之后,这对为了生儿子已经发疯的父母居然真的得偿所愿。 自从有了这个小她二十岁的弟弟,父母更是将她弃之如履,多年来不曾关心过她的生活,每每打电话就是要钱,恨不得早点将她嫁了,好换取一大笔彩礼。 幸好她得贵人相助,机缘巧合进了娱乐圈,算是小有成就,被称为是娱乐圈四小花旦之一。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当她成名之后父母想要吸她的血,她当即就找律师写了遗嘱。倘若她不幸离世,只会留给父母基本的生活保障,其他的都会由人捐赠给相应的助学慈善组织,帮助偏远地区的女孩子们上学。 如今想来,这是防患于未然,没有让她幸幸苦苦打拼的财产落到狠心薄情的父母手里,总算是有一丝宽慰。 反正她孤孤单单一个人,无牵无挂,还得感谢这场穿越,让她能够再活一次。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嬷嬷走了进来,看见娴玉醒了,轻声说道,“格格可是好些了?您这病了多日,可是要奴才给您端点吃食?” 娴玉点点头,随后又进来几个丫鬟,在她们的伺候下洗漱穿衣,吃了点小白粥,因为没有这个身子的记忆,娴玉并没有怎么出声,只是根据她前世拍戏的经验,扮演一位格格还是轻而易举。 陈嬷嬷觉得格格比以往沉默许多,以为是格格因为丧母太过悲痛,没有多想,只管尽心尽力伺候着小主子。 “格格,奴才知道您伤心郡主去世,可郡主生前最牵挂的还是您,只有您好好活着,幸福美满,才能以慰郡主和额附的在天之灵。” 听到这,娴玉有些明白了,看来原身家世还不错,是一位郡主的女儿,只是可惜已经离世了,许是她自个没有父母缘分,前世父母不疼,今生父母早亡。 这般想着,娴玉垂下眼眸,小声哽咽道,“额娘是多么好的人,只恨我不能侍奉她终老,心里难过的很。” 陈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娴玉走出房间,宽慰道,“格格孝顺,郡主芳魂早逝,可王爷和侧福晋疼爱格格您呢,每日都得询问奴才关于您的情况,您的舅舅们更是时不时送点稀罕物件,就是想要您开开心心的。” 哦!娴玉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这家原来是王府,总算比穿到普通百姓家要好,娴玉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被她穿越的原身去了哪里? 娴玉突然想起昨晚做的一个梦,梦中好像有一对穿着雍容华贵的夫妻牵着一个玲珑可爱的小女孩,一家人整整齐齐,说说笑笑,渐渐消失在她的梦里。 那个小女孩甜甜地对她笑着,说道,“姐姐,我要跟阿玛额娘去过幸福的生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疼爱我的郭罗妈妈和郭罗玛法,特意找你来,希望你能代替我,让他们能够安享晚年。” 如今想来,那个小女孩便是原身,因为丧母太过悲痛早夭。既然她得了原身这份情,能够在异世重生,自然得圆了原身的心愿,好好孝敬原身的郭罗妈妈和郭罗玛法。 “嬷嬷,我身子好些了,正好今日阳光正好,我准备去给郭罗妈妈请安。” 陈嬷嬷笑着点点头,格格体贴懂事,如今郡主不在了,可不得多多讨好王爷和侧福晋,日子才能过得如意。 跟着陈嬷嬷,娴玉慢慢地走到了一处精美绝伦的院子,下人们看见娴玉都连忙行礼,娴玉落落大方地走进内屋,还没仔细地瞧瞧里面的摆设,便被一人抱在怀里,亲密地抚摸着。 妇人约莫五十多岁,沧桑的面容仍然可以看得出年轻时绝色容貌,身着青色旗装,清新自然,简约雅致,让人心生亲切之感。 “我的乖孙儿,今日可好些了?郭罗妈妈本来想要去看望你,没想到你先过来给我请安了。” 吴喇氏慈爱地看着娴玉,疼惜道,“玉儿最近瘦了许多,接下来这些日子郭罗妈妈嘱咐厨房,多给你补一补,白白胖胖的,才有福气。” 娴玉乖乖地应着,“郭罗妈妈疼爱我。玉儿心里明白。只是玉儿想额娘,好想额娘。” 听着孩子童言稚语,吴喇氏泪如雨下,她的两个女儿如今都没了。 大女儿年幼早殇,忍着悲痛,她全心全意地照顾小女儿曦月,好不容易将小女儿培养成人。 可惜女婿不争气,被判死罪,留下母女二人。小女儿年华正好,却得了风寒而亡。 如今与她相伴的唯有玉儿了。越想越伤感,只得将心血都倾注在玉儿身上。 “玉儿不怕。有郭罗妈妈和郭罗玛法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你是我们安亲王府的掌上明珠,等你将来出嫁,王爷会向皇上请旨,封你为多罗格格,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人。” 安亲王府? 娴玉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凭借前世拍戏和看的经验,她观察周围人的打扮和各种摆设物件,这个时代应该是康熙朝。 康熙朝的安亲王岳乐是个有名的人物,他是努尔哈赤第七子爱新觉罗·阿巴泰的儿子,不仅深受顺治重用,参与议政,康熙时期也是有权有势,是历史上功勋卓著的亲王。 岳乐执掌宗人府,帮助康熙平定三藩,权势显赫。虽然到了晚年渐失皇宠,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算是一生富贵,驰骋沙场。 只是娴玉印象最深刻的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传说中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八阿哥胤禩的妻子。 而她如今正好就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不过据说安亲王子女众多,那个未来会成为八福晋的人应该不是她吧? 念及此处,娴玉眨眨眼,不着痕迹地套话道,“郭罗玛法,玉儿阿玛那边的人可有来给额娘吊唁?” 吴喇氏冷笑一声,说道,“郭络罗一族的人还算有点良心,你玛法和太太都不在了,如今当家做主的是你嫡亲的叔叔。这次你额娘的葬礼,他们都亲自过来吊唁,送了好些重礼,还说等你身子好点,要接你过府。” “哼,玉儿可是安亲王府金尊玉贵的格格,王爷最是疼爱你,继福晋看在我和王爷的面子上也得好好照顾你,哪里需要他们郭络罗氏的人?” 听着吴喇氏这些话,娴玉感觉好似有一道雷劈在头上。 安亲王府,郭络罗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生娴玉最爱看清宫戏和清穿,十分清楚九龙夺嫡的故事,更不用说老四老八,那是多少清穿女的目标。 喜欢老四的人会说八福晋恶毒成性,为了夺嫡,下毒手害了老四的嫡子弘晖,害得四福晋抱憾终生。 喜欢老八的人更不用说,八福晋多么可恶,霸占胤禩的后院,打压侍妾,害得八阿哥一生唯有一庶子庶女,害得八阿哥不得圣宠。 在各种清穿中,八福晋郭络罗氏都是愚蠢恶毒、嫉妒成性的形象,总是会与善良温柔的女主做对,最后不得善终,不是被八阿哥休弃,便是被皇帝赐死等等。 原来只当是看看别人的故事罢了,可是现在她穿的这个身体便会是八阿哥胤禩将来的福晋,那个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影视剧中所谓的炮灰女配。 想到野史中八福晋被康熙帝指着鼻子骂“天下第一妒妇”,想到八福晋被雍正帝处以火焚之刑,想到八福晋无子无女,娴玉原本悠哉悠哉的心情顿然全无,多么想回到富强民主文明美丽和谐的现代,不用苦恼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一时郁闷,再加上身子原本就虚弱,娴玉晕了过去,吓得吴喇氏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历史上八福晋郭络罗氏的母亲是在康熙二十三年亡,本文有所改动,变成了康熙二十七年。 开新文了,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不要忘了收藏留言,作者每日更新,绝不断坑。 欢迎小可爱们点击作者专栏收藏作者,还有完结文《清穿之成妃重生》,可供大家阅览。 谢谢大家! 留言便有小红包掉落呦!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守孝 五月里仍然是细雨绵绵,屋外的鸢尾开的正好,伴随着点点雨声,有一小人儿望着窗外的花儿,默默不语。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来天了,经过这些日子的暗地观察,娴玉已经弄清楚她的身份。 她真的是岳乐第七女和硕格格同明尚额附的嫡女郭络罗娴玉,跟历史上一样,明尚因为赌博之罪被处死,只是她的额娘却不是在康熙二十三年离世,反而是康熙二十七年,有点奇怪。 如今娴玉才将将七岁,住在安亲王府,深受安亲王岳乐和侧福晋吴喇氏疼爱,而安亲王的继福晋赫舍里氏并不干预,明面上待她还算不错。 另外还有继福晋所生的四位舅舅玛尔珲、景熙、蕴端和吴尔占,因为没有嫡女,与她额娘关系又好,所以几位舅舅对她这个外甥女也是极为疼惜。 这些日子,她屋子里可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有郭罗玛法送的稀奇物件,郭罗妈妈送的精美首饰,还有舅舅们出府办事带回来的风筝、糕点等等,让娴玉这颗飘荡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历史上康熙三十一年郭络罗氏才被指婚为八福晋,如今还有四年时间,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与其因为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烦恼,不如珍惜当下,享受生活,不用像前世那般忙忙碌碌地打拼,如今能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么美好! 这时,陈嬷嬷看到娴玉站在窗台前,连忙拿起衣服,披在娴玉身上。 “格格,您的身子才刚刚好,小心着凉。” 娴玉现在已经明白陈嬷嬷原来是她的乳母,对她甚好,妥妥当当的,唯恐有半点照顾不周。 而且陈嬷嬷约束下人有方,将她院子里的丫鬟们管理得极好,服侍她周周到到,没有人敢因为她年纪小就耍心眼。 过着舒心的小日子,娴玉十分感激原身,也很心疼原身早夭,想为原身做点什么。思来想去,辗转反侧,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这日,娴玉正在主院同安亲王还有吴喇氏吃着晚膳。饮过茶水之后,安亲王爽朗一笑,将娴玉软软的身子放在膝上,点了点她的鼻子,“玉儿可是吃饱了?” 娴玉仗着自己年幼,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扮演起小孩来一点也不突兀,又生得乖巧听话,玉雪可爱。 粉粉嫩嫩一个小团子,大眼睛眨巴眨巴,靠着水灵灵的小眼神,把安亲王这个纵横朝堂的男人看得心都要化了,恨不得将她捧在手中疼宠。 “郭罗玛法,玉儿吃饱了,小肚子都鼓鼓的。” 吴喇氏坐在一旁,看着王爷亲密地抱着娴玉,眼红极了,忍不住地摸了摸娴玉的肚子,脸上满是笑容。 若不是这世间还有娴玉这个可人儿陪伴着她,真真是了无生趣。 烛火的照耀使得整个屋子明亮,下人们都屏退一旁,不敢打扰祖孙三人的叙话,安亲王和吴喇氏询问着娴玉生活琐事,气氛甚是温馨。 聊着聊着,娴玉突然小声哽咽道,“郭罗玛法,郭罗妈妈,最近这些天玉儿晚上做梦都会梦到额娘,嘱咐玉儿要好好孝敬您们,玉儿时刻铭记在心。可是额娘不在了,玉儿每天吃再精美的食物也觉得愧疚,故而玉儿想要为额娘守孝三年,日日食素,抄写佛经,祈求额娘来生幸福安康。” 听了这话,岳乐和吴喇氏相视一眼,觉得玉儿实在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对她不免更加疼爱了。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你还小,食素不利于你长身体。” 岳乐原想拒绝玉儿的请求,可当看着她濡慕信任的眼神,不免心酸,都是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做得不够好,才让玉儿如此乖巧。 “好,既然你想要为你额娘尽孝,每隔十日为你额娘抄写一份佛经便是,但是食素便可不必。还有,玉儿你是本王的亲外孙女,是安亲王府的格格,想要做什么直说便是,郭罗玛法都会依你的,玉儿随心所欲就行,不必太过懂事,咱们满族格格就应该爽朗活泼,骑马射箭,不必拘了性子,所有你想要的郭罗玛法都会捧到你面前。” 岳乐乃是努尔哈赤的孙儿,与先帝顺治帝手足情深,手里更是执掌一旗,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当今皇帝玄烨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堂堂大清亲王,岳乐自然是有底气说这话,护住他疼得如珠如宝的玉儿。 吴喇氏也在一旁应和着,玉儿可是她的心尖尖,只管开开心心地长大,谁若敢惹得玉儿不高兴,便是得罪了她,得罪了安亲王府。 人心都是肉长的,岳乐和吴喇氏真心疼爱娴玉,她又怎么会不感动呢? 若说之前娴玉还只是将孝敬他们看做是完成原身的心愿,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点点滴滴,娴玉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无病无灾,安享晚年。 说到做到,自从这日起,娴玉便每日抄写佛经祈祷原身一家来世顺遂,孝敬岳乐和吴喇氏,承欢膝下,时不时地陪他们聊聊天,说说话。 几位舅舅知道娴玉想要守孝,生怕府里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舅母们好好照顾她,吃的玩的应有尽有,账房上的银子随便支取。 娴玉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在岳乐几人的疼爱下,在满满的爱的包围下,前世父母不疼的阴影早已消失,留下的是一个娇气而又不失大方的娴玉格格。 *** 延禧宫后殿,觉禅庶妃痴痴地看着不远处正在读书的八阿哥。 刚满八岁的胤禩,身材消瘦,长相酷似母亲觉禅氏,容貌俊美,善解人意,已经有日后谦谦君子之风。 觉禅庶妃身旁的宫女小声劝道,“主子,您若是思念阿哥,不如过去看看,想来阿哥也想好好亲近主子。” “不了!”觉禅庶妃抹了抹泪水,“八阿哥现在可是惠妃娘娘的养子,若是让她知道我私底下接触胤禩,必然会不高兴的。” 觉禅氏心里清楚,她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全靠惠妃的扶持,又怎敢得罪惠妃? 更何况,相比她这个位份低微的生母,八阿哥还是亲近养母惠妃更好一些,至少在人前更有面子,更能得皇上看重。 如此一来,皇上便会记住八阿哥,自然会想起她,会知道她的好,会多来延禧宫后殿看望她。 宫女不知情,以为素来宅心仁厚的主子是因为思念阿哥才难过,却不明白觉禅氏复杂的心思。 想当初,她可是从数位出色的宫女当中脱颖而出,被惠妃选中,得以被其推荐侍奉皇上。 那段日子是多么美好,皇上疼惜着,一众奴才捧着,便是那些贵女也不敢挑衅她,这样的生活太梦幻了,让觉禅氏沉浸其中,以致犯了大错,私自瞒着皇上怀孕,触怒龙颜,这才失宠。 多年犹如冷宫的生活,让觉禅氏变得性情古怪,对胤禩更是又爱又恨,爱他是因为他是皇上和她的孩子,恨他是因为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的人生便可能会是另外一种模样。 思绪繁多,觉禅氏深深地叹息一声,又远远地看了胤禩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让人觉得觉禅氏真是爱子心切。 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渐渐消失,胤禩才将手上的书再翻一页,他知道,刚刚看他的人便是他的亲额娘觉禅庶妃。 胤禩早慧,哪怕奴才们从不在他面前多说什么,可从惠妃对他和对大哥态度的不同,他便心有疑惑,仔细观察延禧宫的一草一叶,从宫女们私底下的谈话中,得知了原来他并不是惠妃所生,仅仅只是一个辛者库出身宫妃的儿子罢了。 那一刻,胤禩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向骄傲的他居然有如此身份的生母,年纪还小的他忍不住跑去乾清宫找皇阿玛,可是到了殿门口,他却退缩了。 他害怕,他胆怯,他不想面对真相。 回想起觉禅庶妃每次见到他时疼爱的目光,回想起惠妃的冷漠,回想起皇阿玛疼爱大哥看着太子,却不曾关心他,桩桩件件数不胜数。 从那天起,胤禩便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让皇阿玛和惠妃后悔,让额娘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些,胤禩愈发认真读书,将功课做到最好,皇阿玛才会知道他的出色。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完结文《清穿之成妃重生》 文案:成妃戴佳婉莹,前世入宫,初封为嫔,深受康熙宠爱。却不想遭受他人设计,生下有足疾的皇七子胤祐。 从此君王恩宠不再,婉莹难见天颜,饱受他人冷眼嘲讽,遗恨终生。 今生婉莹重生,要让胤祐平安降生,要与各宫嫔妃争宠,要成为荣华富贵的至高者,要让家族得到庇佑。 ps:女主今生对康熙没有爱情。 女主不是软包子,有心机有手段。 女主的儿子会当皇帝,考据党慎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马鞭 时光如流水,在人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三年就过去了,娴玉守孝三年之期已满,今日安亲王府众人特地办了一场宴席,聚在一起庆祝娴玉孝期已满。 正院,赫舍里氏和吴喇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还有几位岳乐的庶孙女老老实实地坐在下方,应和几句。 一位是玛尔珲的庶女兰因,年十二,姿色上佳,小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甜,哄得赫舍里氏和吴喇氏开怀一笑。 另外两位分别是景熙和吴尔占的庶女兰溪、兰芳,都是才八岁左右的女儿家,性子却沉稳的很,本本分分地坐着,时不时地跟着笑笑,一时间气氛倒很是热闹。 这时,众人突然听见王爷在外面笑声说道,“玉儿总算来了,郭罗玛法今儿个可是有份神秘礼物要送给玉儿。” “郭罗玛法,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点直接告诉玉儿,免得玉儿眼巴巴地瞧着,好奇极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娇媚的声音传来,众人抬眼望去,迎着光,只见王爷笑呵呵地和娴玉走了进来。 娴玉如今已经是十岁的大姑娘了,身姿窈窕,亭亭玉立,肤白似雪,水灵灵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妩媚动人,别有一种风情,瞬间夺去众人的目光。 见状,赫舍里氏眼神扫视了一下底下的几位庶孙女,不免叹息,府里精心培养的人竟然比不上一个外人,偏生王爷还如此疼爱,不得不让她也重视起来。 这般想着,赫舍里氏起身迎岳乐入座,又将娴玉打量一番,笑着对吴喇氏说道,“到底是侧福晋的亲外孙女,貌美如花,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你。” 吴喇氏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牵着娴玉坐在她旁边,没搭理赫舍里氏的酸言酸语,反而拍了拍娴玉的手,感叹道,“玉儿比我命好,身上流的是爱新觉罗一族的血,有咱们王爷依靠着,将来觅得好夫君,做堂堂正正的福晋,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赫舍里氏脸不由地抽搐着,便是岳乐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吴喇氏。 原来赫舍里氏是岳乐的第三位福晋,当初岳乐的第二位福晋纳喇氏病亡之后,有心想要立一直跟着他的侧福晋吴喇氏为继福晋。 虽说皇家礼法不允许侧福晋上位成福晋,可岳乐毕竟是有实权的王爷,又是立第三位福晋,规矩约束的力度也就松了一些。 结果,还没等岳乐请旨,赫舍里氏仗着家世插了一脚,硬生生地搅和了吴喇氏的好事,成了安亲王府的女主人。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岳乐对吴喇氏有愧,多有偏爱,对赫舍里氏则是爱搭不理的,碍于规矩,每月初一十五才进赫舍里氏的房间。 没想到赫舍里氏如此幸运,一连串给他生了四个儿子,不希望几个嫡子沾染上赫舍里氏不好的习性,岳乐特地将几个嫡子带着身边亲自教养,又特地培养他们和娴玉额娘曦月的感情,以便将来几个嫡子能为曦月撑腰。 唉!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膳食过后,岳乐看着乖乖巧巧坐着的娴玉,岳乐拿出一个藏青色的盒子,递给娴玉,笑着说道,“玉儿,快点打开看看吧,这是郭罗玛法送给你的礼物。”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娴玉打开了盒子,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条马鞭,这马鞭是手艺精巧的工匠用真牛皮制作而成,防滑的手柄,红缨配饰,好看极了。 “玉儿试试这鞭子好不好用!”岳乐得意说道。 娴玉拿起马鞭,轻轻地甩了一下,便听见风声,极为清澈响亮,又对着岳乐特意让人摆出来的屏风甩过去,马鞭所到之处,屏风瞬间破碎。 如此好物,娴玉忍不住发出惊讶地感叹,“郭罗玛法,这马鞭品质真好,软硬适中,手感柔中带韧,力道十足。” 赫舍里氏和吴喇氏跟着夸了几句,赞赏王爷眼光极佳。 而默默站在一旁的兰因却是嫉妒极了,明明她的阿玛是安亲王府的世子,她才是王府最尊贵的格格,值得受所有人重视。 可偏生自从这个破落户来了以后,玛法看到什么好的都要送给她,就连阿玛也是百般疼爱这个外人,不可理喻。 瞧这贱人娇媚的笑容,活脱脱一个狐媚子,心机深沉,巴结得府里的男人们都宠着她,哪里有一点当正妻的风范? 必定是个做妾的命,甚至像她额娘一样,早逝才好。 兰因的阴暗心思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岳乐看着娴玉高兴的样子,知道这个礼物送对了,爽朗一笑,“咱们满洲是从马背上打上来的江山,满洲格格可不是足不出户的女子,就得豪爽大气,泼辣强悍。以前玉儿想要守孝,又还年幼,待在府里尽尽孝心也好。 如今你出了孝,没事多出去走走,交些志同道合的好朋友。郭罗玛法还给你准备了一处城东的庄子,里面有温泉,有马场,闲暇时你去玩一玩也好。” 谁说男人大大咧咧的?瞧岳乐这细腻的心思,送到人心坎上的礼物,可是把娴玉感动地痛哭流涕。 这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真好! 娴玉走过去抱了岳乐一下,拽住他的衣角,甜甜地笑着,撒娇说道,“郭罗玛法对我最好了,玉儿一定好好孝顺您,等您有空了,我和郭罗妈妈还有您三人一起去庄子玩,您还得为我挑一匹脾气对我口味的小马,好不好?” “好,好,小祖宗,你说什么都好。” 说着,岳乐又看了一眼赫舍里氏,吩咐道,“我给玉儿特意请了一位教鞭子的女先生,明日她便会到府,你给人安排一下住处。玉儿学学鞭术,也可防身,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欺负我们玉儿。” 赫舍里氏点点头,答应了,正想说让兰因她们也去学鞭术,可王爷阔步走了出去,让她有话也没处说,只能生着闷气,看着吴喇氏和娴玉兴高采烈地把玩着马鞭,气得都要吐血了。 娴玉撇撇嘴,看着赫舍里氏气成河豚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赫舍里氏是个面甜心苦的女人,去年寒冬时节她在逛花园的时候不小心落水,她从小怕水,心中恐慌,这时看见了赫舍里氏的身影,连忙大声呼救。 可这个女人,当做没看到她似的,抬腿便走了。 若不是恰好陈嬷嬷前来寻她,怕是她这身子都会被冰冷的湖水毁了,那可就糟糕了。 虽说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可因着这件事,娴玉提防起赫舍里氏,若不是没有证据,又念在几位舅舅确实对她甚好,不然娴玉真是想在郭罗玛法面前揭穿她的假仁假义。 如今看着赫舍里氏不高兴的样子,娴玉心满意足,陪同着吴喇氏回到院子,耍着鞭子,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娴玉跟着方先生学习鞭术,因着娴玉有前世拍古装戏的基础,学习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很快便能灵活使用马鞭,看得岳乐甚是欢喜,觉得娴玉的脾气和悟性像极了他,十分骄傲。 因着岳乐时不时地夸赞娴玉,看的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到要给娴玉一份,很快,安亲王岳乐宠爱其外孙女的事情传遍了京城,就连康熙都略有耳闻。 这日,早朝结束,康熙留下岳乐谈谈朝政,国事讨论完后,便说些家常事。 “安亲王,朕可是听说你府上有一明珠,甚是得你喜欢。” 岳乐眯了眯眼,这些年康熙清除鳌拜,平定三藩,朝堂平衡之术运用的是如火纯青,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刚刚登基的黄口小儿了,岳乐自然清楚康熙不会平白无故地谈及娴玉。 心中狐疑,面色镇定,岳乐应道,“皇上,外人都说老臣子嗣繁茂,可早年间老臣亲生的子女一个个都没养大,幸好还有七女曦月承欢膝下,得了一些养儿的乐趣。故而即便老臣后来的孩子们渐渐立住了,可在老臣心里,曦月是不一样的,她不幸亡故,那她留下来的遗孤老臣自然是要照料周到,才能心安。” 听了这话,康熙感同身受,他如今的长子胤褆其实是他的第五个儿子,他也是饱受儿女早夭之苦,这才对大阿哥和太子百般怜惜。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都舍不得打骂,却不知怎么回事,小时候还好,如今长大了,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愈发严重,因为皇长孙的位置还争个不停。 想到太皇太后离世没几天,大福晋便爆出了孝期怀孕,如今几年过去了,大阿哥为了拼出个嫡孙,可是给他添了三个孙女。 唉!叹息一声,康熙暗自思量,胤褆的气焰是时候压一压了,不然让他这般闹腾下去,对他对太子都不好。 可偏生因着太皇太后逝世,接着又是瓜尔佳氏祖父、阿玛先后去世,太子的婚期便被耽搁下来,让太子受委屈了,康熙决定要好好补偿太子。 看着一旁老狐狸岳乐,康熙心里有了主意,等再过几年,便将这位郭络罗娴玉赐给太子为侧福晋。 一来可以壮大太子的势力,安抚太子,稳定朝政,让那些人看看他中意的始终还是太子。 二来可以借儿女联姻之事,让太子渐渐将岳乐的势力收之麾下,也算是收拢皇权。 思绪良多,康熙神色缓和,威严而又不失亲近地说道,“安亲王,眼看着太皇太后四周年祭辰将至,朕准备去岫云寺祭拜,上香叩拜,祷告先祖。那时朕和太后以及几位阿哥都会前往,安亲王不如带着你的外孙女一同陪朕走一遭,也算是带着小姑娘家散散心。” 这…… 岳乐有心拒绝,可看着面色严肃的康熙,一时不好推辞,话在嘴边说不出去,只好低声应下了。 心里想着回头还得多多培训玉儿,将玉儿养得更加泼辣娇蛮一些,与皇家福晋规矩半点都不要沾上边,如此一来,想必皇上自然不会打玉儿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历史上安亲王岳乐在康熙二十八年亡,本文有所改动,请见谅。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初见 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北风夹着小雪,冬日里冷白色的阳光,将人间渲染成了白色的世界,美不胜收。 岫云寺,因为其寺后有龙潭,山上有柘树,故而民间一直称为“潭柘寺”,该寺庙是一座西晋时期便建立的佛寺,几经维修,花费众多心血,才能维持它的原样,故而此时仍然可以从其青色屋檐、建筑构造看出历史沉淀的痕迹。 这座饱经沧桑、坐看风云变幻的佛寺,今日却十分热闹,僧人们恭敬地站在两边,为首的僧人便是岫云寺的主持苍梧大师,一同迎接着大清皇帝等人的到来。 苍梧大师约莫五十多岁,慈眉善目,常年待在佛寺,沾染佛气,面上云淡风轻,气质温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康熙这会子心情极好,时不时回头跟身旁的太后说说话,扶着太后一同走去大雄宝殿祭拜,身后一众阿哥跟随着。 在苍梧大师的带领下,康熙拜祭了祖先排位,等康熙给太皇太后上完香之后,人群后面,娴玉一个人偷偷地溜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先前来时,岳乐便跟娴玉说过,若是她觉得无聊,自个出去玩玩也无妨,不必时时跟着。 左右她还小,又有岳乐撑腰,旁人见了,也只会觉得小孩子贪玩,并不会多说什么。 走出殿门,娴玉一个人随意地溜达溜达,赏赏雪景,看看雪花。 因为从前没有来过岫云寺,娴玉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故而走走停停,仔细地欣赏寺庙的风景,听着不远处传来敲钟的声音,心情极好。 随后,娴玉来到了一处梅花林,林中雪花洁白,梅花艳丽,白红相映,给人视觉般的冲击,甚是好看,简直就像是画一般。 置身其中,点点雪花落下,空气中散发着淡淡梅香,让人感觉仿佛来到雪中王国,美妙至极。 前世是南方人的娴玉可是稀罕极了这漫天大雪,忍不住地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这来自上天的馈赠。 “啊!真美啊!” 娴玉感叹一声,虽然骨子里是个成年人了,仍然童心未泯,抓起地上的雪花,揉成球,奋力地往对面砸过去。 越砸越起劲,得了乐趣,娴玉一下子抓了几个雪球,砸得个梅枝颤抖,似乎像是受惊了一样。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掉了下来,娴玉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哎呦!” 那个人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转过来看着娴玉,眼角微微挑起,聚起半真半假的笑意,“你是何人?怎么随意地乱丢雪球?原本我正在树上小憩一会,却被你惊扰,摔落在地。” 暖暖阳光下,少年俊美的容颜被娴玉看的清清楚楚,轮廓深邃,肤色白皙,脖颈修长,气质清贵温润,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锦袍,腰悬龙纹玉佩, 身形挺拔如松。 即便少年的发型是阴阳头,留着半边辫子,也瑕不掩瑜,反而衬得其更为清新俊逸,超凡脱俗。 都说五阿哥一箭射中了小燕子,才有还珠格格紫禁城策马奔腾的故事。今日她用雪球砸中了少年,就像是天上掉下一位小哥哥,有趣,真是有趣! 娴玉笑得眉眼弯弯,抱拳道歉,“是我的错,给你赔个不是,这林中风景太好,一时玩心大起,惊扰了你。我是安亲王府的格格郭络罗娴玉,请问你是……” 少年抿抿嘴角,脸色流露出一丝委屈,轻声应道,“我是八阿哥胤禩,今日跟着皇阿玛一同来岫云寺,刚刚皇阿玛祭拜完太皇太后,便带着太子还有大阿哥到了延清阁,同苍梧大师讨论佛理。 听人说岫云寺有一处极美的梅花林,这便过来瞧瞧,原想在树上休息一会,却不料被你的雪球砸中了,摔了下来。” 少年越说声音越低落,听得娴玉羞愧极了。 想来少年虽然比她晚离开大雄宝殿,但是因为有目的地,路上没有耽搁,不像她边走边玩,所以反而比她还要先到达梅花林。 只是这少年居然是八阿哥胤禩,这个身份对娴玉来说太过棘手,让她不敢接近,原先因为少年俊美容貌产生的遐想,如今一丝丝都没了。 “给八阿哥请安,既然八阿哥喜欢这梅花林,我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看着娴玉想要离开,八阿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帘垂下,睫毛微动,叹息一声,“我就知道,我是个不受人喜欢的。皇阿玛子嗣众多,我最不受宠,今日虽然带我来了岫云寺,但根本不在意我的去向。太子和大阿哥身份尊贵,不屑于跟我玩。如今便连一个刚见面都小姑娘,见了我都要跑。” 这…… 看着胤禩可怜巴巴的神情,娴玉不免起了怜惜之心,说到底,胤禩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若是在现代,也就是个小学生,在父母的庇佑下还没有长大。 可胤禩小小年纪,康熙不疼不爱,生母身份尴尬,养母又有亲儿子照顾,哪里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若是先前没见到八阿哥也就罢了,可如今看着他温文尔雅的样子,想着他过着比莲子还要苦的生活,娴玉实在是不忍心因为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迁怒于他。 “好吧,八阿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我的无心之失,小女便陪你在林中走一走,赏赏雪景。”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陪我一起玩扔雪球吧!刚刚见你玩的如此开心,想必一定很好玩,我也想试试。” 这话说的娴玉都不好推辞了,只能应下,既然八阿哥非要玩雪球,那她就让八阿哥尝尝被雪球砸到的痛苦。 心口如一的娴玉立刻拿起雪球,没等胤禩反应过来便砸了过去,胤禩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少女面似芙蓉,眉细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 肌肤白皙,身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精致的小辫子,发辫上挂着的流苏坠子在阳光照耀下闪现出刺眼的光芒。 雪白的肌肤、红色的旗装,处在冰天雪地的梅花林中,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胤禩嘴唇微微上扬,心中赞叹,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其实,胤禩早就知道娴玉的身份。 胤禩是在大清深宫长大的,生母不得宠,养母不疼,皇阿玛又不在意,这样的他即便贵如皇子,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面前,也是可以忽视的对象。 没有皇宠,胤禩万事都能靠自己,早慧的他学会如何去夺得他人的关爱。 前年在上书房,皇阿玛前来考究几位阿哥的学业,他特地将字写的极为糟糕,果然引起皇阿玛的注意,特地请师傅教他练字,时不时地还会关心他的功课。 还有,有一次他在大阿哥面前不经意间说出自己平日里的饮食,都是一些寻常之物,根本不是皇子阿哥的分例。 大阿哥为表示爱护幼弟之心,自然会替他将那些做事不到位的奴才处置了,还可以杀鸡儆猴,让那些照料他的下人不敢不尽心。 今日,胤禩看到娴玉一直跟在安亲王岳乐身边,联想到安亲王盛宠其外孙女的流言,胤禩心里便有底了。 他知道众阿哥当中他的母家算是较为低微,将来母族借不上力,唯有妻族强盛,再凭借他的能力,自然能弥补他出身的缺陷。 故此,胤禩看中了郭络罗娴玉,心里明白,受宠娇蛮的小格格天真无邪,只要他耍些手段,自然会得其芳心,如此一来,他将会成为安亲王的外孙女婿,对他来说,多有益处。 所以,胤禩见娴玉偷偷离开大雄宝殿,特地先行一步,来到梅花林,藏在树上,引起娴玉的注意和愧疚之心。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已经略有成效,只需再加把劲,他的目的便能实现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胤禩真的能算尽人心吗?一切就交给时间证明吧! 那日,娴玉和胤禩打了一会雪仗,还算是比较尽兴,少女娇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梅花林。 娴玉觉得八阿哥笨极了,总是被她砸到,根本躲闪不及雪球,心中得意,看八阿哥更加顺眼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郭罗玛法看不到我,会着急的。”娴玉抹了抹脸色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真好,安亲王如此疼爱你,真是让人羡慕。”胤禩低落地叹息道,转而又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今日能交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只是以后难得见到你了……” 胤禩长得好看,肤白貌美,唇红齿白,在娴玉心里,胤禩就是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小弟弟,哪里受得了他这般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事,你可是皇家阿哥,以后还会有更多真心喜欢你的朋友。若是你真想找我玩,以后可以来安亲王府。”娴玉信誓旦旦地说道。 “真的?”胤禩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郭络罗娴玉说的话,绝无虚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胤禩眸子深沉,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低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不能食言。等我日后有空了,便去找你。” 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两人相伴着离开了,留下梅花林中一浅一深的脚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召见 傍晚时分,娴玉用完晚膳,正和岳乐聊聊家常,谈及白日里认识了八阿哥胤禩,还和他打了雪仗。 八阿哥? 岳乐摸了摸胡子,眼神犀利,沉声道,“玉儿,你若是喜欢八阿哥,郭罗玛法便去跟皇上说,将八阿哥许给你,成为你的夫君。” 想到玉儿平时不爱跟小男孩一同玩耍,今日却有兴趣接触八阿哥,必然是对八阿哥感兴趣。 既然如此,正好八阿哥母家低微,即便是皇子,岳乐也有自信好好教导八阿哥,让他知道什么是宠妻无度。 娴玉这会真是哭笑不得,郭罗玛法也太会联想了,不过就是认识了八阿哥,郭罗玛法就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 “郭罗玛法,玉儿不喜欢八阿哥,玉儿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难道您舍得让玉儿早早出嫁吗?” 摸了摸娴玉的头,看着这些年疼爱的外孙女出落得愈发貌美,岳乐心中高兴,却又带着丝丝遗憾。 “玉儿都十岁了,是个小大人了,还说些孩子话。哪有女儿家的不出嫁的?早年间郭罗玛法南征北战,留下不少暗伤,如今已经是近七十的老人了,总有离去的一天。可是玉儿还小,没能看到你觅得如意郎君,让我怎么放心?” 说着,岳乐不禁伤感,咳嗽一声,接过娴玉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道,“这两年皇上对我表面上是恩宠至极,实际上却想尽办法将我手里那点权力收走,依照皇上的性子,怕是想要借儿女联姻之事达到他的目的。 如今众阿哥当中,年长的几位阿哥大多都已成亲,太子虽然还没有成婚,但是太子妃早已经定下了,郭罗玛法也不稀罕那个太子侧福晋的位子。思来想去,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这两人还算比较合适。 只是这九阿哥胤禟比你小一岁,又有一个得宠的生母宜妃,这被娇宠着长大的幼子心性不定,喜欢被人宠着捧着,郭罗玛法可不愿你受这个委屈。 八阿哥胤禩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其生母身份低微,不敢掺和你俩的事,其养母不疼,更不会管教你。所以,郭罗玛法思来想去,八阿哥是个极好的夫婿人选。” 娴玉低着头,默默不语,郭罗玛法如此为她打算,自然是十分感动。 只是难道命运的安排早已注定?她还是会嫁给八阿哥? 正当娴玉踌躇不定之时,突然门外有奴才前来传话,说是太后召见娴玉,请她前往毗卢阁叙话。 娴玉有点忐忑,太后怎么会突然想起她这个小人物? 想到历史上这位太后也是极为有福之人,虽然前期不得顺治喜爱,但是有太皇太后护着,后来又有康熙孝顺,也算是一生富贵荣华。 能将宫中诡谲生活过得如此顺顺利利,绝对不是简单之人,娴玉可不会傻白甜地以为太后只是对她突然起了什么兴趣。 “玉儿,你且前去向太后她老人家请安,不要应承什么,自有郭罗玛法为你撑腰。” “好!” *** 到了毗卢阁,佛香飘荡在整个屋子,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 娴玉缓缓走了进来,抬头看见太后坐在上方,神情温和,慈眉善目的样子,很是平易近人。 行了个礼,娴玉甜甜地笑着,“小女请太后安!愿太后福寿安康,吉祥长乐!” 太后打量着娴玉,长长的睫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汪然灵动。红唇饱满水润,肌肤白白嫩嫩,真真是好相貌。 “唉,没想到大老粗似的安亲王还能养出这么可人的外孙女,温婉大方,真是个好姑娘。快走近一点,让哀家好好瞧瞧。” “谢太后夸赞,愧不敢当,小女性子娇蛮,平日里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女工了,郭罗玛法可是气恼的恨,没办法,只能将那些师傅请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小女的天性,每天吃喝玩乐罢了。” 听了这话,太后不禁没有皱眉,反而更加高兴了,“哀家在宫里看着那些妃子整天吃的像小猫一样,三两口,生怕长胖似的。那些公主更不用说了,见到落花就要流泪,看到美景就要吟诗,可是让哀家看的不舒服。你这样就很好,清清爽爽,大大方方,不必拘了天性。” 越说越起劲,太后仔细地询问了娴玉的平时喜好,见她随身带着一条马鞭,便让娴玉当场表演一番。 太后的吩咐,娴玉自然不敢推辞,心里却懊恼的很,原想着太后是个性子温良之人,应该喜欢乖巧懂事的人。 故而娴玉特地带来马鞭,在太后面前将自己的本性露出来,表现得娇纵蛮横,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得了太后的满意。 如今是骑马难下,只能将事情做的尽善尽美,不坠了安亲王府的威风。 太后和娴玉来到院子里,下人们都在一旁站着,虽然是夜里,但月光皎洁,灯火通明,仍然可以将院中场景看的清清楚楚。 走到院子中间,娴玉将马鞭取下,眉眼微微往上挑,将鞭子耍的是既迅速又有力道,更是没有沾染到她衣服半点。 耍玩鞭子之后,娴玉的发型都没有丝毫变化,脸上始终是淡定的神色,显然是对鞭术运用自如、极为熟练。 “好!好!娴玉格格这鞭术倒是极为不错。” 突然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还夹着鼓掌声,吓得娴玉心里跳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只见是一位穿着龙袍的男子,立马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小女区区技艺,让您见笑了。” “格格谦虚了,到底是在安亲王身边长大,不忘马背上的功夫,这鞭术也是使的如火纯青。” 面前站着的人是可是大名鼎鼎的千古一帝康熙皇帝,瞧瞧康熙纵横朝堂、执掌天下的手段,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娴玉哪里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皇上谬赞,听闻皇上射箭技艺高超,曾射过白虎,更是百步穿杨,骑马耍鞭就如平时吃饭喝水一般容易,小女如今只是班门弄斧罢了。占着年纪小的便宜,得皇上一句夸赞,实在心虚。” 康熙哈哈大笑,显然是被哄得极为开心。见其虽然容颜太过貌美,不符合康熙选儿媳的标准,但是娴玉气质浑然天成,有一股机灵劲,说起奉承话也让人听得极为顺耳。 “好,岳乐养了好外孙女,朕很是满意。” 随后,康熙又关切地询问了娴玉几句,见她回起话来不紧不慢,落落大方,仪态得体,眼睛不自觉眯起,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打算。 等到娴玉离开毗卢阁后,太后淡淡说道,“娴玉这个孩子不错,哀家老了,就喜欢看着这些年轻有活力的格格。娴玉眼神明亮,心性极好,若不是胤褀已经定了福晋,哀家真想让娴玉当胤褀的福晋。” 胤褀是宜妃的长子,一出生便抱养给太后,是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付出太多的心血,太后自然希望胤褀能有个贤惠聪明、家世显贵的福晋。 偏生在去年选秀的时候,康熙给胤褀定了员外郎张保之女他塔喇氏,家世不显,太后很不满意。 可再怎么喜欢娴玉,太后心里明白,依照安亲王对娴玉的喜爱,她是不可能成为胤褀侧福晋的。 “朕打算将娴玉格格许给太子,虽说安亲王宠爱她,她那几位舅舅对她也很不错。但是太子身份尊贵,娴玉父母皆无,不是四角俱全的命格,太子侧福晋之位也不算委屈了她。” 这…… 在皇上因为,太子侧福晋的位置已经算是抬举,可在刚刚短短的接触当中,太后清楚,娴玉这个女孩子怕是不甘于当侧福晋的。 侧福晋再好,也只是一个妾罢了。即便是未来皇帝的妾,顶多增一点尊贵,哪里比得上当正妻福晋日子过的舒坦? 可太后人老成精,自然不会为一个小辈说清。况且她并无实权,哪里会阻拦皇上的心意? 罢了,等日后娴玉入了太子宫里,她多多照拂便是。 娴玉这会早在回院的路上,可不知道太后和康熙的谈话,更不知道在那些上位人的心里,已经准备要将她指婚给太子,给一个所谓尊贵的侧福晋的位置。 这会夜里安静的很,身边一个小奴才打着灯笼,娴玉性子急,走得快了些,一不小心,在转角处撞倒了一个人影。 “哎呦!” 听见熟悉的声音,娴玉心里镇定下来,笑着扶起他,“怎么又是你?今日我可是和你犯冲,先前砸雪球砸到了你,如今又不小心撞倒你,真是抱歉啊!” 胤禩起身,挥挥衣袖,“没事,是我没看清路,正好又是转角处,这才被撞倒了,都是我的不是。” 果然八阿哥就历史上写的一样温润如玉,这么贴心的小弟弟,因着现实中的接触,娴玉早就将以前腹诽八阿哥狠辣狡诈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两人边走边聊,娴玉感觉胤禩真是跟她有很多兴趣相投之处,吃的玩的都能说上话。 这时,胤禩看着身旁说个不停的少女,平时冰冷的空气都有了温度,嘴角微勾,提议道,“明日我们便要回京城了,年关将至,宫里有许多事情要忙,都没时间找你玩了。听说正月十八京城会有灯会,到时候你能出来陪我玩吗?” 娴玉有些迟疑,虽然对胤禩并无恶感,但胤禩的八福晋一日没有定下,娴玉这心便落不到实处,哪里还敢多和胤禩接触? 见娴玉如此神情,胤禩笑了笑,“是我太不善解人意了,你是安亲王宠爱的外孙女,身边有那么多人陪着,怎会有感到无聊的时候?左右我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习惯了,不过是旁人的热闹,自己的孤独罢了。” 胤禩云淡风轻的模样,话中伤感之意不言而喻,许是月色太过迷人,娴玉不由脱口而出,“我答应你了,到时候城北王小二馄饨铺子见。” “好!是你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食言!” 话一说出口,娴玉便有点后悔,可看着胤禩因着她的话如此高兴,娴玉也就点头应了这个约。 晚风吹拂,胤禩笑得像小狐狸似的面容灿烂温暖,令娴玉久久不能忘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灯会 正月十八,元宵节刚过,此时城北街道两旁,各商铺都张挂着各式各样精美的花灯,供人观赏。 不仅如此,精明的商家还举办了种类繁多的灯会活动,令人眼花缭乱,娴玉看的是目不转睛,点灯仪式、赏灯游艺、走街表演应有尽有。 娴玉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一边坐在馄饨铺子吃着瘦肉小馄饨、三鲜饺子、凤梨酥等小吃,一边欣赏着对面的舞龙舞狮。 “好,好!”人群中夸赞龙狮舞得好的人激动地喊道。 娴玉更是让小二地送了十两银子,“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龙狮舞得如此出色,让娴玉大饱眼福,不虚此行,自然是应该打赏一下。 然而,这会子兴奋的娴玉顾着吃喝玩乐,却没发现,当她将银子拿出来时,那鼓鼓囊囊的荷包早已让旁边不怀好意之人盯上了。 等了许久,还没见到胤禩前来,娴玉心里有点不耐烦了,起身四处走走,走到小摊子看到一妇人正在贩卖香囊,上面绣着海棠花的样式,娴玉忍不住拿起来闻闻,香味清新淡雅,娴玉当即给了五个铜板,买下了。 妇人见娴玉如此大方,笑容满面,“这位小格格,我这有上好的西洋镜,您掌掌眼,看看喜不喜欢?” 娴玉随意拿了一块西洋镜,这做工一般,镜子倒是将人照的极为清晰,正当娴玉欣赏自己的容貌时,突然发现镜子里显示有三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一直在朝她这边看过来。 眼神一冷,看来是有人竟敢将算盘打到她身上来了。 放下镜子,娴玉从容地走在街道上,没多久,便来到寂静无人的小巷。 这时,跟在娴玉身后的几人终于不耐烦了,为首的一名是有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沉声说道,“识相的快点将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不然要你这小姑娘好看。” 娴玉抿嘴,手不由地握着腰上缠着的鞭子,她早就应该想到,这繁华之处必然会有一些干着龌龊事情的不三不四之徒。今日既然犯到了她手上,她便要这几人知道教训。 “姑奶奶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你们现在转头圆润地走了,姑奶奶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们。不然的话,待会你们可别哭爹喊娘,求着姑奶奶饶你一命。” 三人对视一眼,络腮胡子看着娴玉富贵的装扮,便知道其身份不简单,如今他们兄弟几人的相貌已经被这小姑娘看见了,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小丫头几岁了?竟然敢自称姑奶奶,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留下买命财,就别怪我哥几个让你好看。” 另一名尖嘴腮猴的男子得意洋洋地笑着,提议道,“大哥,听说许季最近走通了路子,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自然有大人喜欢。若是咱们能将她卖给许季,这银子可比我们以往打劫来的多啊!” 好啊,这几人真是社会的毒瘤,不仅敢抢她的银子,竟然还想要将她卖了,尽做些龌龊勾当。 娴玉忍无可忍,拿起鞭子就甩了过去,那络腮胡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娴玉的鞭子打到脸,当即便流了血。 见血,络腮胡子眼神更加阴狠,带着两位小弟同他一起围攻娴玉。 因着武艺高超的师傅教导,娴玉悟性极强,鞭术熟练自如,心理上早就是个成年人,应付几个不长眼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娴玉耍着鞭子,一边狠戾地抽过去,一边往后退,进攻和防守都做的极其到位。 鞭子虎虎生风,抽得那几人脸上身上都有了伤口,几人一时间近不了身,相视一眼,拿出匕首,朝娴玉刺过来。 娴玉下意识抬腿踢掉了其中一人的匕首,鞭子甩过去打落了一把匕首,原本胜利在即,可就在这时,那名络腮胡子趁着娴玉不注意之时抓住了娴玉的鞭子。 即便娴玉再怎么会使鞭子,可鞭子被人扯住,她的力气又比不上对方,一时间竟被对方牵制住了。 “嘿嘿!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乖乖地落在我们手里,不要再垂死挣扎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胤禩突然冲了过来,挥拳朝那络腮胡子打过去,倾尽全力的一拳让络腮胡子往后退了几步,放开了马鞭,头晕地旋的。 只见他吐出一口血沫,“好啊!这是小情郎来了,小小年纪,便以为能英雄救美了。” 那人示意另外两人一同围过来,挥动着手中匕首,瞪着凶狠的眼神,将胤禩和娴玉视作猎物,立马扑了上来。 胤禩站在娴玉面前,双手护着她,悄声说道,“你快走!这里有我挡着,不会有事的。” 微风吹拂,明明对面是几个凶狠的地痞流氓,可看着眼前神色焦急的胤禩,明明打不过人家却依旧想着要保护她,娴玉颇为动容。 一手鞭子甩过去,娴玉淡定说道,“天一,快下来除了这几个杂碎,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这时,一名穿着青衣的男子从一旁树上飞了下来,轻飘飘的几个回旋踢,瞬间将这几人踢翻在地,划出去好几米。 那两名小弟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胤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待会要恶战一番,没想到娴玉身边居然有人保护着。 眼神微闪,看来安亲王真的极其宠爱娴玉,如此武功高强的人都舍得放在娴玉身边,仅仅只是保护她的安全。 这时,那名络腮胡子仍然不死心,没想到他今日居然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不甘的心情支撑着他留有一点力气,趁娴玉不注意的时候飞快而又精准地射了一个飞镖。 “小心!” 胤禩眼尖地看到络腮胡子的动作,正要拉着娴玉躲避时,不知想到什么,手的动作耽搁了一下,飞镖射中了胤禩的手臂。 回过头,娴玉看到胤禩受伤了,极其愤怒,沉声道,“天一,将这几人送到衙门,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叮嘱步军统领好好审问他们的罪责,多多照顾他们,该用的刑罚就都给我用了。还有仔细查查一个名为许季的人,他似乎跟人贩子有瓜葛。” “是!”天一将一瓶止血散递给娴玉,然后用绳子擒拿着这三人,离开了此处。 这会子娴玉小心翼翼地看着胤禩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创伤面不大,但是极深,鲜血直流,立马将止血散洒上去。 仍然不放心,娴玉带着胤禩来到周边最近的医馆,大夫看了伤口之后,对着胤禩取笑道,“唉,真是能忍啊!这伤口怕是尖利的器物弄的,伤到肉里面了,小小年纪,居然面不改色,厉害!” 边说,大夫边给胤禩上了药。 娴玉坐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胤禩,刚才多谢你保护我,都是我大意了,以为有天一在暗地里守着,不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让你受伤了。” 看着为他难过的娴玉,胤禩嘴角愈发上扬,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我很开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平日在宫里学习武艺,摔摔打打都是常有的事。可若是让你当着我的面受伤,那才是我的不是,没能好好保护你。更何况,今日是我来迟了,误了我们的约定,才让你身陷险境。” 越是这么说,娴玉愈发不好意思了,低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胤禩的笑容。胤禩是真心将她当好朋友,可她却总想着要远离胤禩,不该!真是不该! 等到胤禩的伤口包扎好了,娴玉原想着胤禩身上有伤,不如让他好好回宫修养。 “我没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能和你出来玩耍可是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兴尽而来,败兴而归。” 说着,胤禩眼巴巴地看着娴玉,眸子里露出点点星光,满是恳求,希望娴玉能够答应。 见状,娴玉只能应允,带着胤禩走进了繁华热闹的灯会。 月色皎洁,高高地悬挂着,散发出温暖的月光,天上繁星点点,正好与地面上灯火通明相呼应,华灯无数,点缀着绚丽灿烂的天空。街上人来人往,个个笑容满面,置身其中,便感受了灯会的喜庆。 这会子商家正在举办猜灯谜活动,娴玉可不会这些东西,看看热闹就好了。倒是胤禩极为有兴趣,接连猜中了好几个灯谜,众人喝彩,赢得了头奖龙凤灯。 胤禩当场就送给了娴玉,龙凤灯做工精巧,用竹木制作骨架,彩绘、纱布等装饰着中间的凤形以及两边的龙身,小巧美丽,娴玉一眼就喜欢上了。 “谢谢你,胤禩,你先拿着这灯,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没等胤禩反应过来,娴玉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真是活泼开朗的小女孩,说一出是一出,一看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真好啊! 过了不久,正当胤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该怎么讨得佳人关心,突然听到一声“胤禩!” 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灯火通明,火树银花,月色朦胧,娴玉在人群中明媚地笑着,笑语盈盈地看着他,喊着他的名字,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周围人来人往,明明身处繁华闹市之中,胤禩看到的人影只有那个笑颜如花的小姑娘。 这一刻,不知怎么的,胤禩突然想起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个世间对胤禩来说太过冰冷,从小没有收获多少善意,可自从认识了娴玉,胤禩心里的冰山变一点点融化了。 他喜欢在娴玉面前扮可怜,求得娴玉怜惜;学会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吃着小吃,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种种事情,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 娴玉此人,那么的生动活波,让人羡慕。 此时此刻,胤禩痴痴地想,若是娴玉能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不会背叛他,那他必然会真心对待娴玉,永不负她。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引用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惠妃 娴玉走了过来,看见胤禩还在发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说着,递给胤禩一根冰糖葫芦。 胤禩长这么大,还真的没吃过这等民间小吃,一根细细的竹签上串着六个沾着糖浆的山楂,就像是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红灯笼,倒是极为应景,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 “这冰糖葫芦可好吃了,酸中带甜,甜中带酸,咬上一口,嘎嘣脆。再说你刚刚不是受了伤嘛,平时吃完药,若是觉得苦,可以让宫里的奴才给你弄这个冰糖葫芦。日子不管过得多苦,多委屈,吃着冰糖葫芦,甜滋滋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在娴玉的劝说下,胤禩犹豫再三,先咬了一小口,感觉酸酸的,随着甜甜的糖溶化,酸甜相渗,顷刻间,酸酸甜甜的在舌尖上蔓延开来,顿觉妙不可言,神清气爽。 “好吃吧?”娴玉得意地问道。 胤禩点点头,看着手上的冰糖葫芦,先苦后甜,就像他现在不被人看重,可有朝一日,必然会出人头地。 看着身边笑得开心的小姑娘,真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糖吃,真心地关心他。 “嗯,真甜!”胤禩发自内心地夸赞道,眸子里含了满满笑意。 那晚,胤禩和娴玉将灯会逛了个遍,从街头吃到了街尾,驴打滚、豌豆黄、芸豆卷等等,好吃又好看,真正的不含任何添加剂,让娴玉吃到了纯天然的美味。 后来胤禩送着娴玉回安亲王府,目送着她进府,这才转身回了那富丽堂皇却又蝇营狗苟的紫禁城。 乾五所,胤禟等了许久,终于看到胤禩的身影,诧异道,“八哥,你今晚去哪了?一直没见到你人。” 这会走近一点,胤禟看到胤禩手中的冰糖葫芦,大惊,“好啊!八哥你居然出宫了,居然不叫上我和十弟,真过分。” 说着,胤禟就想抢冰糖葫芦,却被胤禩躲过,气愤,“八哥你不是不爱吃这些民间小吃吗?不如让我帮你分忧?” “不,这冰糖葫芦很好吃,很甜!”胤禩淡淡说道,“你若是喜欢,让人出宫给你买便是,这些冰糖葫芦都是我的。” 看着态度如此坚定的八哥,胤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即便这冰糖葫芦再怎么美味,八哥也不用笑的这么开心,好像是拥有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真奇怪! *** 这日,胤禩刚从上书房出来,走到御花园恰巧碰到大阿哥胤褆,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想必是得了什么喜事。 胤褆身形俊朗,气宇不凡,酷爱习武,颇有武将之风,深受康熙重用。 康熙二十九年,年仅十八岁的胤禔奉皇命随抚远大将军裕亲王福全出征噶尔丹,执掌军权,可谓是风光无限。 更不用说,胤褆是康熙好不容易留住的皇长子,背后又有惠妃和堂叔纳兰明珠撑腰,哪怕对上太子,胤褆也不曾退让过。 “八弟,择日不如撞日,恰巧碰到你了,不如随我一同去向额娘请安?” 胤禩点头应允,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大阿哥的神情,见他嘴角上扬,脚步轻快,看来这喜事还不小。 到了延禧宫,两位皇子阿哥的到来让延禧宫热闹起来,奴才们行礼问安。 “给大阿哥请安,八阿哥请安!” 进入正殿,宫女们立马上了茶水点心,惠妃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着一件紫色芙蓉花旗装,头上簪着一对双喜双如意镶嵌珠石翠花,雍柔华贵。 在这宫里头,后妃当中,除了温僖贵妃,四大妃当中便是以惠妃为首,她生育皇长子有功,又是跟在康熙身边的老人,手里有着一部分宫权,日子过得甚是体面舒心。 “儿臣给额娘请安!” “儿臣给惠额娘请安!” “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吧,难得今日你们两兄弟一同过来请安,”惠妃笑眯眯地说道。 随后又关切地询问了两人的日常琐事,这表面功夫惠妃做的还是不错,哪怕胤禩只是她的养子,皇子阿哥该有的东西惠妃都会让人送过去,但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 不像胤褆,即便是生了一点小病小痛,惠妃都会时时看顾,敲打宫人们仔细照料着。 更不用说,平日里得了什么稀罕物件,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胤褆。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胤褆才是惠妃的亲儿子,胤禩并不在意这些,左右他的生母也会时不时地给他送点亲手制作的衣服。 这时,胤褆喜笑颜开,声调上扬,“额娘,儿臣是来给您报喜讯,今日大福晋偶感不适,请了太医来看,说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听了这话,惠妃强颜欢笑,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真是有本事啊! 都生了三个格格了,这么快又怀上了,若是让她再生个格格,那些小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的胤褆呢? “胤褆,大福晋有孕是件好事,额娘也盼望着这一胎能得偿所愿。既然如今大福晋不能伺候你了,不如你多去你那几个侍妾院子转转,说不定能有好消息。要知道,太子的阿哥已经过了满月,你还是低了他一头啊!” 惠妃这番苦口婆心的劝导胤褆是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反驳道,“太子那阿哥不过是个庶子,等大福晋生嫡子,我可比他在皇阿玛面前有面子多了。我这是夫妻情深,太子那是宠妾灭妻,让太子妃还没进门就当了额娘。”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左右胤褆这么多年都不听她的话,非要生个嫡子出来,惠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希望着大福晋真的能够给她生个嫡孙才好。 转而看向一旁的胤禩,不愧是觉禅氏生出来的孩子,这相貌还真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稚气未脱,却能看得出日后必定是个品貌非凡的谦谦君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胤禩来我宫里的时候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人儿,如今已是面如冠玉的少年郎,再过几年估计皇上就要给你指婚了,不知道哪位格格这么有福气?” 自从惠妃生了胤褆之后再无妊娠之象,为了让胤褆将来夺嫡有个好帮手,惠妃特意将貌美的觉禅氏推出来。 可没想到觉禅氏当年盛宠,极得皇上喜爱,一个月有十来天都是觉禅氏侍寝。 惠妃心里有些后悔,暗地里设计觉禅氏失宠,既打压了觉禅氏,又不费吹灰之力得了养子。 “胤禩,这些年本宫自认为对你还是不错,吃的用的都不曾亏待你。前几年在本宫的请求下,你的生母觉禅庶妃这才被诏封为嫔。良嫔可是在本宫的庇佑下,才能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大清后宫安然无恙。 本宫三弟有一幼女,眉如墨画,齿若编贝,明眸善睐,与你年纪甚是相配,八字相合。你若是有意,明日本宫便让她进宫,与你见上一面。若是你满意的话,本宫去求皇上成了这段金玉良缘。” 惠妃这段话说的极好,先是点明了她对胤禩母子的帮助,又夸赞她的侄女有多么优秀,在外人看来,能够将侄女许给养子,可见惠妃的诚意了。 但是胤禩心里明白,这些不过是惠妃拉拢人的手段。 若他真的娶了惠妃的侄女,怕是真的成为大阿哥的跟班,以后站在朝堂之上也摆脱不了大阿哥的影子,那时他和额娘的命运才真的永远被人掌握着。 可是他不能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只能委婉地拒绝,“胤禩多谢惠额娘抬举,惠额娘贤惠大度,可见纳兰一族教养极好,您的侄女定然是满洲贵女中佼佼者。 儿臣尚且年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姻之事自然由您和皇阿玛做主。” 惠妃母子因为身在局中,无法全面看待夺嫡风险,以为凭借着皇长子的身份,迟早有一天能将太子拉下来,让大阿哥荣登宝座。 但是胤禩看的清清楚楚,皇阿玛是看重大阿哥,但是更在意他一手教养长大的太子,除非必要,不然皇阿玛是不会放弃太子的。 如今捧着大阿哥,一来是出于对长子的疼爱,二来是将大阿哥作为磨刀石,让太子保持警惕,因着竞争变得愈发优秀。 故而,皇阿玛绝不会让大阿哥母子完全拉拢他,这样会增加大阿哥一系的势力,会对太子产生威胁。 所以惠妃心里的算计,皇阿玛是不会答应的,既不用直白拒绝惠妃,惹她厌恶,又借皇阿玛推了这桩对他无用的婚事,甚好。 惠妃被胤禩哄得笑逐颜开,却不知道他的真正想法,谁能想到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即便宫里的阿哥再怎么早慧,可胤禩在她面前一向是毕恭毕敬,十分孝顺的样子,这些年顺风顺水的惠妃哪里会防备没有母家依靠的胤禩呢? “好!胤禩真是本宫的好孩子,时候不早了,你去侧殿看看良嫔吧!” “是!” 胤禩退下,眉头紧皱,心里想着他和娴玉的婚事还是得早早定下,不然恐生变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秘密 这日,娴玉心血来潮,将原身的东西都整理一遍,有原身从小喜欢的竹蜻蜓、精美的宝珠,还有小孩子穿的衣服以及首饰等等,将这些原身的小物件归纳整理好,又让人将衣服晒好除尘仔细保存着。 陈嬷嬷以为格格是怕睹物思人,这才将从前郡主亲手给格格制作的衣服收拾起来,故而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在一旁帮衬着。 看着这些小衣服小裙子,陈嬷嬷心都要软了。 想当初格格刚出生时那么一小人儿,瘦瘦弱弱的,惹人疼惜,在她和郡主的精心照料下慢慢长大。 只是可怜格格命苦,没有阿玛和额娘的照顾,王爷和侧福晋再怎么关心也只是一时,而不是一世。 罢了,陈嬷嬷深深叹息着,她这条命都是格格的,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影响格格幸福美好的生活。 陈嬷嬷年轻时遇人不淑,嫁了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从前还好,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自从陈嬷嬷生下女儿,被夫君和婆婆嫌弃,寒冷时节被赶出家门,害得她女儿未满月便生病夭折。 后来她有幸得郡主赏识,当了格格的乳母,不仅给自己的女儿修好墓葬,还让夫家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潦倒穷困。 从此以后,陈嬷嬷便一心一意在安亲王府照顾格格,别无他求,只希望能报郡主赏识之恩,能让格格快乐快乐。 说句不好听的,在陈嬷嬷心里,格格就像她的亲生女儿一样,是她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儿。 这会子陈嬷嬷细细摩挲着小衣服,突然发现其中一件紫色绒花袄有点奇怪,格格从前没有穿过这件衣服。 “主子,看手艺,这件小棉袄应该是郡主绣的,真是奇怪,奴才从未见格格在人前穿过。” 哦! 陈嬷嬷的话引起了娴玉的注意,将小棉袄接过来,仔仔细细地将棉袄的每一个地方都看了一遍,发现棉袄上的刺绣似乎比寻常款式要厚重许多,其中定有古怪。 示意丫鬟们都退下之后,娴玉立即让陈嬷嬷拿剪子划开刺绣花样,发现有一夹层,小心地将夹层剪开,里面放着一块棉布。 见状,陈嬷嬷很有眼色地离开了屋子,即便格格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可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想必这布上写的是郡主留给格格的话吧,这个时候她这个当奴才的就不该打扰了。 陈嬷嬷离开后,娴玉随意地瞟了屋子周围一眼,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这才缓缓将棉布展开,十分好奇这到底会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 只见上面有一封保存完好的信纸,和一张地契。 婉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打开,上面写着,“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额娘已经跟你阿玛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额娘是个重生之人,前世额娘于康熙二十三年病亡,重生于今生康熙二十一年,时机太不凑巧,当我重生的时候你阿玛却已经没了。 没能救下你阿玛是我重生最大的遗憾。这些年额娘日思夜想,越是想起前世与你阿玛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日子,心里便越是后悔,后悔没能早点重生。 因着有你陪伴,额娘勉强比前世多支撑了几年,可我这身子就像破洞的风口,外强中干,这次伤寒来得又重又急,预感到大限将至,特地写下这封信。 都是额娘不好,留下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如浮萍漂泊。虽然知道阿玛和额娘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当初额娘带着你从郭络罗氏府邸离开时,额娘的嫁妆都由你郭罗妈妈保管着,将来必会传给你,这些是明面上额娘留给你的东西。 另外额娘重生这几年,机缘巧合,攒下了一笔财产,都存放着在地契上的那座庄子的地库里面。地库的钥匙是额娘送给你的抓周礼——平安锁,这种独特的平安锁是额娘偶然所得,只有它才能打开地库。 巾短情长,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看完这封信,娴玉是既诧异又疑惑。 没有想到原身额娘居然是重生之人,逝者已逝,原身额娘的做法娴玉不予评价。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她没将这笔财产交给郭罗妈妈或者是郭罗玛法保管,万一要是她没有看到这封信,岂不是白费心血。 怪哉! 娴玉苦思冥想,没有想出个答案,只能为原身额娘叹息一声,痴情者太过薄命了! 正所谓爱人先爱己,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不珍惜自己的新生,好好享受人世间的美好,真是可惜。 因着前世父母不疼,娴玉早就看淡了所谓的亲情、爱情,上学的时候为了未来为了奖学金刻苦学习,每天忙于教室和图书馆奔波,没有时间谈恋爱。 后来进了娱乐圈,认识接触的人多了,倒是谈过两段感情,都是和平分手,没有什么风波,所以娴玉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因为太过思念亡人而丧了命的感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种生死相依的感情真的存在吗? 娴玉不敢相信,更不期待在封建社会的清朝能找到所谓的一心人,若她日后成了亲,只会与夫君相敬如宾,绝不会产生爱情,这样便不会受伤,不会为情所困。 而且,娴玉不准备生孩子,等到时机成熟,抱养个孝顺的孩子,当个老太君,日子过得惬意就行。 翌日,娴玉让天一带着她到地契上的庄子走一遭,清点一下原身额娘留的财产。 天一是郭罗玛法派来特地保护她的暗卫,暗卫认主,自从娴玉给他取了天一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天一的主子便只有一个,就是娴玉。 打开地库之后,婉莹惊呆了,里面摆放着十万两黄金、五六个满满当当的装着金银珠宝的大箱子、名贵字画古董、各式上好的绸缎、还有珍稀皮毛布料等等。 看来原身额娘在信中还是谦虚了些,这可不是一点财产,地库里的东西足够娴玉一个人活的滋润,一生富足了。 思虑良多,娴玉最终将这件事告诉了岳乐,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岳乐对她的疼爱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动到娴玉,而且岳乐也没必要对她一个孤女虚情假意。 书房内,听着娴玉的叙述,岳乐极为诧异,转而叹息道,“你额娘虽然身子孱弱,但她性格坚毅,“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额娘苦心为你打算,这些财产且好好保管,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说着,岳乐笑了一声,“玉儿如今是个大姑娘了,等你将来出嫁时,郭罗玛法再给你添嫁妆,让玉儿的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没有人敢给你眼色看。” “郭罗玛法!” 娴玉垂下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害羞的少女心思一目了然。 “玉儿知道郭罗玛法疼我,只要郭罗玛法健康长寿,让玉儿能好好地孝顺您便行。额娘为我打算,留了这么一大笔财产给我,身为女儿,也想为额娘做点什么。 额娘性子温柔,怜惜贫苦小儿,玉儿打算拿出一万两黄金,用来资助慈济堂的孤儿,一来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二来如此行善积德的好事,给额娘增添功德,祈求额娘来生福寿安康。” 娴玉明白,原身额娘的财产是留给亲生女儿的,阴差阳错,如今被她得了这份福气,心里着实有些心虚, 既然如此,不如拿出一万两黄金做些好事,倘若人真的能有来生,希望原身一家人能够幸福美满、团团圆圆。 “好孩子,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玉儿虽然是个女儿家,为人处世却已超越世间大多数男儿,郭罗玛法以你为骄傲。这件事情就交给郭罗玛法去做,不用你出钱,从郭罗玛法的私库里出。” 岳乐历经世事,识人无数,孙辈当中最是看重娴玉,她有一颗柔软的心,知进退,懂分寸,开朗活泼,心性沉稳,必成大器。 “郭罗玛法,神佛有灵,这做善事为额娘祈福还是得诚心诚意,就让玉儿出了这笔钱,这是玉儿的一番孝心,郭罗玛法可不能阻拦我。” 说着,娴玉又让岳乐帮她管理这份财产,岳乐不应,反而又送了她两个手下,一位是帮她在外做事的打理资产的李成,一位是武艺高强贴身照顾她的侍女秋意。 岳乐方方面面都替娴玉考虑得极为周到,唯恐娴玉有半点过的不好。 看着头花发白的老人,真心在意她的郭罗玛法,娴玉无比动容,眼泪婆娑,“玉儿这辈子虽然父母缘浅,但有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照顾,玉儿可比别人过得幸福多了。在玉儿心中,额娘留给我最珍贵的不是那些物件,而是疼我爱我的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 夕阳西下,天空一抹红光,阳光透过窗台射进书房,营造出温暖的气氛,祖孙情深,这是娴玉一生珍藏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引用苏轼的《洗儿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出自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摘自《战国策》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出自《孟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靖水楼 康熙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惠妃在延禧宫的小佛堂默默祈祷,祈求上苍眷顾,让她这个思孙心切的人能够得偿所愿。 偏生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又生了一女,让惠妃和胤褆大失所望,太子等人得意洋洋,让所有人看尽了大阿哥的笑话,足足添了四朵金花。 此消彼长,大阿哥迟迟没有继承人,那些朝堂上的人精也不敢坚定地支持大阿哥,这些事情让惠妃是吃不好睡不好,寝食难安,想尽办法要为大阿哥壮大势力。 这日,康熙来到延禧宫和惠妃说说话,也是过来宽慰她不必太过着急,子孙之事自有天意。 天意?惠妃可不愿相信这个说法。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心里是这般想着,惠妃嘴上却笑着说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妾一时想差了。说起来,这明年就要选秀了,想必八阿哥的福晋也该好好挑选了。 八阿哥是臣妾的养子,他的事臣妾自然是十分关注,臣妾有一侄女,与八阿哥年纪相近,为人端庄稳重,配八阿哥再合适不过了。” 看着笑容明媚的惠妃,康熙眼神暗沉,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半响,这才沉声说道,“胤禩的事情朕自有主张,惠妃还是多多操心大阿哥,整日里忙这忙那,自己亲儿子的事情却不仔细着。” 说完,康熙起身抬腿就走,根本没有在意惠妃气急败坏的脸色。 康熙乃是天下之主,御宇多年,心机深沉,把控朝堂,哪里会不明白惠妃的想法? 无非是借着胤禩的婚姻之事,将其侄女许配给胤禩,让胤禩与胤褆的联系更加紧密,这恰好是康熙不能忍受的。 刚走出正殿,还没出延禧宫,康熙突然碰见了良嫔觉禅氏,只见她身着淡青色绣荷旗装,并无繁多首饰点缀,手腕上只戴了一只和田玉镯,清新雅致,简简单单,大方得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外如是,清清爽爽的装扮反而更显良嫔的美貌。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淡淡点头,示意良嫔起身,询问道,“惠妃刚刚和朕谈及胤禩的婚事,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难得见到皇上对她如此和颜悦色,觉禅氏心跳加速,脸上一抹娇羞,“皇上作主便行,嫔妾并无建议。皇上高瞻远瞩,远见卓识,嫔妾只是深居后宫的妇人,哪里比得上您慧眼识珠?” 闻言,康熙心里那口气顺了些,良嫔性子柔弱,懂事知趣,哪像惠妃这般不会看人眼色? “这些年你一直居住在延禧宫,如今已是嫔位,不如将你迁至启祥宫,做一宫主位可好?” “嫔妾谢皇上恩典,惠妃姐姐对嫔妾很好,胤禩又是个聪明伶俐的孝顺孩子,嫔妾日子过的舒坦。若是搬到启祥宫,怕是管不好一宫事务,让皇上失望,那才是嫔妾的不是。” 觉禅氏心里清楚,皇上这只是一时兴起,若是为了迁宫惹怒了惠妃,那才是得不偿失。她家世低微,哪里敢得罪执掌宫权的惠妃? 即便成了启祥宫主位,也只是明面上好看,又有多少人会真的看得起她?尊重她呢? 更何况,启祥宫偏僻简陋,哪里比得上延禧宫富丽堂皇?若是她搬去启祥宫,见到皇上的机会便会更加少了,这让觉禅氏接受不了。 待在延禧宫,时不时能见着龙颜,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她的福分。 见觉禅氏拒绝,康熙也不恼,反而认为觉禅氏是个知恩图报的,对惠妃恭敬,对他顺从,这点让康熙很是满意。 “胤禩聪明伶俐,敏而好学,他的事你多上点心,朕以后有空过来看你。” “是!嫔妾遵命。” 目视着皇上的背影渐渐消失,觉禅氏不免感慨,胤禩真是个好孩子,只要他表现得愈发出众,皇上自然会渐渐看重胤禩,自然会时不时地过来看望她的。 胤禩的嫡福晋人选,那不是她能干预的事情,只要是皇上亲自选的,那她就十分满意。至于胤禩喜不喜欢,觉禅氏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般想着,觉禅氏又让贴身宫女去乾五所给胤禩送了她亲手做的小点心,督促胤禩好好读书,勤做功课。 至于晚上惠妃让她抄写佛经,觉禅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很是甜蜜。 惠妃一定是嫉妒今天皇上跟她说话,故意使法子磋磨她,这让觉禅氏很是得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胤禩这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说不定日后惠妃得一直仰望着她。 *** 这日娴玉带着贴身侍女秋意来到自己名下的铺子,正在跟李成交代该如何管理她的资产,尤其是那笔黄金,放着不用太可惜,存到钱庄里不太划算。 思来想去,娴玉提及不如拿出一千两黄金试试水,投到出海远洋商队里。 虽说是高风险,海上之路路途遥远,凶险难料,但也能带来高收益,出口茶叶、瓷器、药材等等便能带来丰厚的回报。 况且三藩已除,台湾已收复,天下暂且安稳,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早在康熙二十四年便已经开放广东、福建、浙江、江苏四省通商,又分别设立海关,上行下效,出海商队渐渐多了起来。 李成听完主子的建议,深表赞同,“主子远见卓识,做事有胆有谋,我这便去打听京城所有远洋商队的消息,看看将钱投到哪家最为合适。” “好,你是郭罗玛法给我的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好好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原本王爷让他给小格格办事,李成心里还不太服气,如今看来,格格年纪虽小,但处事极有章法,心明眼亮,跟着格格肯定会有前途。 而娴玉坐在上位,打量着李成,见他眼神清明,对她服从的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将入股出海商队的事情交由他办。 随后,娴玉边走边玩,去金玉楼买了几件中意的首饰,一对龙凤呈祥玉佩,一对羊脂白玉手镯,质地细腻温润,洁白无瑕,都是极好的东西,晶莹剔透。 临走前,金玉楼掌柜见娴玉出手大方,气质清贵,出于讨好之意,又送了一支点翠嵌宝石簪子。 逛完街,花了大笔银子买了首饰,娴玉心满意足,带着秋意来到京城有名的酒楼靖水楼。 靖水楼以美食好酒出名,各个地方的特色菜都有,平日里达官贵人若是聚会,多半会到靖水楼一聚。尤其是那些外地来的官员,十分喜欢靖水楼的酒菜,品一品家乡的味道,以解思乡之情。 走进酒楼,此时正好是午膳时分,靖水楼人声鼎沸,一楼的人都坐满了,可见其生意兴隆。 当娴玉准备往二楼走时,恰巧碰见了胤禩以及一旁穿着寻常衣服的康熙,身边还站着一些侍卫。 正想请安之时,又觉得外面人多眼杂,见康熙没有穿龙袍,许是私访,故而为了不暴露康熙的身份,娴玉只是行了个礼。 康熙时常会出来走走,了解京城百姓的生活,酒楼人来人往,消息灵通,最是适宜观察民生的地方。 知道胤禩最近读书用功,康熙特地将他带出来,好让胤禩松快松快。 此刻明面上只有一些侍卫守着,但是出于安全考虑,其他侍卫或明或暗守护在四周,警惕地看着酒楼内外。 早在娴玉踏进靖水楼的那一刻,康熙便知道她的存在,觉得颇为巧合,邀她一同用膳。 康熙盛邀,娴玉岂敢不应,故而跟着康熙等人一同来到三楼最上等的雅间。 里面环境清幽雅致,摆放着黄花梨木四扇屏风,屏风上是梅兰竹菊的式样,墙面上还挂了一些字画,供人欣赏。 侍卫们守在雅间门口,康熙坐在主位,娴玉和胤禩分别坐在康熙两边,秋意则恭敬地低着头站在娴玉背后。 在小二的热情推荐下,康熙点了酒醋蹄髈、龙井虾仁、五香板鸭、西湖醋鱼、白灼青菜和上好的女儿红。 等康熙动筷了,胤禩和娴玉才刚开始用膳,碗筷碰撞之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靖水楼的饭菜再美味,娴玉却没了先前的好心情,一边吃着菜,一边还得应付着康熙这位皇帝。 康熙倒没觉得有半点不舒坦,反而打量了秋意一下,说道,“娴玉格格,朕看你身边这位侍女步伐沉稳,眼神清亮,许是学习了武艺。怕是年份还不短,才能这般出神入境,若是不注意,你这侍女毫不起眼啊!” 听了这话,娴玉微愣了一下,不知康熙是何意思,“回皇上,这是小女的贴身侍女秋意,得皇上抬举,谬赞了。” 康熙点点头,微微品了一口酒,安亲王这个老狐狸,对外孙女还真的是疼爱至极。 如此一来,倘若真的让郭络罗氏成为太子侧福晋,岂不是结仇,而不是结亲? 又瞧了瞧一旁的胤禩,俊逸非凡,相貌年纪都和郭络罗氏极为相配,若是让郭络罗氏成为八福晋也不错。 君心难测,康熙这会子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明白,吃着酒菜,突然众人对底下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起了兴趣。 康熙等人坐在三楼的雅间吃饭,下面大堂坐满了人,大堂的正前方空出了一片地方,摆放了一张大桌子,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那儿,旁边挂着帆布,上面写着“说书先生”四字。 靖水楼一大特色便是口才极好的说书先生讲述一个又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引得人流连忘返。 所以为了让楼上的人也能听到故事,靖水楼特地将一楼最中间的位置空出来,而且说书先生经验十足,特地将声音放大。 只听案桌和醒目一碰,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说书先生道:“上回咱们说到了柳县村有一名书生,他自幼好学,偏生家贫,多病的父母,家无资产,幸亏妻子日以继夜刺绣卖香囊,供养书生读书。两人相濡以沫,感情十分要好。 后来书生进京赶考,厚积薄发,一鸣惊人,一举夺魁。皇上见他惊才风逸,风度翩翩,便起了惜财之意,特地要将爱女许配给他。 偏生书生是个痴情的,当场下跪,拒绝了皇上的请求,说他已娶妻,妻子贤惠能干,替他赡养老人,他绝不能做负心之事。 皇上又说,公主下嫁为妻,书生原配为妾,妻妾双全,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正当所有人以为书生会答应时,书生再跪,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妻子并无过错,怎能贬妻为妾?有违圣人之道,实属忘恩负义之举。 听了书生这番话,皇上心里满意书生不忘本、知仁义,而站在朝堂后面的公主也是十分感动,愈发觉得书生品行高洁,心生爱慕之情。 故而公主派人劝告书生的原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公主和原配同为书生正妻,三人和和美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成就了一段佳话……” “好!” 听到圆满的结局,下面听故事的人大声叫好,赞叹书生有情有义,公主宽容大度,原配苦尽甘来。 这还是娴玉第一次在酒楼听人说书,觉得十分新奇。 虽然故事对于看过无数狗血剧情的娴玉来说可能俗套了一些,听了开头便能大概猜到结局。 但是说书先生说的抑扬顿挫,极会调动人的情绪,每到高潮处,停下片刻,再声调上扬,挺吸引人的,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思考书生会怎么拒绝皇上,故事又会是怎样的结尾。 康熙见她听的入神,等到说书先生说完了之后,询问道:“娴玉格格喜欢听说书的?听完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 见康熙发问了,娴玉沉声道,“皇上,小女认为故事中的结局看似美好,其实还未可知。原配家世低微,即便有了正妻的身份,怎么比得上家世雄厚的公主呢? 更何况,原配供养书生读书,操劳家事,受尽生活的磋磨,必然不再复往昔美丽容颜,怎能与貌美如花的公主相比? 而书生可谓是极其幸运了,贫穷时有原配为他赚钱供他读书,为他照顾老人让他安心进考;富贵时有公主为他撑腰,让他鲤鱼跃龙门,成为皇亲国戚。 至于公主,她能嫁得自己中意的郎君,实属幸福。不过三人一同住着,平时多有摩擦,从小生长的环境又不一样,矛盾迟早会爆发出来,不知道公主能不能适应这种生活。” “你这想法倒是新奇,都说故事结局幸福美满,娴玉格格蕙质兰心,认为结局之后的故事并不美好。” 康熙淡淡笑了笑,敲打着桌子,接着问道,“皇权之下,帝王威严不可有损,公主出身高贵,若是书生原配最后没有识趣地退一步,说不定等待她的便是丧命……” “小女尚且年幼,虽然知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但与其这般蝇营狗苟地活着,委屈自个成为别人的妾,或者是迎来另一位正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 皇上乃一国之君,心怀天下,怎会逼迫书生原配?公主千金之躯,京城多俊杰,想要什么样的如意郎君都有,何必与人共侍一夫呢?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不知书生原配回首往事时,有没有后悔当初累死累活地供养夫君读书,若是书生只是寻常人,说不定能夫妻甜甜蜜蜜到老。” 康熙没想到郭络罗氏年纪虽小,看待问题却极为成熟,爽朗一笑,夸赞几句。 暗自叹息,郭络罗氏牙尖嘴利,能言善辩,心性骄傲,是个不甘于做妾之人,若是真的将她许给太子,还不得把毓庆宫闹个天翻地覆。 坐在一旁的胤禩倒是极为赞赏,娴玉想法与常人不同,心性沉稳,言语中似乎对书生同娶二人颇有厌恶,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夺得佳人芳心的好办法。 时候不早了,眼看着天渐渐黑了,众人便离开了靖水楼,娴玉拜别了康熙和胤禩,便回到了安亲王府,回到自己的小天地,无拘无束,自在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出自李白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出自王昌龄《闺怨》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爱慕 乾五所,胤禩正在书房练字,房间内熏着淡淡的果香,微风吹入窗台,吹动着书翻来翻去,吹动着胤禩的心弦。 这时,胤禟和胤俄打打闹闹着走了进来。 胤禟是宜妃的幼子,胤俄是温僖贵妃的儿子,宜妃有宠,温僖贵妃家世显贵,因而胤禟和胤俄从小便被娇惯着长大,是宫里的小霸王。 胤禩生母低微,养母不疼,正因如此,他从小便明白什么才是他真正需要的,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学会怎样与人相处对他最为有利。 故而他对皇阿玛尊重孝顺,对惠妃恭敬有礼,对宫人态度温和,从不打骂,人人都说八阿哥性格极好,平易近人,有谦谦君子之风。 事实上,胤禩十分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是在这深宫中戴着假面具谋生的人罢了。 身为皇子阿哥,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看着娇蛮但又天真的胤禟、胤俄,胤禩心里便明白,这是他需要结交拉拢的人。 老天还是照顾胤禩的,机会很快便来了。当初三人刚刚搬到乾五所,胤禟和胤俄都极为不适应,哭天喊地,哭着喊着要额娘,闹来闹去,两人打了起来。 幸亏胤禩从中劝解,又加以宽慰,让他们渐渐习惯了乾五所的生活。 后来三人年龄相近,一同读书习武,感情便在一点一滴当中渐渐好了起来。 胤禩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性子,久而久之,三人当中隐隐以他为首。 宜妃和温僖贵妃自然不愿自家高贵的儿子跟着胤禩搅和在一起,可这当额娘的哪里能拗得过孩子? 又见胤禩处事有度,温文尔雅,俊逸的小脸让人不免心生疼惜,宜妃和温僖贵妃也就没有干预他们之间纯粹的友谊。 胤禟大声问道,“八哥,平日里你在上书房你功课认真这就算了,怎么这会都下学了,还在练字?真是努力。” 胤俄也在一旁应和着,“就是,八哥真好学,我看到那些书都头疼极了。” “好了,我恰好无事,闲来练练字罢了,反倒惹得你俩一番牢骚。” 胤禟坐在一旁,端着茶水喝了一口,笑道,“依我看,八哥就是太无聊了,等日后娶了八嫂,进入朝堂为皇阿玛办事,就不会一个人无聊地用练字来打发时间了。” “是啊!八哥翩翩如玉,气宇轩昂,不知将来皇阿玛会看中哪位贵女为八福晋。不过按照咱们皇阿玛的性子,看看前面几位嫂子,便知道又会是一位端庄稳重、相貌大气的格格了。”胤俄憨厚地说道。 此话一出,三人不禁笑出声来。 胤俄的意思不言而喻,依照康熙选儿媳的标准,说不定八福晋长的还没有胤禩好看。 “好,你们两个今日真是得了空,接连打趣起我来了。我倒不担忧自个,反倒替未来的九福晋感到可惜,这夫君的相貌比她还貌美如花,更胜一筹,不知羞愧不羞愧。” 胤禩是小时候长的可爱,又大又圆的眼睛,唇红齿白,声音软糯,像是观音座下的小仙童。 如今现在随着年纪增长,身形修长,脸上的轮廓渐渐分明,一双丹凤眼,清新俊逸,俊俏非凡,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而胤禟却是像极了宜妃,眉眼如画,手指纤纤,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潋滟的笑着,好似里面盛满了天底下最清澈的泉水,让人一见,心都要化了。 若是胤禟穿上女装,稍稍注意点言行举止,怕是会让人赞叹,好一位美娇娥。 旁人要是取笑他的容貌,胤禟定然是要生气的,可八哥与旁人不同,胤禟也不恼,只道,“上次选秀我去偷偷看了一眼,三福晋千娇百媚,不知她们董鄂氏一族还有没有这么美艳妖娆的人?” 胤禩看了他一眼,笑道,“九弟想的真是实在,居然按照长相去找福晋的。” “是啊,九哥真笨,福晋长的好看不好看有什么重要的,左右按咱们皇阿玛的标准,是选不出什么姿容绝代的福晋。若是九哥真心喜欢,纳几个姿色出众的小妾便是。” “可是倘若福晋和那些女人长的还没我漂亮,总感觉是我吃亏了似的。” 胤禩“……” 胤俄“……” 说到纳妾,胤禩自然是知道两位弟弟都是习以为常,不免还是多问一句,“我最近在看史书,有感而发。明代皇帝孝宗朱祐樘,他一生当中只有一位张皇后,再无其他嫔妃。明孝宗和张皇后二人,便像是寻常夫妻一般,同吃同住,感情甚笃,真可谓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令人赞叹。” 听了这话,胤禟觉得很是奇怪,八哥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是八哥看史书看的太入迷,又受纳兰若容诗词的影响,这可不行,他英俊潇洒的八哥怎么能够被一个女人束缚住呢?身为弟弟,他得赶紧劝导劝导。 “八哥,我虽然功课比不上你优秀,但也知道正是因为明孝宗和张皇后感情专一,没有广纳后妃,以至于子嗣稀少。张皇后一生中为孝宗生了两子三女,不幸的是,皇二子朱厚炜与皇长女太康公主都先后夭折,他们的独子明武帝朱厚照亡故后,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最后明孝宗的血脉便从此断绝了。 更何况,纳兰若容在原配亡故后,他后来又续娶了,甚至还纳了侧室。所以他自个都没有做到“一生一代一双人”,八哥你还是不要相信纳兰若容的诗词了。” 胤禟是生怕八哥误入歧途,接连说了一大段话,苦口婆心地劝导着,真是让胤禩哭笑不得。 “好,你的话我听进去了。只是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方为夫。这娶了福晋,又纳侧福晋、小妾若干,府里的女人多了起来,人性之私,难免会有所争斗。这样的话,哪里会有什么真情实意呢?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胤禩时常在想,若是他只是一对寻常夫妻所生的嫡子就好了,不必因为庶子的身份尴尬地活着,不必在生母和养母之间徘徊,而是能被阿玛、额娘捧在手心里关爱着长大。 所以,从小胤禩就想,等他出人头地,能护着自己和额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一定要好好疼惜他的孩子们,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见八哥神色落寞,胤禟和胤俄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还是胤禩最后笑了笑,转了话题,聊着一些日常趣事,三人这才有说有笑,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等到胤禟和胤俄离开之后,胤禩看着红墙绿瓦的紫禁城,这里充满了算计,时时都要提防着他人,实在是太累了。 他想要有个家,想要有一个温暖人心的地方,可以让他放松,让他不必戴着假面具。 而这个地方,得有娴玉才行。 *** 午后,天空聚起乌云,电闪雷鸣,顷刻,下起了一场滂沱大雨,添了丝丝寒意。 这时,陈嬷嬷推开屋门,走了进来,看着自家小主子正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格格,天气转凉了,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小心着了风寒。” 娴玉默默点头,想着昨日胤禩突然同她谈及了明孝宗和张皇后感情专一,言语中颇有羡慕之意。更是伤心皇上后宫嫔妃众多,而他的额娘家世低微又不得宠,日子过得甚是艰难。 见胤禩神情落寞,娴玉便安慰了几句,聊着聊着,胤禩突然表达对她的爱慕之情,说是希望今生能娶她为嫡福晋,再无她人。 还说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这几年的相处过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关注着娴玉,希望能和娴玉相伴到老。 这些话娴玉听听就过去了,可让娴玉在意的是,胤禩居然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愿意今生今世只有她一个女人。 娴玉不是第一天认识胤禩了,明白他一向说到做到,如今能说出这样的誓言,想必是有一番决心的。 显然,胤禩的话,让娴玉动摇了,呢喃细语,“嬷嬷,你相信这个世上会有男子真心诚意地只娶一个女人吗?” 陈嬷嬷看着神情恍惚的主子,笑了笑,小格格长大了,有了少女心事,会烦恼这些男女之间的感情。 “格格,嬷嬷虽然遇人不淑,幸得郡主帮扶,才有了现在安稳的生活。但是嬷嬷相信,这世间男子有负心汉,便有痴情者,只是嬷嬷没这个好运气遇到罢了,不过格格您是有福之人,必然会遇上一个真正对您好的人。” 陈嬷嬷倒是心性豁达,不会自怨自艾,话虽然朴实,却让娴玉开始自省,她是不是不能总是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去恐慌?更不能因为前世父母缘浅而不敢去爱? 罢了,郭罗玛法时常告诉她,人要快快乐乐地活着,率性而为,不必去担忧失败,只要自己心灵强大了,一切结果都能勇敢地接受。 “胤禩。”娴玉轻声念叨着,我暂且相信了你的感情,但愿你是真心诚意,心口如一,千万不能食言而肥。 不然的话,上天下地,碧落黄泉,我郭络罗娴玉必将和你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一生一代一双人”引用纳兰若容《画堂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出自于汤显祖的《牡丹亭》的题记。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引用卓文君的《白头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参加选秀 岁月如歌,转眼便是康熙三十二年,三月春雨绵绵,滴答滴答的水声扰了娴玉的睡意。 突然想到胤禩前不久给她送来的望远镜,不免一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胤禩竟然记在心上,眼巴巴地非要她收下才肯罢休。 也不知胤禩是使了什么办法,才能拿到如此珍贵的西洋物,这份心意,娴玉想着总得回报什么才好。 可是她琴棋书画十窍通了九窍,女工厨艺更是惨不忍睹,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好点子。 这时,突然安亲王侧福晋吴喇氏过来了,眼里还含着泪,神色戚戚,吓得娴玉立马起身,“郭罗妈妈,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早朝结束后,皇上特意留你郭罗玛法说了会话,说今年选秀要你一同参加。历年来秀女都是十三至十六岁才可有选秀资格,如今你才将将十二岁,想来皇上的意思,许是看中了你,有意为你指婚了。 我可怜的玉儿,你还这么小,郭罗妈妈原本想着再多留你几年,没想到天意难违啊! 你郭罗玛法已经派人去打听此次都有哪些家世出众的秀女参选,又派人去了几家老亲,看看有没有跟你相配的王府阿哥。” 越说越伤心,若是她的玉儿嫁到皇家,即便有王爷撑腰,可也得受皇权限制,哪里比得上嫁给那些依赖安亲王府的儿郎痛快? 娴玉也是百般惆怅,她终于要选秀了,终于要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八福晋的命,终于不用日夜担忧历史的结局,这把剑马上要落下来了。 可是如果她没有成为八福晋,嫁给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与其他女子争着一个男子的宠爱罢了,无趣的很。 心中思绪繁杂,面上娴玉却浅浅笑容,安慰着吴喇氏,“郭罗妈妈,玉儿知道您疼爱我,选秀也是迟早的事,您不必太过心忧。更何况,有郭罗玛法在,皇上英明睿智,又怎么会将我随意指人?” 听了这话,吴喇氏稍有宽慰,但还是坚定地念叨,“待会我便跟王爷去说说,若是真要指婚,咱们玉儿一定得是名正言顺的嫡福晋,可不能当侧福晋。 郭罗玛法亲身经验告诉你,自从大清入关以来,侧福晋的位置急剧下降,从前还能跟嫡福晋争个上下,都是爷们的福晋。 如今汉化,受汉人一夫一妻多妾的影响,侧福晋不过是一个高贵一点的妾罢了,不仅仅自个受委屈,便是将来所生的孩子也跟着低人一等。” 说到最后,吴喇氏声音变得愈发低落,即便王爷对她再好,可在外人面前,只有赫舍里氏才是王爷的妻,更不用说赫舍里氏为王爷生了世子和另外三位嫡子,真真是有福之人。 吴喇氏突然说道,“郭罗妈妈一定要好好打扮打扮你,绝不让赫舍里氏那些人看了笑话。整个安亲王府,也只有玉儿能有资格参加选秀,即便指婚也是嫁到京中,不必远嫁。” 提及毕生的宿敌赫舍里氏,吴喇氏浑身充满了干劲,眼神发亮,盘算着玉儿入宫选秀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该戴什么样的首饰。 娴玉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根据清朝规矩,蒙军旗、满军旗和汉军旗女子都得参加选秀,每三年挑选一次,用以充盈后宫和宗室。 而兰因乃是安亲王的孙女,世子玛尔珲之庶女,属于爱新觉罗一族,乃是宗室格格。她不用参加选秀,而是将来会被皇上指婚,多是用来满蒙联姻,外嫁到蒙古。 虽说娴玉和兰因同住在安亲王府,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但是平时少有来往,若非必要,娴玉根本不搭理兰因。 更说到底,兰因此人再怎么会伪装,年纪还小,又只是一个后宅庶女,心计不够深沉。有时候会朝娴玉投来嫉妒的眼神,有时故意在岳乐面前给娴玉上眼药,有时看到娴玉得了什么好东西她的表情便有点奇怪。 这露出的马脚多了,娴玉发觉了兰因的嫉恨之心,对她自然是敬而远之。平日里对兰因的小动作也会有所反击,让兰因不敢再轻举妄动。 傍晚时分,安亲王岳乐让众人齐聚正院用膳,正当众人好奇有什么事情之时,岳乐表示娴玉要参加此次选秀。 当场兰因淡定的神色便控制不住了,为什么娴玉这个贱人处处要跟她争风头? 争玛法的宠爱,争府里的东西,如今娴玉她能够入宫选秀,说不定还能嫁给皇子阿哥,多么幸福! 为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被娴玉这个克父克母之人占全了?老天真是不公! 若是没有娴玉,玛法一定会最疼爱她,有着安亲王府的全力支持,她也能找一个好婚事,荣耀一生。 不仅仅只是兰因有这样的想法,便是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心里也不平静。 她自然希望娴玉过的不好,即便嫁了好夫君也无子无宠,这样才能让她好好打压吴喇氏。 只是可恨当场娴玉落水时没能伤了身子,娴玉这个人精又不吃她精心安排的药。 不然的话,一个生不出孩子、又被捧得生性骄傲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赫舍里氏会做人,表面上对娴玉关心极了,笑逐颜开,说道,“王爷,这可真是太好了,娴玉入宫选秀,有了好婚事,不久便会成亲生儿育女,可喜可贺啊!” 安亲王岳乐在一旁笑着点点头,虽然不满玉儿这么早就选秀,极有可能被皇上指婚,但是他岳乐也不是吃素的,一定要给玉儿找一个极好极出众的夫君。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这次秀女当中,家世显贵的也有那么几位。正白旗副都统纳喇法喀之嫡女,家世显赫,她的姑母正是大阿哥生母惠妃,有惠妃和大阿哥撑腰,性格颇为娇纵。 正白旗都统索绰罗氏嫡出格格琴棋书画样样出色,据说还是一位大才女,极其擅长吟诗作对。 还有一位镶黄旗舒穆禄氏家的庶出姑娘,长相极为极美,但是因着庶出身份,似乎性子被养得有些怯弱。” 岳乐将秀女们的家世、性格一一道来,又说道,“我提到的这些人都是满军旗秀女中的佼佼者,皇上如今子嗣繁茂,后宫高位妃子已满,进宫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况且今年选秀七阿哥、和八阿哥的福晋人选许是就要定下了。依照咱们皇上的性子,蒙军旗、汉军旗不值得在意,关键是满军旗那些秀女,玉儿多多注意着。” “是!” 聊了一会,岳乐示意赫舍里氏和兰因先退下,即便她们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违背岳乐的意思,只能暗自诅咒娴玉选秀出丑。 “玉儿,郭罗玛法暗暗猜测了一下皇上的意思,你是极有可能被指给皇子阿哥的,只是哪位阿哥尚且不可知。依郭罗玛法看来,八阿哥人中之杰,与你又有些交情,是个不错的人选。” 见娴玉低着头,脸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岳乐笑了笑,“这一两年你时常和八阿哥出去玩耍,真当郭罗玛法老了,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为了你的名声着想,郭罗玛法可是帮你们扫了尾。 现在看来,若真是要嫁给皇子阿哥,郭罗玛法便将消息放给皇上,想必咱们这位精明的皇上会明白我的意思。” 娴玉暗自沉思,自从那年岫云寺初见以来,胤禩便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几年,嘴里说着不想和八阿哥接触,可每每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要带她去哪里玩,娴玉便舍不得让他失望,安慰自己不过是把胤禩当做可爱的弟弟罢了。 可是,那次胤禩向她表示心意之后,娴玉便明白,胤禩在她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虽然说不清楚是不是爱情,但起码能牵动她的心弦。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胤禩和她志趣相投,平日里她说什么,胤禩都会听从,对她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与其嫁给一个从来没有认识的人,不如嫁给胤禩,看他敢不敢违背当初的誓言? “郭罗玛法,您不必多做什么,顺其自然便行。左右我可是您的外孙女,找一个好夫婿有什么难呢?” 岳乐颔首,嘱咐吴喇氏多为娴玉准备选秀要用的东西,说着说着,两人聊起了玉儿小时候的事情,十分不舍玉儿就要嫁人。 “唉!”深深叹息,岳乐还好,男人内敛,没有吴喇氏那般感情丰富。 只见她泪眼婆娑,“若是能让玉儿招赘就好了,或者将来即便被指婚,也能一直跟咱们住着,让玉儿的夫君学学规矩,该怎么伺候好玉儿。” “是啊!等婚事定下来,我会多多教导外孙女婿。”岳乐这般说道。 确实是需要教导,娴玉想到历史上胤禩居然还有一个庶子和一个庶女,决定要好好管管胤禩,让他不要犯错误。 即便这会子说不上对胤禩有什么爱情,但既然胤禩极有可能是她的男人,便只能有她一人,不能让旁人近身。 若做不到,那就不要来招惹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3 17:15:13~2021-05-14 08:3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渠清 3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开始选秀 之后岳乐又特地请了两位教习嬷嬷,教导娴玉相关进宫选秀的规矩等等,还吩咐教习嬷嬷不要拘了娴玉的天性,不能太过严厉,一切以娴玉心意为主。 这日,娴玉一早便收拾妥当去了正院,想着去看看那两个嬷嬷会是什么样子。 在她印象中,对教习嬷嬷最深印象的就是容嬷嬷了,逼得小燕子三跪九叩学规矩,那真是苦不堪言。 “玉儿给嫡福晋请安!”娴玉见赫舍里氏端坐在上方,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 赫舍里氏眸子深沉,打量着娴玉,真是个贱胚子,长得如花似玉,偏生规矩没学好,见到她都只是一声“嫡福晋”,反而称吴喇氏为“郭罗妈妈”,不知体统。 可有岳乐撑腰,赫舍里氏也不能拿娴玉怎么样,反而面上还得笑嘻嘻,“玉儿来的正好,正好让你见见两位教习嬷嬷,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便好好学习规矩。” 娴玉垂眸,点头应是。 倒是坐在一旁的兰因得意洋洋,在妇容妇德、规矩礼仪方面她可是比娴玉要好太多了,已经做好准备要看娴玉的笑话。 这时,两位嬷嬷走了进来,一位姓王。一位姓刘,都是从宫里退出来的老嬷嬷,选秀之年,可是被人捧着请着教导规矩。 若不是岳乐有本事,怕是请不到这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老奴给福晋、两位格格请安!”两位嬷嬷异口同声, 娴玉前世可是一步步当上娱乐圈四小花旦之一,自然不会小瞧任何人,尤其是这能从诡谲后宫全身而退之人,那可得有几把刷子。 立马起身说道,“多谢嬷嬷,我平日里酷爱骑马射箭,对于规矩之类的较为生疏。那些女诫女训都不乐意接触,若不是为了选秀,也不会临时请嬷嬷们来,烦请嬷嬷们多多教导。” 两位嬷嬷心下都有了计较,这位娴玉格格品行坚定,不注重寻常女子在意的规矩礼仪,生性潇洒,只让她们教教进宫选秀的规矩便行,其他的不用多管。 这时,娴玉接着说道,“娴玉年幼,若是有说的不当的地方,还是两位嬷嬷见谅。等将来选秀结束,娴玉必然感激你们的教导,必会厚待二位。” 王嬷嬷和刘嬷嬷对视一眼,暗叹娴玉格格手段厉害,心里是有主意的,连忙点头,只管尽心教一些选秀的规矩,至于娴玉其他不符大家闺秀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而娴玉乐的忙里偷闲,偶尔去学学规矩,平时去找郭罗妈妈聊聊天,有时候还会光明正大地出府去玩耍,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 康熙三十二年六月初五,又一年选秀即将开始,八旗秀女齐聚京城,或欢喜,或忐忑,等待着她们未知的命运。 天微微亮,露出一抹白光,满八旗、蒙八旗、汉八旗秀女们,纷纷乘坐着各式各样的马车,来到了宫门外。 而娴玉告别了岳乐和吴喇氏,在众人的目视下,乘坐马车缓缓来到选秀的殿门,送上代表身份的牌子,自有宫人引领着她进入宫门。 按理说,娴玉乃是正蓝旗郭络罗氏一族的嫡女,虽然父母早亡,但是理应从郭络罗氏府邸出发,这才符合常理。 但岳乐甚是宠爱娴玉,又亲自教养娴玉长大,在他的要求之下,有关娴玉的一切事情都得由他作主,娴玉叔叔婶婶哪里敢不识趣跟岳乐作对? 因而娴玉最后还是从安亲王府开始她的选秀之旅。 娴玉此刻坐在岳乐特地为她准备的马车内,车身以上好红木打造,内部极为宽敞,都能够让娴玉平躺着睡在里面。 车内悬挂着一个紫色流苏香囊,淡淡花香飘散着,娴玉可不像那些秀女毕恭毕敬地坐着,而是半躺在小香塌上,一边看着外面车马成群,一边吃着精致的小点心。 走进紫禁城,娴玉掀开帘子,欣赏地看着这座极具魅力的紫禁城。 不愧是明清两代皇家宫殿,紫禁城富丽堂皇,恢宏大气,红墙绿瓦,讲究对称,集聚天下匠心,美丽至极,傲然于世。 只是紫禁城宫墙巍峨,四四方方的围墙,四四方方的天空。 踏入紫禁城,娴玉可没有前世在游玩著名景点故宫的好奇之心,只是觉得这里像是一个豪华版的巨大囚笼,不知道锁住了多少人的一生,让人不得解脱。 很快,便到了储秀宫,为首的太监拿着名册,尖利的声音宣读着秀女的身份,秀女们按照身份高低,按照所属八旗站成一排。 初选一般都是选家世,再则才是品性相貌,康熙早年间后妃大多都是满军旗女子,也就近些年偏爱汉女娇柔,汉军旗留下的人才多了点。 不一会儿,第一轮已经结束了,出身满洲大族的格格留下了大半;蒙军旗人虽不多,但家世皆为显贵,动辄便是亲王、台吉之女,故而也留了下来。倒是汉军旗,面容一般的都被刷下来,留下来的无一不是身姿窈窕、楚楚可怜的娇女。 没过多久,第二轮马上开始,这一轮主要是挑选相貌,检查秀女是否有瑕疵等等。 到了内屋,有安亲王先前打了招呼,娴玉大大方方地给了个厚实的荷包,又表示出自己的身份,嬷嬷们自然是十分客气,恭恭敬敬地送着娴玉出门,还在名单册上将娴玉划为第一等。 看着其他秀女满脸薄羞之态,泪水在眼眶打转,娴玉不免感慨,唉,权力的滋味多么美妙,若不是有郭罗玛法,可能她也得忍受被人验身的屈辱了。 都是家里宠着长大的格格,哪里受得了被人像货物一样挑来挑去的委屈呢? 两轮下来,原先几百名秀女去了大半,剩下来估摸着还有□□十位,都被嬷嬷和宫女们引着去储秀宫偏殿和后殿小住半个月,学学规矩,等候着接下来的殿选。 娴玉家世显赫,是安亲王疼爱的外孙女,储秀宫那些人精自然给娴玉安排了一间雅致的屋子,不用跟别的秀女同住一屋,这便少了许多争端,娴玉很是满意。 更不用说后殿,地方狭小,还被隔成了十几间屋子,每间屋子都住了不少秀女,热闹的很。 还是有靠山撑腰的感觉好啊!娴玉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甜甜地笑着进入梦乡。 *** 夜晚,乾清宫,忙碌了一晚,总算是将今天的奏折批阅完毕,康熙刚刚放下朱笔,便听到殿门口太监传话,说是太子求见。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点头,示意胤礽起身,询问道,“这么晚了,太子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回皇阿玛,李佳氏又有身孕了,请了太医诊脉,说是已经有两个月了。”胤礽惊喜地说道。 虽然有些不满太子在太子妃还未入门之前又弄出一位庶子或庶女,但看着太子遇到好事便要跟他分享的样子,康熙不免动容,到底太子是他亲自教养的,对他极为亲近。 笑道,“那好,李佳氏孕育子嗣有功,等日后太子妃进门,朕便升李佳氏为侧福晋。” “这……” 胤礽支支吾吾,好半响,这才说道,“儿臣斗胆,想为李佳氏向您求一个恩典。李佳氏是您赐给儿臣的女人,她已经为儿臣生育了一位阿哥,那可是您的皇长孙。 如今又有孕在身,为皇家开枝散叶,理应嘉奖,儿臣请求皇阿玛能不能封李佳氏为侧福晋,不用等到太子妃进门。” 话一说出口,太子便感觉整个乾清宫都变得安静下来,皇阿玛龙威压得他喘不口气来,只能恭顺地低着头,祈求皇阿玛看在子嗣的份上,答应他的请求。 “太子,你是大清储君,是天下人的表率,一言一行都受万众瞩目,不可宠妾灭妻。本来在太子妃还未进门之前,你便让有了庶子庶女就有些不合体统。 若不是朕压着,不让你像几个弟弟一般先有侧福晋,那些汉臣不知道又会呈上多少奏折来指责你。 本来朕打算此次选秀给你定一位年幼的侧福晋,等太子妃入门之后,再迎侧福晋进府,一切顺理成章。如今你想要请旨让李佳氏为侧福晋,朕若是应了你,便不能再赐给你侧福晋,不然太子大婚之前便有两位侧福晋,那样的话你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听了这话,太子想到退缩,可想到来时李佳氏郁郁寡欢的样子,想到宫里的风言风语,太子实在是不忍心委屈了李佳氏。 为了皇阿玛口中一个不知家世不知姓名、还没有定下的侧福晋,太子更是在意与他相伴多年的李佳氏,故而仍然坚定地说道,“皇阿玛为儿臣百般思量,儿臣铭记在心。只是感情是在一点一滴当中积累的,李佳氏为儿臣生育长子,照顾儿臣起居,有功当赏。” 看着执拗的太子,康熙思绪繁杂,罢了,既然他不愿意,他一定当皇阿玛的也就不勉强了。 答应了太子的请求,挥手示意他退下。 至于先前看中的郭络罗氏,安亲王府的势力还是得尽快收拢,太子这条路走不通,七阿哥胤祐足疾怕是入不了安亲王的眼。 思来想去,八阿哥胤禩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康熙这般想到,有了主意,原先因为太子而生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 太子是个至诚至性的好孩子,还需要他好好教导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选秀风波 乾五所,听人禀报太子是喜上眉梢地离开了乾清宫,胤禩蓦然松了心神,舒了一口气。 自从他无意中得知皇阿玛有意要将娴玉指婚给太子,这心便紧紧提着,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自己努力这么久,好不容易与娴玉关系渐渐融洽,胤禩决不允许功败垂成,让他看中的八福晋变成了别人的妻子。 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在意的只是计划落空,并没有其他的原因。 性格隐忍、精于算计的胤禩这般告诉自己,没有听到内心深处担忧娴玉的声音,这时候的他还没有发觉自己的真实想法。 之后胤禩故意有意无意地让人在李佳氏面前说说皇上有意要在这次选秀当中选出太子侧福晋,果然引起那个女人的恐慌。 李佳氏正逢有孕,心神不定,听了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心忧至极,唯恐有人抢了她的侧福晋的位置,可不得在太子面前委屈巴巴,诉说她的苦痛。 看来枕边风还是挺厉害的,李佳氏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将来若是太子妃入门,怕是太子这一碗水端不平,毓庆宫将来会热闹极了。 果然女人多了,事非便多了,胤禩感慨万千,想着如今皇阿玛怕是不会让娴玉当太子侧福晋了,那么极有可能便会是他得偿所愿。 想到这,胤禩按耐不住内心的欢喜,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幻想着未来与娴玉成亲之后的生活,激动万分。 若不是碍于宫规,娴玉正在储秀宫等待着复选,他不好过去打扰,不然真的想要马上去见娴玉一面。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选秀结束、指婚已定,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他一定要去找娴玉,让娴玉接受他,接受他们的婚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跟着储秀宫嬷嬷们学了几天规矩,娴玉看到过郭罗玛法提及的那几名秀女,确实是个个都是好相貌,才貌俱佳。 只不过娴玉对她们一直是敬而远之,并不怎么乐意跟她们接触,人心隔肚皮,储秀宫学规矩的这些天又是事故频发的时候,娴玉可不想被人设计,卷进什么事非。 偏生你不去找事,事情便来找你。 傍晚时候,旁边屋子的秀女纳喇月岩和索绰罗淑芬相伴着来找娴玉聊天。 纳喇月岩今年已经十五岁了,皮肤白皙细腻,一双柳叶眉,大大的杏眼,粉面红唇,俏丽的容颜又显得有几分娇憨可人。 而索绰罗淑芬约莫十四岁,许是常年学习琴棋书画,别有一种空谷幽兰的气质,最是让人生出占有之心,想要将她拉下滚滚红尘,染上世俗烟火。 娴玉在打量着纳喇月岩和索绰罗淑芬,这两人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娴玉,被娴玉的美貌震撼住了。 素来不对付的两人第一次想到一块去了:郭络罗娴玉怕是劲敌,得好好防备。 互相行了个礼,纳喇月岩眉笑颜开,首先说道,“今儿个我们是不请自来,打扰郭络罗妹妹了。” 娴玉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是不请自来,为什么还要过来找她?平白惹人清净。 面上皮笑肉不笑地应道,“两位姐姐客气了,来者是客,我自当礼遇之。” 一边说着,娴玉示意两人喝茶,自己首先喝了一杯,一饮而尽。 纳喇月岩拿起杯子,假装大大咧咧,实际上只是沾了沾嘴唇,并没有入口。 娴玉在一旁看的清楚,眼睛微闪,纳喇月岩其实并没有喝茶,对自己是有防备之心的,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表面交情罢了。 看来这纳喇月岩并不像长相那般可爱天真,怕是个有心机。也是,纳喇月岩可是历史上七阿哥的福晋,能成为皇子福晋,不可能是个心无城府之人。 倒是索绰罗淑芬,用着最规矩的礼仪喝茶,先是缓缓拿起茶杯,再用衣袖遮住喝茶的动作,喝完茶后还要用帕子抹抹嘴唇,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才放下双手,端坐着。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好看是好看,可娴玉总觉得太过虚伪,别扭至极,让人如坐针毡。 没想到娴玉还没说什么,索绰罗淑芬反而表示她的不满,勾起最完美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茶是要慢慢品的,喝茶也是讲究礼仪的,千万不能牛嚼牡丹似的一饮而尽,太过粗鲁,怎能体现女子的柔美?” “呵呵!”娴玉在心里默默念叨,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了,纳喇月岩心机深,索绰罗淑芬假清高,还都戴着假面具,没意思极了。 这般想着,娴玉直白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我这就不留你们,咱们有缘再续。” 说到做到,娴玉直接起身,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她们推了出去,立刻关上房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痛快! 屋外纳喇月岩和索绰罗淑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想到郭络罗娴玉居然是个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如此不懂规矩,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前程。 这般想着,二人心情愉悦,也不计较郭络罗娴玉的鲁莽行为,高高在上地装做原谅娴玉的样子,都回了各自屋子。 接下来几日,秀女们闹腾得厉害,除非必要,娴玉都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听着宫女们说说选秀的趣事。 有谁被人撞着摔倒以致毁容了,有谁不知不觉地突然染上风寒,还有谁倒霉地去御花园玩耍却落水了,前前后后,又有十几个秀女被发落出宫。 娴玉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看着别人的戏,却不料,这日延禧宫有人前来传话,说是惠妃要见她。 此消息一出,众秀女都羡慕地看着娴玉,认为她将会有大造化了。 尤其是纳喇月岩,嫉妒地眼睛都要红了,明明惠妃是她的姑母,按理说应该最先见她才是。但是姑母先前还传话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还说她嫁给八阿哥的事情恐怕是不成了。 姑母嘴上说着会为她好好谋划,可现在却仿佛将她遗忘似的,看来一切都得靠自己。 而被纳喇月岩嫉恨的娴玉正在延禧宫,低着头,行礼说道,“小女请惠妃娘娘安!” 惠妃打量着眼前的郭络罗娴玉,只见她身着一件碧蓝色如意纹旗装,颜色鲜亮又清新自然,头上并无繁多首饰,只戴了一支赤金累丝簪子,简单却不失身份,煞是好看。 真是个妙人! 想到皇上的暗示,想到娴玉背后的安亲王府,惠妃立即示意娴玉起身,笑吟吟地说道,“娴玉格格如花似玉,正是大好年华,今日本宫召你过来,是想着同你说说话,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惠妃这话可是说的极为直白了,她敢直接了当地挑明,背后想必是有康熙的意思。 “谢娘娘赞赏!” 果然,看来她真的是要嫁给胤禩了。 说不出是什么想法,面上娴玉不悲不喜,对于惠妃的问话也是不卑不亢、一板一眼地回答,并没有表示任何巴结之态。 “不用这般谦虚,娴玉格格娇俏可人,本宫见了甚是欢喜,只可恨本宫只生了大阿哥,若是能有你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儿,那就真是太好了。” 说着,惠妃亲切地拉着娴玉的手,“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将本宫当作你的额娘,将大阿哥当作兄长。” 惠妃的话让娴玉心惊,惠妃能够将大阿哥养育成人,能够侍奉康熙几十年,稳稳当当地坐着四大妃之首的位置,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更别说,见了自己,就表现的这般欢喜,还说要待她如亲女儿一般,这看似像没有心机的小白兔。 可娴玉总觉得像前世她看过的那些家庭伦理剧当中心里深沉的恶婆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么可能会有真把儿媳当女儿对待的婆婆? 更不用说,惠妃还只是胤禩的养母,娴玉能从胤禩的三言两语中知道惠妃对他并不是很好,如今又怎么会相信惠妃虚情假意的话? “娘娘端庄大气,皇恩浩荡,大阿哥更是天之骄子,小女无品无级,怎敢乱认亲戚?还请娘娘见谅。” 闻言,惠妃心里不由皱了眉头,这郭络罗娴玉如此目中无人,这般不识抬举,实在是可恶。 可偏偏皇上已经跟她说了要选其为八福晋,君心已定,不是她所能动摇的。 只是倘若让这郭络罗娴玉同胤禩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个主意。 胤禩身边可得有几个向着她的人,深知枕头风威力的惠妃十分明白,若是能有人时不时地在胤禩边上敲打敲打,让胤禩时刻保持敬畏之心,那样才能让她一直掌握住胤禩母子,让他们永远被绑在延禧宫一系。 如今眼看着胤禩便要指婚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她这个当养母的赐给胤禩两个教导人事的侍妾,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总不过分吧! 这般想着,惠妃看娴玉就顺眼多了,接下来询问了娴玉在宫里学规矩的相关事宜,又送了点见面礼,便让娴玉离开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复选 之后,在储秀宫学了这么久的规矩,终于等到检验的时刻,这日,众人听从召见,来到储秀宫正殿,进入复选环节。 站在正殿门外,秀女们按照太监的唱名整队,排排站好,等待复选,等待着上位人的考察。 此刻,大殿内,康熙和太后坐在上首,钮祜禄贵妃、佟妃、以及后宫四大妃——惠妃、宜妃、德妃和荣妃分别坐在左右两边。 所有秀女都得毕恭毕敬地等待着太监念到名字,按照顺序,几人一组进入殿内,不得出半点差池。 复选便是秀女们选秀的最终环节,一般来说,到了这个阶段,根据秀女们的表现,会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是撂牌子,即落选,只能回家自行婚配。不过能到了复选环节,说明秀女总体上还算是可以的,家世容貌都不差,也能有个不错的姻缘。 第二种就是留牌子但是不记名,这是预备着留给宗室亲贵指婚的。幸运的秀女能被指给皇子阿哥或者是有权有势的宗室,差一点的也能嫁到门庭不显的破落贵族,最不幸运的便是那些留了牌子却没有等到指婚的人。 因着皇上事务繁多,若是内务府一时遗漏,皇上根本不会记起到底有哪些秀女留牌子不记名,故而可能会有人被忘记指婚。 而这些留牌子不记名的秀女是不能自行婚配的,若是不幸没有被指婚,只能在家中等候着,等候有一天皇上能想起来,能给一个姻缘,不求好坏。 第三种就是留牌子记名,这是专门用以充盈后宫,侍奉皇上。能进入紫禁城,成为大清宫妃,这是此时大多数秀女心中的愿望。即便康熙已经有了许许多多妃子和众多子嗣,但仍然挡不住那些想要直上青云的人。 娴玉思绪繁杂,看着前头那些蒙军旗秀女一个个假装镇定地走进去,一个个脸色苍白地走出来,周围的秀女们也是紧张不已,被这样的气氛渲染,娴玉不由地心跳加速,有点小激动。 等到太监念到娴玉的名字,娴玉才发现和她一起的还有先前认识的纳喇月岩和索绰罗淑芬,真是不巧。 进入殿内,众人齐齐跪拜,“皇上万安,太后金安,诸位娘娘安康!” 康熙淡淡地扫视着众人,龙威逼人,秀女们皆是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地站着。 一旁的太后看上去心情不错,脸上笑意连连,“都平身吧!秀女们个个如花似玉,真是赏心悦目。” “太后说的是,天家尊贵,有灵气的姑娘都汇集到紫禁城,能有幸见一面皇上和太后,这才是她们的福气。依臣妾看,这届秀女都是极为不错的,家世、相貌都是佼佼者,想来皇上能选出合心意的皇子福晋了,太后又能得可心的小辈,到时候可别忘了臣妾啊!。” 宜妃率先应道,只见她笑脸盈盈,妙语连珠,将太后哄得极为高兴。她将自己的大儿子胤褀交给太后抚养,性子爽利,能言善道,在太后面前极有面子。 这时,惠妃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说道,“宜妃妹妹,这秀女当中也有一位郭络罗氏,可比你那远在盛京的郭络罗氏一族底蕴要深厚多了。而且这位郭络罗秀女性情可是与宜妃妹妹极为相似,都是生性潇洒、不拘小节,貌美如花,倒是可以与宜妃妹妹年轻时候相比了。” 这话不可谓不毒,既将娴玉抬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关注到她,又暗贬宜妃家世差,如今更是年老色衰,不比往昔了。 惠妃和宜妃可是恩怨颇深,当初惠妃在后宫当了那么多年的庶妃才当上嫔位,偏偏宜妃仗着年轻漂亮初封为嫔。 再者,宜妃盛宠那些年正是惠妃渐失皇宠之际,逼得惠妃不得不推出觉禅氏争宠。这些年,为着荣宠,为着子嗣,两人不知明争暗斗多少回了。 如今,宜妃再怎么会保养容貌,也比不得那些十五六岁的庶妃们娇俏可人,恩宠也是渐渐淡了下来,可不得让惠妃抓着机会讽刺一番。 倒是宜妃不恼,看了看人群中的娴玉,亲切地询问几句,随后说道,“郭络罗秀女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是正蓝旗郭络罗氏。臣妾乃是满洲镶黄旗郭络罗氏一族,这满人入关以来,姓氏相同也是常有之事,总不能个个都要比较一番。 若真是如此,那惠妃姐姐纳喇氏不知道要有多少个亲戚了。妹妹若是没看错的话,底下那位穿着嫩青色旗装的是惠妃姐姐的嫡亲侄女吧,真是像极了姐姐的容貌,不仔细看还真发觉不了,太不起眼了。” “好了,两位妹妹,开始挑选秀女!”温僖贵妃钮祜禄氏恬淡地笑着。 惠妃气极,偏生这爱做好人的温僖贵妃打了圆场,只能将目光看向秀女,不与宜妃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人争长短。 看着惠妃和宜妃打打闹闹,康熙并不阻拦,反而习以为常,这会子兴致勃勃,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考题。 “朕御宇多年,选秀也是每三年一次,毫无新意,都看腻了。不如这次来点不一样的,就以“江山”二字为题,请秀女们采用各种手段表达你认为的大清江山如何。” 此话一出,康熙倒是坐在上首等待着结果,底下秀女内心忐忑,怎么她们这么倒霉? 前面的蒙军旗秀女也没这样,怎么到了她们满军旗,皇上就突然换了考题的? 不过秀女们都是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当即稳住心神,苦思冥想该如何应对皇上的考题。 娴玉乐得当个出头鸟,率先站出来,不紧不慢、极其沉稳地写了四个字——海纳百川。 “皇上,小女以为,江山无非是为君者,能海纳百川,能容万民,能容四方。皇上爱民如子,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清天下安定。” “好!”康熙立即表示赞赏,娴玉这话可是说到他的心坎了,奉承的话听着果真顺耳,于是便留了娴玉的牌子,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故而并没有记名。 宜妃跟着说道,“虽说郭络罗秀女的字写的不是多么好看,更不用说有什么颜筋柳骨之风,但是字体刚劲有力,犹如行云流水般,气势磅礴,不像是一般女儿家能写出来的字,确实不错。” 紧接着,正白旗都统索绰罗淑芬吟诗作对,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一首即兴创作的诗,“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皇上,小女认为,江山便是在君王的管理下,老百姓能够过上恬淡舒适的生活,没有饥荒,而是有十里飘香,海晏河清。” 诗美意美人更美,康熙极感兴趣,最是喜欢这等才貌俱佳的美人,便留了牌子并记名。 而惠妃的侄女纳喇月岩则是画了一幅石榴图,又在画上题了“百子千孙”的字样。 说道,“大清江山正是在爱新觉罗一族的带领之下打拼出来的,小女以石榴图为意,愿皇族子嗣绵延不绝,江山无穷尽也。” 康熙点头,觉得惠妃的侄女还算不错,家世出众,贤惠大方,配给七阿哥正好,当即让人留了牌子不记名。 随后,康熙又点评了几位秀女的表现,声音不高不低,让人猜不出他的态度,真是圣心难测,只能静静等待着结果。 很快,等到康熙亲阅完毕,康熙三十二年选秀便落下帷幕,留牌子的、撂牌子的都要出宫,各回各家。 留牌子记名的,则是欢欢喜喜地回家准备东西,等待着圣旨一下,便能风风光光地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 留牌子未记名的就回家等待指婚的圣旨,祈祷着圣旨早点明示,准备嫁妆,订好婚期,嫁得如意郎君。 而那些撂牌子的就要遵从父母之命,自行婚配,也能有个不错的人生,虽比不上前者富贵荣华,但也比那些没能复选的秀女要好的多。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欢喜有人忧,娴玉一回安亲王府,吴喇氏立马关心地询问她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没有受委屈。 而岳乐人脉广,消息灵通,自然是知道了选秀结果,心里有了准备,关切地询问一番,说道,“你在宫里累了这么久了,好好休息吧,我让其他人都不要打扰到你。” 很快陈嬷嬷便带着丫鬟们伺候着娴玉洗漱,擦背按摩,熟络筋骨,泡了一个花瓣澡,整个人精神好些,很快便入睡了,一觉到天亮。 而另一头胤禩得知娴玉的选秀结果是留牌子不记名,心情激动,依照他对皇阿玛的了解,娴玉极有可能便是他的八福晋了。 眼看着事情快要落定,胤禩反而愈发是忐忑了,唯恐中间出了半点差错,唯恐皇阿玛突然改变心意,心急如焚,恨不得圣旨快点下发。 当晚,胤禩一宿没睡,看着太阳渐渐升起,似乎在象征着属于他的新征程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引用曹雪芹《红楼梦》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指婚 时间过得极快,几天时间一晃而逝,这日,京城热闹起来,原来是康熙的圣旨相继下发。 来安亲王府传旨的是文华殿大学士,身后众人举着仪仗一路跟随。 岳乐带着所有人跪着,听着大学生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有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郭络罗氏,满洲正蓝旗人氏,品貌端庄,秀外慧中,故朕下旨钦定为胤禩阿哥之嫡福晋,择吉日大婚。” 圣旨一下,娴玉听着她被康熙指为胤禩八福晋,一时恍惚,她真的成了历史上的八福晋郭络罗氏,真的像梦一样。 然后安亲王一家子叩头谢恩,又朝着紫禁城方向拜了拜,以示对皇上的感激。 同大学士寒暄几句,送了个严实的荷包,欢欢喜喜地送走大学士之后。 安亲王立即表示,“玉儿得皇上看中,被定为八福晋,这也是安亲王府的荣耀。虽说如今玉儿年纪尚小,估计还得再过几年才能成婚,但现在也得开始为玉儿准备嫁妆。” “阿玛,玉儿是我们兄弟看着长大的,她的婚事我们自然是放在心上,一切全由您做主,绝不能让玉儿受委屈。”世子玛尔珲如是说道。 其他几位舅舅也应和着,玉儿是他们疼爱的外甥女,如今又要嫁给皇家,成为八福晋,可不得多准备些嫁妆,显示他们安亲王府的底气。 至于赫舍里氏的不满和兰因的嫉恨,根本没有人在意。 随后岳乐命人特地打听了太子妃的嫁妆,总共一百八十八台箱子。 娴玉身为皇子福晋,按照规矩是不能超过太子妃的,故而岳乐让人先打造一百六十八台箱子,准备这几年将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的,给足娴玉底气。 之后娴玉的叔叔作为郭络罗氏一族的族长,也亲自送了许多金银珠宝、田庄商铺等等。 在安亲王一家为了娴玉的嫁妆热情地讨论着,康熙的圣旨已经下发完毕,除了索绰罗淑芬及另外几名家世不显的秀女入宫,最受人关注的便是皇子阿哥的婚事。 其一,正白旗副都统纳喇法喀之嫡女为七阿哥胤祐嫡福晋。 其二,安亲王外孙女、正蓝旗郭络罗氏一族嫡女为八阿哥胤禩嫡福晋。 圣旨一下,众人不免感慨,皇上真是疼爱儿子,七阿哥身有足疾,八阿哥母族低微,可这两位嫡福晋都是家世显贵。 尤其是八福晋,安亲王最最疼爱的外孙女,将来肯定是嫁妆连城,能够娶上如此佳人,八阿哥胤禩也走进了很多人的眼里,受到了诸多关注。 这会,延禧宫,惠妃明里暗里地多次敲打着胤禩,让他不要以为有了娴玉做嫡福晋,便能靠着安亲王府与大阿哥作对。 打了一棒惠妃又给个甜枣,“本宫知道胤禩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等你上面的那些兄长们婚事都办好,想必你也成婚了。你年纪不小了,屋里却没人伺候着,若是别人知道,还不得说本宫和良嫔照顾不周。” 说着,惠妃指了指身边的宫女,笑道,“这是本宫特地从宫里挑的,身材相貌都是上等,家世普通,用来教导你人事的,你便带她回去吧!不然将来成婚,你什么都不会,可不是让福晋笑话了。” “长者赐,不可辞。”胤禩平静地接受了惠妃赐的宫女,说了几句感激之言,这便离开了延禧宫。 一回到乾五所,胤禩打发宫女下去做些粗活,左右这是惠妃给的伺候他的人,至于怎么伺候,惠妃还伸不了那么长的手。 惠妃心性阴毒,怎会好心地想着给他赐教导人事的宫女?她给的人,胤禩怎么会让其随意接近呢? 更何况,胤禩心里明白娴玉想要的是什么,这种关键时刻,受用宫女,岂不是打了娴玉的脸?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想到娴玉,皇阿玛已经指婚,如今他和娴玉又是正正经经的未婚夫妻,约娴玉出来见面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了。 于是,这日,京城雁栖湖,水面宽阔,湖水清澈见底,一艘船在湖中荡漾,船中坐着一对佳人。 微风吹拂,胤禩笑着说道,“娴玉,没有想到你会是我的嫡福晋,我真的好高兴。在我心中,你是高贵的格格,那么开朗大方,那么活波乐观,只要和你待在一块,任何烦恼都烟消云散。 而我只是众阿哥当中最不出色的那一个,除了有个皇子身份,真是配不上你。” 娴玉想着既然圣旨已下,她对胤禩又没什么恶感,反而相处了这么久,多多少少有些情谊,也就答应了胤禩的邀约,来到雁栖湖与他见面。 如今瞧着胤禩又是高兴又是自怜,不免心生怜惜,宽慰道,“胤禩,你是大清八阿哥,等你将来进入朝堂,为皇上办事,你会被封为贝勒、郡王甚至是亲王,到那时,可是我沾你的光。” 从来没有人这般看得起他,这般相信他能有个美好的未来,胤禩感动不已,极其真心地说道,“娴玉,如今你我已有了婚约,将来夫荣妻贵,我会让你富贵一生,永远不后悔嫁给我。” “胤禩,我不在乎什么富贵荣华,我在乎的是夫妻恩爱。我是个眼里不容沙子之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今日我便挑明了说,当初你许诺只会有我一人,可千万不要食言。 你若是想要左拥右抱,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免得我动了心而你却做不到,那样的话,我会发狂,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之事。” 闻言,胤禩愣了一下,虽然知晓娴玉的性子,但当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明明是惊人的思想,明明是犯了妒忌之行。 胤禩却觉得娴玉心里是怎么想就怎么做,坦白直率得可爱,这样的话从娴玉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他明白,若是真的容忍夫君纳妾,能够容忍庶子庶女,那样的妻子对丈夫绝对不会有多深的感情。 胤禩从小缺爱,希望的无非是能有人真心待他,他必然以真心相报,绝不辜负每一个爱他的人。 别看胤禩年纪虽小,但他可是在大清深宫里过活的人,心性极为成熟,“我有个东西给你,你打开看看,就知道我的回答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将娴玉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这时,胤禩递过来一个紫檀镂雕百花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两个极为精致的羊脂白玉制成的玉雕。 玉雕色泽莹润光洁,边缘打磨光滑,别致精巧,最奇特的是,居然雕刻成大雁的样子。 “娴玉,曾听闻大雁的故事,据说大雁从不独活,一群大雁里很少会出现单数。尤其是有伴侣的大雁,一只死去,另一只也会自杀或者郁郁而亡。所以古人订婚时,男方都会亲自带着一对大雁送给女方,以示忠贞不渝的爱情。 如今还得过上几年才能成婚,今日我便将这对玉雕大雁送给你,表示我对你的心意。不管怎样,对于这门婚事我是十分期待和认真的。我曾经说过的誓言,都能说到做到,一一应允,此生我爱新觉罗胤禩只有郭络罗娴玉一人。” 胤禩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会算计人心,会百般筹谋,却在和娴玉一点一滴的相处当中,慢慢投入了自己的感情。 此时此刻,胤禩是无比真切地希望娴玉能对他们的婚事感到欢喜,他想他的生活里永远能有娴玉。 人是孤独的,待在黑暗里的人一旦见到了阳光,便舍不得放手。胤禩这会不一定爱上了娴玉,但是娴玉对他来说,是极其需要珍惜的人,是他要花尽心思娶得的妻子。 摸着触感温润的玉雕,看看栩栩如生的大雁,听着胤禩诚恳的语气,娴玉叹道,“大诗人元好问曾有诗曰,“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你今日以大雁玉雕送我,说出如此动听的话,我相信了,但愿你能言行如一,永不负我。否则,我会收回所有对你的感情,绝不留在原地等你。” 胤禩轻轻地拉着娴玉的手,带着她走出船舱,站在门板上,示意娴玉看向远方。 一瞧,不远处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寺庙,坐落在深山之内,看得并不真切,似乎还能听到几声敲钟声。 不由问道,“胤禩,那是什么地方?” 胤禩笑得张扬,眼里满满都是笑意,“那是咱们初见的地方——岫云寺,那年你一个雪球砸中了我,砸出了你我不解的缘分。娴玉,这个世上没有其他女子能与你相比,我们一同经历过许多事情,有着很多美好回忆。。” 这一刻,许是被风迷了眼,娴玉哽咽道,“你有心了,我会将你送的玉雕仔细珍藏。” 那日,湖面很美,寺庙很美,阳光下一对依偎的佳人很美,一切都那么美好,等待着时光的打磨,检验着彼此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引用元好问《摸鱼儿·雁丘词》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岳乐病亡 时光飞逝,转眼娴玉已经和胤禩订婚一年了,胤禩对她还是极好的,时不时会亲自过来看望她,送点小礼物,陪她一同出去玩耍。 而且胤禩对娴玉要求不多,不会约束她做这做那,不在意娴玉女工厨艺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胤禩很听话,屋里干干净净的,没有让其他女人靠近,这点让娴玉很满意。 生活有苦有甜,感情上娴玉和胤禩渐入佳境,两人慢慢磨合,能和睦相处。然而娴玉最近心情却不怎么愉快,只因为郭罗玛法已经病了好些天了,让她非常恐慌。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想到这,娴玉心里就难受得很,前世看到安亲王的事迹,娴玉只觉得是冷冰冰的文字,并没有在意。 如今才发现,历史上郭罗玛法早在康熙二十八年征战途中病亡,现在已经拖了几年,娴玉不由地想到这场来势汹汹的病情,心忧不已。 走进屋内,明明是盛夏的日子,屋子里面却摆放了好几个火盆,时而传来老人咳嗽的声音。 娴玉心里难受,面上勉强露出笑容,走过去掖了一下被子,“郭罗玛法,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小小的病,拖了这么久,还不见好?” “玉儿,是玉儿啊!”岳乐睁开眼睛,看着床前明艳大方的娴玉,和蔼可亲地笑着,“走近一点,让郭罗玛法好好看看你。” 闻言,娴玉心不由地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郭罗玛法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睛没有从前那般明亮有神了, 岁月无情,娴玉拿起郭罗玛法的手,让他能够触摸到自己的脸,“郭罗玛法,你好好看看玉儿,玉儿还是个小孩子,离不开你。” 岳乐笑了笑,“傻玉儿,郭罗玛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南征北战,世事变幻,已经都不在意了。郭罗玛法心中有数,只是遗憾不能送你十里红妆出嫁,不能亲眼看着你生儿育女。” 说了一会,岳乐头有些晕,靠在床边,停了停,接着说道,“玉儿,你的嫁妆我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有十万两黄金和十万两白银,不计其数精美的头面,珍稀的珠宝,上好的古籍字画,各式绸缎等等,都登记在册,谁也拿不走你的东西。 这些东西,从你出生的时候,郭罗玛法就一点一滴帮你积赞着,让你能够衣食无忧。愿你历经世事,走过半生,归来,仍然是那个笑得璀璨的小姑娘。” 抹了抹眼泪,娴玉低着头,靠在床边,“郭罗玛法,玉儿不要什么金银珠宝,玉儿只求郭罗玛法健康长寿,将来玉儿还等着您教导玉儿的孩子骑马呢。” 岳乐始终放心不下疼爱的外孙女,玉儿无父无母,若是他不在了,谁来给玉儿依靠呢? “玉儿,你千万不要太懂事,不能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不能将生活里的苦水都往肚子里咽。你是郭罗玛法的掌上明珠,是被人宠着捧着长大的,是要做那个潇潇洒洒的八福晋,你明白吗?” 岳乐接过娴玉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修养片刻。 手颤抖地从床边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摸了又摸,好半天,才说道,“若是有一天郭罗玛法不在了,你便将这个盒子交给皇上,里面有皇上需要的东西。看在这个份上,皇上不会为难你。 安亲王一系的主要势力,明面上的旧部皇上已经让八阿哥慢慢接管了,八阿哥现在管着正蓝旗旗内事务,他是个天性极佳的好孩子,对你还算体贴,郭罗玛法总算放心一点。 其他势力我大部分交给了世子玛尔珲,你几个舅舅他们都是生性憨厚之人,能够守成足矣。有安亲王府做你的后盾,另外一些势力郭罗玛法便交到你手中,再将地一、玄一和黄一暗卫交给你。” “天地玄黄”,这是安亲王府暗卫历来的名号,能以“一”字命名的自然是暗卫中的佼佼者,郭罗玛法将这几名暗卫交给她,是想要护着她,不让她受欺负。 “郭罗玛法……” 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岳乐精神乏的很,偏偏因着病痛难以入睡,在娴玉的按摩下好不容易才进入睡眠。 走出屋子,娴玉一个人偷偷地蹲在角落里,终于忍不住地痛哭出声。 明明不信佛的娴玉此时此刻心里却不由地期盼着,倘若老天有灵,能不能让郭罗玛法健康长寿。 然而世事难料,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这日,天空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动着树叶摇动,很快大雨来临,迅猛的雨声让人猝不及防。 正院,所有人聚集一堂,期待地看着太医,却见太医深深叹息着,摇了摇头,众人的心里都明白岳乐大限将至。 赫舍里氏和吴喇氏这两个斗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握手言和,正在一旁放声痛哭。 这时,岳乐突然精神百倍,脸色变得红润,众人清楚这是“回光返照”,不由地哭出声来。 岳乐看着儿孙成群,济济一堂,没什么放不下的,唯有他付出心血最多又身世可怜的玉儿,才真真是让人心疼。 指了指娴玉,又示意世子玛尔珲走过来,断断续续地说道,“玛尔珲,等我去了后,你便是新一任的安亲王,遇事要多思多想,不可鲁莽,好好约束你的几位弟弟和分支。 另外,侧福晋吴喇氏乃是你的长辈,你要好好赡养,还有玉儿,她是你姐姐曦月留下来的唯一骨血,你得玉儿撑腰。等将来守孝期满,你和吴尔占他们要风风光光地送玉儿出嫁。” “是,儿子遵命。” 玛尔珲连忙点头,一个大男人,至情至性,这种时候忍不住地痛哭流涕。 接着岳乐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看看了众人,不舍地再看了娴玉一眼,手无力地垂下来,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屋外狂风大作,阵阵滂沱大雨,叱咤风云几十载的安亲王离世,众人悲不自胜,泣不成声。 娴玉默默地在人群中流着眼泪,又一位疼爱她的亲人离去了,希望郭罗玛法在天堂再无病痛,能与原身额娘重聚。 *** 康熙原本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奴才传报说安亲王逝世,笔下一顿,一滴朱砂落在奏章上。 唉! 对于安亲王,康熙的态度是很复杂的。 一方面,岳乐确实十分有本事,是功勋卓著的名将,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岳乐很会做人,识趣的很,支持他除三藩,□□,在朝堂之上一向是坚定的保皇党,也算是扶持他执掌朝政,于大清有功。 而且,岳乐聪明狡诈,自从定下小辈的婚事之后,他便让胤禩开始接管安亲王分支所在的正蓝旗,慢慢渗透岳乐的势力。 对于这些,岳乐私底下并没有做过阻拦之事,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势力都交给皇家,值得赞赏。 只是,另一方面,康熙始终耿耿于怀当年皇阿玛临终之际居然想要传位岳乐,说什么“国赖长君”,认为自己当时太过年幼,比不上安亲王年富力强、精明能干。 若不是太皇太后竭力劝说,又有皇阿玛少年登基为例,再加上辅助大臣,说不定如今的皇位怕是另有他人来坐。 因着这个原因,康熙始终对岳乐保持忌惮的态度,哪怕他再怎么有勇有谋,康熙都不敢真正地信任他。 如今岳乐已经病逝,亡者为大,岳乐的后嗣又无俊才,他的外孙女又是未来的八福晋,种种因由,康熙终于释怀,想了想,提笔写下岳乐的谥号——和。 这日,安亲王府挂上了白幡,不断有宗室皇亲前来吊唁,更甚者,太子殿下和八阿哥居然亲自过来上香,皇恩浩荡。 玛尔珲上前迎接太子,说了几句客套话,打打交道,只要不失规矩,旁人是不会在意的。 看着人群中并没有娴玉的身影,胤禩皱着眉头,担忧娴玉太过伤心,立马走进安亲王府,询问着请安的丫鬟侍卫们,却还是没有找到娴玉的踪迹。 正当胤禩来到花园,原本应是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的花园因着前几日的狂风大雨吹得七零八落,安亲王离世,更是没有人会花心思去打点脆弱的花朵。 这时,胤禩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连忙朝着声音指引的地方走过去,看到假山内正有他要找的人,松了口气。 只见娴玉穿着一件白色衣服,蜷缩在假山内默默哭泣,明明哭声并不是很大,却牵动了胤禩的心,让他心疼。 走进去,胤禩轻轻地用抹着娴玉的眼泪,“别哭了,瞧瞧你的眼睛,都要成红眼兔子了。” “不用你管,我没有哭。”挥开胤禩的手,娴玉气鼓鼓地瞪着他。 “好,不是红眼兔子,娴玉怎么会哭呢?” 说着,胤禩偷偷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串冰糖葫芦,“你不是跟我说过,生活有苦有甜,苦涩的时候,多吃点甜的就好了。” 看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娴玉的记忆不免回溯到那年灯会,时间过得真快啊! 接过冰糖葫芦,娴玉一口一个,在胤禩的逗笑下,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聊着聊着,娴玉提道,“胤禩,按理说,我应该为郭罗玛法守孝一年,但是郭罗玛法待我甚好,我准备守孝三年,那时舅舅们也都出孝,操办婚事也算是顺理成章。” “一切都由你做主,我只看结果,再等几年也没关系。正好我现在还只是个光头阿哥,这正几年我要加倍努力,最起码也得有个爵位,封个贝勒,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娴玉听了,心里还挺舒服的,娇嗔道,“好,这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胤禩点头,傻傻地看着娴玉,看着她笑,看着她哭,心仿佛便落到了实处,努力也有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引用《孔子家语卷二·致思第八》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出征 阴雨绵绵,娴玉看着不远处吐出芬芳的嫩芽,叹道,“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郭罗玛法已经离世快三年了,安亲王府算是沉寂下来,舅舅们守孝,都从朝堂上退了下来,不卷入外面的是是非非。 而康熙还算是厚道,时不时派人来看望,每年除夕都会送来“福”字,以示隆恩。 当初她将郭罗玛法交给她的红木盒子呈给康熙,康熙面色沉稳,看不出是个态度,不过随后又让她多进宫玩耍,想来是对安亲王府满意的。 这几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先前康熙三十三年温僖贵妃因病离世,胤俄当即哭晕在葬礼上,后来是胤禩安抚着他,才让他慢慢从悲痛中走出来。 之后便是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太子大婚,瓜尔佳氏正式进门,被册封为太子妃。 娴玉远远见过这位太子妃一面,确实是端庄得体,落落大方,不过相貌太过大气,符合康熙选太子妃的标准,却不得太子胤礽的欢心。 更何况,太子早已经有了得宠的侧福晋李佳氏,又有疼爱的两位庶子,娇妾幼子陪伴,身边又有那么多莺莺燕燕,高高在上的太子哪里会满意瓜尔佳氏呢? 为着生育嫡子的缘故,太子勉强进了瓜尔佳氏的屋,却迟迟没有好消息,早已经让太子不耐烦了。 尤其是死对头胤褆终于有了嫡子,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太子极为不爽,暗讽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因为接连生育身子变得虚弱,已然时日无多。 后来大福晋病亡,没有贤妻劝阻的胤褆愈发嫉恨太子,认定了是太子诅咒,是太子嫉妒,才让他痛失爱妻。 随后太子与大阿哥胤褆的矛盾愈发尖锐,朝堂上风云变幻,斗争激烈,而这一切都被龙座之上的康熙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过多在意。 此时的康熙并没有理会两个儿子争来争去的小事,而是将目光放在漠北准噶尔部落。 早在康熙二十九年和康熙三十五年,康熙便已经两次派大军出征准噶尔,大胜敌军,眼看胜利在即,可惜棋差一招,噶尔丹太过狡猾,见形势不利,立马弃兵逃走,最后还是让噶尔丹带着几十名骑兵侥幸逃走了。 康熙自幼战天花,斗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哪一件事不是千难万难?最后不都让他办成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闯过,康熙怎么能容忍噶尔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挑起事端?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大清兵强马壮,区区一个噶尔丹自然不在话下,康熙坚信噶尔丹只会是他荣耀功绩碑上的又一笔记载。 这一次,眼看战机来临,康熙决定再一次亲征,势必要消灭准噶尔,一举扫清漠北,还天下一个太平。 康熙此番是铁了心要将噶尔丹的势力一举全部歼灭,早在年初便每日都在跟朝中大臣商讨出征事宜,随后又有人提及封爵一事。 眼看着他的阿哥们都长大了,前面几个阿哥都已成亲,尤其是大阿哥胤褆,他的长子,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光头阿哥。 想到这,康熙决定是时候要分封爵位了,为了更加顺理成章,以及考验皇子阿哥们,康熙准备这一次出征噶尔丹时带上除了太子以外的前面八位阿哥,让他们能积攒战功,攒攒名声,将来分爵位的时候也能高一些。 转而又想到安亲王府,岳乐这个老狐狸,临终前居然还交代郭络罗氏呈上他的势力,真是老谋深算。 看在岳乐尽忠职守的份上,而这几年玛尔珲等人又十分老实,康熙决定启用玛尔珲等人。 一来他们从小接受岳乐的教导,精通战术,算得上是可用之人。二来康熙也得刷刷名声,他如此厚待安亲王府,让那些宗室老亲明白该怎么办事,也让旁人知道他的仁心。 康熙三十六年一月中旬,康熙正式下旨,决定再次出征噶尔丹,命太子胤礽留守京中,暂管朝政,命除太子以外的前八位阿哥准备出征等等。 太子得知自己留守京师,自然是非常高兴,唯有他,能名正言顺地帮着皇阿玛管理国事。 可一想到这次皇阿玛居然要让那么多阿哥上战场,想来是准备分封爵位了。 叹息一声,他的这些兄弟们都要成长起来了,这让太子极为不爽,可一时没有办法,只能想着等皇阿玛出征,他要多在关键职位插一些自己的人手,扩张他的势力。 心里这般想着,太子面上高高兴兴,恭祝康熙凯旋,又笑道,“皇阿玛,儿臣有件喜事要说,今日太医前来请平安脉,发现太子妃已经怀孕两月有余。” “好,太好了。”康熙龙颜大悦,他的胤礽终于要有嫡子了,立马关切地询问太子妃的情况,又派身边的老嬷嬷去照料太子妃,赏赐了许多东西等等。 太子高兴,皇阿玛这般看重他的嫡子,等到太子妃生子之后,他的地位便会更加巩固,说了好些感激之言,十分孝顺的样子。 父子情深的样子让其他几位阿哥心里微微发酸,同样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可偏偏太子得天独厚,得皇阿玛偏爱,真是不公。 尤其是胤褆,想到他为了拼嫡子,足足生了四女,才得了儿子,为着这个缘故,大福晋都没了。 可皇阿玛哪里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太子妃有孕,皇阿玛便如此重视,若真是生了位嫡子,岂不是太子要更加嚣张了? 胤褆心里不服,只能劝着自己马上要上战场了,他要好好表现,让皇阿玛知道他的才能。他可是皇长子,生母又是惠妃,皇阿玛怎么也应该给他封个亲王才对? 其他几位阿哥低着头,都不服气太子,都是皇子阿哥,凭什么他们低人一等? 胤禩看着太子和皇阿玛高兴地讨论太子妃有孕一事,看着大阿哥等人郁闷的神情,聪慧机敏的胤禩自然是明白他们的心思。 不过他不在意,只想着娴玉快要出孝了,正好他要去积攒战功,等他回来,便能风光迎娶娴玉,娶得娇妻。 这般想着,胤禩便不在意皇阿玛的偏心了,左右他都习惯了,从来没有得到过,何谈失望呢? *** 得知这次出征,胤禩作为皇子阿哥,要领着正蓝旗出战,此外几位舅舅也得提前出孝,领军作战,不负皇恩。 来自后世,又熟悉历史,自然知道这次康熙会战胜,而噶尔丹会服毒自杀而死。 可原本只当做是旁人的事,如今牵涉其中,娴玉担心极了,看着屋外雾蒙蒙的天空,总觉得惴惴难安,生怕这些她在意的人会出事。 这日,胤禩来到安亲王府,拜访过安亲王玛尔珲之后,便来找娴玉说说话。 刚走进院子里,看见娴玉正躺在小塌上闭目养神,一边享受着微风吹拂,一边有着丫鬟在旁服侍。 日子悠闲极了! 丫鬟看见八阿哥过来了,立马想要行礼问安,胤禩制止了她的行为,并示意丫鬟下去,接过丫鬟的团扇小心地打着扇子。 许久,娴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里泛着泪花,发现胤禩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这会子你不是应该忙着收拾东西,准备随后不久征战准噶尔吗?” 胤禩边摇着扇子,边说道,“眼看着出征在即,我自然得来安亲王府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我才能够安心。” “好了,知道你不缺人打点东西,到底是要去沙场历练一番,战场上刀剑可是不找眼睛的,极其危险,我昨日去佛寺求了个平安符,期望你能平安归来。还有郭罗玛法先前打战留下来的兵书、宝剑等等,都由我保管着,待会你都带过去,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对你有用。” 接过平安府,胤禩摩挲着将其挂在腰间,看了又看,真好,这样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同样是出征噶尔丹,别的阿哥都有额娘照顾着,还有大阿哥胤褆,即便打战经验丰富,还是被惠妃再三叮咛嘱咐着,生怕准备不够周全。 而他的额娘良嫔人微言轻,又寄人篱下,只能为他做些衣裳,根本没有权力为他准备这些东西。 人心都是肉做的,娴玉这般对他一心一意,处处想着他,胤禩颇为动容,“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若是立了战功,想必皇阿玛会更加高兴,说不定我能得个爵位。” 听了这话,娴玉眨了眨眼,好像历史上康熙确实是在三十七年大封众阿哥,胤禩好像就是在这一次被封为贝勒? 不知道如今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娴玉既想要胤禩能有个好前程,能被封爵,又担心他被这些权力迷了眼,精于算计,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到底是和胤禩相处几年了,对胤禩的了解渐渐加深,娴玉心里明白,胤禩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润如玉。 即便胤禩再怎么表里不一,对她确实是挺好,最起码,现在为止,胤禩仍然保持着对她的承诺,没有接近别的女人,对于这个时代的皇子阿哥来说,这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回想历史上胤禩的结局,被康熙指着骂“辛者库贱妇之子”,因着朝政争斗被雍正打压,最后郁郁不得志,亡故。 人是自私的,娴玉实在是害怕胤禩最后会落得这样的结局,看了看周围安静的环境,小声问道,“胤禩,我想问一下,你将来想要做什么呢?” 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胤禩愣了一下,沉思片刻,说道,“我想要当大清亲王,想要像裕亲王一般得皇上看重,这样才能护着在意的人,才能不被人挟制。” 闻言,娴玉舒了一口气,看来胤禩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要她日后好好看着,不让胤禩误入歧途,一切应该会不一样吧?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时辰不早了,胤禩便离开了安亲王府。 夕阳西下,一抹红光垂落在天空,走在红墙绿瓦的紫禁城内,时不时地会有太监宫女向他请安。 胤禩心事重重,他想要做什么呢?他又能做什么呢? 都是皇子阿哥,天之骄子,为什么有的人能够早早地被立为太子?为什么有的人能随心所欲地活着? 而他若是不努力,且不说皇阿玛会如何待他,便是那些狗人看人低的太监宫女都会敷衍于他,胤禩不服。 现在皇阿玛认为太子千好万好,百般疼爱,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一切还未可知。 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直上青云,执掌大权,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他。 想到这,胤禩的眼睛愈发明亮,我命由我不由天,他定要傲视群雄。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出自唐代韩愈的《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引用宋·岳珂《徐铉入聘》 因为榜单原因,该章提前零点更新,今天十二点就不更了,下一章是明日十二点更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大胜噶尔丹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底,康熙率领大军亲征噶尔丹,太子胤礽暂管朝政,而大阿哥等人则随军出征。 按理说,清军远程跋涉,来到漠北打战,旅途劳累,疲惫过度,精神不济,而准噶尔部落以逸待劳,只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应该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可偏偏前面两次大败,死伤无数,准噶尔部落大多数人早已经被吓破了胆,一听说大清皇帝来了,心慌不已,无心应战。 雪上加霜,自从上次噶尔丹兵败,原来的根据地伊犁已经被噶尔丹的侄儿策妄阿拉布坦占领,噶尔丹四处游说,先前愿意帮他的沙俄也弃他而去。 更何况,噶尔丹的左右亲信听说清军来到,非常识时务,都纷纷投降,令噶尔丹的势力大损,陷入危机。 见状,噶尔丹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带领部队要和康熙决一死战。 三月底,决战一触即发,康熙身为大清皇帝,带着阿哥们亲自上战场杀敌。 皇帝亲征,皇子阿哥英勇征战,清军士气大涨,此消彼长,噶尔丹部队接连后退,败势已显。 眼看着清军将自己的部落团团围住,噶尔丹害怕了,他不想死,心里那股想要同康熙决一死战的精气神在死亡的威胁下变得不值一提。 哪怕真的要死,他也得拉着康熙垫背,这样才算死得其所,才能成为枭雄,在历史上留下他的英名。 就在这时,大阿哥胤褆急于立功,率着军队朝噶尔丹杀来,原本密不可分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让噶尔丹眼神一亮。 只见噶尔丹示意手下掩护他,趁着混战之际朝康熙那处射了一支暗箭,随后故技重施,带着几十名骑兵再一次撤退。 暗箭袭来,实在是太过突然,正当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八阿哥胤禩已经中箭受伤,替皇上挡了这一箭。 康熙大怒,立马让人带着胤禩离开战场,命太医尽快诊治。 眼看着噶尔丹又要逃跑,康熙目呲欲裂,绝不能再让噶尔丹逃脱,立即带着亲兵追赶过去。 然而噶尔丹运气不好,原本以为天无绝人之路,这次能够成功逃出困境,没想到后面康熙率人追来,前面又碰到清军。正是安亲王玛尔珲和清兵们在此迎面碰上了噶尔丹。 玛尔珲骑马迎战噶尔丹,眼冒凶光,刀剑直逼噶尔丹,其余清兵则对上了噶尔丹的残余势力。 经过几番激烈交战,深得岳乐真传的玛尔珲终于将噶尔丹擒住,立马示意手下绑住噶尔丹,让其无法逃脱。 这时,康熙率兵赶过来,看到噶尔丹生擒了噶尔丹,大喜,“好,玛尔珲不愧是虎门将子,颇有岳乐之风。” “谢皇上赞赏,臣略尽薄力,还是皇上龙威,震住了噶尔丹这等不忠之人。”玛尔珲如是说道。 很快,噶尔丹被擒住的消息传遍了,他的手下们纷纷投降,此番亲征以清军大胜落下帷幕。 终于除掉噶尔丹这个心腹大患,康熙高兴之余,来到了帐篷看见胤禩躺在床上,太医们正急急忙忙地诊治着他。 “如何?八阿哥的伤怎么样?” 为首的李太医微抿着唇,沉声道,“回皇上,这箭射的极深,都深深射进了肉里,若不是八阿哥年轻力壮,怕是都受不了拔箭的痛苦。如今微臣已经给八阿哥外服了上好的创伤药,若是今晚不发热了,想来便没什么大事。” 闻言,康熙略微放下心来,走上前看着闭着双眼的胤禩,俊逸的容颜,轮廓深邃,脸色因着受伤变得极为苍白。 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初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都能跟着他上战场,还救了他一命。 这让康熙深深记住了胤禩,不是低贱良嫔之子,不是惠妃的养子,而是能为他出生入死的八阿哥胤禩。 翌日,胤禩醒来时,浑身无力,头晕沉沉的,胸口处火辣辣地疼痛着。 睁开眼睛,意识清醒一点,才想起来,原来他是突然中了暗箭,之后便昏迷不醒。 刚喝完药,得知胤禩苏醒的康熙已经过来了,难得温柔地说道,“好孩子,你身子还未痊愈,快快躺下。” 看见皇阿玛这般态度,聪慧机敏的胤禩心里便明白了,皇阿玛可能是误会了。 其实胤禩并没有发现暗箭,更没有想要为皇阿玛挡箭,只不过当时太过混乱,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下,以至于他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被箭射中。 在旁人看来,尤其是在自恋的康熙的眼里,肯定是胤禩太过孝顺,一时情急,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胤禩垂下眼眸,弱弱地咳嗽一声,“皇阿玛,儿臣没事,只要您能平安便好。您是皇上,如今正是亲征噶尔丹的紧要关头,您万金之躯,怎么能够有损? 儿臣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无足轻重之人,不像大哥武艺高强,可以为您东征西战。我能做的,便是要好好保护皇阿玛的安全,绝不让那些小人得逞。” 一边说着,一边咳嗽着,到底身子受了伤,虚弱的很。看着可怜见的胤禩,一片孝心,真诚可见。 而太子却是被他宠的越来越不懂事了,且不说三月十八日,万寿节这天,太子没有任何表示,都没有关心问候他这远在战场征战的阿玛。 此外,康熙还收到消息,太子最近与索额图联系愈发紧密,借着监管朝政的名义扩大他自己的势力,格局太小了。 这些事情,让康熙龙颜大怒,他这些年将太子捧的太高了,都让太子忘记自己是姓爱新觉罗还是赫舍里氏。 心中思绪繁杂,康熙暗自叹息一声,转而说道,“你刚醒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噶尔丹已经被安亲王玛尔珲生擒了,此次大战已经结束,不日便可启程返京。” “真的吗?儿臣恭喜皇阿玛。” 康熙眯了眯眼,眼神深邃,半响,这才说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明明年纪还小,却比你大哥还要沉稳。这一次,若不是他鲁莽行事,噶尔丹怎么可能有机会乘机逃跑? 早在二十九年第一次出征噶尔丹,便是因为他的缘故,以至于没能一举歼灭噶尔丹。如今过去几年了,胤褆还是不够成熟,太让朕失望了。” 失望?没有希望,怎么会失望呢? 胤禩心领神会,皇阿玛是对大哥期许太高,太过看重,这才不能容忍大哥的错误,想必对待太子,皇阿玛也是同样的心思吧! “皇阿玛,大哥年轻气盛,一心想要为您分忧,这才一不小心大意了,但是他的初心是好的,还请皇阿玛不要生气。 大哥对我们这些弟弟都很好,还帮我敲打身边的奴才。惠额娘也是温柔大方,对我体贴入微,甚是关心。” 听了这话,康熙深感胤禩真是赤子之心,一点点小恩小惠都能惦记着。 “你且休息吧!等回宫之后,皇阿玛会好好嘉奖你的。” “谢皇阿玛!”胤禩腼腆地说道,“儿臣不需要什么奖赏,若皇阿玛真要允诺什么,能不能催一催内务府,等娴玉格格孝期一过,就赶紧着手儿臣的婚事。” 听了这话,康熙大笑,到底是长大了,想要娶妻生子,人之常情。 不过胤禩的话这倒是提醒了康熙,该怎么厚赏玛尔珲。玛尔珲已经是亲王,不能再给他封赏了,兵权不能给,但是什么都不赏赐,将来论功行赏也说不过去。 “胤禩,朕看你和郭络罗氏感情极好,郭络罗氏又是自小在安亲王府长大,不如将来婚宴便在安亲王府办了,也算是安抚安亲王一系,对你管理正蓝旗也是极有帮助的。” 愣了一下,胤禩很快便想明白了,帝王心思,高深莫测,可不能因着所谓的救驾之恩太过得意。 也许旁人会觉得在女方办婚宴太过憋屈,但是胤禩想法与常人不同,根本不在意这点俗礼,只要他的福晋是娴玉便行。 而且,这样的话,娴玉一定会很高兴,想到这,胤禩便心情愉悦,“皇阿玛说的是,儿臣的婚事由您作主。” 聊了一会,康熙便离开了帐篷,忙着处理噶尔丹的残余势力。 而胤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嘴角微微上扬,这伤来的太及时了,虽然这次没有立下战功,但是能够救皇阿玛一命,想来分封爵位的时候应该会有他的名字。 再者,娴玉的舅舅安亲王玛尔珲也是立了大功,想必皇阿玛是会重赏的,只是在安亲王办婚宴这点皇恩还不够,还会有其他封赏。 想到这,胤禩愈发觉得当初接近娴玉的想法没有错,不仅让他更加得皇阿玛重视,更是让他慢慢拉拢安亲王玛尔珲等人,接管正蓝旗,扩大了他的势力。 最重要的是,娴玉对他一心一意,这段感情在夜深人静之时被胤禩反复品味,牢牢地刻在心里,不能忘怀。 幸好,幸好当初认识了娴玉,让他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风采,让他抓住了光,舍不得再放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凯旋 这日,康熙召开了庆功宴,嘉奖此次作战表现优秀的安亲王玛尔珲,厚赏前来帮忙的蒙古部落等等。 歌舞奏乐,杯酒交错间,众人脸色洋溢着笑容,君臣相得,气氛和乐融融。 一旁的胤褆心里却不舒服,太子在京城管理国事,他好不容易上战场却没有立下什么战功,反而险些闯出大祸,真是不爽。 阴阳怪气地对着旁边的胤禛说道,“四弟,咱们这一次出来只是走了个过场,八弟才是大出风头。即便他因着养伤没能来参加庆功宴,可皇阿玛惦记着,这儿处处有八弟的影子。 瞧瞧,亲擒噶尔丹的就是八弟福晋的舅舅玛尔珲,真是让八弟得了光彩,运气真好。” 胤禛板着脸,让人轻易瞧不出喜怒,淡淡说道,“大哥你醉了,尽说些胡话。” 无趣,真是无趣,四弟这个脾气,像个小老头似的,他这个当哥哥的可不想被弟弟训斥,胤褆瞥了一眼,转过来一个人喝着闷酒。 等康熙的庆功宴结束之后,立马传令下去,命令清军修整一番,即刻启程回京。 不曾料,还没到京城,先前被擒住的噶尔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咬舌自尽了。 得知这个消息,康熙气极,原本想着到了京城要怎么重重惩罚噶尔丹,发泄这几年征战准噶尔的郁气。 没有想到,噶尔丹居然没了,这口气抒发不出来,原先大胜的喜悦消散了些。 正想将噶尔丹大卸八块,又念在他到底是一位铮铮铁骨的枭雄,康熙于是吩咐人将噶尔丹埋葬在高山之上。 他要让噶尔丹好好看着,在他的统治之下,大清边关安稳,天下太平,万国朝贺,海晏河清。 康熙三十六年六月,还没等康熙带着大军回到京城,清军大败噶尔丹,皇上亲征胜利的消息早已经传遍。 后宫所有人欢天喜地,百姓们更是欣喜若狂,赞叹着康熙明君风范。 太子率领着群臣迎接着康熙的到来,笑吟吟地说道,“儿臣恭贺皇阿玛凯旋。” “好,太子辛苦了。”即便心里对太子有再多不满意,可看见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太子,康熙不免心软。 此刻,街道上侍卫们把守着,百姓们更是跪在两旁,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康熙一边笑着挥手,一边同太子有说有笑,高高兴兴地走近了紫禁城。 车队后方的马车里,胤禩憋闷至极,皇阿玛非要让他坐在车里,说是他受了重伤,需要好好修养着。 听着外面的欢呼声,胤禩心想,这便是权力的美妙之处,让所有人敬仰,万人信服。 这时,胤禩好像听到娴玉的声音,立马掀开帘子,探头一看,果然看见娴玉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二层,正举着手笑脸盈盈地叫着他的名字。 能有个人是专门等他归来的,这种被人期盼着的感觉真好! 明明是热闹的街道,胤禩眼里心里却只看见娴玉一个,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发自内心的笑,很暖,很美,让娴玉第一次发现,原来胤禩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小弟弟,而是面如冠玉的阳光少年。 随着马车前行,娴玉的身影渐渐看不清楚,胤禩这才坐回原位,笑得眉眼弯弯,眸子星光闪闪,胸腔里那颗心一直在跳动着。 很快,刚踏入紫禁城,八阿哥为了救皇上受伤以及安亲王玛尔珲生擒准噶尔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对胤禩刮目相看,对他的重视不由往上提了一些。 延禧宫,惠妃听闻这个消息,目光暗沉,怒骂道,“一个区区辛者库贱婢生的孩子,居然敢跟大阿哥抢风头。看来是本宫对他们太好了,让他们忘记自己是怎样卑微的出身。” 一旁的嬷嬷连忙劝慰道,“娘娘,您别生气,不值得。眼看着皇上有意要分封爵位了,这等紧要关头您可得按耐住,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嬷嬷你说的对,这个时候,本宫不仅不能惩治良嫔,还得好好对她,让人看看本宫是多么贤惠大度,有容人之量。良嫔母子,也就配跟在本宫后面喝喝汤,用着本宫不要的东西。” 这般想着,惠妃心里舒服多了,立马让人给良嫔送了几匹上好的蜀锦和进贡的螺子黛。 而这会,收到惠妃赏赐的良嫔还没说什么,倒是她的宫女愤愤不平,“惠妃娘娘真是太霸道了,先前克扣您的分例,如今又装好人似的送这些东西过来。” 良嫔笑了笑,“好了,不许编排惠妃娘娘,想来姐姐是贵人事多,一时忙忘了。你看,这不该有的东西,都给我送过来了。” “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这般好性子,为什么皇上就是看不到呢?” 宫女仍然在喋喋不休,却没有看到良嫔瞬间阴暗的眼神,反而以为她的主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随后,良嫔带着宫女来到乾五所探望胤禩,恰好胤禟和胤俄也在。 良嫔觉禅氏笑靥如花,说道,“你们三兄弟,感情真是好。” “良嫔娘娘。” “良嫔娘娘。” 请了个安,看了一眼良嫔,胤俄憨厚地在胤禟耳边说道,“良嫔娘娘真是美若天仙,性格温温柔柔,平易近人。” 胤禟点点头,颇为赞同,良嫔可比他的额娘宜妃性子要好多了,从不干涉八哥的事情,不像他额娘,总爱管着他。 随后聊了几句,胤禟和胤禩先行离开了,良嫔缓缓地走上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轻声问道。 “胤禩,你的伤如何了?听说你为皇上挡箭受伤,额娘真是担心极了。” 享受着额娘的问候,胤禩很高兴,但又怕她太过忧愁,宽慰道,“额娘,我没什么大碍。” 说着,胤禩转了一圈,让额娘亲眼看看他的身子已经好转了。 只见他兴奋地说道,“额娘,这次阴差阳错,众目睽睽之下,胤禩救了皇阿玛。想必接下来的分封爵位,必然会有我,哪怕是个贝勒也好。” “好,额娘真高兴,胤禩是个出息的孩子。” 良嫔甜蜜地笑着,虽说当初后悔生下了胤禩,以至于骤然失宠。但若不是有这个皇子阿哥的存在,说不定皇上早就忘了她是谁。 如今她能慢慢依靠着胤禩晋升,母以子贵,可比那些终年不得宠的庶妃答应要尊贵多了。 想到今日皇上特意翻了她的牌子,想到惠妃吃瘪的样子,良嫔便喜笑颜开,“好,只要你好好表现,皇上自然会看在眼里。额娘没什么本事,没能够帮到你,所有的荣誉都得靠你自个去争去抢。胤禩,你要明白,只有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像额娘一般如浮萍漂泊。” “儿臣受教了。” 胤禩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攥的紧紧的,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额娘过上好日子,再不用寄人篱下,受惠妃的气。 看着野心勃勃的胤禩,良嫔满意极了,这就对了,她的孩子就应该有这样的心气,而不是碌碌无为,甘于一个区区的贝勒之位。 “胤禩,不是额娘不心疼你,更不是额娘逼着你去争什么,只是倘若你不努力,便会被别人踩下去,便会被皇上漠视啊! 这些年,额娘心里苦啊!因着家世低微,辛者库出身,便受尽冷眼,千辛万苦生下了你,一道口谕便把你从额娘身边带走,让惠妃那个面甜心苦的女人照顾你。 为了更好地接近你,看着你,我不得不寄人篱下,缩在延禧宫后殿,当了十几年的庶妃。 看看别的高位妃子,且不说已逝的三位皇后赫舍里氏、钮祜禄氏和佟佳氏,惠妃因着生育胤褆七年后便被册封为嫔,德妃生育胤禛不到两年便被封为德嫔,而宜妃更是得宠,未生子便册封宜嫔。 众阿哥额娘当中,除了有足疾的七阿哥生母戴佳氏,包衣宫女出身的万琉哈氏和章佳氏,以及汉人出身的王贵人,其他的无不是为嫔为妃为后。 而我,虽然明面上说的好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终于被诏封为嫔,但是没有经过正式册封,额娘这个良嫔的位置便名不正言不顺。” 说着,良嫔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泪,哽咽说道,“宫中妃子们的封号“惠宜德荣”,嫔位封号有“宣、僖、敬、端”等等,偏生额娘的封号只是一个“良”字。瞧瞧历朝历代哪有这个封号的妃嫔,即便有,那也只是低级的良媛、良侍。说到底,皇上瞧不起额娘的出身。” 越说越委屈,良嫔默默地流着眼泪,暗自沉思,胤禩,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一定要争气,不要让额娘失望! 听完额娘的心里话,胤禩很是难受,头垂下来,沮丧片刻,复又沉声道,“额娘,您放宽心,儿臣会继续努力,成为您的骄傲和依靠。” 良嫔边哭泣边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让胤禩多多照顾自己,等将来成婚生子,早日让她享受无忧无虑的养孙乐趣。 等到离开了乾五所,良嫔遥望着乾清宫,皇上,您现在看不起我,终于一日,您会承认,只有我的孩子才是最优秀的。 您会后悔,这些年对我的冷漠。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分封爵位 日月如梭,光阴易逝,转眼便是康熙三十七年。 时年三月,康熙在乾清宫颁布了一道圣旨,将原本平静的朝堂炸开了锅。 只见梁九功捧着圣旨,大声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封皇长子胤禔为多罗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俱为多罗贝勒。钦此。” “儿臣谢主隆恩。”众阿哥齐声说道。 这分封爵位的圣旨一下,众人心里都不太平静。 太子面上笑着恭贺着几位兄弟,实际上却恨不得他们一直是光头阿哥。这封了爵位,便更利于皇子阿哥拉拢朝臣、扩张势力,对太子的威胁更大了。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太子,不能将目光只放在大阿哥胤褆身上,其他几位好弟弟比如三阿哥胤祉还有四阿哥胤禛,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慢慢成长起来了。 大阿哥胤褆心里很是不服气,皇阿玛真偏心,太子仗着嫡子身份早早地被立为储君。而他,堂堂皇长子,被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分封爵位了,却只是个郡王之位,这与胤褆预料的相差甚远。 而一旁的胤禛面上看不出什么心情,实际上却有些失望,他和三阿哥胤祉年岁相近,为什么偏偏从他这开始封了贝勒呢? 按理说,胤禛的养母是已故的孝懿仁皇后,是皇阿玛的表妹,出身佟佳氏大族,而生母是四大妃之一的德妃,恩宠不断。 更何况,胤禛自个能力不俗,办事沉稳,勤勤恳恳,这几年一直跟着太子办事,以为这些事情皇阿玛都看着眼里,没有想到却只是封了贝勒,看来,还是他高估了自己。 几位阿哥各有各的不痛快,都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弟八阿哥胤禩。 说起来,皇阿玛对八弟还不错。要知道,早两年皇阿玛定下规矩,说是皇子阿哥需得年满十八岁,才能够册封爵位。 而八弟如今才十七岁,上次出征他为皇阿玛挡了一箭,因祸得福,成为了贝勒。 不过这件事情众人都清楚,救主之功,理应有所封赏,故而这会也没过多重视。左右依照他们皇阿玛的性子,八弟出身卑微,是不可能有荣登大位的一天。 胤禩接受到胤禟和胤俄挤眉弄眼的动作,明白九弟和十弟这是恭喜他,心里暖暖的,根本不在意前面几位哥哥的想法。 九弟是宜妃幼子,前头有嫡亲哥哥五阿哥胤褀,为了平衡,这个时候皇阿玛是不会给他分爵。 十弟出身钮祜禄氏大族,爵位迟早会有,只是现在他年纪尚小,暂且没封了。 三兄弟当中,他的母家最为低微,如今确实他最先封贝勒。九弟和十弟为他高兴,不在意旁人的闲言闲语,这份感情,胤禩记在心里。 下朝后,还没走出乾清宫宫门,胤禟便一手搭在胤禩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八哥,如今你可是八贝勒了,这么大的喜事,可不得乐呵乐呵。走,咱们出宫去酒楼庆祝一番,八哥你可要请客。” 胤俄兴奋地手舞足蹈,“是啊!八哥,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反响不错,正好咱们哥俩今日去品尝品尝。” “好,不过我得先行一步,先去安亲王府邀请娴玉,让她也高兴高兴。” “八哥,这还没成亲呢,你便整日想着未进门的福晋。现在趁着还没有福晋管着,得多潇洒几回,这才不虚此生。” 胤禟一副极其有经验的样子,让胤禩看了都不由想笑,“所以九弟你是因着这个缘故,才迟迟拖着,不想要娶福晋?” 原本宜妃在康熙三十五年便要挑选九福晋,偏生胤禟自个又哭又闹,非说得再等几年,婚事这才耽搁下来。 “那是,瞧瞧我现在的日子多么潇洒自在,没有人约束着。更何况,上次选秀没瞧见什么漂亮的格格,我可不想要挑那些太过端庄的福晋。”胤禟得意洋洋地应道。 见状,胤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期盼下次选秀能有相貌出众的秀女,不然他真的要担心九弟会这么一直浪荡下去。 很快,三人分开,胤禟和胤俄先去桃源居定个雅间,而胤禩则去安亲王府接娴玉出来玩。 刚走到后院,便听到娴玉取笑道,“今日安亲王府真是蓬荜生辉,八贝勒大驾光临,是我有失远迎了。” “不敢,不敢,在娴玉格格面前,我可不敢耍贝勒威风。” 胤禩笑容满面,显然很是高兴,转而说道,“皇阿玛今儿个刚给我封了爵位,大喜之事,我和九弟、十弟准备去桃源居一聚,特意过来请你一同参加。” 都订婚好几年了,若不是因为娴玉要守孝,怕是都已经成婚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不用太讲究那些所谓的男女之防。 娴玉想了想,这才说道,“那好,等我一下,换件衣服,打扮打扮。” “好。” 等人的时间是过得最慢的,胤禩无聊极了,抬头看看天,看看花花草草,终于等到娴玉出来了。 只见她穿着一身流彩暗花云锦旗装,头上簪着一只赤金点翠莲花金钗,明明是大家闺秀的装扮,可当娴玉一开口,娴静大方的样子便成了幻像,反而增添些许清爽之风。 “走吧,等急了吧!若不是嬷嬷要求,我都不想穿的这般正式,还要踩着花盆底,真累!” 胤禩善解人意,劝道,“若是觉得辛苦,便换双鞋子,左右都是自己人,不讲究那些规矩体统。” 这话说的让娴玉心动了,不过想想陈嬷嬷的絮絮叨叨,回去再换鞋子又麻烦又浪费时间,还是摇了摇头。 等两人到了桃源居,一走进,唐伯虎的《桃花庵歌》跃入眼前。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世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世人看不穿。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为了应和唐伯虎恬淡开阔的心境,桃源居装饰淡雅清新,古色古香,每个雅间都取了一个别致的名字。 瞧见胤禩和娴玉仪容华贵,精明的掌柜上前迎接着胤禩两人,走到了三楼上等的雅间“静怡轩”。 刚走进去,就听到胤禟和胤俄不约而同说道,“八哥,娴玉格格,你们总算是来了。” 按照规矩,娴玉这会还不是正式的皇家福晋,见到胤禟两人应该行个礼,不过都是混熟的人,都不在意这点俗礼,也就一一落座了。 胤禟随意地半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八哥,等了你们许久了,我可就先点了几道桃源居的特色菜,若是你们有喜欢的,再点便是。” “娴玉,你还想吃点什么?” 看了看胤禟点的红烧狮子头、水晶醋鱼、八宝鸭和山药冬瓜汤等七道菜,娴玉又点了一盅佛跳墙、麻辣肚丝、解腻的酸梅汁,正好凑齐十道菜,十全十美,取个好意头。 桃源居上菜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菜便上齐了,色香味俱全,让人瞧了,不免食欲大开。 娴玉一边吃着菜,一边有些羞愧,胤禩三兄弟都是皇子阿哥,受过正统的皇家礼仪教养,吃饭的规矩都比她好多了,汤勺碰撞之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饭后,又点了桑落酒,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聊聊闲暇趣事。 胤禟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妩媚动人,因着饮酒,脸颊微微泛着红光。 这美人醉酒的景象让娴玉看到目不转睛,果然历史上说的不错,九阿哥胤禟貌若好女,可比潘安。 胤禩长的也好看,丹凤眼,清新俊逸,俊美阳光的少年郎,两人风格完全不一样。 见娴玉目不转睛地盯着胤禟,胤禩心里有点不舒服,沉声道,“九弟,注意姿态,饮酒便是,这般躺着成何体统?” “八哥,这又不是在宫里,不用这么拘束。今儿个可是来庆祝你封了贝勒,就得痛快饮酒,这才尽兴。” 胤禟眯着眼,懒散应道,转而又看向娴玉,问道,“娴玉格格赞不赞同我的想法?” “九阿哥言之有理,胤禩你放松放松,吃喝玩乐才是大事。”娴玉劝慰道,她明白胤禩这些年一直绷着自己,压力很大,这样将所有事情憋着可不行。 “好,既然如此,那就痛痛快快地饮酒作乐,不过九弟你得收敛点,别待会走出去,别人误以为你是美娇娥呢?” “你……” “小二,拿上好的烈酒过来。”胤禟气得小脸鼓鼓的,站起来,大声道,“八哥,今天你我就比一比这酒量,看你还敢不敢取笑我。” 胤俄在一旁凑着热闹,“八哥,九哥,可别落下弟弟,我也要比赛。” 那日,娴玉当着裁判,看着胤禩三人兴致极高地喝完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最后是胤禩坚强地挺到最后,而胤禟和胤俄已经趴在桌子上,人事不醒。 娴玉吩咐两位阿哥的随从好好照顾他们,自己陪着胤禩在外面随意走走。 走着走着,来到人迹罕至的湖边,胤禩红着脸,双眼朦胧,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娴玉,一字一句地说道,“娴玉,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人常道,“酒后吐真言”,娴玉相信胤禩此刻说的都是真心话,点头应道,“好,我等着,只要你踏实做事,你的努力是不会被辜负的。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要背叛我,不然即便你成了亲王,我也不会感到欢喜。” 胤禩乖巧地点点头,突然慢慢地靠近娴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胤禩两颊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娴玉,“我一直都很乖,答应你只有你一个,便不会食言。可是,可是就连胤禟都有教导人事的宫女了,我却只是摸了摸你的小手。我好可怜的,我今天能不能亲亲你?” 啊? 这喝了酒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变化真大! 娴玉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怒视着胤禩,“皇上不是已经下旨定了婚期,内务府正在着手办理,再过两个月我们便要大婚了,你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看你这性急的样子,让我怎么相信,日后你能只守着我一个人?”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胤禩连忙喊冤,“娴玉,在我心里,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若是我对你没有什么需求,那才可怕。” 说着,又垂下头,低落地叹道,“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皇阿玛终于看重我,让我成为八贝勒,别人再也不能看低我了。娴玉,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就当作是庆贺的礼物?” 明明知道胤禩是在装可怜,可听着他这般恳求,这么多年一直顺从着她,娴玉也不是捂不热的石头,自然对胤禩产生了感情。 见娴玉闭上眼睛,胤禩醉眼迷蒙,缓缓靠近娴玉,薄唇轻轻地覆上柔软的香唇,还没来得及感受,便被娴玉狠狠地推开了。 “好啦!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娴玉脸上红红的,强作镇定。 胤禩这会得偿所愿了,老老实实地听从娴玉的话,不敢再多做什么,只是默默期盼着大婚之日早点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封皇长子胤禔为多罗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俱为多罗贝勒。钦此。”引用百度百科。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世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世人看不穿。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引用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跟编辑已经报备了,预计后天入V,明天照常12点更新,然后会在后天0点三更,希望大家能订阅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大家,求一波作者收藏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1、嫁妆 岁月如歌,康熙三十七年五月很快便到来了,先前康熙已经下旨,在安亲王府举办大婚,然后再前往乾五所居住。 大婚之前,吴喇氏来到娴玉的屋子,慈爱地看着她,“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的玉儿已经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马上你就要加入皇家,不能再陪着郭罗妈妈了。” 自从岳乐去世以后,吴喇氏便郁郁寡欢,心情一直不太好,幸好有娴玉承欢膝下,才算得了些乐趣。 不过吴喇氏的待遇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继福晋赫舍里氏还是拿她没办法。 且不说有娴玉这位未来的八福晋在,为吴喇氏撑腰,便是岳乐生前留下遗愿,叮嘱接任的安亲王玛尔珲务必要照顾好吴喇氏。 玛尔珲不敢不尽心,况且他一向对吴喇氏尊敬有加,并不是那种听额娘的话办事的人。 生活上无忧无虑,大富大贵,可心里总是有些寂寞空虚,跟了多年的夫君岳乐没了,如今抚养长大的娴玉也要嫁人了,难免有些伤感。 娴玉亲昵地靠着吴喇氏,娇声道,“郭罗妈妈,玉儿也舍不得你,若是我不会长大就好了。” 听着这话,吴喇氏愁绪消散了些,“傻孩子,这生老病死都是定律。你会慢慢长大,成婚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郭罗妈妈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心里便高兴,如今只是有些舍不得你罢了,你以后嫁进皇家,不用太牵挂我。 刚刚内务府的人已经将大婚时候你要穿戴的朝冠、朝珠、凤钿、首饰送过来了。还有按照规矩,聘礼和嫁妆都是由内务府着手办理,约莫都是些金银首饰、家具器皿、绸缎布匹之类的。 你郭罗玛法管理内务府多年,咱们在内务府还是有些势力的。更何况,先前玛尔珲亲擒噶尔丹,皇上重赏,封了他的儿子华玘为端郡王,再加上你的舅舅勤郡王景熙、僖郡王蕴端、镇国公伍尔占等,安亲王府可是爱新觉罗皇族分支,底蕴深厚,皇恩浩荡。那些内务府办事不敢不尽心,给你送过来的嫁妆都是极好的东西。” 娴玉听着,回想起似乎历史上安亲王一系确实是荣华富贵,可惜因着夺嫡一事,最后好像到了雍正朝,便慢慢没落下来。 她受了安亲王府养育之恩,郭罗玛法和几位舅舅都待她极好,她得回报这份恩情,尽量让安亲王府从夺嫡风云中挣脱出来,以保平安。 这时,吴喇氏笑容满面地娴玉的嫁妆单子,足足有几十页,密密麻麻,可见东西之多。 娴玉略微看了一眼,大约有十万两黄金和三十万两白银,各式精美的头面,珊瑚朝珠、翡翠白玉首饰、上好的古籍字画、百顷良田,十几间生意兴隆的商铺等等。 还有一应俱全的家具摆件,小到平日用的凳子、脸盆,大到架床、衣橱等等,都是用名贵的木料黄花梨、紫檀、红木制作而成,极有价值。 “郭罗妈妈,这嫁妆会不会太多了?” 吴喇氏不以为然,笑着摸了摸娴玉的头发,“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多,咱们满族贵女出嫁,向来都是将东西准备俱全,大大方方地用着自己的东西,不用受制于人。更何况,这大部分嫁妆都是你郭罗玛法生前置办的,这是他的心意,你可得收着。 郭罗妈妈只有你这一个乖孙,那些漂亮的首饰珠宝也都用不上,于是我都添了进去,还有你额娘的嫁妆,你阿玛留下来的,你叔叔婶婶郭络罗氏一族送来的添妆等等。 况且,这次皇上隆恩,让你在安亲王府办理婚事,这可是皇子福晋当中独一份,你舅舅们、分支可不得使劲装满你的嫁妆箱子,彰显咱们安亲王府的底气。” 这般说着,吴喇氏还埋汰道,“若不是打听到太子妃瓜尔佳氏的嫁妆是一百八十八台,碍于规矩,你不能超越这个数字,只能将你的箱子做得又牢固又大,最后足足塞满了一百六十八台。另外,还有十几万两银票,你自己好好保管着,该吃吃该玩玩,随心所欲就好。” 娴玉汗颜,她在郭罗妈妈心里的形象就是吃喝玩乐。 “郭罗妈妈,玉儿嫁妆这么多了,一辈子不愁吃喝,您的那些体己就收回去吧。” “不用。”吴喇氏摇头,“这个世上,只有你与我血脉相连,这些东西不留给你就给谁,更何况,嫁妆多些有何不可?你若是不收着,郭罗妈妈便时刻担心你的日子好不好过。” 娴玉无法,只能接受郭罗妈妈的好意,“如今八阿哥都已经分了爵位,想必不久便会出宫开府,到时候我便能常来看望您。” “好,好。”吴喇氏笑逐颜开,老人家,就喜欢多和孩子们说说话。 “这般说来,反而还得感谢皇上赐婚,给你定了八阿哥这位好夫君。前不久兰因被嫁到蒙古部落联姻,唉,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娴玉漠然,说不上什么感觉,即便是一起长大,于她来说,兰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经历过前世的摸爬滚打,娴玉可不会圣母地担忧兰因的生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兰因总爱暗戳戳地在背后搞一些小把戏,实在是让人厌恶。 “玉儿,郭罗妈妈自然是希望你能过的幸福美满,无忧无虑。可是郭罗妈妈也得提醒你,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话。八阿哥是皇子皇孙,将来……若是纳了小妾什么的,也是常有之事。 你千万不能把心全放在男人身上,凡事要以自己为主。当然,玉儿不能太过委屈,有安亲王府撑腰,若是八阿哥胆敢抬举小妾,咱们也让他尝尝后果。” 吴喇氏拭去眼角的泪水,神色落寞,说着肺腑之言,唯恐玉儿将来行差踏错。 “郭罗妈妈,玉儿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向来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自怜自艾呢? 若是八阿哥尊重我,我自然会同他和和睦睦的。若是他有朝一日变心,我不会容忍他左拥右抱,而是让他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再者,皇上也是看在咱们安亲王府的面子,念在郭罗玛法忠勇的份上,至今还没有赐侧福晋,倒算是一件好事,不用我像别的福晋一样,还没进门,阿哥们便有了得宠的侧福晋。” 吴喇氏点点头,紧接着神神秘秘拿出一个红木匣子,示意娴玉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娴玉有些好奇,打开一看,居然是避火图! 瞄了一眼,娴玉立马就羞红了脸,虽说前世什么电视剧都有看过,但是在长辈面前,讨论这种事情太尴尬了。 “玉儿,男女欢好,乃是繁衍子嗣的大事,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害羞的。你额娘早早去了,没有教你这些东西,郭罗妈妈特地收集了这些市面上画的精美的避火图,你自己琢磨琢磨,到时候不要害怕就是。” 一边说着,吴喇氏还将毕生经验一一传授给娴玉,告诉她该怎么刚柔并济地管着男人。 后来,吴喇氏一走,娴玉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想起了那避火图,这会子反而精精有味地欣赏起来。 这古代的画工不赖嘛!三两笔便勾勒出男女之间那种含苞欲放而又激情四射的暧昧感觉。 谁说古人封建的? 即便是现代,长辈们对于这种事情都是讳莫如深,深怕玷污了单纯的孩子。 而郭罗妈妈却直接送了她这么多避火图,让她了解鱼水之欢的奥秘, 翻了翻,了解地差不多了,娴玉这才躺下,进入梦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胤禟这会也在操心八哥的好事,送上自己珍藏多年的秘籍,说道,“八哥,别人不清楚你,难道我还不知道吗?皇阿玛向来不操心这些小事,惠妃倒是给你送过几个教导人事的宫女,结果八哥你却当做粗使下人使唤。若不是我让额娘替你遮掩,怕是惠妃早就知道此事了。 说起来,如今咱们八哥还是童子之身,那些男女之事八哥你懂吗?别到时候,入了洞房,让八嫂看笑话?” 胤禩深深地看了胤禟一眼,似笑非笑,“我可是听说你那屋里热闹的很,温柔乡是英雄冢,你可别太被女色冲昏了头,坏了身子。” “八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是怜惜那些貌美温柔的宫女,给她们一个幸福安稳的生活,这是在做好事。可八哥你偏爱还没进门的八嫂,屋子里干干净净,如今就连婚事都得在安亲王府办理,真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人都说皇阿玛对安亲王府宠眷优渥,有这样权势显赫的岳家,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可是如今成婚都得在安亲王府举办,倒像是八哥入赘似的,也太让八哥受委屈了。 胤禩笑了笑,眉眼弯弯,“我与娴玉相识多年,知道她对安亲王府感情颇深,如今能在安亲王府成婚,想必她是极其高兴的。更何况,之后我们住在宫里,住在以后我分封的府上,都是要让她跟着我奔波,如今只是在安亲王府办了婚典,这又有何不可? 说的势力一点,这旨意是皇阿玛下的,为了抚慰安亲王府,我自然得遵从。再者,如今我被封在正蓝旗,若是能拉进和安亲王的关系,对我管理旗中事务也是多有帮助。” 对,就是这样,他聪明睿智的八哥绝对是因为要拉拢安亲王府,才不得不听从皇阿玛的意思,绝不是被女色迷了眼。 *** 安亲王府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下人们脸上洋溢着笑意,皇家恩典,让八阿哥与八福晋在安亲王府成婚,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大婚前一天,是八福晋郭络罗娴玉送嫁妆的日子,只见一台台绑着红绸的箱子又大又沉,前头才进顺贞门,后头还没出安亲王府,足足一百六十八台,可谓是十里红妆。 整个京城的权贵百姓们都在议论着八福晋嫁妆丰厚,虽说箱子数目比不上太子妃,但是看那抬箱子的人汗如雨下,便可知道这箱子里东西塞得满满的。 胤禩如今住在乾五所,他的屋子已经被扩建过了,可没想到,居然没能将娴玉的嫁妆完全摆开,让旁人瞧瞧。 无法,只能将大件的桌凳床榻放到侧屋去,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摆在院子里供人观赏。 恰巧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这暖暖的阳光洒下来,照耀着娴玉的嫁妆愈发璀璨,瞬间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太子妃看着这些珍贵珠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想着安亲王府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没有让八福晋超越她的嫁妆箱子数目,也就浅浅一笑,暗自思量以后还得对八福晋好些,为太子多拉拢些势力。 倒是一旁的七福晋纳喇月岩郁闷至极,她和七阿哥胤祐刚成婚不久,她又是和八福晋同一届的秀女,最是容易被人拿来与郭络罗氏作比较了。 同样都是嫁给皇子阿哥,七阿哥身有足疾,性子阴郁,与她说不上什么话,反而爱去找那些莺莺燕燕。 八阿哥相貌不凡,温文尔雅,更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侍妾,可谓是极好的夫君,却被郭络罗氏抢走了。 当初姑母惠妃本来已经答应将她许配给八阿哥,若不是郭络罗氏从中插了一手,怎么会变得如今这个样子? 现在郭络罗氏嫁妆如此之多,盖过了她们的风头,想到那些人背后里肯定是腹诽她比不上郭络罗氏,七福晋纳喇月岩难受极了。 七福晋的想法无人得知,不过其他福晋心里都微微发酸,这位八弟妹还没有嫁进来,便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心里其实都羡慕她得安亲王重视,嫁妆连城,更羡慕能在安亲王成婚,独一份的荣耀啊! *** 康熙三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胤禩穿着蟒袍,算着时辰,先去乾清宫拜见康熙,紧接着又去宁寿宫请太后安。 之后前往延禧宫向惠妃行礼,被惠妃明里暗里地敲打几句,最后才去侧殿向生母良嫔请安。 良嫔默默流着眼泪,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胤禩一番,又哭又笑,“我儿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今日这身吉服甚是衬你。如今取得家世显贵的嫡福晋,弥补你母家式微的缺陷,我总算能放心一些了。” “额娘,儿臣叩谢您生育之恩,这些年您辛苦了,等儿臣成婚之后,参与朝政,好好办事,让旁人再不敢瞧不起咱们。” 这话说得极为贴心,良嫔心暖暖的,颇有些得意,这个儿子总算没白养,即便胤禩从小被惠妃抱走了,但到底是她的骨肉,心里自然是向着她的, “好,母以子贵,额娘以后就靠着你了。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出宫,免得误了吉时。” 胤禩起身,走出了延禧宫,来到了玄武门,早有仪仗在此等候。 只见胤禩骑着大马,身形俊朗,意气风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去迎娶他中意的嫡福晋郭络罗娴玉。 身后总管大臣率着属官二十人、护军四十人跟随,从玄武门到安亲王府,一路浩浩荡荡,吸引着无数京城百姓观看,赞叹八阿哥和八福晋男才女貌,天造一双,地设一对。 这是胤禩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他终于能够让娴玉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不用辗转反侧,唯恐突生变故。 因着太过激动,他已经一夜未睡了。 黄昏时分,来到了安亲王府,抬头看着那块牌匾,胤禩眼里满是笑意。 娴玉,终于等到了大婚这一天,脑海里已经在想象你穿着婚服的模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2、大婚 而娴玉这会正眯着眼想要入睡, 天还未亮,她便被吴喇氏亲自叫醒, 由着丫鬟们伺候梳洗打扮。 早膳后,几位舅母过来庆贺道喜,祝福她成婚生子,日子圆圆满满。整个屋子热热闹闹,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晃得娴玉头都要晕了。 随后丫鬟们服侍着娴玉穿戴好朝冠、朝珠、凤钿,娴玉不喜欢这些笨重的装扮, 但到底是皇家规矩,不得不遵守罢了,左右就辛苦这一天。 紧接着吴喇氏特地从宗室请来的老亲王福晋为她梳头,慈眉善目,平易近人, 十分和蔼。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 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又头又有尾, 恩爱两不悔。” 吴喇氏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又哭又笑,这婚事一成, 玉儿便要嫁到紫禁城去,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见状,老亲王福晋打趣道, “侧福晋快别哭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玉儿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如今又能嫁给八阿哥,觅得如意郎君,这是好事啊! 我见过的小姑娘数不胜数,玉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早日成婚生儿育女,到时候侧福晋可能一双手都抱不过来呢。” 此话一出,众人不免都笑出声来,老亲王福晋地位尊贵、子孙满堂,是顶顶有福之人,如今说起趣话,倒是让吴喇氏都不好意思继续哭了。 这会玛尔珲继福晋佟佳氏开口说道,“玉儿自小便懂事得体,被阿玛捧在手心里长大,想来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今日玉儿出嫁,必然会十分欣慰。” 又笑着对吴喇氏说道,“我已经拜托宫里的佟妃多多照顾我们玉儿,将来递牌子进宫请安,我这个当舅母的自然会多去看望玉儿。您不用担心,有安亲王府在,玉儿会好好的。” 佟佳氏是佟国纲之庶女,已故孝懿仁皇后的庶妹,佟妃的姐姐,她与康熙都能算得上是表兄妹关系。 出身显赫,丈夫又是如今的安亲王玛尔珲,佟佳氏原本没将娴玉放在眼里,不过是看在岳乐和玛尔珲的面子上,又没什么利益牵扯,这才一向是笑脸相迎。 自从娴玉指婚八阿哥,她阿玛便嘱咐她多多亲近娴玉,虽说四阿哥是她嫡姐孝懿仁皇后的养子,但目光没必要放在一位阿哥身上,与八阿哥也可打打交道,处处关系,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随后,聊了几句,众人都离开了,留下时间让祖孙俩说些贴心话。 吴喇氏神情恍惚,抓紧时间叮咛几句,恨不得将毕生经验都传授玉儿,希望她能一生平安。 “郭罗妈妈,您说的我都知道了,现在还没到吉时,玉儿好饿啊!能不能吃点东西?” 先前吃了些小米粥早已经消化,之后一直像个陀螺似的忙忙碌碌,饿得都要没力气了,还得戴着又沉又重的凤冠,穿着这么厚重的衣服。 只见娴玉双眸雾蒙蒙、可怜兮兮地望着吴喇氏,希望郭罗妈妈能答应她的请求。 吴喇氏也是忙晕了头,加上心情难受,忘记娴玉还没怎么吃东西,连忙吩咐丫鬟们端上各类吃食。 “我的乖孙,你多吃点,千万别饿着了。左右是在咱们安亲王成婚,没有什么规矩要讲。” 一边点着头,一边吃着绿豆糕,娴玉心想,还好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成婚,便是睡也是睡在自己的闺房,不必去那个对她来说极为陌生的地方,也不必理会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神。 用过点心,吴喇氏赶忙开始检查嫁衣头饰等等,等到最后确定确实没有问题后才拿出红盖头替娴玉盖上。 叮嘱着陈嬷嬷在旁守着,这才离开,准备去前院迎接八阿哥。 然而,吴喇氏一走,娴玉便掀开了盖头,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休息休息,明明自个什么都没做,等着旁人服侍,但感觉比骑了一天的马还要累。 一旁的陈嬷嬷大为惊讶,连忙走过来,小声劝道,“主子,您怎么自己掀了红盖头,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没事,反正除了嬷嬷,又没有人看见,等会到了吉时,我自然会恢复原状的。” 娴玉大大咧咧地说道,甚至还品了一口酒,若不是陈嬷嬷一直盯着,怕是过不了多久那壶酒可能都已经没了。 *** 前院热热闹闹,胤禩一踏入安亲王府,先是和安亲王玛尔珲寒暄几句,表示他日后必定会好好对待娴玉,让这桩婚事圆圆满满。 玛尔珲敬了他一杯酒,沉声道,“皇上赐婚,金玉良缘,玉儿这才嫁给了你。八阿哥,你是大清皇子,身份尊贵,但玉儿也不是没有靠山,可以任人欺负。我和其他几位弟弟都是极其疼爱玉儿,将她看做亲女,视为掌上明珠。 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别怪我们鲁莽武夫,直接闹到皇上面前。当然,你们夫妻恩爱,我也将你当作自家人看待,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加长远啊!” 听了这话,胤禩笑了笑,拿起酒,一饮而尽。 “舅舅放心,从今以后,玉儿便是我的嫡福晋。我们夫妻一体,休戚相关,我自然会珍视她尊重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 见八阿哥如此上道,已经称呼他为舅舅,玛尔珲心情愉悦,拍了拍胤禩的肩膀,显然很是高兴。 随后又有人过来恭贺八阿哥,如今八阿哥娶了福晋,和安亲王府关系紧密,又封了爵位,这身份地位不必从前,他们可不得好好巴结一番,说不定哪天要求到八贝勒府上。 其他阿哥这会也都过来了,一一举着酒杯向胤禩敬酒,似乎想要将胤禩干倒,看他这醉醺醺的新郎还怎么入洞房? “老八,今日是你成婚大喜,大哥敬你一杯,愿你早生贵子,将来孩子出生了,记得多来找弘昱玩耍。”胤褆率先开口,别有深意地说道。 紧接着,太子胤礽也是多说了几句,八弟可不再是那个势力低微的阿哥了,他可得好好拉拢,千万不能让大阿哥给笼络过去了。 “唉,大阿哥这话也是太过着急了,这孩子的影都没看到,就急着给弘昱找玩伴了。你若是真想找,不如让弘昱去毓庆宫陪弘晳玩,弘晳可是一直念叨着他这个弟弟。” 闻言,大阿哥翻了个白眼,都是从小斗到大的对头,谁还不了解谁呢?太子不就是显摆宝贝儿子是皇长孙吗? 哼!他才不会让弘昱去当小跟班呢? 胤禩可不管这两人的明争暗斗,只要明面上欢欢喜喜地参加喜宴,不闹出什么幺蛾子便行。 “多谢太子,多谢大哥,胤禩能有今日,全靠兄长们提携。今日胤禩成婚,两位兄长不如放下那点小小摩擦,一起享受着美酒佳肴。” 见胤禩打了圆场,大阿哥和太子不便再继续多说什么,万一传到皇阿玛眼里,可不成了他们不顾体统,故意想要搅和胤禩的婚事。 恰巧,这时裕亲王福全过来了,太子和大阿哥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找裕亲王说话去了。 眼看着还有几位阿哥要来敬酒,胤禩头都大了,幸好胤禟举着酒杯,替他喝了起来。 “八哥,今日见你春风满面,想必高兴一整天了吧?现下是你的良辰美景,弟弟不好太过打扰,吉时快到,你且快去后院见新娘子,这儿有我和十弟替你挡着。” 胤俄也是憨厚地直白说道,“是啊!八哥,今日我做出这么大贡献,将来我成亲的时候,你可得帮帮我。” 闻言,心中大喜,还是胤禟和胤俄讲义气,放心,他会好好回报的。 随后,胤禩装得不胜酒力,晕乎乎得像是要倒下来的样子。 见他这般,几位已是过来人的阿哥心如明镜似的,暂且放过胤禩,让新郎官去过他的洞房花烛夜。 胤禩被下人搀扶着又摇又晃地走着,等到了新房门口,瞬间眼神清明,整理衣袖,摸摸头发,确认仪容整洁,这才心跳如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新房里张灯结彩,很是喜庆,燃烧着的龙凤喜烛,还有屋子里淡淡的熏香,增添些许暧昧的气氛。 正当胤禩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想要近一些看清楚床上那个坐的端端正正的人儿。 这时,屋外传来阵阵嗒嗒的声音,原来是太子妃瓜尔佳氏、大福晋张佳氏还有其他几位阿哥福晋闹洞房来了。 此外,还有女官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拿着东西的宫人。 太子妃率先开口,“八弟到底还是年轻些,这合卺酒都还没喝,就急着要去洞房了。” 说着,众人都笑了,她们可是都看见八阿哥在新房门前装醉、审视自身的样子,看来八阿哥很是重视八弟妹嘛! 毕竟是第一次成亲,床上坐着的又是他真心喜欢、费尽心思娶来的娴玉,被几位嫂嫂打趣,胤禩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吉时已到,一旁的女官走上前来,言笑晏晏,大声说道,“八贝勒,您该挑起福晋的红盖头了。” 闻言,胤禩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面上还得装作镇定的样子,不过手微微颤抖的动作泄露了他的紧张心态。 胤禩嘴角嘴角上扬,意气风发,拿起一柄红色的喜秤,小心翼翼地挑下娴玉的红盖头。 眼睛直盯着面若桃花的娴玉,只见她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双喜双如意镶嵌宝珠金丝凤冠,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挂着象征着身份地位的朝珠,璀璨夺目让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众人也是近距离地看清娴玉的美貌,肌肤似雪,眉目如画。最妙的是,浑身散发着那种千娇百媚的气质。双眸含情,顾盼生姿,让人一瞧,便舍不得移开目光。 不免暗叹,好一位明艳动人的八福晋!衣裳首饰再怎么华贵,却在娇媚亮丽的娴玉面前黯然失色,成了衬托之物。 这时,女官开口道,“请八贝勒和八福晋共饮合卺酒。” 这会再怎么大大咧咧,到了这种时候,又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娴玉有些难为情,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人生头一回。 两人双目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执一杯合卺酒,先各自喝上一小口,然后手臂相勾,头靠着头,品尝对方的酒水。 最后将两杯酒混合,象征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寓意夫妻二人同甘共苦,相互扶持。 胤禩和娴玉情意绵绵,脸颊微红,笑容满面,同时将酒水一饮而尽。 紧接着便是吃子孙饺,寓意子孙满堂,子嗣延绵。 娴玉早就被吴喇氏仔细交代过规矩,这饺子都没煮熟,只需要小小的咬一口就成,不用真的吃下去。故而娴玉低着头,轻轻地咬了一下。 女官赶忙激动地询问道:“生不生?” 话落,满屋子的人都盯着娴玉瞧,眼里满是调侃,就连胤禩都眼巴巴地看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众目睽睽之下,娴玉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低声略带羞涩地应道,“生!”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向娴玉和胤禩投去揶揄的眼神,流程走完了,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纷纷离开了。毕竟她们都是来看看热闹,可不能真的打扰了两位新人。 人一走,屋里瞬间清静宽敞了许多,胤禩坐到床边,细细摩挲着她的小手,关切地询问道,“娴玉,今日忙了一整天了,可是饿了?要不要让下人送点吃的过来?” 娴玉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胤禩,见他穿着红色礼服,面如冠玉,神情柔和,眼角漾起笑意,神情凝视着她,矜贵俊朗,身姿笔挺。 “胤禩,相处了这么久,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早在你还没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过点心了。” 闻言,胤禩笑了笑,神情严肃,沉声道,“娴玉,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会敬你爱你,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好,胤禩,夫妻一体,但愿我们能够相濡以沫,彼此扶持着度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娴玉明白她自己对胤禩的感情,还没有到达爱情的高度,但是却能够让她交付信任,舍不得放手。 既然迟早要结婚,胤禩又对她这般珍视,许诺只有她一人,她为什么不能试着和胤禩相处?安安稳稳地过着恬淡舒适的生活呢? 床幔上绣着龙凤呈祥捧金双喜字瑞云的样式,胤禩伸手将娴玉抱到怀里,闭上眼睛。 此刻他心间充盈着幸福的愉悦,不再是空虚寂寞,而是岁月静好。 一时间,室内安静无比,龙凤喜烛仍然在燃烧着,空气中唯有两人彼此间的心跳声,安逸静谧。 听着胤禩的心正在加快着跳动的频率,娴玉心里微微发颤,抬头撞进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 两人视线碰触到一起,像是被电住了,舍不得离开目光,彼此对视,打量着对方。 见胤禩好半天没个动静,脸色红彤彤的,在她面前羞涩地像个小奶狗似的。 想到胤禩至今还没接触过女人,娴玉这个心理成熟的女性怜惜至极,将胤禩推倒在床,扑在他的身上准备享用。 胤禩都懵了,随后皱了下眉头,起身将被单掀开,床上铺着枣子、花生、桂圆、莲子,难怪觉得硌得慌。 见状,娴玉点了点鼻子,愧疚说道,“胤禩,先前陈嬷嬷请全福太太老亲王福晋放了这些东西,寓意“早生贵子”。刚刚一时情急,我都忘了。” 挑眉看了娴玉一眼,胤禩老老实实地将这些枣子、花生收拾好,随后躺在床上,眸子盯着娴玉,睫毛微微颤抖,欲说还休,似乎在等待着人来采摘。 见状,娴玉偷笑,轻轻地亲了胤禩一下,心里还正洋洋得意着,想着该怎么开动呢。 胤禩微闭着眼,嘴角微勾,待娴玉精疲力尽之时反客为主,春宵一夜值千金。 屋外星光闪烁,皎洁的月光投射进来,一切都刚刚好。 翌日清晨,龙凤喜烛燃烧了整整一夜,阳光洒进来,透过床幔,可以看到床上正有一佳人正酣睡着,露出一抹白皙的脖颈,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吻痕。 胤禩早就醒了过来,跃入眼帘的便是这番美景,喉结微动,嗅着娴玉乌黑顺滑青丝的发香,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下床。 不一会儿,等胤禩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剪子,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剪了娴玉一缕头发,又剪了自己的,两束头发紧紧缠绕在一起。 一番动静,让娴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醒来时第一感觉便是身子好酸,浑身无力,感觉比以前吊了一天的威压都还要累。 失策,真是失策! 没想到腼腆害羞的小奶狗居然变成了持久力强的小狼狗,后悔莫及。 眼皮子仍然有些揭不开,还想继续好好躺着,突然听到身边传来笑声,才想起来她已经成婚了。 清醒过来,看见胤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娴玉立马恶声恶气,“说,你怎么这么懂男女之事?我不是你第一个女人吗?” 胤禩先没开口,反而十分熟练地从床边的小柜子里摸了摸,拿出几本春宫图。 反问道,“娴玉,这些东西可是你的吧?既然你能学,我为何不能从中获得经验呢?不过看来你学的功夫不到家,比不上我天赋异禀!” 这话说得娴玉都要羞愧极了,昨晚明明是她先在上位,结果半途而废,没能掌握主动权,真是不该! 突然看到胤禩手里好似拿着什么东西,有些好奇,连忙将抢了过来,居然是两束头发,瞬间就懂了,支支吾吾地又还给胤禩。 “娴玉,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八福晋了,从今往后便能一直陪伴着我,共同进退。人常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胤禩今日对天发誓,结了这同心发,绝不会让你后悔选择了我。” 这话说得极其真心,娴玉颇为动容,点点头,应了一声。 娴玉看着胤禩小心地将同心发放在一个紫檀木的匣子,又放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爱新觉罗胤禩”、“郭络罗娴玉”。 “你倒是早有准备!”娴玉笑道,这木牌显然是胤禩特地带过来的。 胤禩点点头,淡笑不语。 这时,陈嬷嬷领着丫鬟们进来伺候胤禩和娴玉洗漱,没等娴玉开口,胤禩很是自觉地不让丫鬟帮忙,自己穿好了衣服。 随后,丫鬟们端着吃食进来了,精致小菜,美味点心,陈嬷嬷还特地给娴玉准备了红枣汤圆汤,好让她补充体力。 胤禩贴心地端着娴玉爱吃的绿豆糕,嘴里还取笑道,“昨儿个娴玉辛苦了,可得多吃点,身体这么弱,还是得认清楚自己的实力,乖乖地享受着我的服侍不是正好吗?” 娴玉瞪了他一眼,心里很不服气,想着日后一定要扳回一成,扬眉吐气。 用过早膳后,二人来到妆镜台前,胤禩提起画笔为娴玉画眉,画得有高有低,有粗有细,让娴玉捧腹大笑。 “看来天赋异禀的八阿哥,也有不会的。” 胤禩看着镜子里洋洋得意的娴玉,贴在她耳旁,捻起她的几根碎发,声音淡淡。 “贵在学习,等过些时日我便能画好眉毛。不然我若给你画成天仙似的,有人又要怀疑我是从何处学习得这般娴熟。” 娴玉哑口无言,被怼了一番,只能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进宫请安了。” 路上胤禩仔细地嘱咐着,将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纷纷介绍了一遍,娴玉熟知历史,倒是有些好奇康熙后宫的那些风云人物。 因为今日是娴玉大婚后第一次拜见康熙和太后等人,为了表示重视,娴玉穿上一身厚重的皇子嫡福晋朝服。 到了乾清宫,便有女官上前,引领着胤禩居左稍前,三跪九拜。而娴玉则是根据女官提示,居右稍后,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好,都起身吧!” 康熙温和地叮嘱道, “真是一对佳儿佳妇,从今以后你们二人要相互扶持,相敬如宾,恩恩爱爱。” “是,谢皇阿玛教导。”胤禩和娴玉一同应道。 康熙满脸笑容,见娴玉举止有度,大方得体,很是满意,故而赏了一些丰厚的见面礼。 随后,按照规矩,娴玉和胤禩拜完了康熙之后,还要拜见延禧宫先拜见惠妃,再拜见生母良嫔,最后再由惠妃领着一同去宁寿宫向太后请安。 *** 延禧宫,惠妃直接吩咐良嫔坐在下首的屋子,笑脸盈盈,“胤禩这几天想必很累了,如今过来请安就不必多走一趟,直接来主殿向本宫请安便行。” 话说的这般好听,其实是想要敲打良嫔母子,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能有今天,全靠她的扶持,可千万不能忘本。 “惠妃姐姐说的是,胤禩是个孝顺的孩子,懂规矩,自然会感激姐姐的恩情。”良嫔淡淡说道。 “良嫔,你也是个有福气的,宫里后妃像花朵一般,数不胜数,你能从中脱颖而出,还为皇上生育阿哥。如今胤禩已是贝勒,办事能力强,母凭子贵,你的好运还在后头呢! 这不,如今娶了家世显贵的八福晋,单是嫁妆就价值连城,更不用说其背后隐形的势力。娶了一个这么大宝贝,良嫔你可多多宽容,即便八福晋性子娇纵,即便人家夫妻恩爱,你可别插手其中。” 惠妃可是眼红胤禩娶了郭络罗氏,想到她的两位儿媳,都极其不满意。 第一位儿媳伊尔根觉罗氏家世勉强还行,尚书科尔坤之女,偏生运道不好,接连生了四朵金花才生下嫡子,以至于皇长孙之位被太子的孩子夺了去。最后伊尔根觉罗氏因着身子不好,没多久就没了。 接下来惠妃原打算精挑细选,选一位出身大族的儿媳,可皇上却将总兵官张浩尚之女张佳氏指给胤褆,真是委屈了胤褆。 “谢姐姐提醒,嫔妾会好好对待郭络罗氏。” 这时,外面传来宫人们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请八贝勒、八福晋安!” 惠妃和良嫔抬眼望去,只见一对璧人缓缓走过来,胤禩和娴玉穿着同色朝服,手牵着手,并肩而行。 “请惠额娘安!” “请额娘安!” 惠妃示意二人起身,“快起来吧,皇上眼光真好,金玉良缘,佳偶天成,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姐姐说的对。” 良嫔心里微微发酸,不由地羡慕着她的这位儿媳,家世好,容貌美,胤禩对她还这般体贴。 说不定这郭络罗氏心里看不起出身低微的自己,瞧郭络罗氏眉宇间的傲气,许是对她只是表面恭敬罢了,显然良嫔已经将惠妃之前的挑拨听进去了。 坐下来,娴玉打量着惠妃和良嫔,惠妃身居高位多年,端庄雅正,眼眸流转,看着像是精于算计之人。 而良嫔姿容绝色,气质温婉如空谷幽兰,轻声细语,说起话来更是体贴入微。 娴玉总感觉有些太假,颇有些不真实,辛者库出身的宫女能坐上如今的嫔位,真的会是傻白甜的性子吗? “良嫔妹妹,你真是苦尽甘来,如今八阿哥娶了福晋,必然会好好孝顺你,将来生儿育女,让你享受逗儿的乐趣。” 良嫔觉禅氏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惠妃这话真是戳心,确实她生了胤禩,可却没有那个福气将胤禩养成身边。 胤禩小时候还和惠妃母子情深,她想尽办法才让胤禩明白她的身份,仔细筹谋,才让胤禩彻底倒向她这边,而不是亲近别有用心的养母。 如今惠妃旧话重提,良嫔不仅不能反驳,还得感激说道,“胤禩是惠妃姐姐养大的,他对姐姐恭敬有加,理应先孝顺姐姐才是。” 娴玉给了胤禩一个眼神,示意他出来打个圆场,胤禩心领神会,立马说道,“惠额娘和额娘对我都好,胤禩不敢忘怀,养恩生恩都是恩情,都得报答才是。” 惠妃倒是开怀大笑,很是满意今日这番敲打,从自个手上脱下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放到娴玉手上。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快些收下吧。本宫盼望着你同胤禩和和美美,成双结对。” 玉镯触手生温,色泽亮丽,能被惠妃贴身戴着,自然是极好的东西,娴玉道谢过后笑着收下了。 倒是一旁的良嫔坐立不安,她没想到惠妃突然会拿出这么好的玉镯,自己捉襟见肘,原先准备的反而有点上不得台面了。 本想不拿出来了,可看到惠妃那挑衅的眼神,头脑一时发热,将一对石榴开百子镶嵌珠石翠花递给娴玉。 娴玉笑着接下,这对翠花好看是好看,但是珠石不大也不璀璨,摸起来没什么质感,显然值不了什么价钱。 虽然良嫔给了这样的见面礼,不知道是真的没什么好东西,还是看低了她这个儿媳。 看在胤禩的面子上,娴玉莞尔一笑,“儿媳谢过额娘。” 惠妃更是看热闹看得起劲,对着娴玉和胤禩说道,“看来你们额娘也是着急了,想要抱孙子了,这才送了石榴寓意的翠花,多子多孙。” “是的,惠妃姐姐将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良嫔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郭络罗氏是不是看不起她,嫌弃她这个家底子薄的婆婆。 实在是没有办法,胤禩孝顺,经常给她送些珍品。可在这宫里,要打点上下,要应付惠妃,还要不落人话柄地送礼,身后还有觉禅氏一族需要照顾,她再怎么周全,也只能将胤禩给的东西一一撒出去了。 对,就是这样,她只是太善良了,手里没攒住东西,这才没给郭络罗氏一个好的见面礼。 原本她偷偷打听到惠妃要给的是一支金簪,这才准备给个差不多的镶嵌珠石翠花,谁能想到惠妃突然变卦了。 这时,惠妃说道,“差不多时候了,咱们去宁寿宫向太后她老人家请安吧。” 众人点头,在去宁寿宫的路上,胤禩小声解释道,“额娘她是极喜欢你的,经常向我询问你的喜好,有时候我给你带过去的点心就是额娘做的。只是额娘不得宠,手里没什么稀罕的物件,你可别在意。” 娴玉点点头,她才嫁给胤禩,虽然前面相处了那么几年,但肯定比不上母子相依为命的感情。 左右良嫔不跟他们住在一起,也不敢明面上为难她,娴玉自然不会跟良嫔计较这些小事。 “好了,当我多小气似的,额娘给的我收下便是,哪里还会想些什么?不过你可不老实,这都已经成婚了,我可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胤禩摸摸鼻子,抬头望望天,看看云,“好,等我们回了乾五所,便将这些年积攒的体己都交给你。不过你可别嫌少,这可比不上娴玉你那十里红妆。” “不嫌弃,都是我的,怎么会嫌少呢?” 娴玉笑着说道,看胤禩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心情极好,根本没有将良嫔放在心上。 到了宁寿宫,在宫人的引领下,胤禩行二跪二叩,娴玉则是行二跪二拜礼。 太后端坐在上方,慈爱地笑着,“好,都是好孩子,快些起来。” 打量着娴玉,握着她的手,“早些年在岫云寺的时候,见到娴玉伶俐可人,耍得一手好鞭子,哀家就想你应该是咱们爱新觉罗氏的人。如今,真的成了哀家的孙媳妇,可喜可贺啊!” 娴玉娇羞低着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是娴玉有福气,能够嫁到皇家。今日见到太后,很是亲近,日后多多过来叨扰,太后可要见谅。” 闻言,太后愈发高兴,看向娴玉的目光更加亲切了。 转而看向胤禩,“好孩子,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还是那么小的一人儿,如今已经娶妻了,是个大人了。” 宫里的孩子多,除了自己抚养长大的五阿哥胤褀和德妃的女儿温宪,再者是太子身份特殊,其他的阿哥公主,太后很少注意到,不过是平常请安时问候几句罢了。 胤禩点头微笑,他与太后并不亲近,但是不妨碍他长袖善舞,三两句便哄的太后开怀大笑。 惠妃在旁看的眼光分明,暗叹胤禩手段厉害,看了一眼旁边明艳动人的娴玉,想到胤禟和胤俄两位阿哥都跟胤禩关系不错。 思量原来胤禩的关系网这么庞大,处的来的好兄弟,家世显贵的嫡福晋,又救过皇上一命,愈发得皇上看重。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拉拢过来,便要防止他势力庞大,反而压过大阿哥。 眯了眯眼,惠妃摩挲着手上的珍珠手串,目光略过沉默不语的良嫔,这颗棋子还得好好用着,用以牵制胤禩,不能让他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太后给了新人贵重的见面礼,又拉着娴玉聊了一会,想着娴玉刚刚新婚,她这老婆子不好多留人,这才让他们回去。 惠妃带着良嫔回了延禧宫,而娴玉和胤禩则慢悠悠地走到了乾五所的住所。 乾五所一般是皇子阿哥在出宫开府之间居住的地方,每所均为南北三进院,住在胤禩旁边的便是胤禟和胤俄,还有十四阿哥胤祯也搬过来好几年了。 三进院看着挺大,但皇子福晋得有宽敞的住所,再加上伺候的宫人们,存放些许物件,零零总总,剩余的空间就没多少了。 这会子宫人们一见到胤禩和娴玉,连忙行礼,“奴才请八阿哥安!请八福晋安!” “都起身!这位便是爷的嫡福晋,你们的主子,日后得好好服侍,不得有违。” “是!” 为首的大太监机灵地上前问安,“奴才许德仁,见过福晋。奴才平日里帮着贝勒爷跑腿,收集消息,管理太监等等。” 另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圆脸大眼,一脸笑容,“奴才姓袁,福晋称我为袁嬷嬷便是。奴才是贝勒爷的乳母,帮着贝勒爷打点平时的日常琐事。” 娴玉一一见过,刚来,这些人的性子还不熟悉,慢慢接触便是,看看有哪些人对她口服心不服。 “你们伺候阿哥都辛苦了,今日既然是初见,我这个女主人也不能小气。” 说着,娴玉示意底下的小太监为她分发荷包,每人二十两银子,对宫人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宫人们连忙表忠心,而许德仁和袁嬷嬷掂了掂手里的荷包,份量不轻,明白福晋看重他们,特地包了厚礼,清楚福晋心里是个有成算的,不敢不老实伺候着。 这会,胤禩牵着娴玉的手,进入正屋,微微一笑,“如今可要委屈娴玉陪着我住在这儿。” 闻言,袁嬷嬷欲言又止,按照规矩,皇子阿哥应该与福晋住在不同的院子才是,不然怎么方便阿哥去别的侍妾格格房里? 算了,她一个下人,哪里敢做阿哥福晋的主?听从主子们的吩咐便是。 娴玉明白这些规矩,看胤禩愈发顺眼了,真是个贴心的夫君,这样的认知在胤禩主动上交私房钱就更加深刻了。 虽然比不上她家底丰厚,但这也算是胤禩的心意,愿意将后宅之事全交由她作主。 修整一番,用过膳,沐浴之后,睡在陌生的床上,娴玉转身看向旁边的胤禩。 “八阿哥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风,自称为爷,底下的奴才们都称呼你为贝勒爷,需不需要我改口啊?” “岂敢啊?别人怎么能够和娴玉你相提并论,你直接叫我名字便是,不然我都不习惯了。” 算他识相,娴玉可不想称呼胤禩为“爷”,像是奴才似的,感觉有点憋屈。 这会,娴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询问道,“刚才我看到宫人们当中有几名神情奇怪的宫女,眼神一直盯着你看,那是什么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3、归宁 胤禩眨眨眼, 看看屋顶,看看四周, 在娴玉的死亡凝视下,小声说道,“那几名宫女是专门用来教导皇子阿哥人事的,碍于规矩,我不得不收下。不过我可是十分注意,半点没让她们近身。” 见娴玉戏谑着看着他,胤禩冷汗直流, 委屈巴巴地抱着她的双手,“你可是夺走了我的元阳,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娴玉:“……” 没有想到胤禩你是这样的人,真是豁得出去,她都不好意思将元阳这样的词挂在嘴边。 ”好啦, 辛苦你这么多年守护自己的清白。” 看在胤禩老实的份上,娴玉靠过去,轻轻地吻了他的侧脸, 当做奖赏。 没想到还有这等美事,胤禩眼神亮晶晶的,美滋滋地回味一下温香软玉的感觉。 “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嫡福晋,那些宫女便有娴玉你好好管束着, 让她们多干些粗活,磨磨心性,别想着攀龙附凤。” 既然胤禩这么识时务, 娴玉自然会捍卫自己的领域,不让旁人插进她和胤禩的生活。 聊着聊着,两人进入了梦乡, 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频率相似的呼吸声,两颗心慢慢靠近,安谧恬淡。 很快便到了三日归宁这一天,一大早,娴玉便在宫人们的侍奉下穿了一身粉霞锦云雁纹菊花滚边的对襟旗装,踩着一双盆地鞋,同胤禩相视一笑,出宫来到了安亲王府。 早有下人在门口迎接,他们府里出来的格格成了八福晋,多么光彩。 一进正屋,安亲王玛尔珲和继福晋佟佳氏已经在此等候了,吴喇氏坐在一旁笑脸盈盈,赫舍里氏则是身子抱恙,没有出来。 看着这对新人,玛尔珲言笑晏晏,“玉儿如今都已经成婚了,若是阿玛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继福晋佟佳氏也应和道,“是啊!阿玛可是极其疼爱咱们玉儿,如珠如宝地疼着捧着,唯恐有半点不周到。” 说着,佟佳氏转而又看向胤禩,沉声道,“玉儿可是安亲王府的掌上明珠,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八阿哥多多担待。” 这一番亲近的话既然玛尔珲觉得佟佳氏识大体,真心疼爱玉儿,又拉近了她和娴玉的关系。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娴玉是她的女儿呢? 胤禩点头,表示会好好照顾娴玉,绝不是她受半点委屈。 聊了一会,娴玉转而说道,“舅舅,今日是我归宁的好日子,我准备和胤禩去祭拜一下郭罗玛法,让他高兴高兴。” 这样的请求,玛尔珲自然答应,为了方便娴玉说说心里话,还特地安排娴玉和胤禩两人一同去家庙,没有跟着过去。 家庙是各府用来祭拜祖先的地方,位于安亲王府西侧,距离不远,没过多久便到了。 一路上,娴玉有些沉默,神情肃穆,当走进家庙看到岳乐的牌位时,眼泪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从她来到这个朝代,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便对她百般照料,有求必应,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暖化了她原本冰冷的心。 不像寻常长辈,郭罗玛法并不要求她做一个端庄贤惠、大度体贴的格格,反而让她率性而为,随心所欲地生活。 想到郭罗玛法临终前还惦记着她,嘱咐着她不要太过懂事,希望她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种种事情,仿佛依稀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念及郭罗玛法的音容笑貌,娴玉默默流着眼泪。 看见娴玉哭了,蓦然间,胤禩只觉得心底有股酸涩缓缓窜上鼻尖,见不得她在自己面前流泪,这会让他觉得很挫败,没有保护好她。 轻轻地擦拭着娴玉的泪水,低声道,“别哭了,再哭就是花猫脸了。如今来祭拜郭罗玛法,想必他老人家一定想看到你高高兴兴的。” “好!” 走进去,望着岳乐的牌位,娴玉同胤禩拜了三拜,虔诚地将香插在鼎炉。 方才轻声念叨,“郭罗玛法,玉儿昨日已经成婚,今天特地带胤禩过来让您见见。从今以后,玉儿便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不会再让您操心了。” 胤禩紧紧地握着娴玉的手,没有出声,心里却默念着,和亲王(岳乐谥号为“和”),尽管放心地交娴玉交给我吧! 在此,对您发誓,我和娴玉会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共同进退,一同携手走过人生的春夏秋冬。 离开家庙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娴玉的幻觉,微风吹过,拂过娴玉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仿佛是在祝福她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人生。 再次回到安亲王府,胤禩和玛尔珲讨论朝政去了,娴玉便留下来和郭罗妈妈吴喇氏叙叙话。 “八贝勒对你怎么样?宫里的娘娘们有没有为难你?那些皇子福晋好相处吗?底下的奴才们有没有阳奉阴违……” 一找到机会,吴喇氏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娴玉,生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欺负了。 知道郭罗妈妈关心她,娴玉极其有耐心一一解答,“好,都好,玉儿可不是个吃亏的人,若是谁想要欺负我,那必定要他好看。” ”那就好,看今天八贝勒跟你同进同出,目光就没离开过你,可见是将咱们玉儿放在心上了。”有过来人经验的吴喇氏徐徐说道。 吴喇氏没能生下阿哥却被和亲王岳乐宠爱多年,颇有些手段,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 见八贝勒胤禩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刚刚喝茶的时候,胤禩非常自然地给娴玉添她喜欢的点心,想来是清楚娴玉的喜好,是个有心之人。 “玉儿,郭罗妈妈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同八贝勒和和美美的。趁着现在还没有侧福晋,你得牢牢抓住八贝勒的心,别让旁人钻了空子。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玉儿你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要爱上一个心性未定的人,但可以慢慢学会将两三分感情表现出十分。” 娴玉默默地应和着,明白郭罗妈妈都是为了她好,怕她在感情当中受伤。 想到胤禩对她的好,显然不是装出来了,即便说不清是不是爱情,但彼此已经习惯了对方,离不开对方。 聊着聊着,吴喇氏突然询问道,“先前你进宫请安,之后便住在乾五所,陪房都还没有带过去。还有玉儿你年纪尚轻,身边需要嬷嬷照顾你,提点你,不如将陈嬷嬷带进宫去?如何?” 陈嬷嬷早就跟娴玉说过,希望一直帮她操劳家事,陈嬷嬷无儿无女,做事仔细,最重要的,她是娴玉能够放心的人。 “郭罗妈妈,就让陈嬷嬷跟着我进宫,还有秋意会武功,春榆懂医术,帮着我打点宫里琐事。至于陪房,先在宫外跟着李成管理我的资产便是,等将来胤禩出宫封了府,再择些机灵的人入府。” “好,既然玉儿思虑周全,郭罗妈妈也不多说什么,只盼望着你能早日生个孙儿,好让郭罗妈妈瞧瞧。” 娴玉是康熙二十一年出生的,算起来,如今已有十六岁了,虚岁十七,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具备了生儿育女的条件。 不过娴玉是后世穿越过来的,若不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再推迟婚事,娴玉也不会这么早成婚,至于生孩子,再等等,以后再说。 心里是这般想着,娴玉可不会大大咧咧地将想法表达出来,毕竟她的想法与这个时代多子多孙相异。 若是真说出来,郭罗妈妈必然会念念叨叨,担忧她的生活。 “好,等将来玉儿带着孩子来看望您,您可得包个厚礼才行。” 这话哄得吴喇氏极其高兴,眼睛笑眯眯的,已经在想象玉儿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结合父母的优点,长相一定极其出色。 因为宫里规矩,皇子福晋回门之日,不能逾越午时。 吴喇氏即便再是不舍娴玉,也不敢破坏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只能含着泪,依依不舍地看着娴玉上了车辇。 回头望了几眼,娴玉见吴喇氏仍然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留了下来。 见状,胤禩温情脉脉,轻声细语,“等将来咱们出宫开府,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没有人能约束你。” 娴玉莞尔一笑,眸子星光点点,十分期待接下来的生活。 *** 大婚第九日,按照规矩,娴玉和胤禩要在乾五所摆宴招待诸位皇子阿哥和嫡福晋。 一大早,娴玉就开始忙碌,吩咐袁嬷嬷、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办事。 摆上几台圆木八仙桌,又让人去御膳房端来了各式美食。冬瓜山药汤、八宝鸭、红烧鲫鱼、麻辣肚丝、宫保鸡丁、锅包肉等,并一些特色时令蔬菜、点心等一共三十四道菜。 考虑到夏日炎热,娴玉特地让人准备了冰镇西瓜和冰镇绿豆汤,解解腻味。 胤禩则去请几位皇子阿哥过来热闹热闹,也算是暖暖新房,庆祝他们成婚大喜。 不一会儿,皇子阿哥们纷纷到场。前头已经大婚的阿哥们则是带着嫡福晋过来。 因为胤禩现在都没有侧福晋,他们若是带侧福晋过来,岂不是不合规矩? 而其他尚未成婚的阿哥们则是孤身一人前来,一时间,原本不大的院子济济一堂,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 胤禩领着娴玉见过众位阿哥,毕竟是新媳妇,总得正式介绍一番,才算是合乎体统。 首先是太子胤礽,优雅清隽,别有一种矜贵的气质,十分温和地送了娴玉见面礼。 太子妃瓜尔佳氏温柔大气,端庄贤淑,其言行举止甚是优雅得体,亲切地问候娴玉,与其交谈之时,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不过太子和太子妃夫妻没有亲密地站在一块,反而有些距离,不知是碍于规矩?还是两人感情相敬如宾?看上去颇有些生疏。 太子妃因着连番守孝,嫁入东宫时机太晚了,一进门,太子早已经有了得宠的侧福晋李佳氏和疼爱的两位庶子。 去年好不容易怀上一胎,结果却生了位小格格,让太子大失所望,心慢慢被李佳氏拉拢过去。 而大阿哥胤褆意气风发,英俊非凡,不拘小节,看见娴玉直接调侃道,“难怪近日看八弟办事总是早早地回去了,原来是家有娇妻呢!” 娴玉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还是要点面子的,可不好直接应了大阿哥的话。 “大哥说笑,毕竟我是刚刚成婚的人,忙着的事情多了些,不过皇阿玛吩咐我的事情可都办好了,不敢有半点差池。”胤禩笑着说道。 之后是三阿哥胤祉,眉宇间有一点羸弱之感,文质彬彬,有一股淡淡书香的文人气息。 听胤禩说,三阿哥最近一直忙着编书,风流才子一枚,在文人当中极有影响力。 他与三福晋董鄂氏感情看起来不错,二人甜甜蜜蜜,时不时对视一眼,已经孕育了一子弘晴,如今三福晋又怀上了,可见夫妻融洽。 最引娴玉注意的,当然是未来的雍正皇帝四阿哥胤禛。 只见他眉清目秀,二十岁的少年郎难免有些稚气未脱,板着脸,沉着稳重,颇有被后人成为“冷面冰山”的样子。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不愧与他是一对夫妻,两人风格有些相像,不似多话之人,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娴玉笑着和他们见礼,彼此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四阿哥夫妻认为娴玉直来直往,性子脾气和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胤禩极为不同,真是有趣! 而五阿哥胤禩从小由太后抚养,受太后的影响,满语说的还有点不太熟练,三两句当中总会夹着一点蒙语,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至于五福晋他塔喇氏面容清秀,和娴玉打了个招呼便没开口说话,一不注意便会被人遗忘。 七阿哥胤祐足疾犯了,没有前来,但是七福晋纳喇月岩是老熟人了,不想要看见娴玉得意洋洋的样子,道了一声庆贺之后,便跟太子妃叙话去了, 接下来的阿哥们都是未婚,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俄都是聚过好几次的人了,平时多有接触,不讲究这些俗礼。 十二阿哥胤祹、十三阿哥胤祥以及十四阿哥胤祯如今年纪还小,脸上都还有着婴儿肥,乖巧地叫了一声“八嫂”。 还别说,清穿嫁到皇家的福利,便是能够近距离地认识这些文韬武略样样出色的阿哥们,算是不亏了。 见过礼后,阿哥们一同坐在左手边的两张桌子旁边,而娴玉则陪同几位福晋坐在另一边。 一边享用着美食,众人谈谈平日趣事,杯酒交错着,倒显得极为和谐, 太子拍了拍胤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八弟,如今你成婚了,办事要更加周全,凡事三思而后行。毕竟如今你可是要撑起你的小家,不要让八弟妹跟着你吃苦。” “臣弟受教了。”胤禩颔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胤褆皱了皱眉,大大咧咧地说道,”太子多虑了,哪一件事情,八弟不是办的漂漂亮亮的?今日可是家宴,就不要谈朝政上的事情,比比酒量,乐呵乐呵。” 这时,胤禟怼了一句,“大哥你也忒狡诈了,你的酒量可是极好,我们这些弟弟哪里比得过你?” “九弟,你莫不是不敢比,生怕输了?” 胤禟被激起斗志,立马站起来,大声道,“好,拼酒就拼酒,谁怕谁呢?” 其他阿哥跟着起哄,也在旁边凑着热闹,比起酒来。 看着这些皇子阿哥相处亲密,人人脸上都是真心的笑容,谁能想到日后九龙夺嫡的残酷呢? 权力真是让人面目全非。娴玉这般想到,感慨万千。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4、颁金节 光阴似箭, 转眼便是康熙三十七年十月,不知不觉, 娴玉已经在宫里待了几个月,日子过得倒也清净。 除了不满胤禩成天想法设法地引诱她上塌,便没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宫人们办事踏实,陈嬷嬷被她带进宫后,便帮着打点嫁妆,仔细地照料着她的生活起居。 而胤禩的乳母袁嬷嬷也是个本分之人,并不会因为娴玉看重陈嬷嬷而有所想法。 她和陈嬷嬷分工合作, 管理有方,将宫人们约束得极好,是个省心的。 而许德仁则跟着胤禩在外行走,知道娴玉的威严,平时极为恭敬, 甚至有时候还特地跟她暗示八贝勒又拒了哪位想要攀龙附凤的宫女。 娴玉很是满意,又想起原先宫里准备教导胤禩的宫女,叫过来恩威并施, 敲打一番,又嘱咐陈嬷嬷派人盯着她们。 久而久之,宫女们明白八贝勒宠爱娴玉,福晋又是个有本事的, 不敢再有别的想法,本分做事。 杀鸡儆猴,其他宫人们都老老实实, 左右福晋大方,只要他们好好办事都会有丰厚的奖赏。 故而,在娴玉的管理下, 胤禩的屋子里是最干净的。 甚至有时候,娴玉说话可比胤禩还要管用,可是让别的福晋羡慕极了。 这日,十月十三,是满族人的颁金节。 因着这天皇太极发布谕旨,将族名由“女真”定为“满洲”,是满族的诞生日,意义重大,为了纪念这一天,满族人举行盛大庆祝典礼。 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就连平日里爱争风吃醋的妃子们都盛装出席,忙着讨康熙的欢心,没功夫说那些酸言酸语。 不一会儿,后宫嫔妃、皇子阿哥、宗室亲贵、朝中大臣都齐聚乾清宫,按照顺序依次落座。 而康熙则是坐在正中间上方首位,只见他神情温和,笑容满面地和旁边的太后说着趣事。 众皇子当中,以太子坐在首位,大阿哥胤褆次之,其他阿哥则按照长幼大小的次序落座。 几位嫡福晋则是坐在皇子阿哥身旁,另外太子身边还有李佳氏侧福晋,这样盛大的场合,为太子生育两位阿哥的李佳氏自然是有资格出席。 娴玉坐在后方,欣赏着美妙歌舞,舞女们个个身姿窈窕,婀娜多姿,娇软可怜,简直像是没有长骨头一般,那等弯曲达到人类极限的动作都能轻易展现。 这时,胤禩突然端来一小碟子绿豆糕,小声念叨,“歌舞再好看,也得吃点东西,腹内空空,这怎么行呢?” 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娴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继续观看着古色古香的歌舞,拍手称快。 见娴玉的目光一直放在场内舞女的身上,舍不得移开,胤禩心中郁闷。 若是不知道娴玉性别女,爱好男,他都要以为娴玉是个贪恋美色之人。 还好他身边没什么姿容出色的宫女,不然按照娴玉这般怜香惜玉的性子,说不定成天想着欣赏歌舞,沉迷其中,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胤禩的心不由地焦虑着,拉着娴玉说话,时不时给她塞点吃的,吸引她的注意力,就是不让她安心地看歌舞。 幸好他们坐在皇子阿哥后面,五阿哥夫妻和七阿哥都不是多话之人。 倒是一旁的七福晋纳喇月岩颇有些看不惯,暗自埋汰郭络罗氏性子太过娇纵,不懂得体贴人,迟早会被八贝勒嫌弃,受到教训。 不过,别人不在意,良嫔除了看向康熙之外,目光当然不会错过儿子胤禩。 见他如此珍视郭络罗氏,心里极为不舒服。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怎么能被一个外来的女人抢走了呢? 好不容易等到胤禩出人头地,这喜悦的果实怎么感觉像是被郭络罗氏采摘了? 原本一直是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彼此依靠着在这大清后宫挣扎。如今多了一位胤禩重视的郭络罗氏,牵制了胤禩心神,怎么可以? 若是胤禩不再听她的话,那她还怎么继续灌输胤禩夺嫡的想法?怎么能扬眉吐气呢? 凭什么她不得皇上喜欢,失宠多年,被惠妃挟制着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着。 而她的好儿媳郭络罗氏却有着高贵出身,貌美容貌,如今还有胤禩的疼爱,命真好啊! 许是出于嫉妒,许是失望胤禩沉迷男女之情,良嫔心有不甘,越想越气,决定要让胤禩明白权力的重要性,而不是成天想着情情爱爱这等小事。 良嫔阴暗的心思旁人不知,康熙看着十几位皇子阿哥,个个相貌堂堂,才德兼备,英武不凡。 心中高兴,想当初他的孩子一个个早夭,那些反清复明之人更是借着此事到处污蔑他的名声,说他子嗣稀薄,江山难稳。 他自个也是忧心忡忡,痛心疾首,日夜担忧。幸好祖宗保佑,自老大胤褆立住之后,接下来的阿哥们大多都长大成人,子嗣延绵不绝啊! 突然,康熙想到一件大事,他这一代算是繁茂昌盛,可下一代,老大胤褆只有一个儿子,太子是有侧福晋李佳氏生的两个庶子和格格林氏生的弘晋。 老三胤祉有弘晴、弘晟,老四胤禛膝下有弘晖和弘昀,胤褀和胤祐孩子也不多。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想到这,即便胤禛几个孩子年纪尚小,康熙便想着未雨绸缪,明年选秀多给指几个侍妾格格到阿哥们府里,为皇家开枝散叶。 看着太子身边的李佳氏侧福晋,康熙也突然觉得顺眼了,至少她尽了妾的职责,为太子生育了两位聪明伶俐的小阿哥。 这般想着,康熙神色温和,询问道,“太子,听说你的大阿哥已经去上书房读书了,身子可好些了?” 太子的大阿哥身子太弱,常年吃药,请来的高僧说是皇家福气太盛,小孩子体虚,受不住。 因着这个缘故,为了压压气运,康熙至今还没有给太子的大阿哥正式赐名。 不过侧福晋李佳氏爱子情深,私底下给长子取了个小名,叫做平安”。 “回皇阿玛,孩子最近身体好了许多,太医诊脉说让他多出来走动走动,熟络胫骨,大有裨益。儿臣便让他去上书房,多多学习,锻炼身体。最重要的是,让他多去和同辈的孩子们接触,活泼开朗一些。” 闻言,康熙开怀大笑,“太子想法很好,孩子们要培养感情,你们这一辈也要手足情深,相互扶持。” “儿臣谢皇阿玛教导。” 众阿哥齐声说道,面上端的都是兄友弟恭,一片和睦的景象。 康熙很是满意,龙颜大悦,其他人顺着捧着,一时间,宾主尽欢,乾清宫喜气洋洋,处处都是莺歌笑语。 许久过后,直到康熙率先离场,众人这才渐渐离去,留下寂静无声的乾清宫。 这会,胤禩正牵着娴玉的手,两人慢慢地朝着乾五所走去。 原本胤禟和胤俄是想要跟着一同回去,胤禩自然不会允许有这么两人叽叽喳喳,阻碍他和娴玉的相处,故而婉拒了。 天上繁星点点,明月高高悬挂,撒下一片皎洁的月光,晚风吹拂,去除心里的躁意。 “娴玉,嫁给我,你有没有后悔?我不像太子那般得皇阿玛重视,也不像别的阿哥一样,背后有强盛的母族。” “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刚刚酒喝多了?” 认识胤禩时间越长,愈发了解他性子,明白胤禩不像表面上那么自信耀眼,骨子里其实是自卑的。 许是过去的经历让胤禩记忆深刻,难以忘怀这些年被人漠视的滋味。 “你有你的好,何必与他人比较呢?在我眼里,别的皇子阿哥都比不上你。身份家世不过是外在的东西,唯有你的能力才是自己的。 这些日子,我看着你整日忙里忙外,操劳政务,废寝忘食,已经很是不错了。” 见胤禩半信半疑,有些不敢置信,娴玉懒得跟他慢慢磨蹭了。 “难道你不相信我郭络罗娴玉的眼光吗?我会嫁给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吗?能打动我的心,让我嫁给你,说明你已经远胜许多人了。” 这话让别人听了,会觉得娴玉太过自信。 可偏偏胤禩却十分相信,眼神发亮,一扫刚才的低迷,只因娴玉点亮了胤禩心中的光。 “娴玉,谢谢你认可我。” 许是夜色太过迷人,许是酒醉了人心,胤禩轻轻地将娴玉揽入怀中,附上一个吻。 夜晚本就寂静无声,周围又没有什么人,亲吻吮吸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扑通扑通,娴玉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快速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了。 胤禩的技巧太过高超,痴迷地吻着她甜美诱人的嘴唇,差点就让娴玉沉迷其中。 好在关键时刻,娴玉推开了胤禩,拍了拍他的手,怒道,“想什么呢?是不是刚刚酒喝多了?虽说现在是没什么人,但也太不合规矩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了,传了出去,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越说越气,娴玉直接甩开胤禩,一个人往前走了。 胤禩连忙走上去追赶,忙着认错,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娴玉,都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了,这不是情到浓时,忍不住嘛?谁让娴玉你太过美好,让我舍不得放开,一发不可收拾。” 月光照耀下,胤禩偷偷抬头打量娴玉的神情,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红唇。 因着刚刚被吻过一番,已经略微红肿,而又有些水光闪烁,无限风情,勾人至极。 不禁吞咽一下,喉结微动,见娴玉仍不动摇,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贴在她耳旁,用着沙哑的声音低声细语。 “待会回了乾五所,我便任由你处置,绝不反抗,只要你开心,别生我的气就好。” “真的?” 见胤禩点了点头,娴玉心中的小人正在疯狂摇摆。 太好了,这么好的时机,一定要抓住,让她来掌握主动权,好好享受小奶狗的滋味。 跃跃欲试,面上娴玉微咳了一声,佯装镇定,“既然今日你这么有兴致,我便实现你的心愿,答应你的请求。” 一边说着,娴玉一边加快回乾五所的步伐。 胤禩看透不说透,眸子里盈满了笑意,目光一直盯着娴玉,跟着她走回去。 到了乾五所居住的屋子,先是由宫人们伺候着沐浴,洗漱完毕之后,陈嬷嬷还询问娴玉需不需要再吃点什么。 时不待我,娴玉生怕胤禩改变主意,哪里还会想着吃东西?连忙摇头。 陈嬷嬷是过来人了,心领神会,见主子坐立不安,目光时不时瞟向八贝勒,识趣地带着宫人们都退下了。 留下足够的空间好让他俩能够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心里已经在幻想未来的小主子会是什么模样了。 宫人们一走,屋子里就剩下娴玉和胤禩两个人了,娴玉戏谑地看着胤禩,十分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胤禩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褪去一件又一件衣服,露出健壮的好身材,身行修长,白皙的身子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甚至为了增添诱惑,胤禩拿起旁边的清水,缓缓地从脖颈处倒下。 娴玉目不转睛地盯着一颗颗水滴从胸口划过,经过腰腹,最后消失不见。 实在是太魅惑了,已经不是单纯少女的娴玉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一推,极其配合的胤禩就被推倒床上,双目含情地望着娴玉。 时不待我,娴玉立马跳上床,吸取上次大婚时失败的经验,这次娴玉特地用绸布将胤禩的双手绑在床架上,不让他有机会反攻。 一切准备就绪,娴玉单单褪去外衣,俯身下去,摩挲着胤禩的小脸蛋,痴迷地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咬痕。 第一次自己掌握进度,非常激动,看见胤禩忍耐的神情,心底不由偷乐。 动作依然不紧不慢,就是勾着他,馋着他,自个却在慢慢享受着其中乐趣。 “娴玉,时候差不多了,你快点吧,我快要受不住了。” 见胤禩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娴玉难得有些愧疚,春宵一刻值千金,褪尽衣服,亲吻胤禩的嘴唇,准备开动。 这夜,终于让娴玉如愿以偿,做了一回上位者,占据主动位置、掌控全局将胤禩啃得干干净净。 翌日醒来,就没那么爽了,原来上面的人要这么累啊! 娴玉这会只觉得精神疲乏,手用不上力,两股战战,简直像是被妖精吸光精气的弱书生。 不过痛并快乐着,心情极好的娴玉看胤禩是哪里都顺眼。 等过几天想要故技重施,胤禩却不干了,直接用力崩掉绸布,让娴玉知道他真正的体力。 失策了,百密必有一疏,娴玉哀嚎,随后便不知今夕是何夕,晕晕乎乎地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娴玉便和胤禩斗智斗勇,每每到了最后关头都被胤禩抢走了主动权,气得娴玉苦练技术,想要一雪前耻。 偶尔胤禩心软,会让娴玉实现一次上位的心愿。 一转眼,年光将至,宫中喜气洋洋,娴玉更是大方地给伺候周到的宫人们多发了一份分例,引诱宫人们踏实办事。 这日,娴玉正吃着小米粥,突然陈嬷嬷匆匆忙忙走进来,神情慌慌张张。 “主子,不好了,刚刚延禧宫惠妃娘娘派人来报,说是良嫔娘娘不知怎么回事,用完早膳后突然吐血昏迷。” 娴玉大惊,她嫁给胤禩这么久,平日里有空都会去给良嫔请安,良嫔是个本分之人,不插手她和胤禩之间的事情,这让娴玉很满意。 如今突然昏迷,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5、朱砂 等到娴玉匆匆忙忙来到延禧宫, 恰好碰见胤禩赶过来,两人碰面, 点了点头,立马走进去。 “奴才请八贝勒安,八福晋安。” 沿路一直有奴才请安,不过着急的两人都没心情理会,直接走向延禧宫侧殿。 惠妃正在侧殿守着,见到娴玉他们,眼神暗了暗, 转而上前,一脸担忧地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会子太医正在为良嫔诊治,待会便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惠额娘, 我刚刚来的匆忙,您能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额娘怎么会突然晕倒呢?”胤禩这般问道。 虽然不高兴胤禩有点质问的语气,不过想到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惠妃也就释然了。 若是一个人连生母都不在乎,她那这个养母岂不是更没有地位可言? “本宫并不是很清楚,听良嫔身边的宫女说,用完早膳后突然就吐血昏迷了, 来势汹汹,吓得宫女连忙过来找本宫。 于是本宫过来看看,派人告知你们, 又特地让人请了太医院医术高超的刘太医。” 惠妃这话说得可是极好,既点出她对良嫔中毒一事并不知情,又表明她对良嫔母子的帮助, 倒也符合她的性子,惠妃可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之人。 “儿臣多谢惠额娘。” 道谢过后,娴玉和胤禩走入内屋,看见刘太医眉头紧皱,额娘贴身宫女秀芬正在守候着,胤禩这颗心不由地提起,十分担忧。 娴玉拍了拍他,示意他先坐下来喝口茶,稳定心神,相信额娘一定会没事的。 等待的时间是过得最慢的,终于刘太医诊脉结束。 “八贝勒,八福晋,臣观良嫔娘娘脉相,又询问其宫女,发现娘娘最近经常失眠,神情略有暴躁,再加上今日吐血,种种症状,应该是误食了朱砂的缘故。” 朱砂? 胤禩大惊,额娘怎么会误食朱砂?莫不是有人暗中谋害? 想到这,胤禩心急如焚,四神无主。 还是娴玉比较镇定,安抚一下胤禩,并询问道,“刘太医,且不管额娘为什么会中了朱砂之毒,当务之急,得先烦请您想出法子,让额娘尽快好起来。” 刘太医沉思片刻,说道,“关于朱砂,古籍医术早有记载。神医华佗曾留下方子,取金银花、党参、当归、山慈菇,煎汤过后,空腹服用汤汁,有极好的效果。 另外再每日服用牛奶和蛋清,配以绿豆甘草汤,不出三日,便能够痊愈。” 都是些常用之物,刘太医一开方子,胤禩立即派人去拿药熬汤,心神总算松了一些,不是原来那般紧绷着了。 这时,刘太医又接着说道,“八贝勒,别看朱砂解毒方子这么简单,倘若娘娘今日没有吐血,再晚那么几天发现,便是大罗医仙在世,也无济于事。” “那刘太医,我额娘为什么会突然中了朱砂的毒呢?” 胤禩这边在询问,惠妃已经坦坦荡荡地让人将良嫔今日用的膳食都端过来了,八宝鸭,油焖冬笋,一碟子荠菜春卷,一盅血燕粥。 荤素搭配,菜色鲜明,摆盘精美,还有上好的血燕,对于嫔位来说,这样的早膳已经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惠妃一点也不心虚,她可没有亏待过良嫔,更没有出手害她,因为没这个必要。 良嫔身份低微,又不得宠,即便如今靠着胤禩这个出息的儿子在宫里渐渐有些地位了。 可在惠妃看来,良嫔依旧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而胤禩碍着养育之恩也不敢公然违抗她。 如此一来,良嫔母子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不仅不会害良嫔,反而要让良嫔健健康康的,借此挟制胤禩。 刘太医仔细地审查这些膳食,疑惑至极,并没有发现朱砂,奇怪,甚是奇怪啊! 按照良嫔娘娘的脉相来看,误食朱砂的时间应该不长,按照宫女所说,良嫔今日就只是用了早膳,那为什么查不到朱砂的痕迹呢? 见刘太医神情沉默,对他摇头叹息,胤禩心里很是失望,没能找出背地里谋害额娘的小人,真是不孝。 之后惠妃瞧了良嫔几眼,说了几句宽慰之言,便离开了。 紧接着刘太医告退,有些愧疚,没能找出良嫔中毒的原因,学艺不精,准备回去多翻看医术,精益求精。 “好了,别伤心了,额娘没事就好,至于中毒之事,我们再慢慢调查。” 娴玉也是颇为奇怪,莫名其妙的中毒,却查不出背后的凶手,到底会是谁筹划这一切? “额娘一向与人为善,平日里待在延禧宫侧殿,甚少与人起冲突,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误食朱砂呢?” 深深叹息一声,胤禩拜托娴玉好好照顾额娘,他是男子,不便在后宫久待,只能辛苦娴玉了。 不用胤禩请求,娴玉心里本就算留下来,毕竟良嫔是她的婆婆,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当儿媳的不仔细照料着,怎么说的过去? 接下来几天娴玉都留在侧殿照顾良嫔,听着宫女秀芬整日在说良嫔多么善良美丽,多么温柔似水。 好话不断,让娴玉深深觉得秀芬简直就是良嫔的迷妹。不知戴了多大的滤镜,看不到良嫔一丝丝缺点。 好在良嫔终于醒过来了,虽然身子弱了些,但慢慢养着,便没什么大碍。 “娴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胤禩能娶你为嫡福晋,真是他的福气。”良嫔温温柔柔,赞赏地望向娴玉。 听了这话,娴玉笑笑,她可不会傻白甜似的真相信良嫔的话。 人家可是亲母子,她再怎么好,在良嫔眼里,不过是胤禩的附属品罢了。 娴玉心如明镜,并不会和良嫔争论,“额娘说笑了,八贝勒温文尔雅,俊逸非凡,能嫁给他,那是我的福分。” 随后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胤禩过来看望良嫔,娴玉特意先行离去,让这对母子说说亲密话。 “额娘,您身子好些了吗?都是儿臣无能,没有找到暗中谋害您的人?到底是什么缘故,让您误食朱砂?”胤禩一脸愧疚,低着头。 良嫔虚弱地咳嗽一声,脸色苍白,靠在床边,勉强挤出笑容。 “胤禩,额娘的好孩子,不要难过了。额娘以你为骄傲,若不是有你在,后宫可能都没有觉禅氏这个人了。” 越是这么说,胤禩越难受,都是他不争气,若是他势力再强大一些,便能更好地庇佑额娘,绝不会让额娘轻易地被人谋害。 “额娘,您跟我说实话,您知道朱砂出自谁之手吗?额娘您应该最清楚跟谁发生过矛盾,到底是谁对您不满故意使了这般毒计?” 胤禩望着良嫔,眼神深邃,极其渴望额娘能给他一个答案。 然而却让他失望了,良嫔摇头,表示并不知情,自怜自艾,“胤禩,额娘人微言轻,没什么本事,并不知道是何人出手?” 拍了拍胤禩的手,良嫔浅浅笑着,“后宫风云诡谲,当面笑脸相迎背地里满腹算计的人数不胜数,额娘只是一时不慎中了招,以后会小心行事,尽量不得罪人。” 额娘还不够谨慎小心吗?平时处处忍让。不与他人争长短,如今却还是无辜受难。 说到底,都是他没本事,额娘中毒之事深深激发了胤禩的野心。 在这权力的中心,他一步都不能退,一刻都不能放松,只能往前走,去争去抢,去掌控更大的势力。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他爱惜的身边人。 随后母子俩又聊了一会,直到良嫔精神不济,反复叮嘱额娘好好休息,多多修养,胤禩这才告退。 *** 乾清宫,康熙得知良嫔中毒一事,大为恼火,并不是生气良嫔受难,而是不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能够发生朱砂害人的事情呢? 早就派人私底下调查,结果却一无所获,实在是奇怪,只能将其归结为后宫争斗,不了了之。 让人送了些珍品,安抚良嫔,忙完政务之后,又特地抽空看望。 见良嫔病弱,心生怜惜,到底陪伴了他这么多年,又给他生了这么有能力的胤禩,理应嘉奖。 故而,在后宫众人幸灾乐祸中,各自猜测,都以为是旁人出手设计良嫔,甚是高兴,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便能看别人倒霉。 甚至还有些遗憾,怎么这朱砂不能晚点再发现?哪时良嫔无药可救,才是真的痛快。 还没高兴多久,却听到皇上口谕,说是准备要正式册封良嫔,好让她坐实了嫔主之位。 众人不免啐了一口,觉禅氏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原本以为是灾祸,惹人不满这才中了暗害,结果却成了福气,反而让她真真正正地成了六宫嫔位。 胤禩和娴玉这会正送走前来恭贺的阿哥福晋,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康熙想一出是一出,没一点预兆,太过突然了。 不过到底是件喜事,两人都很开心。 尤其是胤禩,觉得额娘遭受了这么大的难,如今能正式册封,堂堂正正地成为良嫔,总算是有所安慰。 “胤禩,皇上旨意,等过了年关,出了正月,便着手让礼部办额娘的册封礼,到时候你得多盯着点,别出了差池。” 所言极是,胤禩颔首,这次是额娘运气好,躲过了朱砂,资历又深,才能让皇阿玛开恩。 之后的路就要靠他去努力拼,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往上走的机会。 胤禩这般想到,欲望正在不断扩大,心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去争去抢,去获得掌握他人生死的权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6、册封喜宴 时间过得很快, 正月一过,礼部官员便着手准备良嫔的册封礼, 有胤禩盯着,那些人办事不敢不尽心。 册封那天是良嫔的高光时刻,即便没有升位份,可她再也不是那个有名无实的良嫔了。 享受着那些贵人庶妃的羡慕眼神,尤其是定贵人、成贵人和章佳庶妃。 同样都是皇子阿哥的生母,而她已经不可同往日而语,今非昔比, 更加尊贵了。 目光掠过宫中四大妃,惠宜荣德。 再等等,她的胤禩这般优秀,一定会给她争来妃位了,这其中, 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和胤禩的感情。 尤其是郭络罗氏。 册封典礼过后,惠妃极会做事,特意吩咐御膳房送了些好菜, 在延禧宫宴请一众宫妃,说是为良嫔庆贺一番。 这会子,延禧宫济济一堂,娴玉陪同在良嫔身边, 看着康熙后宫的美人们,个个身姿窈窕,貌美如花。 佟妃贤淑明理, 惠妃端庄大气,荣妃温婉秀丽,德妃柔情似水, 宜妃性子爽利,章佳庶妃美艳绝伦,密贵人娇媚可人等等。 职业习惯,娴玉觉得这些宫妃若是在后世进了娱乐圈,既有演技,又有美貌,妥妥的女神啊! 宜妃说话直率,“良嫔,如今你算是苦尽甘来了,胤禩懂事,不像我那胤禟心性未定,成天胡闹。” “依本宫看,胤禟也是被宜妃妹妹惯坏了,今年又是大选之年,宜妃你还是赶紧找个福晋,好好管着胤禟才对。”惠妃取笑道。 “唉,谁说不是呢?偏生本宫那顽劣的小儿,非要找个颜色好的嫡福晋,希望这次秀女当中能有出彩的。” 德妃、荣妃跟着插了一嘴,这眼看着又要选秀,从前是担忧,生怕出个什么绝色佳人来跟她们抢皇上的宠爱。 现在是忙着给儿子娶媳妇,享受含贻弄孙的乐趣,地位稳固又有阿哥傍身,哪里还会重视那些刚刚入宫的新人? 倒是王贵人还有底下那些庶妃神色焦急,尤其是汉军旗出身的,没什么根基,全靠皇上宠爱,瞧着又要有新鲜貌美的妃子进宫,能不心生恐慌吗? 这会,宜妃突然哎呦一声,颇有些歉意地说道,“都是本宫的不是,今日可是良嫔册封的喜宴,本宫怎么能够喧宾夺主呢?” “姐姐说笑了,今日众姐妹能来参加喜宴,已经是给嫔妾面子了。咱们这些当额娘的,不聊孩子们的事情,那不是少了很多乐趣?”良嫔笑着应道,让人一听,就觉得她善解人意。 可宜妃偏偏就不放过良嫔,她们两个都是容颜极为出色,当初得宠的时候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流言? 说什么宜妃虽然美丽,但是美得太过庸俗,就像是人间富贵花,花期一过,便难吸引皇上注意。 而觉禅庶妃美得超凡脱俗,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让人心生爱慕之情,捧在手心里好好珍藏着。 如今看来,觉禅氏确实需要珍藏,被皇上藏在延禧宫,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 而且觉禅氏这个女人,人人都说她温柔大方,可宜妃就是觉得她太假了。 在这后宫之中,可是容不下天真单纯的女人。便是素来善待下人的德妃,私底下手段可多着呢! “良嫔妹妹,你就别谦虚了,能从辛者库走出来,成为皇上的女人,生下八阿哥,如今还是嫔位,命真好。” “最重要的是,你这连儿子都不用养,全靠惠妃姐姐操劳。现在却能捡现成的孝顺儿子,真真是极其有福!” 这话说得太戳人心窝子了,众人面面相觑,良嫔更是欲言又止,低着头,神色落寞。 娴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毕竟她和良嫔是利益共同体,若是良嫔没了面子,她和胤禩也会被旁人说道。 “宜妃娘娘,我虽为小辈,在这也不得不插话了。若说宫中有福气的,那肯定是非皇上和太后莫属,便是几位娘娘,都是福运加身。 人常说,“生恩养恩都是恩情”,八阿哥自然得将惠额娘和额娘都要好生孝顺着才是。想必五阿哥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才对。” 宜妃被反驳得哑口无言,胤褀虽然是她的儿子,可当初为了稳固地位,她将胤褀送出去给太后抚养,如今也是希望胤褀能多和她亲近。 这时,德妃在旁笑出声来,打了个圆场,“良嫔妹妹,你这儿媳娶的好,是个大气明理、能言善道的。说的不错,养母生母都要孝顺,哪边都不能忘了。” 闻言,良嫔低低应是,心里却很是不服气。 乌雅氏出身包衣,就比她的出身好一点点,却借着已故孝懿仁皇后的面子,将胤禛给了孝懿仁皇后抚养。 从此直上青云,早早地被立为妃主,还生育了三子三女,最后保住了四阿哥、十四阿哥和温宪公主,真是好命。 明明她的相貌比乌雅氏出色太多,为什么皇上却不宠爱她呢?老天真是不公!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攀附惠妃,而是将胤禩送给孝懿仁皇后抚养。 不仅能得到她的支持,封嫔封妃,而且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早亡,那时候胤禩就真真正正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了。 唉,失策!良嫔后悔莫及, 这会良嫔算是清醒了,没有被今日册封嫔位冲昏了头脑,没有太过得意自己的算计。 等到喜宴结束之后,众人渐渐离去,良嫔在秀芬的搀扶下回到侧殿,听着她叽叽喳喳地絮叨着。 “娘娘,真是太好了,以后您便是名正言顺的嫔主了。只是若是能够迁宫那就更好了,能有一宫听从您的奴才,不用看惠妃娘娘的眼色。” 良嫔嘴角微勾,很快的,相信过不了多久,胤禩便能达成她的心愿,让她再上一层楼,坐上妃位。 原来,朱砂一事是良嫔自导自演,旁人当然是查不出什么。 良嫔也很聪明地没有栽赃陷害,这种没有结果的谋害既不容易被人发觉,又能轻易勾起胤禩的野心。 让他明白,在这紫禁城,没有权力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只要拼命地抓住每一丝机会,不断地扩张自己的势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显然,良嫔的计划极其完美,胤禩这段日子一直忙着朝务,片刻不得歇息,就是为了给良嫔争口气。 至于能册封嫔位,那是意外之喜,高兴一会,却已经不能满足良嫔的野心,欲壑难填。 想着今日宜妃那些人明嘲暗讽,良嫔暗恨,总有一天,我会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让你们再不能小瞧我,轻视我的出身。 *** 娴玉回到乾五所,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明明良嫔待她不错,可她就是不想亲近良嫔。 不是因为当初微薄的见面礼有了隔阂,而是一种说不出理由的直觉。 这会子胤禩忙完政事,走了进来,问道,“今日额娘喜宴办的如何,她高不高兴?” 碍于男女之防,胤禩没能参加,私底下已经送了好些厚礼过去,仍然不放心,生怕额娘受委屈。 半躺在小塌上,吃着水果,眯着眼,娴玉半响才回一句,“有你这个好儿子惦记着,又是喜宴,额娘肯定是高高兴兴的。但是人多了,难免会起一点口舌之争,没必要太过计较。” 娴玉也懒得再劝解什么,左右人家是亲近的母子,她掺和进去干什么,惹人嫌似的。 听着语气,胤禩便知道娴玉不太高兴了,连忙上前积极主动地替娴玉按摩,熟络胫骨。 “我的好福晋,先前忙着照顾额娘,今日又忙着招待那些娘娘,真是辛苦你了。小生今日就好好伺候您,多给您捏捏肩膀,捏捏小腿。” 娴玉翻了个白眼,真是能伸能屈,技术还不错,挺享受的,按得她舒服极了,都想要小憩一会。 打趣道,“咱们八阿哥真是厉害,不仅能将政事处理得干净利落,便是这手上功夫都极好。不过若是只能享受这一回,好像有些可惜呀?” 胤禩潋滟地笑着,一边按摩着娴玉的腿,一边慢慢地俯下身。 “娴玉难道真的舍得就让我帮你按摩,那岂不是大材小用,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咱们不如到床上去好好探讨这个问题。” 说着,不等娴玉反应过来,顿时抱起娴玉,朝着大床走过去,放下床幔,使出各种手段让娴玉沉迷其中。 屋外的陈嬷嬷正想敲门请主子们用膳,听到传来男女动情的声音,老脸一羞,连忙离开,想着待会得多准备些补品,格格近日实在是太辛苦了。 等到娴玉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还好没瞧见胤禩那个混账东西,不然准要被她狠狠打一番。 不过她也没吃亏,想着胤禩高超的技术,强健的身子,也让她享受了无限乐趣。 尤其是在胤禩背后挠了非常多的印子,恐怕都有血痕,想到这,娴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等到胤禩回来,见到娴玉嘘寒问暖,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颤巍巍地问道,“你是不是偷摸摸地酝酿大招,等我松懈下来,一击即中。” 气的娴玉直接赏他一个白眼,胤禩这才笑了。 这日,娴玉刚从甜美的梦乡中苏醒,跃入眼前的便是胤禩大大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 用完早膳,胤禩还在看书,研究棋盘,时不时又走来走去,眼神总是望向娴玉,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娴玉本来觉得他这番动作十分奇怪,转而想到刚才袁嬷嬷说的话,心里便有数了。 乐得坐在一旁看着胤禩坐立难安,猜他什么时候才能主动开口。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7、长寿面 果然, 胤禩坐不住了,走过来, 眼巴巴地望着娴玉,颇为委屈。 “娴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二月初十吗?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见胤禩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娴玉终于不逗他了,“好啦!今天是我们新婚后你度过的第一个生辰,意义非凡,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我给你准备了许多礼物, 上好的墨玉棋子,还有刚刚让人制成的锦袍,陈嬷嬷制作的靴子等等,你喜不喜欢?” “喜欢,你精心准备的东西, 我自然是极其喜欢的。” 胤禩在一旁笑着说道,其实是有点小失望,他想要娴玉亲手制作的礼物。 “不跟你绕弯子,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洗漱一番,待会便将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带过来。” 胤禩乖巧地点头,老实地坐在屋子里等候着, 心情非常激动,猜测着娴玉会给他准备什么。 不知道等了多久,胤禩都想要走出去看看, 恰巧这时门被推开,娴玉端着东西进来了。 胤禩连忙接过,触摸温度, 应该是膳食之类的,闻到了香味,但是被碗盖住了,还不清楚到底是何物。 两人围着圆木桌坐下,娴玉示意胤禩打开,碗一揭开,原来是长寿面。 长寿面在民间广为流传,一根面从头吃到尾,祝福吃面的人能够健康长寿。 胤禩顿然感觉眼睛酸涩涩的,想要流眼泪又不好意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长寿面。 惠妃多么尊贵的人,自然不会为他下厨。 而额娘也不敢在惠妃的眼皮子底下给他送长寿面,生怕触怒了惠妃,惹她不高兴。 见胤禩迟迟未动,娴玉娇嗔道,“这是我第一次做的,口感可能不是很好,而且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只用一根面做成,你就当尝尝口味,意思意思,看看怎么样?” 胤禩低头,淡淡的香味扑入鼻间,简简单单的一碗长寿面,摆盘精美,色香味俱全。 长寿面中间卧了一个荷包蛋,周边有各种蔬菜点缀着,又飘着一些小葱和香菜,看着十分清爽可口。 样子还不错,胤禩怀着极其期待的心情吃了一口面,咀嚼的动作略微有所停滞。 面的味道还没尝到,先入口的感觉便是咸,太咸了。 娴玉心里难得带了几分忐忑,问道,“怎么样?味道好不好?让我也来尝一口” “挺好的,这是给我准备的,娴玉你就不要跟我抢了。” 胤禩面无表情地继续吃完了这碗长寿面,吃到最后真的想吐了。 面是咸的,蔬菜是半生的,这滋味真是太好了! 一吃完,趁娴玉将碗拿回去,胤禩立即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都不用茶杯,直接拿着茶壶对着喝。 这时,门被推开了,胤禩连忙放下茶壶,还被呛了一口。 “胤禩,你的两位好兄弟过来庆祝你生辰。” 闻言,胤禩立马走出去,果然瞧见胤禟和胤俄,顿时像看见救星一样。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出宫去热闹热闹。” 胤禟看着今日八哥这么焦急的日子,颇为奇怪,但也没多想。 悄声问道,“八哥,八嫂给你准备了什么贺礼?拿出来让弟弟们开开眼界。” “是呀,八嫂身家雄厚,一定是弄了什么珍稀物件。”胤俄在一旁起哄道。 说到这,胤禩微咳了一声,颇为洋洋得意,满面春风。 “你们太俗了,这等身外之物有什么在意的。娴玉可是特意为我亲手准备了一碗长寿面,满满当当的心意。” “哇!” 胤禟和胤俄都惊呆了,没想到八嫂这等大大咧咧的女子居然还会下厨,太难得了! “味道如何?” “那还用说,自然是极好,我可是一滴汤汁都没放过,吃的精光光。依我看,福晋那手艺真是绝了,让人垂涎三尺,念念不忘。” 胤禟和胤俄在一旁挤眉弄眼,胤禩仿佛有感应似的,回头一看,娴玉果然抱着拳,站在身后。 “看来我在厨艺方面挺有天赋的,不过即便胤禩你再喜欢,我可不会轻易下厨。最起码得等到下一次你生辰再说。” “那是,娴玉可是我辛苦取回来的福晋,享乐便是,怎么能劳累到你?” 胤禩心里冒着冷汗,默默想着,以后得盯着娴玉,不要让她再下厨了。 随后,众人聊了一会,便出宫来到了宫外的茗香居小聚。 茗香居是从前和亲王岳乐给娴玉准备的嫁妆铺子,经过娴玉一番整改之后,以茶叶幽香、美酒甘醇为特色,吸引了无数品茶、爱酒之人前往,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一到茗香居,精明能干的王掌柜立马上前准备请安,胤禩等人不想暴露身份,便制止了他的动作。 王掌柜心领神会,引着主子和几位阿哥前往最上好的雅间落座,吩咐店小二手脚麻利点,将本店最好的茶水美酒统统都奉上。 “主子,您今日怎么过来了?要不要四处看看?茗香居经您指点之后,布局大改,又特地从江南那边挖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师傅。那手艺真是一绝,茶香四溢,泡茶的工序去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娴玉点头,“今日是八阿哥的生辰,你让人过来表演一下泡茶,庆贺一下。” 不一会儿,便有师傅过来,穿着干干净净,先是准备相关茶具,用滚烫的开水泡一下茶具,然后,取茶放入紫砂壶中。 师傅拿着茶壶,闭目将茶叶七浸七泡,香气层层分明。 不用睁开眼睛,便能听到几片茶叶在清澈茶水中徐徐下沉,再升再沉。 直到清香弥漫,这才按住壶托,水流悠然而下,茶香一点一点晕染而出。 “好。”胤禟看得目不转睛,赞赏道,“八嫂,你这请来的师傅手艺真是精湛,茗香居生意不错,想必八嫂你的荷包塞得满满的。” “九弟你若是喜欢,日后常来,我让王掌柜不收你的费用,十弟也一样。”娴玉非常慷慨大气。 胤禟自然十分高兴,心里念叨着,看来商业真的赚钱,他得向八嫂学习,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啊! 没钱,他都不敢纳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妾,不然花着福晋的嫁妆去养别的女人,这种事情他可是做不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家底不够丰厚,福晋就会蹬鼻子上脸,整日在府里耀武扬威。 就像八哥,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刚刚八哥那么违心地夸八嫂的厨艺,他都不好意思看下去,八哥真是太没出息了。 胤禩这会可不知道他已经被胤禟看破了,喝着好茶,品着佳肴,有娇妻在侧,兄弟相随,胤禩蓦然觉得,他这一生值了! 感慨万千,明明只是喝了点茶,胤禩却感觉好像是醉了一般,于是走出来透透气。 走到转折处,突然感觉有一人朝他撞过来,连忙侧身,生怕那人沾上他半分。 “哐当”一声,那人便倒在地上,仰面朝天,身后一丫鬟追了过来,连忙扶起主子,瞧见胤禩,破口大骂。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不会扶一下格格吗?” 胤禩还没开口,便听见那女子训斥丫鬟,“巧月你太过鲁莽了,是我不小心差点撞倒了这位公子,原是我的过错,怎能怪罪他人?” 说着,那女子微微行了个礼,盈盈一笑,歉意说道,“公子,都是我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小女乌雅新柔,乃是宫中德妃娘娘的嫡亲侄女,四阿哥的嫡亲表妹。” 胤禩摇晃一下头,左右是不认识的人,挥了挥手,表示不在乎,转身准备回到雅间。 “公子,刚刚小女冲撞了您,心中愧疚,能不能请您喝茶,表示一下歉意? 茗香居的茶水极好,茶叶都是上好的大红袍,泡茶的水都是清澈甘甜的山泉水。只需泡上那么一杯,整个屋子都会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一边说着,乌雅新柔一边低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娇羞至极,楚楚可怜。 恰巧娴玉见胤禩迟迟未回来,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走出来看看,结果看见好大一朵白莲花。 站在一旁,也不出声,她倒想知道胤禩是怎么处理这种扑上来的野花。 “这位格格,男女授受不亲,我早已娶亲,格格若是想要喝茶,不妨去外面找人陪你,在下恕不奉陪。” 说着,没理会乌雅新柔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转身,正好撞见娴玉在一旁看着热闹。 胤禩一脸无奈,“我可是守身如玉,片叶不沾身,都不用娴玉你出手,我自然会处理干净。” 这话说得还算顺耳,娴玉也就不在意这点子小事。 既然想要喝茶,她待会便叮嘱王掌柜,日后若是这位新柔格格再来茗香居,茶水价格翻一倍。 “走吧!九弟和十弟都还在等你。” “好……” 丫鬟愤愤不平,“格格,这两人太过分了,格格你好心好意,他们竟然径直走了。” 乌雅新柔眼神暗沉,狠狠地掐着手心。 刚刚,刚刚那位衣着华贵的福晋竟然都没看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太高傲了,让她忍不住想要破坏。 她从小便被家人精心培养,准备效仿姑母德妃嫁入皇家,荣耀家族。 她自个也是十分愿意的。 一次偶然,撞见了八阿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比她那个总爱板着脸的四表哥要出色多了。 今日一见,更是倾心,特地设计吸引八阿哥的注意力,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心里非常不甘心,再等等,马上就要选秀了,她去求姑母,一定要将她许给八阿哥,哪怕不是侧福晋也行。 等她为八阿哥生下儿子,看那个骄傲的八福晋还怎么得意。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8、乌雅新柔 一转眼, 便是康熙三十八年选秀,此次选秀由太后主持, 佟妃、惠妃等人相看。 这段时间,高位份的妃子们都忙的不得了,时不时地去储秀宫召见秀女。 身份高贵的可以留着当嫡福晋,长相出色、好生养的秀女可以指给儿子当格格侍妾。 至于存不存在潜在的情敌,妃子们并不在意,甚至还想方设法地找那些汉军旗出身容颜貌美的秀女,留在自个宫里吸引皇上眷顾, 也算是一种面子。 也许婆媳天生就是冤家,宫妃们想多给儿子们找女人,开枝散叶,子嗣繁茂。 大福晋张佳氏这些当儿媳的便是默默祈求自家爷的院子里少进一些人,少来人跟她们争宠。 娴玉还拿着这事取笑胤禩, 在胤禩再三保证之下,心里才舒畅许多,只是到底胤禩的屋子干干净净太碍眼了。 这日众人在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谈及选秀之事,议论此次秀女当中有哪些佼佼者。 宜妃笑语盈盈,“太后,臣妾今日挑选秀女时, 其中有一位秀女那真真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家世不错, 乃是董鄂七十之嫡女,还是三福晋董鄂氏的嫡亲堂妹呢。臣妾可是看中了她作为九福晋,其他姐妹们可别跟着抢了。” “好。”太后很是高兴, 看到孙辈一个个成婚生子,老怀欣慰。 这次选秀,皇上私底下跟她聊过,说是看中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锦噶喇普郡王之女,要将她指给胤俄为嫡福晋,这可是让太后激动不已。 这么多年,博尔济吉特氏可是少有贵女能够成为宫妃,便是皇子福晋,也都是满洲贵女。如今皇上能给这个恩典,太后欣喜万分。 “宜妃已经将九福晋挑好了,另外皇上表示将□□锦噶喇普郡王之女博尔济吉特氏指给胤俄。这样的话,嫡福晋的人选已经差不多定下了,你们可以再商量着选些好的秀女伺候众阿哥们。” 太后这话倒是让众人惊讶一番,现下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依照皇上对蒙古又拉拢又防范的措施,是不允许大清再出一位蒙古皇后的。 也就是说,皇子福晋若是娶了蒙古格格为嫡福晋,便没什么希望登上大位。 虽说如今太子已定,可一日没有落到尾声,世事难料,结局会是怎样还说不定。 众人不由地唏嘘一声,还好不是她们的儿子要去娶博尔济吉特氏。 至于十阿哥,他的生母温僖贵妃不在了,宫妃们平白无故地也不会为他出头。更何况,皇上的意思,谁敢违抗? 这会子惠妃嬉皮笑脸地出声了,“真是大好事啊,皇上真是孝顺,指一位蒙古福晋给太后您做伴,以解乡愁。” 说着,惠妃还愁眉苦脸地叹息道,“臣妾现在正发愁着胤褆膝下子嗣单薄,都是二十七岁的人了,却只有一个儿子,实在是太少了,这次准备添几个格格给他。” 荣妃跟着赞同,宜妃也表示要选几个留给胤褀,德妃更是选了几位长相貌美的汉军旗秀女指给胤禛。 当婆婆的自然是高高兴兴,娴玉看着几位福晋都是勉强挤出笑容,没有谁愿意欢迎别的女人入府。 太子妃倒是直接开口说要给太子选几个颜色好的秀女,引得宫妃们连连称赞,都说她稳重大方,贤妻风范。 这时,德妃突然笑盈盈地看了娴玉一眼,转而又对惠妃说笑。 “惠妃姐姐,妹妹这有一侄女,长相娇俏可怜,若是姐姐你看中的话,不如将她指给胤禩为格格如何?” 话一落音,娴玉心里便咯噔一下,没想到是德妃开了这口,而且直接越过她去问惠妃意见。 德妃这样做倒也符合规矩,毕竟惠妃是胤禩的养母,有资格为他挑选格格侍妾。 至于侧福晋,身份特殊,一般都得由康熙指定才行。 “好,那是再好不过了,德妃妹妹的侄女,必然是不错的,会伺候人。”惠妃立马应道。 当着众人的面,娴玉心乱如麻,尤其是听到惠妃直接笑着答应了,紧紧地攥着手心,强压住心中的不爽。 偏生这时,德妃还非常虚伪地笑着对娴玉说道,“咱们不像平常人,嫁入皇家,就要能容得下人。八福晋如今新婚燕尔,现在不懂,以后各种规矩都得慢慢学起来。妻妾和谐,后宅安稳,阿哥们在外办事才能放心。” “本宫侄女性子极为柔顺,又乖巧懂事,将来入了八贝勒府,必然会尊八福晋为主,听从你的差遣。也算是给你找个帮手,伺候着八贝勒,打理着后院琐事,为皇家绵延子嗣。” 这话说得真真是极好,娴玉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谢娘娘教导,您说的对,咱们这些人就得学会宽容大度。等将来选秀事了,您的侄女若是入府,我必然会将她当亲妹妹对待。” 不用着急,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既然德妃今日出了这一招,她定会好好应对。 于是当众人看过来时,娴玉莞尔一笑,表示十分开心的样子,没让那些人瞧了笑话。 说来说去,都是女人的嫉妒心,谁不知道现在胤禩最是宠爱嫡福晋,又没什么得宠的格格侍妾之流,可不是让她们眼红吗? 至于德妃,侄女乌雅新柔求到她面前了,她便顺水推舟,能够安插一颗棋子在八贝勒身边,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请安结束之后,惠妃还虚伪地在娴玉旁边说道,“刚刚德妃话说得那么好听,本宫一时不好回绝了她。 胤禩的府里迟早要进人,娴玉你慢慢习惯就好,左右你是嫡福晋,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这些话,惠妃难道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吗? “谢娘娘关怀,胤禩这儿一切都好,我们夫妻俩恩恩爱爱,和睦相处,没什么问题。 娘娘还是多多关心大阿哥吧,听说他和大福晋又闹矛盾了,这连内宅之事都处理不好,如何在朝堂上行走,岂不让人笑话。” 娴玉今儿个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直接怼了回去,她又不是什么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下? 刚刚在宁寿宫是太后在场,其他宫妃们和皇子福晋都在,她不好说什么,心里已经有计划该怎么做了? 惠妃:“你……” 谁知娴玉根本没搭理她,径直地走了,让她这一口气抒发不出来,气得浑身颤抖。 回到乾五所,娴玉瞧见正在看书的胤禩,微风吹拂,修长白皙的手指翻动着书页,温文尔雅,面如冠玉,难怪吸引着旁人前仆后继。 “你倒是悠闲的很,刚刚去给太后请安,德妃可是说要将自家貌美的侄女指给你,惠妃还答应了,不知这会咱们八贝勒是不是心猿意马?想要另谋新欢?” 好大一口锅,胤禩连忙作揖,“冤枉啊!我可是哪儿都没去,根本不认识什么德妃的侄女。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娴玉,你可得想法子保住我的清白。” 见胤禩越说越不成体统,娴玉揉搓了他的嫩脸。 “就是上次在茗香居想要请你喝茶的那个女的。当初瞧那人眼珠子转来转去,便知心里弯弯绕绕不少。如今竟敢将主意打到你这来了,不知天高地厚。“ “我可告诉你,别看着其他皇子阿哥身边莺莺燕燕的,你就敢想入非非。这次,我可是会亲手掐灭你这些烂桃花。” “好,都由你做主。” 胤禩不仅不生气,反而心里还觉得甜蜜极了,娴玉这是在意他呢,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 “不过你想了什么法子,周不周全,需不需要我从旁协助。”胤禩有点不放心,担忧地询问道。 说到这,娴玉眉眼弯弯,贴在胤禩身边小声地说了计划,听得胤禩接连喊妙。 *** 这日,储秀宫,乌雅新柔学了一天的规矩,精疲力尽。 不过想到姑母已经答应了她,再辛苦也就只是这一时,很快便能有了回报。 突然想到姑母跟她说,董鄂氏那个狐媚子、博尔济吉特氏秀女都已经被暗地里预定为九福晋、十福晋了,真是好命啊! 尤其是那位博尔济吉特氏,性子鲁莽的很,说话直来直去,哪里有半点柔顺的仪态? 这样的人,偏偏能够凭借家世当上嫡福晋,老天真是不公。 唉!说来说去,还是她们乌雅氏一族底蕴太浅了,即便出了一位深受皇恩的德妃,但也只是近支被抬到汉军旗,族人们大部分都还是包衣籍。 不然的话,若是她有高贵的出身,凭借着她的相貌和手段,皇子福晋的位置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还好她聪明,没资格当嫡福晋,便看中了八贝勒,谦谦君子,彬彬有礼,正好与她相配。 而且八贝勒出身不高,应该没有什么满族大姓出身的贵女愿意做妾。 若是她将来生下一儿半女,侧福晋之位岂不是触手可得? 这会子,即便是八贝勒格格的位置已经快要到手了,乌雅新柔内心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到时候殿选时出了差池,那可怎么办呢? 听那些宫女私底下议论过,说是惠妃娘娘的侄女、如今的七福晋当初也是准备要嫁给八贝勒的,结果棋差一招,出了变故,没能成功。 姑母比不上惠妃娘娘势大,乌雅氏一族比不上纳喇氏大族,吸取他人教训,乌雅新柔还是想早日将这格格名分定下了再说。 不然的话,若是被撂了牌子,即便有姑母的面子在,也只能嫁给那些寻常人,哪里比得上皇家富贵? 乌雅新柔心里不由地开始盘算着,想起今日听到宫女私底下议论说八贝勒今日会去御花园赏花,决定出个狠招,让事情尘埃落定。 这日,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微风拂来,带着丝丝香气,轻轻一嗅,心旷神怡。 乌雅新柔早早地埋伏在此,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临到关头,既紧张又害怕,已经等了一会了,怎么还没瞧见八阿哥过来?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乌雅新柔偷偷地望过去,因着树枝的遮挡,她只能瞧见那人衣容华贵,气宇不凡。 暗喜,假装默默祈求上苍,闭眼念叨,“信女乌雅新柔,愿神明赐信女一段姻缘。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原以为八阿哥会慢慢走过来,谁知他像是喝醉了一样,身体摇晃,动作却极其迅猛,以至于乌雅新柔还没来得及看清八阿哥的样貌,就被直接推倒在地,眼睛还被蒙上,行了鱼水之欢。 乌雅新柔又得意又娇羞,最后闻着来人身上名贵稀有的檀香,这才心满意足地沉迷其中,不知今夕是何夕。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29、新答应 翌日, 后宫众人大惊。 皇上突然将一名秀女封为答应,此人正是德妃的侄女乌雅氏, 至于是何原因,众人查不出个缘由。 心照不宣,想必是皇上暗中扫了尾,不敢再多做什么,暗地里却在笑话永和宫那位备受宠爱的德妃娘娘。 尤其是宜妃,最是高兴了。当初德妃嘲讽她和妹妹郭络罗贵人两姐妹一同侍奉皇上。 如今德妃却是和嫡亲侄女都进了宫,有趣极了, 皇上这个举措真是把德妃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况且,德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娇俏的小姑娘了,都是当祖母的人了。 依照皇上喜新厌旧的性子,以后还有的是好戏看呢! 永和宫,“啪”的一声, 乌雅新柔的脸瞬间变红,可见力度之重,德妃的愤怒有多深。 这会, 德妃气急败坏,全然没有当初劝解娴玉大度容人的仪态。 这针不扎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似的。 “你快跟本宫如实道来,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封你为答应?” “回姑母, 昨日……”乌雅新柔有些害怕,不敢直说,怕惹得姑母生气。 “昨日我学规矩学累了, 想着御花园风景美丽,便想去赏赏花。结果皇上过来了,阴差阳错之下我便成了皇上的女人。姑母, 我纯属无心的,我根本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乌雅新柔越想越伤心,原本以为跟她欢好的是八贝勒,欣喜万分地晕过去。 结果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个简陋的屋子,欲哭无泪。 身边还有严厉的老嬷嬷守着,强硬地给她喂了避子药。 还说她现在已经是宫里的女人了,不用再住在储秀宫,而是住在姑母永和宫后殿。 “姑母,你帮帮我,能不能向皇上求个恩典,将我指给八贝勒行不行?便是侍妾我都愿意。” 听了这话,德妃怒上加怒,再打了一个耳光,斥责道,“我乌雅氏一族怎么会培养出如此愚蠢的人?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进八贝勒府里,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说着,德妃深深叹息一声,摩挲着乌雅新柔的小脸,“唉,姑母对你是寄予希望,这才会这般生气地打了你。若是你嫁给了八贝勒,凭借姑母的面子,帮衬着你,将来封侧福晋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是现在你入了宫,宫中后妃数不胜数,皇上近年来又偏爱汉女,姑母担心你的日子不好过啊!” 闻言,乌雅新柔极其感动地流下眼泪,全身心地信任德妃,“姑母,新柔以后全听您吩咐,为您分忧。” 德妃这才满意,勉强消气,她宫里的章佳庶妃最近一直病着,其他庶妃答应不得宠。 唯有王贵人命好,接连生了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如今正好抬举新柔来压一压王氏的气焰。 这般想着,德妃一脸温柔地说道,“新柔你这么年轻漂亮,皇上定然会喜欢的,姑母会好生扶持着你。待会,你便将姑母给你准备的精致头面还有旗装都带回去吧。” 说着,仍嫌不够,德妃还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件蜜蜡手串,亲自给乌雅新柔戴上。 蜜蜡手串透明晶亮,肌理细腻,触手温润,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一看便是件稀世珍品,乌雅新柔瞬间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 “多谢姑母,新柔会时刻戴着。” “那就好,平日里你多戴着这串蜜蜡手串,旁人瞧了,自然会给本宫几分面子,对你恭敬有加。” 乌雅新柔连连点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等上好的手串,突然觉得入宫也还不错。 皇上英明神武,身份尊贵,远胜一般人。又有姑母照料,便是当个贵人也是极好的,说不定等她生下小阿哥,还能当上嫔主。 而且,按照话本中故事走向,不能嫁给心上人八贝勒,便成为他的庶母,让他求而不得。 遇到那个郭络罗氏,还能以长辈的身份直接教训她,那可真是太痛快了。 随后聊了一会,乌雅新柔便告退了,离开时步履轻盈,欢天喜地,心情极好。 等她走后,德妃瞬间变了副面孔,眸子暗沉,猛地将桌面上刚刚乌雅新柔喝过的杯子砸了个干干净净。 多好的一颗棋子,如今都快成了废棋。 原本是准备用来盯着八贝勒的动静,结果却成了她的“妹妹”,真是可笑! 还好她已经使法子断了新柔生育的机会,不然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只是新柔被皇上宠幸这件事太过突然了,她私底下已经查了好几遍,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 很快,三十八年选秀便结束了,康熙下发了旨意,封瓜尔佳氏秀女为和贵人,乌雅新柔为新答应,再选了几位秀女入宫。 另外,指婚董鄂七十之嫡女为九福晋,□□锦噶喇普郡王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十福晋。 还给从大阿哥到七阿哥几位阿哥的府里分别指了两位格格,绵延子嗣。 和贵人?众人大惊,怎么突然冒出一位瓜尔佳氏秀女? 查了查,最后发现她居然是太子妃的族妹,容貌姣好,气质清新脱俗,性格温婉。 众人猜来猜去,估摸着皇上选这位和贵人入宫,应该是为了抬举太子,弥补太子在后宫势力这方面的不足。 早在赫舍里元后去世之后,她的族妹僖嫔、亲妹平妃先后入宫,都能在皇上面前为太子说上话。 不幸的是,平妃在三十五年病亡。僖嫔近两年身子变得极差,整日缠绵病榻,自个都顾不周全,哪里还能帮衬着太子? 恰巧这次赫舍里一族没有合适的格格,皇上便看中了太子妃的族妹,也算是表示信任瓜尔佳氏一族的教养,皇恩浩荡。 想着这,众人心里难免发酸,皇上还真是为太子百般筹谋,她们的儿子反而像是捡来似的。 宫妃们关心和贵人入宫一事,宫外的钮祜禄氏大族也是颇有怨怼,他们一族权势显赫,为皇上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皇上的继后和温僖贵妃都是出自钮祜禄氏嫡支,现下由温僖贵妃所生的十阿哥胤俄便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配任何一个高门闺女都是绰绰有余。 如今皇上这旨意一下,将蒙古格格指给胤俄当嫡福晋,岂不是对他们的忌惮? 生怕胤俄会威胁到太子,故而早早地将胤俄逐出夺嫡的棋局当中,让他们这些隐隐抱着期望的人灰心丧气吗? 胤俄的嫡亲舅舅一等公阿灵阿极为愤懑,私底下对胤俄说了很多抱怨之言,十分疼惜他这个外甥,竟然受到皇上如此对待。 交谈之中,阿灵阿发现胤俄和八贝勒胤禩感情极好,时不时地夸赞八贝勒。 转而想到八贝勒母族低微,却能在众年幼的阿哥当中提前封爵,不容小觑。 更何况,如今八贝勒娶了家世显贵的八福晋,掌管正蓝旗,未来说不定大有前途呢? *** 乾五所,娴玉靠在小塌上,闭目养神,听着胤禩将选秀的这些消息一一道来。 和贵人?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位和妃?九福晋董鄂氏和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好像也没有变动。 “娴玉,我刚刚从宫外办完事回来,不小心碰到那位新答应了。明明早就看到我了,偏偏矫揉造作,装着偶遇的样子,真是有趣。 我可是直接走过去,一个正眼都没瞧她。结果那人居然说她是我的庶母,我应该对她恭恭敬敬才是。” “哈哈。”娴玉大笑,这乌雅氏脑子里是不是有坑?真是弄不明白她的想法。 原本娴玉的计划是准备引诱乌雅氏去御花园一游,最近刚下了几场雨,草长莺飞,地面上多了许多青苔。 为了万无一失,娴玉还偷偷命秋意事先准备了冰块。 秋意是郭罗玛法留给她的贴身侍女,功夫极好,擅长隐身,有她办这件事,绝对会不留一丝痕迹。 种种设计之下,乌雅氏不幸地落入御花园的湖水当中。 恰巧娴玉得知那日大阿哥要去延禧宫给惠妃请安,会经过御花园。 到时候只需要想法子吸引大阿哥过去,让大阿哥见到乌雅氏湿身的样子。 如此一来,便坏了规矩,乌雅氏不得不被指到大阿哥府上。 这样的话,想必惠妃会很满意的,她不正是爱操心这些事情吗?那就让她的好儿子享受佳人。 不过事情出乎娴玉意料之外,秋意来报,说是瞧见康熙像是中了□□,径直地朝乌雅氏那边走了过去。 娴玉便改了原先的计划,吩咐秋意暗中扫除一切痕迹,坐等收获成果。 如今看来,想必那位德妃娘娘应该是极为震怒。 既然德妃想要给胤禩送女人,便好好尝尝和侄女共侍一夫的滋味,自食苦果! 瞧着娴玉笑得一脸奸诈的样子,胤禩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颇为无奈。 随手拿起旁边果盘上摆着的葡萄,胤禩摘下一颗,极其自然地喂给娴玉。 “这次我可是跟从你的步伐,听从你的指挥,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你准备怎么犒劳犒劳我?” 娴玉极其无语,起身捏了他一下,“若不是你这只男妖精魅力太大,哪里会需要想法子灭了这些花花草草?还敢找我讨赏,我都还没埋怨你惹的麻烦。” 瞧瞧,真是能说会道,胤禩哭笑不得,转而说道,“如今选秀已经结束,皇阿玛准备南巡,已经跟我提前打了招呼,准备让我随行。” “真的?” 娴玉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能够去江南游玩一番,那可真是太好了,她来到清朝这么多年,都还没离开过京城。 “胤禩,带上我吧,我要跟着你去江南。” 胤禩调侃道,“刚刚是谁嫌我惹麻烦,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至今都还没恢复过来,心情不好,便不想答应什么。”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娴玉似笑非笑地瞥了胤禩一眼,“好啊!爱新觉罗胤禩,你去南巡不带上嫡福晋,是听说江南多美人,准备去寻花问柳?” “这次选秀前头几位阿哥府里都进了新人,你是不是瞧着眼热?故意不让我去,趁我不在的时候,自个在江南开心潇洒去了。 说不定,到时候回来时你就不是一个人了,身边还带着一位怀着身孕的妖娆女子。” 见娴玉越说越起劲,越发没有依据可言,胤禩直言道,“好啦!我的小祖宗,请您跟着我一同去江南,守护着我的清白。” “这还差不多。” 娴玉心满意足了,也就顺着胤禩的心意,甜言蜜语,“咱们夫唱妇随,寻觅江南美食,欣赏江南风光,多么自在。” 点了点她的鼻子,胤禩温柔应道,“好,有你做伴,我才不算是孤家寡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0、南巡 很快, 康熙便在前朝下了谕旨,准备南巡, 命令各部迅速做好准备。 此次出行,康熙和太后一同前往,太子暂代朝政,四阿哥胤禛从旁协助。 后妃当中,惠妃、德妃、宜妃、佟妃皆随行;另外还有王贵人、和贵人、新答应等人陪伴圣驾。 众阿哥当中,皇长子胤褆、皇三子胤祉、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等人随行。 至于阿哥们身边的人,则是依照他们自己的心意决定的。 除了胤禩带着嫡福晋郭络罗娴玉, 其他人大部分带的都是侧福晋、格格之类的。 毕竟在常人看来,嫡福晋是要留在京中打点府上事务。这出远门还是要有娇媚亮丽的妾室陪伴,红袖添香,更具风流。 乾五所,胤禟和胤俄这会正在闹腾着, 皇阿玛这次名单真不知道是怎么指定的? 十三弟和十四弟比他们都小,却能跟着去江南游玩,凭什么前头的阿哥就剩下他们两个在京城无所事事? “八哥, 往常咱们三兄弟都是同进同出,这次南巡没有我和胤俄跟着,八哥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胤禟可是委屈极了,刚从翊坤宫找额娘宜妃哭诉一顿, 偏生宜妃也想磨磨小儿的性子,没有答应他。 胤禩笑了笑,拂了拂衣袖, “还真不会,你们八嫂可是强烈要求让我带上她,恨不得跟着我, 片刻都不要分离。至于兄弟,该干嘛干嘛去吧!” 胤禟气得小脸鼓鼓的,突然微咳一声。 “八哥真是御妻有方,弟弟们好生佩服,不知道能不能传授一下经验? 如今我俩的嫡福晋都已经定下了,尤其是十弟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蒙古来的格格,据说性情直率,可是需要八哥多多指点。” 这话说得顺耳,胤禩眼里溢满了笑意,振振有词,“这福晋刚娶进门,便得压一压她的威风,让她明白府里到底是谁说了才算。另外……” 话到嘴边,胤禩滔滔不绝说了一会,心里突然不由地生出了不安之感,感觉周围太过安静。 连忙转过身,不妙,娴玉什么时候来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看到胤禟和胤俄在一旁偷笑,胤禩头都大了,他居然被这两个小兔崽子算计了,瞪了一眼,回头找他俩算账。 娴玉掠过几人表情,心如明镜,笑脸盈盈,轻声细语。 “贝勒爷也真是的,咱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跟九弟和十弟讲?不过贝勒爷说的没错,家里全是由你做主。” 听着这声“贝勒爷”,胤禩背后冷汗直流,还得假装镇定地笑着,生怕被人戳穿了。 让娴玉瞥了一眼,暗叹,真是纸老虎,就爱在九阿哥和十阿哥这逞威风。 “真的,我可不相信,八嫂你定是在哄骗我?”胤禟嬉笑着说道。 胤禩不敢再由娴玉说下去了,实则心虚的很,连忙出声。 “好了,时候不早了,九弟、十弟快回去吧,我这儿还得准备打点行李,等回来给你俩带礼物。” 闻弦歌而知雅意,胤禟和胤俄接连离开了。 临走前胤禟暗叹八哥还真是有办法,让八嫂在人前维护他的面子。 等胤禟他们一走,胤禩立马眼神耷拉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双手抱拳的娴玉。 “多谢福晋美言,我刚刚是向九弟他们吹嘘呢,不必当真。” “吹嘘?我怎么感觉像是某人的心里话。” 娴玉逗了他几句,最后,才难得温婉地说道,“好啦!以后在外行事,我自然会顺着你。不过到了自个的地盘,你可得听我的才是,这样子才公平。” 胤禩连忙点头,随后两人一同去延禧宫给良嫔请安,听着良嫔仔细嘱咐。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娴玉极其贴心地先回去了,好让他们母子俩说些贴心话。 侧殿,良嫔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蒙上一层淡淡的阴暗。 “胤禩,皇上看重你,让你跟着南巡,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按理说,你就不应该带着郭络罗氏随行,分出心思要照顾她,哪里还有精力为你皇阿玛办事?” 见胤禩不吭声,良嫔声音低落,“别的阿哥们不是有家世雄厚的母族支撑,便是有得宠的额娘。瞧瞧才十三岁的胤祥,因着章佳庶妃得宠,去年跟着皇上去盛京祭祖,如今又前往南巡,深受皇上的喜爱。 但是胤禩,我的孩子,你跟别人不一样。只能付出比他们多十倍百倍的心血,才能让皇上重视你,才能让额娘扬眉吐气啊!” 闻言,胤禩头重重地垂下来,微抿着唇,原先和娴玉斗嘴的乐趣淡然无存。 半响,才缓缓出声,“额娘,您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让福晋随行,方便与那些命妇打交道,这妇人之间消息往来,互通有无,对儿臣在外办事也是极有帮助的。” 良嫔眼里闪过精光,她是过来人,如何不知道胤禩对郭络罗氏已经产生了感情? 她可以不在乎这点,但决不能容忍胤禩沉迷于女儿香、温柔冢,误了大事! “那就好,男子汉大丈夫,也能拘泥这点小情小爱?胤禩,你可是翱翔天际的鹰,目光放的长远一些,直上青云,指日可待。等到那时候,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说着,良嫔又抹了抹眼泪,默默地哭泣着,“胤禩,额娘不是故意想要逼你的。只是你想想,那次额娘莫名其妙地中了朱砂之毒,现在还没有查出幕后之人。” 点到为止,良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聪慧的好儿子自然能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胤禩虚虚应了一声,听着额娘语重心长的教导,聊了一会,便告退了。 等到娴玉看到胤禩回来时迈着沉重的步伐,心里闪过一个思绪。 似乎每次良嫔和胤禩聊过之后,胤禩的心情都会不好,郁郁不乐。 良嫔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怕戳中胤禩的伤疤。 转而说道,“刚刚陈嬷嬷已经将我们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马上就要一睹江南美景,真是兴奋啊!” 胤禩侧身,头靠在娴玉的肩膀上,蹭了几下,极为依赖的样子。 感受到娴玉的关心,胤禩心里很是熨帖,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明艳愉悦的笑容。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额娘,我爱新觉罗胤禩,已经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 掌握权力的初心是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不是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中失去本心。 他要权力,但是更要娴玉,要娴玉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共享荣华富贵。 初心不改,方得始终。 *** 很快,康熙三十八年六月,康熙帝第三次南巡正式启行,一行人浩浩汤汤,在群臣百官的相送下朝南而去。 太子胤礽站在城墙上,看着皇阿玛的圣驾越走越远,目光阴鸷,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郁气。 这么多年了,即便每日被人捧着顺着,享用着各式美食,穿着华丽精致的衣服。 看似尊贵至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让他觉得像是一只笼中鸟,一言一行都被人时刻盯着。 便像这次,皇阿玛让他暂管国事,却仍然不放心他,留下老四守在京中。 明面上说的好听,是“从旁协助”,实际上是监督他罢了。 也许就像是索额图说的,这东宫之位才是最危险的。 皇阿玛对他是越来越防备了,底下的各个兄弟们更是虎视眈眈,一日棋局未定,一日不能心安。 叹息一声,太子转身,慢慢走向困了他二十多年的紫禁城。 阳光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愈发显得太子一个人形单影只,游离于尘世之外。 *** 原本康熙是高高兴兴南巡,于大通桥乘舟南下,途径黄河流域,再到扬州。 一路来却发现江南洪灾严重,百姓已是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江南多雨季,有时接连几个月都是阴雨连绵。故此康熙每年都会特地拨款让江南官员维护堤坝,预防洪灾。 结果白花花的银子出了京城,全塞满那些脑满肠肥官员的钱袋子。 修的大坝却成了表面工程,根本挡不住来势凶猛的洪水,造成了数十万流民!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在康熙的严查下,原本还想要费尽心思隐瞒灾情的官员纷纷落马。江南地方有关官员皆被罚俸、降级、革职,贪污严重的官员更是抄家、流放。 重罚执行之后,康熙又免除江苏、安徽两省近几年的杂税,大赦山东、江南在监罪犯,除十恶不赦、官员贪赃枉法等罪外。 随后,康熙带着几位皇子阿哥亲自察看洪水受灾情况,督促尽快加高堤坝高度,疏通洪水,解决水患。 在康熙的清明举措下,严惩失职官员,治理洪水,宽慰民心,安抚民意,百姓怨怼不满之声渐渐消失,赞叹皇上仁君风范。 心疼胤禩跟着康熙忙了这么多天,马不停蹄,都没怎么歇过。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娴玉便带着胤禩上街走走。 为了不暴露身份,二人特地没有让随从跟着,穿着淡雅清新而又不失尊贵的同色衣服,牵着手进入繁华热闹的街头。 江南多美食,街上酒楼林立,娴玉尤其喜欢吃那些小商小贩卖的糕点,一口一个的小笼包、又香又软的糯米藕、皮酥香脆的鱼味春卷等等。 美食真的是太多了,数不胜数,娴玉拉着胤禩从街头吃到街尾,肚子塞得满满的,走都走不动了。 这时,突然传来一妇人暴躁的骂声,“好你个王贺,竟敢偷偷摸摸不收隔壁小寡妇的买肉钱。老娘不发威,你是不是就要纳小寡妇进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皇长子胤褆、皇三子胤祉、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等人随行。”引用百度百科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出自西汉刘向《战国策·魏策·唐雎不辱使命》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1、病重 顺着声音, 娴玉和胤禩看过去,只见一名妇人脚踩在案板上, 手里拿着菜刀架在男子身上。 那男子长的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让人一瞧,便心生恐慌之意,如今却连连求饶,颇有些好笑。 “冤枉啊!我的好娘子,那刘家媳妇的夫君是我过命的好兄弟。如今没了, 念在刘家媳妇上有老下有小,我便抹了她买猪肉的钱。” 一旁那位刘家媳妇长的柔柔弱弱,杨柳细腰,绰约多姿,声音清脆婉转。 “王大嫂, 身为人妇,怎么能够如此粗鲁?王大哥宅心仁厚,怜惜我生活不易, 何错之有?” “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便是。快快放下菜刀,太危险了,太不给王大哥面子了。” “我呸!” 王大嫂啐了一口, “真是个妖娆媚人的狐狸精,你自个汉子不在了,眼睛成天在别的男子身上打转。如今竟敢打起我夫君的主意, 吃了熊心豹子胆。” 妇人震怒,狠狠地拍了王贺一巴掌。 转而收起菜刀,干净利落地扯了刘家媳妇的钱袋子, 拿出三十文钱。 “老娘不爱听你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左右今日已经从你那拿了这买猪肉钱,便不再跟你计较。” “我这儿开的是猪肉铺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日后记得多来买猪肉,勉强给你送点搭头。” 这话说得刘家媳妇面红耳赤,眼泪直打转,默默地望着王大哥,见他没有半点表示,心中失望。 埋汰他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还以为卖猪肉的生意好,能赚钱,想来会大方点,没想到这般小气。 刘家媳妇边哭边走,风情少妇落泪,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周围看客有些不清醒的,还觉得王大嫂太过咄咄逼人,做生意还是要讲和气生财,三十文钱都要斤斤计较。 谁知王大嫂还没发威,那王贺却十分生气,怒气冲冲,逼着那些人向他娘子道歉,不然不肯罢休。 “我是个粗人,不在意你们说我什么,但是想要对我娘子指点指点,看我这身力气答不答应。” 说着,王贺猛地甩了一下菜刀,力道十足,刀利落地将猪肉劈开,立在案板上,震慑周围看客。 王贺一出手,吓得他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立马道歉,非常识时务地买了十几斤猪肉,以表歉意。 娴玉和胤禩算是了解事情发展的来龙去脉,都觉得颇为有趣。 原以为王贺想要偷腥,结果是好心办了坏事,本想帮助朋友的妻子,却被心性不佳、矫揉造作的刘家媳妇缠上了。 不过王贺挺疼娘子的,被王大嫂打骂也不生气,更是不准别人说王大嫂半点不好。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娴玉二人打道回府,目光掠过正在给王贺擦汗的王大嫂,若有所思。 路上,胤禩一边拿着娴玉爱吃的各式点心,一边感慨。 “没想到民间夫妻相处是这个样子。在宫里,不管是出身多么高贵、地位如何尊贵的后妃们都对皇阿玛百依百顺,除了宜妃娘娘颇有些脾气以外。 几位嫂嫂更不用说了,要么相敬如宾,要么冷冷淡淡,倒比不上刚才那对卖猪肉夫妻的感情。” 娴玉表示赞同,提出见解,“人常道,“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皇上乃是天子,享受全天下的供养,坐拥江山美人,宫妃们怎敢不敬呢? 而王贺和王大嫂都是普通人,相互扶持,相濡以沫,不会因为身份的差距而产生隔阂,自然能和和美美,有什么矛盾直接爆发出来便行,而不是憋到最后,伤了夫妻感情。” 这话极有道理,胤禩深以为然。 也许生在皇家,夫妻之间掺杂了太多的利益瓜葛,比不上普通人那般简简单单,可以随意嬉笑打骂。 想到这,胤禩不由庆幸,还好他娶了娴玉。 虽然有些小性子,但是对他极好,性格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他自个去揣摩猜测什么。 待在娴玉身边,胤禩便不由地放松心神,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不去想那些纷纷扰扰。 思绪万千,胤禩温柔潋滟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手牵着娴玉的小手,双手相握。 娴玉愣了一下,随后由着胤禩牵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回行宫。心很安稳,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能够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夕阳西下,天空残留一抹晚霞,将整片天地照得通红,映在二人身上,显得格外娇艳明媚,温馨至极。 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仿佛都成了背景。天地间,仿佛只留下娴玉和胤禩渐渐靠近的心,留待岁月静好。 *** 在扬州待了十来天,康熙帝继续南巡,途径苏州、江宁等地,最后在杭州停留。 这日,突然从京城快马加鞭传来一封书信,说是章佳庶妃病重,时日无多。太子立马派人告知康熙,生怕有半点耽搁。 宫里的章佳庶妃先前已经病了许多天,南巡前有所好转。念在她大病初愈,康熙极其贴心地没有让她随行,反而安排太医好好照顾。 结果却收到这样不好的消息,世事无常,叹息一声。 不过如今他正在南巡,江南一带还有许多要事需要他处理。再怎么怜惜章佳庶妃,康熙也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半途改变行程。 思来想去,康熙叫来胤祥,十三岁的少年郎,眉清目秀,虎头虎脑,十分机灵。性子潇潇洒洒,不拘小节,极得他的欢心。 康熙心生不忍,却只能将章佳庶妃病重的消息如实告知。 什么?额娘不是还好好地在宫里养着身体,怎么可能会病重了? 是不是传错消息了? 胤祥不敢相信,再三询问皇阿玛,心里却明白太子二哥做事谨慎,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送来这样一封书信。 想到额娘病重,还有两位年幼的妹妹无依无靠,胤祥担忧极了,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皇阿玛,出来有段日子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询问的语气,胤祥眼巴巴地望着皇阿玛,泪水不停地眼眶里打转,期盼皇阿玛的回答。 唉!康熙如何不了解胤祥的心思呢? 拍了拍他的肩膀,康熙温和而又不失威严地说道,“胤祥,你已经是大人了,应该明白朕身上担任的重担。这次南巡以来,江南一带多有灾情,百姓苦不堪言,生活潦倒。 朕现在放不下手中的事情,放不下黎明百姓天下苍生,怎么因为男女之情弃万民不顾? 况且,说句不好听的,朕又不是神医,回宫之后又能怎么样呢?还是不能让你额娘病情好起来?” 言尽于此,胤祥原本熠熠的双眸瞬间黯淡不已。 他理解皇阿玛的选择,感情上却有些接受不了,心里纠结不已。 “皇阿玛,您是君,心系万民,此乃仁义之道。但是胤祥只是普普通通的皇子阿哥,帮不到您什么。 能不能让胤祥先行回宫?看到儿臣,额娘定会开心,说不定能病情康复?” 闻言,康熙很是欣慰。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皇位之争已经渐渐明显,他自个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宠着前面几位阿哥。 但是对于胤祥、胤祯这些年幼的孩子反而愈发喜欢了。 胤祥这般孝顺,这般担忧章佳庶妃,一片至纯至真的孝心,难得可贵。 “现在咱们远在杭州,离京城有千里之遥,路途艰辛,你又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让你先行回去,即便有侍卫护佑着,朕还是不能放心。” “更何况,太子这书信送过来也需要点时间,说不定再等不久又会有书信传来,表示你额娘没什么大碍。 毕竟宫里太医个个医术精明,上好的药材也是应有尽有,何必这么急急忙忙地赶回去呢?” 康熙一番劝导,胤祥低声应了,非常失望,勉强行礼告退,走出屋子,心里极其沮丧。 这会子,胤祥没有心情再去游山玩水,跟着胤祯到处玩耍,数着日子希望南巡早点结束,期盼着太子阿哥快快送来额娘好转的书信。 可是一天天过去了,仍然没有半点消息,胤祥心里越来越慌张。 许是母子感应,他已经好几天晚上做梦,梦到额娘在永和宫侧殿期待他回宫的眼神。 心情压抑许久,胤祥这日一个人躲在假山默默地哭泣着,不知哭了多久,突然眼前传来一张绣着兰竹的手帕。 胤祥抬头,发现来人是八哥和八嫂,八哥还温柔地对他笑着,示意他擦拭眼泪。 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震惊,胤祥随意用衣袖擦了擦泪水,正要说话,却打起嗝来了。 ”八哥,八,八嫂,我,我没哭哭啊!” “小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偷偷地哭,没什么大不了,不要害羞了。”娴玉笑着说道。 胤禩蹲下身,温柔地用手帕擦干胤祥的眼泪,“好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十三弟若是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闻言,胤祥眼神亮晶晶的,顾不上体统,边打嗝边断断续续叙说。 “我,我额娘生病了,非常非常严重,我想要回宫,皇阿玛没有,没有答应喔!” 居然是这件事情,娴玉约莫有数了。 她来自后世,最爱看清宫小说影视剧,对于康熙朝阿哥们的生平经历约莫有些了解。 受那部大火的影视剧影响,十三阿哥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豪爽大气、不拘小节的形象深入人心。 十三阿哥是雍正帝的左膀右臂,为大清办了不少实事,后来还得了世袭罔替的许可,为铁帽子王,前程似锦。 似乎还有野史记载,十三阿哥随康熙南巡期间敏妃病重。等十三阿哥回宫时已经太晚了,没能见到额娘最后一面,抱憾终生。 想到这,娴玉心生怜惜,和胤禩相视一眼,走过去,亲近地摸了摸胤祥的头。 “别哭了,八嫂有法子让皇阿玛准你回宫。” “真的?” 胤祥湿润的眼眸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八嫂,若真的能够让他回去见到额娘,那可真是太好了。 娴玉淡笑不语,先卖个关子,安抚着胤祥,宽慰他别太过着急,好好回去休息一番。 “好。” 胤祥露出大大的笑容,平日里他跟八哥、八嫂相处不多,没想到他们这般平易近人,十分和善,体贴关怀,让他极为动容。 送着胤祥回到他的住所,娴玉和胤禩两人这才慢慢走回去,路上聊着胤祥母子的事情。 “娴玉,你有什么办法让皇阿玛改定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引用唐代李冶《八至》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2、敏妃去世 娴玉摇头, 缓缓说道,“想要让皇阿玛中途改道回宫自然是难以做到, 但是让胤祥早日回京见到章佳庶妃倒是有可能实现。 皇阿玛无非是担心胤祥年纪小,回去路上不安全,若是有年长一点的阿哥陪伴,想必皇阿玛能放心许多。” “你是说,让我陪同十三弟回宫?” 胤禩询问着,心里想着这件事可不可行,对他而言有没有利。 胤禩在深宫长大, 从小不受重视,势单力薄,经历过种种算计,做事情已经习惯先盘算是否有可图。 皇阿玛一向喜欢兄友弟恭,希望他们兄弟们能够和睦相处, 不要互生嫌隙。 若是他千里护送胤祥,尽了兄长的情分,一来可以让皇阿玛对他刮目相看, 二来也可拉拢胤祥这位颇受皇宠的小阿哥。 确实不错! 胤禩颔首,沉思片刻,说道,“好, 既然如此,明天早上向皇阿玛请安时,我便跟他说一下这件事情, 请求他答应。 若是事成,就让我先行一步,毕竟旅途奔波, 又要快马回京,担心娴玉你会受累。 干脆到时候你跟着皇阿玛的大部队一同返京,又安全又轻松。” 既然胤禩考虑得这般周全,娴玉也不想累着自个,便点头应了。 翌日,请安过后,胤禩表示,出于一片爱弟之心,他愿意陪着十三弟回宫。 康熙大为震撼,在胤禩的再三请求之下,权衡左右,最终同意了,并派了精锐部队护送两位阿哥回京。 “胤禩,你是个好孩子,善良贴,孝顺懂事,能关爱底下的弟弟们,很好,很好,很好。” 接连道了几声“好”,可见康熙心里多么高兴。 身为皇帝,他不得不以天下苍生为重,以国事为先,可章佳庶妃陪伴他多年,又为他生了两女一儿,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如今胤禩能想他所想,友爱弟弟,踏实办事,这让康熙很满意,老怀欣慰。 很快,康熙便下了口谕,准八贝勒和十三阿哥先行回京。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前头其他几位阿哥私底下都赞叹八弟是个人精,太会算计人心。 而胤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望着胤禩,深受感动,没想到八哥居然能对他这么好。 很快,胤禩等人便从水路出发,从杭州启程,日夜兼程,不辞辛苦,花了大约十来天的时间赶到了京城,这时已经是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一进入紫禁城,胤祥还没歇息片刻,便火速赶到了永和宫侧殿。 见到额娘脸色青白地躺在床上,两位妹妹正在一旁默默哭泣着,宫人们都跪在下首,神色戚戚。 “额娘,额娘,您快睁开眼,我是胤祥啊!儿臣回来了。” 见额娘神志不清,胤祥灵机一动,勉强挤出笑容,大声说道 “额娘,是胤祥回来了,胤祥跟着皇阿玛一同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现在皇阿玛的圣驾已经到了玄武门,马上就要过来看您了。” “真的吗?” 重重地咳嗽几声,章佳庶妃终于睁开了眼睛,惊喜地看着胤祥,她的儿子,她的皇上,终于回来了。 摩挲着胤祥的脸,章佳庶妃脸上散发着光彩,无比虚弱地说道,“好,额娘终于等到你们了。” 突然,猛的一下,章佳庶妃吐出一口血,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吓得胤祥立马握紧,流着眼泪,祈求上苍不要带走他的额娘。 “好孩子,人总有一死,如今我已病入膏肓,大限将至,太医们也是没有法子了。 额娘这些天一直撑着这口气,就是希望能在临终之前见到你,见到皇上。现下好了,额娘已经如愿以偿,可以高高兴兴地地走了。” 胤祥极为悲痛,嘴里一直念叨着,“额娘,您再等等,皇阿玛这会已经进紫禁城了,马上去要到永和宫了。 自从知道您病了,皇阿玛担心不已,立马半途改道,迅速返京,就是期望着您能好好的。” 章佳庶妃出身微薄,本是满洲镶黄旗包衣人,经内务府选拔,后来做了御茶宫女。 原以为只能等到二十五岁年龄到了,被放出宫,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或者成为官女子,没名没分地待在皇上身边,无儿无女,孤苦伶仃,任人欺凌。 幸得皇上垂怜,蒲柳之姿,进了后宫,成为皇上的宫妃。这些年又得皇上庇佑,她才能平安生下胤祥和两位格格,远胜寻常宫女。 此生大幸,她无怨无悔,唯有一点遗憾,她已经撑不到见皇上的最后一面了。 不过,皇上能因她提前回宫,这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她非常幸福,非常满足了。 “胤祥,额娘要走了,以后就靠你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你要多多照看两位年幼的妹妹,为她们撑腰。你自个好好的,额娘会在天上念着你们,愿我儿一生平安。” 话说到最后,章佳庶妃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勉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最后缓缓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但从她脸上恬淡的笑容,可知她心愿已了,安心地离开了。 两位年幼的格格趴在床边放声哭泣,宫人们更是掩面而泣,哭诉着主子的离世。 胤祥悲痛欲绝,原本还是小孩子心性的他已经渐渐成长起来,他要为妹妹们撑起一片天,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兄长。 很快,章佳庶妃病逝的消息传遍后宫,因为宫中高位份妃子现在大都远在江南,故而葬礼便由荣妃和太子妃着手操持。 章佳庶妃虽然生育了一位阿哥和两位格格,但是生前无品无级,甚至连个正式的封号都还没有。 但又不能真的以庶妃之礼将其下葬,毕竟十三阿哥现在都还在宫里呢。 只能先停棺,等皇上回京再行定夺,到底该按照什么样的规格来办葬礼。 很快,没过多久,康熙南巡回来,得知章佳庶妃已逝,心生悲痛,颇有些愧疚没能提前回京。 这日,康熙下诏,告知礼部,“妃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谥为敏妃。应行礼仪,尔部察例行。” 章佳庶妃能够被追封为“敏妃”,成为名正言顺的妃主。 内务府那些人都是人精,知道皇上这会正重视着,不敢不尽心,将丧仪办得极为面。 娴玉和胤禩吊唁敏妃过后,又去安慰了骤然失母的胤祥三兄妹。 尤其是两位小格格,不得康熙重视,年纪又小,没了额娘的庇佑,日子艰辛着。 现在她们正被德妃抚养着,好在德妃历来看重名声,又只是格格,没什么利益冲突,故而对她们都还不错。 胤祥极为感激八哥、八嫂,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若不是八哥千里护送他回京,他怎么可能及时赶到永和宫见额娘最后一面? 让额娘开开心心地走,没有遗憾,这是为人子的本分。 这样大的恩情,胤祥深深记在心里,等他有能力了,必然要好好报答八哥他们。 胤禩有时还会带着胤禟和胤俄来看望他,劝解他,到底都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这来往多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 *** 康熙到底是皇帝,因为章佳氏离世悲伤一时,却不会悲伤一世。这刚刚南巡回来,马上又计划着出巡塞外,安抚蒙古各部落。 没过几日,康熙便拟定了出行名单,太后嫁到京城以来,多年未回蒙古,这次带上太后,以解她老人家思乡之情。 荣宪嫁到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特氏也快十年了,这次将她的生母荣妃带上,好让她们母女俩叙叙旧。 另外,命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胤褆、皇三子多罗诚郡王胤祉、皇四子多罗贝勒胤禛、皇五子多罗贝勒胤祺、皇七子多罗贝勒胤祐、皇八子多罗贝勒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一同随行。 康熙考虑得极为周全,后宫众人都很是满意,宫妃们都忙着给阿哥们准备行礼,安排伺候的人,件件事情都安排得仔仔细细的。 在巡幸塞外的前一天,早朝时,乾清宫突然发生一件大事。 大阿哥胤褆上前启奏,沉声道,“皇阿玛,儿臣刚刚突然发现三弟仪容有些问题。这么热的天,外头烈日炎炎,乾清宫又是济济一堂,三弟为什么还要戴着帽子呢?” 话音一落,众人皆看着三阿哥,只见他确实戴了一顶帽子,盖的严严实实,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大阿哥不提醒,灯下黑,众人还真是难以发现三阿哥居然戴了帽子。 胤祥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暴怒,冲上前揭开了胤祉的帽子,光秃秃的一片,头部前面的短发都被剃掉了。 “你……” 胤祥气急,目呲欲裂,直接给了胤祉一拳头。 许是过于悲愤,胤祥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狠狠地将胤祉打翻在地,扑在他在身上继续揍他。 左一拳,右一拳,胤祥使出了浑身力气,发泄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胤祉心虚得很,不敢反抗,又想着皇阿玛和几位兄弟们都在,更是不敢以大欺小,只能任由胤祥打着,好让皇阿玛不要对他太过生气。 好在其他几位阿哥及时走上前,分开了二人,才没有让场面过于混乱。 胤祥气红了眼,还想冲上去再打一顿,被胤禩紧紧拽住了,胤禛也在一旁拦着他。 拍了拍胤祥的背,胤禩安抚着他,温和说道,“十三弟,你打得越重,三哥身上的伤便更愈发明显。岂不是要让皇阿玛心软?中了三哥的计?” 闻言,胤祥若有所思,停下动作,等待着皇阿玛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妃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谥为敏妃。应行礼仪,尔部察例行。”引用百度百科。 “命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胤褆、皇三子多罗诚郡王胤祉、皇四子多罗贝勒胤禛、皇五子多罗贝勒胤祺、皇七子多罗贝勒胤祐、皇八子多罗贝勒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一同随行。”引用百度百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3、被降爵位 荣妃当初为康熙生育了第一个阿哥承瑞, 接连又生了四位阿哥和荣宪公主,偏生五子只立住了胤祉, 可不是让荣妃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 而章佳氏原本只是庶妃,待了那么多年的庶妃位份,出身低微,未曾得到半点位份升迁。 庶妃去世,胤祉身为郡王,哪里需要守什么规矩? 不然的话,皇阿玛宫里那么多庶妃, 个个都得要他以庶母之礼孝顺,岂不笑话? 如今又是夏日,恰巧那位负责仪表的管事提议他头发已过长,应当理一理才是。 胤祉也没多想,便应了, 刚理完发,舒服的很。 没想到皇阿玛却突然下令,追封章佳庶妃为“敏妃”。 说实在的, 胤祉觉得他是被皇阿玛坑了。若是皇阿玛早些下令,他不会去做理发这等愚蠢的事情。 毕竟他是要拉拢大臣,尤其是在文人一派素来有影响力,自然要十分尊崇孔孟之礼, 孝顺之道。 “皇阿玛,儿臣有错,儿臣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这个时候去剃头。请皇阿玛原谅,请十三弟原谅。” 胤祉一边哭,一边鞠躬向胤祥请罪, 泪流满面,真真是伤心到了极点。 而胤祥不吃他这一套,他正是少年血性,刚刚没了额娘,丧母之痛,无法忍受三哥竟然对他额娘不敬。 都是皇子阿哥,现在额娘也是妃位了,他又占着理,难道还要怕三哥不成? 岂不成了懦夫? 若不是四哥还有八哥在一旁拉着,他恨不得冲上去再狠狠地揍三哥一顿,以慰额娘在天之灵。 就你会哭,难道我就不会哭吗? 胤祥默默流下眼泪,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皇阿玛,相信皇阿玛一定能为他作主。 就是这样子,反而愈发让人心疼,都觉得三阿哥做事太不地道,太不尊重敏妃娘娘了。 胤褆更是不嫌事大,义正言辞,“皇阿玛,咱们大清礼仪之邦,您以身作则,对太后毕恭毕敬,孝顺有加,我等身为皇子阿哥,理应追随您,尊敬各宫娘娘。 敏妃娘娘逝世才不过百日,尸骨未寒,三弟竟然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甚至还为了掩人耳目,戴了帽子,欺骗皇阿玛,欺骗我等,实属不该。”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暗指胤祉犯了欺君之罪。 而康熙坐在上方,将底下众人的眼色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思绪繁杂。 在这后宫,荣妃是康熙的第一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陪伴他从登基初年那段艰辛的日子走过来,情分非比寻常。 胤祉又聪明伶俐,文质彬彬,是他早些年好不容易长大的儿子,在他心里有些特殊地位。 康熙曾想过,他的皇阿玛顺治帝并不长寿,人有祸兮旦福,若是他自己不幸早亡,大清江山该怎么办? 胤褆善武,胤祉善文,一文一武,正好辅佐太子治理天下。因而,对于胤祉,康熙是寄托很大希望的,不然不会这么早立他为多罗郡王。 可是,如今,他身为皇帝,以孝治国。按照妃位的丧仪制度,皇子阿哥们不得在敏妃逝世的百日里剃头,胤祉竟敢违反这等规矩,大不孝。 当着众位皇子阿哥,当着群臣百官,康熙怒斥三阿哥胤祉在敏妃百日内剃发,不仁不义,不敬庶母,着日夺其郡王爵位,斥降三阿哥为贝勒。 圣意一出,胤祉面红耳赤,羞愧万分,跪下来低头领旨,心里已经将胤褆、胤祥骂了千百遍。 老大、十三弟,日后你们二人可别落在我手里,不然被我抓住了把柄,定要报今日羞辱之仇,报被降爵位之恨。 *** 娴玉这会正在宫外巡察资产,等到胤禩过来接她的时候,坐在马车上跟娴玉提及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娴玉这才知道三阿哥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 孝期剃头,不敬庶母,被降爵位,桩桩件件,都让三阿哥的名声大大损坏,在文人清流一派的影响力怕是不比从前。 “胤禩,你怎么看三阿哥剃发这件事情?” 胤禩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眼神犀利,“三哥这次怕是被人算计了。” “算计?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三哥有时候确实是粗心一些,他向来认为大丈夫当心系天下,而非在意这些生活小事。平日里三哥的衣食住行皆有人张落,更不会花这心思在这上面。 虽说三嫂如今身怀有孕,精力有限,打点府中事务有所松懈。但是三哥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三哥不能孝期剃头,真是奇怪。 而且,我刚刚让许德仁打听消息回来,为三哥理发的那人已经自尽了。说是那人深感有罪,害得三哥降爵,故而畏罪自尽……” 听了这话,娴玉点点头,若真如胤禩所说,三阿哥是中了别人的算计,现在已经受到惩罚。 那位理发的管事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自尽,抹掉了一切痕迹,让三阿哥百口莫辩,不敬庶母的罪行怕是洗不清了。 “那谁会是幕后之人呢?会不会是举报三阿哥的大阿哥胤褆?” “说不清楚,总之,夺嫡风云已经开始,皇子阿哥们私底下的手段怕是层出不穷,愈发龌龊了。 今日三哥得了这么严重的教训,若真是平日里哪位笑嘻嘻的兄弟出手设计,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胤禩颇有些唇亡齿寒之意,他没想到三哥这次居然栽了,栽的这么惨。 “皇阿玛到底还是心存怜惜之意,不然的话,三哥可就不仅仅是被降爵位,怕是连贝勒之位都保不住。 而且,皇阿玛仍然准许三哥住在宫外原来的郡王府,享受郡王的俸禄。也就是说,除了爵位被降,其他一切都还是维持着郡王的待遇。 并且,皇阿玛还下令,将三哥府中长史以下的府人全部谴黜。说是府人不济,没有做好督促的本分,才会让三哥犯错。” 娴玉若有所思,询问道,“是不是皇阿玛发现了什么?发现三阿哥这次是被小人算计了?” “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看出来,皇阿玛还是很宠爱三哥的,为他扫除那些有二心的小人。” 说到这,胤禩深深叹息,自怜自艾,“若是有一天我犯了错,不知皇阿玛会不会相信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娴玉默默地抱着胤禩,安慰着他,心里却不由地想着历史上到了夺嫡后期,皇子之间的争斗愈发严峻。 好像那时太子废而复立,名声威望远不如从前。大阿哥已经倒台,被软禁府中,其门人大多投靠胤禩。 胤禩因着礼贤下士,又有胤禟和胤俄等人支持,聚集大批势力,人称一声“八贤王”。 可惜风光一时,在康熙五十三年,胤禩因为要去祭祀生母觉禅氏,无法分身,于是派人去给远在热河的康熙送去生辰贺礼。 原本是翱翔在天的雄鹰,结果到了康熙手里,却成了奄奄一息的毙鹰,极其晦气,颇有诅咒之意。 康熙勃然大怒,根本没有听胤禩的解释,许是过于生气,许是急着打压胤禩,直接当堂怒骂胤禩“辛者库贱妇之子,不堪大用。” 甚至说出“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直接断了胤禩荣登大位的希望,让胤禩从炙手可热的八贤王跌落在地,成了失败者,再难翻身。 唉! 娴玉深深叹息一声,她真的不能容忍胤禩最后会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不希望胤禩去争那个充满风险的位置。 “胤禩,我们成婚都有一年多了,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见,不能隐瞒什么。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胤禩低着头,微微有些发愣,这已经不是娴玉第一次问他有没有夺嫡的意向了。 若说没有,那必然是假话。都是皇子阿哥,凭什么不能去争夺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是俯首称臣呢? 尤其是自从额娘中毒以来,胤禩便更加坚定了,只有权力才能保住他所拥有的一切,守护住他的幸福。 看着胤禩半天不吭声,娴玉气急了,她唯恐胤禩会落得半生算计结果到头来一场空的结局,承受不起夺嫡失败的后果。 “胤禩你博览群书,历朝历代,凡事参与到夺嫡风云的,最后都会被新帝清算。 不如效仿裕亲王,他是皇阿玛的哥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有权有势,岂不是很好吗?” “裕亲王?” 胤禩冷笑一声,神色淡漠,“娴玉,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出征噶尔丹,明明皇叔征战有功,最后却被皇阿玛责罚了吗?” “那是因为皇阿玛将大哥犯的过错推到了裕亲王身上,好保全大哥的面子。我不清楚皇叔有没有后悔当初错失皇位,以至于现在成了皇亲宗室,对着皇阿玛宠爱的后妃、皇子都得礼让三分。 说什么兄友弟恭,笑话!裕亲王不过是皇阿玛展示他仁德宽和的工具,实际上还不是心存忌讳着。” 娴玉明白胤禩从小看惯了各种阴私,凡事都喜欢往坏处想。 不过又转而想到雍正上位之后那些阿哥们的结局凄惨,心有余悸,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 “胤禩,权力太过诱人,我真怕你会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中迷失了本心,会使出什么龌龊手段对付亲近你的兄弟们。 你是大清阿哥,享受着皇家尊贵,便要多为老百姓做些实事,而不是只将目光局限于皇位。” 听着娴玉这般苦口婆心地劝导,胤禩他跟娴玉不一样。 两人成长的环境不同,又不像娴玉一般清楚历史走向,那颗自傲而又自卑的心被娴玉的话狠狠地戳伤了。 “我龌龊?是不是在你眼中,爱新觉罗胤禩便是这么一个汲汲于富贵而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还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胤禩,你现在太过冲动了,我不想和你争吵。” 娴玉转过身,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透透气。 是啊! 娴玉永远是这般冷静,冷静地接受他的爱慕,冷静地应对他身边的野花野草,从来不会真的拈酸吃醋。 是不是娴玉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他? 胤禩越想越难受,心里愁闷极了,也不开口说话,两人沉默地回到了乾五所,你不理我,我不理我,闹起了别扭。 宫人们跟着着急,从中调和都没什么用,接连几天贝勒爷都是早出晚归,宿在侧屋。 福晋则是赏花赏月赏点心,一个人乐得逍遥自在,根本不理会贝勒爷跟她分房而睡。 想着贝勒爷黑了好几天的脸色,宫人们心里默默祈祷着两位主子快点和好如初。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4、狩猎比赛 结果却是让宫人们失望了, 两位主子还没和解,贝勒爷却—个人跟着皇上去巡幸塞外, 将福晋留在了紫禁城。 胤禩走的那天,—步三回头,望了又望城门,却还是没有见到娴玉的身影,整个人都不好了,头耷拉着。 自从那次和娴玉吵了—架,他做什么事情娴玉都不理会他, 平日里也不跟他说话,简直将他当做—个陌生人对待。 这些日子孤枕难眠,夜里翻来覆去,胤禩整宿整宿地没睡着,想念温香软玉, 想念娴玉趴在他身上香香甜甜睡着的模样。 唉! 胤禩心里难受的很,极其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可是歉意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这样—天天拖着,拖到最后他得先跟着皇阿玛去塞外。 以往跟着皇阿玛出行的荣誉这会却不能让他高兴,看到外边那些特色小吃,第—反应便是想着若是娴玉在这就好了, 她定然会喜欢的。 奔波了十来天,终于到了塞外,胤禩仍然是闷闷不乐。 —个人骑着马四处跑了几圈, 随后躺在绿绿葱葱的草原上,望着天空,出神。 眯了眯眼, 天空上那朵云彩好像是娴玉在对他笑,又好像是她在娇嗔怒骂。 这会,胤祥走了过来,取笑道,“八哥,往日里总看到你跟八嫂形影不离,这次出门怎么没有带上八嫂?” 被旁人惊醒,胤禩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看到的不过是幻想。 天空上飘荡的是寻常无奇的云彩,哪里看得到娴玉呢? 胤禩没吭声,这会子烦躁的很,不想搭理胤祥。 偏生胤祥还在—旁叽叽喳喳,“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却跟着过来了。皇阿玛真是偏心,最后还是将三哥带到塞外了。说实话,他这会就应该在府里好好反省,静思己过。” 胤祥也是积累了满肚子的怨气。 对于胤祉孝期剃头—事,皇阿玛表面上重重地惩罚,高高抬起,实际上却轻轻放下。 皇阿玛仍然抱着希望,以为他能和胤祉握手言和,做—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 哼!这是不可能的。 看八哥静静地躺着,闭目养神,似乎还挺舒服的,胤祥好奇不已,跟着躺了下去。 微风拂人,不知不觉,两人渐渐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睡得迷迷糊糊,胤禩感受到身边有人,以为是娴玉,侧过身抱着,蹭了—下。 “娴玉。” 念着她的名字,闭着眼睛,胤禩的手不自觉地往上摩挲,摸到了小脸蛋。 咦?怎么感觉娴玉的脸粗糙了许多? 突然,“啪”的—下,脸上火辣辣地疼着。 胤禩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居然不是娴玉,而是对他怒目而视的胤祥。 “八哥,你真是太过分了!睡觉居然这么不老实?” 胤祥气得立马站起来,小脸又红又羞,声调上扬,颇有些不好意思。 胤禩百口莫辩,双手无处安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心里已经千百遍想着,要是娴玉在这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丟面子了。 怎么还在十三弟面前维持他的威信? “十三弟,真是对不住了,八哥—时睡糊涂了,请你见谅?” “好了,我原谅你了。” 胤祥低声说道,心里却在埋汰八哥孤孤单单的—个人,想念八嫂怕是都要入魔了,睡梦中还在惦念着。 看在八哥这么可怜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八哥。 *** 娴玉可比胤禩过得痛快多了,康熙带着阿哥们潇潇洒洒地离京出行,宫里瞬间平静许多。 平日里去向良嫔请安,良嫔倒也识相地没留她太久,没有为难她。 只是明里暗里地催生,试探着她怎么还未有身孕,这点让娴玉不太舒服。 故而请安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心情好就过去看望—下良嫔,反正当她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耳旁风罢了。 陈嬷嬷倒是操心极了,轻声念叨着,“主子,八阿哥想必这会已经到塞外了。您不如写封信,派人送过去,问候—下。” 格格性子娇纵,被王爷和几位舅舅捧着宠着长大,如今嫁入皇家,贝勒爷对格格也是极好的。 可是人心是会冷的,若是格格—直这么与贝勒爷冷战下去,要是被别的狐媚子趁虚而入,那真是后悔莫及。 “好了,嬷嬷,你不用再说了。咱们那位贝勒爷好不容易—个人出去放放风,我就不要再写信寄过去了,免得又说我管这管那,对他约束太多。” 娴玉心里可是憋了—肚子的火,胤禩这家伙,平日里端的是温润如玉,结果心里却是这么误解她。 最重要的是,娴玉隐隐发觉胤禩其实欺骗了她。 最起码,当初向她表示爱慕的时候,并没有真正地爱上她。 想到胤禩这些年来的甜言蜜语,想到婚后胤禩从安亲王—系得到了众多支持,娴玉心里约莫有底了。 也许,当初胤禩是看中了她的家世,想法设法地娶她进门,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罢了。 是啊!她怎么这么愚蠢? 她又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女孩,摸爬滚打这些年,居然真的相信天潢贵胄的话? 娴玉平生最不屑冷战这种躲避矛盾的方式,可当问题真的暴露之时,娴玉只想先让两人都冷静下来,免得恶语相向,伤了彼此的心,难以回头。 “嬷嬷,咱们女子并不低人—等,没必要这么眼巴巴地送信过去,显得我盼着他似的。” 来到大清这么多年,被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娇宠着,娴玉脾气愈发见长,做事愈发随心所欲。 娴玉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被这个时代三纲五常的封建思想所同化。 她不是旁人的依附品,而是—个有着独立人格的现代女性。 “嬷嬷,左右这会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会,等到午膳的时候再叫醒我。” “好。” 陈嬷嬷叹息—声,怜爱地看着主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主子这些日子表面上开开心心的,实际上郁郁寡欢,往日喜欢的点心不爱吃了,欣赏的歌舞也不点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也不能让主子开心。 以陈嬷嬷毕生经验来看,主子嘴上说着不在意贝勒爷,实际上正等着贝勒爷先道歉呢。 好吧,主子们就继续拧巴着,做奴才的只能从旁劝着,干涉不了。 *** 塞外,康熙正会兴致勃勃,和蒙古众亲王显摆自己的儿子,个个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蒙古亲王杜凌王颇有些不服气,大大咧咧说道,“皇上,口说无凭,不如举办—场狩猎比赛,让各郡王、台吉与阿哥们比比,看看谁收获的猎物多。” 其他亲王跟着应和,不嫌事大,别看他们性子鲁莽,实际上粗中有细,正好借这次比赛试探—下大清皇帝,彰显他们蒙古部落的威风。 康熙眸色深沉,杜凌王扎根漠北,势力渐渐壮大,确实需要好好警醒—番,让他明白,这天下始终是大清的天下。 “好!既然如此,不如寻个彩头,收获猎物最多最上等的勇士,朕重重有赏。” 蒙古儿郎们跃跃欲试,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现—番,留下深刻印象,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求娶—位公主呢。 不—会儿,比赛便正式开始了,阿哥们这边出场的是直郡王胤褆、三贝勒胤祉、五贝勒胤祺和八贝勒胤禩。 七贝勒胤祐因为足疾的原因,没能参加。 而胤祥和胤祯则是太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兄长们大显身手,盼着快点长大,能够真真正正地下场比拼—次。 康熙笑呵呵看着众人,威严而又不失温和地说道,“今日狩猎比赛,年轻俊杰尽管大显身手,痛痛快快地塞上—场。” ”好。” 底下欢呼声不断,气氛极其热烈,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谁也不服谁,想要争—个高下。 这时,精明狡猾的杜凌王眼神掠过下方,突然发现了什么,大为震惊。 心里压抑着怒火,眼神示意那人退场,不要参加狩猎比赛。 可是这个孩子被他宠的无法无天,根本不在意他表面佯怒的神情,—意孤行,骑着马进入了围场。 杜凌王惴惴不安,心始终提着,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平安归来,不要太过胡闹,伤着自个。 围场内,茂密的树叶遮天蔽日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片欣欣向荣之景。 众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们骑着高头大马,旗帜招展,骏马奔腾,目光如炬,雄心勃勃,准备大干—场,收获满满。 动物是最灵敏的,听到嗒嗒的马蹄声,连忙四处逃窜,山间的野猪、野兔惊恐而逃。 大阿哥胤褆率先冲进去,爽朗—笑。 “众位弟弟,大哥就先行—步了。这些小兔子小麻雀就留给你们射吧。” 话音—落,胤褆便已经骑着马径直进入了围场深处。 想要得到皇阿玛认可,寻常猎物不足为奇,胤褆准备射—头老虎,博得皇阿玛欢心。 都是年轻人,争强好胜,被大阿哥这么—激,余下众人大笑,跟着冲了进去。 胤禩也想好好表现—番,屏住呼吸,静心等待,发现不远处有—只麋鹿,眼神—亮。 轻轻地拿出箭,瞄准麋鹿,抬手射出弓箭,离弦之箭力道十足,精准地射中了麋鹿,正中要害。 随后胤禩夹紧马腹,扬起马鞭,冷静沉着地继续往里边走去。 每人弓箭上都有独特的标识,方便分清众人狩获猎物。待会自然有人会处理他射中的麋鹿,为他记上—笔。 围场深处,胤禩—路走来,箭无虚发,收获颇丰,这会子正等待着—头野猪慢慢走进他的射程范围。 突然,马儿顿时受惊地嘶叫,撒开蹄子漫无目的地狂奔起来。 野猪仿佛也感应到什么,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迅速地奔逃,—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不好!” 直觉告诉胤禩,—定有什么危险的动物靠近过来了,才会让野猪如此反常。 眼神犀利,锋芒尽显,胤禩夹了—下马腹,紧紧地抓住缰绳才保持了身体的平衡,安抚住了马儿。 这时,忽然之间,远处传来—声狼嗥! 胤禩瞳孔骤然—缩,看见大哥和—名身形单薄的少年骑着马往这边逃窜过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十头凶猛的狼,不停地追赶它们眼中的猎物,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嚎叫声。 胤褆这会可没先前那般潇潇洒洒,被狼追的都快要魂飞魄散,看见胤禩的身影,惊喜万分。 “八弟,快快救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5、乌云娜 胤禩暗骂一声, 他看见大哥一点都不高兴,引来了十几头野狼, 真是无妄之灾。 可这会再怎么埋怨大哥也无济于事。 胤禩立即弃马,爬到树上,占据地理优势,拈弓搭箭,深吸了一口气,左右开弓,一次性连射三支箭。 箭飞射而出, 破空而去。 许是运气好,胤禩潜力大爆发,居然真的射中了冲在最前面几头狼。 用尽全力,极其深入地刺穿了狼的心肺,几头狼瞬间倒地。 这会周遭的狼有了猎物, 先不追赶胤褆他们,反而一拥而上,将那死掉的几头狼瞬间撕扯个精光。 胤褆和一名长相俊俏的少年骑马逃了过来, 两人气喘吁吁,脸上都有血迹,可见刚刚形势之凶猛。 “八弟,这些狼都饿疯了, 趁着它们还在撕咬同伴,咱们赶快回去。” 围场里遍布野兽虫蛇,如今这儿又是树林深处, 周遭散发着死狼的血腥味。 若是再在这里多做逗留,等待他们的恐怕便不仅仅只是这些野狼了。 胤禩点头,干净利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树木茂盛, 透过来的阳光格外璀璨,光影交隔,更衬得胤禩相貌堂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 那少年眼珠子转来转去,压低声音,“我叫乌云奇,阿爸是喀喇沁部蒙古杜凌王,见过直郡王、八贝勒。” 胤禩和胤禩虽然有些奇怪这位唤作“乌云奇”的少年怎么如此熟悉他们的身份,竟然能直接说出他们爵位的不同? 危机时刻,没有过多询问,点点头,三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骑着马正准备往外围走去。 正在这时,狼群发出凶狠的嗷叫声,眼里冒着绿光,迅速地扑了上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仅有凶残的狼群,马儿因为受到威胁,疯狂地嘶叫,竟然猛的将胤禩三人甩了出去,迅速地往外围跑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胤禩三人连忙站起来,背靠背,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盯着狼群。 这个时候,他们手中的武器仅仅只有胤禩的十几只箭,少年的弯刀和胤褆随身携带的佩剑。 野狼们没了耐心,嚎叫一声,直直地朝三人扑了过来。 胤禩精准地拔出箭,射中了头狼的眼睛,稍微震住了群狼冲锋的气势。 可野狼们不知道被饿了多少天,同伴的惨状已经阻止不了它们前进的步伐。 三人直观地感受到那无比逼真的野兽腥气之味时,危机时刻爆发出平生最大的潜能。 少年和胤褆拼命地拿着刀剑和野狼厮杀,并为胤禩作掩护,方便他射箭。 胤禩镇定自若,找准角度,尽力发挥每一只箭的效用,射中那些野狼。 这时,旁边的少年力气不敌野狼,眼看着要被野狼扑上来咬伤,眼神里充满着恐惧惊慌,求助地看向胤禩。 关键时刻,唇亡齿寒,胤禩可不敢让这些野狼真的尝到人肉的滋味,激发它们的血性。 故而胤禩胤禩直面野狼,直接一拳,而后又是一腿,倾尽全力,野狼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捡起掉落的箭,狠狠地朝野狼划出大大的口子,血液飞溅,溅到胤禩的脸上,更添几分妖冶。 这会,胤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要活着回去,回到紫禁城去紧紧地抱着娴玉,依偎在她身旁,向她道歉。 生死存亡之际,胤禩才恍然大悟,明白这些天自己为什么会百般不爽?始终纠结娴玉总是这么冷静? 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爱上了娴玉。 这种爱刻在他的心上,融在他的血液中,刻骨铭心,永不凋谢。 正当三人倾尽最后一点力气,准备和剩下几头血迹斑斑却仍然凶残强悍的野狼死战到底。 这时,幸好胤祥率着一行人及时赶到,杀光了野狼,危险得以解除。 “八哥,我是无意中看到你的马疯狂逃跑,才知道你遇到危险。便向皇阿玛请示,带人来救你。” 胤禩喘着气,汗如雨下,先前全神贯注地杀狼,如今这会心神放松下来,四肢无力,颤抖地靠在胤祥身上。 “八哥,你流血了?” 胤祥着急地看着八哥背上被野狼咬到的口子,伤口见骨,血流不止。 “无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快回去。” 等回到营帐,不久便有太医前来诊治。 几人不同程度都受了伤,其中胤禩的伤情最重,夜晚还发了热。 见胤褆、胤禩都受伤,众人议论纷纷,原本热热闹闹的狩猎比赛不了了之。 康熙勃然大怒,明明早就派人查探过围场的情况,不可能会出现危险的凶兽,怎么却有成群的恶狼闯入? 尤其是这些狼群似乎被饿了好些天,凶悍异常,这不得不让康熙往阴暗处想。 是不是有人故意设计,目的便是他或者是几位皇子阿哥? “查!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很快,便有数十人因管理围场不力而被处罪,最终抽丝剥茧,发现是民间一股反清势力在暗中作怪,康熙立即派人清查、剿灭。 几日后,阿哥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康熙心情总算有些好转,脸上难得又有了笑容。 傍晚时分,康熙命人举办了盛大的羹火晚会。 闻着野味的烧烤香气,喝着大碗的美酒,欣赏着美妙的歌舞,杯酒交错,欢歌笑语。 “老八,这次狩猎比赛当中你表现最为出色,英勇果敢,临危不乱,朕很是欣慰。” 说着,康熙示意从身上拿下了一块龙形玉佩,亲手系在胤禩的腰间,奖励他这次突出的表现。 龙形玉佩是康熙年幼时孝庄太皇太后送给他的,意义非凡,如今康熙转赠给胤禩,可见他多么欣赏胤禩,寄予厚望。 了解玉佩来历的太后和几位皇子阿哥更是对胤禩刮目相看。 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胤禩便从一个势单力薄的小阿哥成长为如今深受皇上重视的八贝勒。 前途无量!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胤禩激动不已,欣喜万分,摩挲着触感温润的玉佩,眸子星光点点,热泪盈眶。 等到胤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兔腿,转头一看,原来是大哥递过来的。 胤褆颇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低声说道,“八弟,这次是我的不是,拖累了你,害得你受伤。 是我一时大意,以为能捕获一只狼,没想到却遇到狼群,以至于陷入了血战当中。 若是没有恰巧碰到八弟,可能我这条命都没有了。老八,大哥欠你一个大人情,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嫡嫡亲的兄弟。” “大哥言重了,也是你我兄弟合力,共同对抗狼群,才能撑到十三弟的救援。” 胤禩微微笑着,如面春风,让胤褆心里好受多了,愈发觉得八弟善解人意,讲义气,是可以信任的好兄弟。 “大哥,那个杜凌王的儿子乌云奇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说到这,胤褆颇为懊恼,咒骂一声。 “原本当我发现野狼之后,正准备稍稍溜走。谁知那乌云奇突然骑着马过来了,惊动了狼群,导致我们狼狈地奔跑,战战兢兢。” 胤禩颇有些疑惑乌云奇的身份,他记得杜凌王的儿子似乎都已经成亲了,怎么还有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儿子,真是奇怪? 这时,旁边的烛火突然黯淡下来,众人诧异不已,非常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夜中,一只只萤火虫飞了出来,闪烁着黄绿色的波光,像是天上洒下来的点点繁星。 伴随着星光,一群侍女提着灯笼过来,立在两边,让众人更是期待接下来出场的主角会是谁? 不一会儿,有一女子走入众人视野,只见她步履轻盈,腰肢细软,轻而易举地表演了一场美妙绝伦的舞蹈。 随着她不停地旋转,身上的衣服跟着翩翩起舞,仿佛如盛世一朵莲花,娇羞可爱,楚楚动人。 偏生女子舞的一点也不柔柔弱弱,巾帼之美,英气十足,柔中带刚,刚柔相济,彰显舞蹈的美丽。 舞曲完毕,众人齐声鼓掌,连连道好。 这会女子的相貌已经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柳眉杏眼,俏丽多姿,眉宇间气宇不凡,脊背挺得直直的,一看便是被人娇宠着长大的。 “臣女博尔济吉特乌云娜,拜见皇上。” 少女双手交叉,弯腰行了一个蒙古礼仪,这是她们对待最尊贵客人的仪式。 旁边的杜凌王站起来,笑呵呵说道,“皇上,这是臣不争气的小女儿,被臣惯坏了,性子娇蛮的很,还望皇上莫要见怪。” 康熙诧异,满脸笑容,调侃道,“没想到杜凌王你这个大老粗居然还能培养出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稀奇。 不过朕怎么觉得这位乌云娜格格颇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皇上,臣女求您恕罪。先前狩猎比赛,臣女见猎心喜,心痒痒,便穿上男装跟着哥哥他们进入了围场。 后来还不小心碰到狼群,幸好您的阿哥们都很出色,文武双全,救了臣女。” 乌云娜这么一说,康熙倒想起来了,也没跟女儿家生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杜凌王,你这女儿性子爽利大气,将来不知哪位儿郎能管得住她?” “可不是嘛!乌云娜眼光极高,非要找一个能让她真心信服的郎君。” 没等杜凌王说完,乌云娜着急了,当着众人的面,眼睛直盯着胤禩,笑容明媚。 “皇上,臣女对八阿哥心生爱慕,望您成人之美。”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6、不将就 什么?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胤禩蓦然呆住, 感受到众人视线朝他这边看过来。 胤禩直冒冷汗,他可不想接受这位乌云娜格格半点爱意。 偏生皇阿玛没开口拒绝, 反而笑逐颜开,看着十分高兴的样子。 吓得胤禩立马起身,恭敬说道,“皇阿玛,乌云娜格格乃是亲王之女,身份显贵,自然能觅得如意郎君。儿臣早已娶亲, 怕是不能再娶乌云娜格格了。” 胤禩这话说得也有道理,起码杜凌王听了,眉头一皱。 他可不愿意宝贝女儿去当妾室,哪怕是皇子阿哥的侧福晋也不行? 谁知,乌云娜不理会这些, 大方地看着胤禩,莞尔一笑。 “八阿哥,先前狩猎时多亏你仗义相助, 在群狼面前救了我一命。 汉人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八阿哥有勇有谋,文韬武略,若是能嫁给你, 乌云娜此生不悔!” 乌云娜此话一出,众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阿哥。 都是共同对抗野狼,怎么乌云娜格格偏偏就只看中了八贝勒, 一眼都没瞧直郡王? 不过胤褆并不在意这点,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八弟,男子汉大丈夫, 娶妻纳妾都是应有之事。你现在膝下子嗣单薄,这嫡福晋进门这么久了,至今都还没有好消息,府里确实是需要再进人了。” 胤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也太会掺和了,还不如不开口,当个哑巴呢! 见皇阿玛若有所思的样子,胤禩唯恐他真的答应,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皇阿玛,儿臣还年轻,不用着急子嗣。还是想趁着自个精力旺盛,多办些实事,不想将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言尽于此,杜凌王听了这么久,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的宝贝女儿可不是任人嫌弃的。 既然八贝勒看不上乌云娜,他们也没必要一直这么求着,好像乌云娜上赶着要嫁给他? 太没面子了。 “皇上,小女年幼,鲁莽的很,不懂女儿家要矜持一点,让皇上见笑了。既然八阿哥不情愿,我们也不会强硬地促成这桩亲事。” 说着,杜凌王敬了一杯美酒,以表歉意。 康熙大笑,略有遗憾地说道,“这些事情便交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朕并不干涉。” 话是这么说,其实如果老八真的纳了乌云娜为侧福晋,便能得到蒙古亲王的支持。 又加上显赫的安亲王府这一妻族势力,他怕是不会再随意地对待老八,反而要提防着。 随后气氛缓和下来,众人顺着康熙说着有趣的事情,一时间宾主尽欢,欢声笑语不断。 羹火晚会结束之后,夜空中散着点点星光,安谧的很。 寂静无人的时候,最是思念成疾。胤禩一边走着,一边牵挂着娴玉,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好不好? 从前跟着皇阿玛东征西走,慢悠悠地玩耍,恨不得多待一会,多结交一些朋友。 如今却是归心似箭,想到紫禁城内还有一人等着他,心里美滋滋的,甜蜜又幸福。 却又愁绪上头,苦恼着该用什么法子求得娴玉谅解,千万别再跟他生闷气了。 等胤禩走回营帐,突然发现乌云娜格格正站在前方,等候着他。 “八贝勒,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一句真心话,你真的不想要娶我吗?” “是!” 胤禩无情地拒绝了乌云娜。 乌云娜眼圈都红了,还好现在是夜晚,看不太清楚。 “八贝勒,如果,如果你现在没有成亲的话,你会不会娶我?” “不会,乌云娜格格,我心里只有福晋一人,旁人再也入不了眼。即便没有成亲,想必我也会等待着她长大,娶她为妻。” “八贝勒,你就这么肯定吗?” 胤禩眼神明亮,坚定地说道,“乌云娜格格,你熟悉汉文,唐朝诗人元稹在《离思》中写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世上唯有那么一人能与我心心相印,情投意合。别人对我来说,都是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乌云娜格格,你很好,但是在我看来,我的福晋才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了她的心,包括我自己。” 闻言,乌云娜勉强挤出笑容,极其不服气。 “真是遗憾啊!没能见到八福晋,不能亲眼瞧瞧到底是这样的人物,能将八贝勒收服得妥妥贴贴。 “蒙古儿女向来潇洒,男欢女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八贝勒情深至此,我也不会自作多情了。我有家世有容貌,爱恨分明,总会寻到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就不打扰八贝勒了。” 说完,乌云娜转身离去,走的时候,留恋地再回头看了胤禩一眼。 真羡慕八福晋,能得你如此诚心相待。 *** 不久,康熙便下令,启程返京。 等到众人回到京城时,已经是金秋九月,颇有些秋风萧瑟,凉风习习。 乾五所,娴玉微眯着眼,靠在小塌上半睡半醒。 陈嬷嬷已经忙个不停,催促着娴玉快快装扮,待会还得去城门迎接皇上和贝勒爷。 “我的好格格,这个时候了,您就别使小性子了。这圣驾马上就要到玄武门了,咱们快些过去。” “好吧!” 在陈嬷嬷絮絮叨叨之下,娴玉终于起身。 宫人们服侍着她穿上一身青色锦云纹荷花镶边对襟旗装,踩着一双花盆底鞋,慢悠悠地来到了宫门口。 幸好,来的还不算太晚,和其他皇子福晋们相视一笑,打声招呼,娴玉便站在自个的位置上等候着康熙他们归来。 这会,旁边的七福晋纳喇月岩得意洋洋地瞥了娴玉一眼,嘴角上扬。 “八弟妹,这次你怎么没跟着八弟一同巡幸塞外?自己没去也就算了,但是没给八弟准备伺候的女人,这可就是你这个福晋的失职了。” 娴玉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怼道,“是呀!谁能比得上七嫂这么贤惠大度?听说七阿哥身边莺莺燕燕,身边可是从来少过人。” 伶牙俐齿,纳喇月岩心里压抑极了。她自然是想跟着七阿哥随行,偏生七阿哥一直对她冷冷淡淡,心全被那些狐媚子笼络住了。 尤其是她好不容易怀上一胎,偏偏只生了没用的格格,让七阿哥大失所望,对她更加冷漠了,都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便带着妖妖娆娆的侍妾们去了塞外。 真是生气! 不过想到娴玉,纳喇月岩心里又好受多了,满脸笑容。 “如今成婚的阿哥们,就属八阿哥府里最为显眼,还没能有子嗣承欢膝下。八弟妹,你成婚已经不久了,怎么从来就没有动静呢?” 一边说着,纳喇月岩一边盯着娴玉的肚子,话中担忧,实际上不难让人听出她的幸灾乐祸。 纳喇月岩声音有点大,其他几位福晋跟着看过来,默不作声,想听听娴玉是怎么回答的。 “七嫂,你对我们府里的事情如数家珍,这般熟悉,想来一定是很清闲,成天盯着这些事情当乐子吧!还是七嫂心里有别的想法,对七阿哥有什么不满,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过倒是要让七嫂失望了,我们贝勒爷对我好的不得了,说是要多享受夫妻之间甜甜蜜蜜的生活,暂且不想再添个孩子。况且,咱们女子都清楚,早早生育对自己对孩子都是不好的。” 娴玉这小嘴可真是犀利,说话可从来没留过情,暗讽纳喇月岩嘴皮子太碎,说不定心念胤禩,才总爱挑她的刺。 果然,纳喇月岩面红耳赤,撇着嘴,支支吾吾地不吭声了。 倒是其他几位福晋极其羡慕地看了娴玉一眼。女子不宜早育的道理她们都懂,可是皇家福晋不是这么好当的。 想要笼络夫君的心,想要讨得皇上和婆婆的喜爱,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只能想方设法地早先怀孕生子,才能求得那片刻安稳。 接下来,又得为自己的孩子争抢,斗小妾,打压庶子,层出不穷的算计,真是让人心累。 娴玉可不知道几位嫂嫂们的愁闷心绪,她这会已经看到康熙一行人渐渐走过来了。 人群中,最耀眼的,还是那个笑得一口白牙的胤禩。 片刻,在太子的带领下,众人齐声行礼,“皇上万福金安!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好,都平身吧!” 康熙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了,拉着胤礽说着巡幸塞外的趣事。 父子情深的场景,真是让许多人心里酸酸的。 胤禩这会可没在意皇阿玛,他眼里心里只看到了娴玉。 如今人就站在眼前,恨不得马上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以解多日思念之情。 眼睛直盯着娴玉看,好像瘦了一些,小脸没先前那么圆了。是不是宫人们没有照顾好?还是娴玉也在挂念着他? 若是娴玉知道胤禩的心声,只想吐槽一句,她这是婴儿肥,如今又是抽条的年龄,脸蛋这才变得尖了一些。 随后康熙离开,众人慢慢散了,各回各府。 被胤禩幽幽的目光注视着,娴玉挺不自在的,正准备转身回去,突然被胤禩追上来牵住了手。 娴玉第一反应便是想要甩掉他的手,偏生胤禩抓得紧紧的,就是不放开,气得娴玉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咳嗽几声,胤禩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说道,“娴玉,我身上有伤,禁不住你这么捶打。” 有伤? 娴玉上下打量着胤禩,面无表情,淡淡询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听这语气,胤禩心被紧紧揪住,真的是有点难受了,低落说道,“先前塞外狩猎的时候不小心遇到狼群了,差点就没命回来看你了。” 一边说着,胤禩一边捂着胸口,偷瞄娴玉几眼,哎呦几声,很痛苦的样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7、心上人 她刚刚没用多大力气, 狐疑地看着胤禩,莫不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 这时, 胤禩重重地咳了几下,“你是不知道那时有多么艰险,围场深处,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一群发疯的恶狼。若不是倾尽全力撑下去,等到了救援,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胤禩的身子还颤抖着, 左右摇晃,颇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第一反应,娴玉走过去搀扶着他。 顺杆子往上爬,胤禩立马紧紧拽住娴玉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 蹭了几下,极其依赖。 闻到久违的女儿香,胤禩漂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落到实处,踏实极了。 等到两人回到乾五所,娴玉当即松开了手,推开胤禩。 “好了, 这会子没什么外人了,你不用再装了。若真是受了重伤,想必好的差不多了, 不然皇阿玛不会让你跟着启程返京,而是会让你修养之后再回来。” 这就尴尬了,胤禩摸了摸鼻子, 反复地偷瞄娴玉几眼。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想跟你道歉。你不理我的这些日子,真的很难熬,原本以为还有很多时间求你谅解,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突然,差一点我就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娴玉,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千万不要冷漠相对,伤了彼此的情分。” “情分?” 娴玉冷笑,“你我之间有什么情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难道不是你苦心孤诣设计的?你看中安亲王府的势力,故意接近我,想方设法地让我答应嫁给你。 胤禩,你真可怕,我现在都不能分辨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还是又在蒙骗我。” 这会子胤禩真的不是假装虚弱了,他脸色惨白,原本熠熠的双眸黯淡不已,双手颤抖地揪着娴玉的衣服不放。 “是!我承认,以前很多事情都是我有意为之。我心机深沉,城府极深,想要娶一个家世显贵的嫡福晋,想要一步一步往上爬,让所有人都不能小瞧我。 但是我太天真了,不懂得人心太难算计,以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自个渐渐沉迷其中,从此再也不愿放开你。” 一边说着,胤禩一边低着头,紧紧地拉着娴玉,不肯离开她半步。 “你我年幼相识,风风雨雨,我对你一直是真心相待。我承认,最开始目的不单纯,在这深宫长大的皇子阿哥,没有谁会是真的天真无邪,本能的想要去争去抢。而我至今都很庆幸,我的目标确定无疑,一直都是你。” 娴玉轻轻扳开胤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思绪混乱,说不清楚什么想法。 “时候不早了,你一路旅途跋涉,想必累的很,先回侧屋休息吧!” 闻言,胤禩直摇头,死命地赖在屋子里,就是不肯走。 “爱新觉罗胤禩,你厉害啊!先前喜欢跟我扮可怜,现在又耍起无赖,挺有手段的嘛!” 胤禩却装作没听见似的,哎呦哎呦地捂着胸口。 “好难受啊!娴玉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我头好晕啊!哎呀,我走不动了,没有力气了。” 娴玉又气又笑,见他露出了明艳愉悦的笑容,带着一点哀求和讨好地问道,“就让我待在这,为你暖暖床,伺候你衣食起居,好不好?” 说着,胤禩还撩起衣服,展示自己强健有力的身体,腹肌若隐若现,妩媚诱惑地望着娴玉,勾引着她。 咒骂一声,娴玉直接踢了他一脚,怒斥道,“大白天的,你都想些什么东西呢。我且告诉你,这气我还没消,既然你喜欢住在正屋,今晚我便去侧屋,不准过来打扰我,否则罪加一等。” 说完,娴玉气冲冲地走了,留下胤禩一个人苦恼地抱着头,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娴玉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 翌日,娴玉一醒过来,陈嬷嬷便在旁边念叨着,“主子,今儿个贝勒爷特地跟皇上请了假,准备带你出宫去玩。” “贝勒爷可真是贴心,为了让主子多睡会,自个已经等了许久了,就是不是奴才先叫醒您。” “哼!”娴玉嗤笑,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去,你去跟他说,我今天要查看府里账本,没空理他。” “这……” 陈嬷嬷迟疑着,“主子,贝勒爷已经先迈出一步了,您不如放下身段应了他,总这么别扭着,这可如何是好?” “好了,嬷嬷你先回了他吧!我自有分寸。” 见主子这般坚定,陈嬷嬷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娴玉靠在小塌上,闭目养神,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出她的心绪,并不平静,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胤禩。 可恼他当初的算计,却又心里明白无可厚非,她不也是百般抉择之下,选了最为合适的夫君人选吗? 怎么能够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呢? 况且这些年胤禩对她也是极好了,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对于皇子阿哥来说,已经是极不容易了。 再怎么理解,娴玉心里依然有点难受。 她了解自己,已经在一点一滴的生活中慢慢爱上了胤禩,自然希望胤禩能同等待之,希望两人的感情能纯粹如真。 更希望胤禩能够平平安安,不愿他卷入风险重重的夺嫡当中,愿他能安稳一生,而不是落得历史上那般悲惨的结局。 这时,娴玉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微睁开眼,穿着一身青色衣裙,以为是侍女秋意,也就没在意。 复而闭上眼睛,颇有些疲惫,淡淡说道,“秋意,过来帮我按摩一下吧,最近感觉身子乏的很。” “秋意”低低应了一声,蹑手蹑脚走过来,蹲下身,轻柔地按摩着娴玉的小腿。 秋意习武,熟悉人体的脉络,轻重有度,按得娴玉浑身舒畅,十分惬意,都想要睡过去了。 突然,感觉秋意的手渐渐摩挲到腰部,颇有些暧昧地捏了她几下,娴玉皱了皱眉,正准备批评秋意一下。 谁知,睁开眼睛,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秋意”,而是笑得一脸奸诈的胤禩,吓得娴玉睡意立马消失。 只见胤禩穿着一身青色兰花打底衣裙,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假发,戴得严严实实的。 还别上了两支金点翠珊瑚流苏,细细的流苏坠子垂下来,越发显得胤禩娇俏灵动。 再者,胤禩本来面冠如玉,眉如墨画,唇红齿白,稍稍一打扮,再加以眉笔等工具修饰,一个顾盼生姿的大美人便活灵活现。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胤禩低声笑着,强硬地握住娴玉的手,温柔应道,“从前你不是想要看我女装的模样吗?今儿个我便让你如愿以偿。” 娴玉眼珠子转来转去,说道,“这等绝色佳人只让我一饱眼福是不是有点可惜?若是你能以这身打扮,陪我出宫玩乐,说不定我心情好些,一时高兴便原谅你了。” 胤禩紧紧盯着娴玉,面无表情,对视许久,仍然僵持不下。 “真的,别是哄着我?到时候一个不高兴,又不理我了?” “不会。” “那好!”胤禩眼里溢满了笑意,急忙忙地牵着娴玉,坐上马车出宫去了。 一出宫,胤禩带着娴玉来到京郊马场,这马场是宗室一位王爷名下的财产,财大气粗,舍得花银子经营马场。 马场周围有一片一望无际、视野开阔的草地,不远处便是郁郁葱葱的森林,环境清幽,空气清新。置身其中,能够让人暂且享受一会心灵的恬淡舒适。 看见胤禩和娴玉到来,目光犀利的场主打量着两人的穿着,衣容华贵,气质高雅,一等一的相貌,怕是哪位满洲大族里精心疼爱的格格们。 挥挥手,场主立刻让管事领着他们来到精致的马圈,挑选马匹。 到了马圈,胤禩特地给娴玉挑了一匹温顺的棕色小马,方便她掌控。 娴玉颇有些不服气,拒绝了胤禩的好意,眼神向马圈中瞟了一眼,瞬间看中了一匹枣红色白鬃毛的马,慵懒地站在那里,还朝她投来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哼!娴玉顿时来气了。 “就要这匹马。” 管事支支吾吾,“这位格格,您要的这匹马名叫“踏雪”,别瞧这匹马模样好,实际上性子烈的很,怕是不适合您?” 越是这么说,娴玉越是来劲,尤其是看到踏雪高傲地抬起头,居然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可恶!她一定要好好压一压这匹马的威风。 娴玉想要做的东西,胤禩怎么会拒绝了? 不仅让人将马匹牵出来,交到娴玉手上,还做好打算,时刻关注着娴玉的情况,绝不会让她受伤。 娴玉前世拍过马戏,今生又被名将岳乐教养长大,从小就练过,骑马对她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轻轻一跃,便轻巧地跳上了马背,抓住缰绳,转而得意地看着胤禩。 “娴玉马上功夫真俊,不如带上我这个柔弱的小女子吧!” 只见胤禩一脸娇羞,十分信任地望着娴玉,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结果还没有等到娴玉答应,反而被踏雪奔跑时马蹄甩出来的灰尘呛了一下。 原来,娴玉根本没有机会胤禩的矫揉造作,直接夹紧马腹,骑着马往前面去了。 胤禩笑容淡了淡,骑上了另一头马,飞快地朝娴玉那边追过去。 娴玉,从今以后,你是爱新觉罗胤禩永远的心上人。 我再也不会欺骗你,再也不愿与你闹矛盾,我们俩一同并肩前行,度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8、心乱如麻 很快, 胤禩便骑马赶上了娴玉,风从耳边疾驶而过。 “娴玉, 你怎么不等等我?” 娴玉这会没理他,难得出宫玩耍,又是遇上一匹性子极对她胃口的踏雪。 正享受着这种策马奔腾的快感,猛的夹紧马腹,加快速度,径直往前面冲去。 空气中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看着郁郁葱葱的草地, 策马扬鞭,一切烦恼皆烟消云散,痛快极了。 胤禩叹息一声,眼眸微闪,拿着原先别在发髻上的流苏簪子, 使劲地扎了马儿一下。 因着疼痛,刺激的马儿疯狂嘶叫,四处乱跑。 娴玉突然听到胤禩这边的动静, 见他惊慌失措,偏偏马还不老实,疯狂地要将他甩下去。 顾不得深思,娴玉直接骑马过去, 伸出手,急忙说道,“快, 抓住我的手。” 胤禩嘴角微勾,战战兢兢却又动作迅速地抓住娴玉的手,借上力, 一个旋转,脚踩了马儿一下,飞快地坐上了踏雪,将娴玉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到怀里熟悉的温度,浮躁多日的心终于落到实处,踏实极了。 “娴玉,刚才多谢你了,那马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我一时没控制住,还好有你在,不至于让我从马上跌下来。” 娴玉一手拽着缰绳,一手狠狠扭了胤禩一下,斥责道,“还在跟我玩心眼,刚刚我是一时着急,没多想,现在回过神来了,你说,马儿发狂是不是你自导自演?” 被戳穿了! 这就尴尬了!胤禩抬头看看天,看看地,头靠在娴玉的背上,亲昵地蹭着,惊喜不已。 “娴玉,你刚刚说你着急了,其实你是担心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娴玉你是在意我的,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故意让马发疯?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受伤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娴玉一定能救下我。” 胤禩眼神亮晶晶的,总算能够这么亲近地跟娴玉待在一块了,真好! 瞧胤禩这执拗的性子,娴玉气急了,却也没有让他下马,一起骑着踏雪,静静地享受着安谧时光。 最后,还是踏雪不耐烦了,甩了甩头,嘶鸣几声,马蹄在地上滑了一下,迅速地奔跑起来。 胤禩乐见其成,很有心机地抱紧娴玉,嘴上嚷嚷着,“我得抱紧你,不然我这个虚弱无力的美男子会摔下去的。” 默默翻了个白眼,娴玉一边揪着缰绳,一边怼道,“你莫不是今日穿了女装,性子也变得娇气了?” “这不是有你吗?相信你会好好保护我的。待在你身边,我很安心……” 小嘴真甜,娴玉不自觉地眯起眼一笑。 随后,娴玉二人骑马骑的有些累了,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娴玉实在是喜欢踏雪这匹马,便向场主商讨,买下了它。 其实,踏雪性子烈,寻常人来骑它还不愿意,如今在这位格格面前如此听话,场主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交个人情。 只是场主非常疑惑,这两位格格感情怎么这么好?亲密的很? 娴玉留下自己庄子的地址,让场主派人将踏雪送过去,自然会有人好好照料着。 出了马场,胤禩见娴玉今儿个骑马累了,拉着她来到桃源居用膳。 结果,一到桃源居,胤禩眉头一挑。 娴玉居然特地点了红油辣白菜、虎皮辣椒、香辣肚丝、水煮麻辣鱼、椒麻腰花、三椒炒牛肉等十几道辣菜。 胤禩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口味偏淡,吃不了这么多辣菜。 可瞧见娴玉戏谑的眼神,他识时务地不吭声,接受吃辣的惩罚。 很快,当菜全部上齐之后,一眼望去,满桌子都是红彤彤的菜式。 胤禩吃了几口,便被呛得连忙喝水,眼里不由地泛着泪光,湿漉漉地看着娴玉,委屈巴巴的,可怜极了。 “美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却不能让娴玉心软,反而夹了好几个通红通红的辣椒放到胤禩碗里。 “胤禩你不是说我喜欢的东西你都喜欢吗?我口味偏重,没有辣味的菜对我来说便是没有灵魂,我们的口味相差甚远,怕是辛苦你要多多适应我了。” “不辛苦,不辛苦。” 被娴玉这么一说,胤禩立马干劲十足,拼命地吃着辣菜,满头大汗,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一边吃着,一边痴痴地看着娴玉,仿佛她便是下饭菜一样。 最后,还是娴玉没忍住,制止了他,这才没让胤禩真的吃光所有的饭菜。 嘴上火辣辣的,嗓子也有点难受,胤禩心里却很美滋滋的,他就知道,娴玉是在乎他的,是心疼他的。 时候不早了,两人刚从桃源居走出来,迎面撞上了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 男子面容清秀,捧着一本书籍,不小心撞倒了人,立马弯腰道歉,“对不住,是在下鲁莽了。” 当男子抬起头,看见眼前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尤其是那位冷艳中带点英气的,简直让他看呆了眼,心乱如麻。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原来,这世间,真的能有令他一见倾心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别具风情,乱了他的心。 只是男子不敢看她微肿而又湿润的红唇,在她明艳的脸上,格外显眼,格外诱惑。 瞧男子这等羞涩的模样,尤其是目光时不时地掠过她身旁的胤禩,真是有趣,娴玉心里不由地偷笑着。 “没事,你一时不小心罢了。你手上捧着书籍的乃是难得的孤本,似乎是魏晋时期有名的俊杰陶渊明留下来的手稿《归去来兮辞》。” 男子连忙应是,端正神态,拂了拂衣袖,轻声说道,“格格说的是,在下倚仗祖辈庇佑,家中藏书几本,方才有幸能一睹五柳先生的字迹,得闻其文,以正己身。” 说着,男子羞红了脸,看向美人,“在下孔轻舟,山东曲阜人也,不知能否知道这位格格的名字?” 胤禩面无表情,眼神冷冷地看着孔轻舟,暗骂此人莫不是读书读得人都呆呆笨笨的,居然没有看出来他是男扮女装。 见胤禩不开口,孔轻舟神情低落,转而又觉得是自己唐突了佳人,有失礼仪。 娴玉倒是乐得看着这出好戏,没有想到,胤禩这个假女人居然比她还要受欢迎,这不三两下便牵动了一位文弱书生的少年心? “轻舟这个名字真是好,宋代诗人秦观《点绛唇·醉漾轻舟》曾云“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 你家人给你取此名,想必是希望你成为一位性子恬淡潇洒之人。刚听你说,来自山东曲阜,又姓孔,难道是孔圣人之后?” 孔轻舟腼腆地笑了一笑,眼神一直偷瞄胤禩,见“她”始终冷冷淡淡,心里有些苦涩。 端着笑意,应道,“在下不才,学识不成,不敢以先辈名声在外行走。今日相逢便是有缘,不知在下能否有这个荣幸送两位格格回府?” 说着,孔轻舟心里有点不好意思,真的是平生第一次这么跟女子打交道。 他不敢直接问佳人的身份,怕唐突了她,只能这么委婉地了解她。 “好……” 娴玉话还没说完,便被胤禩拖着离开了,留下孔轻舟注视着。 心中后悔不已,都是他太不懂分寸了,惹怒了她。 痴痴地望着佳人的背影,孔轻舟感觉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甄宓。 那么高贵,那么骄傲,只是一个目光,便能让他魂牵梦萦。 只是,可叹,还不知道佳人姓名几何?家住何处啊? 这边,胤禩气恼不已,随手将头上的发簪摘下来,正想要将假发去掉,却被娴玉阻止了。 “唉!你这会穿的可是女装,若是露出原来的辫子,岂不是让人一瞧便知道你是男子?成何体统?” 说着,娴玉还用手摸了摸胤禩光滑细腻的脸蛋,眼里满是笑意。 “真真是个大美人,简简单单的打扮,一颦一笑,便让人神魂颠倒。 瞧瞧刚才那位孔轻舟,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眼里再看不到旁人了。唉!原来我还没有你的魅力大。” 胤禩不吭声,脸色颇有些难看,若是别人说了这话,他定要记在心里。 可看着笑魇如花的娴玉,他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束手无措,只想堵住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一解相思愁。 走到茗香居,早有宫人在此等候着,径直地拉着娴玉坐上马车。 一进去,胤禩轻轻地扑娴玉上方,薄唇便覆盖过来,擒住另一柔软的红唇。 他的吻细细密密,温柔中又带点强势,明明只是肌肤表面的触碰,丝毫没有深入,却能让娴玉心潮彭拜、意乱情迷。 手无意地往上摩挲,胤禩朝着娴玉耳边喘气,眸色深沉。 “刚才那位书生呆子蠢蠢笨笨的,难道娴玉你还不知道我到底是男是女吗?我们都坦诚相见多少回了?” 听着荤话,娴玉脸色红彤彤的,啐了一口,“说什么胡话呢?这会可是在马车上,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仪态。” 见娴玉态度软化,胤禩得意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靠在肩膀上蹭来蹭去,四处点火。 “好,只要娴玉你不生我的气,什么都听你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便是我自己都没有发觉,原来我心里一直都珍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会哭会笑,爱跟我闹,性子活泼可爱,有时又很体贴,让我一点一点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娴玉,我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引用《野有蔓草》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39、和好如初 见娴玉不说话, 胤禩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 “我现在才明白,你才是我尽心想要守护的珍宝, 其他都是身外之物。不要再让我一个人孤枕难眠了,好不好?” 娴玉很随意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半眯着眼。 “言归正传,你是否还想要夺嫡?现在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娴玉,人生漫漫,我不想欺骗你。从小在深宫长大,受尽他人冷眼, 那种表面上对你温和实际上却冷漠的态度真是折磨人。娴玉,只有拥有权力,才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护住你,护住额娘。” “一定要那个位置吗?胤禩,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皇阿玛他是一国之君,公心为重。他现在看重太子, 即便太子犯了什么大错,上位的一定是能仁爱万民、办好实事的能臣孝子。” “而且,皇阿玛他是看重出身血统的。太子因为是赫舍里皇后所生的嫡子,才能在襁褓之中便立为储君。胤禩, 你觉得自己能够打破皇阿玛的偏见吗?” 被娴玉这么戳穿事实,胤禩心里有点难受,低落说道, “是啊!我是什么样的出身?娴玉,是人便会有欲望,而在这偌大的紫禁城, 哪一位阿哥会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我答应你,绝不使用那些肮脏龌龊手段,绝不会做伤民之事?但是能不能让我去争一次,而不是游离在权力之外,等待着他人的发落?” 说到最后,胤禩哽咽难言,眼泪不自觉地滑了下来,滴在娴玉的脸上。 娴玉心被纠得紧紧的,她心疼胤禩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又因为提前知晓历史担忧不已。 唉! 叹息一声,委婉说道,“胤禩,你要记得自己的初心是什么,不要被权力迷惑了双眼。” “再者,皇阿玛现在龙精虎猛,年富力强,怕是不希望底下的阿哥们有别的心思。你还是收敛一点,尽好自己的本分,莫要过多贪欲。” “好,都听你的,娴玉你才是我们家的主心骨。” 娴玉笑了笑,心中思绪良多。 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她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教会胤禩,夺嫡算什么,哪有咸鱼躺来的开心自在? 很快,两人便回到宫中。 当娴玉和胤禩手牵着手一同笑脸盈盈地出现在乾五所,宫人们心中这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两位主子和好如初,他们办事更有干劲了。 陈嬷嬷极有眼力见,迅速地吩咐宫人将娴玉侧屋的东西都搬回正屋。 主子们和和美美,恩恩爱爱,那她期盼的小主子才能早点到来呀! 这晚,胤禩终于抱着久违的爱人入睡,激动万分,积累了许久的精力一同迸发而出。 刚开始娴玉还耍耍嘴皮子功夫,勉强凑合应付着他。之后便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晕乎乎的,沉迷在快感之中,全由着他掌控。 她被胤禩紧紧抱在怀里,青丝铺开,眼睛湿润,气息混乱,潮起潮落,却又不想让他停。 弄到最后,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什么时候入睡都记不清了。 翌日,娴玉一醒来,便看到胤禩暧昧地笑着,心中一恼,抬腿便将胤禩踢了下去。 “哎呦!” 胤禩现在是春风得意,满脸笑容。 “娴玉,你也太狠心了,这刚享受完,便过河拆桥,将奋力一晚的夫君赶下了床。” 娴玉默默下床,身上吻痕若隐若现,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刺眼的很,极为撩人。 走过去,娴玉挑起胤禩的下巴,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调戏道,“小哥床上功夫不错,姐姐很是满意,以后再接再厉。” “既然这样,趁着时光正好,不如娘子再好好试试在下的本事?” 趁娴玉一时没反应过来,胤禩面带笑意,抱着娴玉继续上床,挑逗地按着娴玉的敏感点,看她在自己手中娇喘不已,尽情绽放,眉目间染上了无限情意。 两人闹了一会,方才传唤宫人们进来伺候。 面对陈嬷嬷揶揄的眼神,娴玉羞恼地捏了胤禩几下,都怪胤禩太胡闹了,怎么维持她在人前的威严呢? 胤禩得意地笑着,任凭娴玉嬉笑打骂,还很贴心地黏着她,方便她消气。 很快,宫人们手脚麻利地端来膳食,羊肉水晶饺,清汤燕窝,糖醋里脊,清蒸加吉鱼,糯米酒酿圆子….… 用过膳后,胤祥过来串门来了。 聊了一会,许是气氛太过和谐,胤祥摸摸头,憨厚地说道,“八嫂,八哥对你真是没话说啊!先前在塞外的时候,有一位亲王格格追着八哥不放,当众说要嫁给八哥呢。” “哦?还有这事?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娴玉眼神直盯着胤禩,似笑非笑地说道。 胤禩眉头一挑,心里冒着冷汗,低声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便没有跟你说,免得惹你不高兴。” 一边说着,胤禩一边眼神暗示着胤祥机灵点。 胤祥总算是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呵呵一笑,神情激动。 “八嫂,你当时是没在场,不知道八哥多么义正言辞,态度极其坚定,二话不说就拒绝了那位乌云娜格格。 而且,先前皇阿玛举办狩猎比赛,八哥被群狼围攻,多亏八哥智勇双全,英勇果敢,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 当晚还发了热,我在旁照料着,八哥迷迷糊糊当中还一直叫着八嫂的名字,真是让人羡慕。将来我也要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嫡福晋,日子才能过的美美的。” 看着胤祥一脸向往的样子,娴玉莞尔一笑,调侃道,“十三弟一定会心想事成的。现如今九弟和十弟都已经指婚了,想必再过个一两年,未来十三弟妹的人选也该定下来了。” 胤祥小脸羞红,不太适应八嫂这般取笑,低着头,极其不好意思。 想到历史上胤祥和福晋好像算是一对皇家较为恩爱的夫妻,彼此相互扶持,生儿育女,度过艰难坎坷,胤祥应该能如愿以偿。 随后聊了一会,等胤祥一离开,娴玉立马变了脸色,拍了拍桌子。 “咱们八阿哥真是魅力无限啊?走到哪里都能沾花惹草?先前一个德妃侄女乌雅新柔,如今又是什么亲王之女乌云娜格格?是不是再过不久,我郭络罗娴玉便要退位让贤了?” 胤禩哭笑不得,连忙讨饶,“我的好福晋,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眼里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哪里还会看得到别人?” 话是这么说,娴玉其实心如明镜,胤禩是在乎她的,不像别的皇子阿哥后院莺莺燕燕数不胜数。 尤其是那位乌云娜格格,若是娶了她,便和蒙古亲王有了嫡亲的岳婿关系,定能扩张胤禩的势力,对胤禩来说极为有利。 可胤禩却没有这么做,他不说,娴玉心里也清楚。 胤禩是为了她才回绝了乌云娜格格,只因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人。 这让娴玉心里好受多了,相信胤禩待她是真心诚意的,不是看重她背景而虚以委蛇。 理智上能够理解,但人若是能够时时刻刻保持理智那是不可能的,娴玉心里微微发酸,看着胤禩哪哪都不顺眼。 眼神突然掠过胤禩身后红木桌上的榴莲,那是康熙刚刚派人送来的藩地进贡的水果。 想到后世妻子都是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丈夫,娴玉暗暗一笑,不怀好意地看向胤禩。 “胤禩,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儿个我也想磨磨你的性子,谁让你不带上我去巡幸塞外?差点还给我带一位好妹妹回来了?” 听着娴玉重翻旧账,胤禩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连忙弃械投降,殷勤地敲敲娴玉的肩膀。 “福晋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以后一定都听你的,不会一个人生着闷气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都听我的。” 娴玉示意胤禩看向榴莲,手指立在桌子上,做出一个跪的动作。 见状,胤禩好说歹说,这才将时间拖延到晚上,毕竟那个时候宫人们都休息了,也不会有什么人撞见他被罚的事情。 失面子事小,若是传了出去,他怕娴玉的名声不太好听,也不会平添一些麻烦事。 当晚,两人早早用完膳,沐浴过后,便示意宫人们退下,并吩咐他们不要进来打扰。 宫人们心里默默赞叹着,两位主子感情真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卿卿我我,真是让人羡慕。 这会,胤禩拉着娴玉来到内间,娴玉立马上床,半躺着,侧身,戏谑地笑着。 胤禩无奈地笑了笑,自己选的福晋,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挑了一个稍微平一些的榴莲,胤禩拂了拂衣袖,轻轻地跪了下去。 哎呦!榴莲太扎了,还真疼! 胤禩勉强撑着,手紧紧地攥着,脸色却面带笑容,温柔地看着娴玉。 可就是这样,让娴玉心疼了,颇有些羞愧,让胤禩跪了约莫不到三分钟,立马扶着他起身。 “好痛!” 胤禩哀嚎一声,吓得娴玉惊慌失措,弯下腰想要去看看他的膝盖,结果顿时一个天翻地覆,清醒时,已经被胤禩压在床下了。 “你,你腿没事吗?” 按照前世看的电视剧,跪榴莲不是应该腿很疼吗? 胤禩得意地笑了笑,他会点武功,只要稍稍注意一下姿势,使个障眼法,便让娴玉误以为他真的跪在榴莲上面。 良辰美景,胤禩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唇,温柔地抚摸着她,带着她奔向水高浪急的河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0、出宫建府 岁月如歌, 时光如梭,一转眼便是康熙三十九年七月了。 不知不觉, 娴玉已经在乾五所住了两年多。 原以为还得等再过些日子才能搬出去,结果康熙突然下旨,让七贝勒胤祐和八贝勒胤禩这两对夫妻出宫开府 如今已经过了七夕,等到内务府将宫外府邸修建好了之后,娴玉他们便能够搬出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乾五所,胤禩这会正兴致勃勃地跟娴玉商讨着。 “皇阿玛已经给我们选好了府邸, 匾额都打造好了,八贝勒府。这个地方邻近城东区柏林寺,与四哥的府邸毗邻。” 娴玉笑了笑,“没想到,咱们要跟四阿哥做邻居了, 日后得多跟四哥走动走动,打好关系。” “毕竟你们是亲兄弟,住在一起还不冷不热的, 怕是在皇阿玛那儿的印象都不太好。” “你说的有道理。四哥性子外冷内热,对我们这些弟弟都是极为照顾。等有空了,我便去找四哥叙叙,聊聊出宫建府的事情。” 娴玉询问道, “内务府那些人办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到时候你多盯着点,防止他们以次充好, 暗中捣鬼。” 内务府的水可深着呢,皇子阿哥们出宫建府,他们把控着拆迁重建这等要事, 从中抽油水那是比比皆是,轻而易举。 偷工减料,偷梁换柱,原是上面的红木都能被他们换成次等的木头,更别说其他装饰。 并且,内务府尤其喜欢拖延时间,拉长工期,浑水摸鱼,中饱私囊。 胤禩心中了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小阿哥了,有权便好办事,他自然会时刻盯着府邸的修建工程。 “娴玉,以后咱们便要住在外面的府邸了,那可是未来我们共度一生的地方。方方面面我都会盯着,务必办得漂漂亮亮,让咱们住的舒舒服服的。你是女主人,有什么建议吗?” 娴玉想了想,京城这儿的天气还真是不好,夏日炎热,冬日寒冷,住起来挺不舒服的,不像现代有各种高科技手段,能够让人享受四季如春的感觉。 “我是想着,八贝勒的主子不就是你我两个吗?可以将府中花园修的大一点,再在上面建个水池,最好还能建个亭子,到时候夏天炎热的时候,便能够在亭中纳凉休息。 另外,多建些假山景观,还可以弄个竹林,郁郁葱葱,舞谢楼台,亭台楼阁,也是一种美的享受。” 听着娴玉的描述,胤禩心动至极,甚至想的更远。 再过个一两年,说不定他们的孩子便要出生了,可得给孩子们空出玩耍的地方。 反正他和娴玉肯定是要一同住在主院,同吃同睡,前院是办事的地方,后院除了留给孩子们住的地方,便是下人们住所就行。 故而可以将主院弄大一些,孩子们的院子也修得美轮美奂,后院其他空出的地方便按照娴玉的意思修建。 胤禩下意识地排除了后院还会有别的侍妾格格住的可能性。 他是要和娴玉一生一世一双人,定然不会食言,那就不需要再空出别的屋子出来。 聊着聊着,两人发现建府的费用都需要不少开支。 娴玉感叹道,“这次皇阿玛给每位皇子二十三万两银子的费用,看着挺多的。但到时候出宫开府之后,便当了家,各种人情往来,应酬送礼,真是不禁花用。” “是啊!” 胤禩点点头,“大哥他们先前开府,花费了不少银子,后来还是皇阿玛开恩,允许他们到户部借银,这才免了一时困顿,但总归不是长久之策。 如今我是贝勒爵位,每年可以领三千两银子,将来若是生了孩子,这花费可就大了。” 说到孩子,娴玉脸上略有一丝忧愁。 原本是因着自个年龄还小,她不想那么早怀孕,故而有意识地避孕,这件事胤禩也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她都已经十八岁了,想着胤禩膝下没有子嗣,后院又是干干净净的,实在是说不过去,万一到时候康熙责罚就得不偿失了。 故而娴玉在年初的时候便已经没有避孕了,可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半点消息。 娴玉心里有点担忧,会不会她像历史上那样,八福晋郭络罗氏终生无子呢? 从前娴玉不在意能否生儿育女这件事情,可成婚的这些日子以来,胤禩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 两人琴瑟和谐,甜甜蜜蜜,情到浓时,娴玉自然希望能够有个孩子承欢膝下。 轻轻地靠在胤禩肩膀上,不让他瞧见自己的神情。 娴玉低声说道,“胤禩,你是不是很想当阿玛了?也是,你前头几位哥哥都早早有了孩子,也就是我们八贝勒府里从未听到孩子的声音。” 胤禩眉眼温和,眼神温柔地看着娴玉,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你最重要的。倘若,倘若真的没有儿女缘分,到时候等九弟或者十弟成婚生子之后,咱们便过继他们的儿子过来。” “不过到时候我们可得好好挑挑,可不能随了九弟和十弟的性子,不是爱好美色,就是憨厚至极,不可不可。” 一边说着,胤禩一边眉头紧皱,念念叨叨,细细道来曾经九弟和十弟做过的糗事。 被胤禩逗笑了,娴玉原先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开怀大笑。 见娴玉笑靥如花,胤禩心里才高兴。 他爱娴玉,自然希望能有他们二人血脉的孩子。 但这辈子若真的没有这个福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怎么会舍本逐末,因为想要孩子做出伤了娴玉的事情呢? 许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刚谈及两位弟弟,胤禟和胤俄便过来了。 还没进门,胤禟便闹腾道,“八哥,八哥,皇阿玛怎么选位置的?怎么让你和四哥的府邸毗邻? 岂不是占了我的位置,我可是心心念念想要跟八哥以后还能住在一起呢?” 胤俄也是略有埋怨,“等八哥搬出去以后,便不能这么方便地找八哥了,真想快点大婚,跟着八哥出宫开府。” 被两位弟弟这么一闹,娴玉心情好多了,取笑道,“十弟婚事都定下了,想必再过不久便能成婚,我们可等着喝你的喜酒。” 胤俄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会,胤禟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八哥,再过几个月便是太后的六旬寿宴,咱们身为孙辈,可得好好表示,精心准备贺寿礼物才是。” “是啊!听说大哥专门派人去江南搜寻珍稀玉石,其他几位哥哥们都是提前做准备,都想要在寿宴那天出风头,得皇阿玛赏识。”胤俄跟着说道。 他们这些皇子阿哥心中都清楚,大清以孝治国,皇阿玛这么多年对太后一直是极为孝顺,他们可不得顺着皇阿玛的意思,讨太后老人家欢心。 胤禩端着茶杯稍微茗了一口,淡淡说道,“既然是太后的寿宴,礼物还是要送的合乎心意才好,其他都是锦上添花。” 听了这么久,娴玉出声道,“太后从遥远的科尔沁嫁到京中多年,远离亲人朋友,想必是极为思念家乡的。 咱们不如去让人寻描绘蒙古草原风光的画卷,以解太后思乡之情?” 这个建议得到几位阿哥的一致认可,顺着这个思路想,胤禟决定去请教五哥胤褀,准备给太后送上一份手抄的蒙语佛经。 而胤俄则是打算到时候和未来的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一同为太后表演蒙古歌舞,逗太后开心。 时光匆匆,康熙三十九年十月十八日,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诸事大吉。 这日,乾五所热热闹闹的,娴玉吩咐宫人们将东西打包装箱,尤其是她的嫁妆,件件都是珍品,都得好生保管着。 胤禩满面春风,喜气洋洋,出宫开府,从此以后便可以组建自己的势力,培养门人清客。 在皇阿玛面前他也更加有分量了,而不是那个跟着大哥后面的小阿哥。 很快,便来到了城东八贝勒府,看着壮观宏伟的府邸,众人心情激动万分。 “来!” 胤禩走过来,潋滟地笑着,牵着娴玉的手,两人一同奋力推开大门,迎接灿烂美好的新生活。 “娴玉,从此以后,这便是我们的家了。” “好!”娴玉甜蜜一笑。 胤禩非常高兴,他能和娴玉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不像在宫里住的那么约束。 只是贝勒府这个头衔还是太低了,他还得继续努力,当上郡王乃至亲王,让娴玉过得更加舒心。 走进去,雕梁画栋,视野宽阔,穿过长廊,转过大理石雕花影壁,便是前院,正厅摆设着古董、书画之类的,用来宴客。 再往前走,穿过厅房,便是书房,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屏风,层层书籍摆放着。平时胤禩可以在这看看书,和门人清客讨论政事。 后院房子较为精致,正院便由胤禩亲手提名写下“珍院”,寓意珍藏佳人,珍藏美好时光。 院落宽敞,庭院中莳花置石,菊花开的正艳,竞相开放,使人目不暇接。 院中有胤禩特地让人打造的树千,还有桂花树下的躺椅,桩桩件件,都为娴玉考虑到了极致。 如今府里的大总管是许德仁,他之前是一直跟着胤禩的,现在他当大总管,也是合适的。 陈嬷嬷和袁嬷嬷互相配合,打点着娴玉的嫁妆,管教着下人们,帮衬娴玉处理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先前从宫里带出几十位宫人,内务府又拨来的几十位下人,再加上娴玉的陪房,差不多有七八十人,全是用来伺候胤禩和娴玉两位主子。 洗尽风尘之后,胤禩和娴玉躺在床上,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总算是从紫禁城走出来了,有了自己的小天地。 许是太过兴奋,这晚两人闹腾了好久,等到天微微明亮的时候,这才稍有了睡意,进入梦乡。 翌日,娴玉和胤禩忙的不可开交,按照规矩,皇子阿哥出宫建府宴请宾客。 在娴玉的指点下,胤禩并没有大开宴席,只是请了诸位阿哥,又有几位宗室王爷。 朝中大臣一个都没请,免得让皇阿玛以为他有拉拢朝臣的嫌疑。 当然,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一族都有人到场,玛尔珲更是送了厚礼,庆祝夫妻俩当家做主。 因着男女有别,胤禩在前院招呼着阿哥、宗室,娴玉便在后院应付着几位福晋和得宠的侧福晋。 宴会高潮之时,众人和乐融融,三福晋董鄂氏突然晕倒了,紧接着,四阿哥的侧福晋李氏呕吐起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1、误会一场 事出突然, 众人大惊,纷纷臆测到底三福晋还有李侧福晋是出了什么事情。 七福晋纳喇月岩更是张牙舞爪, 揪着娴玉不放,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 “八弟妹,莫不是你这宴席上的膳食有什么问题,不然好端端地三福晋和李侧福晋怎么出事了?” “七嫂说话向来是这般空白白牙吗?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出声为好。当务之急,是派人去请太医过来瞧瞧,三嫂她们的身子最为要紧。” 一边说着, 娴玉一边让下人将三福晋扶到透气的地方,又让人给李氏送上清茶,压一压呕吐之感。 接着,娴玉歉意地向太子妃她们表示歉意,都是她照顾不周, 让大家受惊了。 但膳食都是让人精心烹制,层层把控,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太子妃瞧娴玉手段利落, 面面俱到,心中赞叹。 “八弟妹的为人我是相信的,她性子洒脱,光明磊落, 无缘无故的,绝不会去害三弟妹她们。” 太子妃这话说的极有道理,没有利益牵扯, 八福晋郭络罗氏怎么会在自己的府邸去算计他人,那岂不是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也站出来,温柔大方, 解围道,“现在事情怎样还未可知,咱们等太医来了再说,不过,我是相信八弟妹的。” 见太子妃和四福晋都替郭络罗氏说话,七福晋纳喇月岩自然是极不服气,坐在一旁,冷眼瞧着,看看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过,让纳喇月岩失望了,等到太医前来诊完脉,发现三福晋董鄂氏是怀孕了,约莫不到一个月,胎像不稳,加上她身子虚弱,这才在喜宴上晕倒了。 至于李侧福晋,生了次子弘昀,才出月子不久,产后体虚,许是误食了什么,以至于呕吐。 恰巧,这时候三福晋醒过来了。 娴玉笑吟吟地说道,“三嫂真是好福气,已经为三哥生下两子一女,如今又怀上了,真让人羡慕啊!” 三福晋心里很是得意,在众皇子福晋当中,实属她尽了开枝散叶的本分。 她和三阿哥相处融洽,感情不错,府里那些狐媚子根本不敢跟她对着干。有权有宠,她的生活真是过得有滋有味。 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郭络罗氏,如今容颜姣好,能够被八阿哥宠着哄着,等到明日黄花,还未能生下一子半女,日子便会艰难起来。 这般想着,三福晋不免可怜起郭络罗氏,高傲地抬起头,笑着应了几句,并没有揪着晕倒这件事情不放。 毕竟算来算去,是她怀孕的缘故,并不能因此责怪郭络罗氏。 然而,李氏这会却不依不饶,虚弱地咳了几声。 “我身子怎样自个清楚的很,这些天一直是好好养着,好端端地怎么会呕吐呢?” 娴玉皱眉,她跟李氏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李氏这般意有所指? 这会子胤禩他们也都过来了,得知事情来龙去脉,胤禩作为主人家,先表歉意。 胤祉知道自个福晋有孕了,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在意这点小事? 还没等胤禛表态,李氏便哭哭啼啼,一脸柔弱的样子。 ”贝勒爷,您可得为我作主啊!妾身欢欢喜喜地打扮着过来吃宴席,莫名其妙地呕吐了,仪态全无,面子里子都没了。” 李氏能在四福晋的眼皮子底下为胤禛生了两个儿子,手段自然是有的。 而且她会哭会闹,能放得下身段,一直贴心地伺候胤禛,故而在胤禛心中,李氏地位不低,不然不会让她占了一个侧福晋的位置。 胤禛有些心疼李氏受罪了,但明白要弄清楚事实,不能旁听旁信,更不能冤枉了八弟他们。 突然,娴玉听到四福晋在一旁低低地念叨着,有意让她听见。 心里有了主意,询问着太医,“妇人产后不久,若是用了蟹黄之类的食物,是否会呕吐?” 太医沉声道,“回八福晋,妇人产后正是虚弱的时候,若是吃了这等性寒的蟹黄之物,极有可能引起不适,以至于呕吐。” 此话一出,胤禛心里便明白了,李氏先前来时吃了蟹黄小笼包,许是因着这个缘故,她才吐了,怪不了八弟妹。 但也没多想,以为李氏自个不清楚,这才出了这次乌龙事故。 “误会一场,我替她向八弟妹道歉,她刚生了孩子,性子急躁,记性也差了许多,都忘记自个先前在府里用过蟹黄,让八弟妹见笑了。” “四哥多礼了,是我们照顾不周。” 娴玉莞尔一笑,眼神掠过不吭声的李氏,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但一时找不到头绪。 “既然查清楚了,皆大欢喜,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胤禩请着几位阿哥回到前院去了。 四福晋和娴玉相视一笑,然后以李氏身子不适为由,让她先回府了。 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娴玉和胤禩谈及白天发生的事情,疑惑不解。 “胤禩,你说,李氏这件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吗?若不是四福晋告知我关于李氏用了蟹黄的消息,今日怕是众人都会质疑我们。若是传到皇阿玛那,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胤禩平时并没有和四哥多有来往,更不曾关注他的妾室,对于李侧福晋并不熟悉。 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咱们还是多提防着李氏,看她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娴玉点头应是,临睡前还在想着李氏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在算计着他们。 翌日,用过早膳后,娴玉二人乘坐马车,早早地进了宫,向太后请安过后,便到了延禧宫见见良嫔。 十月秋风萧瑟,寒意渐起,天空阴沉沉的,聚起一片乌云,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娴玉二人到后殿的时候,良嫔正在修剪着花房刚刚送过来的芙蓉花,温柔大方,恬淡舒适的样子。 “你们来了,快快坐下吧!” 良嫔眉眼弯弯,温和地说道,“想着你们应该差不多要进宫了,我早早地便去了小厨房,亲手弄了红豆糯米糕,且尝尝如何。” 闻言,娴玉拿起碟中的糕点,微微咬了一下,夸赞道,“额娘手艺真好,红豆糯米糕香甜可口,软弹而又不腻,入口即化。” “那就好,既然娴玉喜欢便多吃点,待会我让宫人们包好,让你们带回府里。” 说着,良嫔默默地擦了擦眼睛,叹息一声,说道,“出宫建府,真是一件好事,方便胤禩参与朝政,不必缩在乾五所了。只是额娘不能再这么经常地看到你们了,颇有些不习惯。 额娘身份低微,在皇上面前也没什么分量,胤禩从小便被惠妃姐姐抱养走了。 这些年,我们母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如今孩子长大了,娶了福晋,出宫开府,我这个当额娘的很是欣慰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良嫔落寞的神情娴玉二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胤禩更是愧疚的很,他长大了,额娘却渐渐老去,都是他不孝,让额娘一直为他操心。 “额娘,您放心,即便出了宫,我和福晋都会常常进宫来看望您。” 娴玉跟着表示,说道,“额娘且放宽心,孝敬您的日子多着呢。”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只要你们过的顺心如意,额娘心里就高兴着。” 良嫔眼神微眯,想到族里给她送来的消息。自从她名正言顺地当上良嫔以来,便有些想要求个好前程的包衣家族投靠她,为她送来不少消息。 只是可惜她不是妃主,不然便可以像德妃那样,拥有更多的人脉,消息便能更为灵通,方便私底下做些排除异己的勾当。 不然,这么些年,皇上宠爱的包衣女子数不胜数,怎么就是德妃抬举的章佳氏生了孩子? 况且,即便章佳氏生了一子二女,还不是被德妃使手段压着位份,也就运道好了一点,能在死后被追封为“敏妃”。 “听说昨儿个宴请众阿哥们出了差子,幸好最后查清楚了。不然的话,且不说皇上那儿会怎么想,便是三阿哥和四阿哥,都会有了隔阂。” “到底还是你们太年轻,办事不太牢靠。额娘虽然帮不了你们什么,但是族里有几个会做事的老嬷嬷,不如去府上,帮衬着娴玉打点事务。” 老嬷嬷? 一听到这个词,娴玉便想到爱刁难人的恶奴,她可不想请几个大佛回府,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现在府里她最大,不管是惠妃还是良嫔这两位婆婆,都不会直接干涉她。 若是请了这几位老嬷嬷,平白让人时刻盯着自己,恐怕不是帮衬自己,而是找茬来了。 幸好胤禩很识趣,明白她的想法,直接拒绝了。 “多谢额娘美意,不过府里有袁嬷嬷和陈嬷嬷在,一切安好。” 良嫔没再说了,眼神一直在娴玉和胤禩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心里憋着一肚子火,面上还得高高兴兴。 看来,她这儿子真是帮别人养了,说不定,在胤禩心中,她这个当额娘的还比不上妖妖娆娆的郭络罗氏。 这可不行,她得想想法子在胤禩身边安插自己人,才能让儿子一直向着她,而不是向着外人。 “好,只要你们夫妻两恩恩爱爱,早日让额娘含饴弄孙。” 见郭络罗氏脸色微变,良嫔心里才痛快。 嫁给胤禩都几年了,还生不出孩子,就该识时务地让出胤禩,而不是一直霸占着。 大雨突然倾盆而下,良嫔望了望天,想着胤禩府里是该动动了,凭什么郭络罗氏能被胤禩如此宠爱?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2、太后寿宴 康熙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五, 难得的好天气,风和日丽, 冬日暖暖的阳光,映衬着一张张喜气洋洋的笑脸。 今日乃是太后的六十大寿,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各宫纸糊窗口都贴着大大的福字,整个皇宫都是欢乐和谐的氛围。 太后出身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身份尊贵,乃是先帝的第二任皇后, 孝庄太皇太后的侄孙女。 她这一生跌宕起伏,先帝跟孝庄太皇太后矛盾重重,一气之下废了元后,最后却不得不又立了一位蒙古皇后。 先帝宠爱董鄂妃,一度想要再废后, 幸好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支持下,她才能保住自己皇后的位置。 太后这一生无儿无女,有孝庄太皇太后扶持, 有康熙多年如一日的孝顺,日子过得顺顺利利,也算是幸福美满。 这日,为了庆贺太后六十大寿, 康熙破例不理政事,率亲王以下、文武大臣、一众侍卫等前往宁寿宫中行礼请安。 因着太后早早下了懿旨,不愿劳民伤财, 故而朝堂上并没有设宴庆祝,只是请了后妃、阿哥和宗室们同乐。 太后和康熙坐在正首,佟妃今儿个却盛装出席, 满脸笑容,坐于太后的左首第一个位置。 紧接着再是惠宜德荣四妃依次落座,嫔位、贵人、常在等都坐于下首。这便是身份地位的差距,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往上爬。 众皇子阿哥则以太子和太子妃为首,按照顺序坐在另一侧位置。皇亲宗室都全数当场,一时间欢声笑语,场面和乐融融。 众人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杯酒交错,三三两两簇在一起交谈。 康熙首先站起来,亲自写下《万寿无疆赋》,还命人呈上东珠、珊瑚、玛瑙等等物件,以表孝心。 不仅如此,康熙特地命令膳房烹制数万粒米,号“万国玉粒饭”,献给太后,祝她福寿安康,长乐无极。 太后笑的开怀,她这一生算是值了。皇帝不似亲儿胜似亲儿,富贵荣华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众人更是连连赞叹,皇上孝心至诚,感天动地,乃吾辈之典范。 有康熙作表率,紧接着皇子阿哥们都纷纷送上寿礼。 “孙儿祝贺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话间,太子命人呈上一幅卷轴,徐徐展开,竟然是许多小字拼成了一个大寿字。 “此乃孙儿亲手书写的一万个寿字,书写之前必沐浴斋衣,敬畏神佛,愿皇祖母安康瑞和。” “太子用心至诚,孝悌可嘉,哀家心里很是欢喜啊!”太后慈祥地说道。 而直郡王胤褆送了一座美轮美奂、栩栩如生的玉佛,玉质温润,浑然天成,一看便是上等珍品。 不过到底落了太子一成,毕竟玉佛不过费些人力、物力便可寻到,比不得太子那般用心。 胤褆心如明镜,很不舒服,觉得自己今日丟了面子。 没想到太子这次手段颇为厉害,准备了一件这么珍贵的礼物,难怪先前一直打探不出来消息。 好在太后很给面子地夸赞一句,让胤褆心里好受一点,不过仍然不服气,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比过太子。 紧接着几位阿哥都送上了寓意极好的寿礼,说着吉利话,得到太后和康熙的接连夸赞。 其中,胤禩三兄弟别具一格,让太后尤为喜爱。 胤禩呈上一幅描绘蒙古草原风光的画卷,引得太后激动地让人放到眼前,仔细地观看。 画卷上是一片茫茫大草原,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晚霞灿烂。草原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匹匹牛羊,还有那个骑着马儿神采飞扬的蒙古女儿。 “好,画的真好,让哀家回想起当初在科尔沁的日子,那是哀家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这幅画勾起了太后的思乡之情。 再看到胤禟手抄的蒙语佛经,还有胤俄表演的蒙古歌舞,太后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眼里溢满了笑意。 皇子阿哥们寿礼是直接当堂献上,后妃、福晋还有宗室们的寿礼无需他们亲自登场献礼。而是有人专门负责登记造册,送到太后的宁寿宫。 等到献礼结束之后,太后笑呵呵地说道,“皇帝,阿哥们个个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体贴入微,哀家有福气啊!” 康熙很是欣慰,他的儿子们文武双全,都是人杰俊才,大清栋梁。 太后和康熙坐在首位聊着家常,后妃们难得停下往日的争风吃醋,连连敬酒,祝贺太后颐和万福,祝贺大清国泰民安。 底下胤禩贴心地将上好的鸭肉放到娴玉碗里,娴玉觉得有点太油腻,勉强吃了一口,就交由胤禩帮她解决。 胤禩二话不说,就着娴玉的筷子吃了下去,很是甜蜜地对娴玉笑着,“真甜,有你的香味。” 气得娴玉白了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知羞。 因着视野的原因,娴玉二人的举动被几位阿哥福晋看得清清楚楚。 福晋们心里都酸酸的,看看身边呆愣的阿哥,瞥了一眼后面坐着的侧福晋,别提多上火了。 八弟妹真是好命,八弟待她真好,体贴入微,两人感情极好,府里干干净净,不需要操心侍妾格格,哪里像他们府里乌烟瘴气? 便是三福晋董鄂氏,正怀着身孕,春风得意,犹嫌不足,想到贝勒爷宠爱的田侧福晋,心里别提多恼恨了。 不免迁怒娴玉,觉得她仗着自己颜色好,阻拦胤禩纳妾,实乃不贤! 就在寿宴高潮之时,康熙满面笑容看向一旁佟妃。 “佟妃出身佟佳氏一族,御秀名门,端重温恭,柔嘉中节。今日恰逢太后六旬寿宴,朕决定进佟妃为贵妃,让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话音一落,众人大惊,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突然晋封佟妃呢? 自从孝懿仁皇后去世之后,佟佳氏一族便送了其妹佟妃入宫。 这一转眼,也有十多年了,此前一直是无名无及的后妃,不过是众人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尊称她一声“佟妃”罢了。 如今被这个无子无女的佟妃后来居上,成了宫中最高位份的贵妃。 众人真是不甘,难道佟佳氏的女人便是如此尊贵吗? 尤其是惠妃,目光阴冷,看了看上方的佟佳氏。明明她为皇上生下了皇长子胤褆,按资历按本事,应该是她成为贵妃才是。 看佟佳氏一身盛装,想必皇上私底下早就透露她要晋封的消息,这个女人心里肯定很是得意。 “恭喜佟贵妃。” 不管心中是否服气,但表面上后妃们还是笑盈盈地向佟佳氏道喜。 佟贵妃也很是机灵地起身,激动不已,说道,“臣妾谢皇上、太后恩典。” “佟贵妃起身吧!” 虽然还未正式册封,但金口玉言,康熙已经下了口谕,佟佳氏成为贵妃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太后微笑着掠过众人,转而看向康熙,“皇帝,自从康熙二十年的大封之后,宫里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大封过了。 位份确实是需要动一动了,许多后妃还为皇家生育了阿哥,理应论功行赏,论功赐封。” 此话一出,后妃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立了佟贵妃,但是贵妃之位还空出了一位,惠宜德荣心里都是有想法的。 还有王贵人,她虽然出身汉军旗,没有正经选秀,而是康熙南巡途中亲信送上来的女人。 但是王贵人为康熙生了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如今又怀了一胎,极有可能还是一位阿哥,位份理应再往前进一步了。 然而,康熙想着后头几位阿哥不久便要成婚,生母位份确实需要再提一提。 还有胤禩,这些年表现优异,办事勤勤恳恳,之前救了胤褆一命,对他对太后都是孝心至诚,理应有所嘉奖。 至于惠宜德荣,康熙是没有打算晋封他们。 毕竟她们不像佟佳氏,都是有阿哥的妃主,而且所育阿哥皆年长,若是再封贵妃,不利于制衡,恐怕会对太子产生威胁。 故而,康熙开怀大笑,“皇额娘说的是。既然如此,便封觉禅氏良嫔为良妃,瓜尔佳氏和贵人为和嫔。 另外,入宫多年诞下皇子有功的万琉哈氏定贵人、戴佳氏成贵人享受嫔位分例。” 被康熙提及的后妃们欣喜万分,起身谢主隆恩,谢太后娘娘。 觉禅氏更是圆了多年夙愿,她终于不再是当初那个辛者库出身的庶妃了,成了名正言顺的妃主,远胜一般人了。 她心中清楚的很,多年无宠,皇上定然是看在胤禩的份上才晋封她的。 不然若是被瓜尔佳氏这些狐媚子一个个追赶上来,她可就真没什么面子了。 可怜地看了万琉哈氏定贵人和戴佳氏成贵人,享受嫔位分例有什么用? 瓜尔佳氏年纪轻轻便仗着出身容貌压过她们,成了正经的嫔主子。 到底还是她的儿子胤禩出息,不像胤祐和胤祹这两个没用的。 母凭子贵,她还是得好好笼络住胤禩,绝不能让胤禩逃出她的手掌心。 尤其是那个娇情的郭络罗氏,至今无子,还霸占着胤禩,绝不能让郭络罗氏坏了大计。 一个没有子嗣的阿哥怎么能够让大臣们投靠呢?一个独宠福晋的阿哥怎么以亲事拉拢群臣呢? 想到这,觉禅氏隐晦而又得意地看了前面的惠妃。 还真是多谢惠妃的衬托,才显得她对胤禩多么喜爱,让胤禩从小便惦记着她,时刻记着为她争夺荣耀。 惠妃姐姐,这路还长着,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未来,便是我让你仰望的时候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3、德妃心思 太后寿宴结束之后, 十一月冬日的夜晚,寒意逼人。 星空上繁星点点, 明月高高悬挂,洒下皎洁如水的月光。 寿宴结束,在康熙率先离开宴席之后,众人也一一散去。 今日康熙大封后宫,怕是又有许多人睡不着觉了。 出宫路上,胤禩贴心地替娴玉紧紧裹好身上的貂毛披风,牵着她坐上了马车。 今日他在宴上喝了许多酒, 思绪难免有些兴奋,蹭着香香软软的娴玉,心里满足的很。 “娴玉,皇阿玛还是看重我的,对不对?今日额娘得以封了妃位, 多么光荣,大哥他们再不能看低我,看低额娘了。” 一边说着, 胤禩一边有些哽咽。 “宫里一向是看菜下碟,额娘出身低微,只是惠妃宫里的一个小小庶妃。不像大哥他们的母妃有权有势,还得皇阿玛重视。” 额娘命苦, 年纪轻轻却不知因为什么被皇阿玛冷落,明明容颜姣好却只能呆在延禧宫受人冷眼。 但是额娘脸上永远有着淡淡的笑容,从来不曾和他诉半点苦痛。每每见到他都是关心他的生活起居, 生怕他受委屈。 正是因为这样,让他更加尊敬额娘,心疼额娘。 如今额娘能被晋封为妃, 苦尽甘来,他这个当儿子的发自内心地高兴。 娴玉拍了拍胤禩的后背,知道他在发泄情绪,心疼他这么多年一路走来的不易。 “是,你的能力皇阿玛都看在眼里,不然怎么这次单单额娘突然封了妃位?” 胤禩笑了笑,带着醉意,紧紧地缠着娴玉,“是的,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时不时说说趣事。浓情蜜意,羡煞旁人,便连月亮都不好意思地躲进云层…… *** 永和宫,德妃微微眯着眼,靠在椅子上,由着心腹姜嬷嬷为她去掉繁琐的装饰。 累了一天,脸都要笑僵了,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看着皇上将佟妃升为贵妃,还有和嫔那个小丫头片子也跟着晋升。 佟佳氏的女人为什么个个都能过的这么幸福?因着出身皇上母族,位份便能升得如此容易? 当初孝懿仁皇后仗着皇上的宠爱抢走了胤禛,生生地断了他们母子之情。 至今胤禛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生疏的很,到了她面前只会板着脸,反而对佟贵妃亲热着,真是白眼狼。 而佟贵妃,看着大方得体,因着温宪得太后和皇上喜爱,私底下想方设法促成了温宪和佟国维之孙舜安颜的婚事,维持他们佟佳氏一族的荣耀。 姜嬷嬷看了一眼佟贵妃刚刚让人送来的上等朝珠。 “主子,看来佟贵妃是有意拉拢您。毕竟佟贵妃没有子嗣,又疼爱咱们四阿哥,将他视作亲子。况且温宪公主嫁到佟佳氏一族,您跟佟贵妃也算是关系紧密了。” 德妃冷笑,“嬷嬷,我虽然如今还有三个孩子,可实际上只有胤祯了,其他的孩子不过是替别人生养罢了。我的孩子对佟贵妃可比对我要亲近多了。” “唉!”姜嬷嬷叹息一声,心疼主子。 “主子,您还有十四阿哥,他那么乖巧孝顺,将来定会大有出息。”姜嬷嬷轻声劝慰道。 是的,她还有胤祯,她的胤祯聪明伶俐,贴心懂事,会在她怀里向她撒娇,会甜甜地叫她“额娘”。 更何况,皇上对于胤祯喜爱的紧,走到哪都喜欢带着胤祯,经常夸胤祯有他年轻时的锐气,赞他才德双全,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德妃心里想着,皇上春秋鼎盛,龙精虎猛,便是再当个十几年的皇帝也说不定。 那时候皇上定然不喜欢年长对他有威胁的阿哥,即便是太子都好不到哪里去。 那样的话,她的胤祯便有出路了,便能够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而她便会是唯一的圣母皇太后,能够压过赫舍里氏、佟佳氏那些人了。 在这之前,她这个当额娘的会为胤祯扫清道路。尤其是胤禛,身为兄长,只能帮助弟弟夺嫡,绝不能有其他心思。 “李氏那个没用的,枉费本宫这些年一直抬举着她。若不是本宫在皇上面前说情,她区区汉军旗出身怎么能够当上胤禛的侧福晋?” 姜嬷嬷跟着埋汰几句,疑惑不解,“主子,奴才愚钝,您为什么要对付八贝勒他们呢?” “本宫瞧着,大阿哥胤褆生性鲁莽,武夫而已,难成大器。三阿哥胤祉因着咱们上次的算计被降了爵位,名声已毁。 五阿哥胤褀被太后抚养长大,依照皇上的性子,难以继位。七阿哥胤祐有足疾,绝无可能。 九阿哥胤禟性子顽劣,最近还爱上了商道,不得皇上的意。十阿哥胤俄已经被定了博尔济吉特氏出身的福晋,不足为惧。十二阿哥胤祹可是被苏麻喇姑一个宫女养大了,没有希望。 十三阿哥胤祥是本宫的养子,本宫自然能够拿捏住他。十五阿哥等这些小阿哥生母都是汉军旗,不必放在心上。 算来算去,只有胤禛和胤禩让本宫不太放心。胤禛被孝懿仁皇后那个贱人抚养过,怕是皇上会念及旧情,又看在胤禛能力不错的情况下选他。 所以我早早地放了李氏这颗棋子进胤禛府里,借力打力,控制着胤禛的子嗣。 除了乌那拉那氏这位贵女是孝懿仁皇后定下的,胤禛其他女人都是由我精心挑选的汉军旗,让他拉拢不了朝臣。 至于胤禩,原本我是没放在眼里的,可是这些年他爬的太快了,背后站着安亲王府,妻族强盛。 今日你瞧,皇上还封了胤禩额娘为妃,若不再盯着点,担心他抢了本宫儿子的位置。 只是可恨李氏想出的法子太过愚笨,什么作用都起不到,一切还得靠本宫自己细细谋划。” 听着主子连连算计,姜嬷嬷颇有些无奈。 “主子,您想的实在是太远了。太子还住在毓庆宫,储君早已定下,未来还说不定呢。四阿哥他也是您的孩子,何苦这样呢?” 听了这话,德妃暴躁起来,“胤禛他不是本宫的孩子,他叫佟佳氏那个女人额娘,他从心底里瞧不起本宫。只有胤祯才是,只有胤祯……” 姜嬷嬷劝阻不了,只能期盼着主子大计能成,得偿所愿。 *** 很快,十二月份,寒冬时节,钦天监选定的良辰吉日,万众瞩目之下,佟佳氏便正式册封为佟贵妃。 而良嫔也晋升良妃,搬到启祥宫,不必再缩在延禧宫后殿了,成了实实在在的一宫之主。 启祥宫,原先便住在着宫里的贵人、常在都纷纷到了主殿,恭恭敬敬,齐声说道,“给良妃娘娘请安!” “好,都起来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良妃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木兰花镶边旗装,发饰华丽璀璨,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更显得雍容华贵。 看着眼前这些面容姣好的后妃们,良妃心里很是得意。 她终于熬出头了,不必再看惠妃的眼色,而是能够掌控着这些小庶妃的生死。 “皇上隆恩,本宫从今儿起便入住启祥宫主殿了。从前同众位妹妹不太熟悉,今后的日子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本宫提,能帮的本宫自然会帮一把。 当然规矩也得开始立下,以后众位妹妹每日晨昏定省,都得向本宫请安,不可自作主张坏了规矩。” 这些贵人、常在面面相觑,心里自然是不舒服,平白多了良妃来约束她们。 原先听说良妃是个极好说话的人,温厚大方,如今看来,传言有误啊! 可是没法子,她们都不得宠,膝下又无一子半女,哪里敢跟良妃对抗?人家背后可是颇得圣心的八贝勒。 “是,婢妾等谨遵娘娘教导!” 看着这些低眉顺眼的女人,良妃心里痛快至极,发泄发泄多年来被人打压的苦楚。 若是惠妃、德妃也能这么老实本分,不敢多说一句,任她揉搓,那该有多好? 接着,良妃给每人送了见面礼,敲打几句,便让她们都回去了。 随后,良妃在大宫女秀芬的搀扶下,仔细地看着偌大的启祥宫,审视着她的地盘。 红墙黄瓦,雕楼玉砌,黄琉璃的瓦顶,前后各有一条长长的转角走廊。 启祥宫主殿虽然多年未有主位,但前不久皇上派人特意重修过。 宫殿富丽堂皇,古董、书画等摆件更增底蕴。殿内设置了一座一人高的四时花卉紫檀雕漆六扇屏风,这是胤禩特地为她寻来的。 东南角落摆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鎏金香炉,淡淡的清香充盈着殿内。 秀芬激动地流下热泪,“主子,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皇上给您分的宫殿多么金碧辉煌,库房那些赏赐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还有惠妃娘娘,明明憋着火,可到了您面前,还不得温柔大方地送您离开延禧宫。” 听着这话,良妃得意极了,今日真是她的风光时刻,一想到惠妃憋屈的样子,真是好笑。 “还是咱们贝勒爷有出息,能干的很,得皇上重视,惠及娘娘。” 良妃淡笑不语,洋洋自得。 *** 延禧宫惠妃气的砸了许多瓷器。 “真是没想到,本宫真是看走眼了。会咬人的狗不叫,觉禅氏那个贱人居然成了本宫的心腹大患,敢踩着本宫上位,想要和本宫平起平坐,做梦!” 一旁的心腹嬷嬷连忙宽慰,“主子,日子还长着呢,良妃不过是仗着八贝勒才有今日的荣耀,哪里比得上您跟皇上的情谊?” “更何况,在皇上那儿,咱们郡王可是比八贝勒有面子多了。郡王可是皇上的长子,便是跟太子比较,都不相上下。” 有着嬷嬷的劝解,惠妃心里顺心多了。 “可是本宫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德妃她们指不定在看本宫的笑话,嘲讽本宫居然一手把敌人培养起来了。 瞧瞧德妃手段多厉害,章佳氏再怎么得皇上喜欢,生了再多的孩子,也只得追封的妃位。还有王贵人迟迟不能晋封,这其中必定有德妃的手脚。” 心腹嬷嬷想了又想,最后出声道,“主子,这么多年了,您私库里的那一份有着神奇功效的檀香还一直没用呢。 良妃刚搬去启祥宫,根基不深,比不上咱们的势力,若是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檀香放到良妃宫中,日积月累,便会有惊人的效果。” “好!” 惠妃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檀香这样的好东西用在良妃身上,虽然有点浪费,但是能让本宫解气,也算是值得了。” 良妃,再让你得意一会,本宫既然能捧起你,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你踩在淤泥中。 从高高的妃位跌下来,这种滋味,良妃你永生难忘!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4、争执 寒冬腊月, 一场大雪过后,明显感觉到天气更加寒冷了。 小年夜, 白日里已经进宫向皇阿玛他们请安了。 到了夜晚,胤禩和娴玉二人亲亲密密地待在贝勒府,享受着专属他们的二人时光。 天寒地冻的,康熙还特地让人送了他亲自写的福字,皇恩浩荡,能够得到福字便是康熙的宠爱。 娴玉二人领着府中奴才谢了恩,这才回到暖和的屋子。 娴玉还让厨房备了暖锅, 冬日里吃着火锅,再烫上一壶美酒,日子真是潇洒自在。 夹了一片牛肉放到胤禩碗里,娴玉笑着说道,“多吃点, 暖暖身子,这些天你忙忙碌碌,实在是辛苦。” 胤禩偏不吃, 目不转睛地看着娴玉辣得红红的嘴唇,喝了一口酒。 然后捧着娴玉的脸,美滋滋地亲了亲,让她也尝尝美酒甘醇。 “你也辛苦了, 刚出宫建府,件件事情都得从头开始。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务,各种人情往来, 都靠娴玉你为我打点。” 娴玉瞪了他一眼,原来慰劳她的辛苦便是亲她一口,胤禩真是太不要脸了。 想着自己前世千杯不醉的酒量, 今日在郭罗玛法的训练之下酒量也是极好的,娴玉心里不由地打着坏主意。 “这锅子吃的差不多了,不如喝点酒吧,今儿个也算是过年了,庆祝一下。到了除夕,咱们还得进宫去参加年宴,济济一堂,便不能像现在这般清净了。” ”好。” 胤禩笑的开怀,一杯又一杯地下肚,喝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意识不清。 见他喝醉了,娴玉偷笑,慢慢搀扶着胤禩躺在床上,轻轻地用帕子帮他擦拭一下。 “胤禩?胤禩?你醉了吗?” 胤禩猛地坐起来,呆呆笨笨地不吭声,吓得娴玉还以为他在装醉呢。 结果试探了几次,发现他眼神根本没有聚焦,目光游离,神志不清,只是不像寻常酒醉之人那般胡言乱语。 趁他现在没有意识,娴玉得意地笑着,捏了捏他又滑又嫩的脸蛋,痴迷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 怎么胤禩的睫毛比她这个女人的都还要长呢? 真是可恶! 娴玉气不过,按着胤禩的肩膀,动作极其迅速地扯了他一根睫毛。 “好痛!”胤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娴玉,指着她,“你坏坏!” “哈哈!” 娴玉一点也不心虚,可盐可甜的胤禩真是太萌了。 她扑上去,压在胤禩身上,“怎样?我就是一个坏姐姐。” 摩挲着他的皮肤,娴玉恶声恶气,说,“说,在你心中,是娴玉重要,还是额娘重要?” 婆媳问题千古不变,这个问题困扰娴玉好久了,今儿个她也喝了不少,借着酒劲便问出来了。 “娴玉。” 回答倒是让娴玉很满意,奖励地亲了他一下,继续审问道,“说,你喜欢娴玉吗?喜欢她什么?” “喜欢。” 说到这胤禩就没有往下说清楚原因,气的娴玉拍了拍他的屁股。 胤禩迷惑地看着娴玉,可怜巴巴的,不明白为什么他都回答了问题,还要打他? 正当娴玉还想再问,胤禩猛的一倒,载在床上,不省人事。 时机太过凑巧,不得不让娴玉怀疑他是故意的。可怎么也唤不醒,娴玉也就不管他了。 自个沐浴过后,刚躺在床上,胤禩便侧过身来抱着她,在温暖熟悉的怀抱里,娴玉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娴玉醒来时一睁开眼便看到胤禩戏谑的眼神,一脸奸诈地笑着。 “娴玉,你若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当面问我便是,何必灌醉我呢?还好我有醉酒过后的记忆,不然岂不是让你失望了?” 他俯下身,“到了年尾,皇阿玛好不容易给了我几日时间不用上早朝,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他慢悠悠地解开娴玉的衣裳,靠在她的耳旁,喘息炽热,密密麻麻的吻扑面而来,让娴玉意乱情迷,已然忘记这会是大白天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了(下午2点),幸好府邸就她一个女主人,没有什么人能约束她。 这会,陈嬷嬷笑着端着点心过来,伺候着娴玉洗漱。 “主子,贝勒爷刚刚出府去了。这些日子京城一直是大雪纷纷,听说昨儿个夜里城南那块房子被雪砸塌了,这会子贝勒爷想必在处理事务呢。” 既然胤禩是去办正事,娴玉暂且不追究他白日宣淫的事情,等到后面一起算总账。 恰好没多久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过来走访,娴玉感谢四福晋上次伸出援手,帮了她一把,找到李氏呕吐的原因。 四福晋莞尔一笑,直言道,“弟妹言重了,便是没有我,想必以弟妹的聪明才智,定然能找到真相。” “四嫂高看了,今后咱们府邸相邻,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 “好!”四福晋想着爷的交代,自然还是要和八弟妹他们处好关系,互通有无。 聊了一会,送着四福晋出府,娴玉这才回去,心里不由地想着胤禩和四阿哥胤禛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同样都是生母低微,夹在养母和生母之间;同样都是有着经世之才,不甘俯首称臣。 可是历史上最后是胤禛继位,赢就赢在他那一颗为国为民的胸怀。 康熙晚年朝堂腐败,国库空虚,官员贪污受贿,而康熙已经有些昏聩,太过好面子,对于一些贪官污吏不敢痛下杀手。 这个时候,大清需要的不是仁义道德的八贤王,而是敢于肃清吏治的冷面无私的胤禛。 而且,胤禩到了夺嫡后期还是太过骄傲了,以为能够拉拢一众大臣便胜券在握,势头太猛,让一个君王有了忌讳之心,大事难成。 而胤禛攻于心计、性情隐忍,几十年如一日地孝顺康熙,一心一意地办着实事,最后得到康熙的肯定,得以继位。 唉! 娴玉深深叹息,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莫要强求,胤禩还是跟着她老老实实地咸鱼躺吧! *** 除夕一过,便是康熙四十年。 大雪纷纷,给紫禁城铺上一层白色衣裳,寒意来袭,增添肃杀之感,街道上出行的人都匆匆忙忙,赶着回府避寒。 八贝勒府邸,屋子内炉火烧的正旺,娴玉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喝着热乎乎的奶茶,同胤禩聊着家常。 聊着聊着,胤禩见娴玉半天没有吭声,真是奇怪,回头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娴玉最近许是冬眠了,晚上睡的很沉,白天还总是容易犯困,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 而且吃的也比寻常多些,可偏偏瞧着还是这般身形,真不知道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无奈地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子,轻轻地抱着她,温柔地放到床上,褪去外衣、盆底鞋等等,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临走前,胤禩还俯下身亲亲娴玉的额头,眼里溢满了笑意。 “做个好梦。” 过了年,正月初一,天微微亮,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薄暮冥冥。 娴玉二人进宫去跟康熙请安,因着胤禩和康熙还有政事讨论,便由娴玉一人先行去启祥宫给良妃请安。 “八福晋安!” 宫人们见到她连连行礼,引领着她来到正殿。 还未进去,娴玉便听到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许是良妃在和谁说话呢。 她一踏进屋子,笑声便戛然而止。 见良妃下首坐着一位年轻女子,以为是康熙的后妃,便没有过多注意。 “儿臣给额娘请安!” 良妃打量着郭络罗氏,见她一身大红色旗装,刺眼的很,莫名不喜。 她这辈子都没资格穿上这样红的衣裳,郭络罗氏倒是好命,仗着家世当了皇子福晋,到底是嫡福晋,和她不一样。 心里有火,还不得不假意笑脸相对,良妃淡淡说道,“起来吧!” 等到娴玉刚刚落座,良妃便说道,“这是本宫的嫡亲侄女觉禅清姿,胤禩的表妹。今年才将将十五岁,花一样的年纪,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可以嫁人了。” “清姿见过八福晋。” 娴玉抬眼看过去,不愧是良妃的侄女,容貌确实不错,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声如黄莺,是个美人坯子。 按照规矩,她和胤禩今日都要过来启祥宫向良妃请安。 想必良妃心里也是有数的,让这位表妹在场,怕是不是要她见见,而是想要让胤禩瞧瞧吧? 敌不动,我不动,娴玉夸了几句,便转移话题,看看良妃她能不能坐的住。 果然,良妃便挑明说道,“清姿的额娘是觉禅氏一族的大功臣,她为本宫弟弟生了足足四个大胖小子。 女儿随母,想必清姿若是入了八贝勒府,定能为胤禩开枝散叶,为你分忧。” 见娴玉不吭声,良妃着急了。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名不正言不顺的嫔位,她来插手胤禩的后院,这是理所应当的,便是皇上都不会指责她。 “娴玉,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嫁给胤禩这么久了,别说是生儿育女了,便是怀孕都未曾有过。 胤禩府里迟早是要进人的,与其进那些正经选秀的贵女,不如带清姿回府。额娘可是站在你这边,为你着想啊!” 娴玉呵呵一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额娘,我郭络罗氏自认对你向来是恭敬有加,什么珍稀物件都让胤禩送到宫中,供您赏玩。您如今能当上妃位,多多少少有我一分功劳在,怎么如今就要过河拆桥了呢? 您扪心自问,想要让这位所谓的表妹进府,是不是别有心思?您也不是天真单纯的,真的相信后院没有争斗吗?真的能够将别人的儿子当做亲生吗?” “你……” 良妃没想到娴玉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伶牙俐齿,牙尖嘴利,全无往日的恭顺姿态。 猛拍了下桌子,良妃怒道,“本宫乃是胤禩的生母,以前由着你把控胤禩的后院,倒让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身为嫡妻,理应宽容大度,以皇家绵延子嗣为重,多接纳格格侍妾,多劝导胤禩宠幸他人。如今郭络罗氏你的行为,实属犯了妒忌之罪,此乃七出之罪。” 好啊! 一朝得势,良妃的狐狸尾巴终于终于露出来了,从前看着多么温柔大方,如今却是这么一副让人恶心的嘴脸。 娴玉站起来,“额娘,儿臣是胤禩的嫡福晋,儿臣可不是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儿臣背后站着的是权势显赫的安亲王府。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胤禩想要纳妾,绝无可能!” 许是太过激动,没等良妃反驳,感觉腹部微微有些疼痛感,娴玉便气的晕过去了。 恰巧,这时胤禩刚刚进屋,看见娴玉晕倒,大惊失色,立马跑过去,抱着着娴玉。 斥问道,“额娘,这是怎么一回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5、有孕 良妃支支吾吾, 含含糊糊应道,“娴玉这孩子性子太急了, 额娘话都还没说完,她就只听了半截子,一点都不会顾全大局,为你着想。 也是额娘的错,额娘话可能说的有点重,娴玉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这会胤禩眼里心里只看得到娴玉,立马吩咐宫人速去请太医过来, 自己抱起娴玉轻轻地将她放到内间的床上平躺着。 见娴玉脸色苍白,胤禩心疼极了,拂去她额角的碎发。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会就人事不醒了呢? 良妃这时候带着觉禅清姿走进来了,脸色平静, 温和说道,“胤禩,不必担忧, 娴玉身体向来健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额娘,您刚刚到底跟娴玉说了什么?她的性子儿臣是知道的,若不是触及底线的事情, 怎么会激动地晕过去?” 良妃看着胤禩一直着急郭络罗氏的情况,进屋这么久了还没向她请安,心里不由地生出怒火?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非常容易生气,看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便想要发火。 “胤禩,你是额娘的孩子, 是额娘含辛茹苦历经千辛万苦才养大的。额娘现在已经是妃位了,荣耀有了,面子有了,可这些都是身外之物,额娘最担心最挂念的便是你的子嗣。 你如今都二十多了,膝下仍然没有子嗣,郭络罗氏又是这么霸道的样子。 既然如此,额娘便做主了,为你挑一位好生养的女子,绵延子嗣。清姿是额娘的侄女,你的表妹,表哥表妹,秦晋之好,再合适不过了。” 听着这话,胤禩气的拳头紧握,眼光掠过额娘后方的那名陌生女子,指着她,义愤填膺。 “什么叫为儿臣着想?什么表妹,儿臣统统都不喜欢。儿臣只想要娴玉生的孩子,别的女人儿臣一眼都不会看,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 觉禅清姿走上前来,双眸含情,细腰盈盈一握,楚楚动人。 “贝勒爷,清姿自知身份低微,人微言轻,比不得福晋家世贵重,从来没有想过要同福晋抢什么?米粒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清姿所求的,不过是能够进贝勒府好好伺候您和福晋,能够得您偶尔一次回顾,便是莫大的荣幸。” “贝勒爷,您不要跟良妃娘娘斗气,都是清姿妄想,不该对您生了妄念,以至于福晋气的晕倒了?” 瞧瞧觉禅清姿这话说的多么好,表明自己的爱慕之情,以家世低微想要求得胤禩怜惜,甚至还点出郭络罗氏妒忌之心太重…… 良妃笑逐颜开,不愧是她们觉禅氏一族的女人,就是这么出色。 “胤禩,如今你瞧了,清姿善解人意,是个贴心的可人儿。娴玉不懂事,你可不能不明白道理,清姿不是来拆散你们的,而是来为你们分忧的。你是额娘的孩子,今日额娘便要你将她带回去。” “额娘,不用了,若是额娘喜欢清姿,儿臣将来便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见胤禩仍然执迷不悟,良妃气急败坏,“郭络罗氏嫁进来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一看就是不能生了。” 这时,太医到了。 胤禩连忙起身,看着太医为娴玉诊脉,见他眉头一皱,胤禩的心咯噔一下,唯恐娴玉有半点不好。 等太医诊完了脉,一边收拾脉枕,一边说道,“八贝勒,福晋身体康泰,没什么问题。不过从脉象上看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应该是滑脉。时日尚短,约莫才两个月不到。” 滑脉! 良妃神情扭曲,郭络罗氏真是来克她的,定然是早就知道了自个有孕,今日特地弄这一出,挑拨她和胤禩的母子之情。 苦心谋划,因着郭络罗氏有孕,算计成空,真是可恨! 一旁清姿神色落寞,如今福晋有孕,贝勒爷肯定不会再允许她进门了。 希望成空,暗恨福晋怀孕的消息为什么不能再晚点爆出来?若是福晋一直不孕那就更好了。 这会胤禩顾不得她们的细腻心思,欣喜若狂,目不转睛地看着娴玉的腹部,他们有孩子了! “劳烦太医再查看一下福晋的情况?腹中胎儿一切可都好?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才被诊出来?而且福晋为什么还醒过来?” 被胤禩一连串的问题弄懵了,太医赞叹八贝勒真是疼爱福晋。 拱手说道,“八贝勒请放心,八福晋腹中胎儿各方面都极为健康。至于为什么如今才诊断出来,许是胎儿太过安静了。 福晋并无大碍,怀孕的妇人需要多休息,而且,福晋可能受了点刺激,心神不安,微臣这就开几副安胎药,调养一下便可。” 刺激? 一想到娴玉怀着身孕,还得受额娘的刁难,胤禩心疼极了。若不是娴玉现在还未苏醒,他立即便要带着娴玉回府。 转而看向良妃,沉声说道,“额娘,今后儿臣不想再听您提及纳妾之事。儿臣容不下任何别的女人,即便是名义上也不行。您若非要让这位表妹当妾,儿臣帮您将她献给皇阿玛。” “你这个逆子。” 良妃气的胸口都疼起来了,破口大骂,“你现在是人人尊重的贝勒爷了,娇妻在侧,便忘了一心为你的额娘。清姿有什么不好,她孝顺懂事,比郭络罗氏这个狐媚子好多了。” 听着额娘如此形容娴玉,胤禩伤心极了,都是他太天真了,居然以为额娘能善待娴玉,没想到全是唬弄他。 忍无可忍,胤禩抱着娴玉准备出了启祥宫。 临走前良妃目呲欲裂,仪态全无。 “胤禩,你为了一个女人顶撞额娘,难道忘了这些年相依为命的日子?额娘在你身上付出多少心血,你全然不顾了吗?” 胤禩脚步微顿,重重说道,“额娘,你养育儿臣,这是莫大的恩情,儿臣自然会好好报答您。但是娴玉并没有得您恩惠,她不欠您什么。” 说完,胤禩径直地离开了,没有机会额娘的怨言。 他今日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从今以后,不会再让娴玉单独和额娘相处,绝不给额娘为难娴玉的机会。 *** 乾清宫,听到胤禩让人传来的喜讯,康熙龙颜大悦。 “日子过得真快啊,胤禩如今都要当阿玛了。” 说着,康熙皱了下眉头,“刚刚老八夫妻俩还在宫里请安,怎么不亲自过来告诉朕这个好消息呢?” 梁九功低声应道,“据说是良妃娘娘想要让八贝勒纳她的侄女,闹了矛盾,八福晋晕了过去,这才发现有了身孕。 想必现在人都还未醒过来,八贝勒许是着急了,没能亲自将喜讯告诉您。” 想到笑脸吟吟的八福晋,为人大方,从不歧视他们这些阉人,更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个难得的好人。 “哦?良妃的侄女?觉禅氏一族的出身,怎么配进老八的府邸?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搭上皇子阿哥,荒唐!” “唉!老八样样都好,睿智聪明,极有才华,偏生有着这么一位小家子气的额娘,平白给老八抹黑。” “老八福晋今个儿受委屈了,待会你去将朕私库里的那座珊瑚盆景送过去,还有刚进贡的吉祥如意万福万寿金簪一并送过去。” “是!” 珊瑚盆景可是上等的珍品,又大又美,稀世奇珍,整个皇宫仅仅只有两座,一座在太后的宁寿宫,一座皇上要赠送给八福晋。 看来,八贝勒和八福晋颇得圣心啊! 康熙想了想,最后让梁九功去敲打敲打良妃,平日里戒骄戒躁,不要掺和胤禩的事情。 不久,良妃高高兴兴地迎接梁九功带来皇上的口谕,结果却是训诫她,问罪她。 当场便气的火冒三丈,还得强压着怒气,笑着送走了梁九功。 “姑母,您别息怒,再怎么说,如今福晋有孕了,您很快便会有孙儿了,这是件大好事啊!” “孙儿?是男是女还说不定的,等到生下来再说。” 良妃拍了拍觉禅清姿的手,“本宫还是中意你,若是你能为胤禩生下一位阿哥,咱们觉禅氏一族复兴指日可待啊!胤禩他平时少与母族来往,这可不成。” 这般想着,良妃嘀嘀咕咕,仍然不死心,想要让觉禅清姿进门。 *** 八贝勒府邸,娴玉醒来时候得知自己居然怀孕了,摸了摸肚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胤禩,你说,这儿真的有孩子了吗?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太医说的,准没错。你想想最近总犯困,饭量也比从前大了些,原来是有了身孕。” 娴玉笑了笑,眉眼弯弯,靠在胤禩的肩膀上,“真好,我们有孩子了。” 摸了摸她的头,胤禩眼眸深沉,“都是我不好,应该跟你一起去见额娘的,是我太傻了……” “胤禩,实话跟你说,我现在怕是不能同良妃和睦相处了。我这个人最小心眼了,想要让我的男人纳妾,还亲自选了一位娇滴滴的表妹,恶心谁呢?” “好!” 胤禩点头,明白娴玉的心情,安抚道,“你现在就是好好养身子,别的事情都不用管。怀孕前三个月最是小心,如非必要,你就不用去宫里请安。” 这还差不多,良妃的事情,便交给胤禩去处理,反正她是不想见那个口蜜腹剑的女人。 平日里看着多亲热似的,实际上小算盘打的可厉害了,良妃这样的人,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她也不是一味退缩,若良妃仍然揪着她不放,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看着娴玉笑得像小狐狸,胤禩心情跟着好起来了,她便是他的光,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6、回安亲王府 很快, 康熙让人赏赐的礼物便到了八贝勒府。 二人领赏谢恩,见到那座珊瑚盆景, 心里不由地舒了口气。 太后老人家想到胤禩上次心意十足地送了那副描绘蒙古风光的画卷,对于胤禩是更加喜爱了。 如今又要多一小辈,心中高兴,将珍藏多年的沉香木送给了娴玉,让她夜里好眠,好生休息。 各宫娘娘消息灵通,都知道八福晋有孕, 又见皇上厚赏,立即让人备上好礼,送到了娴玉手中。 另外皇子阿哥、朝中大臣都送了礼。胤禟更是寻了上等的红木,选了手艺轻巧的工匠,让人细细制作, 将来好给孩子做摇床。 胤俄则是送来各色极好的绫罗绸缎,有金花缎、香云纱、蝉翼纱、软烟罗等等,用来准备给小孩子做衣裳的 瞧瞧, 孩子还没出生,几位当叔叔的便心急了,眼巴巴地送了这么多给孩子用的东西。 娴玉算了算,这才将将怀孕, 还没有生下来,收到的礼物便堆满了房间。将来还有满月、周岁,想到这娴玉心里就美滋滋的。 胤禩看娴玉财迷的样子, 眼睛里都放着光,打趣道,“前些日子人情往来送礼, 你不是一直心疼着吗?现在好了,能够收回一些礼物了。” “那是,先前咱们府里没有什么喜事,这银子哗啦啦地送出去,便找不到理由收回来。你也不想想,维持贝勒府的开销有多大?你又不想用我的嫁妆,可不得开源节流,能赚一点是一点。” “好,好。”胤禩笑了笑,他一向是说不过娴玉的。 不过高兴之余胤禩心里又有些伤心,旁人都送了礼,且不论贵重与否,多少是份心意。 偏生他的亲额娘,孩子的亲祖母,至今没有见到任何表示,更没有半句问候。 这样漠不关心的态度,真是让胤禩无法接受。 见胤禩神情落寞,娴玉心如明镜,安慰了他一下。 左右她不稀罕良妃的东西,甚至隐隐有些忌讳,万一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害的岂不是她的孩子? 这时,太医过来请平安脉。 诊脉结束后,确认娴玉和孩儿一切安好,胤禩才放下心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一定会当一个好阿玛的,让孩子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成长。 太医临走前,胤禩还拉着人家不放,仔仔细细地询问了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一边听着,一边提笔写下,约莫写了厚厚几页,太医都江郎才尽,无话可说了,才罢休。 太医哭笑不得,不免暗叹,八贝勒真是疼爱福晋,皇子阿哥当中的独一份啊! 便是寻常夫妻,都未曾见过有丈夫这么疼爱妻子。 晚上,夜深人静,胤禩非要亲自娴玉洗漱,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沐浴,又不想旁的嬷嬷侍女们瞧见她的身子。 无法,拗不过他,娴玉舒舒服服地躺在浴桶,闭目养神。 浴桶内热气腾腾,因着娴玉怀孕,小心为上,不敢放香料。烟雾云绕之中,依稀可见娴玉柔润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 瞧见这般美景,胤禩喉结忍不住地滑动一下,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强忍着不该有的念想,胤禩深吸一口气,低声询问道,“水温可还合适?需不需要再加点热水?” 知道胤禩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娴玉心里可得意了,让他成天折磨她不能下床,现在是时候到她反击的时候了。 “水温刚刚好,就是身子乏的很,提不起劲,你给我按按。” 胤禩无奈地笑了笑,甜蜜而又痛苦地摸着娴玉滑滑的皮肤,小心翼翼地给她捏了捏肩膀,轻而有力地捶了捶。 沐浴过后,胤禩轻手轻脚地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娴玉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温香软玉,忍不住嗅了一口。 刚进了内屋,把娴玉放到床上,胤禩便拿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唯恐露出半点。 胤禩暗自叹息,这样的日子还有七八个月,真是太痛苦了。 翌日,娴玉一醒过来,便瞧见胤禩眼里布满血丝,手上还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胤禩得意地靠过来,让娴玉看见书名,居然是一本内科医书。 这也太谨慎了吧,昨日找太医询问了那么久,今儿个又看起了医书,莫名让她有点压力啊! 她这个当额娘的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 结果,胤禩却得意洋洋地说道,“娴玉,我研究了一整晚,翻遍了医书,发现大部分医书上都写了怀孕前三个月和生产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也就是说,等到你怀孕第四个月的时候,胎儿已经坐稳了,那时我们便可以……” 搞了半天,胤禩居然在操心这种事情,真是温饱思□□,死性不改。 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娴玉下床,说道,“待会陪我回安亲王府一趟,如今我身子还不重,多回去看看郭罗妈妈。” “好!” 用过早膳,娴玉二人便来到了安亲王府。 见过舅舅玛尔珲和舅母佟佳氏,一番寒暄之后,娴玉和郭罗妈妈吴喇氏聊些私密话。 吴喇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娴玉,笑容明媚,眼里有光,一看便是被八贝勒疼着宠着。 “好,玉儿如今有孕在身,郭罗妈妈还能看到你的孩子出生,真是太好了。便是见到王爷和你额娘,我也能将这个喜讯告诉他们。” “郭罗妈妈,你可别这么说,玉儿还等着您给孩子送成年礼物呢。” 拉着郭罗妈妈的手,娴玉依偎着她,像个小孩子似的,有着长辈的呵护,轻松自在。 吴喇氏笑的开怀,聊了一会,叮嘱道,“八贝勒年轻气盛,你如今又正怀着身孕,可千万得多盯着点,别让旁人趁机而入。” 明白郭罗妈妈的意思,娴玉点点头,“胤禩对我极好,跟我同吃同睡,没有别的想法。只要他的心一直在我身上,旁人再怎么想攀高枝也无济于事。” “那就好。” 吴喇氏停顿一下,又说道,“从小你便是懒散的性子,怀孕的时候还是得多走动走动,锻炼一下身子,对日后生产是极为有帮助的。” “还有,可别太挑嘴,对孩子好的东西还是得多吃点。” 吴喇氏叹息一声,“唉,你和八贝勒都还年轻,生儿育女又是头一遭,凡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像现在还没满三个月,娴玉你应该多在府里修养,郭罗妈妈亲自去看你才是。” 刚得知娴玉有孕,吴喇氏便想过去瞧瞧情况,这马车都还没准备好,反而是娴玉先过来了。 “郭罗妈妈,您说的我都记着呢。” 这边娴玉和郭罗妈妈亲亲热热的聊着,另一边书房玛尔珲正和胤禩叙话。 “八贝勒,娴玉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一直将她当亲女儿疼爱,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先前启祥宫发生的事情,我略有耳闻,看来良妃娘娘是看不上我家娴玉,偏爱自己的侄女。” 知道安亲王是在敲打自己,胤禩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很高兴娴玉有这么多人宠着。 “舅舅您说的在理,我对娴玉的心天地可鉴。额娘的心思也许我难以改变,但绝不会按照她的心意做事。娴玉是我的妻子,是能和我相伴一生的人,我心中自有衡量。” 见胤禩态度诚恳,玛尔珲点点头,想到他在启祥宫的表现,极为赞赏。 “好,只要你们夫妻二人和和睦睦,旁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凡事都有尺度,若良妃娘娘再这么没分寸的话,可别怪我一时情急,对觉禅氏一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胤禩受教了。” 那日,娴玉和郭罗妈妈聊了很久很久,回府时见舅舅和胤禩两个相处的极为融洽,也没在意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反正,她是相信胤禩的,相信他永远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 一晃眼,便是阳春三月了,万物生长的时节,柳絮飘飞。 怀孕前三个月在胤禩的日盼夜盼之下总算是过去了。 在胤禩小心翼翼的动作下,娴玉意乱情迷,放开了自己的欲望,红烛摇曳,春光无限好。 翌日醒来,瞧着满面春风的胤禩,娴玉恨不得让他再多禁欲几个月,真是无赖,总爱缠着她。 “今日趁着无事,胤禩你便去宫里瞧瞧,看看你额娘的情况,也免得落人口舌。” “好。” 胤禩明白娴玉的意思,最近宫里隐隐传出流言,说娴玉自恃骄矜,不敬良妃,仗着家世都不进宫给良妃请安。 好在皇阿玛处事公正,命令佟贵妃遏止了这等流言蜚语。他也在一旁出力,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娴玉的名声,事情才平息下去。 毕竟娴玉现在正怀着身孕,子嗣为重,为了孩子的安危暂且不出门也算是说的过去。 可胤禩身为人子,大清又以孝治国,若是连良妃都不恭敬孝顺着,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胤禩狠心薄情。 午膳过后,胤禩进宫请安,刚到启祥宫,胤禩示意宫人们不必出声,让他自己进去便行。 结果到了内屋,墙角香炉里的熏香已经燃尽,仍而此处却空无一人,真是奇怪。 额娘去哪了呢? 这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若有若无,好像还有瓷器被砸碎的声音,胤禩好奇不已。 看到额娘一个人在那,对着观音菩萨不知在做些什么,胤禩悄悄地走近。 正想给额娘请安,结果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瞬间呆住了。 感觉他的认知都要被颠覆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7、胤禩心寒 “皇上真是不公。明明本宫和乌雅氏的出身差不多, 容貌更是后宫数一数二,哪一位妃子能跟本宫相提并论?可这些年荣宠却少的可怜。 而乌雅氏, 早早地便被封嫔封妃,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本宫。还有幸为皇上生了这么多孩子,三子三女,真是好福气啊!如今即便胤禛不冷不热,还有胤祯这位贴心的幼子。 不像胤禩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花了本宫这么多年的心血,结果眼里心里都只装着郭络罗氏那个小贱人, 真是个白眼狼。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便不该吐了那避子药,凭借着当年盛宠,本宫早就成为人上人了。 如今倒好,为了胤禩这个逆子, 本宫犯了欺君之罪,惹得皇上厌弃,终日呆在这像冷宫一样的地方, 不见天日。 还好惠妃愚蠢至极,从没有心疼过胤禩半点,本宫只要略施小计,便轻而易举地收拢胤禩的心, 将他当做马前卒,为本宫打拼荣耀地位。 可是现如今,胤禩已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心全飞到郭络罗氏身上,汲汲于小情小爱,难成大器, 真是可惜。 本宫现在毫无办法,只能挑拨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可至今没什么成效。看来胤禩是不能再为本宫的大业增砖添瓦。” 良妃对着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诚心诚意地叩拜了三次。 “观音菩萨,信女觉禅氏求您恩泽,让信女能再得一子,那将会是皇上最疼爱的幼子,远大前程……” 听到最后,胤禩以为自己会很伤心,很难过,可不知怎么地,心情却很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眼中似有流光闪过,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额娘在意的从来都是皇阿玛的宠爱,在意那些地位权力。 但他相信额娘是爱自己的,所以他愿意为了额娘去争去抢。 结果,到头来,一切都是假象,额娘从没将他当做亲儿子对待,而是一个往上爬的工具。 虽说后宫诡谲风云,利益算计层出不穷,宫妃、阿哥之间不似寻常母子那般情深。 但额娘一直十分关心他,方方面面都做到极致,让他以为自己是被疼爱着的。 原来,都是额娘屈尊降贵敷衍他罢了。 好笑,天地间居然会有这样的额娘! 好笑,怎么会有他这么愚蠢的人?竟然看不破真相,被人蒙蔽了这么多年? 许是胤禩太过心寒,终于让良妃感受到被人注视的目光,转身看到胤禩,良妃愣住了好一会。 见胤禩脸色阴沉,冷冷地看着她,良妃心急了,连忙辩解道,“胤禩,额娘最近身子不适,经常神情恍惚,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额娘,我就问您一句,您有没有后悔生下了儿臣?” 良妃没想到胤禩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很快便调整思绪,笑脸盈盈。 “胤禩,你是额娘怀胎十月才下来的,额娘当然是爱你的,额娘怎么会后悔?这些年咱们母子相依为命,每到看到你,额娘便浑身有劲,不惧怕任何风雨。 记得你小时候,羡慕大阿哥能得到惠妃姐姐亲手做的衣裳,一个人躲在墙角哭泣。额娘见了,心疼极了,偷偷摸摸地寻了上好的布料,给你做了里衣,当时你可开心了。” 胤禩早慧,年幼时的记忆至今仍然印象深刻。 “是吗?可儿臣记得,那件里衣尺寸并不合适,衣服短了点,袖子长了些。您说您爱我,既然如此,那您知道儿臣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良妃支支吾吾,扯东扯西,就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见状,胤禩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衣着华丽的良妃。 “额娘,从小,我便不能吃半点杏仁,可每次您做的点心里总会有杏仁酥。儿臣从前觉得是因为我没有被您亲自抚养长大,所以您对儿臣的喜好并不熟悉。 现在回头想想,也许您根本就不在意我,平时不过都是表面功夫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良妃大声说道,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额娘无权无势,日子过得艰难,可能有些事情确实是没做好。但天底下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胤禩退了一步,拱手行礼。 “额娘,如今您是良妃了,地位荣耀都有了,再没有人敢欺负您。儿臣仁至义尽,其他的事情儿臣无能为力,更不会去接受您无理的要求。” 说完,胤禩拂袖而去,留下良妃惊慌失措地愣在那里。 怒火滔天,胤禩在马场遛了几圈,疾驰的速度让冷风扑面而来,打在脸上格外刺痛。 好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夕阳西下,天空残留一抹红光,胤禩这才打道回府,回去见他的心上人。 一进府邸,便见娴玉嫣然一笑,“你回来了。” 烛火照耀之下,她的笑容晃花了眼,那么璀璨,那么美丽。 这一刻,胤禩感觉原本空洞的心被塞得满满的,将一切风霜雨雪都挡在外面,只留下他毕生所求的温暖。 “我回来了。”胤禩轻声回应着娴玉。 胤禩先去火炉旁边烤了一下,等到身子暖和起来了,这才走过去,轻轻地将娴玉揽入怀中。 柔软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娴玉被他圈在胸前,感受着她的体温,嗅着她的清香,从前那颗飘荡不安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漫漫岁月,他已经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人生已有归处。 “胤禩,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尽管跟我说说?” 听着娴玉担忧的问候,胤禩只觉得心里有股酸涩缓缓窜上鼻尖,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快要溢出来。 眼眶湿润,胤禩扶着娴玉坐到床上,“我没什么事情,一切都好,只是在外挂念你,急着回来看你罢了。” 娴玉可不相信这话,但看着胤禩要哭不哭的脸色,想必是在宫里跟良妃起了冲突,她也就不深究到底、掺合其中了。 转而说道,“胤禩,时间过得真快啊!这小家伙都在我肚子里待了快五个月了,你说会是位阿哥?还是格格?” “都好,不论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疼爱着,让孩子快快乐乐长大。” 胤禩温柔地笑着,看着她腹部微微凸起,心痒难耐,贴上去,听听动静。 不一会儿,胤禩眼底露出惊喜,脸上绽开笑容,神情激动。 “娴玉,我听到了,我听到孩子在动了。” 原先娴玉一直没胎动,胤禩心里焦急的很。 不过想到医书上说妇人怀孕四个月到五个月这期间胎动也是正常的事情,勉强告诉自己一切无事。 好在这个孩子是懂事的,娴玉怀孕这几个月都没受什么罪,没出现严重的呕吐情况,孕吐过了一个月左右便结束了。 可是让他心疼了好久,守着娴玉,亲自喂她吃点东西,才能安心。 如今总算感受到孩子的存在,胤禩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好像是一种心灵感应。 好像是孩子也在默默地安慰着他,无形之中给予他力量。 娴玉身为额娘,自然比胤禩更能体会胎动,不过看到胤禩高兴的样子,她跟着开心。 “是啊,现在孩子已经慢慢长成了,会胎动了,再过几个月,便能出来见见咱们。” “胤禩,你是孩子的阿玛,可得做好榜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潜移默化,咱们的孩子才能还没学会哭便学会笑了。” 知道娴玉在拐弯抹角地关心他,胤禩眼眶泛红,他不是一个人,他有爱人,有孩子,有温馨的家。 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真没必要太过在意。 “潜移默化?这是娴玉你经常说的胎教是吗?听着有点道理。”胤禩念念叨叨,信以为真。 当晚,娴玉便后悔了。 因为胤禩拿着一本诗经从头读到尾,听得她头晕乎乎的,什么时候睡着了都没有印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一醒来便瞧见胤禩大大的笑脸。 “娴玉,昨日诗经还没读完,不如今天继续欣赏诗篇?” “不了,孩子这会睡着了,你念了也没用,等孩子醒了再说吧。” 娴玉连忙摇头,不管胤禩初为人父的激动心情。 笑话,再这么听下去,受伤的可是她啊! 见状,胤禩心领神会,知道自己有点太心急了,连忙讨好,伺候着娴玉洗漱,又熟练地为她装扮好头饰。 不一会儿,下人们纷纷将早膳端进来了,都是胤禩特地吩咐厨房做的,利于养胎的膳食。 空气中清香萦绕,圆木桌上摆放着各式精美佳肴。滋补的红枣当鸡汤,鲜嫩的梅花豆腐,开胃的水晶醋鱼,还有一盅解腻的番茄木瓜汤。 两人就坐后,胤禩舀了一勺红枣当鸡汤,喂到娴玉唇边。 “来!多喝点汤,补补身子,你怀着身孕,可得多吃点才行。” “我自己来。娴玉伸手,接过汤勺,自己轻轻地喝了一小口,慢慢地吃着。 胤禩轻笑,亲了亲她水润的唇,说道,“真好,能这么平静地陪你用膳,心情很美好。再过几个月,咱们这儿就有会哭会笑的孩子了,那时候便会热闹起来了。” 知道胤禩宠孩子,还没出生,便已经在府里划了一大片区域,留给孩子用着。 “到时候你可不能太宽容,显得我这个当额娘的太凶了。” “好。” 平平淡淡的清晨,暖暖的阳光,小夫妻俩讨论着生活的点点滴滴,想象着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外面纷纷扰扰,而此时此刻,岁月静好。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8、良妃算计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时光如水,转眼便是康熙四十年三月十八日,乃是康熙的生日庆典万寿节。 这日春和景明, 风和日丽,一早宫里便热闹起来, 为这座皇宫的主人忙碌着。 众位皇子阿哥、皇亲宗室、朝中大臣早早地进宫, 带上精心准备的好礼,庆贺康熙生辰。 宴会开席, 宫人们纷纷端着精美佳肴呈上, 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让众人食欲大动,赞不绝口。 以太子为首, 一众皇子阿哥们随后,皇子福晋们跟随其后,三跪九叩。 “儿臣恭祝皇阿玛万寿无疆, 福寿延年。” 康熙龙颜大悦, 笑逐颜开, “好,都起身吧!” 一波献礼过后, 众人一同欣赏着曼妙歌舞,宾主尽欢, 其乐融融。 到了晚上,更有精巧的宫人准备了璀璨夺目的烟花, 美丽的烟火瞬间绽放, 点亮整个星空,惊起一众欢呼。 娴玉没想到这个朝代居然也能看到如此漂亮的烟火,欣喜不已,激动地鼓起掌。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 胤禩跟着笑了笑,目光所及皆是娴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守护着她和孩子。 原本娴玉怀着身孕,进宫参加宴席济济一堂,唯恐出事。 可是皇阿玛的万寿节,胤禩找不到理由让娴玉不出席,只能小心再小心,片刻都没离开过她。 小夫妻如此恩爱,琴瑟和谐,真是让旁人羡慕至极。 娴玉二人之间那种温馨美好的氛围,已经容不下第三人,别人怎么插也插不进去。 惠妃看了看娴玉他们,转过来对着良妃,笑容张扬。 “良妃妹妹,你瞧瞧,胤禩和福晋多么如胶似漆、情投意合。到底还是皇上的眼光好,给胤禩选了中意的福晋,再也瞧不中别的女子了。” “是啊!”良妃勉强地笑着。 郭络罗氏手段真是厉害,完全笼络了胤禩的心,生生地将胤禩从她身边抢了过去。 自从上次被胤禩撞见她拜观音菩萨之后,可是再也没有踏进启祥宫向她请安了。 真是不孝! 看着良妃难看的脸色,惠妃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心中算计着,想要脱离本宫的手掌心,便尝尝众叛亲离的苦楚。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依本宫看,良妃妹妹这位婆婆当的真是仁至义尽了。先前八福晋一直未有孕也没催促,如今她怀着身孕不方便伺候胤禩,良妃妹妹也为了八福晋没有选侍妾格格进府。” 良妃听了别提多恼火了。 都是胤禩这个逆子,平白拒绝了她的好意,根本不体谅她的苦心。 面上还得假意笑着,应付着惠妃的明嘲暗讽,憋屈至极。 转而想到已经拟好的计划,良妃洋洋自得,再让郭络罗氏享受最后一段愉快的时光吧。 接下来,很快,胤禩便会乖乖听她的话,不会再与她母子离心了,不会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碍眼的郭络罗氏了。 *** 这日,胤禩刚从下了朝堂,突然有人来传,说良妃近几日身子不适,像是染上风寒,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下东西了,请他进宫瞧瞧。 胤禩想着到底是生养自己的亲额娘,在她重病之时,不去探望探望,实在是说不过去,良心也会不安。 况且,皇阿玛以孝治国,对太后孝顺有加,他身为人子,理应跟着皇阿玛行孝顺之道。 如今额娘病重,他这个当儿子的一眼都不带瞧的,怕是于理不合,名声也会不太好听。 这般想着,胤禩连贝勒府都还没回,便匆匆进了宫,直奔启祥宫走去。 刚进宫殿,大宫女秀芬引着他走进内屋,见到额娘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神情郁郁,消廋了许多。 看到胤禩来了,良妃惊喜不已,有气无力地说道,“胤禩,你终于来了。” 胤禩微抿着唇,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着头,没吭声。 良妃眼神阴鸷,转而笑脸盈盈,“额娘知道之前都是额娘错了,都是额娘太心急了,担心你后继无人。 你想想,众位皇子阿哥,哪一个身边不是妻妾成群,延绵子嗣?” 说着,良妃还重重地咳嗽几声,咳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见状,胤禩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水,小心地想要递给额娘。 然而良妃眼神瞟了瞟,手软无力,低声念叨,“胤禩,额娘难受的很,头晕眼花,你喂我喝几口茶水?” 闻言,胤禩照做了。 良妃低头喝着胤禩喂的水,眸子深沉。 疯狂的她已经不顾一切,只想这般随心所欲,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 “胤禩,额娘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便是能够生下你。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还能有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感谢上苍。 额娘是太过妒忌了,因为从前你被惠妃抱养的事情,实在是害怕重蹈覆辙,害怕你会被别人抢走了。自从你成亲之后,感觉你我之间渐渐有了距离……” 母子俩约莫聊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大多时候都是良妃一人在说,胤禩静静地听着,任凭良妃唱着独角戏。 突然,胤禩感觉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心痒难耐,口干舌燥,非常想要脱掉束缚的衣服。 第一反应,胤禩看向良妃,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良妃这会不装柔弱了,得意忘形,下床在胤禩面前晃悠。 “本宫的好儿子,你是额娘掉下来的一块肉,额娘心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呢? 额娘只不过在茶杯上下了那么一点点好东西,让你意乱情迷,欲罢不能而已。” 说完,良妃拍了拍掌,清姿一脸害羞地从内间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着一件薄薄的素色里衣,腰肢细软,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柔情似水,双目含情,诱惑至极。 良妃同侄女清姿相视一眼,点头示意,然后便悄然离开了。 临走前良妃看了胤禩一眼,神情癫狂,不知怎么地,她现在越来越来暴躁,不允许旁人有一丝丝的反抗。 既然胤禩不顺从她,今日她便放肆一回,让胤禩知道顶撞她的代价,以后乖乖地听从她的话。 良妃离开之后,整个屋子里便只有胤禩和觉禅清姿两人,寂静的很,每一个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这时觉禅清姿慢慢走过来,行动间略有暗香飘过,透过薄薄的衣裳,光滑细腻的肌肤一眼可见。 胤禩这会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恍恍惚惚,感觉身旁好像有能让他舒缓焦躁的女儿香,只想要靠过去,一解心中欲望。 “您怎么了?要不要妾身伺候您?” 是娴玉的声音,胤禩放下心来,抬眼望去,是娴玉正在朝他笑,关心他的情况。 “娴玉,你来了!” 听到这话,觉禅清姿心中一喜。 为了能够一举击中,她私底下偷偷学习八福晋的行为举止,便连打扮都模仿着八福晋。 如今看来,成效不错,这次应该能得偿所愿。 觉禅清姿蹲下身来,靠近胤禩,温温柔柔地说道,“贝勒爷,您是不是很难受?娴玉就在这儿,您想怎么样都可以?” 一边说着,觉禅清姿一边自行慢慢褪下衣裳,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胤禩原本便中了药,喘息炽热,眸色漆黑深沉,瞳孔中的那股暗火熊熊燃烧。 如今又被觉禅清姿这般撩拨,误以为眼前人是他的娴玉,这会子只想扯掉她的衣裳,发泄欲望。 觉禅清姿脸颊绯红,一双眸子柔得能滴出水来,妩媚妖娆的姿态,吐气如兰。 “贝勒爷,娴玉任凭您处置。” 说着,觉禅清姿闭上眼,等待着八贝勒扑上来,享受鱼水之欢。 然而,让觉禅清姿失望了。 “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感在提醒着她,八贝勒居然打了她。 “贝勒爷,您为什么要打妾身?” 胤禩冷笑,“你根本不是娴玉,居然敢假装她,好大的胆子。” 看着觉禅清姿这般打扮,想必额娘和她早有预谋,挖着坑,等着他跳进来。 何至于此? 明明他们是亲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么额娘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心寒! 目光阴冷地掠过觉禅清姿,胤禩厉声说道,“明明是好人家的女子,心思却这般阴毒,恬不知耻,居然敢扮成娴玉来欺骗我,龌龊至极。” 见觉禅清姿柔弱可怜地望着他,胤禩大怒。 扯起她便往门外丟了出去,然后关上门,绝不让别的女人动摇他的心志。 觉禅清姿愣了一会,没想到八贝勒这般狠心绝情,立即爬起来,靠在门边娇滴滴地唤着。 “贝勒爷,您让我进去帮您吧,药性这么烈,您一个人怎么熬的过去?” 胤禩根本不理会外面的杂音,双眼赤红,青筋暴露,整个人浑身难受,感觉像是被火在烧一样。 但是只要一想到娴玉还在府里等他回去,他们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幸福美满的生活。 想到这,胤禩狠下心来,砸碎了一旁的瓷器,拿起一块尖利的碎片,狠狠地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顿时鲜血直流,疼痛至极。 痛感袭来,胤禩眼神稍微清明一些,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推开门,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想待下去。 听到门被打开,觉禅清姿眼神一亮,以为八贝勒后悔了,需要她伺候着。 谁知胤禩一眼都没看她,径直地望宫门口走去。 然而良妃出现了,她早已经将宫人都打发办事去了,自个亲自守在这里,便是不希望事情失败。 破口大骂,“胤禩,你不能走!”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八这是怎么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49、康熙撞破 明明是大白天, 暖暖阳光,良妃却感觉背后发凉,身子忍不住地颤抖, 原先得意忘形的笑容瞬间消失。 转过身一看,明黄色的衣裳碍眼的很, 真的是皇上,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呢? 良妃花容失色,惊慌失措, 眼神躲避, 闪烁其词。 “皇上,您怎么来了?胤禩刚刚不小心被掉落的瓷器砸到了, 这才受了点伤。” 康熙御宇多年,纵横朝堂,自然看得出良妃心虚着, 说话含含糊糊。 “朕听老八说你病了, 当时朕忙着处理政务, 便先让老八过来看望你。现在这种情况,良妃你还不如实交代吗?” 什么? 居然是胤禩让皇上过来的, 良妃嘴角抽搐。看来她这个好儿子早有防备,事先算计着她, 真是可恶! 见良妃默默不吭声,康熙走过去, 看到胤禩脸色绯红, 手臂上鲜血淋漓,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即示意梁九功去请太医过来。 ”老八,你现在能听到到朕说话吗?” 胤禩抬眼望去, 看到是皇阿玛,心神一松,放下心来,原本强撑着的那股劲顿时没了,闭眼晕了过去。 见状,康熙扶住胤禩,目光冷冷地看了良妃一眼,转而搀扶着胤禩回到内间躺下。 很快,太医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匆匆忙忙拿出脉枕,紧皱着眉头,给胤禩诊脉。 康熙坐在首位,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沉声问道,“现在,良妃还是不愿跟朕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转而看向觉禅清姿,陌生的一张脸,里衣单薄,穿的这么不成体统,想到胤禩刚刚的样子,康熙心中约莫有数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宫里?” 龙威虎震,气势逼人,吓得良妃二人大气都不敢出。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等威压,觉禅清姿两股战战,跪在地上。 觉禅清姿想到太医正在诊脉,心惊胆跳,怕是八贝勒中药这事会被察觉,到时候她就死定了。 良妃娘娘好歹还是皇上的妃子,八贝勒的生母,而她无权无势,姑母能狠心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难保不会拿她当替罪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故而她诚惶诚恐地说道,“皇上,奴婢是良妃娘娘的侄女,奴婢人微言轻,什么都不敢做,一切都是听从良妃娘娘的吩咐。” 听到这话,康熙笑了,“你且如实道来。” “回皇上,良妃娘娘看不惯八福晋,想要奴婢进府,伺候贝勒爷,也好方便她安插人手。可是八福晋不同意,先前还被气的晕过去,因此贝勒爷跟娘娘之间有了隔阂。 所以娘娘特地让生病为由让贝勒爷进宫,偷偷给贝勒爷下药,又让我侍奉在侧,成其好事,让贝勒爷不得不纳奴婢为妾。” 一边说着,觉禅清姿一边重重地磕头,义正言辞。 “皇上,今日这事全是良妃娘娘一手操控,奴婢不敢不从。” 好一个“不敢不从”。 良妃气得火冒三丈,勃然变色,连忙辩解道,“皇上,您千万别相信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话,她不懂事,口不择言。” 看了一出好戏,康熙心情复杂,走到良妃面前,狠狠地赏了一个大耳光。 康熙从小便因为宫中规矩不得不与生母孝康章皇后分离,登基后好不容易能孝顺额娘,结果额娘不幸重病亡故。 这些年,康熙对佟佳氏一族宠眷优渥,接连出了一位孝懿仁皇后和如今的佟贵妃,全是他对额娘的孝顺之心。 故而,在康熙心中,完全美化了孝康章皇后的形象。 身为人母,便是应该全心全意地爱护自己的孩子,就像当年额娘在后宫倾轧之中仍然竭尽全力保护他。 可现在,良妃简直就是刷新了康熙的认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利欲熏心的额娘? “虎毒不食子,觉禅氏你如此心狠,居然敢给胤禩下药,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果然是低贱出身,不堪入目。” 这时,太医过来禀道,“皇上,八阿哥中了媚药,臣在这一本古籍医书上看到过解药方子,喝药调理一下便可。” “好。”听到这话,康熙总算是高兴了那么一会。 太医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得到皇上示意,继续说道,“皇上,古籍上记载,此等媚药的药性极为霸道。 若是男子中药之后与人行了鱼水之欢,能够一举让女子怀孕,但是男子便会元气大伤,延绵子嗣能力降低。” 闻言,康熙怒火中烧,看着眼前默默流泪的良妃,不由心寒。 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将其打倒在地。仍不解恨,再重重地踹了几脚。 “外表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内里却是充满了肮脏龌龊。胤禩可是你的孩子,居然给他下这种媚药,难得你是想要毁了他不成?” “不!不是,臣妾不知道啊!”良妃连连喊冤,可无济于事。 见皇上无动于衷,良妃火气便来了,咒骂道,“臣妾并不是一开始就这般恶毒。全是因为你,因为你薄情寡义,当初明明是你盛宠着臣妾,却又看不起臣妾的出身,不愿臣妾这等卑贱的女子怀上孩子。 臣妾家世低微,容颜易老,不得不想尽法子怀上龙胎。可没想到,你翻脸无情,冷漠至极,抢走胤禩,生生让我们母子分离。 真是荒唐可笑,从前你不能在孝康章皇后面前承欢膝下,遗憾至今,偏偏便让你的孩子一个个被别的女人抱养。 都是皇上你见一个爱一个,逼得臣妾不得不使尽手段生存下去。 你以为惠妃她们真的温柔良善吗?后宫中哪一个女人不是算计高手?不过是臣妾蠢笨了些,被您发现了而已。” 康熙脸色阴沉,让梁九功堵住她的嘴,严加看管。 不想再和良妃纠缠,康熙命人扶着胤禩送到乾五所他原先的居所,转而命太医好生诊治着。 风吹草动,后宫里便是连一块石头都会说话。没过多久,消息灵通的妃子们便知道良妃今儿个触怒了皇上。 不过因着康熙的阻拦,后妃们并不知道良妃是怎么怨怼皇上的,只知道良妃居然给亲生儿子八贝勒下了媚药。 荒唐!真是太可笑了! 在这后宫,谁不知道皇宠什么的都是虚无缥缈,只有儿子才是立身之本。 良妃如今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母凭子贵,全凭胤禩努力为她争来荣耀。 如今良妃居然谋害自己的护身符,将亲儿子往外推,母子离心,皇上厌弃,良妃莫不是丧心病狂了? *** 乾五所,解除药性之后,胤禩躺在床上,眼神黯淡,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额娘居然会给他下药。 虽然上次撞破额娘的真面目,知道额娘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温柔似水,可到底是亲额娘,胤禩又怎么会对她设防? 听到太医说的媚药毒性,他不敢置信,想必额娘是清楚他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故而只要觉禅清姿一举得以怀孕,料定他必然会让觉禅清姿进府,从而达到额娘的目的。 可是这样做的代价,便是毁了他的身子,额娘真的如此心狠吗? 这时娴玉已经得到消息,坐上马车,匆匆忙忙地进宫来了。 看到娴玉,胤禩着急的很,连忙下床,小心扶着她走进来,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娴玉,你怀着身孕,身子重不方便,不用进宫,我歇息一会便会回府了。” “你快些躺下吧!” 看着胤禩脸色苍白没点血色的样子,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娴玉心疼极了。 “知道你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怎么还能在府里坐的住呢?早知道,先前我就该跟你一同进宫,或许,或许良妃就不会得逞了。” 娴玉一直以为良妃是看不惯她,婆媳之间本来就难相处,这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良妃居然对胤禩下手,尽做些不入流的事情,就这么想要胤禩纳别的女人。 “外面流言传的纷纷扰扰,我听到你出事,便立即进宫来了。你药性解了吗?你手臂上的伤严不严重?” 胤禩没说话,轻轻地揽起她的腰身,将她抱着放到床上,然后自己躺在另一边,用没受伤的手臂小心地抱着她。 下巴蹭蹭了娴玉的发丝,胤禩低声说道,“娴玉,我只有你了。” 伤感的情绪让娴玉忍不住想要哭出来,知道胤禩难受,她牵着胤禩的手,双手交扣,放在腹部上面。 “你不是只有我,还有孩子呢。再过不久,孩子便要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多好。何必将那些伤害你的人记在心上呢?” 胤禩温柔地看着娴玉,手指拂去她耳旁的碎发,“好,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旁人如何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两人温情脉脉,两颗心紧紧靠在一次,相互扶持,缠缠绵绵,给予对方爱与勇气,对抗人生中的风风雨雨。 *** 傍晚时分,乾清宫灯火通明,康熙看看一旁神色落寞的老八,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即便比不上太子和大阿哥那么重要,但好歹也有几分疼爱的。 “良妃若是只是想要侄女进府,朕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她居然敢在后宫行这等阴私,谋害皇嗣,朕绝不轻饶。” 更何况,良妃居然敢说他冷漠无情,不知尊卑,果然是辛者库贱妇,不可理喻。 还好当时老八晕倒了,并没有听见良妃的话,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胤禩没吭声,他已经被额娘伤透了心,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康熙又询问道,“老八你现在身边只有福晋一人伺候,觉禅氏那个女子出身太低,不如朕给你赐一个合适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0、觉禅庶人 胤禩心惊胆跳, 不寒而栗。 “皇阿玛,儿臣,儿臣福晋已经有了身孕, 不久便会有子嗣了,后继有人, 儿臣并不重欲, 不需要旁人伺候了。” 富丽堂皇的乾清宫,此时显得格外寂静, 感受到皇阿玛的注视, 胤禩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心乱如麻。 “老八, 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重情重义,许是因着郭络罗氏同你一起长大, 你与她情分非比寻常, 故而将她看得重了些。 但是, 身为皇子阿哥,理应三妻四妾, 绵延子嗣,此乃大事。你若是看重福晋, 不妨选几个家世低微的侍妾,绝不会影响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康熙声音温和, 语气不紧不慢, 但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逼迫感,仿佛泰山压顶,喘不过气。 无计可施,又不愿接受皇阿玛的安排, 胤禩只能跪在地上恳求。 “皇阿玛,儿臣从小就想着,若是能够寻得一个一心爱我的人,一定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让她难过。 娴玉待我诚心诚意,喜我所喜,忧我所忧,儿臣不愿意为了那些不相干的女子让她伤心。 至于子嗣,我和娴玉恩恩爱爱,自然是不用愁的。况且娴玉如今正怀着,她会为我生下嫡子的。” 胤禩停顿一下,见皇阿玛神色淡淡,心中惴惴不安,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皇阿玛,儿臣和福晋琴瑟和谐,情投意合,爱戴嫡妻,于情于理,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听着胤禩说了许多,康熙不由地想到了清□□皇太极和先帝顺治,难道真的是爱新觉罗氏专出情种? 可皇祖母孝庄太皇太后常常教导他,一国之君,可以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但绝对不能专宠某一妃子,更不能交出自己的心。 因为他是皇帝,他不能拘泥于小情小爱,不能被感情操控,不能有所偏袒而失去了理智。 这般想着,康熙紧皱眉头,看向胤禩,沉声道,“你是大清阿哥,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被福晋迷的晕头转向?” “皇阿玛,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喜欢恬淡舒适的生活,只想和福晋过着顺心遂意的日子。” 说到最后,胤禩眼眶湿润,经过良妃下药一事,他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名利地位不过是虚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身边的人才最值得珍惜,紧紧抓住永不放手。 而不是与她渐行渐远。 胤禩接连磕了几个头,请求道,“儿臣今生今世,至多是一个亲王。既然如此,只要有了嫡子继承王位,其他的别无所求,更不需要旁的女人伤了夫妻情分,得不偿失。” “放肆!” 猛然听了这话,康熙大怒,觉得老八为着一个女人,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可转而又想到,老八向他表明了心思,无意夺嫡。 康熙也是从皇子阿哥的身份转换过来的,自然是明白这些儿子的想法。 虽说早就已经立了太子,但想必其他孩子们都有鸿鹄之志,只是目前没有暴露出来罢了。 老八甘于当一位贤王,甚是难得,也让康熙对他降低了防备心,觉得这个孩子还是可以重用的。 见皇阿玛面色缓和,胤禩嘴角上扬,薄唇轻起。 “皇阿玛,儿臣愿效仿裕亲王,尽忠职守。还请您圆了儿臣的梦,让儿臣和福晋能安安稳稳地白头到老。” “你且回去吧!” “是!儿臣跪安!” 看着老八起身离开,康熙深深叹息一声,走出大殿,眺望着远方蔚蓝天空。 说句心里话,他非常欣赏老八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那是他此生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故人面容依稀可见,但却早已忘记了最初的那份心动,空余遗憾,只记得那一声声娇媚动人“表哥。” 那日,康熙一个人在高台之上看了很久很久的夕阳,直到夜幕降临,才悄然离去。 第二天,整个前朝后宫都轰动了,只因皇上突然下了两道圣旨。 其一,觉禅氏生性阴恨,心如蛇蝎,丧尽天良,不堪为宫妃,着今日起降为庶人,幽居启祥宫,无诏不得出。 其二,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温柔敦厚,怀瑾握瑜,命内务府修改《玉牒》,改为宣妃博尔济吉特氏,抹去觉禅庶人一切痕迹。 这两道圣旨一出,众人大惊,反应各异。 宁寿宫太后知道这个好消息,喜得亲自去小佛堂拜拜,若是额娘孝庄太皇太后在天有灵,定然会十分欣慰。 多少年了,她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终于出了一位大清的皇子阿哥。 虽说是养子,但是皇帝特地改了《玉牒》,名正言顺,无人敢对此有所质疑。 一想到这,太后便激动极了,想到八福晋正怀着身孕,这可是她们博尔济吉特氏嫡嫡亲的小辈,可得好生宠着疼着。 这不,马上让人开了私库,精心挑选了满满十几箱的好东西,送到八贝勒府邸。 而毓庆宫太子得知消息,立即和门人讨论一番,都认为皇阿玛这是因着厌弃觉禅氏才改了八弟生母身份。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如此一来,老八便算是绑在蒙古一系,依着皇阿玛的性子,算是断了老八继承大位的可能。 少了一位和他争皇位的竞争者,太子欣喜不已,派人送去好礼,再三叮嘱太子妃一定要好好对待八弟妹,多多拉拢他们。 有人欢喜有人悲伤,启祥宫觉禅氏凄凄惨惨地从还没住多久的主殿迁移到了后殿。 这会子启祥宫那些贵人、常在都过来落井下石,看她的笑话。 “哎呦!这不是尊贵无比的良妃娘娘吗?怎么这会子主殿住不习惯,想要感受一下后殿憋屈的屋子了?” 另一人嬉笑道,“姐姐,您可说错了。她现在可不是良妃了,该称一声“觉禅庶人”才是。真不知道她是抽了哪门子疯?平白无敌地谋害自己的孩子,如今被皇上降罪,什么都没了。” “不!不!这不可能!皇上怎能可以将胤禩抢走?那是本宫的孩子,是本宫的……” 觉禅氏悲痛欲绝,泣不成声,“皇上太狠心至此,竟然抹去本宫的痕迹,竟然让本宫一生成就付诸东流。” 看着觉禅氏有些疯疯癫癫的,那些贵人常在奚落一番,纷纷都离开了,生怕跟这个疯子扯上关系。 等人都走了,觉禅氏愈发暴躁,砸光了所有瓷器。 “贱人,都是贱人。胤禩这个白眼狼,恨不得摆脱本宫,若不是他不识趣,本宫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若不是他特意请了皇上过来,怎么会被皇上撞破?还有郭络罗氏,本宫诅咒她难产而亡,不得好死……” 许是气急攻心,觉禅氏竟然吐出血来,鲜红的颜色刺眼的很,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 八贝勒府邸,胤禩吩咐下人将收到的礼物都收拾好,登基在册。 心情复杂,既有摆脱额娘的轻松,又迷茫皇阿玛怎么突然给他改了《玉牒》?还改成了宣妃博尔济吉特氏之子? 娴玉倒挺高兴的。 一来,她便不用应付心思恶毒的觉禅氏了,也让那人后悔莫及。 胤禩现在已经不是觉禅氏的孩子了,日后不用再受觉禅氏的牵连,更不会被觉禅氏利用了,这是好事。 二来,胤禩的额娘改成了宣妃,便和蒙古那块扯上了关系,康熙的意思是不会让胤禩继位了,如此便将胤禩从夺嫡风云中挣脱出来。 “胤禩,一切顺其自然便好!皇阿玛圣旨已下,我们能做的便是欣然接受,不必多寻烦恼。” “你说的对。” 胤禩想到上次和皇阿玛在乾清宫的谈话,想必那时皇阿玛便有意要改他的身份了。 如今也好,皇阿玛算是成全了他,让他能够一直一心一意地守着娴玉。 想到这,胤禩眉眼柔和,牵着娴玉的心,在后花园慢慢地转悠着。 “现在春光正好,万物生长,草长莺飞,我陪着你多走动走动,其他的纷纷扰扰全忘了吧。” 别的事情胤禩现在都不愿去想了,只盼望着娴玉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一切安好。 后花园里姹紫嫣红,吐露着芬芳气息。一旁湖水清澈见底,微风拂面而来,带着丝丝香气,一缕一缕,钻入鼻尖,舒心惬意,去除心中躁意。 走了一会,胤禩扶着娴玉来到凉亭,凳子有些凉意,故而自己先坐下,坐稳了再将娴玉抱坐在大腿上,手指拂过她柔顺亮丽的长发。 摸摸娴玉凸起的腹部,胤禩眼神亮晶晶的,欣喜万分,隔着肚皮跟里面的小家伙打了招呼,只觉得一股血脉相连的滋味涌上心头。 真好! 但是想到娴玉身子不便,夜里睡不安稳,心疼极了,“孩子最近非常活波好动,倒是让你辛苦了。” 娴玉也是第一次当额娘,难免有些手足无措,还好胤禩一直贴心地守护在她身边,照顾周到。 “我倒没什么,反而是你整宿都睡不好,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便醒过来了。现在你手臂上的伤都还没养好,要不咱们先分房睡?” “不,这可不行。” 胤禩连忙摇头,“本来我只是身上有伤,倘若分房睡,那可真是心上都有伤了,我会想你想得夜夜难眠。 况且,咱们好不容易说服陈嬷嬷,争取到你怀孕时还能同寝的福利,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好,见说不过他,娴玉自个心里也是依赖着胤禩,并没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原先觉禅氏的大宫女秀芬突然出宫求见,神情着急,一见到二人,激动不已。 “贝勒爷,贝勒爷,主子她生病了,您快过去瞧瞧?”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1、病亡 听到额娘又生病了, 胤禩只觉得额娘在故技重施,装出可怜的样子,不知心底里又在算计什么。 胤禩神色淡淡, “你且回去吧!” 见状,秀芬一心为主, 跪在地上, 磕头恳求。 “贝勒爷,奴婢求您了。主子真的知错了, 主子现在白天呆呆地看着您小时候的衣裳, 到了夜晚,还哼着小曲, 说是要哄您入睡。 主子,奴婢人微言轻,但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了, 知道她是发自内心地爱着您。如今她这个样子, 还请您过去瞧一瞧。” 是吗? 胤禩已经不敢相信了, 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尽数磨灭了他对额娘的爱, 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又设计了圈套。 气愤道,“我又不是太医, 她若是真的病了,我便是去看望也无济于事, 待会我会让太医过去瞧瞧。” “这……” 秀芬还想再求情。 “如今我已经不是她的孩子了, 做到这个份上仁至义尽,你若再不回宫,怕是追查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她?” “贝勒爷, 你心真狠!” 说完,秀芬怨怼地看了胤禩一眼,落寞地离开了。 这宫女走的倒是干净利落,胤禩却有些难受,眼圈通红,微微愣着。 娴玉安慰道,“好了,别为这些事情苦恼了。旁人不了解你,说的话不值得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内心多么柔软的一个人。” 三言两语,胤禩便笑了,伸手,轻轻地将娴玉揽入怀中,紧紧地依偎着。 “我在呢!”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温柔呢喃的声音,却给予胤禩无穷无尽的力量。 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甚至有什么东西都快要溢出来了。 *** 一转眼,便是五月。 康熙带着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祯巡幸塞外。 原本康熙有意要带上胤禩,可胤禩挂念着娴玉怀孕,不愿留娴玉一人在府里,便委婉地推拒了。 每天能和娴玉待在一起,看着孩子一点一点地长大,平平淡淡的生活便是一种幸福。 然而,这日清晨,胤禩两人正用着早膳。 突然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觉禅庶人突然病重,怕是时日无多。 胤禩原本还拿着的汤碗顿时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刺耳的很。好在他回过神来,立马让人拾起碎片,免得伤着娴玉。 “我们进宫赶快去瞧瞧吧,说不定是传错消息了,额娘许是只是一点小病罢了。” 知道娴玉是在安慰他,若是额娘的人传出的消息,那他定然是不相信的。 可这次是太后的心腹亲自过来,想必是不会有误。 心情复杂,因着娴玉坚持要跟着他,故而两人匆匆忙忙地一同进宫了。 刚到启祥宫,这会子惠妃娘娘也在场,见到胤禩,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抹抹眼泪,惠妃哽咽道,“胤禩,娴玉,你们来了,你额娘怕是不太好了。” 胤禩径直地走进屋里,迅速地走到额娘床前,看着她脸色苍白,微微泛着青,毫无血色。 听到宫人们喊着“请八贝勒安,八福晋安。” 觉禅氏便知道胤禩到了,绽开一个病态的笑容,“胤禩,额娘终于等到你了。” 见她如今这个样子,胤禩心情复杂,难受、怨恨、憋闷,坐在一旁的位置。 转身看向太医,淡淡地询问道,“额娘的病到底怎样?先前不是小病吗?怎么突然就重病了?” 太医深深叹息一声,应道,“八贝勒,久病缠身,如今怕是回天乏术了!” 觉禅氏已经接连病了几个月,原先只是风寒咳嗽,可最近症状加重,出现了咳血。 昨儿个夜里还昏迷过去,等到宫女发现的时候,觉禅氏已经意识不清,浑身发热。 太医们连夜诊治,勉强将觉禅氏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可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众人心如明镜,瞧觉禅氏如今这个样子,病入沉疴,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会子觉禅氏重重地咳嗽几声,咳出一抹鲜艳的血,浑身无力地喊着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扎着她似的。 见状,太医连忙施针,暂且让她好过一些,但也无济于事。 这时娴玉和惠妃一同进来了。 偏生觉禅氏不知发什么疯,对着两人,指着门,“让她走,让她走,本宫不想看见她……” 胤禩以为额娘这是对娴玉表示不满,顿时不高兴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额娘居然还看不惯娴玉,固执己见,偏执疯狂,他真的很失望。 见状,胤禩起身,先扶着娴玉到侧屋歇息着。 “你身子重,小心沾染上病气。额娘那我会好好照料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 娴玉点头,“你自己也多注意着身子。” 等到胤禩再回到屋子时,看到惠妃正和额娘说着什么,额娘神情有些激动,但也没多想,走了过去。 待了一会,惠妃一脸温柔地笑着,“胤禩,本宫还有宫务处理,便不多留了。” 临走前,惠妃还俯下身,贴在觉禅氏耳边,小声说道,“觉禅妹妹,你一定要好起来的,本宫等着你呢。” 惠妃一走,觉禅氏双手紧紧抓着胤禩,神情激动。 “胤禩,我的好孩子,皇上呢,皇上怎么没过来?” “皇阿玛他去巡幸塞外了,这个时候应该赶不回来。” 听到这话,觉禅氏气急败坏,手无意地抓伤了胤禩。 “还不赶快给你皇阿玛写信,让皇上尽快回宫。” 可能知道自个语气不好,觉禅氏转而神情落寞地哭泣着。 “额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临终前只想要再见皇上一面,求得他原谅,额娘才能安心地走。” 见胤禩无动于衷,觉禅氏猛地吐出一口血,神神颠颠,咒骂。 “本宫知道你怨恨额娘,嫌弃额娘算计你,如今你是宣妃的儿子了,攀上了博尔济吉特氏,便不需要出身卑微的额娘了。 但是,爱新觉罗胤禩,本宫告诉你,你身上留着的是本宫的血,你永远也不可能摆脱了本宫。 本宫现在只是庶人身份,你的面子上也不好看。现在本宫命令你,务必要让皇上答应恢复本宫的位份。这样,即便本宫去了,也是堂堂正正的妃位,勉强能随意顺心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没想到,额娘最后心心念念的仍然是地位荣耀,从来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胤禩苦笑,神色淡淡,低声应道,“额娘,皇阿玛远在塞外,是不可能因为您而赶回来的。您别再想这些身外之物,好好养着病,会好起来的。” 依他看,额娘就是有了心病,许是因为位份被降,额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耿耿于怀,郁郁寡欢,以至于生了心结。 “养病?本宫如今这副模样,病入膏肓,整日昏昏沉沉,太医都说无药可救了。” 说到最后,觉禅氏捶胸顿足,怨恨的眼神让人心惊,冷冷地盯着胤禩。 “你埋怨本宫算计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本宫这些年一直努力地往上爬,你又怎么会成为皇子皇孙,享受如今的富贵? 回头想来,本宫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便是生下你。本宫应该等站稳脚跟,生一位孝顺贴心的阿哥才对。 因为你,本宫失了皇宠;因为你,母族怨怼,渐渐离心;还是因为你,本宫被皇上视作污点,成了庶人。” 觉禅氏神情疯狂,又哭又笑,阴狠地看着胤禩,恨不得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出生过。 被亲额娘这般怨尤,胤禩脸色惨白,眼睛充着血丝,手紧紧地攥着。 “这些年,您就没有一点点疼爱儿臣吗?” 觉禅氏这会已经疯了,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恨不得所有人都不好过。 “本宫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真可怜,只要本宫对你露出一个笑容,你便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直为本宫去争去抢,带给本宫更多的荣耀?” 说到最后,觉禅氏笑容张扬,很是得意。 然而乐极生悲,觉禅氏突然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东倒西歪,最后晕了过去。 见状,胤禩立即让太医进来诊治。 太医诊脉之后,断言觉禅氏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尽头,怕是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了。 胤禩从这天早上开始一直守着觉禅氏,滴水未进,未曾合过一眼。 见状,娴玉劝了好几回,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反而被他劝着自个先在侧屋歇下了。 时间静静地过去,胤禩心情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额娘,一刻也不敢离开。 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终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临终前,觉禅氏还抓着胤禩不妨,目光中透露出渴望。 她不想死,她还没有将那些贱人踩在脚底,她还没有登上太后宝座。 为什么皇上不来见她最后一面? 为什么不能复她的妃位? 为什么她登不上那个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太后宝座? 就这样,抱着数不尽的遗憾,觉禅氏离开了人世间。 胤禩默默地合上她的双眼,希望她来世能顺心如意,不要再多生贪嗔痴念了。 因为觉禅氏临死之前是庶人位份,但她生了八贝勒,虽说改了《玉牒》,可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规格下葬,一切还得由皇上定夺。 然而,康熙正巡幸塞外,得知觉禅氏逝世的消息,漠然待之,没有回来,勉强看在胤禩的份上,命人以嫔位葬之。 好在有胤禩盯着,下了血本,内务府办事尽心尽力,让良嫔风风光光地入了景陵妃园寝。 送完额娘梓宫,前前后后忙碌了整整一个月,胤禩不仅脸上瘦了一圈,便连身形都消瘦了许多。 娴玉知道他心情不好,拉着他到郊外走走。 青山绿水,绿树成荫,嗅着清香的空气,原先压抑着的内心瞬间舒畅许多。 两人手拉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听着泉水叮咚,感受着微风拂来,消除尘世喧嚣,得到心灵上的平静安然,顿时阔然开朗。 “胤禩,人都有一死,额娘她已经去了,你不要再这么拘着自己,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走了一会,胤禩扶着娴玉缓缓坐下。 她如今有孕都快八个月了,若不是太医说要多走动走动,胤禩是不会让她这个时候出来的。 “好,我们都会好好的。额娘她也算是解脱了,离开了紫禁城,远离后宫,也算能得到安稳了。” 胤禩看看远方翱翔天际的鹰,他已经有了归处,心里生了根,再不能走远了。 回头握着娴玉的手,佳人在侧,余生有味,夕阳西下,岁月静好。 如今,便是期待着孩子能平安出生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2、生产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便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因着太医说娴玉近几日快要生了,故而胤禩特地向康熙求情,早早地便从宫中宴会打道回府了。 月光如水, 繁星点点,凉风袭来, 洗去白日的喧嚣和浮躁。 院子里, 娴玉特意吩咐下人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桂花糖藕,糖醋排骨, 水晶脊肉, 醋溜白菜,荠菜豆腐丸子, 人参鸡汤。 因着今日是中秋节,厨房还精心制作了小巧可口的月饼,有酥软香甜的枣泥月饼, 清香美味的玫瑰月饼, 还有五仁月饼等等。 这会子胤禩回府, 二人甜甜蜜蜜地赏着满月,吃着小菜, 聊聊天,不亦乐乎。 若是还能再喝点小酒, 可就真是美妙无比。 胤禩微微品了一小口,没敢多喝。娴玉现在身子重, 站起来连脚都看不到了, 他还要照顾娴玉,可不敢真的喝醉了。 因着孩子快要出生,这次过节胤禩特地让下人们都在一侧守着,以防万一。 摸摸娴玉的肚子, 胤禩眼里溢满了笑意。 “这个孩子可真顽皮,都在娘胎待了足足十个月,还舍不得出来。” “哎呦。”娴玉痛地叫了一声。 胤禩这边说着,许是孩子听到了,在娴玉肚子里踢了一脚,发泄不满了。 “可别再踢了,让你额娘难受,等你出来,到时候阿玛可是会打你的。” 娴玉正想要对胤禩说别再跟孩子闹了,突然感觉腹部一坠,疼痛难忍,急忙地拽出胤禩的衣服。 “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 要生了? 胤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呆呆愣愣的,惊慌失措,想要抱着娴玉,却又有点手脚发软。 这时一旁的陈嬷嬷连忙过来了,和袁嬷嬷一起扶着娴玉走动着,等胤禩回过神来,娴玉的人影都走远了。 连忙追上去,看娴玉疼的满头大汗,想要抱住娴玉,好让她舒服一些。 却被陈嬷嬷阻止了,“贝勒爷,这宫口都还未开呢。福晋得多走动走动,活动身子,待会生产才能少受点罪。” 见状,胤禩只能搀扶着娴玉,慢慢地走到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这会子娴玉已经意识不清了,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胤禩,先让我洗个澡。等到时候孩子生了,坐月子便不能洗澡了。我现在好紧张,好紧张,就想洗个澡舒缓一下情绪。” 都这个时候了,嬷嬷她们着急万分,自然不愿答应。 可偏偏贝勒爷同意了,她们这些当下人的拗不过,只能按着吩咐照做。 故而下人们先抬了一桶热水进来,胤禩亲自伺候着她,安抚着她。 “娴玉,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知道有胤禩的陪伴,娴玉心里很安心,身上再疼,却也有着孩子将要出生的喜悦。 洗完澡后,胤禩搀扶着娴玉去了产房,几位稳婆和太医早就已经在此等候着。 太医上前,先是给娴玉诊脉,说道,“福晋身子康泰,已经到了要生的时候了。” 闻言,胤禩点点头,让太医先在产房外面守着。 自己扶着娴玉在屋里多转悠几圈,几位稳婆在一旁指导着。 这几位稳婆都是舅舅安亲王玛尔珲送来的人,精心挑选过的,都是心腹,绝对可靠。 等到宫口开了一指,稳婆说娴玉这会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待会也好生产。 陈嬷嬷立马端了一碗肉鸡丝面,中间还卧了两个鸡蛋,旁边有青菜点缀着。 扶着娴玉靠在床边,胤禩接过肉鸡丝面,一口一口地喂给娴玉,动作温柔细致,可是看呆了一旁接生的稳婆们。 都说八贝勒甚是疼爱福晋,百闻不如一见,如今亲眼瞧了,才知传言不假。 甚至当面亲自感受这两位主子恩恩爱爱,你侬我侬,这是让她们都不好意思瞧下去了,感觉自己真是多余。 等到娴玉吃完,稳婆瞧着差不多了,便说道,“贝勒爷,您请出去吧,奴才们好给福晋接生。” 胤禩想都不想,眼神温柔地看着娴玉,情意满满,“我要在这守着福晋,你们尽管安心接生便是。” “这……” 稳婆们面面相觑,自古以来,便都认为产房乃污浊之地,男子入内不吉利,怕冲撞了爷们,带来晦气。 可瞧着贝勒爷十分坚持的样子,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暗叹两人恩爱罢了。 接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瞧见男子呆在产房陪伴妻子生产的。 很快,宫口越开越大,娴玉忍受着腹部阵阵疼痛。前世今生,第一次生孩子,才知道原来这般痛,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胤禩在一旁瞧着,心疼极了,看着她脸色苍白,血色褪尽,汗水直流,恨不得以身代之,将心爱之人的疼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为娴玉挡去一切痛苦。 手帕不停地擦拭着娴玉脸上的冷汗,胤禩稳定心神,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嘱咐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稳婆们都很有经验,两人帮着娴玉按肚子,摆正胎位。 另一人蹲下身子,察看娴玉的情况,大声说道,“福晋再使把劲,胎位正的很,马上就能看见孩子的头了。” 听着娴玉一声声惨痛的叫声,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去,胤禩只觉得心脏也跟着一阵阵的紧缩抽痛。 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毕现,看着娴玉咬着的软布掉了出来,胤禩将手伸了出去。 “娴玉,你咬吧!让我陪着你一起痛。” 娴玉已经痛的没有麻木了,模模糊糊知道胤禩一直在唤着她,心一狠,咬上了胤禩的手。 孩子是我们俩个的,凭什么就只让我一个人痛?太不公平了。 不知道痛了多久,感觉外面的天都好像亮了,娴玉只觉得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加了把劲,感觉有个东西从身体里滑出来了。 心神一松,便晕了过去。 稳婆抱起孩子来,朝着屁股拍打了两下,产房里骤然响起声声婴儿的啼哭声,声音洪亮。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众人这才发现外面天亮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贝勒爷,福晋生了一位健壮的小阿哥,瞧着响亮的哭声,多么有力。” 胤禩没仔细看孩子,他甩了甩手,鲜血淋漓也顾不得,看着床上的娴玉,询问道,“福晋怎么晕了?她可还好?” 闻言,稳婆上前看了看,说道,“贝勒爷,福晋这是累的晕过去了,且让福晋好好睡会。” 那就好,胤禩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将额角的碎发拂到她白皙的耳朵后面。 轻轻地擦擦她的身子,将她包得密不透风,从产房里间走过去,抱到另一间干净的屋子,让她好生休息着。 娴玉爱干净,可不愿这血气重的产房一直待着,可生完孩子的女人又不能见风。 所以胤禩早早地便将产房和旁边的屋子打通,好方便娴玉在舒适的环境中入睡。 一边守着娴玉,胤禩一边让袁嬷嬷给他的手上药。 袁嬷嬷低着头,埋汰了一句,“贝勒爷真是好性子,这伤口这么深,都没见您喊一声痛。” “不痛,今日娴玉平安生子,我开心都来不及,这点小伤算什么。” 袁嬷嬷为着主子高兴,主子如今有妻有子,和和美美,小日子过得顺心。 转而说道,“主子,现在福晋已经生了,您应该去跟皇上报喜。” 这倒是提醒了胤禩,忙了一整夜,差点忘了这事。 立马让许德仁遣几个小太监去宫里各处报喜,至于皇阿玛那,他自个亲自去走一趟。 进宫前,胤禩仍不放心,嘱咐陈嬷嬷好生照料着娴玉,他很快便会回来。 至于袁嬷嬷,正和乳母们一同给孩子擦洗身子,守着孩子呢。 恰巧快到早朝的时辰了,胤禩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匆匆忙忙坐上马车进宫了。 等到了乾清宫时,康熙还正在喝着白粥,疑惑道,“老八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 “回皇阿玛,儿臣福晋生了,生了儿臣的嫡子,孩子刚好是天微微亮的时候出生的。” “朝阳初升,孩子出生,好兆头啊!” 康熙激动地说道,“大清江山福泽永昌,百姓安居乐业,镇定四方,海晏河清。老八你的嫡子伴随着旭日出生,便叫他“弘晏”吧。” “弘晏。” 胤禩呢喃念叨,名字寓意极好,有“安定、安乐”之意,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儿臣谢皇阿玛。” 胤禩眼神明亮,孺慕地看着康熙,“儿臣初为人父,方才知道当一个阿玛有多难。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一点小动静便会让儿臣欣喜万分。昨儿夜里福晋发动了,儿臣是既高兴又担心,唯恐出半点差错。 好在孩子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看着他软软的小身子,儿臣碰都不敢碰,生怕弄伤了他。 当了阿玛以后,儿臣看着血脉相连的孩子,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种无比沉重的责任感。儿臣想着,一定要亲自教他学文习武,教他忠孝仁义,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 想到这,记得小时候皇阿玛看到儿臣字写的不好,还特地骂了儿臣,又请了师傅特地教导儿臣。 从前儿臣不明白,现在懂了,“玉不琢,不成器”,儿臣谢皇阿玛这些年养育之恩。” 再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儿子懂得做父亲的心,更让这位父亲高兴了。 “好,老八你是个好孩子。” 康熙大笑,父子相得,一时间,乾清宫和乐融融。 看着皇上龙颜大悦,梁九功更加钦佩八贝勒了,不由地觉着八贝勒极得圣心,手段颇高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3、洗三 等到娴玉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夜半时分了,嘴皮子干燥的很,下半身痛得要命, 完全不能动弹。 唉!若是能重来,她下辈子一定要当男的, 不用忍受生儿育女的痛苦, 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瞧见娴玉醒了,一旁浅眠的胤禩立马扶着她靠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点小米粥。 “孩子呢?是阿哥还是格格?”喝完小米粥, 精神劲好些了,娴玉立马询问道。 “是一位小阿哥, 这会子有陈嬷嬷她们照看着。我先前过去看了一眼,睡的可香了,还流着口水。” 胤禩对于儿子、女儿都是喜欢的, 都是他的骨肉, 可眼下这种情况, 他已经向皇阿玛表明不愿纳妾,只想守着娴玉一人。 这个时候, 娴玉生下健康活泼的嫡子,时机刚刚好, 他后继有人,皇阿玛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尤其是看着娴玉苍白的脸色, 想到她生产时经历的痛苦, 胤禩感同身受,不想让娴玉再走一遭鬼门关。 他的人生任何人都可以缺席,但绝对不能没有娴玉,爱人才是他最珍视的。 心疼地吻了吻娴玉的唇, 胤禩感叹道,“以后不生了,如今有了弘晏,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娴玉也不想再生了,历经两世都没生过孩子,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都比不上实践一回。 如今自个亲身体验,才知道生一个孩子有多难。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每天肚子揣着几斤肉,到了孕晚期,夜不能寐,经常手脚抽筋,起身都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还好胤禩体贴,一直细心照料着她。可是痛了好几个小时才生下孩子,感觉浑身无力,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真是不堪回首。 而且这个时代技术落后,这次运气好,挺过来了。倘若下一次难产,怕是回天乏术,救都救不回来。 那岂不是留下胤禩孤儿寡父地生活?多可怜啊? 人性都是自私的,反正现在已经生了儿子,娴玉打从心底里都不愿再经历一次生育。 “这可是你说的,反正咱们有一个孩子便够了,能够全心全意地疼爱着他,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说着,娴玉回过神来,询问道,“刚刚你说咱们的儿子叫“弘晏”?这个名字是不是你取的?怎么不等我醒来一起参考呢?” 提到这,胤禩无奈地笑笑,“我倒是想等你一起给孩子取名。结果皇阿玛听我说孩子伴着旭日出生,当即高兴地赐名“弘晏”。 按照规矩,皇子阿哥的嫡子都是由皇阿玛赐名,不过除了大哥的嫡子弘昱也是刚出生便有了名字,也就咱们弘晏了。像三哥、四哥他们的嫡子可是到了满月才取的名字。 身在皇家,即便胤禩现在不想争皇位,可想要立足,自然要想方设法讨皇阿玛欢心。他的宝贝儿子能一出生便被赐名,这便是皇阿玛的宠爱,是一种荣耀。 娴玉想着弘晏可是她历经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可能还是独子,姓“爱新觉罗“这个她是改变不了,如今连名字都不能取,心里不爽。 观察细致的胤禩如何不懂她的心思? 提议道,“不如由你来给孩子取个小名如何?叫着亲切一些。” 闻言,娴玉眼神一亮,绞尽脑汁,想了又想,说道,“小名叫团子如何?听起来肉乎乎的,多可爱啊!” 胤禩愣住了,他在外端的一向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子像父,弘晏是他重视的嫡子,若是有了这么一个“团子”的小名,太没威仪了。 不可不可。 接下来娴玉提了安安、和和、念念几个名字,都被胤禩反驳了。 气的娴玉脱口而出,“既然这个孩子是在中秋节发动的,在旭日东升时出生的,就叫他“圆圆”。中秋团圆,旭日圆润,希望他一生圆圆满满,幸福安康。” 胤禩刚想反对,可在娴玉的注视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 于是,还在襁褓中的弘晏小阿哥,便这么可怜地被不靠谱的阿玛跟额娘取了圆圆的小名,成了他长大以后最不愿让人提及的事情。 *** 翌日,刚用完早膳,娴玉便迫不及待地催着胤禩将孩子抱过来看看。 按照规矩,皇子福晋坐月子期间是不能跟皇阿哥们相见的。但八贝勒连产房都进了,这会子见面下人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不免赞叹,贝勒爷和福晋感情真好,浓情蜜意,片刻都分不开。 不一会儿,胤禩便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不放心的陈嬷嬷。 娴玉略微瞅了一眼,小家伙脸色微微发红,鼻子耷拉着,皱着眉,像个小老头。 “好丑啊!” 许是听到额娘的声音,小家伙睁开了眼睛,一双亮得像葡萄一样的双眼滴溜滴溜地转着,顺着声音,往娴玉这边看过来。 结果小家伙不知是不是听到额娘说他丑,顿时哇哇大哭,伤心极了,吓得胤禩连忙哄着。 陈嬷嬷更是怼道,“小阿哥眉清目秀,鼻子眼睛像极了格格,将来必定是个美男子,现在才刚出生没几天,等再养养,白白胖胖的,漂漂亮亮的。” 娴玉颇有些无语,小家伙这脸上连眉毛都没长,从哪里看出来眉清目秀的? 而且娴玉左看右看,都没觉得小家伙长的像她。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娴玉嘴上说着嫌弃他丑,手上却温柔地将孩子从胤禩那接过来,抱在怀里仔细瞧着。 小家伙眼睛水灵灵的,下面还挂着几点小小泪珠,直盯着娴玉看,好像认识她一样,顿时笑了起来。 孩子的笑容让娴玉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流过,血脉相连的孩子,在这个世上,她又多了一个牵挂。 鼻尖酸酸的,热泪眼眶,这一刻,娴玉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位孩子的额娘了,不由地生出一种责任感,要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平平安安的。 胤禩眼里溢满了笑意,让娴玉母子靠在他的怀里,充实的感受,便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心里生了根,漫长岁月里,他爱新觉罗胤禩的人生已经有了归属感。 “娴玉,你还未出月子,现在又是孝期,弘晏的洗三我打算请几位兄弟过来热闹热闹,王公大臣那边便不请了。” 闻言,娴玉点头,她最愁举办宴会这些事情了,迎来送往,应付那些皇子福晋,真是心累。 “不过我身子不便,到时候不方便出席。你招呼几位阿哥,皇子福晋那边我请四嫂帮忙招待一下。” “那好。” 两人聊了一会,讨论着洗三的相关事宜。 弘晏到底还小,听着阿玛和额娘的说话声,躺在额娘熟悉的臂弯里,沉沉地进入梦乡。 小家伙小小的一团,安静地睡着,不哭不闹很是乖巧,软软的小脸真是可爱极了,娴玉瞧着,忍不住地上手捏了捏。 洗三那天,因着孝期的缘故,并没有大肆张扬,府里张罗了几桌宴席,除了皇子阿哥带着福晋过来,便是娴玉的几位舅舅和叔叔到场了。 后院皇子福晋有四福晋乌那拉那氏帮忙招呼着,前院则是胤禩在忙里忙外,这会子热闹的很。 按照民间习俗,洗三是为了洗尽污秽,消除灾难,祈求福气,一般都会有专门以此为谋生手段的的收生嬷嬷。 但弘晏是皇子皇孙,胤禩的嫡长子,自然特地请了宗室一位蒙古出身的郡王福晋担任。 用过午膳后,胤禩抱着弘晏,见过几位皇子阿哥,好在今日天气暖和,阳光明媚,他才敢这么早将孩子抱出来。 胤禩积极地显摆自己的宝贝儿子,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说法,胤禩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不疼着宠着,难道要等他长大后生分了才后悔? 胤褆看着老八熟练地抱着孩子,眉头一挑,他这个弟弟还真是宠孩子。 走过去,瞅了瞅弘晏,这孩子真是乖巧听话,见人就笑,笑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来,弘晏,再对大伯笑一个。” 太子走过来,取笑道,“弘晏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谁知,话音刚落,弘晏好像真的听得懂似的,甜甜地笑着,眼神瞄瞄胤褆,看看太子,最后目光一直放在太子腰间那块锦鲤模样的玉佩上。 见孩子喜欢,太子将玉佩取下来,挂在弘晏的脖子上,好让他慢慢欣赏。 聊了一会,这时候洗三礼开始了。 小太监们手脚麻利,设上香案,摆好了供奉的神像,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依次摆放在大大的桌面上。 这时候,开始添盆了,皇子阿哥们按照尊卑长幼,以太子为首,依次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添一些金银锞子、桂元、红枣、花生等喜果。 一边添盆,郡王福晋开始说着收生嬷嬷固定的祝词。 添清水的时候说“长流水,聪明灵俐”,添红枣、花生喜果时“早儿立子”等等。每添一样东西都说一句吉祥话,场面和乐融融,喜庆的很。 添盆结束后,郡王福晋轻轻地将弘晏抱进盆里,用清水从头到尾洗了个遍。 弘晏这小家伙,不哭不闹,洗澡开心极了,眼神亮亮地看着众人,笑得天真无邪。 洗澡后,郡王福晋轻柔地用着一棵大葱往弘晏身上轻轻拍打三下,念道,“一打聪明,二打灵俐。” 之后还让人将这颗大葱放到屋顶上,寓意着祈求孩子将来聪明绝顶。 洗三结束之后,胤禩便让袁嬷嬷将孩子抱回屋里去了,毕竟还小,不敢让他在外面多待。 瞧着弘晏这般听话,几位阿哥都羡慕了。 胤禟更是眼巴巴地看着弘晏被抱回去了,依依不舍,“真希望爷的福晋也能给爷生个大胖小子,这样就能跟弘晏一起长大了。” 听了这话,众人不由大笑。 其实原本钦天监已经挑好了大婚吉日,恰好是七月份。当康熙已经准备定下的时候,胤禟和胤俄不由而同地恳求皇阿玛暂且等等。 因为他们想着八哥生母逝世不久,故而推迟了婚期,改成了明年四月,兄弟情深,康熙自然应许。 历经世事,胤禩终于明白,他并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即便生母冷漠,但人生在世,有珍视爱惜的妻子孩子,有情深义重的兄弟,此生足矣。 那日,众阿哥喝酒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忘却平日烦恼青丝,杯酒交错,欢乐尽在不言中。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4、出月子 翌日, 延禧宫,胤褆在向额娘请安的时候,言语中谈及老八家的弘晏多么聪明伶俐, 喜爱之情不言而喻。 惠妃哑然失笑,淡淡说道, “你这孩子, 若是喜欢,自己跟福晋生一个多好。你现在膝下只有弘昱, 子嗣太过单薄, 张佳氏进府这么多年了,都没能为你生一位阿哥, 真是没用!” 知道额娘不满,胤褆憨憨一笑,摸了摸鼻子。 “额娘, 这不能怪张佳氏, 都是儿臣不想这么快就再要孩子。弘昱是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千辛万苦舍了命才保住的, 是儿臣的嫡长子。故而儿臣有意将弘昱和嫡次子的年龄拉大一点,毕竟他们不同母, 还是谨慎些好。” 胤褆长大了,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 不是她这个当额娘的能完全做主了。 想到这,惠妃不由庆幸, 还好伊尔根觉罗氏已经去世了, 不然就冲着胤褆宠她的劲头,说不定他们也会有母子离心的那一天。 叹息道,“既然你暂且不想要嫡次子,府里那些侍妾格格还是可以多去走动, 生个庶子也妨碍不了弘昱。 胤褆点头,表示赞同。 聊着聊着,惠妃微微眯着眼,心里打着小算盘。 “胤禩从小是额娘抚养长大的,虽然他现在《玉牒》上生母的身份改成了宣妃博尔济吉特氏,但无可否认,本宫是他的养母。 这些年你们兄弟相处挺好的,平时多多来往,对你也是大有帮助的。额娘知道你的志向,一个人孤掌难鸣,不要忘了还有胤禩这位好帮手。” 众人心照不宣,自从胤禩变成了蒙古出身的宣妃之子,便没了继承大位的可能。这样一来,胤禩并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是要想尽办法拉拢的亲兄弟。 胤褆觉得相比较太子而言,自己从前对八弟多有照拂,于情有理,胤禩应该不会站在太子那边跟他对着干。 聊了一会,等胤褆离开之后,惠妃眼神深沉,嘴角上扬,胤禩还嫩着呢,别想摆脱本宫的掌控。 觉禅氏这个愚蠢的女人,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竟然想要和她斗,想要踩着本宫往上爬,真是蠢笨如猪。 她不过使了区区小计,特地让人在启祥宫放了那等熏香,日日夜夜熏着。 初时能让人心情狂躁,易怒生气;然后能让人嚣张猖獗,不顾一切都要满足自己的私欲;最后让人心智尽失,元气大损,时日无多,在凄惨痛苦中死去。 现在,觉禅氏躺在冰冰冷冷的地底下,一生努力付诸东流,皇上漠视,亲子怨恨,觉禅氏慢慢便会被人遗忘,真正地在这个世上魂飞烟灭。 哈哈! 想到这,惠妃便兴奋极了。 最可怜的是,觉禅氏临死前明明已经有些发觉自己中了算计,偏偏失了理智,怒火攻心,词不达意,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眼下,胤禩暂且好好拉拢着,让他帮着胤褆夺嫡。 至于其他的障碍,她会想法子一个一个地扫除。反正,除了她,后宫当中还有其他嫔妃有着大志向,她可以隐藏在其后面,借力打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接下来,便是毓庆宫了。 胤褆想要夺嫡,最大的拦路虎便是太子。 陪伴皇上多年,惠妃心里清楚的很,若是太子没犯什么大错的错,皇上是不会轻易想要废太子了。 无妨。 她会一步一步地设着圈套,让太子慢慢众叛亲离,从中挑拨,让皇上明白她的胤褆是多么优秀,任何人都比不上胤褆。 *** 秋雨绵绵,凉风习习,一场秋雨一场寒,冷冷的雨水打在地面上,无端地生出寒意。 这日,娴玉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和和美美,一边用膳,一边聊着家常趣事。 膳后,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玛和额娘亲亲热热吃饭的弘晏便被乳母抱到侧屋,终于能够喝上一口奶了。 虽然听说母乳对孩子身体好,但是娴玉并不想因为生了孩子便完全失去自我,更不想委屈自个。 娴玉怕痛,怕孩子长牙会咬自己,更怕身材走形。本来怀孕生产已经吃了很多苦了,不想再自寻烦恼,不愿喂奶。 况且,娴玉现在是皇子福晋,有权有势,精心挑选了信得过的两位乳母,还有四个侍女随时照料着。另外,胤禩的乳母袁嬷嬷想着自己事情不多,便主动请缨,去照顾弘晏。 袁嬷嬷做事极有章法,又是心腹,娴玉自然放心的很。而且有袁嬷嬷盯着提点着,底下那些人做事才能仔细。 即便乳母想要仗着自己喂奶的情分别有二心,娴玉也有法子处置她。而且弘晏可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对她亲近的很,可不会为了什么乳母之类的与亲额娘生分。 不过,虽说没有喂奶,可毕竟刚生了孩子,娴玉现在胸口那处时不时地会溢出奶,难受的很。 胤禩坐在一旁看得分明,眸子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看着,魂牵梦萦的滋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感受过了。 尤其是娴玉生产过后,肌肤细腻嫩白,双颊微红,粉中透白。最重要的是,胸口那处地方愈发丰满,却被衣服紧紧地藏着,不让人轻易瞧见,更添诱惑。 胤禩不自觉地吞咽一下,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娴玉,仿佛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一样。 被人这么注视着,娴玉又不是木头桩子,抬头狠狠地瞪了胤禩一眼,尽显娇嗔神态,别样风情。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顺着屋檐滑落,好似掉进某人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胤禩上前,紧紧地抱着娴玉,温柔地舔了舔她的小耳朵,亲亲她红润的嘴唇。 “你身上奶香奶香的,都快要溢出来了,如此宝物,这么浪费,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让我来为你解决。” 原本被胤禩亲的意乱情迷,沉醉其中,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感受了,难免被胤禩轻轻撩拨一下,便动了情。 可随着心情平复,理智也跟着回归,听着胤禩说出这等话,娴玉羞红了脸,气的火冒三丈,埋汰道,“下流!” 胤禩嘻嘻一笑,脸皮比城墙还要厚,讨好道,“人不下流枉少年,佳人在侧,叫我怎么忍的住吗?娴玉,你那儿不难受吗?让我来帮帮你,痛痛快快。” 说着,胤禩低下了头,埋在她的胸前,蹭了又蹭,缓缓解开衣裳,偷瞄了娴玉一眼,见她眼角泛红,眸子湿润,不吭声,应该是默许了。 胤禩激动极了,轻轻地咬住梦寐以求的地方,大口吮吸起来,汁液很快流了出来,香香甜甜,美味可口。 这般亲密地接触,被人咬着那里使劲地啜吸着,又疼又爽,一阵悸动,心神仿佛不受控制的被人蛊惑了一般,顾不得拒绝。 透着光,雨哗哗地下着,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地面上的花朵,花儿娇柔无力,只能由着雨水拍打,带入轻盈曼妙的美梦当中。 日子飞快地往前走着,一转眼,弘晏小家伙已经出生一个月了。因着孝期,胤禩没有给弘晏办满月宴,只是和娴玉恩恩爱爱地吃顿温馨的饭。 不过,康熙、太后、后宫嫔妃和一众皇子阿哥都让人送了好礼,娴玉收礼收到手软,心情好的不得了。 随后不久,娴玉终于出月子,像是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鸟,离开牢笼,被放了出来,翱翔天际。 做月子的这些天,虽说有着胤禩和嬷嬷们的贴心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整日憋着四四方方的屋子里,憋屈的很。 最难受的是,这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她既不能洗头也不能洗澡,连热水擦身都不能太勤快。 这次胤禩都站在陈嬷嬷她们那边,总在她身边念念叨叨,唯恐她粗心大意,留下后遗症,伤了身子。 娴玉气不过,只能由着他们,反正胤禩不嫌弃,每天还非得跟她睡在一起,臭也不是臭她一个。 如今出了月子,娴玉早早地便起来了,在太医诊脉确定说她身子已经恢复了,胤禩才允许她去洗澡。 话音一落,娴玉立即让人端了几桶水,痛痛快快地从头洗到尾,被胤禩熟练地按摩着,洗完澡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一番梳妆打扮,娴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恼不已,皱着眉头,哀怨道,“这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怎么肚子不见小?比以前胖多了?” 胤禩凑过来,笑容张扬,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哪里胖了?这样子刚刚好,原先那样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这可是真心话,胤禩觉得娴玉生育之后更增女性柔美之态,气色红润,身形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他。 这般想着,胤禩贴在她耳边,小声呢喃道,“如今都出了月子,可别让我等久了,咱们也该好好亲近亲近了。我都问过太医了,说你身子康泰,修养极好,已经可以同房了。” 若是没有尝过男女□□的滋味,胤禩自然乐意一直这么守着。可一旦碰过情爱,身边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能不心痒难耐? 娴玉笑了笑,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别说胤禩了,便是她自个都有些憋的慌。 眸光流转,上上下下打量着胤禩,娇俏地说道,“也可。” 闻言,胤禩眼神一亮,欣喜异常。 结果,到了晚上,夜色渐浓,千步床上,珠帘转动,娴玉压着胤禩,从下往上随意地撩拨着,妖媚的姿态看呆了已经禁欲许久的某人。 那晚,红烛摇曳,春光正好,只余一室的旖旎缠绵。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5、进宫请安 十月份的京城已经慢慢冷起来了, 因着天气变化多端,娴玉早早地便让人在弘晏的屋子烧了地龙,防止他着凉。 弘晏现在养的白白胖胖的, 整日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睡觉, 醒来的时候喜欢被人抱着到处走走,看看花鸟鱼虫,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在想着什么。 这日, 娴玉抱着孩子在花园晒太阳,暖暖阳光洒在身上,热乎乎的, 很舒服。 娴玉看着怀里的大胖小子, 唇红齿白,懵懵懂懂地看着你,可爱极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两口。 弘晏眉眼弯弯,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手舞足蹈,咿呀咿呀。 “圆圆,快快长大啊, 好想听你叫一声“额娘”呀!” 小家伙还是太小了, 听不懂娴玉在说什么, 只会朝着她笑,盯着她看,眼睛里满是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抱着弘晏走了一会, 娴玉有些累了,便会到屋子里面哄着他睡觉,哄着哄着, 自个也跟着睡了。 等胤禩下朝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先去正院,恰好看到母子俩睡得香甜。 尤其是看到母子俩睡觉的姿势一模一样,胤禩会心一笑,躺在旁边,将娴玉揽在怀里,又看了眼最里面的弘晏。 岁月静好,就这样看着他们,任何烦恼都烟消云散。 胤禩刚躺下不久,弘晏就微微睁开眼,黑黝黝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直愣愣地盯着胤禩看了好一会儿。 见状,胤禩眉眼柔和,眼角漾起了笑意,父子俩就这样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弘晏忽然咧了嘴对着他阿玛无齿地笑笑,接着往娴玉怀里蹭了蹭,嗅到熟悉的气息,又入睡了, 瞧着弘晏小模小样,胤禩看着可开心了,拍拍他的背,让小家伙睡的更熟一些。 身处尘世,纷纷扰扰,数不胜数。然而,胤禩只觉得,身边有娴玉和弘晏做伴,便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不惧怕任何风风雨雨。 爱是天底下最无敌的,它能给予人面对生活的勇气,给人毕生所求的温暖。 *** 这日,天气暖和,阳光明媚,胤禩忙着处理朝堂上的事情,娴玉难得早早地起床,先是去看了看弘晏,然后命人准备马车,进宫去向太后她老人家请安。 先前她怀孕的这段日子,太后可是一直关心着她的情况,弘晏出生之后更是送了许多厚礼,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可算是极为上心了。 如今她出了月子,身子养好了,是时候进宫向太后请安,尽尽孝心。 到宁寿宫,一进去,太后的心腹洪嬷嬷便迎了上来,恭敬地叫着“八福晋安!” 从嬷嬷的态度便可以知道,如今太后对她对八贝勒府都是极为满意的,喜爱的很。 娴玉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完全接受洪嬷嬷的礼,毕竟是太后信任的人,她还是尊重一些,交好洪嬷嬷对她有利而无一害。 果然,见八福晋这般行事,洪嬷嬷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八福晋,您来的太早了些,太后正睡着呢。” 闻言,娴玉坐着等候太后起床,来都来了,再多等等,还能给太后留个好印象。 不一会儿,太后醒来,从洪嬷嬷口中得知娴玉早早过来请安,心中高兴,用完早膳便过来了。 “让你久等了吧?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再晚点进宫给哀家请安也无妨。” 娴玉笑脸盈盈,“孙媳给您请安这是应该的,若不是因着怀孕生子耽搁了,早就应该进宫见见您了。太后您身体康泰,褔受安康,睡得着觉,小辈们心里才踏实,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在意这一时半会的?” 这话说的极好,既表明了自己的孝顺之心,又奉承太后她老当益壮,延年益寿。 果然,太后笑眯了眼,和蔼可亲,“弘晏最近怎么样了?打从他出生,哀家都还见过他呢?” “弘晏现在白白嫩嫩的,浑身肉乎乎的,他的胳膊和小腿都粗得像莲藕一样,我抱一会这手便发酸了。只可惜他还太小,现在又是入冬的日子,等过了年,他再大一些,孙媳一定让他早日见到曾祖母。” “好,好。” 太后笑开了眼,拉着娴玉又聊了会关于弘晏的事情,恨不得能马上能见到弘晏。 见太后是真心喜爱弘晏,娴玉乐得显摆自己的亲儿子,说着他犯的那些蠢事,最近还琢磨上吃自己的小脚脚,有趣的很。 两人正说着,气氛好极了,和乐融融。 这会,太子妃和其他皇子福晋过来请安,听见屋内笑声不断,得知居然是八福晋来了,心里滋味各异,不由感叹八福晋手段厉害,哄的太后这般高兴。 不管心里是如何想法,众人走了进来,先是向太后请安,然后跟娴玉表示问候,恭喜她如今得了嫡子。 娴玉欣然接受,不卑不亢地应和着,三言两语,便将原本有着紧张的气氛又缓和下来,倒是让人高看一眼。 众人都坐下来,奉承着太后,知道太后喜欢听热闹,聊着家常趣事,说说自己的孩子,倒也十分和谐。 偏生这时,三福晋董鄂氏莫名其妙,突然看向娴玉。 “八弟妹这气色真是不错,脸色红润有光泽,肌肤白皙光滑,身形不仅没有走样反而更显媚态,真是让人羡慕。不知八弟妹有没有什么保养方子,可否说说?” 三福晋现在十分眼红娴玉,今年她多灾多难,好不容易养到六岁的嫡长子弘晴突然病逝,接着长女也没了,悲痛之下,她难产生下了次女,伤了身子,体态大不如前。 虽说她是嫡福晋,和她的夫君胤祉也算是恩恩爱爱,生下了两子两女。 可胤祉是一个多情之人,府里还有得宠的侧福晋田氏和数不尽的妖娆多姿的侍妾格格。 如今她年纪渐渐大了,容颜比不得从前漂亮,生产后的身子一直没能修复,如何能栓得住胤祉的心? 种种缘由,三福晋嫉妒羡慕娴玉,嫉妒娴玉能得夫君一心相待,不用像她一样苦苦在后院挣扎。 谁知,三福晋话音刚落,娴玉还未开口,七福晋纳喇月岩笑容张扬,缕了缕手帕,阴阳怪气。 “三嫂说是的呢,八弟妹容光焕发,春风得意,就是不知道未来的九弟妹和十弟妹是不是在家以泪洗面?” 说完还颇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娴玉一眼。 七福晋这话众人心如明镜,女子最好的年华本就那么几年,因着胤禩孝期,胤禟和胤俄特地推迟,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身边就没有女人伺候了。 要知道,胤禟身边的侍妾完颜氏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了,胤俄的侍妾郭络罗氏前不久生了庶子,只是没有养大罢了。 这嫡福晋晚点进门,耽搁的可是她们,将来进府面对得宠的侍妾格格,面对那些庶子庶女,棘手的很。 七福晋纳喇月岩这话说的可真是戳心,想要坏了娴玉的名声,从中挑拨妯娌之情。若是传了出去,九弟妹和十弟妹心里定会有想法。 可惜娴玉也不是软包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胤禩和九弟、十弟他们兄弟情深,特地恳求皇阿玛推迟婚期,这件事可是得了皇阿玛批准的。 况且,九弟和十弟他们的侍妾早就已经怀孕了,即便按照原本的婚期成亲,也改变不了弟妹她们先当嫡母的事情。” 这话说的七福晋纳喇月岩哑口无言。 尤其是当太后开口说话,七福晋头低的更低了。 “胤禩几位阿哥兄友弟恭,和睦相处,这是好事,哀家和皇上看着都高兴的很。” “是,是孙媳愚钝。” 七福晋低声应道,不敢吭声。心里却很不服气,太后真是太偏心了,偏帮着郭络罗氏。 太后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自然看得出七福晋口服心不服,不过她也不在意,难道还要她顺着一个小辈的想法做事? 这时,太子妃看向娴玉,一脸笑容,“要我说,八弟妹确实是姿容出色,美艳绝伦,这生完孩子的肌肤更是白的似雪。” 在太子妃看来,要是她能有八福晋的手段,能够将太子的心完全笼络住,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事实上,太子偏爱生育两子的李佳氏侧福晋,心全在别人身上,对她不过是表面情分,每个月来她院子里的次数少得可怜。 太子对她尊重而不亲近,对她生的嫡女不冷不淡。反而宠爱妖媚的侧福晋李佳氏,将父爱都给了那两个庶子。 多么可笑,她这个太子妃当的毫无意义,可悲至极! 娴玉听着太子妃的夸赞,嘴角上扬,“容颜易老,需要好好保养,那些胭脂水粉,多多少少都有点害处。最好使的法子,平日里早睡早起,该吃吃,该喝喝,少操心琐事,气色自然会好。” 听着这话,太后深表赞同,上了年纪,尊崇养生之道,娴玉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但是这些皇子福晋面面相觑,微微发酸,谁不想快快乐乐悠闲地生活呢?谁又愿意成天花心思去算计这算计那? 可谁让她们的夫君总爱添麻烦,今儿个偏宠哪位妹妹,明日又是那个庶子出了头,能不让她们焦虑万分? 七福晋觉得娴玉这是在暗指她多管闲事,拐弯抹角地在骂她,心里不忿,却又不敢再挑事了。 聊了一会,正当众人准备离去之时,突然洪嬷嬷慌慌张张地进来了,大声说道,“太后,毓庆宫出事了。” 太子妃吓得立马站起来,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6、僖嫔逝世 洪嬷嬷走上前来, 神色惊慌,支支吾吾地说道,“太后, 刚刚毓庆宫宫人来报, 说是,说是太子的大阿哥中毒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太子妃更是姿态全无, 顾不得尊卑长幼,没等太后开口,便直接问道,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呢?” 洪嬷嬷摇头, “来人说的并不清楚,只是说让奴才告知,并且请您尽快回毓庆宫操持相关事宜。” 闻言,太子妃立即向太后告退,匆匆忙忙地赶到毓庆宫。 这个时候太子和侧福晋李佳氏都在场,太子妃请安见礼之后,神色焦急地说道,“妾身刚刚在宁寿宫请安, 听说平安出事了, 这就过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佳氏默默流着眼泪,眼圈红红,“太子妃, 平安他是替弘皙受罪了。今早,妾身去看他们兄弟俩,见他们读书写字累了, 让人从御膳房端来燕窝粥补补身子。 结果,结果弘皙不愿意吃,嫌弃燕窝粥没味道,最后是平安帮弟弟解决了这碗燕窝粥。没过多久,平安满头大汗,捧着肚子一个劲地喊着疼,妾身吓坏了,立即让人去请太医前来诊脉,这才发现是中毒了。” 说到最后,李佳氏悲不自胜,心如刀割,“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如果是妾室吃了燕窝粥也好了,至少不会让孩子中毒。” 一边说着,李佳氏一边靠着太子身上,泣涕涟涟。 “太子殿下,平安的身子那么弱,我们花了这么多心思才让他渐渐好起来,为什么还是受了这等人祸?” “人祸?” 太子冷笑,既然这毒是冲着弘皙来的,必然是背后有人算计着,想要毁了弘皙,借以打击到他。 这件事情,他必然会追究到底,查个究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这时,好几个太医一同诊脉结束,愁眉苦脸,战战兢兢,你看我我看你,低着头叹气。 为首的江太医上前禀道,“太子殿下,小阿哥身子骨本就不健壮,需要精心养着。这燕窝粥里下了水银、半枝莲等剧毒之物,恕臣等无能为力。” 闻言,李佳氏听到这个噩耗,悲痛欲绝,伤心地晕了过去。 太子气愤不已,“孤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孤的大阿哥。” 随后,太子气冲冲地走出去,来到乾清宫。 “皇阿玛,儿臣求您做主啊!堂堂紫禁城,看守严密,层层把控,居然会有人用水银谋害皇子皇孙,此等滔天大罪,还请您严查到底。 平安可是您的长孙,还有弘皙差点也要出事,幕后之人阴毒很辣,招招冲着毓庆宫,防不胜防。” “岂有此理!” 康熙大怒,在皇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若是不仔细查出来,他还有什么脸面。 “去查,掘地三尺也给朕查清楚。” 太子站在下方,听到皇阿玛朝暗处说出这句话,然后便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离去了。 他明白,那是皇阿玛的暗卫首领,私底下帮着皇阿玛调查一切阴私。 原来,这便是权力的滋味,若是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必然不会让他的孩子中毒。若是他能掌控一切,定然要让背后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不甘心,既然已经有人掀起了腥风血雨,他身为大清皇太子,不进则退,应战便是。 然而,随着康熙的彻查,宫里一批又一批宫女太监被清算,鲜血染红了慎刑司,查来查去,最后居然查到了僖嫔。 太子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僖嫔出身他母族赫舍里氏一族,是他的叔姥爷索额图精心挑选的棋子。 况且,僖嫔近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常年卧病,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会对毓庆宫下手? 那天,太子陪同皇阿玛去审问僖嫔,想要知道是不是冤枉了她。 可结果却让太子失望了。 僖嫔竟然没有辩驳,反而疯狂大笑。 “一切都是嫔妾做的,嫔妾已经受够了当别人的棋子,一生命运都被人定好了,片刻都不得自由。 皇上抬举嫔妾来安抚赫舍里一族,母族想方设法地送嫔妾入宫来为太子铺路。而你们,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嫔妾,更不愿嫔妾怀孕生子。 当初,平妃小赫舍里氏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唇亡齿寒,嫔妾已经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身子毁了,大好年华没了,这一生全是葬于你们手中。 可你们,高高在上,俯视着嫔妾,视嫔妾为蝼蚁。如今,嫔妾自知时日无多,只想放纵一回,不悔来这人间一遭。” 说完,僖嫔,僖嫔她竟然咬舌自尽,等康熙和太子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了。 见状,太子立即跪下来,请罪,“皇阿玛,僖嫔她怕是病的严重了,疯疯癫癫的,请您见谅。” 按照宫中规矩,妃嫔自戕乃是大罪,死后不仅不得葬去皇家陵墓,剥夺封号,甚至还会牵连母族。 僖嫔临死之前说出这等诛心之言,若是皇阿玛有心计较,怕是赫舍里一族都逃不过重罚。 好半响,康熙都没吭声,眯眼看着脸色苍白的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有深意地看着他。 “太子,你且起来吧!僖嫔得了失心疯,她的话朕不会放在心上。今儿个你应该知道了,即便是母族出身的人,心底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僖嫔因着对皇家的怨怼害了你的长子。” “难保别的人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实则背地里不过是拿你当作排除异己的工具?” 太子愣住了,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明白皇阿玛的意思,无非是敲打他,让他不要深信叔姥爷索额图。 可如今,眼看着皇子阿哥一个个分封爵位,参与朝政,若是不依靠母族的力量,那他岂不是任人宰割? 人心便是这么复杂,太子已经被索额图这些人绑在了夺嫡的战车上,上船容易下船难。 从皇阿玛立他为储君的那一天起,他的目标便只能是坐上乾清宫那个位置,没有其他退路可言。 “保成,僖嫔自杀这件事情朕会处理好,绝对不会波及到你。但是你也应该成长起来了,不要再让朕失望。” 听到这个熟悉的乳名,太子感慨万千,孺慕地看着皇阿玛,心里却反问着自己,他还能不能相信皇阿玛呢? 天家,皇权争斗,真的会有一如从前的拳拳父子之情吗? 很快,众人还没从毓庆宫太子的大阿哥中毒一事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僖嫔突然病逝了。 因着康熙从中做了手脚,掩盖消息,所以众人并不清楚僖嫔到底是怎么死的,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是重病而亡。 毕竟僖嫔已经病了多年,重病缠身,一直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如今去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况且,皇上下令以嫔位礼仪来厚葬僖嫔,迁其梓宫去景陵妃园寝,一切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随后,没有人再惦念着僖嫔了,因为太子的大阿哥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去,毒发身亡。 那天,李佳氏侧福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悲痛欲绝,哀戚之情令人动容。 太子更是滴水未进,将自个圈在书房里,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该恨谁? 平安还那么小,还没有娶亲生子,却被僖嫔害的早早离开人世。 想到当初平安出生时,初为人父激动的心情,太子非常想要为平安报仇雪恨。 可如今僖嫔已经没了,一切又该找谁去算账呢? 就在这时,索额图突然给他送来密信,上面写着僖嫔曾经和惠妃有过来往,可惜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惠妃在背后指使。 无妨。 他已经相信了,惠妃想要害弘皙,想要断了他夺嫡的希望,心肠歹毒,竟然将算盘打到孩子们身上,肮脏龌龊至极。 太子紧紧攥着这封信,目呲欲裂,青筋暴露,眼底露出凶光。 惠妃,胤褆,早就应该清除干净了,成天蹦哒着,惹人厌烦。 可偏偏索额图让他再等等,等待时机,韬光养晦,然后一击即中,扫除所有障碍。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丧子之仇,他如何能忍的下呢? 屋外大雨突然猛烈的下着,电闪雷鸣,雷声雨声夹杂在一起,仿佛在奏响生杀争夺的乐章。 *** 年关将至,大雪洋洋洒洒地飘落,给京城装扮上了一层白衣,银装素裹,平添了别样韵味。 冬日寒意逼人,娴玉躺在床上,温暖的被子盖着,不等到日上三竿,她是不愿意起来的。 醒来之后逗逗弘晏,他现在长大许多了,好动的很,不哭不闹,就是睁着眼睛往外看,十分向往的样子,看得娴玉心都要化了,心里边酸酸软软的,想要带孩子出去玩耍。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最后命人在屋里准备了许多玩具,这才将人哄住了,不闹腾着要去外面走走了。 最近弘晏开始学会了翻身,时不时地躺在床上要翻一次,翻过去了便开心地咧嘴笑着,瞅瞅娴玉,眼神里露出求夸赞的渴望。 娴玉一边夸着他,一边将他又翻了过去,让他从头再来,不断地练着翻身的动作。 自己笑的可开心了。 这时,胤禩下朝回来了,脸色颇有些难看,见了娴玉母子,才勉强笑了笑。 “怎么了?” 胤禩走过来,靠在娴玉的肩膀上,神色落寞。 “刚刚早朝结束,太子突然走过来跟我打招呼,私底下跟我透漏出一个消息,说有人设计害得额娘逝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7、避暑 娴玉问道, “是谁?” “太子说是延禧宫惠妃娘娘。” 什么? “确信吗?好端端地惠妃为什么要害额娘呢?况且,额娘不是因为生了重病离世?并没有什么蹊跷之处。” 胤禩也是深深叹息一声,头疼的很, “太子今儿个也是奇怪, 只是甩出这么一句话,并没有多说。 自从太子的大阿哥逝世之后,太子便屡屡针对大哥胤褆, 我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说到这,胤禩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 会不会平安的死跟惠妃他们有关系?” 两人沉思许久, 娴玉提议道,“不管怎样,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是多防范点惠妃那边为好。至于额娘的死因,我会让人暗中仔细调查,重点放在延禧宫惠妃那。” 娴玉想着,如果惠妃真的做了什么手脚,想必早已经扫除一切痕迹, 他们这会也查不到什么, 只能静观其待。 将娴玉揽入怀中, 胤禩眼神凶狠,“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至于额娘的死, 他一定会查个清楚明白,毕竟他欠了额娘一条命,绝不会让谋害额娘的人逍遥自在。 *** 一转眼, 四月份很快便到来了,钦天监选定的良辰吉日,春和景明,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紫禁城迎来了两桩热闹的大喜事。 三十八年选秀时,康熙曾下旨定下了九福晋董鄂氏和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 眼看着着新一轮的选秀就要开始了,这两位福晋经过几年的漫长等待,守得云初见月明,终于嫁进了紫禁城。 宜妃可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她的小儿子总算是成婚了,看着姿容出色、笑容明媚的九福晋董鄂氏,大方地包了厚厚的见面礼。 “胤禟是个不成器的,日后府里可要让你多操心了。” 九福晋董鄂氏腼腆地羞红了脸,少女怀春,早就被胤禟那一双桃花眼勾走了心。 瞧着小儿媳这个样子,宜妃心里满意的很,她的宝贝儿子样样都好,自己可以说,却不能容忍别人说胤禟半点好。 希望董鄂氏能和胤禟好好相处,如胶似漆,早早给她生个大胖孙子。至于五福晋他塔喇氏已经和胤褀相敬如宾多年,她是指望不上了。 随后,宜妃带着九福晋董鄂氏去宁寿宫向太后请安。 宁寿宫这会子热闹的很,佟妃、惠妃、德妃还有几位皇子福晋都在场。新人新气象,对于刚嫁进宫的两位福晋,众人可都关注的很。 娴玉打眼瞧着,九福晋妖娆多姿,艳丽绝伦,不过性格倒很是害羞,说话声音小的很,不知是刚进门的缘故,还是天生性格这样。 倒是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风风火火,相貌端正,说不上多么好看,但身上那股子活力四射,吸引着众人目光。 尤其十福晋出身太后母族,底气十足,性子大大咧咧,一看就是被人娇惯着长大。 可能因为从小生长在草原,十福晋习惯说蒙语,话赶话的时候,总会夹带着一两句蒙语,引得太后笑的开怀。 几位皇子福晋互相见礼认识一下,面上礼数都很周全,笑脸相迎,和乐融融,一时间气氛极好。 等到请安结束之后,太后更是留着娴玉和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多聊了一会,话里话外,无非是让她们好好相处。 娴玉自然是笑着答应了,胤俄他们都是胤禩的好兄弟,如今这十福晋性子看着还不错,暂且好生处着,若是以后有什么不愉快再说。 十福晋娇俏地笑着,眸子明亮,“阿爸(阿玛)说我嫁到紫禁城人生地不熟,要多向太后和八嫂请教经验。” 说着,十福晋偷偷瞄了一眼娴玉,小声说道,“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八嫂了,不知道八嫂有什么驭夫之术,能够让八贝勒一心一意? 我们蒙古虽说不看重妾室,可是阿爸除了额吉(额娘),还有别的女人。现在十阿哥身边也有那些什么侍妾格格,真是烦心。” 瞧着十福晋心直口快的样子,娴玉不由高兴,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欢这种说话直来直去的人。 “男人可不能纵着,十弟妹这样的性子就很好,多关心十弟的生活起居,少让他和那些侍妾格格待在一块。十弟为人憨厚,对真心在意他的人也会同等待之。” 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竖起耳朵,期待地看着娴玉,恨不得向她多讨教经验。 “八嫂,以后你叫我苏日娜便是,这样亲近一些。等将来十阿哥要是出宫建府了,我可一定要多去找你玩。” 娴玉笑着答应了。 *** 每隔三年的选秀又一次开始了,满、蒙、汉三旗适龄女子陆陆续续进宫选秀。 因着此次选秀当中并没有什么佼佼者,众人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左右都习惯了,碍不着她们什么。 倒是太子妃贤惠的很,想着太子如今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庶子。 为了绵延子嗣,为了打压得宠的李佳氏,为了名声,太子妃特地求皇阿玛赐了几个年轻貌美的秀女。 这些话可都是十福晋苏日娜透漏给娴玉的,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妃乐意给自己的夫君添侍妾格格?难道就不嫉妒吗? 娴玉笑笑,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太子妃根本就不在意太子那少的可怜的爱意,又怎么会心酸呢? 很快,今年的选秀已经落下帷幕,康熙依旧照例给儿子们送了一两个女人伺候着。当然,八贝勒府除外。 一转眼,六月将至,夏日炎炎,烈日焦灼,京城是一天比一天地热起来了。 早些年畅春园修建好了以后,绿意盎然,景色清幽,舒适的很,康熙每年夏天都会住在畅春园。 今年康熙倒不准备去畅春园,而是打算前往热河行宫避暑。 听说皇上有意出宫,各宫嫔妃都激动极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着皇上出宫去消夏。 一来憋屈在宫中,看惯了皇宫风景,自然想出去放放风,去避暑胜地游玩。 二来这也算是皇恩浩荡,莫大的荣耀,若是能陪伴皇上左右,面子里子可都有了。 太后也是从她们这样经历过来的,明白她们的心思,难得出去一趟,有头有脸的嫔妃能带上的都带上。 转而又想到嫁到佟佳氏一族的温宪,自小便养在她膝下,感情深厚,如今又在京城,出宫避暑这样的好事自然不能落下温宪。 原本太后还想带上胤禩和娴玉,可是弘晏实在是太小了,生怕到时候出什么事,娴玉不放心,只能委婉拒绝了太后的好意。 六月末,銮驾起行。 此次出宫避暑,人数众多。佟贵妃、惠宜德荣、和嫔还有一些得宠的贵人、常在都跟着随行。 皇子阿哥当中,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褆、四贝勒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随行。 除此以外,刚刚出嫁两年的温宪公主,陪同太后一起前往热河,可谓是深受眷顾。 其他的公主都远嫁到了蒙古,独独温宪公主嫁给皇上的母家,出行避暑还能随侍在侧。 至于宫中,则是由太子妃暂且打理着。左右那些高位份妃子都离宫了,底下那些贵人、常在、答应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得罪太子妃。 前朝五贝勒胤祺和七贝勒胤祐处理着和硕显亲王的丧事,至于代为处理朝堂政事的差事落到了三贝勒胤祉和八贝勒胤禩的身上。 胤禩很是高兴自己能被皇阿玛信任,每日早起晚归,忙的不亦乐乎。 见状,娴玉倒是心疼极了,每天给他送点消暑解渴的绿豆汤,可千万别累着自个了。 这日,娴玉好不容易将弘晏哄睡了,最近这孩子活泼极了,总爱到处走走,东张西望的,聪明伶俐。 娴玉画了几张前世那种婴儿车的样式,命手艺精巧地工匠打造出来,有了推车,方便弘晏躺在车里,被娴玉推着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一次胤禟过来玩耍,瞧见娴玉这种婴儿车,顿时眼神发亮,求着娴玉跟他合伙做生意,将这婴儿车推广使用,赚点银子花花。 娴玉暗笑,胤禟真是个天生的商人,走到哪都能发现商机,便答应了。 以婴儿车的样式入股,只要了一成利,又画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样式,剩下的全靠胤禟自己打拼了。 想着这些事,等娴玉回过神来,才发现天快要黑了,疑惑不已,胤禩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立即让许德仁出府去打探消息,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在胤禩终于回来了,只是他神色焦急,声音急促,“娴玉,刚刚收到皇阿玛的来信,说是温宪她在前往热河行宫的途中病逝了。” 什么? 若是娴玉没记错的话,好像温宪公主才将将二十岁。 虽说她从后世穿越过来,知道大清大致历史,了解九子夺嫡以后皇子阿哥们的下场。 可对于其他的事情并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知道德妃最后只有胤禛和胤祯活到最后,没想到德妃的女儿温宪这么早就去世了。 胤禩何尝不是叹息一声。 温宪从小被太后养在身边,性子温柔良善,对他这位哥哥也是尊敬有加,亲近的很。 “据说温宪早就身子不适,她自个却一直忍着,害怕耽搁前往热河的进程,加上中暑,导致突然昏迷。 等到皇阿玛他们反应过来,命太医速去救治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宪撒手人寰。” 听到这,娴玉不免叹息,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是太落后了。 “那太后怕是要伤心极了。” 太后可是非常疼爱温宪,当初为她择婿的时候,更多是考虑温宪嫁到京城能时常与她相见,而不仅仅只是因为舜安颜是佟国维的孙子,是佟贵妃的侄子。 胤禩也是感慨万千,“可不是,太后这会心里怕是自责极了,也许温宪没去热河行宫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皇阿玛说,太后她老人家自从温宪逝世,茶不思饭不想,悲痛欲绝,好在有皇阿玛看着,这才好些。 为了防止太后悲伤过度,皇阿玛已经让人护送温宪的棺柩返京。而皇阿玛他们在热河行宫避暑之后,便直接北上巡幸塞外,等到温宪安葬好,赶在弘晏周岁宴之前返京。” 世事无常,没有想到出宫时还好好的人,这么快就没了。 胤禩深知,地位权力都是身为之物,未来更是虚无缥缈,还是要把握当下,珍惜眼前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8、舜安颜 没过多久, 温宪公主的的棺柩便被运回了京城,而以太子为首的诸位皇子一同护送返京,之后便由太子操持丧事。 胤禩跟舜安颜关系不错, 平日里多有来往, 虽然知道他们夫妻两感情并不好,难免还是有些担心,挂念着他, 于是到了公主府看望舜安颜。 这会子舜安颜呆呆愣愣地守着温宪公主的棺柩,神色不悲不喜,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见状, 胤禩上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额驸节哀。” “额驸?” 舜安颜苦笑,“如今温宪都已经不在了,我这个额驸岂不是更加名副其实了?” 叹息一声,舜安颜眼神深邃,缓缓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温宪都已经嫁给我两年了, 这两年我们相敬如宾, 每个月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平日里我最爱待的地方始终不是这富丽堂皇的公主府, 而是自家府邸。 胤禩,你我交情不浅,我便跟你直话直说了。温宪对外一向是温顺贤淑, 乖巧可人,可在这府里,温宪总是对我发脾气, 颐指气使,百般瞧我不顺眼。 也许,在她心中,她是高高在上备受皇恩的公主,是被太后和皇上娇宠着长大的天之骄女,得天眷顾,不应该嫁给我这个没有半点爵位的无用之人,而应配与亲王。 原以为我们两个就要这么彼此怨怼地过下去,过着平平淡淡而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生活。 可是,可是温宪她怎么就没了呢?她不是应该好好地活着,高傲地叫我一声“额附”吗? 我原以为我是恨她的,恨她仗势欺人,恨她嚣张跋扈,恨她让我成为皇家的附庸,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呢?为什么……” 舜安颜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泪流满面,语气哽咽。 听着舜安颜落寞的语气,见他神情恍惚,颓废至极,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不止,原先挺直的脊骨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下来。 看他如今这个样子,回想起当初意气风发策马扬鞭的少年郎,胤禩不由伤感。 宽慰道,“舜安颜,温宪她现在已经不在了,你还是要想开点,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恐怕我办不到了。” 舜安颜语气低沉,头重重地垂下去,一滴又一滴眼泪洒在地面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胤禩,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其实,最初刚成婚的时候,我们有过那么一会甜蜜的日子。温宪也并不是那般娇蛮的,并不会对我呼来唤去,反而时常对我嘘寒问暖。 是我,是我太过自卑,不愿被人嘲笑是靠着女人才能立足的无能额附。 是我,守着那点微薄的自尊心不愿意去亲近她,甚至慢慢冷落她。久而久之,我连自己都欺骗了,忘记了怎么去爱一个人。 都是因为我,逼得她变成在我面前那副冷漠的样子。也许,她的任性霸道只是想要让我多在意她一些,可我却从来没有发觉。 现在回头想来,温宪至始至终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无论我们的关系多么冷淡,她从来没有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过我半点不好,总是在人前维护我……” 说到最后,舜安颜眼神中满是悲伤,后悔不已。 “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傻子,弄丢了我爱的又爱我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发现她对我是多么重要?” 别说是舜安颜了,便是胤禩听完这个故事,不由地流下热泪。 时光易老,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因为一些误会和隔阂,彼此放不下身段,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最终空留遗憾。 “你走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守着温宪的,再多多陪伴她。今生今世,我舜安颜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再不想辜负她了。等到百年之后,希望可以看到她笑着迎接我。” 叹息一声,胤禩转身离去,就在快要踏出屋门时,突然传来舜安颜的声音。 “胤禩,我真羡慕你,你不像我那么顾影自怜,你与福晋和和美美,恩恩爱爱,不会被外界的流言蜚语打倒。日后,你俩一定要幸福美满……” “我会的。” 胤禩抬腿走了出去,仰头看看天空,他会好好珍惜他爱的人,绝不会像舜安颜那样蒙蔽自己的心,才造成如今天人永隔的悲剧。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会永远等着另一个人回头,时光易逝,顺心而为,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莫及。 *** 永和宫,德妃眼圈红红,已经哭了好几天,现在都还不能接受温宪去世。 虽说温宪从小便被抱走了,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十月怀胎,好不容易养大成人,看着她欢欢喜喜地嫁人,却还没有看到她生子。 想着前不久出宫前往热河行宫,母女俩共乘一架马车,温宪还躺在她的怀里撒着娇,说着日常点点的趣事。 那时候她们难得的心贴心,聚在一起聊聊女儿家的心事,说说曾经美好的回忆,关系亲密极了。 想到温宪临终前伏在她的腿上,脸色苍白如纸,说后悔还没来得及孝顺她,希望来生还能再当她的女儿,定当好好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越想越伤心,德妃默默地擦了擦泪水,温宪年纪轻轻,正是大好年华,怎么可能就因为中暑亡故? 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害了温宪! 这时,四阿哥胤禛和十四阿哥胤祯一同进来请安。 胤禛走上前来,正想要安慰额娘,然而额娘的眼里只看得到胤祯,亲密地说笑着。 见惯不惯,胤禛早就习惯了,“额娘,温宪丧仪之事办好了,她已经入土为安了,您切勿太过伤神。” 胤祯如今才十四岁,眉清目秀,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争宠了,他讨厌四哥,讨厌四哥总是板着脸教训他,凭什么? 他从小便是被额娘宠着哄着长大的,是永和宫的霸王,谁也不敢得罪他。 可偏偏四哥养母去世了才想到额娘,才回到额娘膝下,让他知道自己原来不是额娘唯一的儿子,真是可恶! 而且,四哥趋炎附势,从没将他们母子俩放在眼里,以前亲近着孝懿仁皇后,现在巴结着佟贵妃,为什么还要跟他抢额娘? 只见胤祯对着德妃说道,“额娘,您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胤禛陪您一起哭。 温宪姐姐那么年轻,那么好的一个人,如今她走了,日后我会加倍孝顺额娘,让额娘开开心心的,再不要流泪了。” 看着乖巧懂事的胤祯,德妃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放声大哭,她的儿啊!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就没了呢? 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着德妃母子依偎的场景,胤禛瞳孔骤然一缩,手紧紧地攥着,他终究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额娘,从来不曾在意过他! 早就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意呢?为什么还会难受呢? “胤禛,你且先去忙吧,有十四陪着我。” 闻言,胤禛微微停顿了一下,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不去理会后面母慈子孝的场景。 德妃冷漠地收回了目光,她不想见到胤禛。看见他,便想到高高在上的孝懿仁皇后,想到从前那段憋屈的日子。 而且,倘若温宪没有嫁给佟佳氏一族的舜安颜,也许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紧紧地抱着胤祯,十四,我的好孩子,额娘只有你了。 *** 接下来的日子,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雨,雨水滴滴答答,仿佛要冲洗掉人间的一切悲伤。 自从听完舜安颜那番掏心掏肺的话,胤禩再也不忙着处理朝政上的事情了,反而更多地将心思放在娴玉母子身上。 这日,雨后初晴,胤禩和娴玉拉着弘晏在后花园练习着走路。 胤禩守在一边保护着弘晏,护着他慢慢地从这头走到那头,看着弘晏慢慢地开始走出已经人生中独立的第一步。 稳稳当当的,没有摔倒,也没有害怕,胤禩骄傲极了,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弘晏好样的。 许是得了乐趣,弘晏看看自己的小脚,看看娴玉,小小的人儿,步履蹒跚地朝她走过来。 一边走着,一边冲着他们笑,笑容纯洁无瑕,真是要让人的心都要化了,恨不得马上跑过去亲他一口。 “额,额,……额娘。” 娴玉目瞪可呆,蹲下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圆圆,你刚刚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弘晏不知道额娘为什么这么激动,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裳,吐字尚且有点不太清晰。 “额,额娘!” 听到这,娴玉眉开眼笑,热泪盈眶,抱着弘晏亲亲他的小脸。 “胤禩,快过来,圆圆他会说话了,会叫我额娘了!” 闻言,胤禩立马跑过来,兴奋地将弘晏抱在他肩膀上。 “乖儿子,快叫一声阿玛。” 胤禩期待地看着弘晏,却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收获了弘晏懵懵懂懂的小眼神。 无奈,胤禩哄着他,低声细语,“来,圆圆跟着阿玛学,阿玛,阿玛,对,就是这样说的,阿玛……” “哈哈。” 娴玉站在一旁笑的可开心了,果然想要听儿子叫一声“阿玛”,自个得先对着他叫好多声“阿玛”。 好在这次弘晏没有让胤禩失望,双手环绕着胤禩的脖子上,小脸贴着他,“啊,啊,阿玛。” 这会轮到胤禩得意洋洋地看着娴玉,哄着弘晏多叫几声。 便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快乐,让娴玉二人高兴了好久,欣喜万分。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说话,这些都是值得珍藏的美好回忆。 经过时光的酝酿,愈发动人心弦。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59、周岁宴 岁月如歌,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一年八月十六, 今儿个是弘晏小家伙的生辰, 他现在周岁了。 如今出了孝期,又是极有意义的周岁宴,可不愿委屈了弘晏, 胤禩这次大办特办,宣示他对娴玉母子的喜爱之情。 八贝勒府车马云集,来来往往的宾客笑容满面, 带着厚礼, 恭贺着八贝勒嫡长子周岁大喜。 娴玉今日特地穿了一身正红色旗装,腕上带着一对儿绯红色的翡翠镯子,喜庆的很。 这会子她正高高兴兴地抱着弘晏和郭罗妈妈吴喇氏说话。 “您瞧瞧,这可是您的宝贝曾孙弘晏,小名圆圆。” 说着,娴玉将弘晏推到吴喇氏面前,“来,弘晏, 快叫老祖宗。” 吴喇氏上了年纪, 眼神已经不太好了, 微微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可人儿,脸上满是笑容。 弘晏小家伙今儿个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 头上还戴着二龙抢珠抹额,慢慢地走近吴喇氏,颇有些不稳, 还靠娴玉在后面扶着。 只见他行了个礼,眉眼弯弯,奶声奶气,说话尚且有点不太清晰,“老祖宗。” 吴喇氏笑的开怀,小心翼翼地牵着弘晏,打量着他,白白净净,眼睛又大又圆,憨态可掬。 “好,圆圆这孩子长的像你和八贝勒,相貌好,将来定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不知又会娶得哪家娇女?” “郭罗妈妈,您这想的也太久远了吧!”娴玉颇有些无语。 “时间过得很快,在郭罗妈妈看来,你还只是个孩子,转眼便当了额娘。瞧着弘晏聪慧,希望他将来懂事孝顺,这样郭罗妈妈就放心了。” 听着这话,娴玉不由地眼圈通红,这种被人放在第一位的感觉真好。 弘晏抬头看着额娘,母子感应,小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好像是让娴玉不要再哭了。 孩子下意识的举动暖人心,娴玉抱着他,和郭罗妈妈说说笑笑。 没过多久,那些皇子福晋过来了,娴玉过去寒暄一番,招待着她们。 等到了时辰,依着规矩摆了香烛祭拜,然后让弘晏坐在拼起来的八仙桌上,周围摆满了各式玩意。 将玉器、纸笔、弓箭、珍宝、笔墨纸砚等等都放在桌子上,都是有着极好寓意的东西,寄托着娴玉二人对弘晏的期许。 这会子众人跟着添了些物件。 太子亲手摘下自己手上的扳指,大阿哥胤褆则是送了一柄青玉如意,胤禛送的是一本古籍,还有胤禟准备的是一个八宝盒,其他皇子阿哥一一都添了些象征着吉祥安康的物品。 正当皇子阿哥们聊着,许德仁突然进来禀报,说是宫里梁九功公公到了,送来皇上和太后给弘晏小阿哥准备的抓周礼。 闻言,胤禩立即笑着迎接梁九功,点头见礼,表示对皇阿玛的谢意。 紧接着,胤禩恭恭敬敬地将皇阿玛和太后准备的礼物摆放好。 仔细一瞧,檀嵌寿山石雕如意一对、珊瑚朝珠六盘、祥云凤凰桃玉佩一双,都是极好的珍品。 梁九功亲自过来送礼,这么大的动静,众人都看在眼里,暗叹胤禩真是深受皇恩,就连弘晏这个小家伙的抓周礼都被皇上惦记着。 若不是胤禩如今已经改成了出身蒙古的宣妃之子,怕是有心想要争夺皇位的阿哥这会都开心不起来了。 好在都是人精,个个笑容满面,端的是兄友弟恭,祝贺胤禩得皇阿玛看重。 胤禩谦虚几句,眼见着吉时到了,抓周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便示意弘晏往前走几步,喜欢哪个抓哪个。 弘晏双手往前一撑,蹬着小腿儿撅着屁股就要爬起来,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弘晏站了起来,摇晃地走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到处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好像什么都喜欢。 最后,弘晏居然一把将所有东西都揽入怀里,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带走。 姿势要多霸气就有多霸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娴玉顿时笑出声了,众人跟着一道笑起来。 十福晋博尔济吉特苏日娜更是两眼放光,“八嫂,弘晏也太聪明了,喜欢的东西都拿到了。”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是看着这些东西璀璨夺目,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娴玉笑着说道。 随后,胤禩上前把弘晏抱起来,捏着软软的手心,儿子真棒,想要的东西就得全部拥有,没必要在其中做选择。 太子看着弘晏虎头虎脑的聪明劲,十分喜爱,感叹道,“真是机灵的孩子!” 想到这,太子不由叹息,如今成婚的皇子阿哥当中,老大、老三、老四和老八都有了嫡子,反而他却没能和太子妃生下皇阿玛名正言顺的嫡孙。 抓周结束之后,忙碌了一天,洗漱过后,躺在床上,靠在胤禩的怀里,娴玉安心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弘晏一天天地长大,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潇潇洒洒,朝着她笑。 灿烂张扬的笑容晃花了她的眼。 然后,随着时光流逝,弘晏娶妻生子,娇妻幼子在侧,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她身边的老人一个个地离去,可她从来都不是孤零零的,因为身边始终有胤禩陪伴着。 青丝白发,大雪茫茫,他们彼此携手走过生命中的每一个春夏秋冬,白头到老…… 等到娴玉醒来的时候,依旧噙着笑意,看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恍然如梦,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胤禩用手撑着头,侧身躺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娴玉,见她转醒,低声问道,“刚刚是不是做了梦?笑的这般开心。” 这会子娴玉睫毛颤动,终于睁开了眼,往身旁看去,在那双柔情似水、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娴玉莞尔一笑,眼里满是柔情。 “是的,做了一个好像很长很长的梦,很美好的梦。” 娴玉轻声细语,“梦中,院子里海棠花开了谢,谢了又开……纵然花开花落,云起云落,人生起起伏伏,永远有你陪伴着我。” “那真是一个美梦!”胤禩呢喃道,双手圈着娴玉,低沉地笑着,“放心,美梦成真,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娴玉点头,蹭了蹭,选着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胤禩怀中,闭上双目,暖暖的胸膛,贴心的爱人,一切都很美好…… *** 时年九月,康熙第四次南巡,视察河工,体察民情,一览大清江山。 这次,皇太子胤礽、四贝勒胤禛、十三阿哥胤祥随行。 原本一切风平浪静,看着江南无限风光,百姓生活蒸蒸日上,康熙龙颜大悦,准备继续南巡,前往泰山登顶。 谁曾料,太子突然病重,病情来得太过突然,康熙权衡之下,命索额图速至德州,前来照料太子。 随后,康熙带着其他几位皇子阿哥南下,让身患疾病的太子暂且留在德州。 原本太子因着生病便有些难受,精神萎靡,看到皇阿玛没有为他停留南巡的步伐,反而继续启程南巡,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自己在皇阿玛心中地位不过尔尔。 等到索额图过来侍疾的时候,更是时不时地念叨皇上的偏心,告诫太子要看清现实,切勿被皇上偏爱的假象蒙蔽了双眼。 索额图劝解太子,说他已经不是当年尚在襁褓的懵懂婴儿,皇上不可能像从前那般对他不设防。 储君再怎么身份高贵,终究不是君主,一切都得小心再小心,要防兄弟,更要防皇上。 太子自然不信,可当他收到消息,十月初七那天,皇阿玛居然让十三阿哥胤祥祭祀泰山。 顿时天崩地裂,魂飞魄散。 自古以来,从秦始皇封禅泰山之后,泰山便有了“五岳独尊”的美誉,民间更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所以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会封禅、朝拜、祭祀泰山。 而如今,皇阿玛竟然让十三弟这个没有任何爵位的小阿哥在泰山之顶祭祀,意欲何为? 难道是有意要废了他? 太子惶恐不安,以史为鉴,被废的太子难道还少吗?从古至今,没有登上皇位的太子哪一个不是下场凄惨? 索额图更是在太子耳边絮絮叨叨,“殿下,皇上春秋鼎盛,御宇多年,掌控着天下,又怎么会乐意将权力全交给您呢?这么多年了,皇上玩的一直是权衡之术,朝堂上抬举明珠跟臣进行党争,扶持大阿哥跟您作对。 如今纳兰明珠倒了,皇上却给众位皇子阿哥分封爵位,底下的阿哥们都成长起来,虎视眈眈,觊觎您的位置。” 闻言,太子眼里露出不易察觉的寒光,转瞬即逝。 叹息一声,太子将双手放在身后,抬头望着天,想要知道皇阿玛这会子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他是皇阿玛一手教养长大的,相处多年,深知皇阿玛对他的复杂的心思。 若是他表现太过聪慧,处理朝政游刃有余,桩桩件件都办得漂漂亮亮的,皇阿玛也许为他高兴一会,但更多的是忌讳。 若是他愚笨不堪,生性顽劣,又有那么多兄弟看着,皇阿玛定然会对他不满意,会想要换掉他的位置。 故而,太子这些年一直很好地扮演自己的角色,兢兢业业,每每遇到事情都会先请教皇阿玛,不敢有半点逾越。 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他已经和皇阿玛渐行渐远了? 难道,一定要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瞧着太子整个人阴郁的样子,索额图眼神犀利,抱拳行了个礼 “殿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凡事预则立,您还是得多做准备,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为时未晚。” 话中有话,太子直白询问索额图到底是何深意。 “江南一块的官员有人传话过来,说是愿意为殿下效忠,为您送来源源不断的金银珠宝。有了这些银子,可是极其方便咱们拉拢朝臣、培养势力。” “那他们有什么要孤帮忙的?” “殿下,只需要您为他们多多庇佑一下,投靠在您的门下,他们才有底气继续在江南这富商云集的地方混水摸鱼。” 太子半响没吭声。 许久,就在索额图以为太子不愿答应的时候,突然听到太子低声应允,欣喜万分。 太子殿下终于不再那么信任皇上了,开始学会为自己打算了,他真是欣慰啊! 且等他好好谋划,务必要让太子大业顺利完成,让赫舍里一族享受更加辉煌的荣光。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0章 万寿节 过了年,整个紫禁城热热闹闹了一整月,内务府更是忙忙碌碌,准备着康熙皇帝的万寿节。 冬去春来,万物生长,绿树成荫,草长莺飞,刚刚吐露出绿芽的树上挂满了彩色绸带,璀璨夺目。 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十八,皇宫各处张灯结彩,喜庆洋洋,庆贺皇上五旬大寿。 清晨,薄暮冥冥,天空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娴玉一家三口乘坐马车,早早地进了宫。 马车上,弘晏躺在胤禩怀里睡的正香,这么早起床,小家伙还有点不适应,这会正在睡回笼觉。 “咱们祝寿的礼物准备好了吗?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娴玉靠在软枕,闭目养神,轻声问道。 胤禩嘴角微勾,小声应着,“娴玉,你提的点子真是太有用了,我已经让人反复试验了,效果非常显著,想必皇阿玛一定会满意这份礼物。” 说着,胤禩眼神温柔地看着娴玉,“多亏了你,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想到那处去了,你的功劳最大。” “那是。”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娴玉多少有点心虚,毕竟她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受之有愧啊!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下了,到了宫门口,胤禩一把抱着弘晏,慢慢地走到乾清宫。 这会子皇子阿哥们陆陆续续地都到齐了,众人笑着点头见礼,寒暄一番,打声招呼。 今日可是皇阿玛的万寿节,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大大的笑容,说话都和声和气的,全没有往日那等针锋相对的样子,端的都是兄友弟恭。 许是人多吵闹着,弘晏小家伙终于醒了,双手环抱着胤禩的脖子,揉了揉眼睛,叫了声“阿玛”。 胤禩带着二人找到位置落座,极其自然地给她们母子俩的添些糕点吃食,离开席还有一会,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弘晏小小年纪,已经有意识要讲礼仪,不仅不要娴玉喂他,小身子还要做得端端正正的,小口小口地吃着凤梨酥,没有在嘴边留下任何残渣。 一旁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见了,不免感叹道,“八弟妹真是会教孩子,瞧瞧弘晏规矩学的多好。” “是啊!弘晏聪明伶俐,像个小大人似的,都不用人操心。这要是在蒙古,小孩子吃的满手都是,哪里像弘晏这般爱干净?”十福晋博尔济吉特苏日娜跟着应道。 许是听到有人夸奖他,弘晏耳朵红红的,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吃着东西。 见状,娴玉笑开了怀,“快莫要再夸他了,弘晏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四福晋和十福晋都笑了起来,小孩子天真单纯,她们都喜欢的很。 不一会儿,康熙圣驾便到场了,一边走着,一边跟太后说说笑笑聊着天。 两位尊贵的主子身后,跟着的是各宫有头有脸的嫔妃们,这种盛大的场合,那些数不清的贵人、常在、答应是没有资格出席的。 见皇阿玛已经坐到乾清宫首位,众人以太子和太子妃为首,齐声喊道,“皇阿玛万福金安。” 瞧着满满当当的一家人,皇子皇孙都看不过来了,康熙心情极好,笑着让众人落座。 这会子太后和嫔妃们也都按照各自次序依次入座。 已至上午,乾清宫前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这样好的天气,仿佛是老天爷也在庆祝人间皇帝的生辰。 这时,乾清宫太监喊道,“请众王公大臣、朝堂百官上殿。” 先是皇亲宗室陆续进殿,向康熙请安之后,分别在乾清宫两侧入座。 随后文武百官分为两列,穿着各自的朝服,缓缓走了进来,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气势磅礴,轰轰烈烈,如此壮观的场面,令人震撼。 大臣请安完毕后,有权有势的能够入座,地位低的只能站在乾清宫前。 随后,蒙古诸王、朝鲜等国家的一众使臣纷纷进殿祝寿,送上精心准备的好礼,恭贺大清皇帝万寿无疆。 这是娴玉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盛大的万寿节,因着今年是康熙的五旬大寿,意义非凡,规模远远超过前几年万寿节。 此时此刻,大清统治之下,万国来贺,河清海晏,国泰民安,整个清王朝都处于繁华鼎盛的时期。 不免想到日后被挨打被欺辱的场景,娴玉唏嘘不已,由盛而衰,这是一个王朝难以抗拒的命运,乃是历史大势。 而她能做什么呢?娴玉颇有些迷茫。 这时,奏乐声响起,步履轻盈的宫女们端着佳肴美馔入场。 干果四品、蜜饯四品、饽饽四品、酱菜七品、膳汤一品、御菜五品如流水般的席面,美味的食材,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等到康熙动筷之后,众人这才开始食用,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敬酒,觥筹交错,熙熙攘攘,宾主尽欢。 膳后,便到了祝寿环节。 首先是太子领着一众皇子阿哥出场,三跪九叩,“儿臣祝愿皇阿玛福泽康泰,永享康乐。” 再是由太子的庶长子弘皙领着皇孙们上前祝寿。像弘皙、弘昱这些年长的皇孙行事沉稳,正是少年风华,充满着朝气。 弘晏小家伙跟着上去了了,才将将一岁半多的小人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不紧不慢地向康熙行礼,说道,“孙儿给皇玛法祝寿。” 康熙看着这些皇孙,皇室子嗣繁茂,欣慰极了,高兴地夸了夸他们,尤其是弘皙。 胤褆站在一旁看的分明,心中郁郁,老不高兴了。 太子压着他这么多年,如今太子的庶子竟然也压着他的儿子,真是冤家! 皇阿玛偏心,明明皇阿玛一向最看重嫡庶,可为什么他的嫡长子弘昱比不过太子的庶子呢? 弘皙不过是侧福晋所生,身份有瑕疵,哪里比得上弘昱乖巧懂事、尊贵无比? 胤褆的想法旁人无从得知,但是最熟悉他的死对头太子胤礽心如明镜,眯了眯眼,眼神掠过胤褆,知道他这会心里不服气着。 无妨,终有一天,他会让胤褆知道,这大清将会谁的天下?究竟会是谁主沉浮? 等到裕亲王福全为首的宗室祝寿结束之后,便到了献礼环节。 首先,当然是太子率先为康熙献上寿礼。 只见太子让人呈上一幅字画,康熙打开一看,字迹千奇百怪,仔细瞧瞧,应该写的是“福”字。 这时,太子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皇阿玛,这是儿臣去京城四处走访,找到民间上了五旬年纪的人,教会他们每人写一个“福”字,凑成这副百福字。 儿臣恭祝皇阿玛福寿无双,祝愿大清在您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将来儿臣还能寻到更多老人为您祝寿。” 康熙抚掌大笑,想要找到民间的老人,弄出这么一副百福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份礼物极其耗费心血,而且太子赞叹他管理有方,百姓生活安泰,健康长寿,堪比盛世啊! 康熙欣喜万分,感慨太子孝心可嘉,连连夸赞。 大阿哥胤褆不甘落后,紧接着献上了八宝祝寿屏风一座。 屏风一共有八面,每一面都描绘着大清江山的美丽河山,从塞北的孤烟到江南的烟雨,美不胜收。 “皇阿玛,这是儿臣专门请能工巧匠用上等的红木制作的屏风,大好河山数不胜数,此等盛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愿皇阿玛万寿无疆,长乐无极。” 康熙龙颜大悦,命人将屏风拿过来仔细观赏,触摸着屏风上的景色,如栩如生,好像亲临其境,看到了大清秀丽山河。 “胤褆用心至诚。” 得了皇阿玛的赞赏,胤褆这会子总算是满意了,高兴地退下了。 接下来其他皇子阿哥接连献礼,个个都是花了心思,哄的康熙笑逐颜开,心情大好。 等了许久,终于轮到胤禩献礼了。 只见他神色从容,淡定的神情,沉声说道,“皇阿玛,儿臣今日献上的乃是治理天花的方子。” 闻言,康熙大惊,呼吸一窒,瞳孔紧缩,立马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方子?真的能治天花吗?” 无怪乎康熙这般紧张,实在是众人听到天花这两个字都要神色大变。 大清起源于黑山白水之间,环境干燥,极少有天花这样的疾病。 可正是因为如此,入关以来,缺乏治理天花的经验,八旗子弟又从未对抗过这种疾病,死亡人数源源不断地增多。 多少大清好儿郎文韬武略,上的了战场,立得了赫赫战功,却死于天花,以至于如今众人仍然谈痘色变。 便连先帝顺治帝、豫亲王多铎都因染上天花而亡,如此凶猛的天花疫情,让人不免提心吊胆,唯恐感染。 康熙刚刚出生的时候,恰逢天花疫情大爆发,他不得不被乳母抱出紫禁城,在一座小小的府邸里“避痘”,远离阿玛额娘,内心惶恐不安。 好在乳母悉心照料,虽说脸上还是留下了点点痕迹,好歹是挣脱了天花的魔掌。因着这个缘故,康熙甚是尊崇他的乳母,便是如今的奉圣夫人。 而先帝病重之时,正是考虑到康熙已经出过天花,算是长成了,才越过他的哥哥福全,立了康熙为君。 早些年的经历,让康熙十分关注解决天花的办法,在太医院专门设痘诊科,广征名医,寻找接人痘的专业人才,并设立了"种痘局",传播人痘接种术。 经过多次努力,太医们终于研制出“熟苗"接种法。即用接种发出来的痘作为种苗,通过多道程序,最后用来种痘,效果不错,但是仍有人在种痘期间感染上天花而亡。 记得太子胤礽刚刚出痘的时候,正好是平叛三藩的关键时期,康熙爱惜太子,为了他接连十几天没有处理政事,守在太子身边照料着他。 虽说知道太子因为是储君,待遇非凡,可惠妃这些宫妃心里憋得慌,她们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皇子从没有得到皇上这般重视。 尤其是胤褆,同样是感染天花,他却被康熙送到宫外由大臣抚养,等过了好几年才回到紫禁城。 都是皇子皇孙,即便胤礽是太子,可他也是皇阿玛的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难以服气,时常和胤礽对着干。 这时,胤禩接着说道,“皇阿玛,儿臣这个方子已经经过实验,能够治愈天花患者,效果极好。” 康熙坐上首位,神色焦急,直盯着胤禩,温和而又不失尊严地询问道,“老八,到底是什么方子,有如此功效?”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1章 牛痘 胤禩沉着冷静,不卑不亢,“皇阿玛,自从弘晏出生以来,身为人父,儿臣操心的事情便更多了。 担忧他生病着凉,担忧他度不过天花这一关卡,担心在接种人痘的时候遇到风险。 好在儿臣有贤妻相助,恰逢那日儿臣和福晋去庄子里游玩。正好是福晋发现了一件事情,便是饲养过牛的人竟然从来没有得过天花,并且他们也不曾接种过人痘。 由此得到启发,儿臣就在想,是不是养牛的人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仔细观察,发现那些养牛的人曾经感染过牛痘,痊愈之后,便不会再感染,甚至还能防治天花。” “老八你说的可是真的,切不可信口开河。”康熙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威严,双眼紧紧盯着胤禩。 在场的一众皇子阿哥、王公大臣无不注视着胤禩。 众人心里都清楚的很,天花对于大清来说便是恶魔,若是八贝勒提出的法子真能治疗天花,真是大功一件,于江山社稷有功,于大清百姓有功。 想到这,一时间,众人看向胤禩的眼神复杂的很,有嫉妒,有赞叹,有不满…… 感受到四周凌厉的眼神,胤禩毫不在意,神色坦坦荡荡,再次言道,“皇阿玛,儿臣自从猜测牛痘能够对防治天花有效,翻看了许许多多的医书。 发现早在明朝末年,民间便已有医者用过牛痘这一法子,效果显著,只是可惜没能推广开来。 随后,儿臣在九弟、十弟和十三弟的帮助下,特地寻了许多没有接种过人痘的试验过,通过反反复复的实验,确实证实了牛痘有效。 儿臣没有在一开始发现牛痘时告诉您,便是担心自己的法子是不是错的,不敢冒冒然献上,免得让您失望。 如今恰好在前不久,儿臣的实验结果全部出来了,正好借着万寿节,献给皇阿玛,祝愿皇阿玛千秋伟业,万寿无疆。” 一边说着,胤禩一边呈上了一个厚厚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着关于实验牛痘的各种数据。 康熙示意梁九功拿上来,梁九功低头应下,脚步轻快,心血涌动,自个都紧张的不行,小心翼翼地从八贝勒手中拿走册子。 接过梁九功递上来的册子,康熙迫不及待地打开翻阅。 只见里面详细记载了何时何地给哪些人接种了牛痘,记载了他们感染牛痘之后的一系列情况,尤其是再碰到天花这种病毒,那些人居然没有任何异状,都安然无恙。 实验过程确实是从弘晏出生之后不久开始的,历时都一两年了,其中花费的心血不言而喻。 倘若牛痘真能有此奇效,康熙激动不已,若是在民间推广牛痘,百姓们生活安泰,安康万福,自然更加尊崇他这位皇帝。 而且,这又会在他的功绩上添一笔前所未有的大功劳,大书特书,便是留给后人述说,都会赞叹他文成武德,是名副其实的明君。 想到这,康熙龙颜大悦,摩挲着手上着厚厚的小册子,如获至宝,开怀大笑。 “好,老八这份礼物朕甚是欢喜,你可是给朕送上了一份极其珍贵的寿礼。待太医院证实牛痘方子能够防治天花,朕定重重有赏。” 说着,康熙眼神掠过底下的八福晋,满意极了,老八福晋是个有福气的,办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情! 看在这个份上,他就不计较郭络罗氏手段厉害,将老八看管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干干净净的。 左右是他们夫妻两恩爱和谐,嫡长子弘晏瞧着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他何必再掺合其中呢? 如今想来,也是他有眼光,慧眼识珠,给老八选了这么贤惠能干的嫡福晋,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如今牛痘法子的发现? 随后,康熙看向一众皇子阿哥,朗声大笑,“老九、老十还有十三都跟着老八帮忙?” 胤禟几个听到八哥在皇阿玛面前提及自个,心里头可多高兴了,八哥有情有义,宽厚待人,跟着八哥办事,他们无怨无悔,义不反顾。 如今被皇阿玛问话,几人羞涩地站了出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先前听八哥说牛痘对治疗天花有用,根本没有半点怀疑,二话不说,出人出钱出力。 胤禟眉眼弯弯,笑容潋滟,“皇阿玛,儿臣等并没有帮什么忙,都是八哥和八嫂亲力亲为,仔细关注着牛痘一事的进展,我们几个只是打打下手罢了。” 胤俄和胤祥也是这样表示着,八哥能在皇阿玛面前提一句他们已经很厚道了,自己得有自知之明,可不能抢八哥的风头。 “多亏了几位弟弟们从旁协助,事情才能进展如此顺利。只因不清楚牛痘到底有没有用,胤禩自知哥哥们都忙,当弟弟的不敢麻烦,只好请九弟他们帮忙。”胤禩这般说道。 听了这话,大阿哥他们心里总算是舒服许多,老八一向处事圆滑,如面春风,温润如玉,与众位兄弟感情都不错。 况且如今老八已经是宣妃博尔济吉特氏的儿子,即便再怎么得皇阿玛看重,也只是他们拉拢的对象,而不是对手,面上都笑容满满,为老八能找到牛痘法子高兴着。 就在这时,索额图突然站了出来,沉声说道,“皇上,依老臣之见,虽说如今八贝勒发现了牛痘之法,但还得加以试验改进,确认其效果,再行推广。 天花防治事关重大,光是太医院着手办理恐有疏漏,还请皇上再择一贤能之人主管,负责试验牛痘的后续进程。” 索额图这话一出,众人心里不由地暗骂,真是老狐狸,这个时候站出来,定然是想要抢功劳,无耻之徒! “一切全由皇阿玛做主,儿臣并无异议。” 顶着众人各种目光,胤禩神情自若,沉稳大气,从容地回到自己的席位。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上娴玉甜甜的笑容,胤禩温柔一笑。 在外人看来,八贝勒端正持重,谦谦君子,这会子说不定正被索额图气的心里难受呢。 实则桌子底下,胤禩大手正牵着娴玉软软嫩嫩的小手,笑的可开心了,就是身边的这个人给予他无穷无尽的力量,面对外在的一切风风雨雨。 娇妻幼子在侧,别人那些异样的目光他都可以不在意。只是索额图这般行事,确实太不懂规矩了,不知皇阿玛还能容忍他到何时? 太后坐在一旁听着索额图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心里替胤禩委屈,侧身看向康熙。 “皇帝,老八是个实诚的孩子,你可不能亏待了他?” “皇额娘说的是。” 宜妃也跟着帮腔,老八厚道,这等大事都不忘分胤禟一分功劳,她这个额娘也得同等待之。 “皇上,这牛痘一事一直是胤禩办理的,由他继续研究牛痘再合适不过了。” 康熙点头,眼神深沉,抬眼俯视着底下的索额图,询问道,“索额图,你可有什么人选推荐?” 君威逼人,索额图直冒冷汗,可被权欲迷惑了双眼,他在朝堂起起伏伏多年,门生众多,根基深固,势力庞大。 自从死对头纳兰明珠倒台之后,他的势力进一步得到扩张,可以说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要送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求着他办事。 身处局中,索额图权欲熏心,全无当初的谨小慎微,反而是盲目自大,狂妄得很。 “皇上,老臣以为,举贤不避亲,太子殿下才德兼备,乃是大清的储君,让殿下来负责牛痘一事,民众更能信任。” 说完,索额图得意洋洋,想着皇上一向对他是十分重视的,应该会听从他的意见。 谁知,皇上还没说什么。 太子殿下反而先开口说道,“皇阿玛,索额图他可能是刚刚太过尽兴,酒喝多了,胡言论语。 八弟博学多才,博古通今,此次乃是八弟率先发现牛痘,也是他花了这么久的功夫精心试验,儿臣请求皇阿玛继续让八弟负责此事。” “太子说的可是真心话?” “回皇阿玛,儿臣绝无虚言!八弟勤勤恳恳办事,儿臣并不知晓牛痘的进展,岂能冒失插手其中?” 听了这话,康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子还是好的,爱护弟弟,懂分寸,通世事,知进退。 转而看向索额图,目光阴冷,索额图这个老匹夫,近些年是愈发嚣张了,气焰强盛,结党营私。 前两年还以致仕威胁他,是他想着大局为重,容忍着索额图,暂且留住了索额图,没让他从朝堂上退下来。 如今看来,可不能再让索额图这般跋扈恣睢,免得带坏了太子。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康熙不露声色,不紧不慢地说道,“索额图之言是有几分道理。” 话音刚落,众人暗叹,难道皇上要满足索额图的请求? 真是不公啊! 胤褆更是准备站出去怼一番,八弟可以领牛痘之功,那是八弟应得的。凭什么让太子去收拢人心?他不服气!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索额图心中洋洋自得,眉飞色舞,得意地瞥了一眼八贝勒。 心里想着,八贝勒,真是对不住了,谁让你不得皇上重视?老臣只能对你下手,从你这抢了这份功劳,让太子更上一层楼。 将来太子登基,老臣定当多多劝解太子,让他厚待于你。 只是可惜太子不懂他这份苦心,居然向着八贝勒说话。 无妨,皇上已经表态了,牛痘一事八九不离十会落到太子手中主管。 借此他好生谋划,必然会让太子在民间的威望更高。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2章 荣郡王 康熙坐在上方,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见老八仍然云淡风轻,沉得住气,心中赞赏。 “既然索额图认为太子身份贵重,更有益于推广牛痘。只是太子学习治国之术,处理朝政,事务繁忙,不便于再做此事。 既然如此,朕便将牛痘一事全权交由老八着手。为了便宜行事,也算是嘉奖老八做出如此大的功绩,朕决定重赏。 老八爱新觉罗胤禩,能文能武,逸群之才,勤于王事,屡立奇功。着今日起,即册封郡王,封号定为“荣”。 望你踏实办事,保持一颗为民之心,让朕继续以你为荣。” 其实康熙心中清楚老八办事一向沉稳可靠,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献上这份好礼。 今日他能将这牛痘法子呈上来,想必是不会出错的。 只是原想着等牛痘法子推广之后,再行嘉奖,这样也算是名正言顺,旁人无可置疑。 如今看着索额图这般藐视皇权的样子,居然看不起老八,不知天高地厚,他心中思量一会,决定提前给老八封郡王爵位。 话音一落,众人喧哗,没有想到,皇上居然给八贝勒晋升为“荣郡王”,寓意极好的一个封号,皇恩浩荡啊! 如今,一众皇子阿哥当中,除了太子殿下和直郡王胤褆,便是荣郡王胤禩的身份最高了。 索额图更是气红了脸,左右他脸皮子都不要了,求着皇上给个恩典,结果却让八阿哥得了好处。 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在太子眼神示意下,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胤禩起身谢恩,镇定自若,不慌不忙。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娴玉领着弘晏叩头谢恩,原本献上牛痘方子是为了在康熙面前刷刷存在感。 同时也是她这个当额娘的不放心,唯恐弘晏将来种痘的时候会有危险,故而才想法设法地弄出牛痘。 没想到,今日居然能有此意外之喜。 不过还得感谢索额图从旁相助,若不是他太过心急,非要抢夺这份功劳,康熙说不定不会这么早给胤禩晋升爵位。 “八弟妹,真是恭喜你了。”太子妃笑脸盈盈,率先说道。 一旁的皇子福晋们连连恭喜娴玉,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 如今八福晋一骑绝尘,成为了郡王福晋,夫君体贴,嫡子懂事,她真是好命呀! 七福晋纳喇月岩的脸一下子青了,狠狠地看了娴玉一眼,都怪郭络罗氏这个狐媚子。若不是郭络罗氏,说不定她早就被姑母惠妃做主嫁给了八阿哥。 那么如今在这乾清宫,被众人羡慕的便会是她了,而她也不用忍受碌碌无为的七阿哥胤祐,而是成为有权有势的郡王福晋。 越想越不服气,自己闷闷地喝着酒。 跟七福晋坐在一块的胤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嗤笑不已,真是愚蠢至极,只需一瞧,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无非是后悔嫁给他了呗。 也不瞧瞧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不清现实,嫁给谁都不可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好。 他虽然比不上八弟有本事,但好歹也是堂堂皇子阿哥。 既然人家瞧不起他,他也不会觍着脸非要去巴结着她,左右他又不可能继承大位,宠妾灭妻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的宴会,众人面上都和乐融融,杯酒交错,宾主尽欢。 胤禩更是被人一直敬酒,这种场合,刚刚还被皇阿玛升了爵位,如此喜事,不喝也不合适,只能勉强喝下他们敬的酒。 夜色渐浓,凉风袭来,随着康熙离席,宴会到了尾声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乾清宫。 胤禩好不容易打发着了那些前来奉承之人,一手牵着娴玉,一手抱着弘晏,慢悠悠地走出宫门。 一轮弯月高高地悬挂空中,月光如水,温润的月光倾泻而下,一家三口心连着心,气氛温馨美好…… 回到八贝勒府邸,康熙的旨意才刚刚下,估摸着还得过些日子才能将牌匾换下。 累了一天,弘晏小家伙早就撑不住了,一回府便让乳母抱下去歇息。 娴玉两人沐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彼此依偎着说说亲密话。 “娴玉,真好,我今天真高兴,皇阿玛这般看重我,我现在是郡王了,是郡王了!” 说到最后,胤禩颇有些无与伦比,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一把将娴玉揽入怀中,怀里充实的感受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心爱的人就被圈在胸前,嗅着淡淡的清香,如痴如醉。 娴玉抬头,双手摸了摸胤禩的眉毛,浓密的眉毛稍稍往上扬起,棱角分明的面庞因着醉意白皙透红,眸子星光点点,仿佛点亮了整间屋子,暖人心怀。 “那是你应得的,你付出了这么多,为着牛痘一事忙上忙下,皇阿玛确实是应该封赏你。” 说到这,胤禩笑了。 “那你可说错了,你才是大功臣,才是最应该得到赏赐的。” 胤禩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娴玉,他是不可能发现牛痘方子的。 “夫妻一体,如今你是荣郡王,人前人后,别人都得称呼我一声“郡王福晋”,多有面子啊!其他的事情我可不想管,左右你的便是我的,这些东西何必推来推去呢?” “好,娴玉说的对!” 胤禩低声呢喃,俯下身温柔地亲了亲娴玉,薄唇轻轻地吮吸着,从额头到嘴唇,密密麻麻,让人沉醉。 大手摩挲着娴玉娇嫩的皮肤,明明已经亲密过无数次,可当再碰到娴玉,他引以为傲的隐忍溃败成军,只想一尝女儿香。 烛光摇曳,空气变得炽热,你侬我侬,娴玉睫毛颤动,双目含情,迷迷糊糊,心神像是被蛊惑一般,不记得怎么被男人哄着享受鱼水之欢,只记得那晚朦胧的月色很美,只余一室的恩爱缠绵。 很快,牛痘一事顺利进行,即便有人对胤禩口服心不服,这会子看到牛痘确实能治愈天花,也无话可说,胤禩这荣郡王的位置算是切切实实地坐稳了。 民间老百姓原先因着对天花的恐惧,抵触接种牛痘。 可康熙命令一下,强势推广,老百姓们只能遵从,最后发觉牛痘是来拯救他们的,让他们再也不会因为天花伤亡甚多,欣喜若狂。 康熙君威大涨,民间百姓甚是尊崇他,信服他,夸赞他是“千古明君”,救民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对于提出牛痘法子的荣郡王,人人称赞其“贤王”,为国为民,心系百姓,名声极好。 毓庆宫,书房内,看着太子处之泰然、从容不迫的样子,索额图气的火冒三丈,恨铁不成钢。 “太子殿下,您瞧瞧,现在全天下的百姓都将皇上信奉神明,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可不利于您啊!” 太子坐在靠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水,神情淡淡,询问道,“此话何解?” “太子殿下!” 索额图深深叹息,他可是急得嘴里都起了好几个燎泡,偏偏太子悠然自在的很。 “殿下,皇上御宇多年,除鳌拜,平三藩,灭噶尔丹,荡平四海。如今又推广牛痘,在民间威望甚高。 若是皇上有心想要废太子,百姓们根本不会有半点质疑,反而会认为是您品行不佳,惹恼了皇上。 自古以来,明君难当,明君的太子更是难当。您想想,唐太宗李世民的嫡长子李承乾,长孙皇后的亲儿子,那可是八岁便被立为储君,聪明好学,恭敬孝顺,结果却被废了太子之位,抑郁而终。 还有汉武帝,相信奸臣江宠之言,误以为太子刘据在行巫蛊之术,逼得刘据起兵,遭到汉武帝镇压,最后自杀…… 唐太宗和汉武帝都是明君,知人善用,纵横捭阖,叱咤风云,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其实废太子并无什么大错吗? 其实不过是到了执政后期,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看着风华正茂的储君,心生忌惮罢了。” 说着,索额图长叹一声,“太子殿下,前车之鉴啊!血淋淋的教训,您以为老臣为什么非要不知羞耻地从荣郡王那抢牛痘的功劳? 无非是想让您着手办理牛痘,为百姓办出这么一件大事,得百姓人人称颂。 说句不好听的,将来即便皇上想要废太子,也得考虑民间百姓的想法,考虑自个的名声,不敢废了您这位于国有功的储君。” 屋外风声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碎金般的阳光透过窗台照射在人的脸上,令太子不由地眯起眼。 许久,太子才睁开眼,打量着书房内的各种摆设,桩桩件件,都是皇阿玛亲自赐给他的,被皇阿玛疼爱了这么多年,让他难以想象日后天家争斗的场景。 太子低着头,拿起一盏茶水,缓缓说道,“叔姥爷不妨尝尝孤新的的茶叶。” 索额图虽想继续劝说,但也不敢忤逆太子殿下,他再怎么自矜,在储君面前,也只是臣,慢慢品尝茶水。 微微品了一口,索额图皱着眉头,不知太子殿下到底有何深意。 这时,太子笑了,“叔姥爷,想必您也清楚,茶水入口时先是淡淡的苦涩味,等到过了一会,细细回味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茶叶的甘甜。” 太子话中有话,索额图沉思许久,琢磨其中深意,太子殿下这是在借茶水比喻人生也是这样先苦后甜。 “殿下,您想的还是太天真了。这些年来,您兢兢业业,不论是学业还是政务都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尽善尽美,做到最好。 可如今,皇上不断地抬举其他皇子阿哥与您抗衡,将您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限制着您,老臣实在是为您寒心……” 闻言,太子神情动容,不管是因为赫舍里一族的荣耀,还是为了权势等等,索额图对他一向是尽忠职守,鞍前马后,披荆斩棘,替他扫除一切障碍。 嘴唇动了动,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很明白,不过是一直在劝着自己,皇阿玛是在磨练自己,在考验他的品行而已。 这日,太子胤礽与索额图聊了很多,聊了很久。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以为在书房这种私密地方谈话安全的很。 实则处于康熙严密监视的毓庆宫,二人的对话一字一句地被暗卫记在纸上,供康熙审阅。 乾清宫寂静的很,康熙坐在龙椅上久久不动,眸子深沉如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一夜乾清宫的灯火亮了许久,半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雷雨交加,仿佛在预示着什么……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3章 索额图 八贝勒府,不,现在应该说是荣郡王府邸,正厅内,胤禩和娴玉这会子正招待新进进士何焯。 前不久科举考试刚刚结束,此人乃是进士当中第二甲第三名,博览群书,极有才能。如今他被康熙下令,担任荣郡王府长史。 娴玉历经后世,约莫听说过好像历史上为胤禩夺嫡出谋划策的门人当中,最著名的便是这位何焯。 她指定要见一见,看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日一见,何焯文人清客,气质沉稳,一看就是文弱书生,文质彬彬,通神带着那种淡淡书卷墨香的文人气息。 “微臣见过荣郡王,郡王福晋!” 娴玉二人坐在首位,一边打量着何焯,一边让胤禩招待着他喝茶。 在人前,尤其是同这些门人打交道,娴玉并不怎么作声,全交由胤禩处理,她只是坐在一旁观看罢了。 胤禩温润地笑着,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何焯。 “听说何焯你是去年皇阿玛寻觅贤才的时候被发现的,后来经吏部尚书李光地推荐,被安排在南书房任职。如今到了我这小小的郡王府,不知可否还适应?” 闻言,何焯笑了,淡然自若,“郡王说笑了,何某一介文人,一文不值,到哪里对何某来说都只是一个去处罢了。 何某别的不会,随遇而安却十分熟练,荣郡王如今是朝堂上赤手可热的新秀,能够在您这散发余热,那是何某的荣幸。” 早在皇阿玛安排何焯任职的时候,胤禩便命人将他的过往查的一干二净。 何焯也算是少年俊杰,早年间以拔贡生进京城,被尚书徐乾学收为门生。可惜遭人妒忌,被人恶意中伤,使得徐乾学对他渐生恶感。 他率性而为,云淡风轻,主动请求削去门生身份。后来被排挤多年,好在拜了李光地为师,这才时来运转,日子慢慢好起来。 如今想来,何焯起起伏伏多年,走过大风大浪,这样的人能够被皇阿玛看重,确实是有几分才学,并且心性极佳,坚毅隐忍,值得用一用。 胤禩爽朗大笑,拍了拍何焯的肩膀,“好,何先生安心在荣郡王府待下去,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听到这一声“先生”,何焯热泪盈眶,文人最在意的便是别人对自己的尊重。 早就听说过荣郡王礼贤下士,善待门人,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不过,为我荣郡王办事的人,首先要遵循的,便是视福晋等同于爷,绝不能做有损福晋之事。” 何焯点头应是。 荣郡王爱妻的名声全京城都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是一心一意珍视福晋,将福晋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根本不在意民间有人说他畏妻如虎,夫纲不振。 更有人说,得罪了荣郡王不要紧,若是得罪了福晋,怕是会惹的郡王怒火冲天。 听说先前荣郡王手底下有一门人,见郡王如今手握权势,深受皇恩,便想要攀龙附凤,献上精心培养的爱女。 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郡王大怒,骂其居心叵测,想要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直接将其赶出府外,再不任用。 被荣郡王不用的人,其他皇子阿哥也不会重视,皇上更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门人。 最后,此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京城,潦倒穷困。 “郡王,微臣曾经颠沛流离、生活困顿的时候,全靠有三两挚友鼎力相助。其中有一人,出身山东孔氏一族,书香门第,出类拔萃,卓尔不群。 可他这个人看淡名利,不愿去朝堂入职,说是不想被权欲迷惑、忘却初心。 通过今日这短短的交谈,微臣知道郡王您心系百姓,不是那种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之人,微臣想要向您引荐这位好友。” 听着何焯这般描述,娴玉总感觉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 于是出声问道,“不是何先生这位友人何名何姓?” “回福晋,他名为孔轻舟。” 此话一出,娴玉还没想到什么。 反而胤禩神情非常奇怪,直接挥手应道,“不用了,此人既然不愿参与朝政事务,闲云野鹤,爷就不强人所难了。” 见状,娴玉感觉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了,孔轻舟啊! 不就是那个对胤禩女装一见钟情的书生吗? “胤禩,还没见人一面,怎么能妄下断言呢?听何先生这般推崇,我倒是很想见一见这位孔先生呢?” 被娴玉这么说道,两人对视一会,胤禩败下阵来,无奈之下只能应允了。 何焯不知其中故事,反而为友人高兴,想着孔轻舟如今孤身一人在外游学,得赶快寄信催他进京城为郡王效力。 乾清宫,此时宫内寂静安谧的很,宫人一并都退下了,便将梁九功都没有在旁伺候着。 康熙这会正在会见高士奇,此人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早些年为除鳌拜出了不少主意,立下大功。 只是,在康熙二十八年,都御史郭琇清查权臣高士奇,在他面前一一述说高士奇犯下的罪状。 没等康熙震怒,高士奇聪慧,知道触怒了龙颜,立马自行请求离职,坚决请辞回乡。 康熙挽留无果,只好准许,心中不由叹息。高士奇是个人才,早年间还教过他学识,算是他心目中的一位老师。 虽然高士奇玩弄权术,但学识渊博,效忠于他,做了不少实事。先前几次亲征噶尔丹,康熙都再一次启用了高士奇。 如今,随着明珠倒台,索额图愈发嚣张跋扈,正在康熙苦恼之际,高士奇再一次重返京城,走进了康熙的视野。 “皇上,草民……” “在朕心中,你永远是朕的老师,不必自称草民,咱们还是以君臣相称。” “是。” 高士奇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地说道,“臣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事?爱卿有话直说便是。” “皇上,老臣这些年虽然不在朝野,但一直关心着您,关心着天下百姓。近日,老臣在江南巡游时,偶然间发现湖广一带的富商豪强无法无天,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实在是不能容忍。可当地官员却办事再三推诿,遮遮掩掩,含含糊糊。 老臣门下还有些学生,有点子人脉,辗转周折,各种计谋都使上了,终于从这些喝的晕晕乎乎的富商嘴里套出了话,原来他们上头有人撑腰。 后经老臣仔细查探,发现背后居然隐隐约约有索额图索大人的影子。仔细一查,索额图居然私敛金银,偷偷地在民间召集铁匠,私造兵器库。 索额图如此行为,意图何在?老臣担忧不已,立即进京禀告皇上。” 说着,高士奇跪下来,将随身带着的密折拿出来,托到额前,亲自奉上。 康熙微眯着眼,眼中寒光一闪即逝,仔细地阅览着密折,手忍不住地颤抖着。 索额图竟敢与地方官的勾结,如今竟然牵扯到兵器一事,怕是不仅仅只是想要贪脏,而是谋反! 难道他是想要让太子起兵谋反不成? 重重地将密折合上,康熙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许久,心情平复下来,康熙沉声问道,“太子参与其中了吗?” “这……” 高士奇迟疑了一下,揣摩着圣意,轻声应道,“并无证据证明太子殿下参与。” 听到这话,康熙勉强安慰自己,太子还是好的,只是识人不明,错信奸臣,可不能再让索额图这个奸逆小人待在太子身边。 “湖广一带的官员,朕会命人彻查,将那些别有二心之人一个一个揪出来。此外,朕准你官复原职,率领亲卫,前往赫舍里府捉拿索额图,为朕清君侧……” “是,微臣遵旨。”高士奇激动应道。 夜色降临,原本寂静无声,京城一处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看着一群又一群的侍卫经过,周围街道的老百姓赶紧关闭窗门,唯恐自家沾上官府行事。 等到高士奇兴冲冲地率着侍卫赶到赫舍里府,索额图这会子正睡的正香呢。 突然听见一声声喧哗,警醒的索额图睁开双眼,急忙忙穿上衣服,刚推开门,却被来人拿着剑逼的不得不往里面退。 这会子索额图睡意全部消失,眯着眼,看着来人,面容熟悉的很,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 见状,高士奇笑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挑着剑,对准索额图的脖子。 “索大人,别来无恙啊!您贵人多忘事,怕是忘记我高士奇这个小人物了。” 原来是他。 索额图应了一声,“怎么,如今你翅膀硬了,见到本官也不行重礼了?当年可是因为本官向皇上推荐你,你才能平步青云。” 又是这样。 不屑的眼神,高傲的语气。 高士奇怨气满满,没错,当年他确实是因为有了索额图的推荐,才得以见到皇上,一展宏图。 可是后来他已经受到皇上重用,便是连皇上都敬他三分,索额图却始终将他视作卑贱的奴隶。 人前人后,索额图依然对他呼来喝去,直呼名字。 稍微有点不顺心的地方,索额图便让他跪在地上,对他破口大骂,甚至还辱人父母。 当初索额图是皇亲国戚,手握重权,是皇上信任的朝中重臣,他只能隐忍不发,静待时机。 如今,卧薪尝胆多年,终于让他抓住了索额图的小辫子。 高士奇得意洋洋,他要踩着索额图往上爬,将索额图践踏成泥。 “到了这个地步,索大人还不肯服一声软。也罢,有什么话,您跟皇上说去吧!” 索额图再怎么张扬跋扈,见到高士奇身后的一众亲卫,明白这是皇上有意要除去他了。 府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匆忙过来了,见到有人要抓他们的阿玛,暴怒,当场便要跟侍卫干上。 好在索额图安抚住他们,临行前,索额图厉声说道,“好孩子,你们切勿焦躁,阿玛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国尽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不会为难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索额图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关怕是难过了,他怕是再也见不到明日灿烂明媚的阳光。 他倒了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连累太子,不能拖累赫舍里一族。 翌日,早朝的时候,皇上突然下旨,圣旨上将索额图犯下桩桩件件的大罪一一道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权欲熏心等等。 最后,康熙下令将索额图幽禁于宗人府。 众人才明白什么是雷霆之怒。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4章 求情 这天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不一会儿天空便聚集了朵朵乌云,黑压压的一片,无端地增添肃杀之感,憋闷的慌。 紧接着,狂风呼啸,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没过多久,哗啦啦的雨水瞬间倾盆而下,风雨交加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乾清宫有一人正站在宫门前,神色焦急。 一旁的宫人想要为他遮风避雨,却被他推开了。 “太子殿下,外面正下着大雨,您身子重要,小心着了凉。” 太子神情恍惚,他知道皇阿玛就在里面,大声喊道,“皇阿玛,皇阿玛,求您见见儿臣……” 喊了好久,喊得声音嘶哑了,乾清宫的宫门终于开了。 太子喜出望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结果却看到原来是梁九功过来了。 “梁公公,皇阿玛他是愿意见我了吗?” 看着太子殿下全无往日的冷静,体统身份都不顾及了。 梁九功感慨万千,皇上宠了这么多年的嫡子,今儿个变得如此冷漠? “殿下,皇上现在政务繁忙,您还是先回吧!” 不!皇阿玛不会这般狠心绝情的,皇阿玛现在一定是太生气了。 太子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不由地想到,若是他的额娘赫舍里皇后还在世的话,该有多好。 那样便有人能够在皇阿玛面前为他说说话了,有额娘从中缓和,皇阿玛也会看在额娘的面子上轻拿轻放,不会严惩索额图的。 越想越伤心,悲从中来,太子不禁流下两行热泪。 “梁公公,烦请你再跟皇阿玛说,孤就在外面等着,哪里也不去?”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太子竟然跪在外面的地板上,大雨如注,雨水打湿着他的面庞,然而太子眼神愈发坚毅。 今天他一定要见到皇阿玛。 梁九功急忙忙地过去劝解许久,仍然劝不动,想要让宫人为太子撑伞,也被拒绝了。 看着这雨越下越大,梁九功唯恐出事,立即进去禀告皇上。 “太子殿下正冒着大雨,求见您一面。” 闻言,康熙瞳孔骤然一缩,不自觉地已经站起来了,可转而又坐下。 他确实心疼太子,可一想到索额图干的那些事情,想到太子这么着急这么担忧索额图,好像太子不姓爱新觉罗而是姓赫舍里,他这心里就不好受啊! 明明是他的儿子,可为什么总感觉像是为赫舍里一族养的呢? 静静地沉思许久,康熙缓缓走到门前,透过窗台看见太子仍然一动不动地跪着。 半响,没吭声。 天公不作美,这一场雨下了很久很久,雨势越来越大,康熙就这么看着,看着太子在雨水的冲刷之下依然挺的直直的脊背。 直到太子终于撑不住了,晕倒在地,康熙才回过神来,迅速让人将其扶进内间,命太医速速赶来诊治。 果不其然,太子得了风寒。 约莫到了子时,太子还发热了,康熙一夜未睡,守在太子床边,等到他病情好转下来,心神稍稍松懈了些。 翌日,等太子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居然睡在乾清宫,大惊,立即起身想要下床,却被皇阿玛阻止了。 “无妨,你且先躺下,好好休息。” 太子听了这话,心情复杂,皇阿玛到底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是疼爱呢,还是漠视呢? 他感觉不出来,也不想再去猜皇阿玛的心思。这会子因着生病,太子整个人都恹恹的,眼神耷拉下来,没有点精神气。 知子莫若父,康熙眼神深邃,许久才出声。 “保成,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了。趁着这会子有空,我们父子俩谈谈心。” 太子微微垂下脸颊,睫毛颤动,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默不作声。 “保成,当了将近三十多年的太子,你可有怨恨?”说着,康熙紧紧地盯着太子,唯恐错过他眼神里一丝一毫的异样。 太子看着自己的手,散了又握,握了又散,嘴角微勾。 “皇阿玛这话从何说起?您身体康泰,福寿双全,这是儿臣的福分。” 说着,太子又低下头,通身带着那种阴郁的气质。 “皇阿玛,儿臣从没有开口求您什么,一直是按照您的心意办事。可今日,儿臣想求您放了索额图,哪怕是让他致仕也好。” 话一说出口,原本温情脉脉的氛围瞬间冲散。 康熙厉声道,“你可真是索额图的好侄孙,心心念念的就是想着为他求情。” “皇阿玛,索额图这些年也算是尽忠职守,为您出生入死,在所不惜。更何况他可是儿臣母族的支柱,是额娘和儿臣的亲人呐! 儿臣求您开恩,放他一马,将他逐出权力中心,索额图定当吸取教训,再也不敢贪赃枉法了。” 说着,太子跪下来,苦苦哀求着康熙。 他这一生在意的人不多,额娘早逝,阿玛眼看着渐行渐远,索额图待他尽心尽力,他不能让索额图临到老了还被关在宗人府。 谁曾料,康熙冷笑,“你可知,索额图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江南一带大肆敛财,还私自建造了兵器库。此等忤逆之举,朕岂能容他?” 这会,康熙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朕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将他犯下的滔天大罪在众人面前揭露,但想要朕饶过他,绝无可能。” 看着太子执迷不悟的样子,康熙痛心不已,“朕命你在毓庆宫静思己过,等到你想清楚了再说。” 说完,康熙拂袖而去,帝王之意,不允许任何人违抗。 皇宫的消息向来是传播地极为迅速,很快,众人便知道太子冒雨跪在乾清宫求情,结果却被皇上下令禁足在毓庆宫。 消息传来传去,居然有人说皇上这是厌弃了太子,因着索额图,让皇上已经起了废太子的心思。 胤褆更是在郡王府乐弯了腰,真是没想到,平日里太子仗着家世显赫压着他一头,如今却被母族牵连,惹怒了皇阿玛。 真希望太子继续这般蠢下去,为着索额图和皇阿玛作对,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父子之间隔阂越深越好。 荣郡王府邸,自从胤禩晋升为郡王,按照规格,内务府的人又将府邸再扩大了一些,如今府里愈发宽阔,美轮美奂。 胤禩这会子正在和娴玉下棋,听闻此事,不由地笑了。 “太子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遭受这样大的打击,当真是世事难料。如今索额图被幽禁,皇阿玛龙颜大怒,不知道太子是会继续消沉下去,还是会重新振作起来?” 娴玉明白,历史上康熙废太子是在康熙四十七年,眼下还有几年的功夫,怕是事情还没到这般严重的地步。 “胤禩,你现在也是当阿玛的人了,假若有一天圆圆犯了大错,你真的会狠心绝情,不给他一点改错的机会吗?” “那怎么可能?” 胤禩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圆圆可是我的宝贝儿子,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只会好好教导他,哪里舍得真的放弃他?” 话一说完,胤禩便明白娴玉的意思了,她是在告诉自己,皇阿玛对太子也是同样的心思。 “太子一出生便没了生母,皇阿玛对他可是又当爹又当娘的疼爱。听说刚开始的时候太子都不是住在毓庆宫,而是跟着皇阿玛住在乾清宫,这样的盛宠,是我们这些庶子想的都不能想的。” 娴玉拿着白玉棋子走了一步,棋盘上的局势瞬间转变,中间那颗黑玉棋子被周围的白棋包围着。 “胤禩,你看,也许白棋将黑棋围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并不是为了让它成为一颗废棋,而是希望不让外面的风风雨雨打扰到它。 你想想,眼下索额图已经被皇阿玛幽禁宗人府,事情怕是难有转圜的余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盯着太子。 若是太子不求情,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冷漠,让人心寒。若是太子求情真的让皇阿玛放了索额图,又会有人觉得太子看重私利,弃天下苍生不顾。 所以,现在皇阿玛下旨让太子在毓庆宫待着,什么也不做,反而是对太子的一种保护。” 胤禩点头,若有所思。 翌日,早朝一结束,胤禩便到皇阿玛面前为太子求情。 恰好,四哥胤禛也在,兄弟俩不谋而合,都往一块想去了。 相视一笑,两人走了进去,向皇阿玛说说太子的好话,求皇阿玛还是尽快将二哥放出来为好。 康熙原本正憋着火,见到老四和老八兄友弟恭的样子,老怀欣慰,他还是有几个争气的好孩子。 若是太子也能像他们这样急他所急,忧他所忧,那该有多好! “你们回去吧,朕会好好思量你们刚才说的。” “是!还请皇阿玛以龙体为重,眼看着天渐渐炎热起来了,不要太过上火,伤了身子。”胤禩一脸关切地说道。 康熙嘴角微微上扬,被儿子关心的感觉真好,看向胤禩的眼神愈发温和。 回宫路上,胤禩和胤禛边走边聊,两人府邸毗邻,恰好同路而行,一边骑着马,一边闲谈着政事。 自从出宫建府之后,胤禩见到四哥的机会多了,平时打打招呼,交流政见,关系确实是比从前亲近许多。 走在一起,两人说的话都比从前多了许多。 也是因为这,胤禩才明白四哥原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看着多么严厉似的,其实心意都是好的。 到了荣郡王府邸时,胤禩刚刚准备下马,突然听到一声。 “是你!” 很快,惊喜的声音转为不可置信,“不,这不是真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5章 孔轻舟 声音实在是太过悲痛,胤禩抬眼望去,只见一男子戚戚然,双目含泪地看着他。 胤禛在一旁甚是觉得莫名其妙,八弟和这位文弱书生之间是有什么冲突吗? 男子面容清秀,身着一袭青衫,急促地走过来,身上挂着的玉佩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你是荣郡王?” 胤禩颔首,心里已经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郡王! 孔轻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可眼前人确实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佳人,虽说面容更加成熟了些,换了身男装,没有精美的发饰妆扮着。 不!这不可能!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破碎成一片一片,落入地上无人在意。 多年来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佳人居然是一名男子,还是有妻有子的郡王,真心错付。 枉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却看不透是男是女,误把男儿当娇女,多么可笑! 孔轻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能面对让他美梦破灭的人,拱手行了个礼。 “郡王,在下失礼了,叨扰了您,这就告辞。” 没有点明自己的身份,孔轻舟不愿让郡王记起来他是谁,心里惦念着也许还能留下一点美好的印象。 说完,孔轻舟转身离去,落寞的背影,沉重的脚步,通身散发着那种悲伤的气质。 等人走了,胤禛好奇不已,询问道,“八弟,刚刚那人是谁?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四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是偶然见过一面罢了。” 胤禩挑眉,看到孔轻舟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估摸着他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然而,没过两天,天还蒙蒙亮,胤禩刚从府中出来,便瞧见门前狮子头石雕上隐约好像有一人坐着。 身后的许德仁以为是乞丐之类的,正准备开口让他离开,却被郡王阻止了。 “你先过去牵马车吧!” “是!”许德仁应道。 胤禩双手放在背后,走近一点,发现那人果然是孔轻舟,只见他披头散发,眼圈下泛着青,正靠在石雕上睡着。 轻咳一声。 孔轻舟立刻睁开眼,睡眼惺忪,瞧见荣郡王,不自觉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想要稍微修整一下面容。 “给郡王请安!” “不必了,你又不是爷的门人,不必这般拘泥。爷还得赶着去上早朝,你这人从哪里去便从哪里回。” 听着郡王一声又一声的“爷”,孔轻舟感觉自己的心被戳了一口又一口。 无奈地笑笑,孔轻舟行了个大礼,“在下孔孟尝,经由何焯好友推荐,愿为郡王效力。” 这几天他住在客栈,茶不思饭不想,寝食难安,辗转反侧,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京城。 自从那次桃源居初见,他便苦苦在京城寻了许久,每日守在桃源居,祈求能和佳人再见,万分后悔没能知道佳人姓名。 遍寻无果之后,他不得不离开了京城,云游四方。 原以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罗敷有夫,不再多求什么,只盼望着她幸福美满。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荣郡王宠妻之名人尽皆知,想来福晋便是那天见过的另一位女子,难怪那天觉得两人黏黏糊糊的。 他没想要做些什么,只是想着以毒攻毒,也许待在荣郡王身边久了,人无完人,见识到他的缺点,美梦幻灭,挺好的。 “孔孟尝?不是孔轻舟吗?当真以为爷不记得你了吗?你这眼力太差劲,爷可不敢用你。” 好了,孔轻舟神色扭曲,他已经发现荣郡王的一个缺点了,嘴巴太毒,说话扎心。 “无需任何银两,在下愿为郡王效犬马之劳。且在下出身山东曲阜,人脉交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若是郡王愿意用我,对您百利而无一害。” 免费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胤禩应下了,随后坐上马车进宫上朝去了。 留下孔轻舟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处,看着那块荣郡王的牌匾,头又低低地垂下了…… 这雨说下就下,雨水淅淅沥沥,渲染得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 康熙这会子愁闷的很,不仅仅是因为太子的事情,还有他的二哥裕亲王福全近来生病了。 岁月不饶人,一转眼,他登基四十多年了,那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人一个个地都不见了。 赫舍里氏,钮祜禄氏,还有表妹,音容犹在,她们还是那么年轻貌美,笑声动人,只可惜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 康熙心中惆怅,来到裕亲王府探望福全,见福全正在喝药,气色看起来还好,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二哥没大碍就好。 福全看见康熙来了,惊喜交加,正想要颤颤巍巍地行礼,被康熙制止了。 “二哥,今日咱们不论君臣,只是叙叙兄弟情义。你身子可还好,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和朕说。” “多谢皇上。” 康熙皱眉,“兄弟之间,何必这么讲礼?” 这话康熙他能说,福全却不能全信。帝王心思深不可测,他始终得守着臣子的本分,不敢逾越半步。 早在那次皇上要他为胤褆担责任,担下大意放走噶尔丹的事情,他便知道了,皇上不仅仅是他的弟弟,更是大清皇帝,抬举他又猜忌他,绝不会对他这位兄长心慈手软。 如今,浸淫权术多年,皇上的心愈发冷酷,现在这一点点感念兄弟情义甚是难得,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福全眼神混沌,看了看容光焕发的康熙,不由地心生羡慕,他这位弟弟真是好福气,十几个儿子,数不清的皇孙,子嗣繁茂。 而他早些年孩子生一个死一个,或是因为后院争斗,或是因为身子虚弱,还是因为上位者忌讳,他都不想去追究了。 如今他膝下只有保泰、保绶二子,都还只是年轻的孩子,他这个当阿玛的不得不多为他们考虑。 “皇上,臣最近病的糊涂,但听保泰说,皇上您已经下令处置索额图了。真是太好了,索额图权欲熏心,行事愈发肆意妄为,臣先前十分担心索额图蛊惑太子,将来做出危害大清的事情。” 康熙眼神直盯着福全,从前二哥并不插手皇子阿哥们之间的事情,今日这么话中有话,颇含深意啊! “二哥,你有话直说便是。如今能跟朕说说真心话的,怕是没有多少人了。” 咳嗽几声,福全捂着胸口,缓缓说道,“皇上,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并非良才,将来怕是难当大任。当年太子还在襁褓之中便被立为储君,是因为那时正处于平三藩的关键时期,为了安稳民心。 可是,索额图借着太子办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子却不能发觉,甚至为其所用。 太子这般轻而易举地被索额图利用,将来若是担下大清的重担,臣担心他识别不了奸佞小人,误我大清。 最重要的是,太子这一路太过顺风顺水,没经过什么波折,臣担心他将来怕是守不住自己的初心,做出难以挽回的错事……” 说完这番话,福全呼吸急促,脸色难看的很,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目光恳求地看着康熙,想要皇上给句准话。 然而,让他失望了。 康熙神色淡淡,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二哥的意思是想要废太子?那二哥可有想要推荐的人选?” “臣的意思,倘若日后真到了废太子的那天,皇上不妨将目光放到其他皇子阿哥身上。臣推荐荣郡王,胤禩他是个好孩子,才德兼备,聪明好学。 征战噶尔丹,围场救胤褆,如今又发现了牛痘方子,种种事情,都可以看得出胤禩是个勇毅果敢,能做大事。” 没想到二哥居然提及胤禩,康熙诧异。 “在《玉牒》上,胤禩的生母可是改成了宣妃,已经默认他没有继承大位的资格。” 福全眸光流转,“皇上,都说您不愿意再出一位蒙古女人抚养的阿哥为帝。所以胤禩生母身份一改,所有人都对他放宽了心,可这些都不过是旁人的猜测罢了。 您在意的并不是什么蒙古嫔妃,只是不希望继承帝位的人过多看重和依赖蒙古罢了。 更何况,胤禩可是成婚之后才被改成宣妃之子,宣妃去世多年,他与蒙古的关系算不上紧密。您若是有心,一切都不是问题。” 许久,康熙都没出声,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胤禩……” 康熙轻声呢喃,“二哥,病中最是忌讳多思多虑,你且好生养着病。再过几天,朕便要巡幸塞外,等朕返京时,再过来看你。” 等到康熙离开之后,裕亲王世子保泰走了进来,疑惑不解。 “阿玛,您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举荐胤禩呢?孩儿见到刚刚皇上好像不高兴了。” 福全靠着软枕,徐徐说道,“傻孩子,阿玛这是为了我们裕亲王府考虑。自古一朝君子一朝臣,眼下皇上厚待裕亲王府,未来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按照规矩,世子继承爵位要降一等,除非立下大功才可袭原有爵位。若是我去了,裕亲王府怕是不会存在,而是变成了郡王府,一代又一代,我们这一支很快便会没落下去。 所以,阿玛只能将夺嫡的这趟水搅浑,让那些皇子阿哥想法设法地拉拢裕亲王府,从中获利。 当然,保泰你和胤禩的关系很好,阿玛是真心希望他能入主紫禁城。那样的话,咱们王府起码还能再荣耀三代。” 看着阿玛脸色苍白,病到这个时候还在为王府的前程谋划,保泰重重地垂下头,愧疚不已。 “保泰,切记,没有确切的把握,不要将希望寄托在皇子阿哥身上,明哲保身最为要紧。即便将来登基的阿哥你不服气,也得忍着,凡事要多想想。” “是!”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康熙率太子胤礽,以及直郡王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北巡塞外。 荣郡王胤禩、三贝勒胤祉和四贝勒胤禛留守京城处理朝政。 这次北巡,康熙带上太子本意便是让他多出去走走,看看辽阔的大草原,心静下来,不要太过浮躁。 顺便也是想父子俩亲近亲近,谈谈心,不要因为索额图一个外人而对他有所埋怨。 太子静思己过的效果很好,不会再为了索额图苦苦向他求情,康熙心里舒服多了。 至于索额图,他还得好好思量,到底还怎么处置还是个问题,就这么一直关着索额图肯定不是个法子。 然而,还没等康熙想到法子,便收到京城密信,说是索额图已经绝食了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引用《木兰辞》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康熙率太子胤礽,以及直郡王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北巡塞外。引用百度百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6章 裕亲王离世 康熙手里攥着密信,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目光阴鸷。 好,好的很,索额图这个老匹夫,贼心不死,胆敢威胁他。 传朕命令,让人强行喂索额图吃食,待朕回宫之后,再做打算。 不久,六月初七,京城内快马加鞭传来急信。 恭亲王常宁狩猎之时不小心从烈马上摔下来,倒地之时恰恰撞到尖锐的石头,头破血流,勉强撑了一天便不治而亡。 得到这个消息,康熙神情冷漠,常宁死的这般荒唐可笑,滑天下之大稽,甚是丢脸。 况且,二哥福全听说身子愈发不好了,若不是他要巡幸塞外政务繁忙,都想要尽早返京。而常宁却有心思狩猎游玩,毫无兄弟情谊。 随后,康熙让留守在京的荣郡王胤禩、三贝勒胤祉和四贝勒胤禛留守京城料理恭亲王常宁的后事,丧事规格降低一等,令常宁第三子爱新觉罗海善袭爵贝勒。 皇上对恭亲王如此冷漠,按照规矩,海善应该袭郡王爵位,如今却只是贝勒,连降两等,众人心如明镜,恭亲王府一支怕是要没落下去了。 因而常宁的丧事惨惨淡淡,就这么含糊地过去了。 听闻弟弟常宁意外去世,福全悲伤过度,当场便吐血昏迷,太医们花了足足两天的功夫才将其从鬼门关抢回来。 知道皇上的意思,难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都是一家子骨肉,亲兄弟,皇上为什么要对常宁如此无情呢? 病来如山倒,福全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太医日日到访,裕亲王府的药味经久不散。 六月二十六日,夜幕降临,胤禩这会子正和娴玉用着晚膳。 突然匆匆忙忙过来,小声说道,“爷,裕亲王府来人,说是裕亲王福全不大好了。请您过去看看。” 闻言,胤禩手微微停顿一下,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娴玉,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又是这样的事情,我先过去看看,你早些歇息。” “好。”娴玉应道。 刚出了府,恰好撞见四哥胤禛,然后两人立即骑马赶到了裕亲王府。 到了王府,保泰神色戚戚,迎着他俩走进内间。 “荣郡王,四贝勒,大晚上的辛苦你们前来。实在是阿玛他从下午开始便一直这样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反应,我心里慌的很。” 说着,保泰悲不自胜,哭的不能自已。 抬眼看过去,只见裕亲王闭目躺着,脸色苍白泛着青,呼吸若有若无。 这时,胤祉也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见状,众人心如明镜,裕亲王怕是不太好了,这一关应该过不了了。 太医在一旁诊脉,许久,才缓缓说道,“裕亲王病入沉疴,回天乏术,臣等无能为力了。眼下王爷撑不了多久了,臣可以施针让王爷醒过来,说说最后的话。” 胤禩等人没有吭声,毕竟裕亲王的两个儿子保泰、保绶都在场,由他们决定更为妥当。 保泰二人商量之后,含着泪,同意了让太医施针,眼看着阿玛这个样子,他们一定要听到阿玛的交代,心里才能有底。 很快,裕亲王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模糊不清,勉强看清屋子里的一切,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心里不感伤是不可能的。 重重地咳嗽几声,裕亲王看向胤禩,“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我便到了这一天。荣郡王,你和保泰关系好,日后他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烦请你帮我多骂几句。” 胤禩点头。 随后,裕亲王艰难地说了几句,转而说道,“郡王、两贝勒,现下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些私密话想要和保泰他们说说。” 闻言,胤禩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出去了。 等他们都离开了,裕亲王怜爱地看着保泰和保绶,目光专注,示意他俩过来。 两兄弟蹲下来,紧紧握住阿玛的手,默默流着眼泪,哽咽难言。 福全颤抖地将他们二人的手握在一起,勉强挤出笑容,“保泰,保绶,王府以后就靠你们俩兄弟互相扶持了。切忌,没有确定的把握,不要掺合进夺嫡之事。 先前常宁死后得到的待遇少得可怜,皇上若是再这般行事,怕是会惹人非议,说他冷漠无情,便是宗室都会有所怨言。 因而,为着名声,为着收拢我手里的人脉,皇上一定会表现出手足情深的样子,厚待于你们俩兄弟。 切忌,不要被皇上的优待冲昏了头脑,他是帝王,心思莫测,喜怒无常,不要相信他外在的种种表现,那不过是帝王手段罢了。” 说着,裕亲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整个人眼看着要倒下去了,保泰连忙起身扶住阿玛,让阿玛靠在自己身上。 保绶更是泪流满面,“阿玛,都是儿子无用,劳您挂念。” 裕亲王笑了笑,和蔼地看着他好不容易养大的两个儿子,都还只是年纪轻轻的孩子,教他如何放得下心? “等我走后,若是皇上有意要收权,你们不必阻拦,留给你们保底的东西我早已准备好了,守着这些就行。 此外,当初皇上为着仁德的名声,允许王公大臣借银子。我随大流,不好与众不同,也借了一些。 可看皇上行事,南巡耗费甚多,还有上次的万寿节宴席,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借银子,迟早会有国库空虚的时候,那时你们记得找准时机,老老实实将银子交上去。” 说到最后,回首过往,他这一生有过后悔,错失皇位,君臣之别,让皇上随意地将别人的错处推到他身上,撤了佐领,取消了议政权。 裕亲王眼神迷离,他好像看到了皇阿玛、隆禧还有常宁对着他笑,向他伸出双手。 随之,裕亲王轻轻闭上了双眼,神态安然。 保泰、保绶两兄弟悲痛欲绝,放声大哭,他们的顶梁柱阿玛没了,内心一片荒凉,无处安放…… 与此同时,月明星稀,塞外的夜晚繁星点点,康熙会见蒙古亲王,一边欣赏着美酒佳肴,一边聊着朝政大事。 这时,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句,“瞧,天空上有一颗星星坠落了,流光闪过,美丽而又凄凉。” 康熙没过多在意,听听就过了。 然而,没过多久,一日清晨,草原上的露水还残留着,康熙刚刚起来,正准备梳洗。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原来是梁九功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了,慌慌张张。 “皇上,皇上,京城那边送来消息,说是裕亲王没了。” 什么! “你说谁没了?明明朕离开京城的时候,二哥只是小病而已。”康熙不敢置信,大声问道。 “回皇上,是裕亲王。根据消息,裕亲王病情加重,意识不清,昨儿个夜里走的。荣郡王胤禩还有保泰阿哥、保绶阿哥都守在裕亲王身边,亲王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笑容,很是安详。” 说完梁九功稍稍抬头偷瞄着皇上,见皇上眼眶泛红,神色哀戚,怕是难受的很。 “皇上请节哀,生老病死,都是常事,您可要注意身体。” 康熙叹口气,当初若不是他运气好,早早地熬过了天花,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也许就不是他了。 按照长幼有序的规矩,二哥家世出身都很不错,非常有可能继位。 因着这个原因,他始终对二哥有所忌惮,即便二哥曾说过“愿为贤王”,即便二哥这些年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他这心里总是有那么一颗刺。 可回头想想,先帝一共生育八子,活到成年的唯有他、福全、常宁和隆禧,隆禧早在康熙十八年因病去世,年仅二十岁。 如今,就在这个月,恭亲王常宁和裕亲王福全先后逝世。在这个世上,他再没有亲兄弟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想到这,康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悄然滑落。 “传朕命令,迅速修整,即日启程回府。令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速速返回京城,按照亲王的规格办理相关丧仪。 此外,直郡王胤禔、胤祉、胤禛、胤祺、胤祐和胤禩等人都为裕亲王穿孝,为朕尽一份情谊。” “是!” 梁九功不敢有半点耽搁,赶紧告退,跟几个皇子阿哥传话。 太子等人得了皇阿玛的吩咐,片刻都没有停留,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仅仅只用了几天就回了京城。 等到太子一回京,立刻着手办理丧事。 那日,在太子的带领下,一众皇子阿哥都齐聚裕亲王府吊唁。 按照皇阿玛的吩咐,除了太子穿的是一身素服,其他皇子阿哥都穿着孝服。 世子保泰迎着他们进府,指引着他们为阿玛上了一柱香。 直郡王胤褆深深叹息,当初征战噶尔丹,到了围剿的紧要关头,都是他年轻气盛,急于立功,阴差阳错让噶尔丹从包围圈中逃了出去。 后来,在皇阿玛的示意下,伯父裕亲王帮着给他顶了罪。这么多年了,他对裕亲王一直是心怀愧疚啊! 一旁的三贝勒胤祉更是毕恭毕正,严格地按照规矩上香。 自从前几年因为胤祥生母敏妃逝世,他在百日剃头被皇阿玛降了爵位,现在他对于一切丧葬礼仪都重视的很,唯恐有半点出错。 胤禩劝解着保泰他们不要太过伤心,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整个王府还得靠着他们支撑。 “太后她老人家本来也想过来的,可因着两位亲王都在这个月去世,太后伤心极了,现下身子不太好,正养着病了。” 保泰点点头,太后身体要紧,应该是他们这些小辈去给太后请安才是。 只是他们现在带着孝,等过些日子再去看望太后。 很快,没过几天,康熙便赶回到了京城。他亲自上门祭奠,在裕亲王灵前痛哭不止。 随后,康熙命人在黄花山为福全造墓立碑,规定除了常年祭祀之外,另外还有加祭。 不仅如此,康熙迅速地给福全上了谥号“宪”,并让保泰原位袭爵,没有按照规格降等。 除此之外,康熙太过思念福全,特意请来画师,画一张他们两兄弟一起坐在梧桐树荫下的画像,以示手足同老之意,感情甚笃。 并且还将图裱了起来,挂在书房,细心珍藏着,时时怀念。 种种事情,桩桩件件,较比之比裕亲王早十几天逝世的恭亲王常宁,皇上对福全的待遇不可谓不深厚。 满朝文武,皇亲宗室,人人赞叹皇上和裕亲王福全兄弟情深,夸赞皇上仁爱宽和。 好在保泰、保绶被阿玛福全千叮铃万嘱咐,没有太过激动,没有恃宠而骄,端的是一幅尊敬恭从的样子。 见状,康熙愈发满意,更加乐得厚待二人。 而此时,宗人府,索额图望着天窗,恨意满满,怨怼康熙绝情如此,竟然断了他的吃食,根本不是什么仁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7章 索额图逝世 宗人府内,侍卫严密把守着,不停地走来走去,巡视着里面一点一滴的动静,唯恐有半点差错。 深处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严严实实的围墙,简陋的房间,阴暗的光线,还好上方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点光进来。 地面上杂乱无章,灰尘积的满满都是,一个不令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一人蜷缩着,十分难受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索额图蓬头垢发,满脸胡渣,神情癫狂,望着那天窗,想象外面的世界,痴痴地笑着。 真是没想到,他索额图一生纵横朝堂,权倾朝野,是赫舍里皇后的叔叔,太子的叔姥爷。 如今,临到老了,却被皇上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宗人府,忍受着那些粗鲁侍卫的看管也就罢了。 可皇上竟然狠心至此,出手如此狠辣,做事这般果决,竟然想要饿死他,下旨命人不再给他送任何吃食。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了,口干舌燥,腹内空空,脑袋发晕,胸口憋的难受,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生命一点一滴流逝的声音。 他真后悔啊!居然忘了当初鳌拜的下场,一心当着掌控权势的权臣,借着太子的名头肆意妄为,都怪他狂妄自大,居然忘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不!他不甘心,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索额图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紧紧抓着门,大声喊道,“我要见皇上,让我见皇上。” 喊了不知道多久,喊到喉咙嘶哑、浑身无力,看管的侍卫终于慢吞吞地过来了。 “吵死了,还以为你是索大人呢?如今你索额图不过是阶下囚,哪里有资格见皇上?” 索额图震怒,撑着那口气,大声说道,“你可别忘了,太子还好好地在毓庆宫待着,你老老实实地我传话,将来若是出去了,我必定不会亏待你。” 闻言,侍卫鄙夷地看着索额图,皇上早就吩咐他们不准再给索额图送任何膳食,现下看来,索额图怕是难以有翻身之地,他怎么会相信一个将死之人的利诱呢? 拱手行了个礼,侍卫神情淡淡,戏谑地说道,“索大人,皇上事务繁忙,小人怎敢打扰?您既然有太子撑腰,想必这些小事不在话下,轻而易举便能办到,小人便不插手了。” 说完,侍卫高傲地转身离去,哪里还会在意丧家之犬一般的索额图? 事实便是如此,任凭索额图再怎么会耍心术,身处严加看管的宗人府都无济于事? 只能看着一天天日出日落,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没有半点生气,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就这样,威名赫赫、叱咤风云的索额图死在断水断粮的第五天夜里。 翌日,侍卫前来巡察时才发现索额图已经没了,脸色泛着青,身体僵硬,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走近一看,索额图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窗,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天”要这般狠心绝情,死不瞑目! 侍卫立即层层上报,最后索额图逝世的消息送到了康熙这里,也只是让他叹息一声,再无其他表态。 并且,随着索额图去世,康熙下手愈发狠辣,其同党或被杀、或被拘禁、或被流放。 除此以外,索额图同族子孙都被革职,其二子格尔芬、阿尔吉善被处死。 如此行为,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诛九族””。 帝王雷霆之怒,流血千里,皇子阿哥、群臣百官没有人敢为索额图求情,对此事都讳莫如深。 在这种情况之下,高士奇病亡这件事情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荣郡王府邸,胤禩一下朝回来,脸色难看的很。 娴玉给他端了一杯茶,好让他平心静气,询问道,“怎么了,难得见你回府了还阴着脸。” 急忙喝下一杯茶水,胤禩拉着娴玉坐下来,缓缓说道,“今儿个早朝皇阿玛龙颜大怒,说索额图乃是“大清第一罪人”,死不足惜。另外,皇阿玛对于索额图的儿子、兄弟乃至族人都出了重手。 太子当场便没忍住,想要跟皇阿玛争论起来,让他收回成命。好在我和胤祥拉住他了,事情才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可是如今皇阿玛这般行为,清除索额图同党,打压赫舍里一族中坚力量,严重削弱了太子的势力。 落在有心人眼里,太子的位置怕是岌岌可危,我的那些兄弟们可能都要坐不住了……” 听着胤禩一一道来,娴玉感觉命运的齿轮在慢慢转动着。 索额图虽然逝世了,但是他留下的影响却没有消失,太子和康熙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忌讳越来越深。 如今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可底下这潭水愈发浑浊,愈发波澜起伏,只等着有朝一日迸发而出。 “胤禩,眼下局势愈发紧张,你平日里少和那些朝中大臣来往。咱们还有其他皇子阿哥,一举一动都被皇阿玛看在眼里呢。” 胤禩点头,转而笑了笑,说道,“管他什么夺嫡不夺嫡,都与我无关,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现下秋高气爽,咱们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趁着最近我空闲许多,不如明日去郊外庄子游玩?” “好!要不要带上圆圆?小家伙整天憋在府里,除了去隔壁四哥府里转一转,也没去过其他什么地方,郁闷极了。” 胤禩刚想拒绝来着,好不容易和娴玉单独逛逛,带个小娃娃多没意思。 时机刚刚好,弘晏小人儿蹬着小腿嗒嗒地跑过来了。 “阿玛,圆圆也要去玩,圆圆每天好无聊的。” 一边说着,弘晏一边使劲爬上了胤禩的腿上,坐在胤禩的怀里可怜兮兮求阿玛同意。 见状,胤禩还没说什么,娴玉母爱大发,“好,哪能不带上又乖巧有可爱的圆圆呢?” 知道额娘同意了,弘晏翘起了嘴角,好哎,可以出去玩咯。 见母子俩高高兴兴的,胤禩只能笑着接受了,心里盘算着下次将圆圆送到四哥府上,再约娴玉出门。 这日,风和日丽,微风拂面而来,舒适的好天气,让人心情愉悦。 早些年,娴玉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这些庄子都是娴玉的郭罗玛法精挑细选、早早备下的,收成极好,能为娴玉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这会子他们来到的是城南一处庄子,环境清幽,郁郁葱葱,背后靠山,依水而建,青山绿水,视野开阔,美不胜收。 庄上的管事、下人们都在门口一早便在门口等着,主子们今日要过来游玩,他们激动极了,能够近距离地接触主子,可得要好好表现。 等了许久,终于隐隐约约能看到马车过来了,周管事平静心情,走上前去,迎接着主子们的到来。 “给郡王、福晋和小阿哥请安!”众人异口同声。 微风拂过,郡王爷首先从马车上下来,他衣着华贵,并没什么玉佩、扳指等显示身份,但浑身带着那种尊贵无比的气质,让人心生敬仰。 只见郡王爷笑容满面,伸出双手,牵着福晋和小阿哥下马车。 他们这些粗人不知道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只觉得福晋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人了,站在那,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太美太高贵了。 还有小阿哥,白白嫩嫩的,带着甜甜的笑容,微微板着小脸,真是太可爱了。 周管事行礼问安,恭敬地说道,“郡王,福晋,眼下桂花开的正好,后面有一整片的桂花园,小人已经让人打扰干净,整理一番,主子们不烦过去瞧瞧。” 本来今日就是出来散散心,城内待久的有着无聊,这才到郊外看看风景,呼吸新鲜的空气。 娴玉可不想身后一直有人跟随着,为此,她特地今儿个一家三口出门,没有带上那些侍卫等等。 “好了,管事你先退下了,爷和福晋随处走走,不用你在一旁守着了。”胤禩看一眼娴玉的神色,心有灵犀,便替她说出来了。 “是!”周管事离场。 胤禩一手抱着弘晏,一手和娴玉十指相扣,三人慢慢地走进庄子。 一走进去,入眼便是绿树成荫,高大树木,踩着石子小路,微风吹拂,听着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叫声,闭上双眼,感觉整个人置身在大自然中,心旷神怡。 弘晏小小年纪,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的时候,眼睛转来转去,看看这儿,瞧瞧那儿。 “额娘,那是什么花啊?好漂亮!” 娴玉抬眼望去,只见一片菊花在阳光下灿烂地开着,有的铺在山脚下,有的立在石缝里,远远瞧着,像是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那是菊花,用来泡茶喝,清热解毒。” 弘晏似懂非懂。 看了一会美景,娴玉心血来潮,想着要让圆圆看看劳动人民的辛苦,便让胤禩抱着他一起去看庄子上那些人在收玉米。 今日也是赶巧了,正好赶上收获玉米的日子。娴玉一家三口远远地看着,金灿灿的玉米满片都是,庄子里的农户们弯下腰,手脚麻利地摘下一颗颗玉米。 已至正午,娴玉几人正准备去享用午膳,突然,一名女子吸引了娴玉的注意力。 她穿着一身嫩绿色衣裳,娇俏可人,身上并无其他首饰装扮,显得清新亮丽。 手上提着一些吃食,许是有点重,女子以极其缓缓慢慢的速度走着,很是艰辛的样子。 然而,当娴玉走近一瞧,才发现,并不是因为吃食的原因,而是女子有着一双三寸金莲……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8章 谢金珠 “三寸金莲”,这不过是缠足的美称罢了。 娴玉从前还真的没见过缠足的女性,仅有的知识还是前世在网络中了解到的。 据说在女孩子四五岁的时候,趁着骨骼还未发育完全,长辈便会用布将她的双脚紧紧缠裹住,使之畸形变小,保持住纤细的形状。 最可怕的事是,听说缠足的这些女人,居然有人一辈子都没有解开缠裹的布带,带着这样的枷锁过了一生。 早在大清入关之时,为了约束和震慑汉人,为了加强大清皇权的威信,多尔衮、皇太极等人曾颁布三道命令,剃发、易服、禁缠足。 经过残酷的镇压,剃发易服都得到普遍而又强制的实施。 唯独废止缠足,被那些酸儒文人、族老强烈阻止,甚至有人用自杀流血来阻止皇上这项决定,最终他们成功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头发可以剪掉,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约束女子、强调贞操的规矩不能丢。 女子就是应该柔弱娇小,温婉娴静,就该老老实实地缠足,满足他们对美的欣赏,满足他们想要掌控女性的欲望。 思绪纷杂,娴玉心里很是气愤,径直地走过去,对着那名女子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被尊贵的福晋询问,女子花容失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女子微微行了个礼,“谢金珠见过福晋,给福晋请安!” 金珠?看着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俗气? 这时周管事过来了,行礼问道,“主子,您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看了看农户们收获玉米,个个都手脚勤快,利落的很。怎么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还缠着小脚?” 见没出什么大事,周管事放下心来,笑着说道,“福晋,金珠她是咱们庄子上谢老头的女儿,难免重视些,给她缠足,也是希望将来金珠能有个好姻缘。” 娴玉明白他的意思,早在前几朝,便有男子追捧女子小脚的柔美,追求那种弱柳扶风、娇娇滴滴的美感,喜欢女子楚楚可怜地顺从着他们。 自从大清入关以来,随着扬州瘦马的盛行,随着康熙后宫嫔妃当中汉女越来越多,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如今满洲男子们对于小脚女人也是愈发青睐,缠足之风可谓是屡禁不止。 娴玉身份太过招人眼了,周围的农户们都偷偷瞧着,谢老头也是急急忙忙赶过来,得知福晋问及缠足一事,憨厚地笑了笑。 “福晋,虽说家底子浅薄,可出于爱女之心,小人可是没有让她下地干活,而是把她养在房里,白白嫩嫩的。 这缠了足的女人身价更高,将来进了勋贵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富贵荣华都有了,如今吃的这点苦没什么大不了。” 娴玉越听越气,从古至今,就是这样将女性物化的。 谢老头看似十分爱惜女儿,还不是想要将女儿嫁到高门做妾,卖个好价钱? 好在胤禩跟她看法一样,训斥一顿。 “女子缠足稍不注意甚至还可能危及生命,这样的脚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值得众人连连效仿,都不在乎女儿是否能够受的了脚形扭曲的痛苦?” 听着两位主子的训斥,谢老头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喊冤。 “郡王,福晋,小人冤枉啊,小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天底下没有狠心的父母,只不过是比她看的远些,想多些。 我的女儿金珠生的花容月貌,美丽大方,就这么嫁给一个普通的农户,每日为生计操劳,太委屈她了。 可高门大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幸好现在的公子爷都喜欢汉女娇柔的样子,钟爱小脚,小人实在是没有法子,狠下心逼着金珠缠足。” 谢老头边说边哭,好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时谢老妇也赶过来哭天抢地,话里话外都说是一心一意为了女儿,没别的心思。 娴玉询问了周管事,他最清楚这些人的情况。 “福晋,谢老头两口子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平日里也是疼着宠着,两口子辛勤劳动,一丁点家务活都没让金珠干过,想来他们也是好心。” 好心? 娴玉不服,又询问金珠。 可是金珠看着众人,默默地留着眼泪,也不吭声,既没有为父母求情,也没有说出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见状,谢老头得意地看来福晋一眼,金珠可是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向着外人说话呢? 只见他一番唱念做打,哭天喊地,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娴玉多管闲事。 好啊!娴玉都被气笑了,她也是一时太过生气了,居然跟这种思想顽固之人争论了这么久。 绝对的权力才是能掌控一切,其他都是浮云。 “谢老头,我今儿个便把话挑明了说,你若是想要继续在我这庄子待下去,便给金珠放脚,再不能让她缠足。 可别想着阳奉阴违,暗地里继续打着主意要让金珠嫁到高门。看在荣郡王府的份上,那些勋贵可不会为了想要拥有金珠去得罪我。” “这……” 谢老头原先洋洋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嗫嚅道,“福晋,您可不能这么做啊,可不能断了金珠的大好前程啊!” 他们两口子没有儿子做依靠,只能想方设法让女儿去给富贵人家做妾,将来也能跟着女儿吃喝不愁,多好呀! 言尽于此,娴玉没有再跟谢老头纠缠,吩咐周管事严查还有没有缠足的女子,务必都要停止这样的行为。 全天下的女子她现在管不了,但自己手底下的人,绝对不能出现缠足这种扼杀女性的行为。 “额娘,圆圆饿了。”弘晏乖巧的声音响起,提醒娴玉现在该用膳了。 “好,额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转身,娴玉牵着胤禩的手,一家三口悠悠地来到庄子上的正厅。 等了一会,厨娘便把精心烹制的膳食端上来的,都是些寻常吃食。小鸡炖蘑菇,豆腐煮鱼,西红柿炒鸡蛋,玉米莲藕汤,素炒口蘑。 用过膳后,弘晏小家伙时不时地打着哈皮,许是要睡了。 原本娴玉想陪着他们父子午睡,这时金珠求见,于是出门转而去了侧屋见见她。 金珠艰难地走到娴玉面前,跪在地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福晋,金珠谢谢您,谢谢您解救了我。我现在依稀还记得,小时候在田野里撒着欢肆意奔跑的快乐。可现在回头想想,仿佛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不可再追。 那时我年幼懵懵懂懂,从小便受到爹娘的严厉管教,缠足痛得我日日夜夜都睡不着,多少次想要解开束缚我的这块布,却被爹娘强行制止了……” 娴玉笑了笑,自己的行为能够被人理解,自然是高兴的。 “你不埋怨我断了你的青云路?” “从不!” 金珠摇头,热泪盈眶,“福晋大恩大德,小女只有感激,怎会有半点怨言? 您是个好人,关心着我们这些底层女子,怜惜着我们缠足的苦楚,让我们从中解放了出来。 至于所谓的荣华富贵,我都不在意,我们这些贫苦人家出身的女子,若真的当了妾,不过是以色侍人,哪里会被那些公子爷看在眼里呢? 最重要的是,小女有心仪之人,是跟我一起长大的邻居家的哥哥。他疼惜我受苦,一直努力地在外做苦力,想要有朝一日能娶我进门。” 看着金珠边说边笑,眉眼弯弯,脸上充满着少女的娇羞,想来这份感情在她心里很是珍贵。 “那倘若现在有机会让你嫁给他,你愿意吗?” “自然是千万分愿意的。” 金珠连忙点头,她今日也是耍了点小心思,福晋宽厚大方,若是求一求,说不定真的能如她所愿,嫁给心爱的少年郎。 这点小心机娴玉明白的很,她很欣赏这种能够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创造条件的人,不介意帮她一把。 下午,娴玉临走的时候,给谢老头送了两百两银子,要求便是让金珠嫁给她喜欢的男子,不得有违。 胤禩温柔地看着人美心善的娇妻,嘴角噙着笑意。 “这次出行,娴玉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是不是很开心?” “心情挺复杂的,能帮一帮她们,这种感觉很好。可一想到天底下还有那么多女子深受缠足的痛苦,我心里难受的很。” 闻言,胤禩叹息一声。 其实皇阿玛登基初期也是想要再一次推行废止缠足的命令,可是抗拒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最后只能半途而废。 更何况,现在皇阿玛甚是宠爱那些娇弱的汉女,京城许多勋贵家里都养了几个缠着小脚的女人。 “我隐隐有所耳闻,一些满洲格格都开始缠足了,想要废除这等恶习的路还很长啊!” 他明白娴玉的心思,打从心底里是赞同的,只是现在的形势,想要实现娴玉的心愿,难啊! “没事,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做。” 娴玉既然来到清朝,不愿白来一回,自然想要尽力而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额娘,额娘,圆圆也能帮你。” 听着乖儿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娴玉笑靥如花,贴着他的小脸,期许地说道,“好,等圆圆长大之后,要承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多为民生谋福利。” 只要一家人心贴着心,前头再大的风浪也无所畏惧。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下来,映射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的温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69章 西巡 秋天的风太过凄凉,自古以来,每逢秋日,必然引得无数文人骚客多寂寥,感慨万千。 此时此刻,明珠府上,处在极其私密的书房内,纳兰明珠正和直郡王喝着美酒,讨论国事,快活自在。 纳兰明珠出身叶赫那拉氏,曾任内务府总管、六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傅等要职,是宫中惠妃娘娘的堂叔,皇长子胤褆的外叔祖父。 胤褆拿起酒壶给明珠的酒杯倒上,神情激动,兴高采烈。 “叔祖父,这次多亏您运筹帷幄,思虑周全,才引得皇阿玛重惩索额图,实在是痛快至极。 现下,太子和皇阿玛生了嫌隙,隔着索额图这一条人命,太子怕是难以再全心全意信任皇阿玛了。 如此一来,皇阿玛心如明镜,愈发忌惮太子,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我等便可趁虚而入了。” “哈哈!” 明珠微眯着眼,目光如炬,“现在索额图倒台,赫舍里一族势力大损,太子便像没了牙的老虎,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胤褆颇为得意,转而叹息一声。 “只是,可惜了高士奇这个没有的废物,居然不敢在皇阿玛面前攀咬太子。不然单单就私自建造兵器库一事,皇阿玛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太子。” “不急,索额图胆敢私底下做出这等忤逆行为,还不是为了太子,皇上现在不发火,憋在心里。 待日后太子一旦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必然会惹得皇上滔天大怒,重重惩治。” “言之有理,叔祖父高见。” “太子还是沉不住气,太过年轻气盛。索额图刚刚死在宗人府,他不能找皇上麻烦,便命人处死了高士奇。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是太子干的,只不过碍着皇上的面没有戳破罢了。” 纳兰明珠看着酒杯,酒水清醇,嘴角微勾。 “真是世事难料啊!高士奇这个小人,当初跟在索额图后面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情,在皇上那指证我卖官鬻爵,害得我被皇上罢黜。 现在,我不过是回报他一下,给他定了多么好的结局,去地底下陪索额图作伴……” 闻言,胤褆眼中燃着炙热,充满着对皇权的向往。 “叔祖父,来,我敬您一杯,祝大业早日完成,乾清宫那个位置必然会是我的。” “好!” 纳兰明珠爽朗一笑,“胤褆,你在人前一向是鲁莽武夫的形象,喜欢和太子对着干,这样就很好,皇上乐得抬举你来打压太子。 切忌太过心急,私底下慢慢收拢军权,动作可以缓慢一些,不要招人眼。另外,还是得再多生几个儿子,你膝下现在只有弘昱,子嗣太过单薄,那些追随你的人也不放心啊!” 胤褆沉思一会,点点头,深表赞同,都是皇子阿哥,谁不是有几副面孔? 他在人前大大咧咧,鲁莽行事,借以从中获利,不仅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更不会让皇阿玛起了制衡他的心思。 “我不急……我还有的是时间!” 胤褆低声呢喃道,紧紧地攥着酒杯,他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下去。 一转眼,已经到了十月份,天气渐渐转凉, 这日早朝,康熙突然发话。 “先前陕西提督潘育龙上奏折,诚请朕西巡陕西。今日告知六部,趁着现在冬日农闲之际,朕准备前往陕西、河南、山西等地巡察吏治,检阅军队,一览民风。” 话音一落,引得众人大惊。 这些年皇上南巡、北巡和东训数次,就是没有过西巡,没有想到皇上这次突如其来,要去西边走走。 接着,康熙又当即定下了陪同的皇子阿哥人选,分别是太子胤礽,三贝勒胤祉跟十三阿哥胤祥开始西巡。 众人相视一眼,仔细想想。 似乎自从康熙三十七年才将将十二岁的十三阿哥第一次跟随皇上去盛京谒陵后,接下来数年皇上出行都必定要带上他,前不久还让十三阿哥在泰山祭祖,可见其圣眷优渥啊! 十一日,康熙启程西巡,沿途经过涿州、安肃、保定、太原等地,后渡过黄河,入潼关,溯渭而上,于十一月十五日抵达西安。 到了十三朝古都西安,康熙第一件事情便是带着太子、胤祉还有胤祥前去祭拜周文王、周武王、汉高祖、唐高祖、唐太宗、唐宣宗等九位关中前朝帝王陵。 太子这一路上一直压抑着自己,可当看到唐太宗的陵墓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索额图说的话。 明君的太子甚是难当! 瞧瞧皇阿玛,文成武德,荡平四海,现下对他不也是越来越防范着,甚至不让他留守京中代理朝政了。 而是将事情交给了老四和老八管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难以抒发出来啊! 见太子呆呆地愣在那里,康熙眼神直盯着他,询问道,“太子,跟着朕西巡,你可有什么感受?” 太子愣了一刻,心里琢磨几句,沉声应道,“皇阿玛心系苍生,在平定的时候,皇阿玛责问当地官员赈灾迟缓的原因,责令他们速速展开赈济。 经过太原,皇阿玛告知山西巡抚噶礼,每年岁礼不必太过奢侈,要多多教导百姓重农务本,教导他们礼仪守法,藏富于民。儿臣观之,收获良多。” “好!太子用心了。” 看向太子他们,康熙尊尊教导。 “中原历史上,最繁华开放的朝代是唐朝唐太宗时期,那时四海升平,万国来贺。唐太宗李世民深深赞同“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后人当予以借鉴。 作为统治者,不可久居于紫禁城,不然眼光太过狭窄,只能从官员的奏折上知晓世事,容易被人蒙蔽。 故而朕不惜耗费物力财力,也要多出来看看大好河山,看看大清百姓的生活,考察地方官员的工作。” 听了这番话,太子神情怔怔,皇阿玛这是在敲打他,先前索额图为了私利而搜刮民脂民膏,他明明知道,却没有阻止,反而默许了。 如今想来,他有负皇阿玛的教导,有违储君职责,让皇阿玛失望了,颇为羞愧,心结暂时解开了。 “皇阿玛,儿臣今后定当谨记您的教诲,踏踏实实办事,约束门人,绝不做牺牲百姓利益的事情。” 看着太子知道自省,康熙高兴的很,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太子,他可不想就这么白费了。 而且,废太子的名声也不太好听啊,他自然希望留给后人评说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明君。 一时间父子相得,有说有笑,和乐融融,但显得一旁的胤祉和胤祥有点碍眼了。 京城,今日得了空,胤禩赶紧约着娴玉出来玩耍,偷偷摸摸的,可别再让弘晏跟上了。 “娴玉,最近京城马球比赛进展得如火如荼,不如咱们过去瞧瞧?” “好。”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娴玉欣然应允。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城东的飞云马场,这处马场以打马球比赛出名,培养了许多有着精湛马球技艺的球手。 不仅如此,客人们也可以选择在里面打球娱乐娱乐,还可以吟诗作对,享受美酒佳肴,更能够给马球比赛下注,看看自己的眼光是否出色。 到了马场,两人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上方精致的雅间,环境清幽,视野极好,刚好能够看到不远处正要进行的马球比赛。 这会子场上已经出现了红蓝两队,每队各五人,都穿着打马球的专用马甲,威风凛凛,器宇非凡。 底下还有一群观看的人,朝着自己看中的球队激动地喊叫着,整个场子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娴玉,你觉得哪一支球队能够胜出,可想要投注?” 娴玉正想说话,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非常急促的声音,刺耳的很。 这时,胤禩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侍从一脸歉意,其身后还跟着一对母子。 侍从低头行了个礼。 “贵客,实在是对不住,今日马球比赛实在是太过热闹了,每一间雅间都有人在,空不出别的地方。这位夫人瞧中了您这间屋子,不知能不能共用一间,也算是交个好。” 偏偏胤禩还没开口,那位夫人反而看不乐意了,斥责道,“本夫人尊贵的很,绝不会跟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待着一个屋子里。还不快快将他们赶走,银子本夫人有的是。” “这……”侍从迟疑,犹犹豫豫地看着胤禩他们,希望这两位看着好说话的人能答应。 娴玉过来看到那夫人穿着一身华丽无比的大红色衣服,穿金戴银,长得也算漂亮,可就是眉宇间那股戾气,让人难以心生亲近之感。 “这位夫人,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你这般无理取闹,真是可笑。若是真想要看马球比赛,不妨去下面的席位上,也能让您这一身美丽装扮被众人欣赏欣赏。” 本来瞧见眼前这个女人姿容出众,妖妖娆娆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此人心里便不太舒服了,如今被人明嘲暗讽,破口大骂,“你知道我是谁吗?胆敢跟我作对,等我回去告知府上的爷们,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的夫君可是隆科多大人,他可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一等公佟国维次子,当今皇上的表弟。不仅如此,我夫君深受皇上信任,早早就被授为一等侍卫,又被提拔为銮仪使,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还有,佟佳氏一族满门显赫,宫里的贵妃娘娘管着宫权,阿玛佟国维手握重权,你若是得罪了我,便吃不了兜着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0章 李四儿 娴玉笑了,眼神中带着谑意,“夫君?隆科多大人,我怎么没见过这位夫人?不知何名何姓?什么出身来历?” 闻言,此人脸色扭曲,自傲不已,“我虽说不是隆科多明媒正娶的妻子,但也是他珍之爱之的心肝宝贝。你得罪了我李四儿,便是得罪了隆科多。” 李四儿?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娴玉仔细地打量着她,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怎么就引得隆科多为她发狂呢? 隆科多也算是佟佳氏一族精心培养的人才,什么漂亮的侍女没有见过。 偏偏看中了自己岳父大人的侍妾,疼的如珠如宝,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要双手奉到李四儿面前供她赏玩。 长此以往,被隆科多娇纵的李四儿愈发颐指气使、目中无人,不仅在府中作威作福,打压隆科多的原配赫舍里氏。 甚至,更为荒唐的是,隆科多居然让李四儿以正牌夫人的身份出席宴会,让其以命妇的资格随意出入禁门,毫无忌惮,跋扈专横。 而且,根据史料记载,李四儿于隆科多相知相守至少超过三十年,为隆科多生下一子一女,两人感情甚笃,琴瑟和谐。 如今想来,娴玉真真是十分好奇,出身平平的李四儿到底是有什么高超手段,能够让身边莺莺燕燕众多的隆科多对她痴迷至此。 难道是所谓的“真爱”? 这时,胤禩走出来,双手将娴玉护在身后,眼神犀利地看着李四儿。 “即便你是隆科多的爱妾,今日这雅间我们不让。” “什么,你们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四儿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时,站在李四儿旁边的儿子玉柱不耐烦了,直直地冲进去,撞到了娴玉。 还好娴玉被胤禩扶住了身子,不然都要摔倒在地。 胤禩一手抓着玉柱,抬手就要打他,偏偏被李四儿拦下了。 “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能敢打呢?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哦!看来隆科多太不会教养人了,身边的侍妾庶子都这么没规没矩的。在下不才,乃是当今皇上不成器的儿子荣郡王,不知道这个身份够不够格教导你的儿子?” 荣郡王! 李四儿眼珠子转来转去,爷好像跟她说过,荣郡王现在颇受皇上宠爱,不能得罪。 嘻嘻笑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隆科多是皇上的表弟,你应该叫他一声舅舅,叫我舅母才是。 至于玉柱,算得上是你弟弟了,他还是个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只不过轻轻碰到福晋一下,你们就不要跟孩子计较了。” 呵呵。 娴玉冷笑,看来这李四儿挺会耍嘴皮子功夫的,颠倒是非,反倒成了他们不是,好像他们斤斤计较似的。 这时,玉柱站在桌子上,肆意张扬,拿起上面的茶杯砸到地上,噼里啪啦,碎片溅的满屋子都是。 “走,你们两个都给小爷走,在这叽叽歪歪,吵到小爷的耳朵了” 转而看向李四儿,撒着娇,“额娘,他们再不走,便让阿玛的人来赶他们。” 李四儿还挺高兴自己儿子这么霸道的性子。 “郡王,福晋,玉柱他小,不懂事,你们要不谦让一下,这个雅间就留给我们吧?” 胤禩径直地走过去,将玉柱拽了下来,揪住他的耳朵。 “小小年纪,这般蛮横,今日我便替你阿玛好好教教你规矩。” 一边说着,胤禩一边打了他几下,也没用很大的劲,玉柱手脚并用挣脱不出来,气恼地看着胤禩。 “你等着,你敢打我,我阿玛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说完,等胤禩放开他之后,玉柱立即拉着李四儿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胤禩几眼,意思不言而喻。 这对烦人的母子一走,一旁战战兢兢的侍从立即将屋子里的碎片收拾干净,再三给娴玉他们道歉。 “都是小人的错,打扰了贵客清净。实在是刚才那位夫人太过嚣张……” 娴玉挥挥手,没跟他计较。 “那位夫人蛮横无理,稍有不得意便要闹个天翻地覆。而且,她专门挑衅那些不得宠的夫人,最是看不起那些出身高贵不得夫君宠爱的女人。” 有意思。 等到侍从退下之后,娴玉这会子已经没心思看马球比赛了,心心念念这个破为有名的人物。 胤禩知道的比她多一点,“佟佳氏一族别看外面光鲜亮丽,实则里面也乱着呢。隆科多娶的原配乃是其额娘赫舍里氏的亲侄女小赫舍里氏。 当初便是看着是亲姑侄,嫁到一家,相互扶持,可没想到隆科多是个爱好独特的人。 平常人再怎么宠妾灭妻,也会给予妻子应有的体面,可偏偏隆科多反其道而行之,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最爱的是李四儿。” “哎,照你这么说,隆科多的额娘和妻子都出自赫舍里一族,那他额娘怎么不劝劝隆科多,为侄女撑腰呢?” 胤禩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我也是偶然听舜安颜说的。姑侄再亲也亲不过母子,原先小赫舍里氏只是侄女,自然觉得她懂事明理,端庄大方,样样都好。 如今嫁到自己家,哪哪都看不顺眼了。赫舍里氏认为她这个侄女性子软弱无能,得不到夫君宠爱也就罢了,还管不住隆科多,让隆科多从岳父那里得了狐狸精李四儿,可不惹恼极了。” 听到这,娴玉突然想起来,好像前世曾听人提起过,李四儿可是一等一的狠毒,堪比吕雉。 无他,只因为李四儿居然将隆科多的原配小赫舍里氏祸害成人彘。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李四儿居然对占了嫡妻位置的小赫舍里氏下如此狠手,实在是丧心病狂,匪夷所思。 “那小赫舍里氏的娘家赫舍里氏一族就不管管?” “怎么管?都是家务事,即便是嫁出去的女儿,也管不了什么。更何况,眼下皇上打压赫舍里一族,嫡系索额图被赐死,杀的杀,关的关,赫舍里一族势力大损,更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去对抗隆科多这位简在帝心的皇上表弟了。 而且,佟国维这个老狐狸,早就放话了,说将来他的爵位必定是传给嫡子隆科多的,要求便是隆科多必须再传给嫡子岳兴阿。 只要外孙有爵位,岳婿关系还在,小赫舍里氏一个人受点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 “那她的儿子岳兴阿?” “岳兴阿从小便被祖母赫舍里氏抚养长大,对额娘小赫舍里氏感情淡淡,更何况他现在还需要佟佳氏一族的资源供养,哪里敢得罪阿玛隆科多呢?” 听完胤禩这番话,娴玉唏嘘不已,小赫舍里氏这命真是苦啊! 没有娘家撑腰,婆婆不喜,丈夫不爱,便连亲儿子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这日子难过的很! 想了想,娴玉觉得不能这么放过李四儿,想到小赫舍里氏的结局,同为女性,实在是于心不忍。 “胤禩,你觉得隆科多此人怎么样?” “隆科多此人本事不小,又是佟佳氏一族近年来较为出类拔萃的人才,被皇阿玛重用着,恐怕接下来还会再被提拔。只是隆科多顺风顺水,骄傲自矜,恃才傲物,太过目中无人。 从前见我只是一个小小阿哥,隆科多自持身份,看不起我的出身,每每见到我都是洋洋得意,以舅舅身份自居,谁让他是皇阿玛颇为赞赏的表弟呢?” 娴玉也是从历史上略有耳闻,隆科多确实是是桀骜不驯,不然也不会后来被雍正帝清算了。 不过今日他们也算是得罪了李四儿,与其让这位手段厉害的娇妾一直在隆科多身边吹耳旁风,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李四儿生着闷气闯进了书房,推翻了隆科多正在看的文章。 “看,还在看这些鬼东西,我都受人欺负了,你也不替人家主持公道?” 隆科多相貌俊朗,一袭青衣更显沉稳,他一手把李四儿抱在怀里,摩挲她娇嫩光滑的脸蛋。 “怎么了?谁惹四儿生气了?快跟爷说说,爷定当给你出气。” 李四儿哼哼道,“还不是那个辛者库贱妇出生的八阿哥胤禩,还有克父克母、蛮横霸道的八福晋郭络罗氏。 真是太不讲理,忒不懂规矩,竟敢嘲讽我出身低贱,还打了我们的宝贝儿子玉柱。” 哦? 居然是荣郡王夫妻俩。 隆科多眼神深邃,他原本是有心想要在八阿哥这下注,博一个从龙之功,只是可惜八阿哥已经被皇上改成了蒙古女人的儿子,难成大器。 现下他正发愁着呢。 “我的好四儿,荣郡王正赤手可热着,咱们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等到爷纵横朝堂的那一天,一定给你出气。” 闻言,李四儿颇不服气,捶了捶隆科多的胸口,娇嗔怒骂。 “还不是你不争气,若是你现在位极人臣,我也不会受这等冤枉气,什么人都能到我面前指责一番。若是,若是我是你的嫡福晋,也不会有人看不起我了。” “哎呦,我的小心肝,快别气了,气着身子,爷可是心疼极了。在这个府里,你便是独一无二的福晋,谁也越不过你去。” “真的?那今天我不高兴,也不想让别人舒心。我要让小赫舍里氏饿上整整三天,让她多喝点水,死不了人的。” 好。能让你开心,那是她的福气。”隆科多抱着娇滴滴的李四儿,竟然在书房胡闹起来。 红袖添香,玉软香温,哪里还会记得不知在哪个旮旯里的小赫舍里氏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1章 宁寿宫 十二月十九日,康熙西巡返京,随着这位大清皇宫主人的归来,紫禁城又热闹起来了。 西巡收获颇丰,回到京城,康熙依旧是津津乐道。 早朝上,康熙坐在上方,扫视着底下众人,温和而又不失威严。 “从前南巡多走水路,观察江南一代百姓的生活起居。江南多豪强,商业欣欣向荣,百姓们大多能吃饱喝足,年有余粮。 这次走陆路西巡,所到之处,当地官员百姓必夹道欢迎,高呼万岁。但是百姓们生活困顿,多有干旱洪灾,辛辛苦苦一年存不下什么银子。 朕更加看清楚身上担的责任,要让大清的子民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其特权谋取私利……” 帝王龙威逼人,群臣百官无不战战兢兢,垂下头来,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有些人,更是作贼心虚,想着自己的手脚干净不干净,这会子皇上严查,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了,多多低调才是。 十二月一到,京城的天渐渐转凉,北风狂啸,刺人心骨,令行人不敢多在街上停留。 这日,娴玉带着弘晏在宁寿宫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恰巧后宫中的佟贵妃、惠宜德荣四妃也在。 弘晏小家伙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闪亮登场,“给老祖宗请安,给各位娘娘们请安。” “来,快到哀家怀里了,好让哀家仔细瞧瞧你。” 弘晏倒不是个害羞的性子,小孩子最灵敏了,知道谁对他抱有善意。 踩着小步伐,弘晏走到太后跟前,抱着太后,甜甜地笑着,“老祖宗可要好好瞧瞧圆圆,多夸夸圆圆。” 圆圆? 这个小名真好,瞧着他白白胖胖的,唇红齿白,眼睛又大又有神,胳膊和腿都结实着,是个能立住的孩子。 太后看着弘晏实在是太过欣喜,忍不住地在他额头上亲了几口。 “圆圆聪明伶俐,小脸蛋可真俊,哀家喜欢得不得了。” 听着老祖宗的夸奖,弘晏得意洋洋,踮起脚尖亲了太后一下,咧着嘴笑着。 “老祖宗也好,老祖宗对圆圆好。圆圆有好多好多衣裳、好多好多玩具都是老祖宗给的。” “哎呦,我的心肝小宝贝,嘴可真甜,真贴心。待会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尽管带回去,哀家都给你。” “谢谢老祖宗。可额娘曾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圆圆要当光明磊落的君子,绝不能霸道蛮横地抢东西,那样就不会有人喜欢了。” 太后笑开了怀,摸摸弘晏的小脸蛋。 “圆圆真懂事,你额娘将你教的很好。不过在哀家这,你喜欢什么都可以要,哀家最在意的就是我们圆圆了。” 圆圆回头瞧了瞧额娘,见额娘点头示意,这才应下来了。 这时,一旁的宜妃笑语盈盈,手里揉着帕子。 “八福晋这心思真是没白花,瞧瞧,弘晏小阿哥才多大的人,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将来定是大有出息啊!” 德妃也是一脸赞赏地看着娴玉,眼中似有寒光闪过,转瞬即逝。 “可不是吗?弘晏这般聪慧,八福晋怎么不多生几个?也好给弘晏做伴,不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听着这两位妃子的话,个个都别有深意,娴玉还没说什么,太后倒发声了。 “圆圆天资聪颖,百伶百俐,有这么一个嫡子,足够了。宜妃你这个婆母是怎么当的?五福晋他塔喇氏还有九福晋董鄂氏都进门许久了,还未生个孩子出来,你怎么就操心胤禩府里的事情呢? 还有胤禛,已经老大不小了,膝下只有弘晖和弘昐,怎么没见德妃多关心关心?” 被太后训斥一番,还有佟贵妃、惠妃她们都看着呢,宜妃和德妃觉得没面子极了,垂下头。 “谢太后教导,臣妾定当谨记在心。” 佟贵妃瞥了瞥神情低落的德妃,眼神极其不屑,即便她今日看似是高贵的妃子,依旧摆脱不了低贱的出身。 当初乌雅氏不过是给她姐姐打着扇子伺候的宫女,容颜清秀,算不上什么绝色女子。 若不是她姐姐求子心切,抬举了乌雅氏,也不会给了乌雅氏出头的机会。 可恨乌雅氏面上端的是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耍些什么龌龊手段,哄着皇上给她封嫔封妃,让她有幸生了那么多皇子皇女。 好在姐姐早有准备,设计他们母子离心,拉拢了胤禛的心,又让她进宫照料胤禛,才没有让之前付出的心血白费。 “太后,您说的是。臣妾想着,胤禛府里现下没什么合适的人伺候着,实在是放心不下。等明年选秀的时候,挑两个出身好身子好的秀女,赐给胤禩,刚为其绵延子嗣。” 这话说得真巧妙,佟贵妃这是在暗指德妃这个额娘不够尽心,尤其是胤禛府里的那些侧福晋、格格之类,都是汉军旗出身。 太后看了看众人神色,心如明镜,沉声道,“好,待选秀的时候,你为胤禛挑挑。” 闻言,佟贵妃喜出望外,激动不已。 她的庶兄叶克书明年刚好有一嫡女到了选秀的年纪,若是操作得当,想必指给胤禛也不成问题。 庶子的嫡女出身刚刚好,辈分又合适,进胤禛的府邸再妥当不过了。若是能生下孩子,那真真是她最期盼的。 看着佟贵妃高兴的样子,刺眼极了,德妃横眉冷对,佟佳氏这些贱人都踩着她往上爬,还挑拨她和胤禛的关系。 即便她不爱胤禛,也不允许旁人指责。毕竟她是胤禛的亲生额娘,她做出任何行为都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 她又不是不疼爱胤禛,只不过是不想胤禛这么快冒出头,给小儿子胤祯带来威胁罢了。 想到胤禛的侧福晋李氏偷偷给她递过来的消息,德妃算盘打得啪啪响,毒计骤生。 “佟贵妃,不是臣妾不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你怕是不知道,最近京城里可是多了一位鼎鼎有名的李夫人,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你可知这位李夫人是什么来历?” 德妃这话引起了众人好奇,不免看向佟贵妃,却见她也是一脸懵的样子。 这时,德妃吊足了众人胃口,继续说道,“原来这李夫人乃是佟贵妃亲弟弟隆科多的宠妾,视若珍宝,宠爱至极,让其在外以夫人身份行走……” 德妃将李四儿种种嚣张跋扈的行为一一道来,最后略有深意地看着佟贵妃,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不是臣妾不信任姐姐,只是您这府里乱糟糟的,竟然让侍妾当家,对明媒正娶的福晋置之不理,嫡庶不分,家宅混乱。姐姐与其操劳着胤禛的事情,还不如多去教导隆科多大人?” “你……” 佟贵妃没想到德妃今日居然敢这般跟她对着干,看来是这些年被皇上宠的晕头转向,忘记自己身上的淤泥都还没洗干净。 然而太后这是却发怒了,她作为大清太后,作为嫡福晋,自然是维护正妻体统,怎能看的惯隆科多如此宠妾灭妻的行为? “佟贵妃,哀家原先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听说了,就绝对不允许一个小小的侍妾逾越身份。若是让这位李四儿招待各位夫人,这是在羞辱嫡妻!” 太后这话说得极重,佟贵妃立即开口应道,“臣妾会好好教导弟弟的,请太后息怒。” “好!”太后点点头,应下了。 佟贵妃刚想松一口气,风波又起。 这时,娴玉可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让李四儿这事传到德妃耳朵里,绝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罢休了。 “太后,您慈悲为怀,国母风范,什么人到了您面前都得现原形。依孙媳之见,李四儿粗鄙之人,没学过什么规矩,您不妨赐给她两个教养嬷嬷,教导教导。” 德妃眼神掠过郭络罗氏,心中洋洋自得,高兴的很,帮腔着。 “太后,臣妾倒觉得八福晋这个法子极好,既显示咱们皇家看着规矩,又点到为止,只盼着李四儿能改正过来。 没错! 太后深以为然,深深觉得佟佳氏一族愈发肆意妄为,仗着皇帝的宠爱,仗着什么母族血统高贵,洋洋自得,确实是需要敲打敲打。 这些年,太后心里可是憋着一股火,按照规矩,她才是皇帝的额娘,她的母族博尔济吉特氏才应该受到皇上的重用。 可偏偏皇帝太过宠信佟佳氏一族,不仅给他们抬旗,还接连出了一位皇后、一位贵妃,这么大的荣耀,也要看佟佳氏这些人有没有福气受到住。 很快,李四儿刚刚辱骂完小赫舍里氏,还没高兴一会,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居然是太后听说她规矩不好,特地给她赐了两个教养嬷嬷。 老不死的,多管闲事,太后待在宫里好生养着,插手这些事情做什么,真是嫌自己命长! 看着这两位教养嬷嬷一脸褶子,板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李四儿不免想到当初年幼时当下人备受折磨的生活,心里老不痛快了。 “我告诉你们,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上,不过你背后有什么人做靠山,都得老老实实。只要你们将来在太后面前多说说好话,我必定重重有赏。” 两位教养嬷嬷不为所动。 领头的郑嬷嬷更是一脸冷笑,打量着李四儿一身华丽奢侈的装扮。 “身为妾室,怎敢穿大红色衣裳?听说你一女侍二夫,居然伺候过隆科多大人的岳父,成何体统。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我和邱嬷嬷好好教教你为人妾室的本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2章 飞扬跋扈 李四儿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可是隆科多的宠妾,被娇宠了这么些年,脾气见长,哪里受得了这两个教养嬷嬷的指指点点?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太后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全是你们这些刁奴狐假虎威!” 李四儿威风凛凛,身后一众下人无不低着头,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李四儿这般飞扬跋扈的模样,郑嬷嬷冷哼一声,神情微冷。 “我等都是按照太后的吩咐办事,无论您心里有多少怨言,都得老老实实将规矩学好,才不负太后和皇家对您的关怀。” “你这老妇!”李四儿气急败坏,脱口而出。 气氛正是紧张的时候,隆科多赶过来了,护着李四儿,安抚着她。 “两位嬷嬷,辛苦你们前来,先到前厅歇息喝喝茶,学规矩这事便从明日开始吧。” 嬷嬷们对视一眼,不敢太得罪隆科多,点头应下了。 冷冷瞥了隆科多一眼,李四儿怒火中烧,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隆科多狠狠地抱住了,立即用手推他。 “放开,你这个没用的,对着那些子老嬷嬷还低声下气的,丢脸极了。我可不会去学什么规矩,当我傻呢,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教训我吗?” “怎么会?爷怎么忍心让四儿受委屈呢?只是眼下就连太后都关注到你了,若是再不仔细一点,担心会出乱子!” 见她神情渐渐平复,隆科多轻声细语,“暂且忍耐一时半会,等风头过去了,你想做什么爷都依你。” 李四儿身子紧紧地贴着隆科多,眼里含泪,“我们的儿子玉柱多可怜啊!只是庶子,将来爵位、大半家产都归岳兴阿,便连亲事都找不到什么像样的。 偏偏岳兴阿还成天阴沉着脸,看着就来气。你可得答应我,将来要多为玉柱铺路,将人脉资源都留给玉柱。” “好,还用你说,玉柱多么乖巧懂事,是我的心头肉,我自然会多为他着想。岳兴阿有阿玛和额娘疼着,你们母子两个却只能依靠我,我不在乎你们还能在乎谁呢?” “那是!” 李四儿一双含情目望着隆科多,全身心地信赖着他,视他为天神,娇滴滴的样子。 “爷可是我们的顶梁柱,为了你,我会忍受着那些没眼色的老嬷嬷。” 不就是学规矩吗? 从前那么多年她都熬过来了,从一个人人使唤的小丫头成为如今的高高在上的主子,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还怕这点小风浪? 然而,李四儿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了。 从第一天开始学各种行礼问安的规矩开始,教养嬷嬷们便百般挑刺,各种刁难,哪哪都看不顺眼,方方面面都要求李四儿做到最后。 一天下来,到了晚上,李四儿是手酸脚痛,浑身无力,疼的不行。 不仅如此,教养嬷嬷还以她规矩没学好为由,克扣她的饭菜,不准她私自进补,只能吃些茶水点心。 又累又困,好不容易睡了几个时辰,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李四儿正在进入甜美的梦乡,直接被邱嬷嬷一盆冷水泼醒。 大冬天的,被冷水浸湿了衣领,寒风刺骨,李四儿一个哆嗦,终于醒过来了,入眼便是那面目可憎的老妖婆! “干什么呢!天都还没亮,这么早赶着去投胎呀!” ”慎言!不该说出这般粗鲁的话语。” 郑嬷嬷面无表情,眼皮子底下满是不屑。 “按照规矩,身为侍妾,您这时候该去给福晋请安了,而不是在这温暖的锦被里缩着。” 见李四儿半点起身的动作都没有,两位教养嬷嬷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手法极其粗暴。 周围的那些下人们刚想上前阻止,直接被嬷嬷们一句“太后有令”吓到了,停在原地,不敢再多做什么。 李四儿百般反抗都没用,就这么被郑嬷嬷他们带到了小赫舍里氏的住所。 好在,隆科多早有准备,将小赫舍里氏从原先简陋的住所迁到了如今美轮美奂、富丽堂皇的主院。 一进院子,李四儿就被逼得屋外等候着,阴冷的天气,寒风凛冽,手冷脚冷,李四儿的脸被冻得通红,嘴唇渐渐发紫。 心里不由地咒骂着太后,咒骂着教养嬷嬷,期盼着隆科多早点下朝回来。 小赫舍里氏躺在陌生的屋子里,身下垫着的是珍贵绸缎,周围还有各种精美摆设,角落还熏着名贵的沉香。 明明她从小也是这么金尊玉贵地长大的,可为什么却感觉恍然如梦,好似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是故,小赫舍里氏一夜未睡,泪流不止,湿透了枕巾。 一早,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吵闹的声音,仔细好像是李四儿在发脾气,身子不由地颤抖一下。 穿好衣服,下床一看,居然是教养嬷嬷厉声要求李四儿站着准备给她请安。 这可怎么行?若是等爷回来了,看到李四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岂不是要找她问罪? 想到这,小赫舍里氏连忙打开门,“妹妹来到这般早,快些进来,小心着凉。” 李四儿撇了撇嘴,身后还有教养嬷嬷看着,勉强行了一个礼,敷衍道,“给姐姐请安!姐姐倒是睡得好,这么晚了才醒。” “都是姐姐的不是。” 见李四儿仍然是这般嚣张的性子,小赫舍里氏反而习惯极了,颇有些恐慌她生气,连忙道歉。 郑嬷嬷和邱嬷嬷左看右看,心里不由地摇头叹息,这个府里的规矩实在是太差了。 妾室的风头太盛,完全压倒了正妻,妾室肆意妄为、目中无人,而这正妻见了李四儿却是一脸害怕的样子,不敢与其争锋。 她们也是极其无奈,只能勉强多揪揪李四儿的性子,让她收敛一点,不敢再这么无法无天。 结果让她们失望了,李四儿阳奉阴违,死性不改,只是比以前会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这日傍晚时分,两位教养嬷嬷边走边聊。 谈起李四儿,都是深恶痛绝,真不明白隆科多大人为什么想不开要宠着这么一个生性顽劣的女子? 不一会儿,刚要到李四儿的院子,突然发现满院的下人都不在,屋子里面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颇为有异,两位嬷嬷对视一眼,觉得其中甚是有古怪,悄悄地走过去看了看。 听到一妇人谄媚奉承,讨好道,“夫人,这是小人夫君给您准备的一点点谢礼,不成敬意,多谢您从中斡旋,帮着小人夫君有个安身立命的官位。” 接着,李四儿微微咳嗽一声,趾高气扬。 “还算懂事,知道孝敬本夫人。你夫君也是个极有能力的人,会做生意,本夫人不过是入了一万两银子,区区不过几个月,便翻了好几倍。” “多谢夫人谬赞,多谢夫人信任,小人的夫君一定会继续努力,为您送来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 随后,郑嬷嬷和邱嬷嬷便听到李四儿大笑,笑声中透露出她的张扬得意,透露出她会收取贿赂的习以为常。 实在是太过惊讶,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去,准备进宫禀告太后的时候。 邱嬷嬷突然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要摔倒在地,声音惊动了李四儿。 只见李四儿眼神阴狠,立即推开门,结果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动静,甚是奇怪,刚刚一定是有人在偷听,绝不能放过此人。 这时,她的心腹突然走过来,小声说道,“夫人,奴婢刚刚瞧见那两位教养嬷嬷了,不知什么缘由,两位嬷嬷神色匆忙,脚步急促地走了。” 闻言,李四儿面露寒光,横眉竖目,打了心腹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都不知道机灵点,居然被那两个老嬷嬷撞见了此事。” 呢喃着,李四儿嘴角噙着笑意,眼神犀利,“绝对不能放过她们两个,不然到时候便是我要大难临头了。” 心腹迟疑道,“这可如何是好?那两位嬷嬷可是太后的人,我们怕是堵不上她们的嘴。” “堵不上便不堵了,反正死人是没机会开口说话的。” 果不其然,郑嬷嬷她们趁着旁人不注意刚刚走出府,后面马上便有蒙面杀手追了上来。 一群杀手来势汹汹,双目凶狠,剑气凌人,直接朝着郑嬷嬷她们杀来。 危机时刻,两位嬷嬷分散地走开,拼命拼命地跑,受到这等威胁,紧要关头,浑身迸发出一种无穷尽尽的力量,逼得两位嬷嬷在惊恐中慌乱逃窜。 眼看着夜幕降临,四处都是静悄悄的,而这一片黑色掩盖住了人世间的肮脏龌龊,掩盖住了底下的暗潮汹涌…… 翌日,神武门的侍卫刚刚将宫门打开,突然窜出一个人,吓的他连连后退。 侍卫骂骂咧咧,走过去,仔细一看,此人浑身是血,蓬头垢面,一双手像是被人狠狠地踩踏过,没有半点力气。 “我是太后身边的郑嬷嬷,我有要事禀告,求见太后,求见皇上。” 听到这话,侍卫知道出了大事,连忙层层上报。 不一会儿,这会子宁寿宫气氛沉重的很,太后和康熙坐在上首,脸色极其难看。 堂堂天子脚下,太后的心腹郑嬷嬷居然是如此惨状,下手之人真是心狠手辣,阴毒无情。 这时,郑嬷嬷被宫人稍稍修整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身上的伤口也暂时止住了。 但是她的手筋已经被人挑断,脸上更是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被人扶着进了主殿内,郑嬷嬷神情激动,痛苦不已,准备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如实道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3章 隆科多劫狱 郑嬷嬷泪流满面,声音颤抖,“皇上,太后,老奴有要事禀告。先前依太后之命,老奴和邱嬷嬷前去教养李四儿规矩。 这些日子,李四儿飞扬跋扈,蛮不讲理,气焰嚣张,府里面全是由她做主。正妻退避三舍,不仅不敢加以约束,反而对李四儿惧怕不已。 这也就罢了,原以为李四儿不过是目光短浅、小人得志。没想到她贪婪成性,目无法纪,胆敢狐假虎威,私收贿赂,帮助官员仕途顺畅,买官卖官……” 康熙怒不可言,他前不久才在朝堂上再三强调不可搜刮民脂民膏。 如今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李四儿一个小小的侍妾如此无法无天,谋取私利,可见其气焰嚣张。 这时,太后一脸关切地询问道,“郑嬷嬷,怎么就你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邱嬷嬷她呢?” 说到这,郑嬷嬷放声痛哭,泣下如雨,双眼充满了对李四儿此人的痛恨。 “太后,李四儿狠辣无比,阴毒至极,昨日老奴和邱嬷嬷偷听到李四儿贪赃枉法之事,没过多久便遭到一群黑衣杀手的追杀。 邱嬷嬷,邱嬷嬷她为了让老奴能够逃出去,豁出自己的性命,拖住了那些杀手。可是她自己活生生地被人杀死,而老奴被人挑断手筋,当场昏死过去。 杀手们仍不放心,拿剑戳中了老奴的左胸,确认老奴已亡才走。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老奴这心脏位置奇特,不是在左胸,而是有右胸,这才死里逃生,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岂有此理!” 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 “皇帝,李四儿的行为令人发指,一个侍妾,居然能够调动一群杀手。若不是郑嬷嬷命大,怕是咱们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隆科多进宫请罪,正在宁寿宫求见太后。 听到隆科多来了,太后笑了笑,眼神掠过一丝寒光,来得正好。 挥挥手,先让宫人们扶着郑嬷嬷退到内间,再让隆科多进来,她倒要好好听听隆科多的话。 过了一会,隆科多走进殿中,殿内气氛沉闷的很,见皇上和太后都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心不由地咯噔一跳。 想到来时李四儿害怕得痛哭流涕,想到阿玛对他的失望和责骂,隆科多心绪复杂,走上前,勉强挤出笑容。 “臣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 半响,康熙才挥手示意隆科多起身。 结果隆科多不仅没有起身,反而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太后,臣有罪啊!” “哦?爱卿何罪之有?”康熙微眯着眼,不动声色。 “回皇上,前些日子承蒙太后关怀,赐了两位教养嬷嬷。昨天晚上,夜色渐浓,两位嬷嬷许是在花园赏月,一不留神,掉进了院中的湖水里面,不幸溺水亡故。 等到今天清晨,花匠修剪花枝的时候才发现两位嬷嬷逝世,只是她们二人因被水泡过,浑身膨胀,已经看不出原样。臣已经请了法师,为她们哀悼祈福,希望两位嬷嬷走的安详。” 隆科多一边说着,一边伤痛地流下眼泪,哀痛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这副唱念做打的模样反而让康熙愈发愤怒,气得直接拿起身旁的茶杯,狠狠地砸到了隆科多的额头上,顿时血流不止。 隆科多还以为是皇上太过生气,不敢吭声,可当看到郑嬷嬷从内间走了出来,脸色大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些什么。 原先假意装出的悲痛这会却是成了事实,头重重地垂下来,不敢直视龙颜。 “隆科多,你可真是好样的,竟敢蒙骗朕,纵容李四儿对太后的人痛下杀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掩护李四儿这个恶妇吗?” 到底是亲表弟,康熙对隆科多也是寄予厚望的,不希望他为了一个女人迷失了心智,更不愿他前程尽毁。 隆科多还想接着为李四儿求情,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皇上更是龙颜大怒,任他怎么磕头谢罪也无济于事。 最后,康熙命人前往佟佳氏府邸捉拿李四儿,将其关在京城顺天府,令顺天府尹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佟佳氏府邸,书房内,隆科多额头上还包着一块纱布,这会也顾不得伤口,正在努力劝说阿玛佟国维。 “阿玛,求您进宫为四儿说说话,四儿她并不是有意想要害了两个教养嬷嬷的,是她们太蠢,听见了不该听的话,这才逼得四儿下此狠手。” 听到这话,佟国维气不打一处来,痛心不已。 “隆科多,你是阿玛唯一的嫡子,曾几何时,你也是一名满腹经纶、仁义智信的好儿郎。 可你瞧瞧,为了李四儿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你宠妾灭妻,嫡庶不分,被太后赐下教养嬷嬷,指责我们佟佳氏一族门风不正,闹出了多少笑话。 如今,你居然将府里精心培养的杀手供李四儿驱使,偏偏那个蠢货还贪心不足,收取金银,杀人灭口。 事到如今,皇上深痛恶绝这等行贿受贿之事,李四儿死期已至,阿玛也是无能为力了。” “不!” 隆科多急忙忙地地拉着阿玛的手,神色焦急。 “您是皇上的嫡亲舅舅,宫里头还有贵妃娘娘在,求您出马,帮帮儿臣。 四儿她为我生了一儿一女,于佟佳氏一族有功。甚至,甚至有件事情儿子还没告诉您,四儿她自己怀有身孕了,她肚子里可是有着儿子的骨肉。 若是四儿没了,一尸两命,玉柱他们也抬不起头,儿子这些孩子可都是毁了……” 为了救李四儿,隆科多可是捏造了她有孕的事情,就是希望阿玛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救她。 然而,让隆科多失望了,佟国维玩弄权术这么多年,怎么会愿意为了李四儿做出大不违的事情呢? “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但若是佟佳氏一族倒了,你我都没有好下场。为了一个侍妾,我是绝对不会出动这么多的人脉救她。” 佟国维拍了拍隆科多的肩膀,安抚道,“儿子,你是贵族公子,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你若真喜欢李四儿这种的,阿玛再给你寻十来个都不成问题。但是,切忌,李四儿这事已成定局,不要再想着她了。” 说了这么多,隆科多心知肚明,李四儿是他的女人,他自己去救,不会去麻烦别人了,行礼问安,急忙忙地退下。 荣郡王府邸,娴玉最近心情好,尤其是听到李四儿被康熙下令关在顺天府,更是多吃了一碗白米饭。 今儿个一早,娴玉便醒过来了,带着圆圆散散步,呼吸一下清晨新鲜的空气,感觉浑身都轻松许多,没烦恼呀! 就是十分期待李四儿和隆科多他们的结局会是怎样。 这不,娴玉刚用完一碗八宝粥,胤禩便下朝回来告知她最新进展。 “娴玉,我现在真的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隆科多对李四儿是真爱啊!居然为了她,昨晚带着一群心腹去顺天府劫走了李四儿。 你是没瞧见,今天早朝上皇阿玛可是一直黑着脸,将顺天府尹骂了好一会。命步军统领率兵速速将隆科多和李四儿捉拿回来。” 什么? 娴玉都被吓的站起来了,不敢置信。 “隆科多怎么如此胆大妄为,居然劫狱?这是要放弃自身前程,放弃佟佳氏一族啊?” “可不是,皇阿玛本来就因为温宪的事情已经对佟佳氏一族有所不满,偏偏隆科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更是火上浇油。 佟国维老大人这会子想必还在乾清宫门口跪着,不是为隆科多求情,而是求皇阿玛对佟佳氏一族开恩。” 娴玉琢磨琢磨,隆科多真的是作死。 李四儿犯下的罪行本就不可饶恕,加上隆科多这么一出,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就是不知道隆科多他们这会子正在哪里躲着呢?真希望快点将他们绳之以法。 所有人怕是都没想到,隆科多带着宠妾李四儿正大摇大摆地在他岳父家里吃吃喝喝。 隆科多的岳父喀什并不是赫舍里氏嫡系,为人胆小懦弱,贪生怕死,不然也不会被女婿隆科多抢走妾室,看到女儿小赫舍里氏受委屈也不敢有所怨言。 “告诉你,喀什,你且好生招待着爷,等风头过去了,爷照样还是皇上宠眷优渥的亲表弟,必然不会亏待你。 您若是敢走漏消息,背叛爷,可得想想爷背后的佟佳氏一族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 “是,是,小人不敢。” 喀什低声下气,老老实实地退下了,不敢抬头看身边娇蛮霸道的李四儿一眼。 等喀什一走,李四儿缩在隆科多怀里,泪如雨下。 “爷,都是四儿的错,因为四儿,您放弃了太多太多,现在还只能待在这小小的府里,躲避那些人的追查,真是太委屈您了。” “没事,只要四儿好好的,其他的爷都可以放弃。爷都想好了,等那些人追查的松了些,爷便带你南下,去杭州,去苏州,去那些你喜欢的地方,照样能让你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 李四儿感动极了,泪水朦胧。 “四儿相信爷,四儿愿追随爷天涯海角。” 两人你侬我侬,恩恩爱爱,正当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步军统领带着一行侍卫破门而出,直接将他们关进了顺天府,等待皇上发落。 直到这个时候,骄傲自大的隆科多都没有想明白,步军统领怎么会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4章 事情终了 隆科多是什么身份? 一等公佟国维的嫡子,皇上的表弟,佟贵妃的亲弟弟,京城上上下下自然有无数人盯着他。 可现在隆科多胆大包天,居然敢从顺天府劫走了李四儿,为了一个宠妾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有人都在好奇皇上如何处置他。 隆科多被捕当日,佟贵妃娘娘收到阿玛佟国维的密信,边看边哭,最终打起精神,命宫人给她梳妆打扮,来到了乾清宫。 好在,皇上还是愿意见她的,这让佟贵妃心里高兴了一点。 一进殿,佟贵妃便跪在地上,背挺得直直的,“皇上,臣妾今日来,是求您重罚隆科多。” 康熙眼神犀利地看着佟贵妃,虽说她如今是贵妃,掌管着宫权,宫中后妃当中的领头人。 可对他来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佟贵妃一直都很有眼色,老老实实地尽着妃嫔的本分,不争宠,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在承乾宫待着,从没有向他要求什么。 因为这样,他今日才同意佟贵妃求见,原以为她是来为隆科多说情的,结果恰恰相反。 “佟贵妃,你这话是何意?” “回皇上,臣妾深知家弟隆科多此次犯下了滔天大罪,胆大妄为,视皇权于无物。 若是不重罚隆科多,不仅不能让他改过自新,还有碍皇上的名声,说您偏私。臣妾,还有臣妾的阿玛怎敢因为一己之私累及皇上? 是故,不用您为难,臣妾恳求皇上重重地惩治隆科多,让群臣百官看看贪婪私利的下场,让天下百姓看看皇上明君风范。” 佟贵妃说话时哽咽不已,神情悲伤,可康熙却从其中看到了她的决心,看到了佟国维的深意。 是啊!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隆科多的罪行,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隆科多的。 不然怕是皇亲宗室那边都会有所非议,说他太过偏爱母族。 康熙捂着额头,胸口憋闷,挥挥手,”佟贵妃深明大义,为朕分忧。你且退下,朕会好好思量的。” “是,臣妾告退!” 看着佟贵妃渐渐走远,康熙眼神迷茫,神情一时恍惚,好像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个快要忘记的人。 表妹,曾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疼爱的便是家中幼弟了,朕也是十分重视他,原本还想将他培养成佟佳氏一族的中流砥柱。 可惜,隆科多甚是愚蠢,太过儿女情长,为了一个李四儿,居然犯下这等大罪,不可饶恕,不杀都是仁慈。 很快,康熙的旨意便下来了,罢免隆科多副都统、銮仪使、一等侍卫的一切职务,发配黑龙江。 至于李四儿,私收贿赂,肆无忌惮,跋扈专横,犯下累累罪行,当即赐死。 李四儿去世的那天,京城突然下起了漫天大雪。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洗尽凡尘俗世的种种污垢,滋养着大地,待得明年春日,万物复苏,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荣郡王府邸,今日娴玉闲来无事,命人准备了按照鸳鸯锅的样式打造的锅子。 她喜欢吃辣的,放点牛肉、羊肉、土豆、玉米、豆皮进去,滋滋地冒着烟,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闻着这股子香味,再配上一壶美酒,真爽。 胤禩和弘晏则是吃的清淡一些,尤其是那菌菇打底的汤,营养又美味,咬上一口肉末丸子,回味无穷。 “你别光吃辣的,小心上火。” 胤禩舀了一勺清汤放在娴玉的碗里。 娴玉勉强喝了一口汤,嘴上嚷嚷着,“知道了,这大冬天,就是要辣些才好,暖暖身子。” 见状,胤禩无奈极了,只能多看着点。 “你还别说,庄子里这些农户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艺。原先我不过是教了他们一下温室种菜的原理,他们马上举一反三,将这些反季节的菜都给我种出来了。” 说到这,胤禩眉眼柔和,眼里溢满了笑意。 “可不是,娴玉你又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原本皇阿玛最近心情可是糟糕极了,屡屡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大臣们无不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触怒龙颜。 恰巧你这“温室大棚”居然种出了反季节的蔬菜,闻所未闻,皇阿玛心系天下,马上命相关官员学习经验,速速推广,让百姓们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娴玉也是颇为感慨,她不过是偶然间心血来潮,想到了温室种菜。 刚好种出来的这些菜又新鲜又稀罕,便让胤禩给太后和康熙都送了一些。 没想到,康熙马上就想到若是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这样的菜,生活定能更加安康富足,这不立马就找到她这来了。 还好康熙有良心,将推广温室大棚的事情交给了胤禩去做,没有让别人中途劫走功劳,不然她可不服气。 胤禩也是高兴的很,接连喝了几杯酒。 “皇阿玛赏赐了很多珍贵物件,可对我来说,娴玉才是真正的宝物。 以前那些兄弟们笑我俱内,说我夫纲不振,可现在再看,我有心心相印的贤妻,有聪明懂事的孩子。府里安安静静的,可比他们好多了。” 说着,胤禩还起身,走过来,捧着娴玉的小脸深深地亲了一口。 娴玉抬眼瞧他,眸子亮晶晶的,脸色泛红,薄唇湿润的很,像是等待着谁来采摘。 正想上前亲他,这时衣裳却被弘晏扯住了,“额娘,额娘偏心,圆圆也要亲亲。” 被孩子这么一说,娴玉颇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了胤禩,转过身来捏了捏弘晏的脸蛋。 “小孩子不知羞,这个时候你要保持沉默,乖乖地吃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额娘。” 弘晏点头,一手舀着碗里的丸子,吃的可香了。 这一刻,任凭外面寒风凛冽,再大的风霜都被挡在门外,只留下满满的温暖。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一家三口温馨地享用着美食,聊聊寻常趣事。 灯火摇曳之下,映射着灿烂的笑容,甚是温馨。 而在这寒冬腊月之际,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抱头痛哭,他们精心培养的嫡子就这么地被皇上发配到了黑龙江,难以再回京城。 赫舍里氏眼皮耷拉着,老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可怜的孩子,他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如今这么冷的天,还得被人押着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一路上他怎么熬过去? 到了黑龙江,被人看管着,吃不好穿不暖,不能呼朋引伴,没有权势,岂不是任人欺负?” 赫舍里氏可就这么一个儿子,难免宠的娇一些,可隆科多向来是让她骄傲的孩子,学文习武,样样出色。 “说来说去,都怪你这个当阿玛的太狠心,宫里的贵妃娘娘也不帮着劝阻,让皇上将隆科多发配到了黑龙江。若是从中周折一番,说不定,隆科多便不用受苦了。” 佟国维怒目而视,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狠心?若不是我当机立断,佟佳氏一族都会被牵连。 隆科多这个逆子,为了李四儿胆敢劫狱,何曾将家族放在心上?何曾惦念着你我的安危? 索额图还有赫舍里一族的教训历历在目,倘若我这么向皇上求情,怕是会火上浇油,隆科多他这条命可能都保不住了。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 被佟国维这么一说,赫舍里氏泪眼婆娑,双手颤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没有半点精神气。 这时,下人们来传,说是小赫舍里氏过来了。 “不见!” 赫舍里氏这会子恨极了她这个儿媳妇,若不是娶了她,隆科多怎么会认识李四儿?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有明明隆科多好好地藏着,一定是被她那个胆小如鼠的哥哥喀什走漏了消息,才导致隆科多被抓的 见妻子这般神态,佟国维也没说什么,毕竟让妻子发泄一下也好。 门外,知道婆婆不见她,小赫舍里氏低下头,默默流着眼泪,通身都带着那种淡淡的悲伤。 下人们瞧了,不禁暗叹,夫人真是可怜。 然而,当小赫舍里氏回到屋子里,回到自己的地盘,躺在床上,忍不住地躲在被子偷偷地笑着。 真好啊!真是老天有眼,李四儿死了,隆科多被发配了,这样的结局大快人心,她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那两个人伤心呢? 是的,没错,就是她告的密。 她原本也是一个生性骄傲的满族格格,姑母哄着她嫁给隆科多,她自然是愿意的。 那时候的隆科多表哥对她也是疼爱有加,相貌堂堂,最初也是过了一段甜蜜恩爱的日子。 可是,就在她怀了岳兴阿的时候,她高兴极了,让隆科多陪她回府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玛。 没想到,就是这次,隆科多便被李四儿勾走了魂,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不知羞耻的贱妇。 她哭过,闹过,求过阿玛和婆婆为她做主,可都无济于事。 就这样,在她生下岳兴阿没多久,李四儿便大摇大摆地进府,抢走了隆科多,将她的尊严践踏在地,随时随地都在欺负她。 这个时候,她的阿玛、婆婆、夫君还有儿子,个个都视若无睹,任她在地狱之中煎熬着。 好在,她隐忍多年,终于能反击了。 早在太后赐下教养嬷嬷,她便隐隐有预感,李四儿的死期到了。 虽说她现在不管事了,可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忠心的眼线的。 所以,是她特地设计让郑嬷嬷她们听到了李四儿收取贿赂的事情。 同样是她,收到阿玛府里心腹传来的消息,便偷偷地将隆科多藏身之处泄露出去,让两个黑心肠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现在,事情终了,她已经无牵无挂,无爱无恨,可以安心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引用唐代·元稹《离思》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5章 四品典仪凌柱之女 时光飞逝,冬去春来,花儿纷纷绽放,吐露出春天的芬芳,一片春意盎然。 在这万物生长的季节里,京城热闹极了,因为新一轮的大选又要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按照惯例,八旗秀女纷纷齐聚西华门,依照次序,满军旗、蒙军旗、汉军旗秀女坐着标识身份的马车,贯鱼衔尾而进。 娴玉非常关注这次选秀。 无他,因为根据历史上所记载,这一年,康熙赐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钮祜禄氏于皇四子胤禛。 虽说钮祜禄氏是满族大姓,权势显赫,族中人才济济,更是在康熙朝出了一等公遏必隆、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温僖贵妃等等。 但是这些都是属于嫡系的荣耀。 而今年这位秀女出身钮祜禄氏旁支,阿玛凌柱官位不高,没什么实权,好在她是满人身份,恰巧被康熙看中,赐给了胤禛当格格。 在钮祜禄氏入府的这十年当中,她并不得胤禛宠爱。 想来也是,听说钮祜禄氏长相顶多算是清秀,刚进府的时候还是个发育不全的十三岁的孩子,哪里能被胤禛看上眼了? 好在,钮祜禄氏生下了胤禛的第四子弘历。 母凭子贵,虽说在胤禛潜邸时当了十多年的格格,但是胤禛一继位,钮祜禄氏便被封为熹妃,一跃而起。 还别说,娴玉倒觉得钮祜禄氏真是命好。 夫君胤禛是个有能力的,当上皇帝,让她成了宫妃。儿子弘历也算是聪明伶俐,年少登基,让她早早地成了太后。 接着,钮祜禄氏便成了历史上有名的长寿太后,终年八十四岁,后半生有孝顺儿子乾隆撑腰,她这一辈子真可谓是富贵荣华、幸福美满。 只是可惜,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在意钮祜禄氏,不知道她会生下未来的乾隆帝。 这时,恰好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过来跟她聊天。 相互见面行礼之后,四福晋直接说出了她的来意。 “这次选秀是由佟贵妃娘娘主持的,想必她定会为胤禛挑几个家世好的格格。” 虽说李氏得宠,府里还有宋氏、武氏等人,但都是汉军旗出身,对她威胁不大。 不然她也不会乐意让李氏占了胤禛侧福晋的位置。 按照规矩,胤禛现在只是贝勒,只能有一位侧福晋,让李氏得了,后来人即便身份再怎么尊贵,也只能屈居其下。 只是她也没想到李氏这么能生,前不久又生了爷的第三子弘时,这个孩子瞧着身子骨健壮的很,应该是个能养大的。 四福晋的心思娴玉明白,想来四福晋是不希望佟贵妃指身份太高的秀女。 也是,这当婆婆的和当嫡福晋的想法哪里会一样? “我最近身子乏的很,都没怎么进宫请安,不知选秀进展怎么样了?佟贵妃娘娘可是有看中的秀女人选?” 四福晋垂下眼帘,心里颇有些难受。 她没有八弟妹命好也就罢了,可像大嫂她们都是应付一个婆婆,偏偏她要应付佟贵妃和德妃两个婆婆。 偏生这两人还经常不对付,她夹在中间也是无奈的很。 “佟贵妃今天让我进宫,明面上说是让我帮着看看,实际早就给胤禛先看中了她母族的侄女佟佳婉婉,就等着皇上下旨,这新人马上就要进府了。” 佟佳婉婉? 娴玉记得雍正没有佟佳氏一族出身的后妃,难道是没有记载? 看四福晋神情落寞,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好像说什么都有些显摆的意味,谁让她的夫君胤禩那么听话呢? 好在四福晋已经习惯了,她也不爱胤禛,只是看重自己嫡福晋的位置,不允许有人挑衅而已。 ”四嫂你性子好,稳重大方,四哥也是极为尊重你。只要你坐的住,即便佟佳婉婉进府,也不过是格格或者庶福晋身份,根本动摇不了你在四哥心中的地位。” 闻言,四福晋笑逐颜开。 “左右孩子都有了,只要弘晖好好的,我也就不多求什么了。” 说到弘晖,娴玉倒是想起来了,最近真是记性不好,老是忘东忘西的,似乎也是历史上也是这一年弘晖去世了。 想来若是弘晖能长大成人,珠玉在前,胤禛也不可能选弘历当继任者,说不定大清便会有不同的走向。 只是,她并不清楚弘晖是怎么去世的? “四嫂,弘晖这孩子乖巧懂事,功课都学的极好,想必四嫂花了好一番心力。 只是眼看着这天气渐渐热起来,还是得多多注意孩子的身体,免得他一不小心着凉了。” 四福晋点点头,弘晖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可不得仔细精心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等到四福晋离开之后,娴玉还没回过神来,心中祈祷着希望弘晖能平平安安的。 经过一轮初选的秀女这会子都得待在储秀宫学习规矩,等过了这一关,才能进行复选,决定她们以后的命运。 储秀宫后殿的一个屋子,佟佳婉婉这会子正对着同屋的秀女发脾气。 “嬷嬷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让我跟旁人同住一屋?” 佟佳婉婉虽说是佟国维庶子叶克书的嫡女,但是隆科多被发配了,他和李四儿的女儿更是被佟佳氏一族死死地摁住,再无出头之路。 所以,眼下,她佟佳婉婉就是佟佳氏一族最值得花费资源培养的格格。 姑母佟贵妃更是悄悄跟她透露了,只要她顺利地参加复选,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嫁给四贝勒胤禛。 只是可惜不能以侧福晋的身份进府,这让佟佳婉婉心里很不服气。 好在她是四阿哥的表妹,那个什么李侧福晋家世低微又年老色衰,一定比不过她。 想到这,佟佳婉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抬眼看着一旁的秀女,见她穿着简朴,身上更是没有什么华丽的首饰,不免轻视。 “你叫什么名字?阿玛是谁?” 被佟佳婉婉这么呵斥,钮祜禄泽兰神情恍惚,沉默不语,慢慢地接受着原身的记忆。 什么? 她是钮祜禄氏? 阿玛还是四品典仪凌柱? 钮祜禄泽兰都要激动地跳起来了,连忙抓着佟佳婉婉的手,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搞什么鬼? 佟佳婉婉翻了个白眼,甩开了钮祜禄泽兰的手,气鼓鼓地说道,“你这是在装疯卖傻?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 确认了时间,钮祜禄泽兰忍不住地蹬了蹬腿。 好哎,她真的穿到清朝了,还穿到钮祜禄氏身上,是不是她就要嫁给四四,生下弘历? 想到钮祜禄氏一生顺风顺水的命运,从一个小格格到到一国太后,感谢老天爷,让她成为人生赢家,让她能够给四四在一起。 钮祜禄氏泽兰原名王泽兰,十几岁的学生,最喜欢看各种清宫剧、清穿,最爱的便是面冷心热的四四了。 如今她来了,她一定会温暖四四,揭穿德妃偏心自私的真面目,还有四福晋假仁假义、心狠手辣的性子。 四四只爱她一个人,小年糕这些人都快快走开。 她要给四四生好多好多孩子,让四四享受到家的温暖,让四四知道她有趣的灵魂。 看着这位秀女痴痴地笑着,佟佳婉婉真是气得火冒三丈,将她推到在地。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无视本格格?我玛法可是一等公佟国维,姑母乃是佟贵妃娘娘。” 听到这话,钮祜禄泽兰双眼放光,连忙起身。 “你是佟贵妃的侄女?你认识四阿哥对不对?我是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钮祜禄泽兰,今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你能不能帮我推荐给四阿哥啊?” 佟佳婉婉直接赏了她一个大耳光。 “好姐妹?凭你的身份居然想跟本格格当姐妹,还惦记四阿哥,痴心妄想。我告诉你,四阿哥是天溃皇胄,岂是你能肖想的?” 说完,佟佳婉婉这便转身离去,她要去和嬷嬷说,绝对不要跟钮祜禄氏这个小贱人住在一起。 然而,让佟佳婉婉失望了,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她不得不和钮祜禄氏同住一屋,忍受着这个女人。 钮祜禄氏才不在意佟佳婉婉的冷眼呢。 看了这么多清穿,她一定是天命之女,被上天安排过来跟四四谈一段山无棱天地合的恋爱。 穿越时空只为爱你,这不就是她女主角的命运吗? 她一向痴迷四四,将四四的生平扒得干干净净,羡慕嫉妒那些陪伴四四的女人,至于这个什么佟佳婉婉,听都没听说过。 想来是个炮灰,她这个女主角不用在意啦! 学了几天规矩,钮祜禄泽兰累极了,尤其是她身份不高,嬷嬷们对她各种挑刺,根本不用顾及什么。 每到快要放弃的时候,钮祜禄泽兰安慰自己,再忍忍,每一个女主角都要经历千难万难才能来到男主面前 她现在受的苦都是值得的,以后一定要四四将这些嬷嬷都逐出宫。 这日,钮祜禄泽兰认识了一个秀女耿氏,知道她也为四四生了一个儿子,便是荒唐王爷弘昼。 想到弘昼自己给自己办丧事,荒诞不经,滑稽可笑,真是丢了四四的脸。 这样的孩子,还不如不出生。 只是她人微言轻,该怎么想办法设计让耿氏不进四四的府里呢? 然而,还没等钮祜禄泽兰想出办法,便听人说,跟她同屋的佟佳婉婉似乎也要被指给四四了? 气的她直跺脚,怎么办?难道是蝴蝶效应? 佟佳婉婉仗着家世嚣张跋扈,性子顽劣,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伺候四四呢? 而且,现在佟贵妃还有德妃都没说要见她,不可能啊! 她是一定要嫁给四四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6章 贵不可言 永和宫,美轮美奂的宫殿,殿内件件摆设都精致美丽,低调中又显底蕴。 靠墙处摆放着些许古董字画,旁边还置放了一座一人高的紫檀雕漆四扇屏风。 不远处还放着一张黄花梨书案,案上摆着一个汝窑,瓶中插着满满一囊海棠花,花香四溢,彰显主人恬淡雅致的生活。 这会子,圆木大红桌上,宫人们陆陆续续地端来精致的膳食。 有八宝鸭,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金丝山药,佛跳墙等等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德妃今日穿了一身青绿色绣着莲花打底的旗装,手上戴着一对翡翠手镯,晶莹剔透,更衬得其肌肤白皙,甚是好看。 “皇上,难得今日您有空过来,臣妾让厨房准备了您爱吃的八宝鸭。鸭肉尚未出炉便已经飘香三分,您可要多尝尝。” 在这后宫当中,百花齐放,佟贵妃贤淑明理,惠妃端庄大气,宜妃娇媚可人,荣妃温婉秀丽,还有数不清的年轻貌美的答应常在等等。 真要说起来,德妃算不上什么绝色佳人,可多年来的温柔体贴,只要到了她这,康熙这心里就很是熨帖,身心放松。 “好。” 康熙一边吃着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皇上,日子过得真快,底下的阿哥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到了要娶妻生子的年纪。 胤祥是臣妾的养子,如今敏妃妹妹不在了,臣妾更要好好照顾他,请求皇上为他选一个合心意的嫡福晋。还有胤祯……” 聊到这,康熙也是极为赞同,神情温柔地看着德妃。 “你是个好额娘,将胤祥和胤祯都教养的极好,都是朕贴心孝顺的好儿子。 这次选秀,确实是有几个家世容貌都出挑的秀女,朕也在琢磨着将这些秀女配给十二他们。” 十二阿哥胤祹是定贵人万琉哈氏的儿子,一出生便被康熙做主抱给了苏麻喇姑抚养,让她老人家享受含饴弄孙之乐,也让她走出了孝庄太皇太后逝世的悲伤之中。 可随着岁月流逝,苏麻喇姑现在毕竟年纪大了,身子愈发不好,疼惜自己带大的胤祹,担心她走后胤祹的生活。 近日也是跟他说过,想要早日看到胤祹成家立业,她才能安心。 德妃眼中似有流光闪过,一瞬即逝。 “那感情好,这次选秀辛苦皇上多掌掌眼,为他们三兄弟定门好亲事。” “不知爱妃可有看中的人选?” “回皇上,臣妾跟着佟贵妃姐姐去看了看秀女,觉得礼部侍郎、骑都尉罗察之女完颜氏是个不错的孩子,大方明理,稳重端庄,正好管教胤祯,两人相配的很。 胤祥的嫡福晋,臣妾想了又想,他额娘不在了,底下又有两个妹妹,找一个爱护弟妹的福晋刚刚好。臣妾看中了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懂事得体,持家有道。” 康熙也是知道这两个秀女,确实不错,点点头,同意了德妃的说法。 “你思量周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了。至于十二福晋的人选,朕看中了满洲镶黄旗,太保、大学士、伯爵马齐之女富察氏。” 被皇上夸奖着,德妃温温柔柔地笑着,伺候着康熙用膳。 她陪伴皇上这么多年了,容颜渐渐老去,却还能这么得宠,便是靠得这察言观色的功夫。 在她心中,只有胤祯才是她的亲儿子。 当额娘的自然是千想万想,要将最好的东西送到他面前,要给他挑最能帮助他成大事的妻族。 是故,这次秀女当中,其实德妃首先看中了富察氏,富察氏的祖父米思翰是皇上的心腹,早年间支持皇上平三藩。 现下索额图和明珠都倒台之后,富察氏的阿玛马奇、叔伯马武都得到皇上受重用,前程无量。 这样的人家,子孙都有出息,家世底蕴都很不错,能够给予胤祯很大的帮助。 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听皇上的意思,许是为了安抚苏麻喇姑,怕是会将最出色的秀女富察氏许给胤祹。 既然如此,她便退而求其次,完颜氏也是个极好的人选,累代高官,家里有世袭佐领,又有爵位,出过好些朝中重臣,权势显赫。 她这个额娘,可要比孝懿仁皇后厉害多了。 想当年,孝懿仁皇后拖着病体,精心挑选了四福晋乌那拉那氏,早早地让皇上赐婚,生怕她这个亲额娘会亏待胤禛。 可惜,现在回过头看看,乌那拉那氏看似名门出身,阿玛费扬古是皇上的心腹,可早就已经乞骸骨,家中兄弟又不得力,帮不上胤禛什么忙反而还要拖他后腿。 真是想想,她就得意。 膳后,德妃亲自端来茶水给康熙漱口,站在他身后轻轻地给他揉揉肩膀。 “皇上平时政务繁忙,可也得多注意点身子。您身体康泰,健康长寿,臣妾才能顺心如意。” 拍了拍德妃柔软无骨的手,康熙往后躺着,一脸惬意,到底还是老人伺候的好,不像那些小年轻的做事鲁莽。 “今日佟贵妃给朕递了帖子,说是瞧中了她的侄女佟佳婉婉,想要将她指给胤禛。朕原本想要胤禛侧福晋位置已满,怕是不太合适。 佟贵妃泪如雨下,说是她姐姐给她托梦,担忧胤禛子嗣繁茂,想要佟佳婉婉好好照顾胤禛,即便是庶福晋的位置也好。 朕左右思量,先前朕将隆科多发配黑龙江,舅舅佟国维没有半点怨言,佟贵妃也是深明大义。 为了安抚他们,也是为了不让旁人置喙朕对母族的宠信,朕便答应了佟贵妃的请求。德妃你有什么想法?” 她的想法? 她当然不想让出身佟佳氏的女人嫁给胤禛。对于佟佳氏,她深痛恶绝,为什么要让她的孩子跟佟佳氏扯上关系? 佟贵妃好狠,先前促成了温宪和舜安颜的婚事,害得温宪早逝。 如今又要将佟佳婉婉塞到胤禛身边,好离间她们母子,笼络胤禛。 可是瞧瞧皇上的意思,她只能勉强笑笑。 “贵妃姐姐深谋远虑,她做事一向周全,臣妾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胤禛底下子嗣确实稀薄,臣妾准备再挑一位秀女。” “德妃看中了谁?” “是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钮祜禄氏,臣妾远远地瞧过一眼,看着是个好生养的。” 其实,德妃是知道钮祜禄氏和佟佳婉婉同住一屋,时常发生矛盾。 特地选中这个家世低微又普普通通的钮祜禄氏,等着她将来进了胤禛府里,和佟佳婉婉对着干。 康熙应允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众人始料未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从何处开始传出来了,宫里头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都在议论着,说是这次选秀当中的钮祜禄秀女极有福气。 传来传去,流言越说越离谱,居然传出钮祜禄氏秀女出生的时候百花齐放,凤凰于飞。 更有人说,曾有高僧瞧见钮祜禄氏秀女年幼时的模样,便断言此女贵不可言,有母仪天下之命。 最开始听到这种流言蜚语,康熙原以为只是秀女当中排挤对方的伎俩,想要除去看不顺眼的秀女,也就没当回事。 可当流言愈发凶猛,三人成虎,说的多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康熙这位人间帝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相信了。 这日,康熙传来钦天监,命其将研究钮祜禄氏生辰八字的结果告知于他。 钦天监跪在地上,神情凝重,沉声道,“皇上,臣仔仔细细地将钮祜禄秀女的八字反复卜卦,结果居然算出此人乃是天府星象,南斗之主星,取卦为坤。” 听到钦天监的话,康熙瞳孔骤然一缩,震惊不已。 要知道,自古以来,关于星象之说,紫微星代表皇帝,而天府星便是象征皇后。 而坤卦更是极为难得。 从古至今,帝王夫妻携手并进。皇帝是天,皇后就是地;皇帝是乾,皇后是坤。乾坤呼应,鸾凤和鸣。 想到这,康熙呢喃道,“难道,钮祜禄氏真的有凤命?” 挥手示意钦天监退下,康熙双手放在身后,看着远方蔚蓝的天空。 潮起潮落,花开花落,江月年年,虽说被人唤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但他心里明白,即便是帝王至尊,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命运。 他也从未抗拒过,更不会效仿那些愚蠢至极的皇帝去寻求什么长生不老之药,更不曾相信什么道士等等。 可是,他正值壮年,正是春秋鼎盛,继位四十多年,仍然放不下掌控一切的皇权,放不下这至高无上的龙座。 他又怎么允许,有新的皇帝来代替他呢?即便是他的儿子,也绝对不可以。 不仅康熙在深思着,前朝后宫无不关注着这位钮祜禄氏秀女的命运。 德妃倒是有些可惜,早知道钮祜禄氏这般有福气,大有来头,先前就不该跟皇上说将钮祜禄氏许给胤禛了。 而且若是钮祜禄氏聪明的话,早早地投在她的麾下,也不会将流言蜚语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也能趁机将钮祜禄氏指给宝贝儿子胤祯。 现在也只能可惜一下。 不仅仅是德妃,惠妃也同样是遗憾不已,只是这个关头,明眼人都知道,钮祜禄氏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了。 那些皇子阿哥,甚至是太子,都在暗叹钮祜禄氏若是能早早地悄无声息进府就好了。 如今事情到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一切都得看皇阿玛的心意了。 娴玉看着事情这般进展,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传出了钮祜禄氏大有福气的流言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7章 福嫔 储秀宫这会子人声鼎沸,趁着嬷嬷们不在,秀女们说说笑笑,谈笑间聊的最多的话题便是钮祜禄氏泽兰。 “哎,你说,这钮祜禄氏论家世论相貌都是普普通通,也就是那脸蛋圆润的很,怎么就说得上是大有福气呢?” “可不是,也不瞧瞧她那上窜下跳的样,毫无规矩体统,不过是以讹传讹,荒唐可笑。” “是啊!钮祜禄秀女出身寻常,也不知她阿玛、额娘都是怎么教她的,竟然跟宫女们称姐道妹,还说什么人人平等,瞧不起我们这些使唤宫女的秀女。” “我呸!她踩着我们扬名,假仁假义,她自己不也是被宫女们伺候着,也就是那些不懂事的人以为她是个善良的。” “依我看,那流言蜚语说不定是钮祜禄氏秀女自己搞的鬼,为的便是攀龙附凤,也不瞧瞧她能不能受住这么大的福气。” “是啊……” 言语中可以看出来秀女们对钮祜禄泽兰很是不满。 她们都按照惯例学习宫中规矩,等待着复选那一天皇上和娘娘们的检阅,凭什么钮祜禄氏能够先声夺人? 而被人羡慕嫉妒的钮祜禄泽兰正在屋里小憩一会,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了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梦。 梦里她和四四牵着手在紫禁城肆意地奔跑,四四朝着她温柔地笑着,深情地吻了吻她的脸,说要好生珍视她。 镜头一转,四四在乾清宫登基了,下令册封她为皇后。 享受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她穿着朝服,一步一步地走近四四,同他携手共享大清江山。 底下众人高声欢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这样,她和四四成为恩爱和谐的帝后,谱写了一段风花雪月、荡气回肠的千古绝恋。 梦太美好了。 可突然间大雨倾盆而下,四四的身影渐渐消失,原先的场景都一点一点变成了泡影。 不!不可以! 等钮祜禄氏泽兰苏醒过来,仍然遗憾不已,感觉浑身哆嗦,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抬眼一看,居然是佟佳婉婉满脸怒容,端着一个空脸盆,居高而下地看着自己。 “佟佳婉婉,不要仗着你是出身佟佳氏,便可以这般欺负人。”钮祜禄氏泽兰气冲冲地说道。 结果,佟佳婉婉拽着她的头发,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贱人,居然敢对本格格大呼小叫,也不瞧瞧自己卑贱的身份,惦记着四阿哥,真是不知羞耻。” 原来,是钮祜禄泽兰太过沉浸梦中,居然说起了梦话,痴痴地唤着胤禛,这才引得佟佳婉婉如此生气。 “四阿哥是人中之龙,我倾慕于他有何不可?你佟佳婉婉又不是四福晋,在这耍什么威风?等到选秀结果出来后,我们再好好较量一番。” 佟佳婉婉目光阴冷地看着她,冷冷地笑着,双手松开了她,让钮祜禄泽兰倒在床上。 钮祜禄氏这个贱婢,现在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四处传播,甚至就连京城百姓都略有耳闻。 她居然还以为能进四阿哥的府,愚不可及! 等到佟佳婉婉走后,钮祜禄泽兰还没回过神,非常气愤佟佳婉婉那种鄙夷不屑的眼神。 等着瞧吧! 我可是要当皇后、当太后的命,迟早要将你佟佳婉婉踩在脚底下,不得翻身。 记得从前看,里面的女主角一穿到清朝,便会跟各种优秀的皇子阿哥谈情说爱。 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四四冷面痴情,八阿哥温润如玉,九阿哥阴柔忠犬,十阿哥憨厚老实,十三阿哥侠骨风范,十四阿哥英俊潇洒。 按照剧本,穿越女会被这些皇子阿哥捧在手心里,享受着各种宠爱,被他们围在身边,不离不弃,还能够从他们之间挑选一个最喜欢的。 甚至还可以说服他们共同拥有,以小爱成全她的大爱。 不过她不贪心,她只要四四一个人,只愿和四四一生一世一双人,融化四四的心,为她绕指柔。 只不过佟佳婉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不仅每天欺负她,还说绝对不让佟贵妃选中她当四四的格格。 这怎么可以? 她来到清朝便是要嫁给四四的。 还好她聪明,想到前世看过的各种电视剧,都说钮祜禄氏是清朝最有福气的人,便是因为她有福气才被皇上和娘娘们看中,才能够入得了四四的府邸,开启荣华富贵的一生。 既然如此,她便想方设法地传出自己大有福气的消息,为她造势,让她能够靠近四四。 如今看来,事情顺利极了,可为什么她心里不由地恐慌呢? 突然屋外的天空聚起一层层乌云,黑压压的一片,伴随着电闪雷鸣,肃穆庄严。 风雨欲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很快,殿选之日便到来了,康熙、太后、佟贵妃、惠宜德荣四妃等人齐聚储秀宫,坐在上方挑选着一个个秀女。 等听到太监传唤到“钮祜禄氏,年十三,四品典仪凌柱之女”的时候,不仅康熙抬起头打量着,便连其他人都端坐着,好奇这位秀女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只见钮祜禄氏身着一袭淡粉色旗装,衬得其肌肤白皙、娇俏可人。只是她这身形还未发育完全,倒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似的,颇有些好笑。 看着钮祜禄氏这么小,康熙眼神愈发深沉,若她真是凤命,岂不是上天有意给下一任皇帝准备的? 不管是哪一位儿子,现在他才是大清帝王,享受着天下苍生的供养,世间上最好的东西都该供他享有。即便是天意,也得他说了才算。 钮祜禄泽兰忐忑不安,但一想到自己是人生赢家,不免有些得意,上前行礼。 “秀女钮祜禄氏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和娘娘们请安。” 众人仔细地观察着她,并没什么奇特之处,想来那流言只是子虚乌有罢了。 只是这钮祜禄氏确实奇怪,明明家世低微,怎么她看起来非常高傲?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康熙略微看了一眼,便示意太监说道,“留牌子,赐香囊。” 接过香囊,钮祜禄氏非常得意,她殿选已经过了,接下来便是期待皇上将她许给四四的旨意了。 很快,选秀便结束了,秀女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出宫,等待着圣意。 康熙御宇多年,纵横捭阖,单单从他的脸色当中,众人看不出他会是什么想法,只能心里默默揣测着。 很快,康熙便接连下了四道圣旨,震惊前朝后宫。 其一,满洲镶黄旗,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钮祜禄氏大选进宫,赐住永和宫侧殿,封为嫔位,封号为“福”。 其二,满洲镶黄旗,太保、大学士、伯爵马齐之女富察氏,指给胤祹为十二福晋。 其三,满洲正白旗,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指给胤祥为十三福晋。 其四,满洲镶红旗,礼部侍郎、骑都尉罗察之女完颜氏,指婚给胤祯为十四福晋。 按照规矩,一向是册封皇上后妃的圣旨在前,再是发放嫡福晋人选的圣旨,最后是那些宗室皇亲等等,至于什么侍妾格格之类的不过是皇上口谕,并无圣旨。 钮祜禄凌柱府邸,凌柱笑容满面,带着全府上下欢欢喜喜地叩头谢恩,领完圣旨,给了前来宣旨的官员一个厚厚的荷包。 官员掂掂荷包,喜笑眉开,“凌柱大人,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女儿,这能够初封为嫔的后妃可不多,前程无量啊!” 凌柱也是同样的想法,尤其是收到嫡支钮祜禄氏送来的贺礼,心中更是得意,看来他时来运转,将要飞黄腾达了。 送走了官员之后,凌柱回过头,看着默默不语的女儿,觍着脸笑着。 “原先宫里头传出你极有福气的流言蜚语,阿玛可是心惊胆颤,吃不好睡不着。 好在皇上英明,眼下你成了福嫔,不日便要进宫,可要仔细伺候着皇上,早点生下小阿哥,将来咱们府里也能有一位王爷撑腰了。” 不,这不可能! 她怎么会成为康熙的妃子? 那日殿选她瞅了康熙几眼,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老男人了,长的不好看,年老色衰。 她可是知道,康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花心大萝卜,有无数的后宫佳丽,生了那么多阿哥公主,怎能配的上她? 钮祜禄泽兰不敢置信,仔仔细细地看着摆放着上方的圣旨,一个字也不敢错过,“福嫔”两字深深地戳痛了她的双眼。 “这不是真的,我是要嫁给四阿哥的,不是皇上!” 听了这话,凌柱吓了一跳,立马捂住钮祜禄氏的嘴,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偷听,这才放松一点。 “我的好女儿,你是疯了不成?什么四阿哥?皇上看中你,抬举咱们,才能让你一入宫便是嫔位。 要知道,宫中的许多娘娘们都是千辛万苦才熬到了嫔位。还有很多得宠的后妃现在还是贵人身份,好比生下了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和十八阿哥的王贵人。 我的女儿,你要学会惜福,可不能再说出此等荒唐的话。” 钮祜禄泽兰直摇头,神情恍惚,双目含泪。 “阿玛,刚刚那个官员说皇上让佟佳婉婉还有耿氏入了四阿哥府里为格格,是吗?” 凌柱点头。 “原来如此,一定是佟佳婉婉抢了我的位置。” 钮祜禄泽兰悲愤不已,“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让佟贵妃从中作梗,让我不能嫁给四阿哥。阿玛,您想想法子,求皇上收回成命,即便是当四阿哥的侍妾,我也愿意。”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向来性子沉稳,懂事得体,怎么进宫选秀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闻言,钮祜禄泽兰眉头一皱,颇有些心虚,支支吾吾。 “阿玛,女儿进宫一趟,历练历练,自然跟从前有所不同。女儿曾经远远见过四阿哥,见他相貌端正,为人谦和,定然会是好夫君。” 凌柱是看着钮祜禄氏长大的,对于福气这种流言一笑而过,根本没有相信过。 以为她是女儿家心思,钦慕四阿哥罢了。 只是如今圣旨已下,一切都已成定局,不能让女儿再这么任性了。 凌柱苦心劝导,无果,只能让下人多看着她,让夫人好好劝劝。 而紫禁城深处,康熙自从知道钮祜禄氏有国母之命,早早就命暗卫时刻监视着。 不一会儿,钮祜禄氏和凌柱的谈话便被人呈上,一字一句都被康熙看的清清楚楚。 这晚,康熙坐在龙座上久久不动,乾清宫的灯火亮了一夜……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8章 身份暴露 不管钮祜禄泽兰愿意不愿意,皇命难违,到了进宫的那一天,她还是被凌柱欢欢喜喜地送进了紫禁城。 知道钮祜禄氏入宫,娴玉一时都还有些接受不了,如今钮祜禄氏已经成了康熙的福嫔,那弘历还怎么出生呢?大清未来的走向又会是什么样子? 发愁许久,这时弘晏高高兴兴地捧着望远镜过来了。 “额娘,望远镜真好玩,能够看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瞧着弘晏爱不释手的模样,娴玉笑靥如花,拂过他脸上的汗水,轻轻地拍了一下灰尘。 “好,圆圆喜欢就好,这个望远镜是你九叔从洋人那里搜罗来的。” 听到额娘这般说,弘晏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不解。 “额娘,为什么洋人能够弄出望远镜?而我们不行呢?阿玛说大清是最厉害的!” 童言童语,却击中了娴玉的要害。 有时候,知道太多,背负太多,反而让人心情沉重。 她从后世穿越而来,深切明白大清之后百年屈辱受难的历史,可凭借她一己之力难以改变这个封建王朝的命运。 自古以来,王朝更替都是定势,但是她容忍不了自己热爱的这片土地会被那些外来侵略者肆意横行。 不希望泱泱文明古国慢慢在世界潮流中掉队,更不愿所有中华儿女受人欺压,被人辱骂。 可是凭借她一己之力,该怎么改变呢?她又能做什么? 归根到底,还是得看统治者的抉择。 可偏偏康熙受限于时代,看不到接下来近百年来中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已经渐渐沉浸在现有的成就当中,以为清朝便是世界的中心。 就好比我国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源于道士们为了炼制丹药而产生,千百年来,中国人用火药来庆祝新年交际,寓意来年红红火火。 可是当火药传到了西方,却被他们加以利用,制作了各种高端精密杀伤性强的武器。 最可悲的是,中国的国门是西方列强使用我们祖先发明的火药打开的。 其实,早在宋朝便已经将火药运用到战争当中,清军更是凭借火炮等热武器一举攻入关内,入主中原。 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按照历史的记载,清朝平定“三藩之乱”有一部分原因归功于戴梓制造出“连珠火铳”。 可是戴梓,一位出色的军械制造家,却因为上位者的忌惮,被康熙搞到翰林修书,后来又被流放了几十年,不幸在今年康熙四十三年,遇赦回乡,病死于途中。 康熙早期非常鼓励和支持火器,可当荡平四海之后,皇权渐渐巩固,他便不敢大肆生产,反而要打压火器的发展。 因为蒙古人元朝被推翻的前车之鉴,康熙担心汉人会利用火器造反…… “额娘,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 被弘晏的询问声拉回了现实,娴玉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地笑着。 “好儿子,大清的将来还是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承担。额娘希望圆圆以后能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让我们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弘晏还小,不太明白额娘话中深意,只知道额娘神情凝重,悲伤不已。 他点头答应,额娘的要求是一定要做到的。 这日,娴玉刚刚从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结束,正准备出宫的时候,路上不小心撞见了福嫔。 一开始,娴玉还没认出来,是听到一旁的宫女行礼问安,这才反应过来。 娴玉打量着她,福嫔钮祜禄氏神色郁郁,心情极其不好,正闷闷不乐地看着不远处飞来飞去的鸟儿。 瞧见娴玉,得知她是八福晋,钮祜禄氏眼神非常奇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着娴玉。 “你们且都退下!本嫔要和八福晋说几句话。” “是!” 等到宫人们一走,娴玉还纳闷着,突然听到一声“天王盖地虎!” 娴玉瞬间一愣,不露声色地看着钮祜禄氏,“福嫔娘娘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是老虎品种吗?皇宫内狩猎园有许多稀奇动物,是福嫔娘娘瞧中了什么老虎?” 钮祜禄泽兰左看右看,都没瞧出八福晋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不应该呀! 她原先一直在储秀宫学规矩,接触的人不多,不太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 可等她进宫以后,便让人打听这些皇子阿哥的生平。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八阿哥胤禩只有八福晋郭络罗氏一个妻子,只是当知道八福晋居然生了嫡子,她便开始怀疑了。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八福晋就是因为多年不孕又一直霸占八阿哥的后院,才被康熙指着骂“天下第一妒妇。” 左思右想,八福晋一定不对劲。可刚刚试探,没察觉什么奇怪之处。 钮祜禄泽兰仍不死心,微微咳嗽一声,“八福晋,你就不要再掩饰了,我们都是从21世纪过来的。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八福晋难道就这般对我视而不见吗?” 听到这话,娴玉不由暗笑,俗话可就多了,还有“老乡见老乡,骗你没商量。” 既然钮祜禄氏是穿越的,如今又是康熙的嫔妃,她怎么可能傻乎乎地自爆身份? 娴玉一脸关切地看着钮祜禄氏,“福嫔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说的话怎么有点听不懂? 老乡可是同乡的意思?我和福嫔娘娘不都是自小在京城长大,难道这就是老乡?” 聊了一下,见八福晋走神了,钮祜禄氏直接问道,“你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 “手机?那是何物?不曾见过?福嫔娘娘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莫不是中邪了?” 试探了好几回,钮祜禄氏颇有些气馁,也许是历史上有所遗漏,也许是蝴蝶效应,可能八福晋真的为八阿哥诞育一子。 “罢了,本嫔回宫了。” 看着钮祜禄氏渐渐走远,娴玉眼神晦暗,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这个朝代,居然又出了一位穿越女。 经过她不着痕迹地套话,这个钮祜禄氏穿越前应该年龄不大,心性尚未成熟,非常直白地将自己的底牌都暴露出来了。 现在想来,说不定当初选秀的时候传出钮祜禄氏大有福气的流言蜚语便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只是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不过原先娴玉正发愁着该怎么慢慢地拯救这个国家,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眼下不正好有一个现成的人选,能够给康熙重重的暴击 一转眼,盛夏来袭,康熙今年只带了福嫔出宫前往畅春园避暑,可是让后宫嫔妃看红了眼。 可是众人都以为福嫔在畅春园过的多么潇洒自在,实则不然,她这会已经被关了禁闭好几天,更是许久没有睡觉了。 钮祜禄泽兰大惊,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皇上过来了,钮祜禄泽兰四肢无力,起身哀求道,“皇上,皇上,嫔妾做错了何事?” 康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地询问道,“你什么错也没有犯过,只是有些话你也没有说过。 若是你能够将你知道的如实道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皇上这是何意?嫔妾愚钝!” 康熙俯下身子,眼神直盯着她,“你身边有朕的暗卫日夜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朕瞧的清清楚楚。说,你为什么想要进老四的府邸?” “皇上,你在说什么,嫔妾听不懂。”钮祜禄泽兰心里慌张极了,她非常害怕,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看着钮祜禄氏装傻充愣的样子,康熙冷笑,“你若是不肯说,无妨,朕有的是耐心跟你继续耗下去,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被康熙这般恐吓,钮祜禄泽兰毕竟心理年龄还小,吓得胆颤心惊。 “嫔妾,嫔妾人微言轻,能够有幸入宫为妃,伺候皇上,这是嫔妾的福分。嫔妾从前年幼无知,喜欢四阿哥,女儿家心思,无非是想要嫁给心爱的人,这才有所幻想。” 一边说着,钮祜禄泽兰一边磕头,泪流满面,“不过嫔妾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一女不事二夫,嫔妾今生今世都是您的人。” “真是如此,没有别的深意?” “是,是,嫔妾不敢欺瞒您。” “不敢,朕看你是胆大包天。”康熙震怒,“你进宫之后因为酷暑难耐,弄出了冰淇淋、奶茶、蛋糕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还会吟诗作对,写什么“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不仅如此,朕查了原先钮祜禄氏的生平经历,发现你们的性子完全不一样,钮祜禄氏沉稳老实,而你行为荒诞,甚至就连字迹都不同。” 听着皇上指出她露的马脚,钮祜禄泽兰直冒冷汗,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却感觉一颗心冰冰凉凉的。 她真是太愚蠢了! 康熙扼住她的喉咙,厉声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那些反清复明派来的探子?若再不说,朕便要治你欺君之罪。” “皇上开恩,嫔妾就是钮祜禄氏。” 这也是康熙奇怪的地方,他让人仔细调查过,皇宫看守严密,不可能有人偷梁换柱,将原先的钮祜禄秀女调换成此人。 而且,这凤命一说又该如何解释。 “好,既然你还在狡辩,不肯承认,便到地底下去跟阎王爷说去吧。” “来人!” 康熙话音一落,钮祜禄氏已经三魂没了七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我都说。我不是什么暗探,我只是后世穿越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79章 康熙自省 畅春园绿树成荫,碎金般的阳光洒下来,像是在树上跳来跳去。 此时,正厅内寂静安谧,愈发衬托出屋外蝉叫声吵闹,康熙坐在椅子上,一边敲打着桌子,一边注视着钮祜禄氏。 钮祜禄泽兰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且将你知晓的都一一道来。” “是!皇上,我来自三百多年后,对于我来说,你们都是历史上的人物,知晓你们的结局。 皇上你是康熙帝,是在后人眼中的千古明君,少年登基,除鳌拜,灭三藩,平定准噶尔,□□。在您的统治之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听到这话,康熙嘴角微勾,颇有些得意,看来后人对他的评价甚好。 “那朕在位多少年,继任者又是谁?” “康熙在位六十一年,是大清乃至历朝历代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开创了繁华盛世。 可是,历史学者认为您有三大过错,一是您喜欢西方科技,却只是将这当作闲暇取乐,并不允许在民间传播先进的科技,担心会动摇清朝统治,甚至您闭关锁国,自居□□上国,却不知正在慢慢没落。 二是您颇为好名声,到了晚年,对于那些犯错大臣没有重罚,更是容忍他们贪婪受贿、谋取私利。还有允许大臣们借银子,日积月累,以至于国库空虚。 三是在传位问题上,您始终犹豫不决,更是心狠手辣,出现了九子夺嫡。太子两次被废,大阿哥拘禁至死,八阿哥于宗人府病亡,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也是被关了许多年才释放出来。还有十三阿哥被您关押冷落十几年。” 越听越心惊,康熙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们居然一个个是这么悲惨的下场。 原本还有些高兴自己的长寿,骄傲他做出的功绩,可没有想到晚年居然会出现九子夺嫡,以至于他好好的儿子们死的死,关的关。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老四继位。到底是朕打压儿子,还是他下的毒手?” 钮祜禄泽兰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破口大骂。 “若不是你留下那么多烂摊子,留下亏空的国库,留下那么多政敌,四阿哥怎么会如此严苛地对待他的兄弟? 四阿哥即雍正帝,他在位短短十几年,却被后世认为是最勤政、最有作为的皇帝。 他雄才伟略,英勇果敢,在他的铁腕统治之下,大清才渐渐走向繁荣鼎盛。 他宵衣旰食,日以继夜,去除弊病,为康乾盛世做出巨大贡献,为乾隆帝留下大量财富。” 没想到老四居然有如此魄力,康熙欣慰至极,琢磨着康乾盛世,想来老四的继任者乾隆帝也是一位明君。 “乾隆是老四的第几个儿子,是谁所育?” 钮祜禄泽兰瞬间哑口无言,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见她这般神情,康熙恍然大悟,“乾隆是钮祜禄氏的儿子,只是眼下怕是朕这个孙儿难以出生了。” 想到这,康熙也就不提了,接着问道,“那大清后面又是哪一个王朝?是被汉人推翻了吗?还是好好地存在着?” 提及此,刚学完近代历史不久的钮祜禄泽兰可就有话说了。 只见她义愤填膺,“大清一共十二位皇帝,到了后期清政府腐败不堪,盲目自大。 当别的国家都在进步,都在改革的时候,清朝还洋洋自得,故步自封,最后如同小儿抱赤金于闹市,积贫积弱,只能忍受被人瓜分的命运。 后来,是那些西方国家用先进的大炮等武器打开了中国大门,统治者一步退步步退,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不仅如此,统治者还镇压民间反抗列强的活动,与列强勾结,让泱泱中华成了他国肆意妄为之地。 好在,是我中华儿女、炎黄子孙英勇无畏,是一个个老百姓为了救国图存不惧牺牲,最后赶走了西方列强,推翻了腐朽的清王朝,建立了一个强大平等的新中国。 在那里,每一个人都是国家的主人,人人平等,没有阶级剥削,没有皇帝,正一步步崛起,以崭新姿态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 康熙沉默不语,呢喃道,“大清亡了?” 虽说知道大清不可能真的千秋万代,但是没有想到大清居然是最后一个王朝,而他的后人更是成了亡国之君,丢掉了祖宗基业。 “清朝是从哪位皇帝开始败落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钮祜禄泽兰仍然是不吭声,她自己心知肚明,研究历史的学者都说乾隆是败家子,她也是深表赞同。 四四辛辛苦苦几十年,留下了那么富裕的国库,整顿吏治,偏偏乾隆后期好大喜功,奢靡之风盛行,腐败衰落,枉费了四四的心血。 康熙是什么人,年少登基,走过多少大风大浪,瞧钮祜禄氏默不作声,心如明镜,看来是乾隆这个好孙儿当了败家子。 这般想着,原先对乾隆的好印象瞬间全无。 “钮祜禄氏,先前听你说你是学生,女子也能入学吗?” “没错,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不论男女,都能够读书上学。甚至是一夫一妻制,若是男方另有所爱,我们女子也是可以潇潇洒洒地让他滚出自己的生活。” 听着这般描述,康熙便知道,那个时候的中国一定非常繁荣昌盛,才能让天下老百姓都能够学文识字。 “像你这样穿越过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吗?”康熙眼神直盯着钮祜禄氏,不容错过她眼神里的半点动静。 钮祜禄泽兰瞬间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她想的很清楚,该说的都已经说的,不该说又没有证据的没必要说出来。 而且她现在被康熙关着,不得自由,总要留一些有用的东西在自己手上,说不定还能威胁八福晋为她办事。 康熙反复询问,都得到钮祜禄氏同样的回答,也就没再继续深究了。 想来,若真的还有穿越者,应该不会像钮祜禄氏这么愚蠢地暴露出来了。 随后,康熙继续拘禁着钮祜禄氏,只是吃穿用度没有亏着她,不允许旁人随意接近她。 而康熙听完钮祜禄氏的话,大受震撼,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思考着该怎么让大清变得无懈可击,让天下子民都能幸福安康地生活,不用忍受炮火连天? 身为一国之君,他绝对不能容忍大清江山毁于一旦,更不允许那些侵略者倭寇在中国猖獗。 只是钮祜禄氏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是该仔细考虑继承者,要选一位能跟他有同样志向的皇帝,一代又一代,建设着大好河山。 日子飞快地过去,岁月的年轮不停地转动,康熙回到了紫禁城,却将福嫔留在了畅春园,理由便是她患上重病,需要好生养着。 这让后宫嫔妃们可是咬碎了手帕,原本想着各种法子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福嫔,结果白费心机,人家待在宫外,还没回来。 只能默默诅咒着,希望福嫔一直卧病在榻,久而久之,皇上哪里还会惦记她? 没了皇宠,区区一个福嫔,岂不是任人拿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炎炎夏日,正是想法子避暑的时候。 突然四贝勒府里传来极其不好的消息,说是四贝勒嫡子弘晖不幸染上疟疾,太医们正在连忙诊治呢。 疟疾对于康熙来说并不陌生,早些年他亲征噶尔丹的时候,途中患上疟疾,险些送命。 当时正值大战,远在塞外,亲信们更是惶恐不安,议论纷纷,还好法国传教士洪若翰进献金鸡纳霜,康熙服用后才得以病体痊愈。 是故,弘晖刚被太医诊治出来是身患疟疾,他的阿玛胤禛便来向康熙求金鸡纳霜。 偏偏时机不凑巧,这个时候康熙正和罗马教廷发生激烈冲突,已经禁教,不允许西方传教士再前往中土。 而原先康熙虽说一直对西学涉猎颇深,但是出于巩固政权的考量,他又明令禁止民间接触西学。 也就是说,不仅是皇宫,便是民间,根本就没有金鸡纳霜这等药。 胤禛当场便忍不住地流下眼泪,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可承载着他希望的嫡子就这么躺在病床上,忍受着折磨,他这个当阿玛的却束手无策。 虽说从钮祜禄氏那里知道历史上是胤禛继位,康熙对这个儿子抱有非常复杂的态度,忌惮不已。 可如今看到胤禛这般伤心,他也有些后悔。 看来钮祜禄氏说的没错,他不该闭关锁国,不该禁止民间学习先进技术。早知道,他一定会让太医们都学会金鸡纳霜的制作之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候,八福晋郭络罗氏速速拿出了金鸡纳霜,救了弘晖一命,病情总算是慢慢平复下来了。 翌日,大清早,守了一宿没睡,胤禛和乌那拉那氏夫妻俩看着孩子病情好转,高兴不已,立即提着重礼前来感谢娴玉。 娴玉和胤禩两人起来迎客,在正厅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聊天。 “四哥,四嫂,今儿个你们这恩情我可不好受。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这金鸡纳霜原是九弟送给我的,他喜欢跟西洋人做生意,有什么稀奇物件都爱送过来。” 原来如此。 胤禛叹息一声,“原先以为九弟玩物丧志,竟然喜欢商业之流,如今看来,太狭隘了。” 乌那拉那氏也是点点头,弘晖可是她的命根子,还好弘晖没事,不然她活着有什么意义。 这时,胤禩开口说道,“四哥,经此一事,我是颇有感悟啊!洋人有些东西还是极好的,可我们大清号称天府上国,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0章 秘密 从小,皇子阿哥们都在上书房跟着师傅学文习武,在他们的教育中,一直认为中原地广物博,富饶丰裕,应有尽有。 尤其是近些年来皇阿玛南征北战,荡平四海,安定天下,各国朝贺,看着大清蒸蒸日上,个个心里自豪极了。 可这一次,区区一个疟疾,他们束手无策,只能依靠洋人的金鸡纳霜来救治,颇有些束手无策。 “四哥,我跟九弟都接触过传教士,从谈话中,可以看出来西方也有很多正在雄起腾飞的国家,尤其是他们看重技术,喜欢改革。 他们制造出了很多稀奇古怪但又好用的东西,比如望远镜、钟表、□□等等。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担心,有一天等到那些国家强大起来,会把目光放在我们这个国度,引起他人的觊觎之心。” 原本胤禩并没太过在意,是娴玉时不时地会跟他感叹几声。 他自个擅长交际,跟那些传教士交流许久,被那些人口中英格兰兴起的事迹震撼到了。 听传教士说,英格兰等国家爱好航行,去探险,去那些资源丰富的地方寻找财富,带领当地人们一起富裕。 这只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不就是抢劫掠夺吗? 胤禛板着脸,沉默许久,眼眸垂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 “八弟,四哥以前只关注吏治朝政,却忘记将目光看向外面的世界。今日听你一席话,醍醐灌顶,今后咱们都得居安思危,不能骄傲自满。” 他们两兄弟在聊着国家大事,而另一边,娴玉和四福晋两人笑脸盈盈地聊了聊生活琐事。 四福晋抬眼看了看娴玉,真是羡慕极了,八弟妹肤色白里透红,肌肤光滑细腻,不知道的,还以为没嫁人的小姑娘呢。 说来,八弟妹夫妻两个已经成婚六年多了,仍然是如胶似漆,恩恩爱爱。 原先都以为八弟不过是一时新鲜,没想到真的就这么守着八弟妹一个女人,不离不弃。 “弟妹,你戴的玛瑙耳坠真是不错,圆润的玛瑙红得似血,没有一丝杂质,玉质通透润泽,隐隐有光泽流动一般,可是难得的珍品。” 娴玉娇俏地看了胤禩一眼,转过来应道,“这是他前不久送我的礼物。” “到底是八弟疼你,咱们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四福晋打趣道,转而询问,“这日子过得真快啊,弘晏今年都快三岁了,你们是不是该给他准备种痘了?” “是啊!太医说小孩子两到四岁是种痘的最佳年龄,弘晏现在正刚刚好。还好牛痘技术已经慢慢成熟了,要不然我这颗心始终悬着。” “可不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好不容易养大的心头肉,哪里舍得他受一点点伤害呢?若不是这次恰好你这有金鸡纳霜,弘晖可就危在旦夕了。 说句实在话,四嫂即便到了现在都还是十分羡慕你,所以平日里可能放不下架子。如今四嫂诚心诚意地感谢你救了我儿一命,今后你我不但是妯娌,更是姐妹。” 四福晋可谓是情真意切,娴玉心领了,两人说说笑笑,倒是比从前亲密许多。 只是娴玉欢乐的笑颜下却藏着淡淡的忧虑。 等到四福晋他们走后,娴玉拉着胤禩进了正屋,命人在外面守着,娴玉拿开墙面上挂的一副画,里面居然有一个圆柱形的按钮。 移动按钮,呈现在二人眼前的便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是当初建府之后胤禩命人偷偷修建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地下室,胤禩还一脸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你如此谨慎?” 娴玉低下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默不作声。 瞧着她这样,胤禩更是摸不着头脑,感到非常奇怪。 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好了,有什么烦心事都跟我说说?说出来,将你的烦恼都推到我身上,让我为你分忧解劳。” 娴玉顺势靠在胤禩肩膀上,感受到温暖熟悉的气息,整个人稍稍放松一点。 见娴玉这般神态,胤禩不免提心吊胆,只是装作十分轻松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烦心事,娴玉你现在不想说无妨。你只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前面,好好保护你。” 就那么一瞬间,简简单单的话语猝不及防地打动了娴玉的心,有股酸涩缓缓窜上鼻尖,泪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这一次,娴玉没有忍住,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得好不伤心。 胤禩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心急如焚,连忙擦拭着她的泪水。 “不哭了。” 越说她哭的越厉害,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压抑和委屈都释放出来。 许久,娴玉才停止哭泣,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湿润润地看着胤禩,“我今天想跟你说一个秘密,一个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秘密? 胤禩从不知道枕边人居然跟他还有秘密,有些好奇,但想到她刚刚痛哭,转而说道,“若是这个秘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不说也可,我所求不多,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 “不管,我今天就是要说出来。” 她不是冷冰冰的石头,两人相知相爱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无数风风雨雨,携手并进。 如果眼前的人都不能信任?那她岂不是人生过得太失败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胤禩对她的爱,这让她有了勇气,将埋藏心里多年的秘密述说出来。 “其实,其实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是从三百年后穿越过来的。我原名叫罗娴玉,而不是郭络罗娴玉。” 胤禩一时恍惚,是他听错了,还是娴玉说错了。 “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你怎么就不是你了呢?” “那是因为我很早就穿越过来,那是原身额娘病亡,原身悲痛过度跟着去了,我恰好在那时复活。” “还好,”胤禩一把抱住娴玉,紧紧地将她贴近自己,呢喃道,“还好,你还是你,是那个我认识的人。至于旁人,我都不在意。” 说着,胤禩心疼地看着娴玉,恨不得代她承受苦难,“你是怎么穿越的?疼不疼?” 他的态度让娴玉安心不已,“不疼,我是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就好。” 胤禩紧紧地攥着娴玉的手,一分一秒都不想放开,“感谢老天爷让你穿越过来,让我们能够相见。” “你就不问些别的什么吗?比如,康熙之后的皇帝是谁?” “不想问,夺嫡之争我早就不想参与了,以后的事情又与我何干呢?” 见娴玉仍然愁眉苦脸,胤禩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能够将这个秘密告诉我,我很开心,以后做你自己便行,把这些烦恼都忘掉。” 娴玉性子可别扭了,越不让她说她偏要说,“康熙在位六十一年,接下来是四阿哥胤禛继位即雍正帝,你们几个阿哥因为参与夺嫡下场都不太好,历史上你是被雍正下令关在宗人府病亡。” 说着说着,娴玉狠狠地扭了胤禩一下,略带醋意地接着讲道,“你还娶了安亲王外孙女郭络罗娴玉为八福晋,你们二人一直无子,接着你还纳了两个小妾,生了一子一女。” 胤禩这会感觉一道雷劈在自己头上,蹭了蹭娴玉的脖子,密密麻麻的吻扑面而来,十指相扣。 “千古奇冤,我没做过的事情可不能算在我身上。娴玉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整个人身心可都是交托给你了。 而且我也不是历史上那个我,你不能一概而论。如今世事变迁,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们还有弘晏,日子过的多么美好。” “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说出我的担忧。你可知,皇阿玛身边的福嫔钮祜禄氏她也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这会子正在畅春园居住。” 什么! 胤禩大惊,坐立不安,起身走来走去,“皇阿玛处事成熟,目光老辣,想必应该已经看出来钮祜禄氏的端倪。说不定,皇阿玛也已经知道历史,知道是谁继位的。” “这倒也还好,只是钮祜禄氏前不久试探过我,被我三言两语含糊过去了。只是今日四嫂提醒了我,牛痘可不是清朝出现的东西,若是让钮祜禄氏知道了,只要一查,定会怀疑到我身上。” “不行。” 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胤禩眼神凶狠,寒光一闪即逝, “绝不能让她透露出你的秘密,皇阿玛身为一国之君,是容不下你们这些异世之人的。既然如此,先下手为强,我想法子先除掉钮祜禄氏,这样就不会威胁到你了。” “不可!” 娴玉拉着胤禩坐下来,不要太过急躁。 “现在钮祜禄氏被皇阿玛关在畅春园,她身份特殊,四周肯定是守备森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而且,我担心钮祜禄氏已经向皇阿玛说了对我的怀疑,此时若是我们再有个什么动静,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皇阿玛将目光放到你身上吗?” 胤禩神情焦急,眉宇间戾气顿生,“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更不能让皇阿玛伤害你。” 他这会子心神不定,已经被担忧冲昏了头脑,接下来好几天都没睡一个安稳觉。 娴玉每天早上醒来,看着胤禩眼角泛青,十指相扣,生怕她离开似的。 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不该告诉胤禩?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1章 种痘 盛夏一过,转眼便是秋日,凉风习习。 这日,娴玉送弘晏前去种痘。 康熙一向重视,如今牛痘技术愈发成熟,宫中专门有一处宫殿当作种痘之所,又有太医随时照料着,应该没什么风险。 娴玉当额娘的爱子心切,想要亲自进去照顾弘晏。 可惯例如此,她没有得到允许进去陪伴,只能时不时地探视一下,知道弘晏好好的,她才安心。 好在宫里有太后帮忙打点着,一切事情都不用娴玉操心。 日盼夜盼,弘晏终于平安无事地种痘回来了。 抱着儿子小小的身子,娴玉亲了亲,“怎么样?难不难受?疼不疼?” 弘晏摇摇头,奶声奶气,抚平额娘眉头的皱纹,“额娘,圆圆不疼,就是结痂子的时候有点痒,忍不住地想用手抠它。” 闻言,娴玉仔细地看了看弘晏的小脸,白白嫩嫩的脸蛋上隐隐约约有几个红印。 “圆圆真乖,脸上这点印子不碍事的,等过些天便会消下去了。到时候我们圆圆又是一枚美男子,英俊不凡。” 被额娘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弘晏摸了摸,靠在额娘怀里,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额娘,圆圆什么时候能有小弟弟妹妹啊?圆圆一个人好孤单的?别人家都是兄弟姐妹成群,隔壁四伯家都有好几个孩子。 先前去四伯家玩,弘晖哥哥还带我去看了弘时弟弟,肉乎乎的小团子,可爱极了。我也想要弟弟妹妹,这样的话,他们长大以后还能陪我玩。” 第一次听到弘晏这样说,娴玉愣住了。 说起来,他们府里却是有些冷清,偌大的郡王府,除了他们三个正经的主子,其他都是嬷嬷、下人之类的。 弘晏现在不用吃奶了,身边除了袁嬷嬷,还有两个丫鬟、四个小太监伺候着。 这些下人倒是可以陪他玩耍,不过都是那种小心翼翼服侍的态度,想来不能让弘晏尽情享乐。 看着儿子可怜巴巴地哀求着,娴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幸好这时胤禩过来了,知道儿子不开心的原因,拉着弘晏走过去好好教导。 “圆圆还小,不知道怀孕生子有多么痛哭。你额娘当初怀你的时候,吃不好睡不着,走路的时候都摇摇晃晃的,阿玛担心极了。 等到生产那天,你额娘可是足足痛了一夜,千辛万苦,才把你生下来的。所以,额娘怀胎生子很辛苦,圆圆懂事一些,好好孝顺你额娘。” “知道了。” 弘晏乖巧地点头,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他不想让额娘再受这样的苦楚,额娘就该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好了,弘晏刚刚种痘回来,我特地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一些吃食,给他补补身子。” 说着,陈嬷嬷带着下人们将膳食端进来了。 龙舟鳜鱼,酱焖鹌鹑,香麻鹿肉饼,凤尾烧麦,千层蒸糕等等,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胤禩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娴玉碗里面,“这鱼肉鲜嫩刺少,你多吃一点,这些天你担心孩子,寝食难安,脸都小了一圈了。” 被他这么一说,娴玉不自觉地摸了摸脸,笑道,“哪有?是你说的太夸张了。更何况,都说秋冬是长膘的时候,我还担心自己长胖。” “该吃吃该喝喝,千万不要控制自己的食欲,我觉得你什么样子都好。” “真的?”娴玉迟疑地问道,得到胤禩一个温柔的吻。 一旁的弘晏默默地低头吃饭,可怜他小小的人儿,已经见惯不惯,习惯了阿玛额娘恩恩爱爱。 所以,他才想着有个弟弟妹妹能够跟他一起受苦受难。 可惜,阿玛和额娘不同意啊,他也不想让额娘再经历一次生产之痛了。 就让他一个人继续受着阿玛额娘甜甜蜜蜜的暴击吧。 膳后,玩了一会,弘晏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吃饱喝足,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娴玉让陈嬷嬷把他抱下去歇息。 等到他们都离开以后,两人走进内间,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显得夫妻二人的心跳声非常急促。 胤禩喝了一口茶水,沉声说道,“最近皇阿玛一直在查六部,尤其是户部欠银这一块,从前皇阿玛可是从来不管这一回事的,如今想来,皇阿玛怕是已经知晓钮祜禄氏穿越的事情。” “我跟钮祜禄氏打过交道,她心性不够沉稳,又弄出了许多没有在这个朝代出现的东西。皇阿玛城府极深,现在让钮祜禄氏一个人待在畅春园,想必她是暴露了。” 越说气氛越沉重,胤禩长叹一声,“娴玉,我这颗心实在是放不下啊,担心皇阿玛查到你身上,我准备动手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 胤禩贴在娴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门外突然狂风大作,惊起鸟儿高飞,窗户不停地震动,仿佛是有什么大动静发生。 果不其然,天空聚起朵朵乌云,像是有一个漏洞一样,瞬间大雨倾泻而下。 暴雨交加,电闪雷鸣,娴玉的心始终是扑通扑通地跳着,琢磨着胤禩的话,害怕不已。 “胤禩,皇阿玛是什么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敢做任何手脚。你的计划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况且,现在风平浪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揣测,我不允许你擅作主张,反而自爆身份,让皇阿玛察觉到了。” 依照胤禩的意思,他是想让人偷偷地潜入畅春园,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在钮祜禄氏的吃食里放些不该出现的东西,让她无声无息暴毙而亡。 可是如此一来,康熙必然会彻查。 堂堂大清帝王,手握重权,眼线密布,胤禩这点小动作又如何能瞒天过海呢? 越想越气,娴玉忍不住地流下眼泪,她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情绪多变,非常容易感伤。 “胤禩,你想想,若是钮祜禄氏向皇阿玛泄露了我的身份,如今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这,做郡王福晋吗? 老子《道德经》说过“以不变应万变。”我担心,皇阿玛现在之所以留钮祜禄氏这条命不杀,便是想要以此为诱饵,吊出其他的穿越者。 既然如此,此时我们若是有半点动静,对钮祜禄氏下手,岂不是自投罗网?” 被娴玉这么一劝,胤禩原先的想法总算是打消了,可心里这口气就没顺过。 “难道让我什么都不做,等着有一天皇阿玛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吗?” 每每涉及娴玉的事情,他便冷静不了,也不想冷静,只愿付出他的一切,也要让娴玉平平安安。 “莫慌!现在钮祜禄氏待在畅春园,守卫森严,不好下手。但是咱们可以想法子,让她从畅春园出来,那样的话,借刀杀人,可就方便的多了。” 雨势渐渐转小,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绿草被水冲刷一遍,高昂地抬起头,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畅春园,钮祜禄氏已经被康熙拘禁一个月了,每天都活动范围便是这个小小的屋子,憋闷至极。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要体现出自己的利用价值,让皇上不能继续将她放在这个没有半点生气的鬼地方。 “来人,来人,本嫔有话要告诉皇上。” 喊了许久,喊得声音都要嘶哑了,门口把守的侍卫终于应了,“你有什么话快说?” “本嫔要当面见皇上。” “皇上政务繁忙,哪里有空到这来?娘娘若再不说,在下就告退了。” 被侍卫这么一激,钮祜禄氏直接破口大骂,“你这奴才,有些话是你能听的吗?万一被你耽搁了要事,不知你有几条命赔偿?” 见福嫔如此理直气壮,侍卫琢磨琢磨,皇上将她关在这里,好吃好喝招待着,只是让他们严加看管者,肯定是此人身上有极其重要的秘密。 说来也是,若是被他听到了秘密,怕是小命不保。 于是乎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好,你且等着,待我呈给首领,禀明皇上再说。” 钮祜禄氏这才消停下来。 很快,康熙便收到了畅春园的消息,想着钮祜禄氏身份特殊,决定还是走一趟。 当晚,夜深人静,明月悬挂,月光皎洁,繁星点点,钮祜禄氏对着窗台仔细地数着夜空中有多少闪烁的星星。 终于,在她不耐烦的时候,看到了康熙的身影。 钮祜禄氏审视了一下自身打扮,没什么不妥当之处。 门开了,瞧见康熙走进来,钮祜禄氏行了个礼,“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神色淡淡,没有跟钮祜禄氏一个笑脸,径直地走过去,坐下来。 “你让朕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见康熙这般冷漠,钮祜禄氏撇撇嘴,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不想再被你关着,你这是犯法了,侵害了我的人身自由权。”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康熙怒目而视,“在这里,在大清,朕乃天子,朕就是法。你若是在怎么不识时务,朕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龙威虎震,吓得钮祜禄氏战战兢兢,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又泄了。 “皇上,嫔妾先前跟您说了清朝的结局,您难道不想改变历史?不想让清朝强大起来吗?” 康熙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要求?” 钮祜禄氏笑了笑,洋洋自得,“皇上,嫔妾人微言轻,只要您能放了嫔妾的自由,让嫔妾过上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生活,嫔妾愿意尽其所能地帮助您。 或者,您能让嫔妾改头换面,嫁给四阿哥,嫔妾定当为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2章 趾高气扬 畅春园环境清幽,绿树成荫,这会子恰巧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轮月亮高高悬挂,愈发显得寂静安谧。 康熙阴沉着脸,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目光阴鸷地看向钮祜禄氏,“福嫔,再说一遍你的要求?” “回皇上,嫔妾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嫁给四阿哥又有何妨?” 是的,先前没有确认钮祜禄氏的身份,康熙又怎么会冒危险让她伺候呢? 更何况,宫里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人,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碰一个身材干瘪的钮祜禄氏? 之后,知道钮祜禄氏居然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心中忌讳,康熙更不愿意让此人近身呢? 没想到,钮祜禄氏已经被他拘禁在此一个月了,还是这般异想天开,不知所谓。 “你是通过选秀正经进宫的秀女,是朕的福嫔,天家威严不容有毁,岂能容你肆意妄为?” 康熙走下去,抬起她的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钮祜禄氏,你既然已经是朕的嫔妃,便不能再心存妄念,否则,别怪朕心狠手辣。” “皇上。” 钮祜禄氏泣涕涟涟,哀怨不已,“嫔妾自知身份差距,可从前嫔妾便心心念念四阿哥。 以前身处异世不能接触也就罢了,如今能够跟他同在一片天空之下,让嫔妾怎能不想呢? 皇上,嫔妾愿做您马前卒,只要您答应嫔妾,嫔妾可以跟您细讲九子夺嫡的过程,还可告诉您关于玻璃、水泥、电灯、蒸汽机、炸弹这些非常有用东西的制作方法。” 虽然听不懂,可康熙见钮祜禄氏神采飞扬,十分自信的样子,显然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 之前她便说过老四会当皇帝,已经是一大威胁了,他又怎么会将凤星放到老四身边,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眼下暂且先安抚着钮祜禄氏,让她将所知道的全部都吐出来。 然而,钮祜禄氏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她骄傲自己是后世人,来自比这里先进好多倍的文明时代,知晓所有人的命运,非常鄙夷这些愚昧野蛮之人。 又害怕康熙这位皇帝,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怕一个不好,自己便要去见阎王爷。 可被关了这么久,被捧着宠着长大的钮祜禄氏已经不顾一切,夸下海口,就是希望能圆她一场梦。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几岁的学生,她热爱那些清穿,对于这些发明也是略有耳闻。 但是,她到底年轻,是外行,并不清楚其中原理。 是故,钮祜禄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让康熙答应她再说。 不过越没有底气反而装作十分镇定点的样子,一时间居然唬弄住了康熙。 “当然,嫔妾知道皇上您是天子,掌控天下,您若是硬逼嫔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嫔妾便是不要了这一条命,也要让您不痛快。” 康熙没有想到钮祜禄氏居然敢威胁他,心中火冒三丈,只是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已经定了她的死期。 屋子里静悄悄的,许久,康熙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朕答应了,但是你得给朕先发明出那什么玻璃、水泥再说。” 还好,只是玻璃、水泥这两样比较普通的东西,钮祜禄氏心神一松,淡然自若。 “可以,但是皇上要先让嫔妾回宫,待嫔妾仔细研究,这东西不是一时之功,需要过些日子才能搞出来。” 说着,钮祜禄氏愈发贪婪,“嫔妾觉得这个嫔位实在是太低了,还不是一宫主位,上头还有德妃压着,嫔妾每日惶惶不安,怎能安心研究?” “好,你且等着。” 听到这句准话,钮祜禄氏兴高采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全然没有看见康熙那晦暗的眼神。 没过几天,康熙下旨,说福嫔钮祜禄氏已经痊愈,即日回宫,并将其迁到已逝良嫔觉禅氏居住过的启祥宫。 并且,康熙还特地传了口谕,说是福嫔将将病情好转,不允许众人探望,免得扰了福嫔修养。 看着福嫔大摇大摆地住进启祥宫,看着皇上命人送了一件又一件珍品,如此细微周到地照顾福嫔,这般盛宠,真真是让人羡慕至极。 这日,众人给太后请安之时还议论纷纷,酸言酸语。 德妃压不住怒火,自己宫里的人成了别宫主位,摆脱了她的控制,心情郁郁,还得受旁人明嘲暗讽。 只能勉强挤出点笑容,“福嫔妹妹真是命好,真有福气,这么快就已经是启祥宫的主位了。” “可不是,太后,您瞧瞧,福嫔现在仗着皇宠,什么好东西都得往她那送。今儿个姐妹们过来给您请安,都没见她人影。”宜妃如是说道。 惠妃也挤兑道,“人家可是贵气的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皇上又不让咱们前去探视,成天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还有呢,福嫔近日奇奇怪怪的,让藏书阁的人给她送了好多书,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不是,经过启祥宫的时候,都感觉殿内传来一股怪味。” 嫔妃们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在揭钮祜禄氏的短处,发泄她们的不满。 等她们说完之后,太后捂着额头,头疼极了,“哀家知道了,待会让人给福嫔送些宫规抄抄,让她懂点规矩。” 说着,太后抬眼看了一下众人,“你们也不是年轻气盛的小姑娘了,平日里多读点佛经,平心静气,不必急躁。” “是,谨遵太后教诲。” 嫔妃们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可是不服气的很,她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凭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跟她们平起平坐呢?还屡屡受到皇上厚待? 太后心如明镜,只是她无心插手这些事情,左右福嫔没有生下皇子,出不了什么大事。 没过几天,永和宫,德妃突然收到一封密信,说是福嫔钮祜禄氏已经怀有身孕一个多月了,所以皇上才这般重视。 如今想来,可不是细心防范着,仔细保护着钮祜禄氏,生怕她龙胎不保。 德妃心腹姜嬷嬷一脸忧愁,无意间说道,“娘娘,先前都说福嫔有大福气,如今看着皇上对她的种种厚待,您说,是不是应了这个流言。” 说到此事,德妃心有余悸,琢磨许久,“嬷嬷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得上极有福气?” “那自然是太后。” “太后,”德妃呢喃道,眼神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福嫔真的怀孕了,再生下皇上的小阿哥,她又是满人钮祜禄氏大姓出身,未来怎么说还不一定。” 德妃狠狠地攥紧手心,护甲都要掐到肉里,“不行,谁也不能阻挡我儿的大业。福嫔此人,绝不能再留了。” 这般想着,德妃示意姜嬷嬷贴身附耳过来,对她轻声吩咐几句。 这日,钮祜禄氏心情苦恼,她翻遍了书籍,只找到琉璃的烧制之法,可这种东西在上层社会还是有的,并不稀奇,只是不在民间广泛应用罢了。 至于什么玻璃、水泥,真是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钮祜禄氏心急如焚,偏偏这个时候宫女给她奉茶,刚碰到茶杯,一不小心没接住了,杯子瞬间掉落在地,碎片飞溅。 “啪”的一声,钮祜禄氏狠狠地打了宫女一个耳光。 “怎么办事的?粗手粗脚,呆呆笨笨的。” 宫女委屈极了,明明以前福嫔娘娘还十分温柔,说是把她们都是平等的,把当姐妹看待,现在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禁小声地哭了出来。 “还哭,瞧你这丧门星的样子,真是晦气,把本嫔的好运都赶走了。还退下,再不仔细点,本嫔便要将你送回内务府。” 宫里头谁不知道内务府是教导宫人的地方,若是被娘娘们将宫人退回去了,那么这个宫人定会受到重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宫女没有想到福嫔这般心狠手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梅兰。” “本嫔是钮祜禄氏泽兰,你的名字冲撞了本嫔。还有梅这个姓也不好,一听就浑身带霉运,难怪本嫔什么事也没做好,看来是招了小人。” 说着,钮祜禄氏振振有词,眼神鄙夷地看着宫女,趾高气扬。 “从今以后,你就改掉这个名字,本嫔赐你一个新名,便叫做“好运来”行了”。 好运来。 宫女低着头,怨恨不已,她家里穷,养不起孩子,爹娘心疼她,把她送进宫来,好歹能有饭吃。 名字都是父母给的,姓更是传承,福嫔就这么改了她的名字,割断她和家人的牵扯,怎能不怨?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3章 碧螺春 九月的风萧瑟不已,吹起片片树叶,暖暖的阳光洒下来,像是金子一般璀璨夺目。 这样美丽的景色,偏偏钮祜禄氏心急如焚,无心欣赏。 眼看着康熙一步步逼迫,她却还没能拿出半点法子,实在是走投无路,决定出去走走。 恰巧,她碰到了娴玉和弘晏。 钮祜禄氏坐在步撵上,手撑着额头,居高临下地询问道,“八福晋这是准备去给太后请安?” 说着,她看向弘晏,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可爱的很。 “八福晋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大胖儿子。听说八阿哥只守着你一个人,后院干干净净的,八福晋手段厉害,有这么好的夫君。” “承蒙厚爱,福嫔娘娘年轻体健,您迟早也会生下皇上的小阿哥。” 娴玉不紧不慢地说着,神色淡淡,眼帘微微垂下,“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带着孩子去宁寿宫,不打扰福嫔了。” 微风拂来,树枝摇曳。 钮祜禄氏和娴玉对视了好一会,想要从她眼神从看出点什么,可偏偏八福晋实在是滴水不漏,表面功夫做得太好,察觉不出异样。 钮祜禄氏笑了笑,眼神冷的像冰一样,“日子过久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两幅面孔,八福晋好狠的心,见死不救,不知道他日你又会是什么下场。” 不想再和钮祜禄氏有什么牵扯,而且娴玉担心会被康熙发现,没理会钮祜禄氏的怨怼,直接转身准备离去。 偏生这时,钮祜禄氏心里不爽,伸手想要将娴玉拦住。 偏生因为她坐在步撵上,动作幅度太大了,宫人们没有稳住,竟然让她从步撵上跌倒下来。 好巧不巧,刚刚要撞到弘晏身上,娴玉爱子心切,立即抱起弘晏,却被钮祜禄氏撞倒在地。 场面瞬间混乱的很,娴玉被砸晕了过去,钮祜禄氏哀嚎不已,宫人们连忙扶起她们。 弘晏小人儿守在额娘身边,哇哇大哭,“额娘,额娘怎么了?” “哎,你这个小不点,别哭了,吵死人了,本嫔又不重,谁知道你额娘这么没用,竟然晕过去了。” 钮祜禄氏倒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头晕眼花,听着小孩子哭声更是发愁。 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用脑过度,处于紧张压抑的环境当中,经常头痛欲裂,感觉就像脑袋里有针在扎她似的。 这时,四福晋乌拉那拉氏过来了,看见弘晏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心疼不已。 “弘晏,告诉伯母,发生什么事情了?” 弘晏经常去四贝勒府里玩耍,对四福晋很是亲切,见到她,眼神一亮,可怜兮兮地擦干眼泪。 “四伯母,这个女人好坏,她撞倒了额娘,还凶我,发脾气。” 闻言,四福晋立即让宫人扶着娴玉靠在一旁的石凳上,又速速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等到这些都安置好了,四福晋这才开始质问,“福嫔娘娘,我是四福晋乌那拉那氏,不知八弟妹是哪里得罪了您,要遭这样的罪?” 四福晋!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钮祜禄氏已经全然不记得八福晋了,比起娴玉,钮祜禄氏更加痛恨四福晋。 都是乌拉那拉氏,抢走了她的位置,抢走了她心心念念的四阿哥。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四阿哥身边? 钮祜禄氏只觉得心中熊熊烈火在燃烧着,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四福晋,阴阳怪气地瞅她一眼。 “四福晋这会子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你儿子都没了,还穿着一身红色旗装,也不忌讳一些。” 为母则强,说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说她的命根子,原本四福晋还好言好语,结果福嫔居然诅咒她的孩子。 “福嫔莫不是中邪了,胡言乱语,我的孩子弘晖活蹦乱跳,安然无恙,现在还在上书房读书,怎么就需要我忌讳呢?” “什么,你儿子没死?不应该啊?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九月,你儿子早就应该被火葬了?” 按照历史,弘晖患上疟疾这等极具危险的疾病,死后不是按照一般的惯例土葬,而是为了以防万一,采用满人进关前便盛行的火葬。 然而,先前弘晖服用金鸡纳霜病情痊愈的时候,钮祜禄氏正被康熙拘禁在畅春园,消息接收不及时。 回来的时候,她又一心缩在启祥宫研究玻璃、水泥,今儿个也才第一次出宫门,这才进入了思维误区,误以为弘晖已经不在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福嫔这样说她的儿子,四福晋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发火了。 “福嫔,你是皇阿玛的嫔妃,我敬你三分,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乌那拉那氏也不是能够任你揉捏的。” “你……”钮祜禄氏气结。 这时候,胤禩还有太医都到场了。 胤禩原本还在户部那边处理政事,得知娴玉晕倒了,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地过来看看。 “阿玛,阿玛,额娘晕倒了,圆圆好怕。” 一瞧见胤禩,弘晏立即放声大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胤禩摸摸弘晏的头,安抚着他,“没事,你额娘会好好的。” 说完,胤禩小心地抱起娴玉,将她放在最近一处的屋子,紧紧看着太医为娴玉把脉。 至于福嫔,他定会禀告皇阿玛,一切都交由皇阿玛处置。 正当太医把脉的时候,太后还有德妃都过来了。 “福嫔,哀家看你近来是愈发放肆了,仗着皇帝的宠爱,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哀家暂且先禁足你半个月。” “是!”福嫔嗫嚅道,心里头极不服气,她不过是轻轻一摔,谁知道郭络罗氏就晕倒了,这么感觉像是碰瓷一样。 等到太医诊脉结束,太后也顾不得生气了,因为娴玉她居然怀孕了。 小夫妻成婚都好几年了,只有弘晏一个孩子,太后也是担心不已,可又不好插手。 如今娴玉有孕,大喜啊! 胤禩还没回过神来,他和娴玉都说好了,只要弘晏就行了,为着她着想,他可以不再要孩子。 “太医,福晋她身子可好?怎么先前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荣郡王,十月怀胎生子本就是一件非常奇特的事情,没有迹象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福晋这一胎脉象太过紊乱,只能看得出怀有两个月身孕。” “两个月?”胤禩琢磨着,现在太后还在,有些问题他不好问。 但是如果娴玉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可以不要。 偏生这时,太医神色凝重,接着说道,“郡王,依臣的经验来看,福晋现在身子弱,需要好生养着,经不起半点周折。” 时机刚刚好,娴玉醒过来了,胸闷难受,得知自己居然怀孕了,好半天都不能接受。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又让她怀上了? 而且按照太医的意思,她是不能采用流产的法子,不然可能会危害身体,只能再熬一次怀胎生产的痛苦。 想到这,娴玉心情郁郁,勉强打起精神跟太后聊了几句,便想要回府静静。 太后和蔼可亲,笑的开怀,“好,娴玉你仔细养着,接下来没什么大事你都不用进宫给哀家请安了,哀家也不会让你再瞧见那些不懂分寸之人。” 好在长生天保佑,不然被福嫔这么撞倒,娴玉肚子里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太后愈发生气,让福嫔回到启祥宫静思己过,命她抄写宫规,不要再出来惹是生非了。 是故,启祥宫,福嫔钮祜禄氏再一次发疯了,将所有她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碎。 屋子里乱遭遭的,钮祜禄氏神情癫狂,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怎么会?弘晖没死?弘晖居然没死,凭什么四福晋这么好命?” 钮祜禄氏边说边抱头,哀嚎痛哭,“不,若是四四登基了,那岂不是弘晖成了太子?那怎么可以?她的弘历呢? 四福晋为什么这么好命?已经是四四的嫡福晋,将来的皇后,为什么四福晋还要抢走太后位置? 老天真是不公,都已经让她穿越了,为什么不成全她?让她能够嫁给四四啊?或者,或者让她穿到四福晋身上也好啊!” 钮祜禄氏越想越气愤,心结难解,来到异世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陪伴四四,可事情却发展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恨啊,怨啊! 头又开始疼了,钮祜禄氏眼神凶狠,她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过好日子。 这时,宫女好运来端着一杯茶水进来了,“娘娘,歇歇气,这是上好的碧螺春,清香甘甜,你尝一口,平心静气。” 喝茶? 她现在怎么有心情喝茶呢? “走开,让本嫔一个人静静。”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您也不是故意要撞倒八福晋的。更何况,今日八福晋晕倒可是因为她怀孕了,怪不到您身上,太后罚您,奴婢不服。” 这话说得钮祜禄氏心里顺心多了,只见她挑眉问道,“你觉得我和四福晋乌那拉那氏,谁更尊贵一些?” 宫女好运来不知道怎么又扯到四福晋身上去了,但还是低声细语,“当然是娘娘您了,您可是皇上的宠妃,是四福晋的庶母,就连四贝勒都得因着辈分尊敬您。” “啪”的一声,钮祜禄氏打了好运来一个耳光,“什么辈分,本嫔还年轻着,用不着四贝勒叫本嫔庶母。” 说着说着,钮祜禄氏就是没有喝茶。 宫女好运来心乱如麻,“娘娘,您今个儿累了一天了,是该好好休息了,要不您喝了这杯碧螺春,奴婢给您松松筋骨,早点休息。” 钮祜禄氏拿起茶杯,正准备喝,突然又放下来了,“你说,弘晖小阿哥的病是怎么好的?” “听说弘晖阿哥是染上疟疾,当时情况非常凶险,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幸好这时八福晋拿出了金鸡纳霜,救了弘晖阿哥。” 好啊!居然是八福晋。 想到这,钮祜禄氏直觉自己被人耍了,看来八福晋早就知道她是穿越的,一直在装傻充愣,唬弄她。 可惜,八福晋郭络罗氏再怎么狡猾,隐藏得再深,还是被她抓住了狐狸尾巴。 原先她可以和八福晋合作,可是八福晋竟敢欺骗她,还救了弘晖,看来是站在四福晋那一边。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钮祜禄氏得意洋洋,一口气将碧螺春茶水喝的干干净净,准备明日一早便去皇上那揭发八福晋的真面目。 高兴不已的她,却没有看见好运来欣喜异常的目光。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一切还未可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4章 钮祜禄氏下线 翌日,清晨的阳光暖和极了,婆娑点点的光透过窗台,洒下来就像流金一般耀眼。 屋内黄花梨木拔步床上,透过帷幔,钮祜禄氏沉沉地睡着,墙角处的熏炉正燃烧着淡淡的香味。 这时,钮祜禄氏从睡梦中惊醒,头晕乎乎的,准备喊宫女进来伺候。 谁曾料,她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钮祜禄氏面色惊慌,惊恐不已,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反复地喊叫着,然而,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回事? 不过是睡了一夜,为什么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沿,气愤时钮祜禄氏四肢无力,一不小心,竟然从床上摔下来了。 殿内摔倒的声音终于惊起了外面的宫女,好运来匆匆忙忙走进来,将帷幔掀开,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您有何事吩咐?” 钮祜禄氏张了张嘴,“啊,啊,啊…” 见状,好运来眼神掠过一丝寒光,转瞬即逝,一脸担忧地询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奴婢这就请太医过来。” 很快,太医过来了。 钮祜禄氏已经被宫人服侍着穿好了衣裳,梳洗打扮之后,无心再戴那些首饰。 只是手腕处戴了一对血玉手镯,手镯红得似血,仔细一看,颇有些诡异。 看着太医面色沉重地诊脉,钮祜禄氏这颗心始终是七上八下,极不安稳。 许久,太医放下脉枕,捋一捋胡子,缓缓说道,“娘娘,您许是近日用了什么有毒之物,伤了嗓子,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啊,啊!”钮祜禄氏焦急万分地看着太医 “娘娘,恕臣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见状,钮祜禄氏气急败坏,猛地将刚刚才补齐的瓷器又砸碎了,碎片乱飞,还溅到太医的袖口处。 太医长叹一声,福嫔娘娘这前程怕是到头了。 一个不能说话的嫔妃,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家世低微,无子嗣傍身,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这般想着,太医可怜地看了福嫔一眼,不跟她计较,行了个礼,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随后,宫女也退下了。 这会子殿内只剩下钮祜禄氏一人,不能说话,心中恐慌,她知道,一定是有人暗中对她下手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她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疑神疑鬼,感觉所有人都在害她,都在嘲讽她。 很快,福嫔莫名其妙说不了话的消息传遍各宫,上至太后嫔妃,下至宫女太监,都在看福嫔的笑话。 更有不知哪里传出的说法,说福嫔根本就没有什么福气。先前选秀时的流言蜚语都是她自己捣鬼,得罪了上天,这才遭了天谴,变成哑巴。 这个说法得到多数人都认可,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就她有福气? 如今看来,都是无稽之谈。 而当康熙得知钮祜禄氏不能言语的消息,第一时间去了启祥宫,便连要处理的政事都暂且放下了。 “皇上万福金安。” 宫女太监们的请安声此起彼伏,康熙随手示意他们起身,走进内间,看见钮祜禄氏一人正对着窗户默默垂泪。 “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地,怎能就不能说话了?” “回皇上,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娘娘是吃了不改吃的东西。只是昨儿个娘娘用的膳食都仔细查探了,并无异样。”宫女好运来低眉顺眼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钮祜禄氏疯疯癫癫,又哭又笑,跑到隔间拿起一张纸,写下了“八福晋乃是穿越者”这几个字。 她已经疯了,看什么人都不顺眼,满是怨怼。 都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八福晋手段高超,哄的八阿哥只爱她一人,皇上也不管不问,现下已经有了嫡子,又怀上了,凭什么八福晋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 而她,不得所爱,被康熙威逼,关在这四四方方的牢笼里,没有自由,现在又成了哑巴。 妒忌怨恨冲昏了头脑,让钮祜禄氏疯狂到底。 然而,当她兴冲冲地拿着这张纸给康熙看,心中得意,已经预料康熙的反应,郭络罗氏大难临头了。 谁知,康熙一脸好奇,“你这写的是什么?朕怎么看不懂?” 不可能,钮祜禄氏一把抢过来,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康熙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时,康熙一句“朕怎么觉得你这字缺胳膊断腿的,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晴天霹雳! 钮祜禄氏想明白了,先前她一直没有动笔,即便是吟诗作对都是让识字的宫女写的。 偏偏这个时候,紧要关头,她不会写这个朝代的字。下意识写了现代的简体字,康熙肯定是看不明白。 不,她不甘心! 本就近日心情郁郁,怒火中烧,浑身疼痛,这么一激动,钮祜禄氏竟然气得吐血,直接晕了过去。 不仅如此,她吐的血刚好溅在纸上,掩盖了她写的字,已经全然看不清楚了。 康熙大惊,立马让宫女速速请太医过来诊治。 这个时候,钮祜禄氏还不能死,她还没有表示清楚到底要说什么,还没将那些玻璃之类的东西发明出来。 然而,即便康熙是一代帝王,也留不住一个快死之人的寿命。 是时,钮祜禄氏躺在床上,浑身抽搐。 等到太医赶过来时,只能摇头叹息,说她大限将至,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钮祜禄氏拖了好几天,有口难言,想要告诉皇上的话说不出来,想要指证郭络罗氏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越痛苦,便越焦躁,病情便愈发严重,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人便瘦的不成样子。 偏偏皇上已经不来看她了,知道她成了哑巴,什么话也说不了,写的字皇上又不认识,时日无多。 所以,她已经是个废人了,对皇上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就这样,带着无限遗憾,钮祜禄氏临死前都不甘心,没能拖郭络罗氏下水,悔恨至极。 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将一切都告诉皇上。 终归,一切尘归尘,土归土,钮祜禄氏走的那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没有人在意她的逝世。 好在,康熙看在她有一点用的份上,将大清未来的结局告诉自己,勉强给了她一个体面,让内务府以嫔位厚葬之。 只不过,出于忌讳,康熙并没有将其梓宫前往埋葬嫔妃的景陵妃园寝,而是另外选出远远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 直到钮祜禄氏去世之后,德妃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钮祜禄氏根本就没有怀孕,是幕后之人在借她之手杀人。 而且,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这般重视钮祜禄氏,居然在清查后宫。 还好她势力隐藏的深,明面上损失几个不重要的棋子,暂且将皇上的目光吸引到别处去了。 这时,姜嬷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了,小声说道,“娘娘,一切都处理好了。还有件大喜事要告诉您,前不久才进门的十四福晋已经有孕了,瞧她那孕相,八成是个小阿哥。 德妃这才喜笑颜开,眉眼中那股戾气稍稍平和了一些。 “那好,胤祯快要有嫡子了,当额娘的,必然会将那些碍眼的东西一子一除去。” 说着,德妃又有些不爽,“嬷嬷仔细地查一查,这次居然传出如此有误的消息,毁了本宫多少人手。” “是!” 德妃向来骄傲她算计人心,没曾想居然被人利用了,心中这口气始终咽不下。 而且,幕后之人借她杀人,掌握了她的把柄,德妃担心有一天事情爆发出来,会惹来龙颜大怒。 为此,假如真有那么一天,她可以不惜一切,痛下杀手,将所有知情的人都除干净。 包括,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姜嬷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5章 胤禩服药 自从钮祜禄氏病逝之后,娴玉心情愉快,看什么都顺眼,便连怀孕初期要忍受的痛苦也不在意了。 弘晏小家伙却紧张的很,天天跟在娴玉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娴玉不要乱吃东西,不要粗心大意,多多休息,注意自己的身子。 在花园散散步,娴玉有些累了,便停下来,在一旁的凉亭里歇息着,看向湖内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兴致一来,娴玉让陈嬷嬷拿来一些小点心,把它们撕成一片一片的,随意地丢在湖中。 很快,鱼儿闻到美食的香味,便游过来,争先恐后地吃着糕点,鱼儿争食倒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看着看着,娴玉又忍不住地叹气,处在权力争斗不休的紫禁城,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为了不暴露自己,她确实是下了狠手。 若是钮祜禄氏聪明一些,自己倒不会这么针对她,毕竟好歹也算是老乡。 只是钮祜禄氏愚蠢糊涂倒也就罢了,偏偏贪婪嫉妒,恨不得将所有人拉下水。 自己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前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可不会是单纯天真的傻白甜。 因此,娴玉思来想去,最终想方设法通过德妃杀了钮祜禄氏。 她并不后悔,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一家子平安,她可以除去任何有威胁的人。 “额娘,别发呆了,您手里的点心都没了,还一直在扔空的。”弘晏撑着小脸,小声说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娴玉才回过神来,无奈地笑了笑,又从桌子上拿了点心,洒下来,好让鱼儿们个个都能吃的到。 “圆圆,陪额娘这么呆呆地坐着,无聊吗?” 弘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出来了,“不无聊,阿玛说了,我们都是男子汉,要好好保护额娘。现在阿玛在外办事,圆圆要守着额娘,这样才能安心。” 瞧瞧,小孩子家家的,一板一眼地说着暖心的话,娴玉不由地开怀大笑,眼里溢满了笑意。 为了守护她爱的这些人,她可以一路披荆斩棘,不惧风雨。 到了傍晚,胤禩忙完回来,回到家中见到妻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进门,胤禩举起弘晏,逗得孩子笑嘻嘻的,“阿玛,再高点,再高一点。” “好!”胤禩也是一颗少年心,陪着弘晏玩乐,将他举的高高的,尽情肆意地玩耍。 屋子里面充满了孩子的欢笑声,热闹的很,娴玉坐在一旁,看着这对正在兴头上的父子,不禁笑了笑。 这便是她在意的一切,谁也不能破坏。 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还有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好了,别闹了,胤禩你小心点,可别把弘晏摔了。” “知道了。”嘴上这么说着,胤禩行动上却将弘晏往上拋的更高一些,再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随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围着一张大圆木红桌,吃着美味佳肴,时不时说说家常琐事,气氛和谐温馨。 “娴玉,孩子没有闹你吧?” “没有。”娴玉摇摇头,虽说这次对她来说算是意外怀孕,可孩子乖巧的很,她没有半点难受的感觉。 “那就好,等明日太医过来请平安脉,再让他好好瞧瞧。” 娴玉点头,既然已经怀上了孩子,自然得好生对待着,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 膳后,胤禩陪着娴玉在院子里走走,弘晏则是被袁嬷嬷哄着睡觉去了。 此时此刻,月亮弯弯,繁星闪烁,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将整个院子都能照的透亮。 “娴玉,太医先前说你身子体弱,接下来这段日子好好修养着,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不要操心了。” “好。” 两人的手紧紧相连,走了一会,胤禩扶着娴玉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推着秋千。 “在别人眼里,我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荣郡王,可这些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娴玉你便是我的珍宝,值得我一生守护。 原先咱们便说好了,只要弘晏一个孩子。世事难料,没想到这次娴玉你居然怀孕了,又要闯一次鬼门关。” 说着,胤禩停顿一下,“咱们已经有了嫡子,其他都是锦上添花,若不是太医说不能流产,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能让你有半点危险。”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娴玉问道。 “知我者,娴玉也。” 胤禩轻轻地推着秋千,夜风拂过,脸上露出淡淡笑容,眼里仿佛有光,坚定地说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所以,我去民间找了奇医,开了药,今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会怀孕了。” 说完,等他俯下身子,才发现娴玉哭了,原先的从容镇定瞬间消失,手足无措,连忙擦了擦她的眼泪。 “别哭。” 娴玉自个也不知怎么地,就是很难过,很伤心,很想哭。 抱着胤禩的脖子,紧紧地贴着,心里酸酸的,“我没哭,是肚子里面的孩子在哭。” “好,我明白。”胤禩笑笑。 等她心情平复之后,娴玉眼圈通红,不好意思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全感十足。 “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从前的生活?父母嫌弃我是个女孩子,将我扔在乡下由祖父母抚养长大。 我们那里女孩子是可以读书的,但是父母总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早早出来赚钱,为家里减轻负担。 祖父母也是这样的想法,在他们心中,更重要的是儿子,也不喜欢我。 可我不服,我要跟命运抗争,我努力地去攒每一分钱,读书打工,出人头地,我后来赚了很多钱。 我自己心疼自己,吃好的用好的。尽管他们很生气,说我是白眼狼,说我不知道帮着弟弟,将来没有娘家撑腰,没有好日子过。 但是,我现在过的很美满,很幸福。” 胤禩温柔地将娴玉揽在怀里,没有说什么,无声的安慰着她。 她知道,她已经有了疼她宠她的人,有了归宿,此生足矣。 是时,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相互依偎,酸甜苦辣,共度余生。 然而生活并不总是这么一帆风顺,有起有伏、波澜壮阔才是人生。 就在娴玉慢慢适应怀孕的时候,安亲王府突然传来噩耗,说是郭罗妈妈吴喇氏身体愈发不好了,让她赶快回去瞧瞧。 娴玉清楚,如果郭罗妈妈不是情况特别不好的话,舅舅是不会打扰现在怀有身孕的她。 看来,郭罗妈妈定然是不好了。 一想到这,娴玉坐立难安,心急如焚,让胤禩带着她坐上马车立即赶往安亲王府。 很快,等到娴玉到了安亲王府,在下人们的带领下来到了郭罗妈妈住的院子里。 一进去,屋子里济济一堂,赫舍里氏老福晋、舅母佟佳氏福晋还有几位舅舅都在场。 舅舅安亲王玛尔珲抹了抹眼泪,“玉儿来了,快点过来看看你郭罗妈妈。” 老人上了年纪是遭受不了大罪的。前不久她还见过郭罗妈妈,虽说头发花白,但仍然精神奕奕,身体康泰。 没想到,只不过端端几日没见,郭罗妈妈怎么就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了呢? 娴玉泣涕涟涟,“舅舅,太医是怎么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儿,你现在怀有身孕,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今儿一早,你郭罗妈妈突然晕倒,然后便意识不清,昏迷不醒,幸得下人们撞见,这才匆忙请了太医诊。 可是太医过来瞧了情况也是直摇头,说是你郭罗妈妈气血虚亏,颅内出血,元气耗损,时日无多了。” 娴玉听着这像是脑血栓的症状,这种病在现代治疗便已经很是棘手,更别说医术落后的清朝了。 心里着急万分,眼泪刷拉拉地流下来了。 当日,娴玉守在郭罗妈妈床前,仔细照料着,若不是还有舅舅和胤禩劝说,她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可为了腹中的孩子,娴玉勉强吃了点,心情郁郁,闷闷不乐。 到了晚上,郭罗妈妈终于醒过来了,眼神清明,脸色竟然红润起来,说话也不含糊其辞了。 娴玉大惊,眼中带泪,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啊! 连忙抓住她的手,痛哭流涕,“郭罗妈妈,您看看娴玉,您一定要好好的,您还没有瞧见圆圆娶妻生子,还没有看见玉儿这一胎出生呢?” “傻孩子,”吴喇氏重重地咳嗽几声,“在郭罗妈妈心里,玉儿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开心。” 才说了一两句,吴喇氏便难受的很,居然咳出血来了。 见状,娴玉大哭,“郭罗妈妈,您别说了,您难道忍心抛下玉儿吗?万一,万一胤禩他要是对玉儿不好,怎么办?” 听到这,吴喇氏瞬间有了力气,眼神直直地看着娴玉身后的胤禩。 “过来。” 等到胤禩走近之后,吴喇氏将他们夫妻俩的手紧紧地搭在一起。 “荣郡王,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玉儿,不能让她受委屈。别看玉儿现在已经当额娘了,但她还是个小孩子,想要被人疼着宠着。 这些年,你待玉儿一直很好,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让她永远开心快乐。” 见到胤禩点头,吴喇氏这才喜笑颜开,放下心来。 转而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娴玉,摸了摸她的脸,“别哭,好孩子,郭罗妈妈很高兴,能够去见王爷和你额娘了,我这一生很幸福。” 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娴玉再怎么做,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罗妈妈闭上了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郭罗妈妈……” 伤心不已的娴玉晕倒,还好有胤禩靠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日,我出去逛街了,没有二更了。 接下来有空的话,我都会二更的。 加油! 谢谢小可爱的支持,祝你们开开心心,祝中国奥运多夺金牌。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6章 追缴户部欠银 因着有胤禩陪伴,娴玉慢慢从郭罗妈妈逝世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只是娴玉本就是孕期难受的很,又因为家人去世的悲痛,娴玉这一胎怀的颇不容易,每天吃不下什么东西,即便是勉强吃了一点,也会吐出来。 胤禩看在眼里,心里着急万分,特地去寻了几个厨艺好的师傅,精心给娴玉烹制佳肴,可仍然效果不大。 这日,胤禩刚刚下朝回来,便急忙忙地去瞧瞧娴玉,见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心疼极了。 “娴玉,这是我让嬷嬷她们特地做的酸梅,甘甜开胃,你尝尝。” 闻言,不想辜负了胤禩这番好意,娴玉勉强吃了几颗,但总感觉心里腻味,提不起劲。 看着她这样,胤禩心里不好受,拍了拍她的肚子,念念有词。 “孩子,你可要乖乖的,别再折磨你额娘了。不然等你出来,阿玛可是要打你了。” 她才怀孕将将三个月,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没什么意识,哪里听得懂胤禩的话呢? 不过聊着聊着,娴玉突然感觉有点饿了,非常想念前世她最爱吃的小吃臭豆腐。 真的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心痒难耐,娴玉眼巴巴地看着胤禩,楚楚可怜,“胤禩,我想吃臭豆腐,想的不得了,什么都不想吃了。” 臭豆腐? 听这名字,胤禩便不由地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偏偏娴玉非要吃,胤禩这个宠妻的男人又怎么能拒绝得了呢? 可现在府里并没有这种东西,还是胤禩命人去民间找找,花了好一番心力才从一个老人家那里得到了这么一坛子臭豆腐。 那日,闻着这味,便连弘晏这个向来喜欢新鲜东西的小家伙都忍不住捂着鼻子跑出去了。 他嘴里还嚷嚷着,“好臭啊,好臭,为什么额娘喜欢吃这么臭的东西?” 陈嬷嬷也是看了直摇头,在旁边念叨着,为着孩子着想,只让主子每天吃一点点,可不能太贪食。 好在胤禩是站在娴玉这一边的。 只见他远远地站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娴玉夹起一块臭豆腐,美滋滋地吃着,多少能吃点东西,他总算是放下心。 明明臭豆腐这么好吃,外面的一层豆腐皮香酥可口,轻轻一咬,酱汁便流淌下来,鲜美多汁,外焦里嫩,酥中带软,再配上一点辣椒酱,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这么美味的东西,娴玉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喜欢,都是偏见,闻着臭豆腐的香味便吓跑了,反而错过了一道地道的美食。 说来也奇怪,自从吃了这臭豆腐,娴玉便食欲大开,吃的好睡的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慢慢圆润起来了。 为此,娴玉还打趣道,说等将来这孩子出生了,要取个小名,就叫着臭臭。 “不行,万一是个女儿呢,香香软软的小格格,怎么能被人叫臭臭呢?”胤禩第一个不同意,反驳道。 “那要是这胎是儿子?” “儿子叫臭臭可以,但是女儿不行。” 这是什么思想,娴玉还真没想明白,原来胤禩居然重女轻男。 虽说她前世饱受父母重男轻女的苦楚,但是两种行为她都不太赞同,都是自己的骨肉,怎么能因为性别而有所差别对待? 女儿家娇弱,确实是需要好好宠着爱着,但是儿子也是软萌软萌的,也是需要父母的爱护,可不能偏心。 “胤禩,我告诉你,将来孩子出生之后,不管是男是女,都得一视同仁。还有圆圆,你也要多多照顾着,可不能因为他年长几岁就让他过于懂事了。” “好,咱们家你说了算。” 胤禩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他只是因为臭臭这个名字太不文雅,觉得不适合女儿,哪里会偏爱谁呢? 都是他和娴玉的宝贝,他都会好好爱着。 这日早朝,待百官都将朝中大事上奏完毕,原以为没什么要紧事,准备下朝回府好好歇息歇息。 他们一大早便在宫门口等候,好不容易上完朝,重要的事情都争论差不多了,心神已经慢慢松懈下来,腿酸的很,偏生腹内空空,颇有些无力了。 这时,康熙突然发话,“朕近日清查国库,发现国库空虚,户部亏空,各皇室宗亲、朝中大臣所欠银两诸多,但还银者寥寥无几。 但国库是用以大事,用来补给军队,兴办实事,赈灾百姓,使得我大清子民都能永享安泰。 倘若国库空虚,大事难成,何谈安定天下?何谈安居乐业?”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冒出冷汗。 其实,最开始,那些通过科举进士入朝为官的寒门学子,他们辛苦读书十几载,家中贫困,俸禄微薄,偏生一家子搬到京城开支大,入不敷出,难以维持生计。 见状,康熙下令,让他们能够在户部借银,保障他们的生活等等。 本来康熙这个初心是好的,但是事情便没有按照他所预料的样子发展。 后来,你借我也借,谁也不想不占这个便宜,谁也不想被别人说不合群,还有那些生性奢侈的人更是需要大笔银子开销。 随着事态发展,这银子越借越多,便连皇子阿哥们都多有借银,日积月累,国库岂不亏空? 康熙坐在上方,将底下众人神色看的清清楚楚,不露神色,温和而又不失威严地说道,“从今日起,朕准备命人主管追查户部讨还欠银一事,不知有谁愿意担此重任?” 话音刚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那些家世普通的京官倒好对付,但是最难应对的还是皇亲宗室,他们都是爱新觉罗家族出身,有些老亲王辈分大,身份高,倚老卖老,还真不能严厉对待, 还有那些仗着资历仗着功劳的朝中大臣,尤其是出身功勋之后,他们自矜有功之臣,为国为民。 如今要强硬地让人家把白花花的银子拿出来,这不是得罪人吗? 俗话说,“借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就如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现在借钱的都是大爷,要想让他们还钱,那可真是要割他们的肉,不可能。 说起来,这种讨还欠银的事情也只能是同样有着爱新觉罗血统的皇子阿哥来做。 可这些皇子阿哥哪一个不是人精? 更有那些有大志向的阿哥们,都不愿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得罪了皇亲宗室、朝中大臣,接下来要想拉拢他们可就难了。 这时,康熙看向太子,笑意满满,“太子,有何想法?” 太子走上前来,他很清楚,自从索额图去世之后,皇阿玛对他是又防范又抬举,一直警惕着他。 想来,皇阿玛是希望他能够接下这个担子,成为一个实实在在、孤立无援的孤臣,这样皇阿玛便可以放心了。 君命难违,他即便是太子,又能说什么呢? “皇阿玛心系天下苍生,儿臣愿为您效劳,追讨户部欠银。” 康熙笑了笑,仔细一瞧,其实笑意并没有到眼底。 “那太子有什么法子?” “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应该设置一个期限,对于欠银者,屡屡不还,定当重罚。” 听了太子的建议,康熙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单单从他神色来看,众人也瞧不出皇上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只能感慨君威难测! 而这时,康熙又问胤禛发问,想要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对于这位历史上将来会是雍正帝的儿子,康熙心情复杂,有期待有忌讳,但他现在能够掌控一切,自然是想多看看胤禛的能力。 不仅如此,他以后还要看看众皇孙的本事。 康熙现在是想明白了,一代兴盛算不了什么,只看重下一位继位者是不够的,还得要看下下一位皇帝的品性才能。 “皇阿玛,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国库关乎大清江山,儿臣以为,重罚那些欠银甚多之人,以此为警戒,严厉处置。” 听了老四的话,康熙心里暗自叹息,手段太刚硬了,过刚易折,老四这样的性子,怕是容易盛行酷吏啊! 接着,康熙想到老八,他既然能被后人成为“八贤王”,是老四夺嫡的最大对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回皇阿玛,依儿臣之见,应该对症下药。同样是欠银者,有人确确实实是家境贫困,对此应当予以体谅;而有人若是用从户部借来的银子讲究排场,奢靡之风盛行,则应让其速速归还欠银,违者重惩。”胤禩这般说道。 讨论的差不多了,康熙心里头也有底了,开口说道,“从今日起,便由荣郡王着手处理讨还欠银一事,众人须得遵从,不得违抗。” “是,臣等遵旨。” 说完了这件事情,大臣们都以为可以下朝了,让他们回府缓缓神。 谁曾料,康熙仍然还嫌不够,接着说道,“此外,朕仔细查看了各皇亲宗室的情况。自从大清入关以来,子嗣繁衍生息,繁茂昌盛。 按照惯例,亲王每年可以领岁俸银1万两,禄米1万斛,多罗郡王岁俸银5千两,禄米5千斛;多罗贝勒岁俸银2500两,禄米2500斛等等。 这倒也就罢了,但是亲王、郡王、贝勒、贝子膝下子嗣成群,人人都有俸银可领。 但是却有些人因富贵奢侈的生活滋生了懒惰贪婪等不良行为,成天寻欢作乐、玩物丧志。 故而,从今日起,朕下令,各皇亲宗室每个人想要领俸银,必须通过朕的考核,还得参加军队训练三年方可。” “这…”当即便由宗亲反对。 可在康熙的皇权压制之下,众人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心底里想法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亲王每年可以领岁俸银1万两,禄米1万斛,多罗郡王岁俸银5千两,禄米5千斛;多罗贝勒岁俸银2500两,禄米2500斛”引用百度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7章 双胎 一下朝,胤禟和胤俄并着胤禩肩一起走着。 “既然皇阿玛现在有心想要追回户部欠银,又是让八哥你主管这事,当弟弟的自然跟从,我待会便将欠的那些银子还回去。”胤禟笑吟吟地说道。 胤俄也是叹了一口气,心有侥幸。 “是啊!我们可不能让八哥难做。还好皇阿玛让我们明年再出宫建府,开支不大。要不然这银子越欠越多,一时还真有点周转不过来。” 眼下虽说有皇阿玛的旨意,但是讨还欠银一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有人为了明哲保身不愿意做出头鸟。 九弟和十弟能够为了支持他二话不说还银,这份心意甚是难得。 胤禩边走边说,“放心,皇阿玛现在是坚定信心想要让国库充足,办些实事,对于那些不愿还银的人定会重惩。” 安抚两位弟弟之后,胤禩这才出宫回府。 等他刚跟娴玉提及道,“看来皇阿玛也是意识到了国库的重要性,不再为了名声肆意借银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娴玉深表赞同,“只是追缴欠银这事落到你身上了,这可不是好差事。原本这事应该是交给四贝勒了,因此他还得罪了许多人,不过也有好处,让皇阿玛更加信任他了。” 说着,娴玉建议道,“对于那些宗室皇亲,咱们还是得强硬一些,我待会写信,让舅舅他将该还的银子都还上。 安亲王府并不缺钱,只不过先前大家都在借银子,舅舅他们为了随大流也就借了一些,早早就准备好需要补齐的银子了。 另外,宗室那边你还可以去找找裕亲王保泰,你们也是表兄弟,关系向来亲近,他自然是愿意帮你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德仁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行礼,“爷,刚刚安亲王府还有裕亲王府都派人过来了,现在正厅摆着好些箱子,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银子,说是还欠银来着。” 听了这话,胤禩哈哈大笑,“看来我不是孤立无援,有贤妻谋划,兄弟相助,便连交好的人都愿意这时候帮我一把。” 胤禩让许德仁将银子清点好。 “明日我便大张旗鼓地让人送到户部去,让那些人看看,还是有很多人听从圣意,早早地归还欠银。若是还有人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大可不必。” 娴玉知道胤禩这是高兴过头了,提点道,“舅舅和保泰他们能够支持你,还有九弟和十弟,最早出来还银子,都是看在情分上。 你若是大张旗鼓,借着他们,隔山打牛,虽说可以加快追缴欠银的速度,但也会让他们有点想法,觉得你利用了他们的好心好意。 与其这样,你就跟平常一样,你越是平平淡淡,沉得住气,那些有心人自然会关注有多少人还了银子,到那时反而是他们坐不住了。” 胤禩拘了个礼,行云流水,“在下这厢有礼了,多谢娴玉点醒。” 被他这么一搞,一板一眼的样子,娴玉忍不住地开怀大笑,笑得她捧着肚子。 “哎呦,你这般严肃,我都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今日散步的时辰到了,我陪你去外面的院子里走走。” 自从娴玉怀胎以来,因为她胎相不好,先前又悲痛过度,身子愈发体弱,胤禩是着急万分,仔细再仔细地关注着她的情况。 每天盯着她一日三餐还不够,还要拉着她多去转转,锻炼锻炼身体,方便她将来生产。 有胤禩这么一个按时监管的人,娴玉只能老老实实地站起来,两人慢慢地在院子里边走边聊。 聊着聊着,娴玉突发奇想,“这次追缴欠银一事,倘若有人确确实实有困难,你可以让他们分期付款,也算是人情关怀,让那些人稍微安稳一些,不必太过急躁。” 分期付款?这倒是个从来没有听过的词。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说法,其实就像钱庄一样,他们欠的银子可以慢慢还,还不多收取费用,只不过只针对那些家境贫寒之人。” 胤禩点头,笑容满面,迅速地在娴玉脸上偷偷亲了一口。 “真好,有你在我身边,什么事情都能有商有量的。” 是时,夕阳西下,天空一抹残霞,稀薄的橘黄色阳光满地,远远望去,两人十指相扣,身影被拉长,亦步亦趋,慢慢走向远方…… 娴玉预料的不错,倘若先前有些人隔岸观火,当他们看到安亲王府还有裕亲王府都还了银子之后,便坐不住了。 尤其是皇上这次异常坚定,那些老臣原本还在皇上那边哭闹,不仅没能改变皇上心意,还被皇上痛骂好几回。 这让他们看到了皇上不同以往的行为,明白若再不还欠银,怕是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胤禩又推出分期付款,解了一些人的燃眉之急,倒是给了他们台阶,纷纷愿意补上银子,也算是给皇家卖个好。 整整一上午,胤禩都在户部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好不容易歇口气,准备去乾五所的路上恰巧碰上了直郡王胤褆。 “大哥安。” 胤褆点头示意,双手放在身后,身形修长,“老八,最近你可是个大忙人,想要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大哥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是弟弟最近忙着皇阿玛吩咐的事情,没能多跟大哥走动走动。” 胤褆抬眼望去胤禩,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没想到,老八在皇亲宗室极有面子,让他们能够心甘情愿地归还欠银。 “老八,说句实在话,今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也知道,咱们皇子阿哥出宫建府的银子不多,这些年人情往来、府里一大家子吃吃喝喝,再加上我又着手修建了报恩寺,以示报效皇阿玛之恩。 这些开支单单只靠那二十几万两银子是不够的,所以我也是向户部借了一大笔银子,这一下子突然要让我银子,真是为难我啊!” 听到这,胤禩终于明白大哥的意思原来是跑到他这哭穷来了。 “大哥,你的难处弟弟也是知道的,只是皇阿玛有心想要追回户部欠银,国库充足,这底下的事情才好顺利展开。 咱们身为皇子阿哥,享受着皇家供养,这个时候理应站出来为人表率,带头还银。” 说着,胤禩停顿一下,“当然现在一时半会让大哥将银子都补齐,确实是麻烦了些。不如大哥分期付款,慢慢还,或者弟弟家中尚有微薄资产,先帮大哥垫补垫补。” 胤褆嘴角噙着笑意,爽朗一笑,“好兄弟,说句实在话,大哥宁愿找你借钱也不愿意去辛苦额娘。 毕竟我都是当阿玛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要额娘那点银子?更别说要福晋那点嫁妆去填补了?” “大哥有担当,等我回府之后,便借十万两银子给大哥,至于剩下的,就需要大哥自己想想办法了。” “好说。”胤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若是有空,记得多去延禧宫给额娘请安,她可是非常挂念你。” 胤禩点点头,随后寒暄几句,两人便分开了。 不过临走之前,胤褆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八,虽说你现在改成了宣妃的儿子,但是也别太出风头了,有些人,心胸狭窄,可是看不得别人好风光。”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胤禩也是一时没想明白,纳闷大哥话中深意,难道他是知道了什么? 而另一头,乾五所,十三阿哥胤祥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将这些都典当出去,卖了换成银票,用来补上他的欠银。 虽说胤祥尚未建府,开销不大,但同样他也没有建府的那二十多万两银子。 再加上他还有两个妹妹需要照料,母族低微,额娘又不在了,如今又是娶亲生子,这开支便慢慢多了。 皇阿玛突然要追缴欠银,这一时之间,他还真是捉襟见肘,只能暂且将这些从皇阿玛、太后那里获得的赏赐暂且卖了,拆东墙补西墙。 这时,胤祥嫡福晋兆佳氏捧着个紫檀木箱子过来了。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银票,厚厚的一叠,约莫是几万两银子。 见状,胤祥便皱着眉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用福晋的银子呢?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行了个礼,轻声细语,“爷,这是妾身的嫁妆,希望能帮爷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胤祥自然不肯要。 “爷,妾身既然已经嫁给了您,便是夫妻一体,您若是不收下妾身的心意,便是把妾身当作外人。” “福晋,这嫁妆都是你的体己,爷怎么能用呢?更何况,你才刚刚进府,先前欠的银子都是爷花的,用你的嫁妆去还,爷可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快些收回去,爷会想办法补齐欠银的。” 兆佳氏捂着帕子笑了笑,双目含情,贤淑大方。 “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分什么你的我的。爷辛辛苦苦在外面办事,难道要妾身忍心看你一个人忙活吗? 爷可以先拿妾身的银子用,等将来能够周转过来,再将银子给妾身补全,行吗?” 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动人至极,胤祥极为动容,颔首,“好,爷收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温情脉脉。 很快,银子陆陆续续地都追讨回来了,有着康熙的强力支持,一切都很好办。 因着胤禩办事得力,康熙接连表扬他,屡屡在朝堂上夸赞胤禩能力出众。 帝王心思向来被底下人反复揣测,好在因着胤禩现在《玉牒》上生母位份改成了宣妃博尔济吉特氏,不然不知又会平添多少纠纷。 但是即便如此,胤禩感觉盯着荣郡王府的人越来越多了,平时做事愈发小心谨慎,并命人严密守护着郡王府,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日子一天天飞快地过去,年关一过,转眼便是康熙四十四年了。 一年一度的年宴,即便娴玉怀着身孕,这个时候也不能矫情,一大早夫妻两便带着弘晏坐上马车进宫去了。 时候尚早,娴玉他们先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这次胤禩追缴欠银能如此顺利,离不开太后的鼎力支持。 她老人家雷厉风行,压住了宗室福晋的怨言,反而劝导她们顾全大局,以大清利益为重。 这些年太后对他们算是关怀备至,屡屡照顾,人心都是肉长的,娴玉夫妻自然是对太后更加尊敬孝顺了。 到了宁寿宫,太后一瞧见娴玉,立即让她坐下,和蔼可亲地说道,“快别多礼了,你身子重,得好生养着。” “谢太后厚爱,孙媳向您请安,祝您福寿康泰。” “给老祖宗请安。”弘晏奶声奶气地说道,软萌软萌的,真是让太后看了就高兴。 “来,快过来老祖宗这,和老祖宗亲近亲近。”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弘晏,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啊! “老祖宗,圆圆可想你了,等以后圆圆再大一点,进宫读书,可要经常到老祖宗这里开玩。” “好。” 按照规矩,皇子皇孙年满六岁便可以到上书房就学了,学文识字,增添本领,同时也能和哥哥弟弟们增进感情。 胤禩走在最后面,这会子也进来了,行礼请安,在一旁落座了。 一旁的太后心腹洪嬷嬷端上奶茶,笑着说道,“太后可是盼着郡王一家子过来说说话,今日可是不让那些娘娘们打扰,就是怕人多生事,万一冲撞了福晋就不好。” 虽说娴玉娴玉怀孕已经差不多五个月了,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但是一日孩子没有生下来,便不能松懈大意。 “你待会先在哀家这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虽说年宴上的膳食都是精致美味,但毕竟御膳房早早就准备好的,等上了桌,还要敬一番酒,吃的时候可能就有些冷了。 咱们都不要紧,只是你怀着孩子,凡事还是得小心再小心,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偏生你俩又是年轻夫妻,哀家难免多叮嘱几句,可别嫌哀家唠叨。” 娴玉不自觉地摸了摸腹部,眼里满是笑意,娇嗔道,“多亏有太后体贴,孙媳这心里头暖呼呼的。” “只要你和孩子都好好的,哀家便心满意足了。” 说着,太后看向娴玉的肚子,颇有些疑惑,“是不是现在冬日天气寒冷,你这穿的衣服多了,所以看起来肚子比寻常怀孕五个月的妇人要大一些?” “这…” 娴玉一脸不知情,“太后,您是知道,自从怀孕以来我这身子就不舒适,平日里胤禩万般谨慎,太医也是每隔一日就要过来请一次平安脉,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可能是哀家看错了,哀家也没有什么经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细心一点好。” 说着,太后便让洪嬷嬷去太医院请极其擅长这一方面的程太医过来瞧瞧。 胤禩也是坐立难安,他最近忙着追缴户部欠银,只记得每天关心娴玉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 平日太医请平安脉也没说什么,这会子若真有什么事,他可是一点也接受不了。 幸好,当程太医诊脉结束之后,满脸笑容。 他们这种进宫为官的太医,最怕的就是卷进后宫争斗当中,来的时候心惊胆颤,现在总算是能放下心了。 “恭喜太后,恭喜郡王还有福晋,从脉象上来看,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但是因着月份还小,隐隐约约臣能够感觉到似乎不只一胎。” 什么? 程太医的意思是娴玉怀了双胎? 虽说在民间一直有传言,因为担心皇位或者是世子之位被人替代了都不知道,所以双生子在皇家都不是喜事,而是诅咒。 更有人说,为了血统的纯正性,为了江山稳固,皇家会对双生子做出选择,一人生,一人死。 实则不然。 别说胤禩现在已经是公认的剔除夺嫡名单之外,即便他是有可能继承大位,但因为胤禩膝下已经有了嫡长子弘晏,故而这一胎是双胎也影响不了什么。 “好,太好了。”太后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激动不已。 “快,洪嬷嬷,快让人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帝。原先我还担心老八子嗣单薄,现在刚刚好,双胎咱也养的起。” “还有,”太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程太医,怎么先前太医没有诊断出福晋双胎?是不是胎儿有些不太好?” “回太后,可能是因为福晋怀孕时辰尚短,再加上福晋近些日子体质稍弱,可能脉象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胎儿都好,福晋好好养着身子,身体康泰,没什么大问题。” “那好,哀家今日便做主了,接下来给福晋安胎一事都交给程太医了,你可以尽心尽力,让他们都平平安安的。” “是!”程太医领命。 娴玉现在都没回过神来,摸了摸腹部,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两个孩子,多么奇妙啊! 可是在这个医术落后的朝代,她不由地惶恐,担心到时候生产时出事。 “太后,知道您现在高兴。孙媳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暂且先将我双胎的事情瞒下来,等到月份再大一些才说。” 太后当然应允,她可是盼着娴玉安好。 “你放心,哀家会看着的,绝不会让那些牛鬼蛇神接触到你。至于皇帝那,哀家打声招呼,让他先将这份喜悦藏着。” “谢太后。” “老祖宗,圆圆也不说,圆圆谁也不告诉。” 哈哈,童言稚语,倒是哄的众人开怀大笑,屋子里济济一堂,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不一会儿,年宴便开始了。 康熙和太后坐在上首,边上则是佟贵妃、惠宜德荣以及其他有资格出席的嫔妃们。 皇子阿哥以及福晋依着各自顺序落座,还有皇亲宗室、朝中大臣等等都坐在另一侧。 因着最近康熙屡屡大动朝纲,朝中也是人心惶惶,私底下惹来怨言。 都说斗米恩升米仇,原先康熙准许他们去户部借银本是好意,一开始可能感激涕零,有所节制。 可随着借的银子越来越多,有些人便愈发肆无忌惮,奢侈成性。 这一次,康熙突如其来地追缴欠银,他们反而一时适应不了,有些人心里不免有所怨恨。 对于他们的想法,康熙都是心知肚明,不过身为帝王,不是让他去迎合别人,可是让别人尊他为君。 不过最近众人心神一直紧绷着,这会子康熙难得温和起来,“今日年宴,共度佳节,不必拘礼。”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一边欣赏着曼妙的歌舞,一边享用着美酒佳肴,时不时地有人起身向康熙敬酒,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宾主尽欢。 胤禩护着娴玉,不让寒风侵袭到她,又低下头轻声跟她说道,“你刚刚在太后那里吃了点东西,现在可是饿了?” 他不说娴玉还没感觉,一说倒真的还想再吃点,小声说道,“有点。” 闻言,胤禩连忙拿了一些糕点,千层糕,绿豆糕等等,“先吃着,等回府之后,再让下人给你弄你爱吃的三鲜丸子。” “好。” 就这样,弘晏眼睁睁地看着阿玛将他喜欢吃的糕点都拿给额娘去了,欲哭无泪,阿玛怎么也不心疼心疼他呀! 好吧,他一个人委屈了好半天,都没人注意到,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等到额娘肚子的孩子出来了,他便不是一个人了。 康熙也是瞧见老八照顾福晋的场景,想到太后刚刚说的事情,心里头高兴不已。 因此,康熙示意梁九功特地给老八福晋换一下膳食,好让她能够尽情享用。 旁人瞧了,无不羡慕八福晋,真真是体面,能够得皇上赐菜。 便是一旁的十四福晋完颜氏都忍不住眼红了,都是怀有身孕的皇子福晋,怎么偏偏八嫂这么得皇阿玛看重? 想来想去,定然是她的夫君十四阿哥不争气。 虽说是德妃娘娘的小儿子,备受皇阿玛宠爱,可至今还是光头阿哥,哪里比得上荣郡王? 胤祯根本没理会完颜氏那点小心思,正和旁边的胤祥说说笑笑,开心的很。 是时,月光如水,等到年宴尾声的时候,宗室、大臣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皇子福晋们正准备离场之时。 突然,有一宫女哭哭啼啼地走到正中间,跪在地上,接连磕了好几个头。 “皇上,皇上,奴婢有冤要诉,求您做主啊!” 只见她泪流满面,身子孱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有莫大的委屈。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名宫女,却没有人发现幕后之人得意地翘起嘴角,已经准备享受收网的喜悦。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8章 南风 原本众人刚才还欢笑一堂,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位哭着喊冤的宫女,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康熙早就已经起身了,这会子又坐下来了,只见他眼神犀利地看向宫女,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冤情要诉?” 顺着康熙的问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宫女,十分好奇此人的目的。 宫女涕泪交加,穿着粉色的衣裳,双眉弯弯,鼻子玲珑小巧,脸如白玉,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回皇上,奴婢乃是花房的一名宫女夏心,入宫已经有十多年了,一直本本分分做事,不敢有别的心思。 偏偏,偏偏因为一次偶然间去承乾宫给贵妃娘娘送花,被娘娘的大太监杜腾瞧中了。 刚开始奴婢并没在意,可是杜腾大太监经常来花房找奴婢,仗着权势逼迫奴婢做他的对食。 奴婢自然是百般不愿意的,奴婢还等着年满二十五岁出宫的时候嫁给寻常人家,眼看着出宫之期要到了,结果出宫名单上却没有奴婢的名字。 这时候,杜腾大太监亲自跟奴婢说,是他从中做的手脚。还说,如果再不答应他,奴婢的家人都会死于非命。 奴婢人微言轻,又怎么敢和他作对?只能当了他的对食,刚开始他对奴婢还算体贴,就是管着奴婢,不让奴婢跟别的侍卫说话,甚至采用一些非常残酷的手段取乐。 后来他厌倦了奴婢,嫌弃奴婢,对奴婢经常打骂,平日里忍受着他的屈辱倒也罢了,偏偏奴婢近日得知,奴婢的家里竟然发生了火灾,所有人都没了。 想到杜腾大太监时不时地给奴婢说要断了奴婢在外的念想,奴婢便心有猜测。昨个晚上,奴婢灌醉了他,终于从他嘴里吐出了真相,是他,是他灭了奴婢一家。” 说到最后,夏心悲痛欲绝,挽起衣袖,一双手臂上满是伤痕,更别说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了。 “皇上,奴婢求您做主,奴婢自知不该打扰您年宴欢喜,但是实在是找不到法子将杜腾绳之以法,只能铤而走险,将他的罪行当众揭发。” 听到夏心爆出这事,一旁的佟贵妃还有她身后的杜腾早早地跪下来了。 “皇上,臣妾近日来一直忙着年宴一事,可能对于宫中约束有所放松,这是臣妾的过失,臣妾认罚。 但是对食一事宫中早就有之,是为了让那些宫女太监们都能找到一点慰籍,故而臣妾并没有太多注意杜腾的对食夏心。况且,单单凭她一人之言,没有证据的话,怕是不能证实杜腾的罪行。” 佟贵妃此言颇有道理。 而底下的杜腾大太监更是连连磕头,用了十足力气,转眼他的额头上便有血迹。 瞧他白白胖胖的脸蛋,一脸憨厚老实的样子,更是眼神担忧地看向夏心,神情中满是关切。 “皇上,奴才有罪,没有好好管教夏心,让她惊动了您。奴才和夏心虽说刚开始感情平淡,但也是相依相伴许久了,情分深厚,谁不知道我杜腾对她甚是关怀体贴? 可是,她的家人不幸因为火灾去世,夏心她一时接受不了,神情恍惚,疯疯癫癫,时不时自言自语,折磨自己。 奴才心里不忍,只能将她好好管束着,没想到还是让她突然跑出来了,说着疯话。” 按照杜腾所说,夏心身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甚至因为她自己有些疯了,说的话都不能相信。 事情一波三折,佟贵妃更是让人传来夏心交好的宫女,个个都说杜腾大太监对夏心极好,体贴入微,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而此时的夏心眼睛狠狠地盯着杜腾,神情凶恶,大声喊道,“不是这样的,皇上您要相信奴婢。杜腾他太会伪装自己了,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表面上对奴婢关怀备至,私底下经常对奴婢发泄他的怨气。” 说到激动的时候,夏心青筋暴露。 ”奴婢有证据,杜腾因着没根了,最在意传承,偏偏他家中已经没有任何子侄,所以他私底下认了好几个义子,给他们改成“杜”姓。 他还在外面置办了私宅,将平时受贿的银两都藏在私宅的密室里面。 还有,杜腾最喜欢将自己做过的好事都写在一个本子上,留待他平时细细回味,这些事情都是他酒醉后得意忘形的时候跟奴婢说的。 这会子奴婢突然揭发,杜腾应该来不及处理,只要皇上一查,定能有所发现。” “啪”的一声,康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走过来,重重地踹了杜腾一脚。 “狗奴才,胆大包天。” 不用去查了,单单从杜腾心虚的神情中便能够看出端倪。 杜腾瘫在地上,脸色煞白,他从来没有防范过枕边人,结果却是夏心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不过是想要夏心只爱他一个人,故而除去她那些迂腐的家人,谁让他们一直不愿意夏心做他的对食呢? 他又有何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收取贿赂也是为了让夏心的日子过得更好,为什么夏心看不透,反而要背叛他呢? 杜腾心如死灰,低声哀求道,“皇上,求您宽宏大量,奴才再也不敢了。” 佟贵妃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杜腾已经保不住了,反而还惹上一身腥,快刀斩乱麻。 “皇上,是臣妾愚钝了,竟然被杜腾蒙蔽了,还请皇上公正处置,还夏心一个公道。” “娘娘,您好狠心啊!奴才跟您多年,勤勤恳恳为您办事,如今奴才深陷淤泥,您便要将奴才一脚踢开啊!”杜腾哀嚎不已。 “好了,”康熙也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杜腾劣迹斑斑,为了一己私欲,随意谋杀,送到慎刑司严加审问。另外,佟贵妃管教不力,于承乾宫静思己过。至于宫权,暂且交给惠妃和德妃管理。” “是。”佟贵妃嗫嚅道,心中暗恨,到底是谁算计了她,是惠宜德荣四妃中的哪一位? 随后,康熙又摆了摆手,眉头一皱,“从前宫里便一直都有一股太监与宫女私通或者认干亲的不正之风,因着都是底下人小打小闹,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宫中风气不正,不容小视。” 看向惠妃说道,“惠妃,你是宫中四大妃之首,端庄雅正,资历又深。朕命你彻查此事,看看宫中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现象。” 得到皇上的吩咐,惠妃骄傲极了,这样的荣耀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尤其是接下了这事,正好方便她排除异己。 “是,臣妾谨遵皇上吩咐。” 娴玉靠在胤禩身上,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总感觉有一丝古怪,既然说杜腾已经看管着对食夏心,那为什么她还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年宴上? 还有,搞了这么一出戏,难道只是为了打击佟贵妃? 等出宫回到府邸,娴玉还没琢磨透,“胤禩,你说,真的只是那名宫女为了诉冤情?没有别的目的?” 胤禩举起茶杯一口喝完,擦了擦嘴角,这才说道,“依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今日这宫女夏心已经成功让杜腾定罪了,若是杜腾在慎刑司说出不该说的话,说不定能攀扯上佟贵妃,到时候可能就又是一出好戏了。” 宫里无数美人,为了皇宠,为了权势,为了地位,你争我夺,私底下各种阴私算计层出不穷,佟贵妃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会是清清白白的。 听了胤禩的分析,娴玉点点头,但还是有所疑惑。 “依照佟贵妃的手段,堵着一个太监的嘴还是容易的。而且,若夏心背后真的有人,能够将计划设计的如此巧妙,背后之人定然是有来历的。而这个时候,后妃们更多的目的不是争权,而是争储!” “暂且看着吧!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别想这些事情了。” “好。”左右只要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娴玉乐得隔岸观火。 胤禩扶着娴玉进入内间,亲自为她洗漱沐浴。因着娴玉怀有身孕,故而并没有添什么香料,只是简简单单用清水洗一遍。 明明从前娴玉怀圆圆的时候,胤禩已经忍受过这等软玉温香,可每一次再见到她的身子,胤禩依旧是把持不住,欲罢不能。 口干舌燥,手上动作却很是温柔细致,将娴玉照顾得妥妥贴贴的,过后,轻轻地将她抱到床上。 随后,胤禩立即进去洗澡,足足过了小半个钟头才将将出来,脸色通红,声音嘶哑,浑身都带着那种刚刚发泄完的气息。 娴玉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脸,笑靥如花,调侃道,“瞧你这样,毛头小子似的,精力旺盛啊!” “谁让娇妻能看不能吃呢!”胤禩边说边上床,“还好就这一次了,再等几个月,我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是,是!” 胤禩大手将她拉入怀中,就是这样芬芳的香味,熟悉而又温暖,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始终牵引着他的心。 随后摸了摸她的肚子,突然胤禩的手一僵,好像感受到了孩子们正在时不时地动着。 “你说,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正在你肚子里练习打拳呢?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娴玉身为怀孕的人,感受自然比他更为深一些,仿佛都能看到孩子们正在蹬腿呢。 “也许吧,将来出生之后希望他们不要又哭又闹,不然我可是受不了。” “没事。” 胤禩再摸了摸她的肚子,隔着肚皮跟里面的小家伙打了招呼,只觉得一股血脉相连的滋味涌上心头,这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责任重大。 “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情,孩子们都交给我教导,要是调皮捣蛋的,我定当板着脸,严厉一些。” 好巧不巧,胤禩这话刚说完,娴玉不禁“哎呦”一声,原是肚子里的孩子们正在反抗着,闹腾着。 “瞧瞧这两个小不点,还没出生,就知道搞事了。”娴玉嘴上埋汰道,心里却是很高兴。 夜色渐浓,月色透过窗台洒落进来,两人耳鬓厮磨,低声细语,说说笑笑,好不温馨。 说着说着,娴玉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见状,胤禩轻轻地起身,给她掖好被子,躺下身小心地贴着她,沉沉地进入梦乡。 很快,惠妃根据康熙的吩咐,大肆清查宫中对食和互认亲戚的现象,发现这等不正之风居然私底下已经极为恶劣,比比皆是。 康熙大怒。 于是,在二月初,康熙颁布圣旨,严令禁止太监与宫女对食,严禁宫人认亲戚、叔伯、姐妹,若有违者,定当重罚。 圣旨一下,令行禁止,各宫太监和宫女都安分守己,不敢再私自结成对食。而那些人了亲戚的纷纷接触关系,调任,而不是任由某一大太监肆意插手事务。 而夏心则是被康熙破例开恩,准其出宫,还她自由身。 至于杜腾,原本康熙还准备让人好好审问,结果他自己惊吓过度,又被慎刑司的人拷问过,身上有伤,人居然直接就没了。 康熙也就没理会了,只是对于佟贵妃,仍然是让其静思己过,收其宫权。 这日,康熙刚刚下朝。 梁九功在一旁服侍着,低声说道,“皇上,惠妃娘娘宫里的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惠妃。”康熙呢喃道,依照惠妃的性子,这么着急地请他过去,难道是有什么大事。 心中思虑着,康熙来到延禧宫,梁九功紧跟其后。 “皇上万福金安!”惠妃盈盈笑语,仪容华贵,大大方方地迎接着康熙的到来。 到底是宫中的老人,康熙还是给她几分面子,温和说道,“爱妃请起。” 等到康熙和惠妃落座之后,这会子宫人们呈上茶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是今年新进的大红袍,臣妾知道您喜欢,特地让宫人们准备了。” 康熙笑了笑,端起茶碗,用碗盖的边缘拨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动作缓缓,行云流水。 而惠妃纳喇氏看着那茶水卷起波澜,茶叶被裹挟其中,浮浮沉沉,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酝酿一会,惠妃一脸严肃,神情凝重,“皇上,臣妾今日烦请您过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您。” 说着,惠妃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康熙心领神会,示意梁九功以及宫人们都退下了,这会子屋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爱妃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是!” 惠妃点头,“臣妾得您信任,彻查宫中对食一事,结果发现有些太监不仅喜欢跟宫女成一对夫妻,还有那些有点子权力的太监喜欢跟身边的小太监玩乐,搞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这倒也就罢了,臣妾重重地罚了他们,将这些劣迹斑斑的人通通发落了。偏偏臣妾进而追查到,毓庆宫太子身边有许多肌肤白皙、年轻貌美的小太监。” 什么! 康熙怒不可遏,手里的茶杯瞬间砸了出去,“惠妃,你再说一遍。” 知道皇上暴怒,惠妃心里头高兴,脸上却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皇上,臣妾也是不相信啊!太子殿下光风霁月,谦谦君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可能会喜欢太监之流? 在此,臣妾向皇上请罪,私自观察了毓庆宫好些日子,发现太子殿下真的很少进太子妃房里,先前得宠的李侧福晋也是慢慢失宠了。 根据臣妾所查,太子殿下身边围绕了十几个身娇肉贵的小太监,据说太子殿下最宠爱的是一个叫颜秀的小太监,每每都让其随身伺候。” “好,真是朕的好儿子。” 康熙眼神微眯,他虽然知道现在皇亲宗室当中也有不少人有着断袖之癖,但是身为他的儿子,绝不能有这方面的毛病。 更不用说太子,那是康熙付出多少心血培养出来的一国储君,怎么能做出这等逆道乱常之事?怎么能好南风? “皇上,”惠脸眼神担忧地看着他,“您请息怒,可别动气,伤了身子。太子殿下现在还心性未稳,喜好未定,只是个孩子,不过是一时贪欢,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好南风的贵族公子也是有的,只要太子殿下能知道什么是正道,膝下子嗣成群,无妨。要是太子殿下能够和太子妃早日生下嫡子,想必皇上也能放心。” 说着,惠妃偷偷瞧了瞧皇上的脸色,阴沉沉的,叹了口气。 “若是赫舍里姐姐在世就好了,臣妾等只是妾妃,不敢插手太子殿下的事情。皇上国事繁忙,心系天下苍生,难免有所疏漏。若是有赫舍里姐姐教导,说不定,太子殿下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哼。” 康熙冷笑,“赫舍里皇后是何等的贤淑温柔?她善解人意,大方得体,偏偏太子这个逆子,屡屡犯错,朕这次绝不轻饶。” 怒火燃烧的康熙没有看见惠妃扭曲的神情,我呸,赫舍里氏那个贱人,心狠手辣,当初在皇上面前一直压着她的位份,让她当了十几年的庶妃。 还有,她的儿子承庆,荣妃的几个小阿哥,不明不白地都没了,肯定是赫舍里那个毒妇下的狠手,就是为了让她的嫡子上位。 偏偏赫舍里氏在皇上面前装的太好了,一副贤惠大度的样子,又死的早,大好年华为着皇上生子而亡,让皇上一直惦记着她。 不过,赫舍里氏太蠢了,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储君便够了。 殊不知,一场旷世好戏,正缓缓拉开帷幕,所有人,都是戏中人,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离开延禧宫后,康熙让梁九功不必跟随,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走着。 难道是他很失败吗? 什么样的好东西他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太子宫中,哪怕这些年因着索额图,因着权力争斗他们父子俩有所生疏,可对于太子,他还是寄予厚望的。 尽管听到钮祜禄氏曾说过他会二废太子,但是康熙现在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还是觉得多给机会让太子成长,多瞧瞧太子的为人处事。 虽说太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康熙从来没有关注他和身边小太监的交往,哪里会想到精心培养的太子居然爱好南风? 他都耻于提及,为什么太子却越来越喜欢跟他对着干呢? 走着走着,康熙不知不觉来到了毓庆宫,宫人们纷纷想要行礼问安都被他制止了。 百闻不如一见,当康熙走到书房,听到里面一片欢声笑语,目光愈发冷冽。 “殿下,您吃点葡萄,这是小人亲手给您剥的。” “哎,葡萄再美味,也比不上秀儿的肌肤让孤爱不释手,有你在孤身边陪着,孤的日子可就快活多了。” “是奴才的荣幸,听说凌普总管又去搜罗了好几个娇俏的小太监,您可不想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啊!秀儿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您。” “怎么会?秀儿才是孤的心头肉,谁也比不过你。”说着,太子滋滋地亲了他好几口,满是逾越,亲的颜秀身子颤抖。 “那,太子妃和奴才相比,殿下更喜欢谁?” 太子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脸蛋,嫩的都能挤出水来。 “当然是你了。秀儿听话懂事,能让孤开心。太子妃这个没用的,嫁进东宫这么多年了,就只生了一个女儿,连个儿子都不能给孤生下来。 更不用说她成天板着个脸,规矩前规矩后,总爱教导孤怎么做事。难道孤平时上朝被皇阿玛训斥,回到宫里都不能放松放松,还要被她一个女人管着?” 说着,太子眉宇间一股戾气,“还是凌普总管懂孤的乐趣,给孤选了你这么个可心人。” 康熙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心中那团怒火越烧越旺。 因着追缴户部欠银,太子先前借二十多万两银子,一下子全还上了,他担心太子的生活会受到影响,私底下贴补十几万两银子不说,还让凌普担任内务府总管大臣。 凌普的妻子是太子乳母,跟太子关系亲近,支持太子。之所以让凌普当这个内务府总管大臣,也是因为这一点。 并且康熙自个睁一只闭一只眼,由着凌普混水摸鱼,从中抽取油水,好补贴太子。 没想到,他的一番好心,太子全然看不到。 他这个皇阿玛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偏偏太子总是对旁人亲近,先前是索额图,现在是凌普,还有这个下贱的太监。 就在太子和喜爱的太监颜秀玩乐之际,门突然推开了。 而站在门外的,便是如今大清的皇帝康熙。 那一刻,太子脸色煞白,不知所措,茫然四顾,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89章 帝王心思 “皇,皇阿玛,您怎么过来了?” 康熙抬腿走了进来,横眉冷对,“朕若是不过来,怎么会知道你心里有这么多怨言?怎么会知道堂堂大清太子居然有断袖之癖?” 书房内此时此刻非常安静,衬得气氛愈发沉闷,太子直冒冷汗,支支吾吾,不敢直视皇阿玛,心虚的很。 自己的儿子不好严厉惩罚,但颜秀这个以色事人的小太监,康熙是厌恶至极。 走过去,狠狠地踹了一脚,“狗奴才,无法无天了,居然敢以卑贱之身引诱太子。”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不敢了……”颜秀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皇阿玛,一人做事一人当,颜秀不过是一个服侍人的奴才,都是听儿臣的吩咐行事。您尽管冲着儿臣来,便好。” “好,真好,真是朕的好儿子。”康熙冷冷地看着太子,“你现在翅膀硬了,便不将朕放在眼里,不将祖宗规矩放在心上。” 越想越气,康熙瞧见一旁的墙上挂了一副马鞭,直冲冲地走过去,拿起马鞭就重重地朝太子甩去。 马鞭声迅速而又猛烈,打的太子闷哼一声,差点便要倒在地上。 “殿下。”见状,颜秀冲过去想要替太子受罪,身子尽量遮住太子身躯。 结果康熙直接一脚将颜秀踢开,马鞭一次又一次地甩向太子,很快,太子身上的衣服破碎,隐隐露出血迹,可见康熙这次下手之重。 “太子,你认不认错?” “孤有何错?孤不过是偶尔喜好男色罢了,并没有耽误绵延子嗣的任务。更何况,从古至今,贵族公子乃至皇帝都有好南风之人,为什么皇阿玛不能容忍儿臣这一点点错误呢?” “好,你没错,你是朕一手养大的亲儿子,是大清的皇太子,朕不想对你太过严厉,但是你身边的人死罪难逃。 这些人故意在你身边引诱,想要坏了你的身子,让你往歧路上走。朕不罚你,不过凌普还有这些以色事人的小太监一个都不能活。” 听了这话,太子没了刚刚的镇定,低声下气,恳求道,“皇阿玛,求您开恩,儿臣身边真的没什么亲近的人了,您难道要儿臣孤孤单单地待在这毓庆宫,成了孤家寡人吗?” 一边说太子一边难得地落泪了,“凌普是儿臣乳母的夫君,他是看着儿臣长大的,对儿臣一向是关怀备至,全心全意。 还有颜秀他们,细心体贴地照顾儿臣,一直是谨言慎行,从没有做过违反法纪的事情。” 看着太子仍然执迷不悟的样子,康熙气的火冒三丈,没再跟太子争执什么,直接让人将凌普和颜秀这些小太监抓过来,当场杖杀。 不一会儿,毓庆宫上上下下都被康熙命令聚在一个小院子里,看着宫人行刑,凌普临死前还在喊着太子殿下救命,颜秀更是被打的血肉模糊说不出半句话了。 那日,毓庆宫血流成河,哀嚎不已,康熙差不多将太子身边的人杖杀了一大半,杀鸡儆猴,宫人们纷纷低下头,不忍心看下去了。 很快,宫里头都知道太子好南风,以至于惹来皇上暴露,众人心思各异,漠视者有之,兴奋者有之,得意着有之…… 总之,众生百态,没有谁会在意太子伤不伤心,只会抓着他的小辫子趁虚而入。 堂堂大清皇太子,居然喜欢男人,这种事情,传到民间都是荒唐可笑,惹人非议,凭什么太子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还能这么一直高高在上呢? 便连朝中大臣都颇有不满,觉得太子没有从前那般行君子之风,断袖之癖,若是让太子登上皇位,岂不是有当暴君的倾向。 只是现在皇上心思未明,众人只能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什么时候暴风雨会来袭。 不过暗地里的小动作还是少不了的。 二月份的京城尚有些寒冷,娴玉躺在美人塌上,屋子里的地龙烧的正旺,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小茶几,小炉子上温着晶莹剔透的青梅酒。 娴玉听的津津有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暗自叹道,没想到,太子居然好南风,这可是她来到清朝见到的第一例。 “胤禩,听你刚才说,太子最近都闷在宫里头,不上朝,也不出来走动,皇阿玛就不生气?” “许是当时撞见太子和小太监玩乐,皇阿玛大发雷霆,暴怒之下,觉得是有人故意在太子身边安插这些烟行媚视的小太监,故而这次将太子身边的人杖杀了一大半。 但是在皇阿玛心中,太子与我们是不一样的。他是嫡子,是皇阿玛的骄傲,付出了众多心血养大的孩子,情分自然深厚。 觉得太子只是年轻气盛,犯了点小错误,皇阿玛这会子冷静下来,说不定还心疼太子,对太子不上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了胤禩的话,娴玉颇有些唏嘘,“即便如此,可是他们父子俩的隔阂也是愈来愈深。太子犯的错越来越多,桩桩件件,皇阿玛都清楚的很,不知什么时候会受不了太子?” 自从娴玉表明她的身份,让胤禩知道九子夺嫡,知道自己的结局,愈发不想掺合其中,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便行。 胤禩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到娴玉面前,好让她吃的尽兴。 “若太子真的沉不住气,怕是依旧会跟历史上的下场一样。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太子没能把持住的原因,这背后还有很多人盯着他想要将他拉下来。 你想想,这次年宴先是爆出宫女太监对食一事,最后查来查去查出来了太子好南风。 如今想来,幕后之人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表面上是针对佟贵妃,实际却是在算计太子。 这次皇阿玛太过震怒,没有为太子掩饰,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有断袖之癖,他的形象大大有损,尤其是那些喜欢尊崇正统的文人,这会子怕是都对太子有所质疑。” 娴玉点点头,太子便是这样一步一步被逼疯的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毓庆宫,宫人们讳莫如深,不敢说笑,都是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做事,气氛沉闷压抑。 先前康熙杖杀了一大半宫人,后来内务府又送来的补齐的宫人,他们这些人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主子们犯错不要紧,最终还是由他们受过。 而书房内,一片狼藉,桌子上的书被推翻在地,层层书籍落地沾了灰尘,而太子便躺在这些书上面,眼神迷茫,脸色通红,抱着一壶酒喝了一口又一口。 不远处,摆了好些个酒瓶子,整个屋子乱糟糟的,又阴暗又混乱,还散发着那种淡淡的酒香。 这时,太子怀中的这壶酒又喝完了,可他为什么还没醉,还是那么清醒? 都说这酒是个好东西,能够解人忧愁,人世间多少身不由己,喝了这些酒,可为什么他这心里始终感觉苦涩的很? 猛地将空壶砸了过去,噼里啪啦的响声是如此悦耳,太子眼神炽热,朝着屋外大声喊道,“来人,拿酒来!” 很快,便有宫人端着酒送进来了。 太子这会子酒劲上来了,酒意朦胧,看着面前这个送酒的小太监,白白嫩嫩的,眉清目秀。 “过来,陪孤喝酒!” “殿下,”小太监被吓得双腿跪地,战战兢兢,“殿下,奴才不敢,求殿下放过!” “滚!给孤滚出去,你们这些人胆小如鼠,都不要来碍孤的眼。” “是!”得了太子的话,小太监二话不说立即出去了,前车之鉴,现在宫人们生怕被太子看上,惹来天怒。 屋子里面的太子喝着酒,醉生梦死,他的心好空,好空,只能借着美酒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一场梦。 “额娘,索额图,颜秀,你们来了,真好,快陪我一起喝酒啊!” 屋外,太子妃瓜尔佳氏沉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这样可如何是好?” 自从上次皇阿玛过来将殿下身边的宫人杖杀了一大半之后,殿下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酗酒。 常常一个人喝的大醉,自言自语,不理会朝政,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天资聪颖、文成武德的太子殿下? 她已经数次过来劝诫了,偏生太子从不愿接见她,无果,只能暂且吩咐宫人将太子饮酒的事情瞒住,切记不可外传。 皇阿玛已经愈发厌恶太子了,如今太子还是这个样子,若是他不振作起来,她又能瞒多久呢?她和女儿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想到这,太子妃心情感觉很是沉重,“殿下,求您不要再沉迷于过去,逝者已逝,之后的日子还得继续走下去,您已经不能再退了。” “滚,给孤滚。” 太子妃瓜尔佳氏一向信奉以夫为天,从来不会忤逆太子,尊敬他,爱戴他,哪怕太子从来不曾在意过她? 可这一刻,太子妃清楚地明白,不能再让太子这么颓废下去了,若真这样下去,毓庆宫还有什么希望? 这般想着,太子妃直接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门开了,阳光洒落进来,刺眼极了,刺的太子不自觉地用手挡住了双眼。 “殿下,妾身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但是您若继续自甘堕落下去,成王败寇,历史上废太子的下场是怎样,您心里清楚。” “废太子。” 太子呢喃道,眼神微眯,苦笑不已,“这个太子之位谁想要谁就拿去,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孤累了。与其等待着皇阿玛将来废了孤,或是被那些兄弟拉下来,孤不如自请被废!” “慎言!” 太子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您若是退了,我们这一家子怎么办?还有弘晳和弘晋他们,你是阿玛,难道不应该振作起来,为他们遮风挡雨吗?”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们是爱新觉罗血脉,皇阿玛不会亏待他们的。” 太子举起酒壶,将其倾倒下来,喝着美酒,抚慰心里的伤痕。 “好酒,难怪诗仙李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醉借千愁啊!” 见状,太子妃无奈至极,心里头憋闷的慌,气的她做出了平生从不会做的事情,便是一把夺走了太子手中的酒壶。 “您若不想当这个太子,妾身无所谓。但是请您为孩子们树立一个好榜样,而不是这般颓废不堪。 皇阿玛疼爱皇孙那是自然的,可将来呢?下一任皇帝呢?他们能容得下嫡子一系吗?” 说完,太子妃径直地走出去了。 留下呆愣愣的太子,双眼紧闭,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喊住她,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真亮啊! 春光正好,这日,康熙下令准备不日南巡,开始他的第五次南巡阅河。 当然,为了不劳民伤财,康熙简便行事,这次不带后宫嫔妃,只是让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陪同前往。 众人面面相觑,太子近日都没来上朝,没想到皇阿玛居然还惦记着他,真是偏心。 胤褆更是不满,心里满腹怨言,太子犯了这样的大错,皇阿玛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处罚了太子身边的人。 都说跟着皇阿玛出行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为什么皇阿玛又挂念上了太子?还不是想要安抚太子,带他出去散散心。 皇阿玛对太子的偏心再一次让皇子阿哥们深切体会到了,心里头都酸酸的。 胤禩倒是习惯了,左右皇阿玛不是他最在意的,皇阿玛偏爱谁也与他无关。 更何况,娴玉现在怀着双胎,他是小心再小心,一刻都不想离开他,哪里还会跟皇阿玛南巡呢? 康熙坐在龙座上,眼神掠过底下众皇子阿哥,神情淡淡,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天地。 也许,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早些年康熙南下江南也好,北巡塞外也好,都没有带上太子,而且让他留守京城,暂管朝政,学习治国之术。 而现在,自从康熙四十年以来,他每每出行,势必都要将太子带在身边。 看似是荣耀,是盛宠,其实却触及到康熙他内心深处某个黑暗的位置,一个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秘密,那就是他根本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自古以来,都说帝王至高无上,掌控着天下权势,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然而,有得必有失,帝王之位,高处不胜寒,他的臣子、嫔妃甚至他的孩子,对他都不会是全心全意,都有着自己的利益。 而他,便是孤家寡人。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尤其是太子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他不由地忌惮者,历史上子夺父位的例子不在少数,就好比唐太宗李世民不就是逼着自己的父皇退位吗? 前车之鉴,他信不过自己的孩子了,更别说太子曾经被索额图蛊惑过,更是充满了疑心? 每每他出巡,少则月余,多则四五月,这个时候他没有坐镇京中,若是有人趁他出行谋反,那他岂不是他素手无策? 所以,他带着那些小阿哥是为了让他们增长见识,带太子、老大这些年长的皇子是出于忌惮。 若说在年长的阿哥当中有能力又可以让他完全信任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只有老八了。 老八做事踏实,聪敏稳重,为人低调谦和,从不邀功又没有什么野心。最重要的是,老八他有弱点,重情重义,福晋孩子便是老八所不能放下的。 因着这个缘故,让康熙对他是越来越信任,喜欢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 思绪良多,康熙不由地苦笑,这便是帝王。 其实,帝王又有什么好呢? 时刻处在算计中,不敢付出自己的真心,不敢相信任何人,变得多疑,变得孤独、变得自私。 而他所拥有的,也就是这冷冰冰的宝座…… 这时,理蕃院大臣突然上奏,“皇上,先前沙俄来信,说是他们有三名狩猎人,误入大清疆土,进入敖嫩河附近山中,被我国子民杀死。 臣接到消息之后,特地彻查,结果发现沙俄之言纯属荒谬。明明是他们沙俄人偷偷潜入,想要盗取马匹衣物等等,足足二百来人,侵入我国属地,杀死我国蒙古部落喀尔喀四人。” “岂有此理!” 康熙顿时大怒,“沙俄贼心不死,先前便屡屡帮助准噶尔,挑起战争,现在又想泼污水,死性不改。” 帝王一怒,众人皆低下头。 胤褆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皇阿玛,沙俄越界杀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绝不能纵容沙俄狼子野心。待儿臣领兵,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再不敢侵入我大清疆土。” “是啊!皇阿玛,沙俄人作恶多端,一直是虎视眈眈,早些年侵入黑龙江,强占雅克萨城,掳掠妇女。幸得皇阿玛文成武德,打赢了了雅克萨之战,收复失地,打退沙俄。” 说着,胤禩停顿一下,想到娴玉跟他说过的历史,沙俄侵占了我国大片领土,心中更是怒火燃烧。 “皇阿玛,儿臣认为这次是沙俄前来挑衅,若是我等置之不理,显示宽容大度,在他们看来,反而是示弱。” 有着两位皇子阿哥带头,大臣们纷纷畅所欲言,神情激愤,势必要让沙俄见识到大清的厉害。 “好。” 康熙沉思许久,这便点了几名经验丰富的将军,让他们不日领兵出征,打退沙俄的士气。 犯我领土者,虽远必诛。 一国之兴盛,在于寸土必争,决不让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侵占国土,扰子民安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0章 暴雨 二月初九,康熙銮驾起行,太子胤礽、十三阿哥胤祥随行,乘舟南下,进入山东境内。 原本康熙晓谕六部,此次南巡是为了巡察河工,结果恰逢山东遇到荒年,康熙停留在此数日,赈济百姓。 等到康熙继续南下时,当地百姓一路相送,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銮驾上,都是上等的工匠精细打造的,里面极为宽敞,康熙这会半躺着,闭目养神。 “太子,听到外面的欢送声,你有什么感想?” 原来,銮驾上还有太子坐着,只见他慵懒地依靠着,凤眼微眯,听着身后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皇阿玛,记得您从小教儿臣,“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们不知道哪个皇帝好,只要能够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自然会让他们发自内心地信服。” “是啊!你还记得朕说过的话,可这些年,你身为一国储君,有没有做到为民生谋福祉呢?” 太子顿时沉默了。 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儿子,康熙对他是爱恨交加,痛心失望,可没有期望又哪来的失望呢? “还记得从前你才只是襁褓婴儿,为了安定民心,为了稳固皇权,朕将你定为储君。早些年你还天资聪颖,做事勤恳踏实,可为什么近些年你却愈发偏激,这般荒诞不经?” 太子抬头看了一下皇阿玛,眼神极其复杂,有爱戴有埋怨。 “孤真的是太子吗?今日儿臣便跟您敞开了天窗说亮话。儿臣待在这毓庆宫,待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行事处处谨慎,不敢有半步错失。 可是,儿臣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被您除尽了,索额图,凌普,他们哪一个不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儿臣?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放眼朝中,还有谁敢孤注一掷的追随儿臣呢?儿臣现在无权无势,无人可信,就像傀儡一样活着。 偏生真是可笑,我这样的傀儡居然还有人羡慕着,时刻算计着,想要将儿臣拉下来,自己顶上去。” 说到最后,太子掩面而泣,仿佛要将多年来的隐忍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唉!”康熙深深地叹息着,“朕没有想到,你心里居然有这么多不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你是不是太过贪心,执迷不悟? 总想着朕给你的东西不多,自个却不去努力付出。若是你连太子之位的压力都承受不住,何谈肩负一国之君的重任?” 太子羞愧地低下头,捂着脸,“皇阿玛,儿臣实在是迷茫极了,儿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许,也许儿臣根本不适合当这个太子。” 外面的欢呼声渐渐听不见了,阳光明媚,微风吹拂,吹动着帘子颤动,敲打着谁的心房。 好久好久,康熙这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朕觉得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若你不想继续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等回宫之后,便搬出毓庆宫,出宫建府。” “皇阿玛。”太子惊呼,神情诧异。 拍了拍他的肩膀,康熙叹道,“你是朕的儿子,是大清第一位皇太子,这么不想你就这般颓废下去。 既然如此,你先出宫散散心,然后便到吏部去做事罢了,也许你会有新的收获。当然,若是你再犯下大错,朕会思量将你身上的担子卸下来。” “好。”太子低声应道,心中思绪纷杂,有那么一丝丝放松,又有那么一点后悔,他实在是处在漫漫黑夜长途当中找不到出行的路了。 荣郡王府邸,三月春雨贵如油,雨水淅淅沥沥地下,滴滴雨露滋润着青草,郁郁葱葱,满院子都是萦绕着一股清香味。 透过光,一旁的珠帘摇曳着,随风摆动,娴玉半躺在小香塌上,胤禩握着她的玉足,大大的手掌在她的小腿肚上轻轻地来回揉搓着。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个动作都按到了娴玉的心里去了。 都说十月怀胎,不过她这一胎特殊一些,怀着双胎,才才八个月的肚子都已经远远比寻常妇人十月的还要大了。 大到娴玉起身都极其困难,站起来都看不到自己的脚。 程太医现在都是日日给她平安脉,一切都好,临近产期,估摸着就是这个月了。 这会子娴玉的小腿有些水肿,胤禩每日处理完公务后,都早早地过来,非常娴熟地给她按摩按摩。 胤禩低着头,心疼地看着娴玉挺着孕肚,小心翼翼地给她揉完小腿,又往上按了按她的腰。 “这个力度怎么样?” 娴玉被他摸的有点痒,忍不住地想要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嗯,挺好的,……对,就是这个地方,再重一点。” 边按摩胤禩边观察她的反应,确认她是愉悦的,这才继续下去,“你放心,接生嬷嬷还有乳母我都找好了。” 胤禩现在可是郡王,身份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宗人府那些办事的人不敢不精心,不过他还是用了自己的权势亲自找的能信得过的接生嬷嬷和乳母。 自从娴玉怀了双胎,胤禩可是一直提心吊胆,唯恐期间出半点差错,更不能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让她受罪。 “好,”娴玉被他按摩的舒服极了,迷迷糊糊的,都想要入睡了。 突然,娴玉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提醒道,“马上就是万寿节了,虽说皇阿玛现在正在南巡,今年的万寿节便没有办了。 但是咱们做儿子、儿媳的心意可不能少,你待会记得选些皇阿玛喜欢吃的用的送过去,还要写封信祝贺皇阿玛寿辰。” “好。”胤禩点头,他明白娴玉的意思。 皇阿玛坐拥天下,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在意的不过是儿子们的孝心罢了,他也是极其擅长当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儿子。” 娴玉摸了摸凸起的腹部,心里不由地生出几缕忧愁,“胤禩,防范于未然,虽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但是我还是担心出什么差池。 为了安全起见,不如将圆圆送进宫让太后她老人家照料一会。要是我生产那天场面太过混乱,万一有人混水摸鱼,伤害了圆圆,那可就不好了。” 胤禩倒没想到这一处,听了娴玉的话,思量道,“你说的有道理。圆圆进宫玩玩也好,太后坐镇后宫多年,能够得皇阿玛敬重,自然是手段厉害,不会让圆圆出事的。” 胤禩嘴角微微上扬,“放心,你和孩子都会安然无事的。” 娴玉跟着笑了笑,希望能够顺顺利利的。 之后,弘晏被送进宫的那天,没有哭闹,懂事地贴着额娘的肚子,小声说道,“你们可要快点出来啊,哥哥已经给你们备好了礼物呦!” 说着,弘晏亲了亲,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有些心里话是不能被人听到了,不然就不灵了。 他希望额娘能平安生产,最后快快出来,不然让额娘太辛苦了。 看着弘晏默不作声,娴玉以为他伤心难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在宫里就待小半个月,等你回来的时候,便能看见刚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了,以后等他们长大了,就能陪圆圆玩了。” 听了这话,弘晏笑眯了眼,“我是大哥,他们都要听我话。” “好,好。” 娴玉这么安慰着儿子,可她自个也是担心着她纤细的身子骨能不能平安产下孩子,担心这样落后的生产技术能不能将双胎平安生下来。 越想越惊慌,等到弘晏坐上马车进宫之后,娴玉忍不住地痛哭起来。 一旁的陈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安慰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舍不得小阿哥,等过些日子他便会出宫了。” “不是,”娴玉摇摇头,“我是害怕,嬷嬷,你说万一要是我挺不过生产那一关,怎么办?” “哎呦!”吓得陈嬷嬷立即念念叨叨,“各路神仙,你们有灵,没有听见格格的话,格格她是一时口误啊!” 说着,陈嬷嬷搀扶着娴玉回屋,“主子,您且放宽心,不会有事的。您这又不是第一胎的,身子骨也长开了,到时候用不了多久便能够生下来了。” 被陈嬷嬷好一顿安慰,娴玉这颗心总算是落到实处了。 “也不知道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们到底是什么性别,是双生子、双生女还是龙凤胎?” 说到这,陈嬷嬷可就有话说了。 “依老奴看,主子您一胎十有八九是双生女。都说酸儿辣女,主子您自从怀孕以来,一直擅长吃辣的,是越辣越喜欢吃,饭菜里没有一点辣的您还提不起劲。” 被嬷嬷这么取笑,娴玉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若真是两个女儿也好,娇娇软软的,我要好好宠着她们,让她们无忧无虑地生活。” 不过想到清朝宗室格格的命运,大多是远嫁,联姻蒙古,娴玉又不淡定了。 她可舍不得自己疼的如珠如宝的女儿离开自己,去别人家里受委屈。 “主子说的是,不过这只是老奴的看法,等不日您生产结束,便知道结果了,现在可别瞎操心了。” 娴玉点点头,眉眼弯弯,这会子又笑起来,摸了摸高耸的腹部,温柔似水,十分期待孩子们快点出来啊! 原本日子应该这样风平浪静,偏偏近日京城接连暴雨,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天地间一片模糊,好像是天空裂开了无数个口子,雨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雷雨交加,电闪雷鸣,这样极端恶劣的天气,遭殃的还是那些平民百姓。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消息传来,说是城南还有城西那一块好些房子都塌了。 紧接着,雨势越来越大,国库粮仓那里也需要人去仔细瞧瞧,免得被水沾湿,就不能食用了。 更甚者,噩耗传来,说是城北堤坝那块有塌陷的地方,一旦堤坝被冲毁了,水势便会直接冲进来,危及京城。 偏偏这个时候,康熙远在他乡,朝政一切大事都交给四贝勒胤禛和荣郡王胤禩两位阿哥权衡处理,另外直郡王胤褆和三贝勒胤祉从旁协助。 是时,外面风雨大作,府里温情脉脉,胤禩抱了抱娴玉,密密麻麻的吻扑面而来,嘶哑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好好待在府里,今晚我可能就不回来了,到时候让陈嬷嬷陪着你睡。” 他细心的叮嘱却是娴玉的沉默,此时此刻,外面明明应该是大白天,却一片黑沉沉的,乌云密布,吓人的很。 昏黄的烛光下,娴玉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阴影之中,纤长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掩盖着她的眸中的情绪。 只是默默抽泣着,小手拽着胤禩的衣服,轻声说道,“你不出去不行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可是郡王,这个时候出去奔波,我很担心啊!” 知道娴玉心疼他,胤禩又怎么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的妻子呢? 贴着她的脸,柔情蜜意,“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这个时候,皇阿玛和太子都不在京城,我得出去指挥安排救助事宜。” 说着,胤禩又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你放心,我身边有有那么多亲卫保护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和孩子都等你回来。” “放心。”胤禩俯下身,贴着娴玉的腹部,亲了又亲,“孩子你要乖乖的,不要让额娘难受,阿玛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胤禩再怎么舍不得,还是忍下心没有回头,径直地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娴玉不由地心中恐慌,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好在有陈嬷嬷安慰着,陪她说说笑笑,娴玉才不至于一直惴惴不安。 可是到了半夜,娴玉半梦半醒当中,睡的极不安稳。 她梦到胤禩躺在一片血泊当中,身上有好多伤口,流了好多好多血,十分痛苦的样子。 而她想要触碰胤禩,却怎么也碰不到他,只能一个人在一旁哀嚎痛哭,哭喊着有谁能够来救救他…… “主子,主子,快醒醒。” 听到有人在一直不停地呼唤她,娴玉终于醒过来了,发现陈嬷嬷眼里满是担忧地看着她。 “谢天谢地,主子您总算是醒过来了。刚刚您一直在说梦话,眼泪不停地流,奴才怎么唤也唤不醒,真是担心极了。” “嬷嬷,”娴玉呢喃细语,抱着她嚎啕大哭,“嬷嬷,我好怕啊!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胤禩他受了重伤,流了好多血。” 知道主子这是梦魇了,陈嬷嬷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主子,梦都是反的。郡王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是吗?” 娴玉神情恍惚,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跟她说,胤禩出事了,胤禩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嬷嬷,我要去看看。” “主子,你现在是怀着双胎的人,这马上产期将至,您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能去?” “你放心,老奴让许总管前去打探消息,一定会没事的。” 陈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哄着主子入睡,花了好一番心力,总算是打消主子出去的念头,让她慢慢进入梦乡。 翌日,大清早,娴玉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屋外,仍旧是暴雨倾盆,雨水都漫到最顶层台阶上,可见雨势之大。 想到在外劳累的男人,娴玉忧心忡忡,便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都不想了。 瞧着主子这样打不起精神,陈嬷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主子,要不趁着您现在有空,奴才拿些布料过来,您比划比划,随便做点小孩子要穿的衣服。” “好吧!”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娴玉这颗心始终悬着,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可等娴玉拿些这些布料,依旧是心不在焉,左边扯一块,右边扯一块,最后将衣服做成了一个四不像,瞧不出是什么模样。 然而,这边娴玉忧心焦急,另一边胤禩却是危险重重。 原本只是救灾,虽然天气恶劣,但胤禩安排得稳稳妥妥的,手底下能人众多,一切都无大碍。 一切都好好的,胤禩站在不远处,吩咐手下人将受灾的百姓都有序地安置了。 突然,这个时候,难民当中有一群人悄悄地靠近胤禩,趁他不注意,从靴子里面抽出匕首,朝胤禩这边刺杀过来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救助灾民身上,也没有防备那些靠过来的人。 危机时刻,胤禩突然发觉了什么,眼神犀利地朝这边扫过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1章 一波三折 胤禩抬眸仔细地看着这些灾民,明明个个都精神萎靡,面黄消瘦,都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可是他不知怎么地却感到了危险。 这般想着,胤禩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心生警惕。 果不其然,突然一群眼神凶狠的人冲了出来,手持匕首,面露凶光地杀了过来。 幸好胤禩及时反应过来,蹬腿一踢,一个旋转,恰好踢中了其中一名刺客。 见状,知道被发现了,刺客们下手更加明目张胆,“满洲鞑子,拿命来吧!” 很快,胤禩身边的亲卫紧紧地围绕着他,同这些刺客殊死搏斗,打斗声,吵闹声,刀剑挥舞,整个场面混乱至极。 瞧见刺客,老百姓们惊慌失措,面容失色,害怕极了,那些体弱之人都早早地逃离现场,以免波及自身。 但是有一些身强体壮的男人,他们的身份很普通寻常,无非是屠夫,车夫,力工等等。 危机时刻,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们都是寻常百姓,只要皇帝勤政爱民,关心民生,我们便信奉他。 众位,荣郡王是个好王爷,京城暴雨,是他带着亲卫为我们老百姓解除困难,是他亲自前来安抚着我们。 先前便听说过荣郡王操心老百姓,办了好多利民之事。今日,我虽说小小屠夫,但也绝对不能让这些刺客伤害荣郡王。” “是啊!” “荣郡王爱惜百姓,先前牛痘便是他发明的,他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啊!”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保护胤禩,他们没有读过什么书,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是他们知道谁才是值得爱戴的。 这些人干的都是力气活,身强体健,屠夫拿起手中的杀猪刀,车夫随手拿起长刀等等,为了荣郡王,为了他们大家,这些人跟着刺客大干起来。 原本胤禩这边的人本就因为救灾身子疲惫,都是强撑着一股劲与刺客搏斗,这会子突然加入这些老百姓,人多势众,竟然占了优势。 胤禩一边砍杀来袭的刺客,一边观察着他们的把式,虽说他们嘴里嚷嚷着是为了反清复明,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总觉得有些诡异之处。 果不其然,这些刺客虽然极力伪装,还是被他瞧出了不对劲,那就是他们始终使用的步伐、下盘走势都是满人习惯的姿势,也就是说他们决不是什么汉人。 好啊!怕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想要借此除去他。 偏偏这个时候雨渐渐下大了,雨水冲刷着,模糊了人的双眼,地面光滑不已。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刺客冲过来,胤禩一时不觉,想要往后退一步,结果一个趔趄,竟然被刺客狠狠地戳中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伤可见骨。 胤禩一手捂着伤口,另一支手干净利落地狠狠地重伤了刺客。 “留个活口。” “是。”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可惜等到这场搏斗结束之后,仅仅擒住的几个刺客竟然不约而同地咬舌自尽,人都没了。 这些刺客个个都是功夫极好,视死如归,一看就是训练过的,不要命地攻击胤禩。 为了斩杀这些刺客,胤禩这边损失了好几个亲卫,便连那些血气方刚的老百姓,都有几个人不幸逝世。 胤禩默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吩咐道,“这些亲卫还有老百姓都是勇士,予以厚葬,并且给予他们亲人帮助,不能让他们寒心。” “是。”亲卫首领应道,看着郡王脸色苍白,肩膀上伤口极深,一脸关切,“主子,您还好吗?” 胤禩淡淡应道,“无碍。你让人仔细地搜搜这些刺客的身,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是。” 傍晚时分,大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看着这雨势半点也不减小,娴玉已经在屋里待了许久,偏生还是没有等到胤禩回来。 心急如焚,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不停地转来转去,坐立难安,实在是待不住了,便准备出去瞧瞧。 让陈嬷嬷扶着她,娴玉慢悠悠地在外头转转,说不定能瞧见胤禩的身影。 随之,刚到门口,突然一个小太监跑过来,神色焦急,大声喊道,“福晋,福晋,王爷,王爷遇刺了,受了重伤。” 闻言,娴玉神情激动,不免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她担心极了,心生恐慌。 胤禩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他伤的是不是很重? 本来娴玉这胎怀的就不是很安稳,又是双胎,加上她近日思虑过多,忧思过度,一时悲愤之下,娴玉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到大腿根了。 已经生过一胎的她自然明白,连忙抓着陈嬷嬷,手足无措地喊道,“嬷嬷,我的肚子好疼,怕是我要生了。还有,让人暂且严厉看管着这个小太监,一切等候胤禩回来再说。” 不过先前再怎么打气鼓劲,可等到生产的这一天,娴玉却失去了以往的镇定。 但她明白,自己不能慌,不能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小人得意。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有个小太监跑过来跟她说胤禩受伤了,定然是想要她动了胎气,难产,其心可诛。 越是危难关头,她越要沉得住气,让旁人抓不住空子趁虚而入。 “嬷嬷,送我回产房。让太医还有接生嬷嬷速速赶来,仔细检查嬷嬷们的装扮。 另外,郡王府大门禁闭,除非胤禩回来了,不然这门今日便不能开了,直到我生产结束再做处置。” “是!” 陈嬷嬷看着主子冷汗直流,心疼极了,“主子您放心,老奴都会安排好的。您不用太过忧虑,一定要心情平稳,平平安安才好。” 说罢,一切都按照娴玉吩咐去做,下人们关上了荣郡王府大门,而那个传话的小太监不管怎么喊冤也被关到了柴房,严加看管。 此时此刻,下人们有序地做事,烧水的烧水,煮面的煮面,没有半点混乱,下人心里头再这么着急,手头上事情都办的极好。 这个时候,娴玉想着既然有人特地找了这么一个小太监,以防万一,担心还有后招。 故而在她吃面补充体力的时候,让几位接生嬷嬷在侍女们的监视下洗了个澡,重新净手、更衣、盘发。 头发不能用任何发簪,所有的东西都是荣郡王府准备的,不允许嬷嬷们带她们自个的东西。 大多数接生嬷嬷们都老实地按照娴玉的吩咐去做了,但是其中一位王嬷嬷嚷嚷着,“福晋这是不信任我们吗?从来就没有这个规矩?” 见状,胤禩的乳母袁嬷嬷厉声呵斥道,“福晋的吩咐尔等遵从便是。若是福晋能够平安生产,你们自然是面子里子都有了,受到重赏。但是若有一点点不尽心,有着别的想法,可别怪荣郡王回来了狠狠责罚你们。” “是。” 袁嬷嬷看了看低下头的王嬷嬷,见她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直视,贼眉鼠眼,心虚的很,怕是个不干净的人。 故而不管王嬷嬷再怎么闹腾,袁嬷嬷都没让她进去为福晋接生。 产房内,娴玉这会子面吃了,澡也洗了,活动活动,接生嬷嬷瞧了瞧她的情况,宫口已经开的差不多了。 可以生产了。 原先准备工作再多,可当娴玉躺在产床上,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眉头紧皱,手指紧紧地抓着床褥,害怕、担心、挂念、忧愁种种情绪纷至沓来。 每开一指对她而言都是难言的痛苦。 “啊……啊!” 好痛,这个时候胤禩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陪在我身边? 你,还好吗? 一旁的接生嬷嬷们忙着给她擦汗,忙着给她稳定胎位,一直喊着,“福晋,福晋,再用力一点,宫口快完全开了。” 此刻,窗外狂风暴雨,吹得窗户劈啪作响,吱嘎吱嘎地摇曳着,突然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又是轰隆隆的雷声,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就像是老天爷发怒一样,倾盆大雨注满了这个世间。 而伴随着这滂沱大雨,胤禩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口,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府里,却见到大门被关上了。 惴惴不安,害怕不已,怎么回事?是不是娴玉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关上大门? 一想到这,胤禩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好在他底子厚,落马之时稳住了身子,这才不至于摔倒的太狼狈。 匆忙地敲门,大声喊道,腔调当中那种急切逼的他都快要疯了,“快开门,爷回来了,爷是荣郡王。” 听到郡王的声音,守门的下人们立即打开大门,半刻都不敢停歇。 “郡王,您总算是回来了,福晋她发动了,已经好一会儿了。” 听了这话,胤禩直接从大门口匆匆地跑进去,什么想法都没有,只知道娴玉现在肯定很痛,需要他的陪伴。 许是这种信念给予他力量,让他迅速地来到了产房,没有理会下人们的请安,径直地进入屋内。 一进去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娴玉大汗淋漓,嘴唇干燥,神情恍惚,双眼朦胧,倍受苦楚。 胤禩心疼极了,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紧紧地贴着,“娴玉,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瞧见他的身影,娴玉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了,惨白地笑容,“你回来了!” “是的。”胤禩安抚着她,小心翼翼地喂了她一口参汤,“娴玉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是他的到来让孩子们也激动起来,闹腾着要冲出来。 身下接生嬷嬷神情激动,高声呼道,“福晋,再加把劲,孩子的头出来了,胎位很正,福晋再用力些!” 闻言,娴玉使劲地深呼吸,一双手紧紧地攥着胤禩,向下用力,同时狠狠地掐着他。 “哇!哇!” 接生嬷嬷连忙将孩子接出来,交给令一个嬷嬷由她拍打,继续说道,“福晋,不要泄气,还有一个。” 已经有一个孩子出生了,剩下的那个顺着产道滑出来,就容易的多了。 瞬间,两个孩子都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产房内充满了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这会子娴玉体力已经用尽,晕了过去,昏迷前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心满意足地笑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渐渐停了,远远望去,雨后初霁,居然显现出一轮彩虹,七彩颜色悬在天边,美丽极了。 府中上上下下都在说,“好兆头啊!两位小主子出生的时辰刚刚好啊!” …… 等到娴玉醒来之后,虽说下半身疼痛不已,但是想到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你醒了。” 胤禩靠在床头,不忘握着娴玉的手,守了一整夜没有合眼,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憔悴的很,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温润如玉。 艰难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娴玉笑道,“像个小老头,最近你也累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不累。”他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我一点儿也不累。” 他穿着一身青衣,高高兴兴地笑着,让人瞧不出他肩膀上受的伤。可娴玉极其了解他,从他说话的语气腔调当中便能感觉到他不对劲。 “你怎么了?跟我说实话。” “没事,就是昨日赈灾的时候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人,肩膀上受了点伤,我已经擦药了。”胤禩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你的伤。” “等会,等你身子好了再说。”胤禩捂着额头,转移话题,“你就不想知道孩子们的情况?” “孩子呢?是男是女?” 知道他不想说,娴玉顺着他的意,在房间内扫视一下,弱声询问道。 胤禩端过丫鬟呈上的滋补汤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 “娴玉辛苦了,生了一儿一女,恰好是龙凤胎,寓意极好。我已经让人去太后那报喜了,并让人快马加鞭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阿玛。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孩子们有那么多乳母丫鬟照顾着,你不用操心,多多休息才是。” 娴玉小口小口地咽下汤粥,每次咽下都伴随着下身的疼痛感,勉强喝了半碗,喝不下去了。 闻言,胤禩放下手中的碗,给她披上被子,蹬上床,拥她在怀里,手掌放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抚慰着她。 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娴玉坐月子,胤禩依旧是和她同吃同睡,其他人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看着胤禩眼圈泛青,娴玉说道,“你都许久没有合过眼了,先睡一会,那些事情等你醒了之后再处理。” “好,你陪我睡。” “好。” 等到两人醒来,夕阳西下,橘黄的阳光暖和又不刺眼,恰好有绿树遮挡,碎金般的光线一点一点洒进来,温馨极了。 用完晚膳,乳母们将两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抱过来了。 两个孩子,正好娴玉、胤禩夫妻俩一人抱一个。 娴玉抱的是龙凤胎中的妹妹,她被粉色的襁褓包裹着,小胳膊小腿儿胖乎乎的,像一节节雪白的莲藕。小脸蛋胖嘟嘟的,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额娘,满是好奇的眼神。 胤禩怀中的则是哥哥,他反而显得小一点,脸蛋红红的,皱皱巴巴的,眉头紧皱着。可能是阿玛抱的不舒服,小不点委屈巴巴地小声哭起来了,随后便哇哇大哭。 双胞胎长相并不相同,许是心灵感应,哥哥哭了,妹妹跟着哭,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听着这闹腾劲,娴玉头疼极了,让嬷嬷们把他们待下去好生照料着。 “胤禩,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按照规矩,这次皇阿玛应该会给咱们的小儿子取名字。但是女儿,我也不想委屈了她?” “你直说便是。” “说句实在话,我知道大哥、四哥他们的女儿都是有各自的名字,没有按照儿子们的排行来取。 但是我的女儿不一样,她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值得最好的。所以我想给女儿取名为“弘音”,你觉得怎么样?” “弘音。” 胤禩琢磨琢磨,眼前一亮,点头,深表赞同,“这个名字好,弘音,听起来就大气。咱们女儿是独一无二的,金尊玉贵。” 越想胤禩越高兴,“就定这个名字,小名就叫“音音”,待我书信一封,求皇阿玛同意。” “好,那给小儿子取个什么名好呢?“臭臭”怎么样?先前我不是爱吃臭豆腐吗?可是说好了的?” 闻言,胤禩嘴角抽搐,”不可,不可,要不再想一个?” “那叫“娇娇”好了,说好了由我定的,不能再改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胤禩只能应着头皮答应了,娇娇,心里头已经想好等小儿子长大了该怎么严厉地训练他,可不能太过娇气,文文弱弱的。 聊了一会,娴玉打了个哈欠,眼里泛着泪花,准备睡了,至于那些事情便交给胤禩处理。 见她睡着了,胤禩才蹑手蹑脚地下床,自个穿上鞋子,悄悄地出去了。 来到书房,这会子胤禩面无表情,准备好好彻查此次娴玉生产之事。一波三折,他绝对不相信一切都只是巧合。 这时,袁嬷嬷走了进来,神情凝重,“郡王,今日福晋生产实在是危险重重。先是有个小太监过来报信,说您受了重伤,吓得福晋发动了。 另外,幸亏福晋提醒,让那些接生嬷嬷沐浴之后再去接生。偏偏其中有一位王嬷嬷心生怨怼,神情古怪,老奴压下了她,最后让程太医检查这位王嬷嬷的随身物件。 结果,居然在她的金镶玉莲花翡翠珠镯里面,发现了几颗异常红艳的红豆。 程太医仔细地查探了,发现红豆里面添了麝香,水银等等。程太医说了,麝香活血,若是生产的时候福晋不小心中招了,怕是会大出血。 还有水银,剧毒之物,一旦福晋服用了,要么孩子生不下来,要么就算生下来也会是痴傻。” 胤禩眼里寒光一闪即逝,接过那个手镯,仔细地打量着。 “好啊!真是有心了,若是娴玉生产之时,她趁人不注意,让娴玉服下了这颗红豆,那……” 他都不敢设想这其中的后果,厉声说道,“查,查个干干净净,那些人都要严厉逼问。若是有人藏着掖着,尽管使用一切手段。 都有人想要害我的妻儿了,我岂能心慈手软?让她们平白受这个苦难?” “是。”袁嬷嬷点头退下了。 胤禩这会只觉得胸腔愤懑难耐,明明他什么都不争了,已经不想要那个皇位了,为什么还有人处心积虑害他珍视的人? 这是在逼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2章 胤禩告状 康熙远在江南,虽说他自己口头上今年不想办万寿节,但是能有儿子惦记着,给他送来一些贴心的小礼物,心里头自然是美滋滋的。 为这,康熙可是在梁九功面前显摆好一会。 梁九功跟随康熙多年,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意,奉承道,“皇上,荣郡王真是孝顺。老奴说句实在话,一时一刻的孝顺那是应该的,但是能够多年如一日地尊敬爱戴皇上,真真是难得。” “你这奴才。” 康熙佯怒,转而叹息一声,“话也没错,比起太子、老大他们,老八勤勤恳恳地办事,对朕更是孝顺有加,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为民生谋福祉的心。” 这话梁九功可就不敢接了,他只是个奴才,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过了小半个月,当康熙知道京城暴雨连绵,百姓受苦受难的时候,便在江南待不住了,立即启程返京。 回京路上,康熙一直关注着京城动态,感概颇多,故而叫来太子跟他叙叙话。 “太子,你看看,这次京城连日暴雨,雨水泛滥,百姓苦不堪言,这种情况,老八没有待在自己安逸的府里,而是走出来,亲自赈济灾民。” 闻言,太子羞愧地低下头,“皇阿玛,八弟为人做事甚是真诚,较之于他,儿臣远不及也。” “非也,只是太子您从小便锦衣玉食,金尊玉贵,感受不到底层百姓生活的困苦。你要好好改过,还给朕一个聪颖睿智的太子,如果不然,朕会思量其他的人选。” “是。” “另外,老八这次救灾遇到刺客袭击,事出突然,天子脚下,居然有这么一群人肆意妄为。这次回宫之后,朕命你仔细调查老八遇刺一事,务必查探清楚是谁在后面胡作非为。” 听闻此事,太子惊讶不已,“皇阿玛,八弟与人交好,本分做事,不曾得罪谁,怎么会有人要害他呢?” “据说是一群反清复明之人,但是朕担心是有人借刀杀人。不管怎样,都应该彻查到底。” “儿臣明白。” 说了说这些事情,康熙转而笑了笑,“老八福晋这次辛苦了,她为皇家开枝散叶,生下了咱们爱新觉罗嫡支第一对龙凤胎,可喜可贺。” 说着,康熙还不由地想到当年他原本是想要将郭络罗氏指给太子当侧福晋的,阴差阳错,结果却是让她成了老八福晋。 若是有郭络罗氏这个贤内助辅佐太子,说不定他不会是今天这个自暴自弃的样子。 而且,瞧弘晏聪明伶俐的样子,如今又多了一对寓意吉祥的龙凤胎,若是这些孩子都是太子的,那暂可后继无忧了。 想着想着,康熙自个都觉得荒唐可笑,一切已成定局,只不过内心深处还稍微有点淡淡的遗憾。 太子倒不知道皇阿玛的想法,只是为着老八高兴,老八嫡子嫡女都有了,这在皇子阿哥当中可是独一份了。 “太子,你和太子妃也要加把劲啊!咱们这样的人家,总归是看重嫡子的,看重嫡妻的。” 听着皇阿玛的敲打,太子默默地点头。 其实内心已经厌倦了,他素来与太子妃相敬如宾,话不投机半句多,哪里愿意去接触太子妃呢? 这样被人逼着盯着的感觉真是熟悉又厌恶啊! 待到康熙南巡回来,浩浩荡荡回到了紫禁城,已经是康熙四十四年四月末了。 康熙一回来,翌日,胤禩立即去乾清宫。 一进殿,胤禩便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皇阿玛,儿臣求您做主啊!想必您也知道了,儿臣在救灾的时候遇刺。 这些人嘴上喊着什么满洲鞑子,可是经儿臣仔细观察,他们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更是满人。 这些人,不惧生死,出手阴毒,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其心可诛。可见隐藏在背后的主谋心性狠辣,目无王法。 另外,儿臣福晋也是受到人算计重重,先是有人传消息告诉福晋说儿臣重伤,又有接生嬷嬷带着毒药进产房。 您想想,虽说刺客全部亡故,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又怎么会知道我遇刺还受伤了呢?即便他们不是同一伙人,其中必然有所瓜葛。 儿臣对他们仔细审问,反复盘查,起初他们嘴硬,怎么也不肯说,后来儿臣不得已下了重手,终于从他们嘴里问出点实话。” 听到这,康熙早已经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是谁?肆意妄为,胆大包天,朕必定严加处置,绝不留情!” “回皇阿玛,这两人随意攀扯,刚开始不肯说实话。小太监倒好,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一时儿臣竟然拿他没办法。 但是那位接生嬷嬷王嬷嬷,她能被选中给福晋接生,儿臣便早已调查过她了,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让人钻了空子。后来儿臣特地去查了查她的家人,发现他们竟然举家搬迁,离开了京城。 儿臣无奈之下,想出一个办法,便是让人搜集她家人平时爱用的东西,故意欺骗王嬷嬷,说她的家人早已经被幕后黑手除掉了。 她被儿臣逼供几日本就精神疲惫,再经这么一恐吓,惊慌失措,将一切都吐露出来了。” 说到这,胤禩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圈泛红,哽咽道,“儿臣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居然是纳兰明珠大人下的手。” 什么? 纳兰明珠,听到这个名字,康熙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置信。 “居然是他。” 康熙念念有词,不悲不喜。 记得纳兰明珠曾经也是一心为国为民的有功之臣,为什么如今却变了一个模样,如此歹毒? 令人唏嘘。 “待朕细细查探,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和福晋受委屈。” “是,儿臣多谢皇阿玛。” 胤禩总算是露出来笑容,说道,“皇阿玛,福晋给儿臣生了龙凤胎,儿臣想要向您讨个恩典,能不能让儿臣的女儿取名为“弘音”? 都是儿臣的骨肉,不论男女,儿臣都欢喜的很,不想区别对待,希望女儿能活得潇潇洒洒,无拘无束。” 能有龙凤胎孙辈,康熙心里头也是高兴极了,只是他一向不喜于色,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自然是答应了胤禩的请求,另外还给他的小儿子赐名“弘晞”。 临走前,胤禩脚步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康熙。 “皇阿玛,儿臣现在也是为人父母,是三个孩子的阿玛了。身份变了,肩膀上的胆子更重了,看着这些血脉相连的孩子,儿臣热泪盈眶,只想为他们遮风挡雨。 儿臣知道皇阿玛也是这样的心情,儿臣感恩皇阿玛多年来悉心教导,正是因为有您在背后依靠,儿臣才能随心所欲地办事,才能遇到事情便找您做主。” 说到最后,胤禩眼底噙着泪水,又哭又笑,让康熙深切感受到孩子对他的孺慕之情。 等到胤禩走后,康熙许久还没晃过神来,心中思绪纷杂。 纳兰明珠是惠妃的叔父,是老大胤褆的外叔祖父,他们天然利益便是一体。 曾经明珠为了老大,屡屡在朝堂上与索额图分庭抗礼,结党营私,党派之争层出不穷。 后来,他为了肃清吏治,稳定朝政,出于权衡的考虑,左右思量,便让明珠免职归家,也算是削弱老大的势力,巩固太子的地位。 可没想到,明珠现在待在府里,私底下仍然是小动作不断,若纳兰明珠真的参与刺客一事,想要害老八,那他绝不会轻饶。 不过说到底,明珠此举还是为了老大,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像老八那么懂事贴心? 总是想着自己不该想的东西,怎能不让他生气动怒? 久久,传来康熙一声叹息,一切都淹没在权欲争斗当中。 荣郡王府邸,微风吹动树叶,一片春意盎然,娴玉半躺在床上,正跟弘晏逗着两个小婴儿。 自从她生产结束,情况稳定过后,便将弘晏从宫里接了回来,这会子还没出月子,只能一家子聚在一起玩乐。 弘晏小手不停地摸摸这个,捏捏那个,兴奋不已,“额娘,圆圆好高兴啊!一下子弟弟妹妹都有了,弘晖哥哥他们可羡慕我了。” 两个小家伙被弘晏逗着,也不恼他,也不理他,小脸红红的,打着哈欠,泛着泪花,闭上眼睛睡觉来着。 见状,弘晏又有点小失落,愁眉苦脸,“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才可以陪我玩耍?圆圆都等不及了!” 娴玉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轻声道,“再过个两三年他们便能跟在你后面到处跑了。不过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做个好榜样,不然弟弟妹妹要是赶上来了,那你可就没面子了。” “知道,您让孔先生教我的三字经还有那些书,我都在慢慢学着呢。老祖宗可是说了,我很快便要去上书房读书了,那时候我肯定不能丢脸,一定勤奋学习,让阿玛和额娘以我为荣。” 自从弘晏过了三岁周岁,娴玉便劳烦孔轻舟先生教他那些小孩子该学的知识。 弘晏毕竟是皇家子孙,学文识字自然是越早越好,可不能等到了上书房还一字不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更要面子。 “好,我的圆圆真乖。” 这会子胤禩进来了,俯下身,亲亲娴玉,蹭蹭她的脸,柔声问道,“怎么样?休息的好吗?身子还难不难受?” “挺好的。每天被各种汤药补着,我这身体还能不好吗?都长胖了。要不是你非要我做双月子,我早就呆不住了。” 胤禩坐着,一手紧紧握着娴玉,打量着她的气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次生了双胎,又受了惊,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元气耗损,可不得多休养休养才好。” 两人你侬我侬地说着甜言蜜语,一旁的弘晏唉声叹气,面无表情地看着摇车里的弟弟妹妹,心中庆幸。 还好,他有弟弟妹妹了。 等到孩子们都离开了,这会屋里就剩下这对小夫妻,说些私密话 胤禩掩饰住眼底的寒意,“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伤害你的人逃脱。纳兰明珠敢下此毒手,我不会顾及大哥的面子,已经将一切都告诉皇阿玛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纳兰明珠竟然将主意打到娴玉身上,差点害得他失去爱人,这个时候他定会死咬住不放,不会让纳兰明珠逍遥在外。 “好。我相信你。” 很快,就在众人都还在好奇皇上为什么突然下旨让宗人府于城东修建府邸,用以太子出宫居住。 更有礼部官员连连进言,说太子乃是储君,岂可像寻常阿哥一样出宫建府,有违礼制。 偏偏康熙态度强硬,加上太子又是大清第一位储君,所有规矩体统全都由康熙说了算,根本没有前例考量。 就这样,所有人只能将想法隐藏在心里,想着皇上是不是不信任太子了?是不是有意想要废太子了? 偏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康熙下令,以纳兰明珠谋害皇子阿哥为由,将其关在宗人府,惊起众人议论纷纷。 而有一处地方,精致美丽的茶几上摆放着一碟绿豆糕,糕点小巧漂亮,芳香四溢,色香味俱全,令人眼前一亮。 茶几正中间摆放着棋盘,棋局当中,墨玉棋子步步逼近,锐不可当,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悄无声息,将白玉棋子团团围住。 好像是远方传来一声感叹声,“这副棋局,总算是快要完成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3章 德妃的疑惑 这日刚下朝,胤禩便被直郡王胤褆叫住了。 “老八,咱们俩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去向额娘请安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儿个我们一同过去?” 听着大哥阴阳怪气地腔调,胤禩心如明镜,这是找他算账来了。 也罢,事情总要解决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和大哥一直在殿门口僵持着,惹来非议就不好了。 “大哥说的是。”胤禩笑着应道。 随后,两人一同朝延禧宫走去,路上两人始终隔着点距离,无话可说,倒不像从前那般兄友弟恭的样子。 气氛沉闷的很,走着走着,延禧宫总算到了。 惠妃早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他们来了,立即让宫人奉茶,端上点心等等。 “给额娘请安。” “给惠额娘请安。” 惠妃潋滟地笑着,一脸关切地看着两个孩子,温柔似水,“好,好,都是好孩子,快快坐下吧!额娘这儿别的没有,但是从小你们便喜欢吃的枣花酥额娘可是早就备好了。” 闻言,胤禩很给面子地拿起一块枣花酥,白色的酥皮裹着甜糯的枣泥馅料,小巧精致,一股淡淡的香味。 “还是惠额娘小厨房的手艺精湛,这枣花酥既不沾牙,也不油腻,吃起来清甜可口,入口即化。” 惠妃笑眯眯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胤禩喜欢就好,记得小时候你也最爱吃枣花酥,长大后,原以为你的口味变了,没想到还是一如当初啊!” “惠额娘说笑了,儿臣向来如此,喜欢的不喜欢都直接说出来,可能有时候不是儿臣口味变了,是心境变了。” 这话说得多么漂亮。 惠妃借着吃食暗指胤禩现在变了,变得翻脸不认人,结果就这么被胤禩三两拨千斤不冷不硬地回应了。 心里这股火一直憋着,颇为恼怒,惠妃仔细地打量着他,眼底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时光不等人,前不久你福晋刚给你生了龙凤胎,真真是好福气。可惜满月你没有大办,额娘没能亲自过去瞧瞧孩子们的模样,也只能从私库里挑些好的让人送过去了。” “多谢惠额娘。” 瞧着胤禩神色淡淡,一旁的胤褆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交叉。 “老八,你现在是出息了,在皇阿玛面前极有面子,得到皇阿玛重用。可是你别忘了,这些年是我额娘养大你的,因为你是我额娘的养子,别人才高看你一眼。” 胤禩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讳莫如深,“惠额娘的养育之恩,儿臣自然是时刻铭记在心,感激涕零。说句大不敬的话,将来若有一日,儿臣愿意迎接惠额娘入府居住。” “你……”胤褆一时气结,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见状,惠妃心里暗叹,胤褆还是沉不住气,性子鲁莽。 倒是胤禩这个孩子,心性沉稳,这么些年他竟然一步一步地爬起来了,看着是个能成大器的,只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好利用啊! 想到这,惠妃唏嘘不已,也就不绕弯子了,直言道,“胤褆说的倒也没错,额娘确实在你身上付出了许多心血,如今倒也不是施恩求报,只是想让你在皇上面前为纳兰明珠说说话,也许这其中只是一个误会。 刚刚你也向额娘表态了,并不愿参与夺嫡一事。可是你还是太年轻了,虽说你被改成了宣妃的儿子,但是只要你一日还是皇子皇孙,便离不开那些算计阴谋。 虽说眼下皇上重视你,但皇恩浩荡,未来怎样还不好说。更何况,你和胤褆关系亲近,都是我的儿子,若是你们能够相互扶持,齐心协力,这不是对你我都好吗? 况且,单单凭一个接生嬷嬷的指证,这证明不了什么,也许是幕后黑手在设计圈套误导了你。更何况,纳兰明珠他是有功之臣,没有确定无疑的证据,皇上是不会重罚他的。” 言尽于此,该说的她都说了,惠妃眼角微挑,期待着胤禩的回答,想必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定能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谁料,胤禩反而爽朗一笑,眸光一沉,“惠额娘,您不愧是四大妃之首,口才了得,儿臣心服口服。只是儿臣无心这些夺嫡之争,也不管将来结局是怎样,儿臣只关注妻子儿女能够平平安安的。 若是有人伤害他们,儿臣会不惜一切代价追究到底,绝不留情。额娘母子对儿臣的照顾将来我自会报答,但是这件事情,恕儿臣不愿商量。” 听了这话,惠妃眼神闪了闪,“好,你是个好样的,但愿你能一直这般有底气。” “惠额娘莫怪,时候不早了,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胤禩拂袖而去,走的那是一个坦坦荡荡,毫无半点迟疑。 “额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没有您,他怕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待着蹦哒着。现在他翅膀硬了,骨头硬了,便敢不听您的话了。”胤褆是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直接上前将胤禩打一顿。 惠妃沉默着,眸子里凝聚着一丝怨毒,她当初真不该抬举觉禅氏,结果算计来算计去,竟然培养出如今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养子。 觉禅氏母子简直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一个一个地都背叛她,竟敢脱离她的控制,都应该低贱如淤泥,永远被她踩在脚底下。 ”胤褆,额娘以后便全指望你了,你一定要争气啊!现在你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你暂且先不给叔父明珠求情,等过两天再说。 一定要注意措辞,体现出你对叔父的尊敬和对胤禩的爱护,表示出你并不知情。” “是,儿臣知道了。叔祖父都是为了儿臣好,即便他真的做了什么,可是胤禩他们又没出事,为什么还要这般追究叔祖父的过错?” 胤褆心中颇有怨言,母子俩谈了许久,商量了许多对策。 结果,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康熙这次态度异常坚决,命暗卫仔仔细细地查探纳兰明珠。 虽说没有确定的证据指明他跟那些刺客有关,但是却发现纳兰明珠即便致仕,私底下却依旧小动作不断,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想到此,康熙本就忌惮这些人搅起了朝堂上的夺嫡风云,如今更是杀鸡儆猴,重重地处罚纳兰明珠,敲山震虎,让那些人瞧瞧,谁才是大清的主人。 是故,康熙下令,除去纳兰明珠一切功绩,斩其党羽,令其在府中幽禁,无诏不得出入。 被关进府里的那一天,纳兰明珠头发花白,脸色乍青乍白,仰头看着天空,喟然长叹。 “多么温暖的阳光,老夫再也享受不到了。没想到,老夫一生起起伏伏,算计人心,结果却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真是老了,老了,人糊涂了,中了他人的计。” 想当初,他出身贵族,谋略双全,后来更是权倾朝野,威风赫赫,意气风发。 可惜,到了晚年,皇上要收拢皇权,他被罢了职,失了势,但依旧凭借自己的种种筹谋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那时候他多么得意,他成功地设计了索额图,让索额图临死前还被皇上痛骂“大清第一罪人”,活活被饿死。 可没想到,如今他却沦落到这般下场,还不如早早地去了,干净利落,留那么一点气节。 纳兰明珠眼底薄薄的悲凉一闪而过,哀哀戚戚,缓缓地走了进去,整个人消瘦颓废,脊背弯了下来。 这位老人已经到了他生命的尾声了。 宫里头精彩纷呈,你方唱罢我登场,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太子便要搬离毓庆宫了,德妃如今也算是掌着宫权,帮着打点。 故而这日她特地过来,瞧瞧还缺什么,漏什么,跟着太子妃寒暄几句。 太子妃瓜尔佳氏感激涕零,“辛劳德妃娘娘过来走一趟。” “这都是小事,能够帮得上你们的忙,本宫才没有辜负皇上的信任。” 德妃和蔼可亲,眼神温和地看着太子妃,“太子妃,本宫跟你说句贴心话。你和太子现在出宫建府了,太子他从小便是在宫里长大的,刚开始他可能有些不太习惯,你要多多从旁劝诫啊!” 说着说着,德妃热泪盈眶,真诚地说道,“本宫没有福分,当年进宫的时候没能够伺候赫舍里皇后,这是一大憾事,但是也听说过赫舍里皇后大方得体,贤惠端庄。 太子妃,你要向赫舍里皇后学习,当好太子的贤内助,可不能让他走了弯路。另外,早早地为太子诞育嫡子,生下咱们皇家正统的嫡长孙,这也是要紧事啊!” 听着德妃苦口婆心地教导,句句都说到太子妃的心坎上,引得她眼眶里泛着委屈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娘娘说的是,可是太子近来性格颇为古怪,独来独往,总爱待在书房,我也是无奈的很。” 德妃眼神闪过一丝幽光,“慢慢来,太子年轻气盛,太子妃你需要多点耐心。” 说着,德妃又哀愁道,“本宫说句实在话,你现在膝下无子,太子的庶长子弘皙再过几年都要成亲了,你可要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啊!若是能有个容易掌控的庶子也好……” 本就是有心说出的话,蛊惑人心,太子妃眼眸微微垂下,心里有所盘算。 看着太子妃如此神情,处事老辣的德妃勉强压抑住得意的心情,走走停停,叮嘱着那些宫人小心点。 “都仔细点办事,干净点,做事麻利一点,可不能破坏了屋子里面的摆设,该带走的东西都整理好。” 宫人们连连点头,手脚利落地干活,心里头不由赞叹,德妃娘娘真是热心肠,非常认真地盯着他们做事,一刻都没歇过。 这不,德妃娘娘又在毓庆宫走来走去,操劳着太子搬宫的相关事宜。 德妃仔仔细细地看着毓庆宫每一个角落,眸子星光闪闪,这个地方一定要干干净净的,太子已经搬出去,接下来便是胤祯住进来了。 为此,她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她的宝贝儿子当上太子,当上大清的皇帝。 现在,她的计划还很成功。 先前利用一个小小的宫女夏心,一石二鸟,既打压了佟贵妃,夺得宫权,又引出了太子好南风一事,让他名誉扫地。 她会一步一步地引诱太子走向深渊。 另外,原想着八福晋要是难产而亡,八阿哥定然会颓废下去,这样的话,她可以从中谋利,让胤祯接手八阿哥的势力。 只是可惜,八福晋倒是命大,逃过了这一劫,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她一把,真是诡异。 还有那群刺客,到底是谁的人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4章 七夕节 岁月如梭,日子过得飞快,娴玉好不容易出了月子,恢复了自由,她真的是浪的没边了。 若不是因为天气渐渐炎热,娴玉根本不想待在府里,怕是早就出去游山玩水了。 好在她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不仅仅是四福晋时常会过来陪她玩耍,便连胤禟、胤俄两兄弟近期已经出宫建府了,他们的福晋也经常登门拜访。 夏日,阳光灼热,几位皇家福晋待在娴玉特地打造的竹林里,茂密的竹叶遮住了阳光,近处泉水叮咚,流水潺潺。 竹林宽敞通风,冰冰凉凉的,莳花置石,更有娴玉精心让工匠设计的喷泉,听着水流喷洒的声音,空气都变得清新,人也就慢慢静下心,凉快起来了。 四福晋一边喝着淡淡的清酒,一边笑着说道,“八弟妹这日子过的可真是潇洒,瞧这里舒舒服服的,真是让人待了便不想走了。” “可不是嘛!我家爷可是最近一直闷闷不乐,便是因为他这出宫建府的位置离八哥府邸太远了,比不得四哥和九哥,都能跟八哥做邻居。”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笑吟吟地说道。 九福晋董鄂氏莞尔一笑,“还不是十弟老实,九爷性子乖张,非说想要跟八哥府邸毗连。偏偏这个地方已经建了四哥和八弟的府邸,只可再建一府了,最后这个位置便被九爷抢走了。” 说到这,众人不禁大笑。 娴玉眉眼弯弯,酒意微醺,脸颊绯红的,“这夏日炎热,确实难过。听胤禩说,众位阿哥们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阿玛可以在畅春园附近建园。 皇阿玛已经答应了,准许三哥、四哥、五哥、七哥、胤禩、九弟还有十弟等七位成年阿哥建园。” “真的吗?” 听到这个好消息,几位皇子福晋都惊喜不已。她们平日里不是待在府里,便是进宫请安,再美的风景都看腻了了。 这会子能够建园去游乐一番,自然是激动不已。 便连一向沉稳的四福晋都忍不住喜笑颜开,“那真是太好了。虽说建园需要些日子,但我已经期盼着它建成的那一天了。待会我便去问问爷,不知他想选哪一个地方修建。” “是啊,咱们都是妯娌,阿哥们也都交好,便连园子都建在一块,以示亲睦,想必皇阿玛也会高兴的,”九福晋接话道。 娴玉来自后世,自然知道四贝勒胤禛修建的便是圆明园,从前未能观其全貌,如今能亲眼目睹它的建成过程,真是奇妙。 这一次,一定会让这些园林好好地保存着,再不经历战火缭乱。 这时,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突然发问,“太子是一国储君,按照规矩,将来他定然是会住在皇阿玛的畅春园,故而没有另建园子也说的通。怎么这次皇阿玛没有准许直郡王建园?” 可不是,先前几人光顾着高兴去了,都没注意到直郡王胤褆竟然没有批准名单上。 略微一思量,想来还是因为纳兰明珠的事情牵连了他,怕是皇阿玛对他的惩罚。 娴玉沉默了一会,自从纳兰明珠被关了之后,直郡王对他们的态度可是越来越冷淡,见了面也是陌生人一般。 见他这样,娴玉也不爱巴结他,关系便愈发疏远了。 随后,几人转移话题,没再理会直郡王之事,而是聊了聊孩子们的日常趣事。 聊到孩子,九福晋董鄂氏是有满腹委屈要说。 “是我没福气。好不容易怀上一胎,爷也期盼极了。先前他的那些妾室们也就给他添了三个女儿,若是我这一胎是个阿哥,那便是爷的嫡长子。 偏偏我生了个格格,外面有些人都在笑爷是生女不生男的命,足足四朵金花,爷难受,我瞧着也是心疼啊!” 娴玉真不明白她的想法,又不好直接开口,好像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显摆似的。 倒是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撇撇嘴,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都是皇阿玛指定的皇子福晋,有家世有相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我们爷有一宠妾郭络罗氏,跟宜妃娘娘是一族出身,她现在满打满算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虽说第一个儿子不幸没了,但是到了我面前,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 “这个我倒不担心,爷对我是极其尊重的,府里没有侧福晋,那些侍妾得宠些日子便又换人了,我这嫡福晋的位置还是稳稳当当地坐着。只是我太想给爷生个阿哥。” 说着,九福晋抹了抹眼泪,看得出她非常着急想要得到一子。 九福晋拿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借着酒意,问道,“八嫂,我想向你取取经。八嫂你现在不仅有聪明伶俐的嫡长子,还有寓意吉祥的龙凤胎,这么好的福气,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 生子秘方? 这话倒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眼神好奇地看着娴玉。 娴玉眼神晦涩,不管九福晋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生子秘方这种东西她没有,也不能有。 “九弟妹今儿个许是喝醉了,我怎么会有生子秘方呢?若真有这种好方子,刚刚嫁给胤禩的前几年我也不会一直没能怀上身孕。” “是啊!”娴玉这么一说,四福晋乌那拉那氏最是清楚的,“记得八弟妹夫妻俩可是成婚了好几年,才得了弘晏这么一个乖巧儿子。” 按照她们的想法,嫁到皇家,为了稳固地位,自然是要早早生产,哪里会猜得到胤禩和娴玉两人是想要多过过二人世界,故而相信了娴玉的说法。 九福晋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八嫂,是我失言了。” “无妨,我知道你也是太过心急了,不过生儿育女,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娴玉宽慰道。 九福晋向来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两人也就是平平淡淡地相处着,她相信九福晋没什么坏心,只是被这个时代束缚着,苦于自己没能生个儿子。 为着,娴玉也不好多跟她计较。 偷得浮生半日闲,聊了一会,时候不早了,等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娴玉送走了几位皇子福晋,过着自己的悠闲日子。 带着弘晏去瞧了瞧龙凤胎,他们现在都长大一些了,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粉嘟嘟的,两双像葡萄一样的眼睛望着她,真是叫人心都要化了。 捏了捏弘晞的肉手,一点一个坑,可爱极了。亲了亲弘音的脸颊,奶香味浓浓的,甚是好闻。 弘晏也在一旁凑着热闹,“额娘,你看,弟弟妹妹在冲着我笑呢。他们知不知道我是哥哥呀?” “知道的。圆圆,我们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彼此之间血脉相连,这份感情是谁也割舍不断的。” “真好。”弘晏若有所思,“等他们能走能跳了,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说着,弘晏亲了亲弟弟妹妹,软软的,香香的。 弘音弘皙顿时哇哇大哭,可被弘晏轻轻地拍了几下,仿佛有感应似的,竟然又笑了起来。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眼角还残留着泪水,手舞足蹈,真是有趣。 屋子里一阵欢声笑语,看着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都是她的宝贝,是她在这个世上的牵挂。 快乐逍遥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胤禩在外忙忙碌碌,最近皇阿玛给他分了很多事情要做,等忙完了这些,已经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佳节了。 为了能和娴玉度过一个甜甜蜜蜜的节日,胤禩特地将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早早地便回府,逗了逗孩子们。 到了晚上,胤禩便拉着娴玉两个人自由自在地外面逛逛。 七夕节又称乞巧节,牛郎织女的传说更是给它增添了神秘的色彩,让无数痴儿怨女在这一天祈求爱情的来临,祈求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走上街头,灯火阑珊,人潮汹涌,精明的商家早早就准备好了各种乞巧的瓜果,种类繁多,令人目不胜收。 夏日正值瓜果繁盛,并且瓜类水果的籽多,这便寓意着“多子多福”,符合人们的向往。 买上这么一两个瓜果,诚心诚意恳求,寄托希望,将来子嗣繁茂,绵延不绝。 除了瓜果,还有七夕佳节最常见的一种美食,称为巧果,一般是用面粉制作而成,模型是各种花朵样式,形状小巧精致,淡淡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往往商家会用盒子盛放七种不同花色的巧果,寓意七夕,吉祥平安。 而这个时候,寻常女子都会将自己做的巧果送给左邻右舍,若是有谁的巧果全部送了出去,得到夸赞,便会被认为是“最心灵手巧的人”。 商家看到胤禩和娴玉二人相貌不凡,衣裳看似简简单单实则都是上好的材质,通身都带着那种低调奢华的气质,知道两人定是大有来头,出身富贵。 “这位公子,不如买个瓜果,我这里的瓜果可是整条街上最好最新鲜的。清香甘甜,您和夫人共同分享,将来子嗣成群、如意多福。” 胤禩目光如炬,手紧紧地握着娴玉,“不用了,我和夫人早有子嗣,不用再操心这些事情了。” 商家尴尬地笑了笑,“子嗣当然是多多益善,多子多福啊!” “那可未必,若是不孝子孙,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添堵?而且,自古女子生产,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胤禩淡淡说道。 “夫人真是好福气,夫君贴心,真是难得啊!” 娴玉颇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胤禩走开了。 从街头走到街尾,一路上,胤禩都不曾放开她的手,十指相扣,安全感十足。 “娴玉,我们这样简简单单地就很好,儿女双全,只羡鸳鸯不羡仙。牛郎织女的故事太过跌宕起伏,相爱却只能一年一聚,这样的感情辛酸极了。 我只想每天都能看得到你,和你共同分享生命中的酸甜苦辣,风雨阳光,平平淡淡地相伴到老。” 娴玉嫣然一笑,心中暖流涌现,“有你真好。” 人群中人来人往,他们始终初心不改,不管黑暗处到底隐藏了多少龌龊算计,他们享受着生活带来的乐趣,紧紧依靠着彼此,不离不弃。 等到两人回府以后,恩恩爱爱地洗了一个鸳鸯浴,打打闹闹了好一番,水漫地到处都是,这才回了内间歇息。 是夜,屋子里气温上升,青丝散开铺在床上,一室旖旎风光。 烛火摇曳,光线眩晕,迷迷茫茫,看着泪眼朦胧的她,胤禩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好像是一个人在荒山竹林之中突然遇到大雨来袭。 轰隆隆的雷声,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山头上的石头纷纷滚落下来,天地震动,大树颤抖,将这片茂密的竹林瞬间淹没。 感觉自己所有的理智都溃败成军,丢盔卸甲,冷冷的雨水滴滴嗒嗒地落下来,敲打着竹林,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冲刷着竹叶。 这时,雨势越来越大,雨水漫灌,汇成波涛汹涌的江河,势不可挡,冲垮了一个又一个粗壮的树干。 它们咆哮着,嘶喊着,掀起巨大的浪花。 阵阵浪花翻滚,大雨来袭后的竹林仅仅剩下最后几根顽强的枝干,一遍又一遍地抵抗着浪花的侵蚀。 然而,雨水仍然不放过它,水滴石穿,聚在一起,顿时狂风大作,海啸暴雨。 枝干被海浪卷起,在大海中飘摇动荡,享受着一层一层海水的袭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早晨那一缕微光显现,薄暮冥冥,一切暴风雨才缓缓停息,留待来者慢慢平复。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5章 倚春园 时光荏苒,先前康熙命内务府修建的园子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建好了。 乾清宫,胤禩期待地看着康熙,笑容满面。 “皇阿玛,儿臣今个儿起个头,向您求个恩典,想请皇阿玛到儿臣建好的园子中观赏游览一番。” “你这速度倒是快,园子一建好,就来请朕过去看看。”康熙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那是,这个园子可是皇阿玛所赐,全靠皇阿玛支持,儿臣如今才能有这么一个园子。现在修建完成,儿臣想让您瞧瞧,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整的地方。” 说着,胤禩眼神亮晶晶的,“儿臣这也算是取巧了,等您看了儿臣的园子,可要赐个园名,要是能亲笔写园匾,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康熙抚掌大笑,“你这个算盘打的精,好,朕答应了,待过些时日,朕空闲之余,便去你那走走。” “儿臣多谢皇阿玛。另外,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儿臣还想请太后一同去园子游玩,尽尽孝心。” 胤禩这般孝顺,康熙自然是应允了,愈发觉得这个孩子懂事贴心,有能力有本事,是个可造之材。 突然,康熙眼神微眯,“记得带上你的嫡长子弘晏,让朕好好看看他,亲近亲近。” “是。” 当众人知道胤禩邀请康熙和太后去园林游玩,纷纷暗叹,胤禩真是个狡猾之人,做事滴水不漏,素来爱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孝心。 偏偏,皇阿玛还真的吃他这一套。 不能让胤禩独占风头,直郡王胤褆、三贝勒胤祉都接连邀请,可是康熙朝政繁忙,不能全部都去,也不好只挑其中一位,故而全部都拒绝了。 如此一来,倒显得胤禩极为独特了,能够让皇阿玛答应他的要求。 很快,那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清风徐徐,适宜出游。 到了园子之后,远远望去,天高水阔,黄绿相间,色彩明丽,相映成趣,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愈发璀璨夺目,瞬间夺去人的目光。 一进园子,形体不一、高低错落的建筑,主次分明。雕楼玉砌,假山层峦叠嶂,湖水荡漾,更有高大的树木耸立,好像要跃入云端。 全园景色美丽至极,环境清幽,风景如画,空气清新,置身其中,仿佛便在大自然当中,令人心旷神怡,忘却三千烦恼。 先行修整一番,康熙入住了濯缨水阁,太后则是入住凌虚阁,娴玉和胤禩他们住在修竹阁。 因着弘音和弘皙他们都还小,抵抗力差,故而娴玉没有带他们过来,而是让陈嬷嬷他们留在府里照料着。 一路周折,早早便起床的弘晏这会子也困的不醒了,去侧屋歇息来着。 娴玉打量着园子,整体布局都甚合她心意,清风送爽,山水田园,有山有水好风光。 抬眼看了看牌匾,询问道,“胤禩这修竹阁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吧?” 胤禩叹道,“是啊!宋朝诗人吴文英曾在《风入松》中写道“欢宴良宵好月,佳人修竹清风。” 修竹,竹之高洁,修身养性,遇到事情不慌不忙,从容稳重,这便是我现在需要学习的啊!” 眼前这个男人随着岁月的流逝成长历练,为人处事愈发得心应手,俊朗不凡,意气风发,看向她时依旧是眉眼柔和,眉宇间尽是温情脉脉。 尽管他在外面如何位高权重,可回到府里,在她面前,胤禩永远还是那个爱她疼她的可心人。 这就足够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温和美丽,鸟儿高飞,穿过郁郁葱葱的园林,胤禩和娴玉夫妻俩带着弘晏去给太后请安。 瞧见他们一家子过来了,太后笑的开怀。 虽说她和皇帝这些年相处融洽,皇帝待她甚好,可如今能有娴玉这些亲近的小辈,来园子里游玩也不忘带上她,惦记着她。 这份心意,真是让太后心花怒放,欢欣鼓舞。 “给太后请安。” “给老祖宗请安。” “好,好,都坐下吧!”太后笑眯眯地说道。 瞧了瞧弘晏,太后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今日没能看到弘音和弘晞他们,自从他们出生,哀家都还没见过,想念的很。” “孩子们还小,等他们再大一点,孙媳定当让他们进宫见见太后。”娴玉应道。 弘晏小家伙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低声细语,“老祖宗可不能偏心,圆圆都在这呢,老祖宗怎么还挂念弟弟妹妹呢?” 童言童语,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时,康熙忙完政务,顺路过来给太后请安,一进来便听到屋子里笑声不断,脸上不由的露出笑容,“你们在说些什么趣事呢?” 瞧见康熙过来了,娴玉和胤禩连忙起身,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弘晏小人儿大大方方的,规规矩矩的,吐字清晰,“孙儿给皇玛法请安。” 平日里弘晏时常回进宫陪伴太后,故而有时候会遇到康熙,祖孙俩见面的机会多,相处久了,弘晏对康熙并不陌生,知道他是皇帝,是自己的皇玛法。 康熙见弘晏浑身这股机灵劲,心里疼爱极了,抱起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亲近亲近。 都说“抱孙不抱子”,胤禩今日可是亲眼所见,从前他年幼的时候,皇阿玛对他的态度可一直是平平淡淡的。 如今到了孙辈,皇阿玛人变得越来越感性,享受天伦之乐,喜欢这些小辈,愈发平易近人了。 康熙捏了捏弘晏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温和地说道,“弘晏有没有读书?都读了哪些书?” “回皇玛法,孙儿读了《三字经》、乐府诗集、幼学琼林。先生还教了一些四书五经,孙儿只学到皮毛,并不是很懂其中深意。” “哦,”康熙笑容灿烂,和蔼可亲,“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弘晏今年满打满算才四岁,若说虚岁也就是个五岁的孩子,已经能学这么多东西了?你可不要哄骗朕?” 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骗人,他可是个乖宝宝,从来不说谎的。 “皇玛法,不信的话,您可以考考我?” “那好。”瞧他极其有自信的样子,康熙琢磨琢磨,说道,“你说你已经开始学习四书五经了,那四书当中孟子有一名篇《孟子·梁惠王上》。 其中,说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此话何解?” 弘晏皱着眉头,挠挠头,“皇玛法,这个地方先生还没有教过,孙儿还没有学到。不过孙儿以为,应该是指孝顺老人,就要孝顺别的老人;养育幼儿,也不忘别的小孩子。” 咦! 小家伙答的还不错。 康熙兴趣来了,接着问道,“还是这篇《孟子·梁惠王上》,其中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又该作何解释?” “这个我知道,孟子是在说老百姓很重要,很珍贵,皇帝要重视他们,多多兴办利国利民之事,这样才能得民心,江山稳固,代代传承。” “那如果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难以改变?又该如何呢?” 康熙这话一出,娴玉和胤禩不由地相视一眼,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琢磨怎么改变近代我国的命运吗? 然而弘晏想都不想,直接说道,“阿玛跟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想要做的事情就得去做,不能犹犹豫豫。 若是一人之力太过弱小,可以想法子让别人帮帮忙,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三问三答,康熙发现这孩子天资聪颖,聪慧伶俐,思维清晰,能成大器,是块好玉,需要细细雕琢。 眼神柔和地看着弘晏,“好,弘晏真聪明,皇玛法要奖励你。” “真的,是什么奖励呀?”闻言,弘晏高兴极了,十分期待。 “皇玛法奖励你回府之后,便可以去上书房读书,可以跟着小皇叔还有哥哥他们一起学习。” “好吧!”弘晏低低应道,“不过皇玛法这个不算奖励,还有没有别的?” 摸了摸弘晏的头,喜爱之情不言而喻,康熙取下了手上的扳指,眼神复杂地看着此物。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先帝当初赐给他的,先帝生前偏爱董鄂妃,爱屋及乌,只喜欢董鄂妃的儿子,对他们这些孩子则是视若无睹。 可那一年,董鄂妃的儿子没了,丧子之痛,让原本身子便差的董鄂妃消香玉陨,接连失去爱妾娇子,先帝愈发颓废,疾病缠身。 后来,他始终记得,先帝第一次对他笑了,眼里好像有光,说是将这个江山嘱托给他,还给他赐了这么一个玉扳指。 转眼,这个扳指晶莹剔透,莹润光泽,陪他走过了无数风风雨雨,见证了岁月变迁,是时候该给它寻个有缘人了。 “来,好孩子,这个扳指朕就送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踏踏实实地读书,为皇玛法分忧解难。” 弘晏低下头,“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扳指皇玛法一定很喜欢,才会随身带着,圆圆不能要。” “这是皇玛法的心意,收下,不然这么可就要生气了。” 弘晏偷偷看了看阿玛和额娘,见他们都点头了,这才高高兴兴地接受。 “我会好好保存的,等我将来长大,可以戴的稳这个扳指了,一定会经常戴的。” 听了这话,康熙才发现他可能是过于激动兴奋了,实在是太喜欢弘晏了,居然忘记他还小,还不能戴这个扳指。 也罢,留待日后观看吧! 大清的继承人,还需要他多多思虑,仔细甄选。 这会子,太后出声说道,“好了,圆圆还那么小,皇帝你可别为难人。等圆圆进了上书房,慢慢学,懂的多了,你在好好考他。” “皇额娘说的是。” 接着,聊了一会,用膳的时候到了。 因为居住在园子里,为了吃点新鲜的,也算是应景,娴玉特地吩咐厨房师傅做了些别致的菜。 有五香仔鸽、糖醋荷藕、鸡丝银耳、玉笋蕨菜、金丝烧麦、鲜蘑菜心、杏仁豆腐等等。 康熙向来注重养生,赞道,“老八福晋让人弄的膳食不错,荤素搭配,多吃点时蔬,清清胃。” “可不是,宫里头大鱼大肉,有时候过于油腻,哀家吃的都有点难受。” 宫里御膳房做事讲究无功无过,只要能够将主子们的一日三餐都弄好了便行,根本不会去想出什么新奇菜色。 不然的话,宫里头那么多主子,他们怎么伺候过来? 享用着美食,祖孙欢聚一堂,欢声笑语,真是难得悠闲的日子。 膳后,康熙喝了一杯茶水,沉思道,“老八,你这园子不错,朕就给它赐名为“倚春园”,满园春色,来日可期啊!” “儿臣谢皇阿玛。” 这会子胤禩只是高兴,可等到皇阿玛陆陆续续地给众阿哥们的园子赐名时,竟然只有他的园名同皇阿玛的畅春园一样,都有个春字。 这便是莫大的荣耀了。 他的那些哥哥弟弟们,可都是羡慕的很。 老八真是厉害啊,不仅能请皇阿玛去他园子里游玩,让嫡子弘晏得了皇阿玛赏识,破例提前入了上书房读书。 现在就看他的园林名字都是这般与众不同,皇恩浩荡,可不是让他们羡慕啊! 怎么他们先前没有早早地想到三皇阿玛去园子游览,反而是老八体贴圣意? 更有自以为是执棋人,心中不愤,居然有棋子脱离了控制,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定然要将整个紫禁城掀个天翻地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6章 时光匆匆 康熙政务繁忙,在倚春园待了几天便回宫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将弘晏带走了,说是让弘晏早点去上书房进学。 娴玉夫妻俩则陪着太后在园林中住了一些日子,这儿环境清幽,景色宜人,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待在这,令人心胸宽阔,没有任何烦恼,无忧无虑。 这日,娴玉刚在外面转悠一圈,心情极好,回来的时候却看到胤禩脸色难看,沉闷的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胤禩神色凝重,沉声道,“刚刚宫里头来信了,说是苏麻喇姑因病逝世。” 什么? 娴玉大惊! 苏麻喇姑乃是孝庄太皇太后的侍女,忠心耿耿,是太皇太后最为信任的心腹,两人一起走过无数风风雨雨,彼此扶持。 不仅如此,早些年康熙刚刚出生的时候,宫里头正流行天花,出于安全考虑,康熙才将将一岁不到,便被送到宫外避痘。 这个时候,多亏苏麻喇姑精心照料,给予关怀,加以安抚,让康熙度过人生中第一个艰难关头。 这么多年,康熙对苏麻喇姑一直是尊敬有加,照顾周全,甚至还让她抚养十二阿哥胤祹。 按照规矩,只有嫔位以上的宫妃才能有资格抚养阿哥,更别说苏麻喇姑这位老嬷嬷了,能够有皇子阿哥承欢膝下,这可是寻常嬷嬷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娴玉叹道,“想必皇阿玛这会很伤心,生老病死乃是常事,苏麻喇姑以九旬高龄去世,也算是有福气了。” “是啊!皇阿玛十分悲痛,已经下令准让我们即刻回宫,还有太后那儿,也得多宽慰宽慰。” “好。” 很快,等到他们回到紫禁城之后,康熙已经让宗人府给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一众皇子阿哥都为其吊唁。 之后,康熙按照嫔位的规格为苏麻喇姑建造了陵墓,荣耀至极,将其安葬在清东陵风水墙外东南方向新城。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一晃眼,时光匆匆,三年岁月一逝而过。 “额娘,额娘,今日给老祖宗请安,她可高兴了,还说弘音是满族最活泼可爱的格格。” 抬眼望去,娴玉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装,清新怡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正慢慢地出宫回府。 “哪有,老祖宗明明说弘晞最可爱,说我白白胖胖的,奶声奶气,比你漂亮多了。”一旁的弘晞小人儿可不服气了,争论道。 “你说谎!”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都要吵起来了,娴玉连忙哄着,“好好,我的弘音、弘晞都是最可爱的,老祖宗都喜欢你们。不过你们也要乖乖的,不然额娘可要生气了。” 温温柔柔的话语,却让他们马上就老老实实了,憨态可掬,异口同声地说道,”额娘,额娘真好!额娘才是最可爱的。” 孩子们可爱的童音逗的娴玉笑得开怀。 这时,路上突然遇到太子。 “给太子殿下请安!” “给皇伯伯请安。” 太子神色淡淡,瞧着两个孩子,脸部的线条柔和了几分,“这便是那对龙凤胎吧,时间过得真快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来,让皇伯伯抱抱。” 两个孩子见额娘点头了,这才欢欢喜喜地过去被皇伯伯抱着,举得高高的。 “高一点,再高一点。”孩子们灿烂地笑着,纯真无暇的笑容听得人心里暖呼呼的。 “皇伯伯,你真好看。”弘音睁着一双圆圆的眼晴,十分真诚地说道。 “是啊!皇伯伯的衣服也好看,上面居然有龙哎,真是威武霸气。” 听着孩子们质朴的夸赞,太子讳莫如深,竟然不太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因为会显示出他丑陋的内心。 太子亲近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真好,弘晏近几年在上书房表现优异,可是连连被皇阿玛夸赞。 如今这对小儿女瞧着也是聪明伶俐,都是你培养的好,老八如今能有你这么一个贤内助,真是让人羡慕。” 其实,最开始,他们这些天潢贵胄都不明白老八为什么非要一个女人。 皇子阿哥的,哪一个不是妾室成群?怎么能就单单只守着一个女人过呢? 可如今回过头看看,妻妾相争,子嗣乱斗,整个后院隐藏着多少龌龊算计,又有谁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呢? 思来想去,还是老八幸福美满啊! 随后聊了几句,娴玉说道,“太子殿下事务繁忙,弟媳便不再打扰了,先行告退。” “好。”太子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最近这天气变化多端,风雨欲来,弟妹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小心点为好。” 闻言,娴玉脚步微微停顿一下,非常奇怪太子何出此言,似乎话中有话。 转过身,却看着太子已经渐渐离去,背着光,仿佛要走向黑暗当中。 无端地,娴玉心里平白生出那么一丝忧虑,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额娘,额娘,快点回去吧。” 被他们扯了扯,娴玉回过神来,牵着他们回到府里,只是内心深处依旧不安。 小孩子精力旺盛,陪他们玩了好久,娴玉都累得半躺在小塌上,两个孩子还非常有精神地在那玩捉迷藏。 “咦,我抓到你了。” 弘音蒙着眼睛,高兴地大喊道,摘掉布带,结果却发现抓错人,顿时闷闷不乐。 “大哥,你怎么也不出声,都不告诉弘音。” 原来是弘晏回来了。 他长高了许多,身形渐渐修长,唇红齿白,是个少年郎了。在康熙身边待久了,为人处事愈发成熟,大大方方的。 捏捏弘音的小脸蛋,“好了,别瞪着眼了,大哥给你带了一些点心,快去吃吧,不然可能就被弘晞吃完了。” 这还得了。 ”谢谢大哥,大哥真好。”说完,弘音小人儿飞奔出去了,一晃就没看到人了。 “你倒是疼她,这个小妮子,性子被你们宠的娇纵极了,我都担心她将来无法无天。”娴玉笑着说道。 弘晏走了过来,靠着额娘坐着,背挺的直直的,“额娘,弘音可是我们的小妹妹,可不要多宠着一些?额娘也是疼爱她的,从不拘着她,顺应天性就行。” 说着,弘晏人小鬼大,像个大人一样长叹一声,“我跟在皇玛法身边这几年,看着皇玛法纵横朝堂,意气风发,掌控天下。 我们大清向来与蒙古部落结秦晋之好,先前是皇玛法的公主们陆陆续续地出嫁了,现在轮到皇伯伯他们的格格了,我担心有一天远嫁的命运会落到弘音身上。” 这倒是说中了娴玉的心事,拍了拍弘晏的肩膀,“现在弘音还小,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你和你阿玛好好表现,为皇阿玛办事,多立功劳,将来也好出力将弘音留在京城。” 听了这话,弘晏这才喜上眉梢,高高兴兴地说着他在宫里的那些趣事。 娴玉脸上笑着,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担忧不已,弘音和别的格格不一样,她是龙凤胎,寓意吉祥,在满人看来这是吉兆。 如此一来,那些蒙古部落的王爷定会看中弘音,想着求康熙同意弘音嫁到他们部落。 便是太后她老人家都有着这样的心思,不然不会京城让弘音进宫,见见蒙古部落的那些小阿哥。 堵不如疏,娴玉这会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是不管用什么法子,她都不会让弘音远嫁,而是让她留在京城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 到了晚上,胤禩回来了,给她带了一个消息,说是隆科多没了。 早些年隆科多因为李四儿之事被康熙发配到黑龙江,那里条件艰苦,他一个过惯了奢靡生活的公子哥能够忍受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隆科多现在没了,今日佟国维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声泪俱下,说是想要亲自去黑龙江为儿收拢尸骨,让隆科多能够入土为安。” “那皇阿玛是怎么说的?” 胤禩应道,“佟国维毕竟是皇阿玛的舅舅,这样的要求,符合常理,皇阿玛自然是答应了。只是……” “怎么了?” “佟国维说他思儿心切,想要即刻启程前往黑龙江,皇阿玛答应了。” 娴玉颇为疑惑,“这其中有什么奇怪吗?隆科多毕竟是佟国维的嫡子,如今就这么没了,佟国维自然是心急如焚。” “你这么说也没错,可我总觉得其中有古怪。” 两人琢磨了许久,都没想明白,只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日子过的飞快,时光在人不经意间悄悄流逝,转眼又是一年八月十五人团圆,中秋佳节盛宴。 此时此刻,乾清宫大摆宴席,康熙和太后坐在上首,众位嫔妃团团围绕,就仿佛如众星拱月一般,衬托出康熙至高无上的地位。 皇子阿哥、宗室皇亲、朝中大臣都一一入座,时不时地寒暄几句,场面热热闹闹的,和谐的很。 这会子,宫人们端上了各式冷膳、蜜饯点心、果盘。众人一边品着美食,一边欣赏歌舞表演,欢笑一堂。 太子走上前来,满面春风,,举起酒杯,笑着说道,“皇阿玛,儿臣敬您一杯酒,愿大清气运昌隆,四海晏平。” “好。” 康熙大笑,很给面子地喝了这杯酒,夸赞太子近些日子办事踏踏实实,颇有长进。 “皇阿玛谬赞了,儿臣愚钝,还需要多向皇阿玛学习。”太子谦虚地说道。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的时候,佟国维突然出现了,不仅如此,他还带着一群亲兵。 刀光剑影,气氛瞬间凝滞了。 见状,康熙怒道,“佟国维,你这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出自南宋蒋捷的《一剪梅·舟过吴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7章 局中局 此时此刻,乾清宫灯火通明,寂静极了,康熙站起来,眉眼冷了几分,“佟国维,你可是朕的舅舅,如今带着兵刃在此,意欲何为?” “舅舅?” 佟国维冷笑,“老臣这个舅舅当的甚是不如意,我的嫡子隆科多,他只不过是贪念女色,糊涂了些,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结果呢,您身上留着佟佳氏一族的血脉,是我亲妹妹的儿子。可您却毫不在意,对您的亲表弟赶尽杀绝,将他发配了条件艰苦的黑龙江,受尽折磨,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时直郡王胤褆站了出来,神情愤怒,义正言辞,“皇阿玛乃是天子,你岂敢触犯龙威?隆科多这等小人犯了大罪,其罪当诛,是皇阿玛网开一面,饶他不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佟国维,你现在还不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待皇阿玛的禁军和大内侍卫一来,你便是插翅难飞。” 听到这话,佟国维哈哈大笑,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黄口小儿,你还是太天真了。老臣今日既然敢亲自上阵,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佟国维扫视四周,得意洋洋,“不知众位喜欢不喜欢刚才的美酒佳肴,这里面可是老臣让人精心添了一点东西,绝对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才发现他们四肢无力,身体发软。 这才明白这是佟国维在其中做的手脚。 “佟国维,你这逆臣贼子,狼子野心,居然使出这等龌龊手段,下流至极。” “是啊!皇上对你佟佳氏一族宠眷优渥,没想到你恩将仇报,小人行径,难道你还想要改朝换代不成,我等不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隆科多目无法纪,理应重惩。子不教父之过,没想到佟国维更胜一筹,竟敢逼宫,如此大罪,当诛九族。” 朝臣们议论纷纷,厉声叱责,便连宗室那边都看不惯佟国维如此恶行。 偏偏他听着这些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直接拔剑杀掉骂的最厉害的礼部侍郎,血溅当场。 顿时鸦雀无声。 “见状,佟国维愈发嚣张,甩甩衣袖,抹掉脸上被溅到的血迹,眼神阴狠。 “骂啊!继续骂呀!看看是你们的嘴皮子厉害,还是我手上的剑厉害。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还是闭上你们的嘴。” 佟国维手持着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眼神直盯着康熙。 “皇上,托您的鸿福,老臣私底下那些精兵强将一个个都进到这紫禁城来了,您的禁军还有侍卫此刻正在和老臣的人厮杀着。外面的刀剑声,哀嚎声,您听见了吗?” 按照规矩,紫禁城乃是天子居住之地,守备森眼,防护重重。一般而言,应该是有三层守卫。 首先,第三层守卫主要是护军营、前锋营、骁骑营、步军营等等,他们都是满、蒙、汉八旗出身,用以守卫皇宫宫门。 第二层守卫是蓝翎侍卫、宗室侍卫,巡逻各个宫殿,维持秩序等等。 第一层守卫则是康熙精心挑选的忠心耿耿的人才,他们都是出自满军旗和蒙军旗,不会有汉人出身。这些人组成了禁军和大内侍卫。 只不过,此次正好是中秋佳节,康熙关怀侍卫们,享受天伦之乐,故而实行了换班制,让一部分守卫都暂且回家了。 “佟国维,事到如今,你不用再继续在朕面前掩饰下去了。你实话实说,是谁打开宫门让你的人悄悄潜入了,又是谁里应外合帮助你在宴席吃食中下药?” 什么? 康熙话音刚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我看你,面面相觑,都在猜测是不是真的有此狼心狗肺之人,居然背叛了皇上。 “皇上,你在说什么?老臣听不懂?老臣不明白呀?”佟国维一脸无辜地应道。 然而这时,康熙怒气上头,气血翻涌,居然吐出一口血来了。 底下人更是惶惶不安,担心今日这天怕是要变了。 佟国维亲兵个个凶神恶煞,刀光闪烁,面无表情地站着,只等佟国维一声令下,便要将乾清宫搅个天翻地覆。 “皇上,老臣再问您一句,您若是此刻愿意退位让贤,老臣可以饶你一命。” 康熙目光阴鸷,“让贤?让给哪位贤能?” 一边说着,康熙一边重重地吐出一口血,“佟国维你果真心狠手辣,居然敢在朕的酒里面下毒。” 听到康熙怒斥,佟国维眼神躲躲闪闪,“皇上,您这皇位已经当了四十七年了,是时候另选贤能,主子聪明睿智,谋略双全,定能胜任大清皇帝之位。” 听到这,胤褆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好啊!原来是自家兄弟在背后捣鬼。” 看来看去,将一众兄弟都仔仔细细地瞧了个遍。 胤褆看向胤禛,怒骂道,“若是爷没记错的话,老四纳了佟佳氏一族出身的女人,你又是孝懿仁皇后的养子,看来你与佟国维颇有瓜葛,难道是你在算计?” 胤祉也在旁边说道,“还有,还有,老四那位佟佳氏格格好像已经有孕在身了,莫不是你与佟国维私底下有什么交易,弄出今日这么一出事?” 听到大哥和三哥的指责,胤禛觉得真是无妄之灾,皇子阿哥的,说实话,谁不想当皇帝呢?谁又甘心屈居人下?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手段逼宫,这样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他是不屑于这样做的。 这般想着,胤禛拧紧了眉心,沉声道,“佟国维,如今你大局在握,我等都无能为力了,你何需这般遮遮掩掩?难道你的主子要一直隐藏在阴暗处,躲躲藏藏不出来见人了吗?” 佟国维大惊,垂着眼皮,“四阿哥,不是您要老臣带兵进宫,帮助您一举夺得皇位? 您都跟老臣许诺了,等将来登基之后,便会立有我们佟佳氏一族血脉的阿哥为太子,还会立佟佳婉婉她为皇贵妃。” “好啊!老四,果然是你。平日里端的冷面严肃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藏在阴沟里算来算去,拾掇佟国维逼宫,实际上是你在造反。”胤褆气愤填膺地说道。 便连康熙都眼神复杂地看着胤禛。 而此时的胤禛面容苍白,哑口无言,他真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真是百口莫辩。 胤禛气愤填膺地站起来,勉强用手撑着身子,被气的脸色通红。 “佟国维,不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造反,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爱新觉罗一族的事情。” 看着四阿哥振振有词的样子,佟国维已经懵了,脸上血色尽失,他也是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一下子便全明白了。 定然是有人趁着他丧子悲痛的时候,心神恍惚,以四阿哥的名义引诱蛊惑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难以回头了,他相伴康熙多年,伴君如伴虎,如何不知道自己若是退了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罢了,罢了,今日,不成功便成仁,佟国维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示意手下亲兵做准备。 “皇上,恕老臣冒犯了,自古以来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老臣便冒天下之大不韪,夺这个皇帝之位了。” 危机时刻,即便他们都中了药没有力气,但是却不能放任佟国维肆意妄为。 故而一众皇子阿哥围在康熙周围,保护皇阿玛的安全,只有皇阿玛安然无恙,他们这些当儿子的才能够好。 另外那些文武官员也是站了出来,护卫皇上。 而佟国维这厮心狠手辣,手起刀落,乾清宫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胤褆性子急躁,此时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竟然直接冲出去和佟国维干了起来。 好在胤禩放下了往日恩怨,两兄弟齐心协力,配合得当,又有功夫底子,一时竟然牵制住了佟国维。 娴玉在后面看得着急万分,担忧着胤禩,还得保护弘晏,这时候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将哭闹的弘音、弘晞带进宫来了。 突然,她瞧见太子靠近了康熙,不知怎么地,心里突然有一丝微光闪过,转瞬即逝,好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悄悄地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靠近了康熙,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果然,她看见太子动作十分诡异,他居然往后退了几步,将康熙暴露出来,正好对上那佟国维的那些亲兵。 不仅如此,她还瞧见太子嘴角上扬,笑容微妙。 这一刻,娴玉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太子在暗中设计,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瞬间想到如何对自己对他们一家最为有利,只要自己冲上去救了康熙一命,有这样一份功劳在,即便将来她身份暴露了,也能求得康熙开恩。 更何况,康熙毕竟是胤禩的皇阿玛,对胤禩向来不错,对弘晏也是疼爱有加。 这皇阿玛当皇帝和太子当皇帝还是不一样的,更别说,太子如今行事乖张,罔顾人伦,这样的人若是成了大清皇帝,她又如何能安心了? 然而,正当娴玉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却被儿子弘晏抢先了。 母子同心,弘晏岂能让额娘遇险?他是男子汉,遇到危险,应该挺身而出,保护额娘。 紧要关头,太子居然还在背后偷偷地推了康熙一下。 这个时候,弘晏冲上去,死死地护着康熙,厉声道,“皇玛法,有危险,小心背后。”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8章 最后一课 康熙听到弘晏的呼唤声之后,立即往旁边退了一步,手捂着胸口,铁青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子。 “太子,是你,居然是你。” 起初,太子直摇摇头,眼神迷茫,“皇阿玛,您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说着,太子朝康熙这边走来。 康熙气的火冒三丈,看着底下这些人打打杀杀,怒上加怒,手指着太子。 “逆子,你为什么要在背后推朕一把?你想要做什么?”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刚才济济一堂,不知道有谁推搡了儿臣,故而才冲撞了您。”太子不紧不慢地说着,振振有词。 原先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对抗佟国维这些造反之徒的身上,根本没瞧见太子的动作,见康熙突然指责太子,众人甚是惊讶,颇为奇怪。 “皇玛法,孙儿看见了,孙儿亲眼看到皇伯伯他意图谋害您。”弘晏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坚定果决地表态。 不料,太子却笑了出声,眼神复杂地看着弘晏,叹道,“皇阿玛,弘晏还是个小孩子,说不定是他看错了。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您也能相信吗?” “太子殿下,弟媳有话要说。” 娴玉知道,今日绝不能够让太子得逞,“弟媳亲眼目睹太子推了皇阿玛一下,将皇阿玛置于危险之下。 也许太子不承认,但是倘若皇阿玛真的有个万一,此时此刻,对谁最为有利啊?” 娴玉是郡王福晋,多年来为人处事都是极其妥当的,与人交好,做事说话都是有理有据的。 她一开口,自然是有些人相信的。 胤禛更是忙于甩脱自己身上的黑锅,直直地冲着太子,甩手就是一拳。 “太子,难道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跟佟国维暗中勾结的是不是也是你?” 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荣郡王福晋说的没错。 眼下若是皇上有个什么闪失,按照礼法规矩,定然是太子殿下一国储君继承大统,掌管大清江山,风光无限。 其他的皇子阿哥若真有心设计,绝不会越过太子先对付皇上,必然是先将太子拉下马,再仔细谋划。 ”太子殿下,真的是你想要害皇上?”德妃直言道。 “殿下,您说清楚,一切都是误会,妾身相信你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太子妃泪眼汪汪地说道。 这时,康熙突然直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浑身无力,瘫在椅子上,憔悴虚弱极了。 而太子已经被众人逼问得神情疯狂了,他本来就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太子哈哈大笑,“没错,一切都是孤在背后算计筹谋。” 什么? 看着太子露出病态的笑容,众人大惊。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太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皇帝可是你的阿玛,身为人子,岂可杀父?” “非也。非也。” 太子辩驳道,“皇祖母,孙儿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若不是孤在背后留了一手,今日要胜出的便会是佟国维了。那样的话,大清江山就会改名换姓了,此等惨剧,是你我都不想看到的。“ 说完,太子得意洋洋地拿起一旁的杯子,轻轻地放手一摔,摔杯的动作和声音在有心人看来便是信号。 果不其然,居然有一大批黑衣人拿着武器闯了进来,他们个个脸上都戴着一副面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佟国维咬牙痛恨,没想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如今这种形势,只能背水一战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给我杀光这些人,我必然重重有赏,封侯封爵不在话下。” 然而,佟国维的话说的再好,除了他的亲信动了,其他的人原封不动地待在那。 佟国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冷冰冰地看着太子,讥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好手段了,将老臣耍的团团转。 没想到,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预料之内,太子殿下更是棋高一着,在我身边插了这么多人。” 若不是如此,为什么有些人佟国维会使唤不动呢?那是因为这些人本就是太子的人。 果不其然,这些人从衣袖里拿出一根红绳系上,以此表示是太子这一边的。 看到这个情形,众人不寒而栗,直冒冷汗,光明磊落的太子居然会变成如今这般心狠手辣。 只见太子一声令下,乾清宫顿时血流成河,佟国维的亲信一一被绞杀,而他本人只能束手就擒。 事到如今,太子见大局已定,兴奋激动,洋洋自得,眸光波光潋滟,走到康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皇阿玛,您看看儿臣这次做的事情是不是完美无缺?多亏您的教导,儿臣青出于蓝胜于蓝,才能将计划执行得如此顺利。” 太子眉开眼笑,神采飞扬,“您瞧瞧,就连佟国维这个老匹夫都在儿臣的操控下如傀儡一般行事。 儿臣现在有能力有手段,正是大好年华,可您已经老了,这龙座是时候该换儿臣来坐了。” “逆子,岂敢?” “逆子?”太子勾唇一笑,“儿臣怎么会是逆子呢?儿臣是为您分忧,不忍心让您继续操劳国事,伤了身子。” 说着说着,太子神情愤懑,“儿臣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儿臣累了,儿臣不想再怎么委曲求全,只能放手一搏。 您放心,待儿臣继位后,会尊您为大清的太上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咱们父子俩共享江山。” 康熙瞪着眼睛,怒不可遏,“太子……” 看着往日执掌众人生死的皇阿玛变成如今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太子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皇阿玛,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昔日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文成武德,不还是照样流芳千古? 您时常教导儿臣以史为鉴,儿臣观之,深以为然,儿臣要想安生地活下去,只能狠下心来夺去一切我想要的东西,才能护住我的人。” 转而看向一众皇子阿哥、皇亲宗室、文武官员,太子眼底微微猩红,“只要尔等顺从于孤,认孤为帝,将来定会富贵一生。” “我呸!”胤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胤礽,枉你是太子,三纲五常、礼义廉耻都被你忘的一干二净,爷不服,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想要爷对你俯首称臣,绝无可能。” 胤禩站出来,一脸悲切,“太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变得这般疯魔了?” “……” 听着这些兄弟们一个又一个的劝阻,太子痴痴地笑着,鼓起掌来。 “真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孤的好兄弟们真的时时刻刻都在苦思冥想要将孤拉下来。你们这些愚蠢之人,又怎么会懂孤这个太子之位的艰辛?” “老大莽夫,从小就跟孤对着干,我最痛恨你。还有老三,心机深沉,总在皇阿玛面前装出孝顺懂事的样子,衬托孤不讲情义。还有老四……” 太子简直就是疯了,将一众皇子阿哥痛骂一顿,最后目光复杂地看向胤禩,神情扭曲。 “老八,孤原本没将你放在眼里,因为你对孤没有任何威胁。可是有一天,孤突然想通了,皇阿玛从来没有说过将你排除在夺嫡名单。 既然如此,看着你这些年荣宠不断,皇恩浩荡,一步一步走到了郡王的位置,立了许多功劳,孤岂能不忌惮于你? 所以,当初那些刺杀你的人虽说是纳兰明珠派的,但是他身边心腹有孤的人,是孤从中做了手脚,引诱他对你下手。 更何况,当是孤远在江南,跟着皇阿玛南巡,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孤。而孤可以借着刺杀,一箭双雕,即便没能除掉你,也能让纳兰明珠自食苦果,报往日之仇。” 说到最后,太子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看,皇权争斗,天家无父子,无兄弟,孤若是不防备一点,岂不是早就被你们肆意践踏了?” 听完太子的话,胤禩气上心来,“太子,你竟然对亲弟弟都下此毒手。” 胤禩气冲冲地上前来,想要抓住太子的衣领,报仇雪恨。 结果却被太子身边的亲信拦住了。 “八弟,息怒啊,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从今以后你好好为孤办事,孤是不会亏待你的。”太子淡淡说道。 他这会已经开始幻想着登基之后他要如何挥斥方遒,执掌天下。 兴奋至极,太子竟然犯天下之不讳,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乾清宫的龙座。 “从今而后,孤,不,朕便是大清皇帝。尔等还不行礼问安?” 场面顿时凝滞,除了太子的人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人都默不作声,面面相觑,神情中满是不愤。 “好,既然你们不服朕,朕便将你们一个一个都除干净。”太子阴沉沉说道。 然而,就在太子最高兴的时候,康熙出声了。 “太子,朕今日便再教导你最后一课,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之时,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康熙拍了派手,瞬间乾清宫四面八方闯进来很多侍卫,康熙身边更是凭空出现了许多穿着黑衣红领的暗卫,个个武功高强。 一时间,场面发生了变化。 太子的人落于下风,即便再怎么奋力拼搏,依旧比不过康熙人多势众。 很快,太子这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太子心灰意冷,眼底的光慢慢熄灭了。 他没有开口,没有求情,脊背挺得直直的,他愿赌服输。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99章 被废 春去秋来,季节变幻,树叶渐渐落下,滋养大地,待得明年春日,万物复苏。 只是,岁月不可回头,做错的事情难以挽回,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雷霆之怒。 天子一怒,流血百万。 很快,太子便被康熙关在宗人府,有暗卫层层把守着,守卫森严,密不透风,寻常人不得出入,暂且等待康熙处置。 太子妃等人则被拘禁在紫禁城的一处宫殿,小阿哥和格格们也被看管起来,恐慌、害怕等等情绪纷至沓来。 至于佟国维,以及一应在乾清宫参与造反的人,直接凌迟处死。不仅如此,康熙还命人严查跟此事有关之人,一旦有所瓜葛,一个也不放过。 相关人等,尤其是太子的母族赫舍里一族,罢免官职,抄家灭族,成年男子一应死罪。 唯独幼儿和女眷勉强活了下来,被发配到偏远地方,长途跋涉,心中不安,这样的折磨怕是也有许多人挺不过来。 那几日,京城人心惶惶,动荡不安,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只知道城北那块被砍头的地方血迹经久不散,血迹斑斑。 佟国维造反被捕,佟佳氏一族遭此厄运。 好在佟贵妃坚毅果断,当场脱簪谢罪,足足在乾清宫跪了三天三夜,求得康熙看在孝康章皇后的份上,对那些没有参与此事的人网开一面。 康熙念在佟佳氏一族是母族,额娘早逝,他身为人子不能尽孝,理应厚待母族。若不是佟国维肆意妄为,竟然谋反,荣华富贵必定是享之不尽。 若真的诛其九族,他也算是佟佳氏九族之内啊! 左右思量,康熙毕竟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颇为念旧情。 最后,康熙只是将佟佳氏一族免去爵位,罢免官职,所有不曾参与谋反之人都可赦免。 但是佟国维的几个儿子必须重重惩治,都是死罪,不能轻饶。 杀来杀去,最后佟国维一支就只剩下嫡孙岳兴阿和几个庶孙,伶仃寥落,且待来日。 不仅如此,宫里的佟贵妃也受到了牵连,成为康熙朝第一位由贵妃降至嫔位的妃子。 不幸中的万幸,她好歹也算是佟嫔,一宫之主,勉强还能锦衣玉食地活下去。 处置的差不多了,康熙心神疲惫,这时候宫人通传说是荣郡王来了,康熙示意,便让胤禩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挥手让他起身,询问道,“老八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回皇阿玛,儿臣今日过来,是想跟您求个恩典,能不能让儿臣去见一见太子? 太子从小金尊玉贵,如今却被关押着,心里定然是憋闷的很,儿臣想去找他聊聊,看看他。” 康熙眼神微眯,叹道,“老八,太子可是亲口承认谋害于你,你又何必这样挂念他呢?” “儿臣年幼时,太子殿下对儿臣甚是照顾,昔日情谊不敢忘怀。” 定定地看了胤禩许久,最后,康熙挥挥手,同意了他的请求。 “儿臣谢皇阿玛。” 看着胤禩离开,康熙眸光一沉,太子已经是不中用了,接下来他又该作何选择呢? 若是太子真的如枭雄一般,逼宫成功,顺利入主紫禁城,说不定他还会高看太子一眼。 只是可惜,太子盲目自大,自以为是,居然以为出宫建府,便能摆脱他的控制。 实则不然,康熙一直在关注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一直在给太子机会,希望太子能够醒悟过来。 可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太子的执迷不悟,让康熙痛心不已,失望至极,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秋风萧瑟,凉风习习,胤禩因着有康熙口谕,才得以进入宗人府探望太子。 “太子?”一进去,胤禩便瞧见太子头重重地垂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牢房里乱糟糟的,四四方方的,摆了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旁看守的侍卫。 唤了好几声太子,他才慢慢地抬起头,看见是老八来了,垂下眼皮,默不作声。 胤禩示意侍卫暂且退下。 这会子没有外人了,愈发显得寂静安谧。 胤禩看着从前意气风发的太子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天之骄子,受此变故,不禁感慨万千。 “太子,我今日前来,是征求了皇阿玛同意的,想着过来看看你。” 见太子不吭声,胤禩絮絮叨叨,说了说其他的事情,说了赫舍里一族的结局,还有太子妃他们的处境等等。 好半天,太子终于抬起头,面容惨淡,苦笑道,“老八你别再叫我太子了,这个太子之位我已经不够资格当了。说来可笑,如今听着你这一声声太子,仿佛就像是前尘往事,像梦一般。” “那好,既然如此,我便叫你二哥。” “二哥?”胤礽呢喃道,略带自嘲地说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愿意认我这个二哥,愿意过来看看我?” 胤礽眼眸低垂,“昔日是我疯魔了,如今醒过神来,才发现我做错了这么多事情。” 说着,胤礽微微停顿一下,眼神复杂有带点迷茫地看着胤禩,“老八,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做错了,为了那个皇位不择手段。明明你什么也没做,可我就是嫉妒,我那时候就想要除去所有人,想要挣脱一切束缚。” “二哥,你嫉妒什么呢?皇阿玛向来偏爱你,悉心培养你,只要你自己不犯错,你这个太子之位自然是稳稳当当地坐着。” “不,”胤礽摇头,“你不懂,我这些天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终于将一切都想通了。也许,我的每一个举动都被皇阿玛看的清清楚楚,他一直默默注视着,从来没有阻止过我。 那日,在乾清宫,皇阿玛一步步地引诱着我暴露出来。先是示弱,后是吐血,再是指责,种种行为,都是为了让我在最高兴的时候重重地跌落下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清皇太子是一个多么阴险狡诈的小人。 这个时候,事情终了,皇阿玛要想废掉我,轻而易举,所有人都不会说他什么,都是我不知好歹,忤逆不孝。” “二哥,何至于此?你为什么要这么想皇阿玛?” “是啊!”胤礽眸子里凝聚着一丝怨毒,“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坦坦荡荡的太子了,我的内心满是不堪,难以再回头了。” 说到最后,胤礽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到了。 “老八,二哥无颜面对你,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若是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二哥,烦请照顾一下太子妃还有弘皙他们,都是因为我,让他们受罪了。 我知道,我这一脉算是废了,能够保全性命,已是万幸。若是皇阿玛想要再立储君,说实在的,众位皇子阿哥当中,老八你有能力有本事,何不去争一争?” 胤禩直言道,“二哥,皇帝之位责任重大,我怕是承受不起,早就没有这个心思,一切都是皇阿玛的意思。” “莫要后悔,老八,莫要等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那一天,那时候可是后悔莫及。” 知道二哥这是难得的真心话,胤禩心领了,他已经有所打算,只是引而不发,等待时机成熟,看他所想的能不能实现了。 聊了一会,胤禩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叮嘱看守侍卫好好照料太子,不得随意敷衍。 而胤礽,看着老八的身影渐渐消失,牢房里又变得安静极了,只剩下胤礽一个人抱头沉思着。 想了许久许久,胤礽觉得,老八对他算是有情有义了,为人一向仗义,看重兄弟情谊,雪中送炭,可比那些落井下石之人要好多了。 若是让老八这一脉的人上位,将来不至于对他的子孙赶尽杀绝。 罢了,反正那些兄弟他都得罪光了,他要想法子帮老八一把,也算是回报老八宽厚仁义之情,没有跟他计较过去的恩恩怨怨。 乾清宫,早朝上,群臣百官鸦雀无声,面面相觑,只因刚刚皇上痛声斥责太子胤礽种种忤逆行为。 群臣百官说实在点,他们是外人,底气不足,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些皇子阿哥能出来说句话了。 果不其然,直郡王胤褆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愤填膺。 “皇阿玛,太子,不,胤礽他实在是大不孝啊!咱们大清历朝历代,还从来没有皇子阿哥逼宫造反之事。 更何况,胤礽他是一国储君,犯了如此大罪,儿臣请求重重惩罚,处以死罪,以儆效尤。” 胤祉跟着表态,他可是记恨那日太子狠狠地责骂,这会子正要报复一下,“皇阿玛,儿臣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事到如今,胤礽犯下滔天大罪,逆天而行,理应重惩。” 高台之上,康熙康熙抬眼扫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神色,想起老八近日去看了太子,询问他的想法。 听到皇阿玛的问话,感受到所有人注视的目光,胤禩从容应对,“皇阿玛,太子确实是做错了事,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太子受到了教训,都是骨肉至亲,不至于置其死罪。” 紧接着,胤禛、胤禟、胤俄等人纷纷表示,赞同胤禩的看法。 最后,康熙沉声道,“着今日起,朕撰告祭文,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掉胤礽太子之位,拘禁咸安宫。” 很快,太子被废的旨意便被宣告天下,百姓们都说太子犯了谋反大罪,还好皇上英明,稳定了大清江山。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0章 相面 十月份的紫禁城已经渐渐转凉了,到了夜晚时分,暮色苍茫,繁星点点,更添凉意。 此时此刻,永和宫烛火摇曳,黄花梨木喜鹊石榴纹三屉桌案上,德妃正极其有闲情逸致地插着花。 “近日花房送来的花是不错,都是当季里开的正艳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清新怡人,闻起来很是舒情惬意,本宫瞧了便心里头高兴。” 一旁的心腹姜嬷嬷笑道,“哪里是花房奴才的功劳?明明是主子手艺好,精心搭配,裁剪得当,心灵手巧,才能让这花格外出众别致。” 德妃眉眼柔和,眸子明亮,“许是本宫近些日子心情好,如今太子已经被废,解决了这么一大障碍,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一些了。” “都是娘娘深谋远虑,废太子年轻气盛,根本沉不住气,只需要稍微挑拨几下,日积月累,他和皇上之间的隔阂愈发深了。” 德妃拿起剪刀剪掉多余的枝叶,神色淡淡,“他太过愚蠢了,没有确切的把握,就敢暴露自己的底牌,太过天真。 不过说来,他也挺可怜的,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被皇上给除了,压抑地太久,这不就自寻死路了。” 德妃笑容明媚,“本宫心里头痛快极了,佟佳氏一族遭受此等重罚,一蹶不振,怕是难以再重现昔日辉煌。当初孝懿仁皇后高高在上,洋洋得意,可曾有想过她的家族最终会有如今这样的结局。 还有佟贵妃,不,佟嫔,她不是一向以出身佟佳氏一族为傲吗?假模假样,现在不照样缩在承乾宫,不敢出来,面对冷言冷语了。” 昏黄的烛光下,德妃眉眼低垂,她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阴影之中。 “现在太子已废,皇上正是愤怒的时候,咱们再等等,前头几个阿哥也都坐不住了,谁不想当皇帝,本宫就等他们犯错。” “是啊,主子英明。咱们十四阿哥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 德妃眼神微眯,心中得意,不过她向来谨慎,跟心腹嬷嬷说话的时候耳边都留意外面的动静。 从前那些年当宫女时的卑微日子让她一刻都不敢放松,谨小慎微,生怕有人偷听。 她耳力好,果真听到了缓缓传来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她早就吩咐不让宫人打扰,来人的身份一猜便知。 略微一思量,德妃轻声道,“姜嬷嬷,本宫真是操心的命,你说,胤禛府里子嗣单薄,前不久那个佟佳格格好不容易有孕了,怎么就流产了?真是让本宫痛心。” 闻言,姜嬷嬷甚是奇怪,怎么突然就说到四阿哥了?而且娘娘不是一直都不关心四阿哥的子嗣吗?怎么会痛心呢? 到底是陪伴德妃多年的老人了,熟悉她的性子。 姜嬷嬷宽慰道,“娘娘,您别伤心了,子嗣都是缘分,咱们别太着急,四阿哥将来定会子嗣繁茂的。” 果然,这个时候,康熙走进来了,听到她们的对话,心中感慨,德妃这个额娘当的不错了,这么晚了还在挂念老四的子嗣。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奴才请皇上安。”说完,姜嬷嬷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康熙示意德妃起身,拍了拍她的手,“不用多礼了,朕也是心血来潮,突然到你这瞧瞧。” 抬眼偷偷看了看皇上的神色,见他神情温和,德妃心里便有数了,“皇上能来。不管多晚,臣妾都是欢喜至极。” 一边说着,德妃一边温柔地给他按摩,“臣妾知道皇上近日朝政繁忙,但还是要多注意您的身子。您万金之躯,可不能有一点点损伤?” “朕头上的白发是不是又多了一些?” “皇上说笑了,您鼎盛春秋,怎么会有白发呢?即便真的有,那也是您为着苍生为着大清操心劳累的。”德妃一脸真切地说道。 好话谁不想听? 康熙爽朗一笑,“还是待在爱妃这里让朕心情愉悦,不用去想那些生气的人和事。胤礽真是枉费了朕的心血,多年培养,悉心教导,他却执迷不悟,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德妃笑而不语,她非常清楚,康熙能够责骂废太子,但是她身为宫妃,本就身份有别,不可多言。 果然,康熙心里愈发满意,“自从胤礽被废了之后,朝堂上又屡屡有官员进言,想要朕再立一位太子,朕现在真是愁闷。” “皇上,臣妾不过是后宫妇人,不敢参政,怕是不能为您分忧了。但是臣妾知道,您是大清皇帝,这立不立太子,旁人无权干涉。” “爱妃说的极是。” 聊着聊着,康熙突然叹道,“十四这个孩子现在长大了,娶妻生子,心性渐渐沉稳,他前些日子还跟朕说,想要当大将军。” 德妃眸光闪烁,大将军,也好,这个时候若是能执掌兵权,对将来成大事也是极有帮助的。 “十四年轻,就该多摸索摸索,皇上可不要管他,由着他去,看他日后能混出个什么样子。” “好,好。” 这日,早朝刚刚结束,胤禩便被胤禟和胤俄拉住了。 胤禟挑眉说道,“八哥,可别一下朝你就回府,也太没意思了,跟兄弟们出去聚聚啊!” “就是,就是,八哥现在心里头就只有八嫂和孩子了,我们几个可是好久没有一起聚会了。”胤俄附和。 两位弟弟盛情邀请,胤禩自然是同意了。 一会儿,三人便到了宫外的茗香居。茗香居是娴玉的铺子,方便他们说说私密话,不会被别人偷听到。 楼上雅间,桌子上已经备了一桌好菜,三兄弟一边享用着美酒佳肴,一边说说笑笑。 这时,突然雅间外有人敲门。 胤禟皱眉,“菜不是都上齐了?让小二都退下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打搅?” 心中不耐烦,偏偏敲门声音不断,吵的心烦,扫兴极了,故而他气冲冲地打开门。 只见门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文质彬彬,通身都是那种文人气质,最奇特的地方,他手里居然拿着卜卦用的东西。 中年男子说道,“这位爷,在下张明德,是一位江湖术士,游走四方。今日来到此地,本想用膳,突然发现雅间隐隐有龙气,极不平凡,还请让小人进入瞧一瞧。” 胤禟大惊,眼神微冷,太子刚刚被废,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实在是可疑极了。 “走,走开,别打扰爷饮酒作乐的兴致。你这江湖骗子,居然敢骗钱骗到爷头上来了。赶紧滚,不然有你好看的。” “爷,小人的的确确学过一些占卜问卦的术法,最擅长给人相面了。爷,您先别赶我走啊,不如让小人给您算一算您试试小人的本事。” 胤禟瞧这人还来劲了,撇撇嘴,“你猜猜爷现在有几个儿子?” 那张明德仔仔细细地瞧了瞧胤禟的面容,算了一卦,念念叨叨,“这位爷,您现在正有一幼子,聪明伶俐。” 咦? 还真被他说对了。 不过胤禟想了想,若是此人真是有备而来,定然是将他的身份背景打听得清清楚楚,能回答出来也不足为奇。 “那你说说,爷什么时候能够摆脱光头阿哥这个身份,封个爵位?” 张明德惊呼,“原来您是皇子阿哥。” 待张明德算了算,信誓旦旦,极其肯定地说道,“爷,不出三年,您便会封爵了。” 胤禟见他这副把戏甚是有趣,故而准许他进来了。 结果,张明德一进来,瞧见房间里胤禩俊朗不凡,即便只穿着寻常的衣裳,也依旧遮掩不住那一身高贵显赫的气质。 张明德立即跪了下来,嘴里嚷嚷道,“小人三生有幸,今日能得见贵人,贵人通身显贵,气度不凡。” 胤禟跟着胤禩说了张明德的身份,同时也表示对于此人的怀疑。 实在是紧要关头,不得不谨慎小心啊! 听了弟弟的叮嘱,胤禩心里明白,若是事情真是冲着他来的,怕是自己想躲也躲不过。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哦,张明德,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爷,请容小人给您相面卜卦。” 只见张明德起身仔细地端详着,神情癫狂,眼底一片猩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许久,他才说道,“爷,你这是大富大贵之相啊!气宇轩昂,眉宇间尽是春风拂过的意气风发,福寿绵长。 不仅如此,您通身的气运乃是一种白气。天下万千颜色,璀璨夺目,晶莹剔透,当属白气最为尊贵。 更何况,您身上流着皇族血脉,紫气东来,本就是不凡之人,正好映衬着这白气,流光溢彩,将来定然能成大事。” 说着,张明德仿佛发现了什么,叹道,“不得了,不得了,您现在已经是郡王了,更是贵不可言。” 胤禩问道,“此话何解?” “爷,您想想,王上加白是个什么字啊?” 几位阿哥相视一眼,神情凝重,心里不由地想到了同一个字,那就是“皇”字。 当即,胤禩大怒,“休得胡说?你这江湖术士,惯爱使用这套鬼把戏,想要蒙骗爷,还不够格!” 胤禟和胤俄两兄弟心领神会,一同将张明德赶了出去。 被赶的张明德还不死心,“爷,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等到那人走了,胤禟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偷听,这才坐下来,眼神定定地看着胤禩。 “八哥,你若是有那份心思,当弟弟的二话不说,鼎力相助。” 胤俄跟着表态,“是啊,八哥,这些皇子阿哥当中,我就服你。”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1章 流言蜚语 胤禟见八哥默不作声,劝解道,“八哥,皇阿玛向来器重你,你是皇子阿哥当中唯二的郡王,如今这种形势,皇阿玛又命你担任内务府总管,圣眷优渥。” 胤俄深表赞同,“八哥,我和九哥都是尊崇你的,人多势众,你若成事还是极有可能的。” 听着两位弟弟的劝说,胤禩直摇头,“实话实说,都是皇子阿哥的,谁不想要当皇帝?但是早些年我便已经跟皇阿玛说过了,没有贪求皇位之心,皇阿玛也成全我,将我的身份改成宣妃之子。现在刚刚废太子,晦暗不明,皇阿玛的心思难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才好。” 胤禩举起酒杯,“来,咱们兄弟吃吃喝喝,出来聚聚,就不要讨论朝堂上的事情了。” 胤禟和胤俄面面相觑,已然明白八哥的意思,此事暂且作罢,留待日后再说。 然而,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真是太难了,三兄弟高高兴兴地玩乐了一天。 结果没过几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前朝后宫都传出八阿哥日后必定大富大贵,贵不可及。 流言蜚语,越传越凶猛,便连京城老百姓都略有耳闻,这还不要紧,但是那些老百姓都很信任荣郡王,希望荣郡王能够继承大统。 见事情愈发不可收拾,胤禩心知快刀斩乱麻,只要皇阿玛信任他,一切都相安无事。 故而,这日,胤禩带着胤禟和胤俄他们,急忙忙地来到乾清宫。 一进殿,三人便跪下了。 胤禩更是眼眶微红,“皇阿玛,儿臣前几日不过是和弟弟们出去吃顿饭,叙叙话。结果莫名其妙地碰到一位江湖术士,说儿臣是贵人之相,气运尊贵。 皇阿玛,儿臣认为张明德不过是仗着一点皮毛功夫在外招摇撞骗,不足为信,故而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告诉您,免得让您笑话。” “是啊!”胤禟嬉笑,“皇阿玛,我们几个真冤啊!居然碰上一个疯子,非要给八哥算命,神神颠颠的。” “皇阿玛,儿臣都没相信他说的,让他哪里来就滚哪里去了。”胤俄跟着表示。 刚开始听到张明德的言论,康熙顿时怒不可遏,觉得是胤禩心大了,觊觎皇位。 可看几个孩子说的情真意切的,康熙眼神讳莫如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跪在底下的三人。 “朕可是听说老八极得民心,隐隐都传出了八贤王的名声,若是朕封你亲王爵位,岂不是更加名副其实?” “皇阿玛,儿臣不敢。” 胤禩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皇阿玛,儿臣今日是来求您做主啊!明明我们兄弟根本就不曾理会张明德的胡言乱语,没想到却传来传去,竟然说儿臣有二心。 儿臣不敢,儿臣求皇阿玛查明此事,好端端地流言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张明德,此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儿臣担心是有心人借他来算计儿臣。” 胤禩可是明明白白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思,刨心刨肺,让康熙颇为动容。 “好了,你们起身吧!朕会好好调查此事。” “是,儿臣多谢皇阿玛。”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荣郡王府邸,外面流言纷纷,知道胤禩今日进宫去见康熙,娴玉整颗心悬着,时不时地往外看看。 陈嬷嬷知道主子担忧,为了让她放下心来,便带着弘音和弘晞过来陪伴她。 “额娘,额娘,怎么没瞧见大哥?弘音还等着大哥陪我玩呢?” 瞧着古灵精怪的女儿,娴玉露出笑容,“你大哥这会子正在宫里头读书,近些日子也是一直住在宫里,估摸着还要再等会才能回来。” “真奇怪?大哥怎么总是住在宫里呢?”弘音纳闷道。 弘晞点点头,小嘴巴吧啦吧啦,“是啊,大哥真辛苦,每天都要读那么那么多的书。还是当小孩子好,吃喝玩乐,不用管这么多事情。还有,我听说,皇玛法可凶了,大哥被皇玛法管教着,好可怜哦!” 童言童语,听的让娴玉发笑。 捏捏他的小脸蛋,娴玉叹道,“小孩子家家的,尽说些胡话。皇玛法那是看重你大哥,才能让他在宫里接受教导,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额娘,这样的福气我可不要,我就想要吃喝玩乐,像九叔一样,当个潇洒阿哥,多好呀。”弘晞应道。 “好,好,我的孩子们,你们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额娘不强求什么,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娴玉温柔地将他们抱在怀里,都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疼爱的。 她心里头也时时挂念着住在宫里的弘晏,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是不是又在埋头读书? 这个时候,胤禩回来了。 两个孩子兴冲冲地跑过去,“阿玛,阿玛回来了。” 胤禩高兴地眉眼弯弯,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亲香了几口,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带着他们玩了一会,等到他们有点倦意了,胤禩这才让嬷嬷把他们带下去。 娴玉给他沏茶,“怎么样?皇阿玛有没有说你什么?” “好茶。”胤禩慢悠悠地品着茶水,这才应道,“皇阿玛心中都是明白的,自然知道是有人在兴风作浪。 只是这次,背后之人用的是阳谋啊!再怎么明白,皇阿玛看到我这么得民心,说什么贵人之相,他心里能不忌惮吗?” 是啊!娴玉深以为然,历史上不就是因为胤禩威望太高,在民间名声极好,引得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打压吗? “那该怎么办?” 胤禩嘴角勾起,眼色微冷,“为今之计,只能将幕后之人推出来,让皇阿玛知道这是别人因着夺嫡往我身上泼的脏水。” 看胤禩这般有把握的样子,娴玉笑了笑,“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 “当然。”胤禩颇为得意,“那张明德莫名其妙地出现,言辞大胆,我和九弟、十弟他们早就明白这人是有所图谋,故而悄悄让侍卫暗中跟随。” “是谁?” “等等,”娴玉心血来潮,“先让我猜猜。幕后之人这么做,就是为了让皇阿玛对你起疑心,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乾清宫那把龙椅。 所以此人定然是皇子阿哥,或者是有权有势的宫妃。那些小阿哥还没那个本事,直郡王行事鲁莽,三贝勒文人风骨,四贝勒向来沉稳,都不像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娴玉越说越把自己给说糊涂了,“难道是宫里头的娘娘?” 若说娘娘,娴玉第一个便怀疑德妃,实在是这个女人心计太深沉了,不得不对她多加提防。 胤禩摇摇头,示意娴玉附耳过来,悄悄地对她说道。 “没想到,没想到,幕后之人居然会是这人。”娴玉惊讶不已,真是思维定势,犯了毛病,被别人的假相蒙骗了。 胤禩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法子,绝不会让那些害我的人好过。既然他人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日,胤禩刚下朝,路上碰见了胤祉,他最近忙着编书一事,倒是忙忙碌碌,辛苦的很。 “三哥安好!” 胤祉拜拜衣袖,眼神微眯,“原来是老八啊!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便是我这个每日泡在书海里的人,都能时时听到你的流言。” “三哥说笑了。”胤禩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不过是外面那些人以讹传讹,都是一些没有依据的话,三哥聪明睿智,才华横溢又怎么会相信呢?” 被胤禩奉承着,胤祉喜笑颜开,洋洋自得,“往日倒是没有发现老八这么能说会道,你倒是识趣,就凭你的身份,可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三哥还是这般自信,不过说实在的,弟弟从来没有过那些想法,只想平平淡淡地度日,庇佑家人。” 胤禩停顿一下,小声说道,“三哥,眼下太子已经被废,自古以来,储君当应立嫡立长。” “老八,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哥聪慧,应该理解我的意思。”胤禩神色淡淡,仔细地打量着胤祉,见他神情激动,果然,他心里还是想要那个位置的。 既然如此,胤禩再添一把火。 胤禩叹道,“哎,真是时也命也,三哥也是皇阿玛早些年好不容易养大的皇子阿哥,珍贵异常,也曾被皇阿玛封为郡王,只是可惜……” 听到此,胤祉不由地生出怒火,从前他在文人当中极有影响力,就是因为孝期剃头的事情,被皇阿玛贬了爵位,被人背地里指责他不敬庶母。 说到底,他也是无心之失,可偏偏被有心人大做文章,闹到皇阿玛面前,引得皇阿玛勃然大怒。 想到这件事情,胤祉便恨极了老大,都是他多管闲事。 现在倒好,老大还是郡王,又是长子,分量可比他重多了,这可不行。 偏偏胤禩这会子又提及道,“我这次也是无妄之灾,不知道是谁算计我,太恶心人了,就是想要皇阿玛对我的印象不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胤祉笑道,“老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三哥慢走。” 随后,流言蜚语在康熙的压制下渐渐平息,众人不敢在明面上说什么,只能暗自猜测皇上的意思。 真是奇怪! 皇上居然没有惩戒荣郡王,不仅如此,还将荣郡王的嫡子带在身边教养,皇恩浩荡,圣眷优渥啊! 这般想着,众人依旧是对荣郡王恭恭敬敬的,心里头不由地猜测他会不会有继承大位的那一天。 见状,幕后之人气急败坏,无法,只能自寻苦恼。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2章 镇魇之术 自从太子被废,风云涌起,前朝后宫本是一体,近些日子后宫也颇为不平静。 宫里头上上下下都在揣测圣意,会是哪位皇子能够被皇上立储,从此扶摇直上,俯瞰天下。 惠妃这阵子洋洋得意,那些小嫔妃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十分有礼,小日子过得顺心极了。 她本是四大妃之首,如今佟贵妃被贬为嫔位,后宫嫔妃当属她位份最高。不仅如此,她的儿子胤褆可是皇上的长子,立嫡立长,胤褆身份尊贵,理应继承大位。 一想到这,惠妃欢喜至极。 御花园百花丛中艳,惠妃极有闲情逸致地随处走走,迎面碰上的宫妃们都满脸笑容地给她行礼问安。 “惠妃娘娘安。” “惠妃娘娘,不知娘娘喜欢什么花,婢妾可以为娘娘引荐引荐,陪同娘娘赏花。” “娘娘风姿绰约,雍容华贵,婢妾等心悦诚服,羡慕至极啊!” ”要婢妾说,宫中嫔妃当是娘娘最有福气,皇上看重信任,直郡王又孝顺有加,膝下还有聪明伶俐的孙子,这样好的命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听着这些宫妃的巴结,惠妃心里高兴极了,只是面上故作镇定,“各位妹妹这嘴巴可真真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哄的本宫心花怒放啊!” ”娘娘说的是哪里话?分明是娘娘一生顺遂,顺顺利利,婢妾等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是啊!” 说来也巧,这会子钟粹宫荣妃娘娘也过来了,她也是老人了,为康熙生了那么多孩子,偏偏只保住了胤祉和远嫁的荣宪公主。 自己因为频繁生子损了容颜,家世平平,如今年老色衰,若不是康熙念在她陪伴多年的情分上,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怕是都不会去钟粹宫瞧她了。 说来说去,荣妃和惠妃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可惠妃手段厉害,底气足,如今又执掌着宫权,耻高气扬。 而荣妃性子淡泊,不爱生是非,只想让她的孩子胤祉健康长乐,从来都不希望胤祉参与夺嫡风云这些混乱事情之中。 惠妃抬眸望去,眼神微挑,“真是难得,荣妃妹妹今个儿怎么到御花园来了?” “惠妃姐姐。”荣妃打声招呼,都是熟人了,知道惠妃一向心高气傲,她并不想跟惠妃争执什么。 果然,看着荣妃这般柔顺知礼,惠妃十分满意,摩挲着手里的护甲,略微挤兑几句,也就放过她了。 一旁的那些宫妃见风使舵,都是长着一双势利眼,抬举巴结着惠妃,荣妃那儿也是冷冷清清的。 就在这时,突然,惠妃的心腹嬷嬷过来了,神色凝重,面带焦急,“娘娘,娘娘,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般慌慌张张的?”惠妃斥责道,觉得嬷嬷丢了面子。 谁料,心腹嬷嬷却说道,“娘娘,刚刚早朝上,三贝勒胤祉阿哥居然说咱们郡王以镇魇之术谋害了废太子。这会子皇上正大发雷霆,命人去清查直郡王府。” 什么! 晴天霹雳! 惠妃顿时都有些站不住了,幸好有嬷嬷搀扶着,她扫视一下刚刚那些宫妃,这会子噤若寒蝉,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一时气结。 惠妃狠狠地瞪了一眼荣妃,青筋暴露,手指着荣妃,“妹妹真是厉害啊!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你以为,我的胤褆出事了,便会有他上位的机会吗?痴心妄想!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母子。” 说完,惠妃拂袖而去,脚步慌乱,足以可以看得出她内心深处也是手足无措的。 现在,只能期盼皇上查不出什么,她的胤褆平平安安的。 然而,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当惠妃苦苦在乾清宫哀求了许久,终于得到康熙许可,让她进去了。 一进殿,惠妃便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跪在地上,额头上残留着血迹,心疼极了。 “皇上,皇上,您明察秋毫啊,您是知道的,胤褆他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哪里会什么镇魇之术?” 康熙冷笑,“他不会,朕看他的胆子倒是大的很,明面上说是报效皇恩,修建了报恩寺,打着孝顺朕的名义,私底下却招揽了一批蒙古喇嘛。诅咒胤礽,目无法纪,这等龌龊下贱的手段,朕岂能容忍?” 说着,康熙还扔出了一个东西,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见状,惠妃将其捡了起来,瞳孔骤然一缩,居然,居然是一个人偶。 只见人偶上面有无数个针孔,正中间写着“胤礽”二字,被一根根银针插着。背后还刻了胤礽的生辰八字。 惠妃握住人偶的手忍不住地颤抖着,她下意识地看向胤褆,却见他眼神躲躲闪闪,心中顿然明了。 这个傻孩子,做事情怎么这么粗心,马马虎虎,太大意了,居然被皇上抓到了确凿的证据。 自古以来,扯上镇魇之术的皇子阿哥哪一个会有好下场? 不说别的,便是英明神武的汉武帝,不也是因为巫蛊之祸”想要废了太子刘据,最后逼得太子刘据自缢而死。 “皇上,皇上,您再仔细查查,胤褆性子确实是不大好,也许是得罪了谁,遭人报复啊!更何况,这么直白的证据,也许,也许是有人栽赃陷害啊!” 惠妃痛哭流涕,“皇上,胤褆从小便乖巧懂事,脾气暴躁,做事直来直去,他是没有那样的细腻心思,会去想要谋害胤礽的。” “不必多言,这个木偶是暗卫首领亲自在他的床上找到的,就是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没想到,老大却给朕准备了这样大的惊喜。” 康熙目光冷冷地看着胤褆,斥责道,“从前你便爱与胤礽争来争去,但是都是小打小闹,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你心思阴毒,不走正道,居然诅咒胤礽。不仅如此,朕还查到了,老八被张明德相面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是你在背后掀起腥风血雨,惹得流言纷纷。 朕还记得,当初北巡塞外,狩猎之时,你鲁莽大意,招惹一群野狼,危难之际,是老八救了你一命,让你能够死里逃生。如今,你又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对老八使出这般毒计?” 说到这,康熙痛心不已,“老大,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想要皇位,便要将你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地都除去吗?那接下来,是不是便是朕了?” “儿臣不敢。”胤褆低低说道,头重重地垂下,始终不敢直面皇阿玛。 他最近太得意了,朝堂风云变幻,你方唱罢我登场,自从太子被废之后,胤褆便骄傲自满。 昨儿个夜里一时高兴,居然将自己藏好的木偶拿出来仔细地欣赏欣赏,没有想到,今天他便暴露了。 “混账,你这个逆子。” 康熙怒气冲天,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怒到极致便是一片冰冷。许久,他才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的怒气。 “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又蠢又毒的儿子?”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 康熙漠然,“冤不冤枉,你我心知肚明。” 惠妃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胤褆受罪。 “皇上,请听臣妾一言。您爱好研究西学,天文地理都有所涉猎,您应该知道镇魇之术并不一定能起作用,不过是人们心里的期望罢了。 废太子他沉浮多年,早就有心想要造反,先是出宫建府,后又徐徐谋划,引诱隆科多,培养死士等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决不是这所谓的镇魇之术逼得他谋反。” 惠妃的这番话有点道理,最起码,让震怒的康熙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尔等退下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知道康熙金口一开,便难有转圜的余地,惠妃母子相视一眼,心里那块石头悬着,却只能低声应道,“是,儿臣(臣妾)告退。” 等到惠妃母子离开之后,康熙向阴暗处挥了挥手。 转眼便有一人轻功飘飘,落了下来。此人正是暗卫首领,掌管暗卫,帮康熙处理一切私底下极其隐秘的事情。 “给朕仔仔细细地查一查前朝后宫,尤其是宫中有权有势的嫔妃,还有那些年长的皇子阿哥,朕倒要看看,还有什么龌龊勾当是朕不知道的?” “是。” 康熙这次真的是大吃一惊。 平日里老大端的是鲁莽武夫的样子,性子暴躁,藏不住话,哪里想得到他居然背地里行镇魇之术。 还有胤礽,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明明是那么孝顺懂事的孩子,结果却造反谋逆,试图逼宫。 现在,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想到这,康熙眼神犀利,他倒的真的很想知道,还有哪些人藏在阴沟里。 “另外,在弘晏身边派几个暗卫,保护他的安全。” “是。”暗卫首领领命。 不日,乾清宫,康熙当着一众皇子阿哥和文武百官面前,直接说道,“直郡王胤褆素行不端、暴戾成性,私底下竟然行镇魇之术,罪无可赦。 着今日起,革去其郡王爵位,幽禁于其府内,无诏不得出入。另外,从前老大所分管的上三旗佐领则由老十四胤祯管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被皇上宠爱多年的太子被废了,看重信任的长子被拘禁了,世事无常,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要越过前面的阿哥们,将属于大阿哥的势力都分给了十四阿哥? 奇也!怪哉!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可爱们,我开新预收了,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一定会写的。 《男主觉醒了》 顾裴是个渣男。 无可置疑。 所以他在十八层地狱苦苦煎熬了八百年,才换得重回到过去的机会,弥补自己曾经犯过的错。 第一个世界:贬妻为妾 第二个世界:心有白月光,却另娶他人 第三个世界:年代文里的极品小儿子 第四个世界:抛妻弃子的知青 第五个世界:不孕不育的是我,却隐瞒真相 ……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3章 秘密建储 这日,康熙心血来潮,去了咸安宫看望太子。 父子俩沉默地对视了许久,谁也不出声,仿佛还在无形地较着劲,心里头都憋着那一股气。 最终,还是康熙长叹一声,念叨,“胤礽,朕没有想到,你我父子居然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朕原本以为,只要悉心培养你,将来有朝一日,你会继承朕的大业。” 胤礽苦笑,低着头,“儿臣现在这样挺好的,平静的生活,没有人打扰,安安稳稳的,不用再战战兢兢了。卸下太子这个重任,儿臣轻松许多。” 康熙看着胤礽神色平和,整个人气质也变得随遇而安了,不像从前那般总是愁眉苦脸,眉宇间总有一股戾气。 “胤礽,朕没有想到我们会走到兵刃相见的地步,你竟然逼宫造反,犯了朕的忌讳,朕又岂能轻饶你? 如今,老大已经被朕拘禁在府,他私底下行镇魇之术,诅咒于你,胆大妄为,被朕革了爵位。” 说着,康熙脸色颇有些难看,“你和老大是朕最疼爱的两个孩子,可如今,也是你们让朕失望极了。痛心极了。” 胤礽嘴角微挑,直白地说道,“皇阿玛,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我和大哥从小得到您太多的偏爱,谁也不服谁,非要争个输赢。如今这样也好,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赢。” 闻言,康熙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这时,胤礽眼神直直地看着他,询问道,“皇阿玛,儿臣想问一下您,现在儿臣已经被废了,您准备立谁为太子了?” 见康熙久久不回答,胤礽也不恼,自问自答,“儿臣以为,众位皇子阿哥当中,论本事,能够被儿臣看的上眼便是老四和老八。 不过老四做事太严苛,性子急躁,吹毛求疵。倒是老八手段圆滑,八面玲珑,善于应变。可惜老八自个心里没有那个想法,可惜啊!” 知子莫若父,康熙眼神微眯,“胤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儿臣想说,老八是帝王之才,他的儿子弘晏也是一众皇孙当中的佼佼者,聪慧伶俐。 若是皇阿玛不像再发生儿臣这样的悲剧,可以立一位年幼的阿哥或者皇太孙,这样您照样还能执掌江山,挥斥方遒。” “胡闹!”康熙怒吼一声,“你待在咸安宫,静思己过,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说完,康熙拂袖而去。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胤礽突然诡异地哈哈大笑,说了句,“皇阿玛,小心德妃啊!” 什么意思? 康熙不明白,可当他回头疑惑地看着胤礽,胤礽却淡笑不语,这让康熙心里头愈发疑惑不解了。 德妃? 德妃怎么了? 康熙越想越不明白,在他心中,德妃一直是那个善解人意的柔弱妃子,家世低微,只能靠着他才能在后宫生存下去。 而且德妃一向温温柔柔的,对他是尊敬有加,对孩子们也是极其贴心地照料着。 为什么胤礽要提及德妃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康熙让人仔细地查一查德妃,尤其是让人盯着永和宫的一举一动。 乾清宫早朝,一众皇子阿哥和满朝文武大臣都聚集在此,商讨国事。 这时,突然有一礼部侍郎走上前来,进言道,“皇上,国本不立,则江山难安,社稷难稳。臣恳求皇上选举贤能,早日立储。” “臣恳求皇上选举贤能,早日立储。”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康熙大笑,“好,好,众爱卿说的有理。既然如此,你们便从皇子阿哥当中举荐一人,呈上匿名奏折,朕定会细细思量。” “是!” 康熙的三言两语,可是激起一片浪花。 底下的胤祉都要按耐不住了,现在老大和胤礽都倒了,他便是皇阿玛名正言顺的最年长的皇子。 储君之位,他势在必得。 这般想着,胤祉私底下给朝中大臣送了许多重礼,多加拉拢,予以重诺。 不单单是胤祉,便连一向沉稳的胤禛这会子都有自己的心思,回到府里和门人商量许久,才勉强压抑住想法,而是转而让亲信都投了胤禩的名字。 至于胤禩,他正在府里和娴玉逗逗孩子,吃喝玩乐,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做什么。 “娴玉,你说,皇阿玛会不会真的听从大臣们的意见选定储君呢?” 娴玉摇摇头,跟他说了说历史,“如若我猜的没错的话,皇阿玛应该只是试探罢了,他可没表态一定会从大臣举荐的人当中选定太子。” “确实如此。”胤禩回想了早朝上皇阿玛的神情,点头应道。 “罢了。”胤禩笑笑,将娴玉揽在怀里,“这些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我可没有想过那个位置,谁想要谁就拿去吧。” 说着,胤禩转而一想,呢喃道,“记得你跟我说过,皇阿玛在位六十一年,现在是康熙四十七年,那就还有十四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咱们的弘晏也长大了,娶妻生子,年轻力盛,你说弘晏有没有可能得皇阿玛青睐?” 原本胤禩是没有这样想过的,可自从皇阿玛让弘晏提前进宫读书,又时不时地教导弘晏,久而久之,他不免在猜测皇阿玛的心思。 娴玉却是一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弘晏还这般小,又是皇阿玛的孙辈,他怎么可能越过一众儿子去立孙子为储君呢?” “我只是说说罢了,一切都是未知数,世事难料,谁又能预见未来发生什么?”胤禩叹道,眼神深邃。 他会承受一切风风雨雨,让娴玉和孩子们平平安安的。 这日,康熙看着一众朝中重臣的奏折,其中,举荐老八为储君的奏折居然占了多数。 这让康熙很是奇怪。 虽说匿名举荐,可又有什么能够瞒得住康熙的眼睛? 仔细一查,发现老四居然让人举荐了老八。 不仅如此,还有他最近一直让人盯着的德妃,居然也从中做了手脚,悄悄地联系朝中大臣,投了老八的名字。 康熙不得不感慨,真是亲母子啊!做事情的手法都如出一辙,让他有些失望了。 尤其是老四,他的儿子,明面上本分做事,私底下却是这般行为,虽说无毒不丈夫,但用这样低端的手段争储,终归不是正道。 反而还比不上老三,理直气壮地想要那个位置,心思坦荡,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康熙深深地叹息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老八的名字,最后召老八过来。 一进殿,胤禩恭敬地行了个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老八,你来了,过来看看这些奏折,推举你为储君的人可是最多啊!” 闻言,胤禩吓得低下头,“儿臣惶恐,儿臣不敢。” “哦,这有什么不敢的?”康熙笑了笑,实则笑意不达眼底。 “皇阿玛,儿臣早早就跟您说过,儿臣并不想当皇帝,儿臣愿意效仿皇叔,甘当贤王。” 康熙目光犀利地看着胤禩,不错过他眼神里半点异样。 许久,他才笑道,“好,好,老八,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现在能否为朕分忧?朕暂且不想立储,可是朝臣那该怎么应付呢?” 胤禩想了想,“回皇阿玛,您是大清皇帝,至高无上,谁也不能强逼您去做什么? 不过儿臣有一法子可以帮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就是秘密建储,您可以将您心目中的太子人选名字用圣旨写好,藏放在一隐蔽的地方,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拿出来。” “秘密建储。”康熙琢磨着,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一来可以让他慢慢观察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即便将来有所改动,也不会影响朝政。 二来可以让朝堂夺嫡争斗暂且平息下来,让朝堂上暂且没能形成太子的势力。 于他而言,算是极为有利。 康熙赞道,“老八,你这个法子很好,解了朕的忧虑。这些年你入朝为官,为国为民,都做了不少实事,朕很满意。 朕准备再交给你一项任务,你现在是内务府总管,朕让您彻查内务府,绝不能那些包衣家族抱团、背地里形成一股势力。” 这也是康熙清查的时候发现的,平时他对内务府混水摸鱼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可偏偏发现,自从他的后宫多了一些包衣嫔妃,尤其是德妃这些年一直是荣宠不衰,底下那些包衣家族便向德妃靠拢,私底下为她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暂且可以先不处置德妃。 但是对于那些包衣家族,明明是皇家奴才,却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这让康熙无法容忍。 “是,儿臣领命。” 很快,前朝后宫都动荡不安,掀起风云变幻。 前朝百官、皇子阿哥得知皇上有意秘密建储,再怎么心痒难耐,觉得自己被皇上耍了一番,却也无济于事,还得夸赞皇上英明。 而内务府,胤禩承着皇上口谕,清查内务府一干人等,相关贪赃枉法的包衣家族一一落马。 往日不查不要紧,如今仔细一查,居然发现那些包衣个个家里肥的流油,藏着好多进贡的好东西。 不仅如此,胤禩还查出他们居然隐隐跟前朝夺嫡争斗掺合着,手脚都不太干净。 永和宫,德妃脸色阴沉,没了往日的镇定稳重。 而姜嬷嬷更是忧愁地看着德妃,叹息一声,“娘娘,怎么办?那些投靠我们的包衣家族可是送话进宫了。 说是倘若您不帮他们一把,逼急了他们,可是要将您让他们做的事情一一抖了出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4章 康熙挑破德妃真面目 永和宫,屋外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片片雪花飞过,掩盖着人世间的一切肮脏。 看着宫殿里烧得正旺的炉子,德妃叹道,“今年的冬天似乎寒冷啊!” 姜嬷嬷疑惑不解,“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要是那些人真的说出点什么,抖到皇上面前,那咱们可就完了?” “嬷嬷莫慌!” 德妃眼神阴狠,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既然皇上让荣郡王清查内务府,咱们便跟他找点事情做,分了他的心思,让他无心再去处理包衣家族。” “娘娘的意思是?” 德妃示意姜嬷嬷附耳过来,小声地对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娘娘,这可不行,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姜嬷嬷心急如焚,面色大惊。 “嬷嬷你尽管放手去做,本宫心里头有数,更何况,延禧宫不还有一个现成的替罪羊吗? 你做事仔细一点,将惠妃推出来,旁人轻易不会察觉出什么。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得心应手了才是。” 说着,德妃停顿一下,眸子里凝聚着一丝寒厉。 “另外,你去敲打敲打那些包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已经上了本宫这条船,便别想轻易离开。若他们再这么不识时务,可别怪本宫狠辣无情了。” “是。奴才明白。” 娴玉今儿个正带着龙凤胎在宁寿宫向太后请安。 太后看看弘音,瞧瞧弘晞,笑逐颜开,“真是两个乖巧的好孩子,懂事明理,娴玉啊,你将他们培养的很好。” “孙媳可不敢当,这两个孩子古灵精怪,知道太后疼他们,打从心眼里孝顺您,这才在您面前卖乖呢。”娴玉谦虚地说道。 太后听了,笑容愈发深了,“哀家就喜欢这些小辈陪着,热闹热闹。” “来,”太后示意弘音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白白嫩嫩的,“咱们弘音机灵活泼,哀家瞧了便满心欢喜。” “弘音看到老祖宗也很高兴,老祖宗有空可要常常召弘音进宫玩,弘音想念您这的奶茶还有点心,当然,最最想念的还是老祖宗。” “好,好,咱们弘音喜欢的,哀家都给你备好。”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亲了她几口,喊着小心肝。 一旁的弘晞吃醋了,跟着凑热闹,非要老祖宗亲亲他,才肯罢休。 祖孙欢笑一堂,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这时,洪嬷嬷急急忙忙闯进来,“太后,福晋,出事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怎么地,娴玉好像预感到什么,这会子顾不得规矩体统,抢在太后面前先行询问。 “刚刚上书房传来消息,说是刚刚师傅正在教小阿哥们学骑马,不知怎么回事,阿哥们吵闹起来,其中是弘昱阿哥和弘皙阿哥吵的最凶,非说要比拼比拼。 结果弘昱阿哥和弘皙阿哥赛马的时候,其他阿哥都在一旁观看着,欢呼着。 突然,弘昱阿哥的马好像发疯了一样,撞倒了弘皙阿哥不说,还撞了弘晏阿哥,似乎受伤了。” 什么? 娴玉当场便坐不住了,“太后,弘音和弘皙先放在您这,孙媳先去看看弘晏。” “好。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哀家说。”太后本也想过去,但想着弘晏这孩子现在最想见到的便是娴玉了,她就不过打扰了。 “额娘,我和哥哥会乖乖的,大哥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弘音抬起头,圆圆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娴玉点头,“放心,额娘这就去看看你大哥,你们两个听话,在这待着啊!” 等到娴玉赶到乾五所的时候,一进去,便看到弘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直喊着疼。 “怎么了?伤到哪了?难不难受?” “额娘,额娘,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啊!” 看着孩子这般模样,吓得娴玉心惊胆颤,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伸手又不敢去触碰。 “是不是伤到腿了?” 娴玉连忙询问太医,“怎么样?弘晏的腿伤严不严重?他怎么一直在喊疼?” “福晋,弘晏阿哥福大命大,幸亏他及时躲避,虽说腿上受伤了,但是好在没有伤及根骨,待臣开个方子,内服外用,休息些日子就好了。” 说着,太医深深地叹息一声,“倒是弘昱阿哥还有弘皙阿哥伤的重些,当场便血流不止,现在人还昏迷不醒,正在抢救。” 娴玉知道自己儿子没什么大碍就好,至于别的孩子,她没那个心情假装慈悲地去看望。 弘昱和弘皙两个孩子向来心高气傲,一个是大阿哥胤褆的嫡长子,一个人废太子胤礽的庶子。 两个人延续了父辈的争执,彼此不顺眼,争吵起来也是常有的事。 虽说康熙废了太子,关了大阿哥,但是对这两个孙辈还是极为疼爱的,任由他们在宫里肆意妄为。 如今他们闯出这样的祸端,自作自受,娴玉可不会心疼,她自己的孩子都还疼不过来。 “弘晏,你若是疼便大声喊出来,千万别憋着。额娘定会让太医用最好的药医治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别看弘晏平时冷静稳重,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受了伤,难免恐慌,需要额娘安慰。 “额娘,圆圆好疼啊!感觉腿上火辣辣的,又像是有好多蚂蚁在咬一样,难受极了。” 娴玉瞧着,眼泪都掉下来了。自从弘晏长大了,便不怎么爱说小名了,想来他现在定然是痛到极致。 “我的儿,你别怕,额娘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有你阿玛,他会为你做主的,一定会揪出来这次事情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设计,绝不会让你平白无故遭了这番罪。” 等到弘晏喝了药,精神好一些了。 他说道,“额娘,当时那么多人都在观看弘昱哥哥和弘皙哥哥赛马,不知道为什么,弘昱哥哥为什么偏偏撞倒了我?这太奇怪了?” “你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娴玉知道他心细,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这样的话。 “我当时被撞倒了之后,倒在地上,腿很痛很疼,可是迷迷糊糊之间,我看到弘昱哥哥他在笑。” “真的,额娘,弘昱哥哥笑容转瞬即逝,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听了儿子的话,娴玉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没想到,弘昱这孩子随了他阿玛,偏偏要针对他们,如今竟然冲着年幼的弟弟来了。 真是让人不耻。 想来弘昱今日落马受伤,这也不过是一场苦肉计罢了。 “你放心,好好养着伤,额娘不会让害你的人好过的。” 娴玉将一切都告诉胤禩了,让他仔仔细细地查探清楚。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切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他又早早让人盯着各宫动静,又派了暗卫在弘晏身边守护着,仔细一查,自然知晓真相。 是夜,康熙看着暗卫首领呈上来的证据,目光阴冷。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他的后宫居然藏了这么一条美人蛇,阴狠毒辣。 若不是他早有准备,当真会被她蒙骗过去,放过了真凶。 “将弘晏身边的那几个暗卫好生敲打一番,这次他们护主不力,需得严惩。” “是。” 暗卫首领领命,并没有为他们求情。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自己的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而是主子的,他们的任务便是不能让主子有半点损伤。 “朕知道,当着那些皇子皇孙面前,那几个暗卫都是朕隐密地赐给弘晏的,不方便现身。 不过事急从权,若是皇子阿哥有事,他们还这般顾这顾那,怎么能够办好事情?” “是,皇上说的对,臣会仔细地教导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继续为您效劳。” 康熙这才点头,挥挥手,示意暗卫首领退下。 这晚,乾清宫的灯火通明,烛火摇曳,亮了整整一晚…… 翌日,刚一下早朝,康熙便径直地来到了永和宫。 没有理会一路上宫人的请安,康熙直接地走进殿内,殿内炉子烧的正旺,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难得地没有扶起德妃,而是直接坐了下来,品了一口茶水,许久才示意她起身。 见皇上这样,德妃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眼神微闪,自顾自地站起来,坐在一旁,勉强挤出笑容。 “皇上今儿个怎么过来了?瞧着心情不大好?” 康熙询问道,“德妃,近日宫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弘昱和弘皙这两个孩子赛马,自个受了重伤,现如今还躺在床上,并且还牵连了弘晏。” “皇上难道是为了这件事情忧心?臣妾明白了,都是臣妾的过错,您信任臣妾,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臣妾和宜妃姐姐打点的,都是臣妾也没做好。”德妃一脸愧疚地说道。 “朕让人彻彻底底地查了,又去询问了弘昱,一切都已明了。弘昱这孩子年纪小,心性未定,现在他的阿玛胤褆又被朕拘禁了,正是恐慌失措的时候。 若是这时有人在他耳边稍微三言两语地挑拨着,轻而易举地让这个孩子将矛头对准老八一家子,做出一些糊涂的事情。” “皇上,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怎么愈发听不明白了?” 事到如今,康熙没兴趣再看德妃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了,直接挑明了说。 “德妃,朕从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是你,在背后鼓捣弘昱,让他做错了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5章 德妃被废 这会子正值寒冬腊月,屋外冷风大作,德妃不敢直视龙颜,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自从执掌宫权以来,一直都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从来没有过二心。” 见康熙仍然是眼神淡漠,德妃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恐慌,信誓旦旦地说道,“臣妾愿意发誓,若臣妾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有违皇上心意,定让臣妾众叛亲离、不得善终。” 德妃这话说的可真狠,若不是康熙确确实实地查了个明明白白,倒真的容易被她蒙骗过去。 这时,殿外传来姜嬷嬷的呼喊声,“娘娘,娘娘救救奴才!娘娘,救命啊!” 德妃眉头一皱,心有不安,用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康熙,询问道,“皇上,您这是又要做什么事?姜嬷嬷她是臣妾的心腹,臣妾离不开她啊!” “德妃,朕现在是给你面子,不然现在被带到慎刑司严加审问的就是你了。你若再不实话实说,可要好好思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朕的处置?” “皇上,”德妃眼眶泛红,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皇上,臣妾伺候您这么久了,生了三子三女,走过无数风风雨雨,多年的情分您全然不顾了吗?” “情分?” 康熙冷笑,“若不是看在胤禛和胤祯两个孩子的份上,朕早就将你打入冷宫了,哪里还会在这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你以为,单单就只是挑拨弘昱这一件事情吗?朕一切都查清楚了,你下黑手想要老八福晋难产,屡屡对付老八。 当初是你诱导朕发现胤礽好南风一事,不仅如此,你还在废太子妃瓜尔佳氏身边安插了亲信,经常挑拨他们夫妻俩的感情,挑拨胤礽与朕的父子之情。还有……” 听着皇上将她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德妃脸色煞白,呆若木鸡,整个人瘫在地上,没有半点精神气。 转而抓住康熙的衣角,梨花带雨,苦苦哀求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一时想错了,利欲熏心,做错了事情,求您宽恕臣妾。” 见康熙无动于衷,德妃心紧紧地悬着,哽咽道,“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日后吃斋念佛,日日抄写佛经,为您祈福。” 说着,德妃停顿一下,“皇上,记得当初孝懿仁皇后让臣妾伺候您,便是希望能够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臣妾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妾愿意改过自新,求您宽宏大量。” 康熙俯下身,捏住德妃的脸,厌恶地看着她,厉声叱责。 “德妃,不,乌雅氏,你这样下贱的人,你不配提表妹。朕一想到你外表温柔善良实则内里满是肮脏龌龊,就觉得恶心。” 哈哈。 听着皇上这般痛骂,德妃这会已经疯了,她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便不顾一切地攀扯所有人。 “皇上,你以为后宫是那么好混的吗?臣妾若是没有点手段,不狠下心,早在后宫被人压着爬不起来了。 当初臣妾的胤祚,您的六阿哥是怎么没的?不过是因为一个名字,有些人便下了毒手除掉了他? 你知道臣妾为什么这么偏心胤祯吗?那是因为孝懿仁皇后借着胤禛的手害了胤祚,她心虚呀,她害怕臣妾会抢走胤禛,她想打压臣妾,便容不下胤祚这个您宠爱的孩子。 你以为孝懿仁皇后真的爱你吗?不,她若是爱你,为什么还要将臣妾送到您的床上?为什么处心积虑地想要有一个养子? 皇上,您太天真的,孝懿仁皇后若没有手段,怎么能够得您宠爱呢?不过是她死的早,您怀念多了,便将她美化了。 其实,其实孝懿仁皇后和臣妾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德妃哈哈大笑,发泄多年来心里的憋闷郁气,看着康熙不敢置信的神情,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还有,还有惠妃,是她出手设计害死了觉禅氏,也是她下手杀了废太子的阿哥平安。皇上,您瞧瞧,后宫女子美人面孔,蛇蝎心肠,您还只怪臣妾一人吗?” 斗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她要被皇上厌恶了?凭什么佟佳氏那个贱人还能被皇上惦念着?凭什么惠妃还能安稳地坐着妃位? 她不服! 康熙看着神情疯癫的德妃,心中愤恨,甩开德妃的手,拂袖而去。 看着皇上渐渐消失的背影,德妃呆呆地愣着,她知道,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果不其然,明明是寒冬腊月,年关将至,一家团圆的时候,康熙却突然下令,说是延禧宫惠妃、永和宫德妃肆意妄为,横行霸道,阴毒狠辣,着今日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前朝后宫,惊起一片惊涛骇浪,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要知道,先前佟贵妃的家族参与谋反一事,她都只是被贬为嫔位,那惠妃和德妃两位娘娘到底犯了什么错,惹得皇上勃然大怒,贬为庶人? 当日,胤禩、胤禛还有十四阿哥胤祯三位皇子阿哥便进宫,跪在乾清宫求情。 即便胤禩心里再怎么厌恶惠妃母子,可到底惠妃是他养母,养育之恩不能忘。此时此刻,他若是不站出来,怕是会惹人非议。 想必一旁的四贝勒胤禛也是同样的想法,当然,德妃可是他的亲额娘,如今德妃被皇阿玛所厌恶,他自然是着急万分,担心牵连自身。 跪了许久,仍然没有皇阿玛召见的旨意。 年轻气盛的胤祯已经沉不住气了,“四哥,我们还要在这跪到什么时候?耽搁的时间久了,额娘受了罪,于心何忍?” 说着,胤祯想要站起来,却被胤禛抓住了,“继续跪,没有皇阿玛的圣意,不可随意行动。” 气宇轩昂的胤祯直接甩掉了胤禛的手,撇撇嘴,“四哥你怕事,我可不怕,我要去见皇阿玛,要问清楚额娘到底犯了什么错。” 胤禩从旁劝慰道,“十四弟,稍安勿躁,皇阿玛心中自有主意,你莽莽撞撞地冲进去,反而会弄巧成拙。” “哼!”胤祯气呼呼地说道,“你们都贪生怕死,忘恩负义,我要去找皇阿玛求情。” 正当几人争执的时候,殿门打开了,康熙踱步走了出来,抬眼打量着三人。 “都回去吧!朕的旨意已下,无从更改。即便你们跪到天黑,也无济于事。” “皇阿玛,额娘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罚她?儿臣不服?求您说个明白?”胤祯问道。 康熙神色淡淡,直接挑明说道,“先前太子被废一事,惠妃还有德妃都牵涉其中。不仅如此,她们的恶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朕给她们留点面子,没有直接揭露。” 什么? 三位皇子阿哥哑口无言,傻傻地看着皇阿玛,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理由。 而胤祯却想到了什么,以前额娘经常会跟他絮叨,说要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他,难道额娘说的就是皇位?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他只想当大将军,让额娘扬眉吐气,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胤祯连忙磕头,“皇阿玛,儿臣知道额娘犯了大罪,罪无可赦,但是儿臣请求皇阿玛开恩,儿臣愿意为额娘赎罪。” 见状,胤禛跟着表示,向皇阿玛求情。 孩子们都是孝顺的,康熙颇为动容,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下定决心要处置的人,任何人都劝解不了。 就这样,惠妃和德妃两人都被关在冷宫,说来也有趣,不知道康熙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这两人关在一处。 斗了多年的老对手,彼此心中都有怨恨,尤其是惠妃,恨急了德妃拉她下水,两人时不时地便会打上一架,什么脏话都破口而出,撕破了脸。 “乌雅氏你这个贱人,心黑的很,本宫哪里得罪你了?害得本宫也跟你待在这个鬼地方。” 乌雅氏冷笑,她可是宫女出身,好歹做了几年苦事,打起架来居然还占上风。 “纳喇氏你可不要在本宫面前装无辜,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若不是本宫这些年防备的好,早就被你算计了。” 说着,乌雅氏还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高傲地抬起头,“本宫的日子可比你有盼头多了。大阿哥现在还被皇上拘禁着,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一生也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至于胤禩,他虽然是你的养子,可你们感情平平,你又害死了他额娘,胤禩会真心待你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而本宫就不一样了,本宫还有两个懂事的儿子,胤禛他们都深受皇上喜爱,将来出人头地,风风光光地迎接本宫出了这个鬼地方。” 乌雅氏哈哈大笑。 死对头这般高兴,纳喇氏气的牙痒痒,上前又是狠狠地抓住她的头发,两人就这样又打起来了。 冷宫里的管事嬷嬷都见怪不怪了,睁一只闭一只眼,由着这两位庶人发癫,反正皇上旨意已下,她们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时光荏苒,五年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是康熙五十二年了。 随着岁月流逝,除了少许人,根本没有人再关注纳喇氏和乌雅氏两人的动静。 因为这几年,皇上屡屡改革,朝堂动荡,牵动了所有人的心思。 先是命令天下有识之士改良武器,从土炮到火炮,再到更加先进的武器,搞的是如火如荼,热血朝天。 再是皇上数次派人前往世界各国环游,学习他们的先进技术,众人大受启发,原来,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清朝这么一个强大的王朝。 就在这一年三月,东边的扶桑国屡次三番作乱,侵扰我国子民安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6章 战争胜利 三月春光无限好,阳光明媚,万物生长,又恰好赶上康熙六旬万寿节,本来是万国朝贺的日子,偏偏东南那块颇为不平静。 康熙可没有忘记当初那个穿越女钮祜禄氏跟他说过的历史,那个小小的扶桑国,居然不知天高地厚,打着“大东亚共荣”的名义,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结果居然真的因为这么一个蛮荒之地,入了东北关卡,让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扶桑国如此无法无天,他身为大清皇帝,要让那弹丸之地看看什么是大国力量。 早朝,康熙沉声道,“近日扶桑国屡屡犯境,侵扰东南沿海,死性不改,朕决定不能纵容此等小国肆意妄为,决定派兵出征。” 康熙话音刚落,皇子阿哥、朝中大臣都表态赞同,扶桑国不识抬举,竟敢挑衅大清,理应教训教训,扬大清国威。 虽说这些年康熙一直轻徭薄赋,但是在他的治理之下,大清海晏河清,蒸蒸日上,百姓们生活安泰,国库充足。 此次一战,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纷纷响应,万众一心,支持大清出征扶桑。 最后,康熙权衡左右,反复思量之下,派了胤禩、胤禛还有胤祥三位皇子阿哥率军出征。 得知胤禩要出征,娴玉早早地就备好了东西,再三叮咛胤禩不要粗心大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知道,自从康熙改革开始,一切的历史都已经变了,即便她来自未来,如今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知道娴玉担心他,胤禩笑了笑,安抚道,“大清已非昔日之大清,这些年在皇阿玛的指示下,火炮技术日益成熟,战舰也是被屡次改造过,无论是速度、承重等等都是首屈一指。” 说到这,娴玉也是颇为骄傲,自从康熙改革兵器以来,她便借胤禩之口,引得众人学习西方的造船之术。 况且胤禟这个皇子阿哥也是极为喜欢这些舶来品,如今更是得了康熙旨意,专门搜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用以学习观摩。 这一来二去,日积月累,精益求精,大清在军事这一方面有了较大的发展,赶上了时代进步的步伐。 “知道你们都做了充分的准备,后勤保障那块皇阿玛交给了九弟和十弟两人,我也是放心的,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可小瞧扶桑国,他们这些年也在迅速地发展,如今才有这个胆子敢到大清作乱。” “好,好,你且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胤禩贴着她的脸,深情地说道。 聊着聊着,娴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送上自己亲手做的荷包,交给胤禩,让他随身带着。 胤禩瞅了一眼,仔细摩挲,疑惑不解,“这荷包上绣的是什么图样?看起来有点像一个鸭蛋?” 气的娴玉当场捶了他几下,娇嗔怒骂,“你这眼神真是愈发不好了,什么鸭蛋?这明明是苹果,有着极好的寓意,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胤禩左看看右瞧瞧,真的没看出来是个苹果,赔笑道,“是我眼花了,娴玉手艺这般精巧,寻常人是看不懂的。” 说着,胤禩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放在怀里,好生珍藏着。 时候不早了,两人亲密了好一会,娴玉含着泪,泪眼朦胧,送着胤禩出门,看着他威风凛凛地离去。 到了夜晚时分,暮色降临,弘音和弘皙两个孩子便跑了过来,气呼呼地说道,“额娘,额娘,大哥他跟着阿玛打战去了。” 什么? 娴玉大惊,别看弘晏平时多少稳重,可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年轻气盛,竟然偷偷跟着胤禩出征了。 “怎么回事?弘晏先前不是还在府里吗?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 弘音眼圈泛红,哭泣着说道,“大哥骗人,大哥本来和我们玩得好好的,然后他说要去书房读书,让我们不要吵他。” 接着,弘晞补充道,“是啊!结果刚刚要用晚膳了,我和妹妹去唤大哥用膳,结果他人却不在了,还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跟着阿玛打那个什么扶桑倭寇去了,叫我们不要担心他。”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娴玉叹息一声,担心弘晏,又知道是时候该放手让他成长了。 “好了,音音不要哭了,待会额娘便写信给你阿玛,让他好好教训你大哥。” 弘音又哭又笑,“不要,大哥是英雄,阿玛不可以说他。等将来我长大了,也要打的那些国家心服口服,不敢再来大清作乱。” “是啊!可惜我还小。”弘晞小家伙耷拉着脸,长叹一口气。 看着他们两个委屈巴巴的样子,娴玉真是哭笑不得,心里默默祈祷着胤禩父子俩能安然无恙地归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胤禩乘船南下,正和四哥、十三弟商量着对敌之策,结果发现弘晏偷偷摸摸地上船来了。 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爱新觉罗弘晏,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擅作主张?竟然悄悄地一个人过来,难道你不知道你额娘会担心吗?” 弘晏毫不退缩,“阿玛,是儿子自己给自己下的命令。扶桑国犯大清疆土,我身为大清子民,义不容辞守卫背后的大好河山,将扶桑国打的落花流水,死去活来。” “好。”一旁的胤祥鼓掌,“八哥,虎父无犬子,你这儿子血气方刚的,有骨气。” 被胤祥这么一打岔,胤禩原本想要发火都没发出来,说实在点,身为男儿,他自然是欣赏弘晏的勇气,值得嘉奖。 可身为阿玛,他又怎么忍心看着疼爱的长子上战场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拍了拍弘晏的肩膀,胤禩沉声道,“既然来了,在外你便不要以我荣郡王的儿子自称,而是以一个小兵的身份,好好地打完这一场战。” “是,服从荣郡王的命令。” 很快,当胤禩他们来到东南沿海,将战舰对准扶桑国,战争一触即发。 对面的扶桑国松本将军信心满满,天皇英明神武,带领扶桑国全面发展,如今举全国之力,定能先侵占大清的东南一带。 紧接着,再慢慢打入中原,将战火烧到大清的京城,抢光里面的各种宝物,抢不走的就放火烧光。 听说,大清女子个个貌美如花,温柔似水…… 想到这,松本将军气血翻涌,眼底猩红,示意军队呐喊扬威,准备出征。 征战前,松本将军想到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于是让人拿来望远镜瞧瞧,结果仔细一看,松本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都是凉的。 原本以为这几年大清一直闷声不响,水军势力应该不进反退,早早地被他们甩在后面才是。 可结果,他看到却是沿海一岸,大清齐齐摆了整整几十艘战舰、百来台大炮,不仅如此,就连水军看起来都个个训练有素的。 怎么办? 原本以为是软柿子,结果却碰上了一群雄狮,松本将军心乱如麻,眼下这个时刻,他不能退,不能辜负天皇的信任。 若真的败了,他便切腹自尽。 在松本将军的命令下,扶桑国发起了进攻,一群扶桑倭寇手舞足蹈,眼神发亮,准备收获胜利的喜悦。 然而轰隆隆的炮火声,当迎面的清军扔来一个又一个炮弹,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的船都被炸破了,沉了,他们迫不得已跳进水里,妄想逃生,却被又一个炮弹炸了。 战火连天,胤禩等皇子阿哥亲自上战场,配合得当,军心大振,指挥着清军不断地向扶桑军队扔炮弹,炸掉他们的战舰。 扶桑倭寇都没来得及跟清军大干一场,生死搏斗,便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落入海中,掀起片片浪花。 很快,打了一天一夜,胤禩这边取得了胜利,扶桑国惨败,松本将军更是连切腹都还没开始,便被炸没了。 胤禩想着娴玉跟他说的,扶桑国这些倭寇将来居然会在大清的领土内肆意妄为,下定决心一鼓作气,灭了他们,绝不能能让他们有机会卷土重来。 于是胤禩请求皇阿玛同意,整军出发,攻占扶桑国的领土,给他们一个痛击,而不是养虎为患。 康熙自然是同意了。 就这样,按照胤禩的计划顺利进行,分头行动,胤禛故意接受扶桑国的求和,安抚住他们。 而胤禩则悄悄率着熟悉水性的清兵泅水过江,连夜在沿海附近架起浮桥,趁着扶桑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潜入其腹部,放火烧了扶桑国最信仰的神殿。 等到扶桑国倭寇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禩等人已经跟他们干了起来,烧了他们的粮食,弄脏了他们的水源,杀了一个又一个倭寇。 这一场战争约莫持续了大半年,打了多久,扶桑国的战火便持续了多久,处处都被战火侵袭。 然而,当胤禩攻破扶桑国的宫殿时,天皇却不知所踪,原来他穿着下人的衣服逃走了。 还好,被眼尖的弘晏发觉了,当场逮捕。 天皇被五花大绑着,哭丧着脸,神色戚戚,“你们不要脸,怎么能欺骗人?为什么打到我们国家的领土来了?” 胤禩冷笑,“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能你们倭寇来骚扰大清吗?” 弘晏跟着附和道,“天皇说错了,我们不是来打你的,是来解放你的,让扶桑国沐浴在大清的光辉之下。” 被众人唾弃着,天皇重重地垂下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切腹自尽了。 他死的时候,嘴里还说着“扶桑国必胜,扶桑国必胜……” 从此以后,扶桑国归为大清属地,改为樱花省,由大清派大臣管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7章 荣亲王 扶桑国被灭后,大清百姓欢天喜地,齐呼万岁,圣上千古明君,胤禩一行人走到哪,百姓们的欢呼声就到哪。 等到胤禩他们回到京城多时候,受到了全京城百姓的热烈欢迎,一张张灿烂幸福感笑容,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到了庆功那一日,众人齐聚乾清宫,这样大喜的日子,人人都是放下了过往恩恩怨怨,彼此握手言和,寒暄几句,等待着大清皇帝的到来。 很快,康熙入场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笑呵呵地示意众人落座,“自古以来,开疆拓土,乃是一国之功绩。如今扶桑国已归大清,改为樱花省,一大喜事啊!” 底下众人连连奉承,若不是皇上深谋远虑,英明睿智,早早地进行改革,这一战可能就不会打的如此顺利了。 胤禩亲身经历,感受自然更加深刻。他说道,“皇阿玛,儿臣原本是有些小瞧扶桑国了,一个小小的岛国,怎么就需要派大清精锐前去征战? 后来,儿臣深知自己错了,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扶桑国也在悄悄地发展,野心勃勃。 经此一战,儿臣在想,除了扶桑国,还有那么多国家,他们会不会进步?会不会有一天也想要侵扰大清?” 这话说到康熙心坎里了,“朕前几年已经解除了闭关锁国政策,派遣大臣们前去周游西方各国,学习观摩。不过学的还只是皮毛,朕准备派皇子阿哥,亲自去瞧一瞧。 还有,听说西方各国盛行出海探险,有些岛屿更是有数不尽的金银矿石和各类珍宝,朕准备派人出海,也算是开疆拓土,功德无量。 另外,朝政上再设立外交部,暂且由老八担任主管,老十三从旁辅佐。” “儿臣遵旨。”胤禩和胤祥起身说道。 这时,胤禟嬉笑道,“皇阿玛,儿臣向您求个恩典。您知道儿臣向来喜欢舶来品,儿臣不才,想要去西方国家瞅瞅。” 康熙眼神微眯,打量着胤禟,“原先你爱摆弄商业,做出了一点成绩,朕对你另有打算。以后你便到户部做事,开铺子也好,办钱庄也罢,只要能让国库充盈,朕便重重有赏。” “是。儿臣谢皇阿玛隆恩。”胤禟喜笑颜开,高兴的咧嘴大笑。 康熙转而看向底下默默饮酒的胤禛,沉声道,“老四,你办事沉稳,踏实稳重,由你亲自带人去学习西方技术,朕很放心。” “儿臣领命。” 说来说去,那到底皇上准备让谁去探险出海呢?大海茫茫,凶险难测,是机遇也是危险,这条路不好走啊! 结果,康熙却直接点了最不可能的两个人,便是废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 众人纳闷疑惑。 康熙笑而不语,心思百转千回,到底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孩子,付出那么多心血,舍不得让他们就这么在府里颓废下去。 于是,给他们重新选择了一条路,希望他们能够改过自新,为国为民办些实事。 最后,康熙示意梁九功拿出圣旨。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跪了下来,心跳如雷,激动不已。 梁九功用他那尖利的声音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众皇子阿哥勤于王事,孝行成于天性,孝顺明理。 择今日起,册封皇三子胤祉为诚亲王,皇四子胤禛为雍亲王,皇五子胤祺为恒亲王,皇八子胤禩为荣亲王。 皇七子胤祐为淳郡王,皇十子胤俄为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俱为贝勒,钦此!”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冗长的圣旨宣读完毕,众人心里暗叹,皇上这次可是大手笔,一下子封了四位亲王。 想来未来的大清皇帝,便是出自这四位亲王当中了。 胤祉心中得意,一扫多年来被贬爵位的郁气,他可是亲王当中的长子,立嫡立长,皇阿玛理应看中他才是, 胤禛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眼睛复杂的情绪,直接从贝勒爵位跳到了亲王,连连晋升,看来皇阿玛心里对他是赞许认可的,说不定…… 对于朝中大臣,参与攻占扶桑国的清军等等,康熙都一一有所封赏,荣华富贵,报效帝王家,皆在此刻。 当然,战争难免有所牺牲,康熙对于士兵战死的家属,特地下令,准许其能够得到朝廷十年之久的体恤金,若是实在困难,还有数额不等的补助金等等。 宴会过后,随着康熙离场,众人渐渐散去,个个心情复杂,揣测皇上圣意。 胤禩一家人慢悠悠地回府,刚一到家,弘音便高兴地蹦蹦跳跳,“阿玛,您现在是亲王了,不久咱们这府邸又要扩建了,女儿想要建一个大大的场子,可以用来学武。” “好,好,阿玛答应了。”胤禩笑着说道。 “还有,听说最近刚进贡了汗血宝马,女儿想要一匹。” 胤禩都一一答应了,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什么要求他这个当阿玛都要满足。 一旁的弘晞搞怪,撇撇嘴,“妹妹小小年纪,能够驾驭得了汗血宝马吗?小心摔了下来。” ”好你个弘晞,瞧不起谁呢?等马儿到了,我定要你心服口服,乖乖地叫我一声姐姐。” “不,我就不,谁让额娘先将我生下来的,你就得是我妹妹,怎么也改变不了。” 两个孩子说着说着,又打打闹闹起来了。 娴玉也是见惯不惯了,由着他们去了,反正小孩子吵闹归吵闹,感情还是极好的。 转而看向弘晏,娴玉商量道,“胤禩,不如你上封奏折给皇阿玛,请求立弘晏为世子?” 弘晏是他们的嫡长子,聪明伶俐,先前一直进宫读书,受到康熙宠爱,按照规矩,他自然是荣亲王世子的不二人选。 胤禩点头答应了。 然而,奇怪的是,奏折呈上去好些日子了,皇阿玛却迟迟没有回应,说是另有打算,让胤禩再等等。 娴玉听了,想不明白,但是看到四哥他们都还没立世子,也就暂且不着急,过些日子再说。 紫禁城处处繁花似锦,然而冷宫凄凄惨惨,宫殿里沉闷的很,阴森森的,没有一点新鲜气息。 吵了好几年的纳喇氏和乌雅氏两人这会子都麻木地发着呆,抬头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没有聚焦。 这时,突然殿门吱呀地开了。 管事嬷嬷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恭喜两位庶人了,今儿个皇上高兴,大封皇子阿哥,四阿哥被册封为雍亲王,十四阿哥为多罗贝勒。” 听到这,乌雅氏眼神亮光闪烁,又颇为遗憾,胤祯怎么可能就只是一个贝勒?一定是老四压着弟弟了?害苦了他的宝贝儿子。 不过转而看向阴沉着脸的纳喇氏,乌雅氏心里头洋洋得意,趾高气扬,“本宫的两个儿子可真是有出息,封王封贝勒,为大清立下赫赫之功。 不像你的儿子,骄傲自大,忤逆皇上,这一生也就到头了。活该,谁让他又蠢又傻,这么容易就被皇上抓住了小辫子。” 纳喇氏原本耷拉着脸,垂下眼皮,根本没有理会乌雅氏。 可当乌雅氏辱骂她的儿子,纳喇氏容忍不了,说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胤褆。 “啪”的一声,纳喇氏狠狠地打了乌雅氏一个响亮的耳光。 乌雅氏捂着脸,瞪她一眼,“你竟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难道本宫还怕你不成?你的儿子是王爷又怎么样?你还不是照样跟本宫一样待在这冷宫?”纳喇氏反驳道。 眼看两位庶人又打起来了,管事嬷嬷撇撇嘴,悠哉悠哉地退了出去,由着她们闹腾。 “纳喇氏,本宫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一个秘密。” 乌雅氏嘴角微挑,得意极了,“其实,其实那个所谓的江湖术士张明德是本宫的人,本宫原想着一箭双雕,除去胤褆和胤禩两位阿哥。 只是可惜,胤禩精明,竟然躲了过去。也就是你家那个胤褆,蠢的要死,还招摇地将诅咒人偶放在床上,恰好被皇上揪个正着。” 听了这话,纳喇氏攥紧手心,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她恨啊!居然是乌雅氏这个贱人害了胤褆,毁了她一生的希望,让她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纳喇氏气急了,上前撕了乌雅氏的衣服,扯着乌雅氏的头发,“乌雅氏贱婢,本宫要撕了你的嘴,剖出你的心肝,看看是多么黑的一颗心。” “我呸!”乌雅氏自然不会由着她打,反击着抓着纳喇氏的手不妨,挠她的脸,“你又是什么好人?难道你手上就没有那些无辜之人的鲜血?” 两人你打我,我打你,打个昏天暗地,彼此都红了眼,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让对方不得好死。 突然,乌雅氏用力过度,狠狠地掐着纳喇氏的脖子,掐得她双眼发白,脖颈乌黑。 没一会,醒过神来的乌雅氏才发现纳喇氏没了气息。 她心乱如麻,惊慌失措,一个趔趄,不小心摔倒在地,刚刚撞上了尖锐的发簪,顿时头破血流,整个人挣扎了一会,就没有动静了。 而那发簪,恰恰是两人撕打的时候,纳喇氏身上掉落下来的,那是纳喇氏藏了好久舍不得戴的珍宝,因为是儿子胤褆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翌日,等到管事嬷嬷过来送膳食的时候,才发现两位庶人都没了,立即上报。 后宫众人议论纷纷,胤禛等人哀痛不已,而康熙看着儿子们的份上,勉强让她们以嫔位葬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8章 教子 纳喇氏和乌雅氏一生风光无限,富贵荣华,却作恶多端,自食其果,便连死因都这么滑稽可笑。 众人提起她们来,不免唏嘘。 然而,大阿哥胤褆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准备洗心革面,好好为皇阿玛办事,能光明正大地迎接额娘出冷宫。 可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额娘的死讯。胤褆稍微一查,便知道额娘分明是被乌雅氏活活掐死的,身为儿子,定要为额娘报仇。 可乌雅氏已经自作孽不可活,胤褆只能将怨恨发泄到胤禛和胤祯身上。 破船还有三千钉,胤褆手里还是有几分势力的,私底下让人找胤禛他们麻烦,给他们制造些问题。 只要没有涉及底线,康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胤褆发泄发泄。 胤禛两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胤祯年轻气盛,看不惯胤褆的小动作,立即反击。 一来二去,他们几位阿哥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隔阂越来越深。 过了年,转眼便是康熙五十三年了,三月春光正好,春和景明,正是出行的好时机。 胤褆不久便要奉旨出海探险了,跟他同行的还有死对头胤礽,以及几百人水军等等。 临走地前一天,胤褆来到了荣亲王府,找胤禩说说话。 书房内,墙角熏炉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胤禩眼神深邃,笑着说道,“大哥请用茶。” 胤褆坐在一旁,坐立难安,神情忐忑,他端起茶碗,着急地一饮而尽。 “老八,我今日过来是向你请罪的。都是大哥一时想错了,忘恩负义,差点害了你。这些年我在府里反复沉思,都是大哥不自量力,根本没有帝王之才,偏偏心有不甘。 回想起曾经快意恩仇、策马扬鞭的日子,那真真是痛快极了。如今皇阿玛准我出海,网开一面,我感激涕零,更喜欢在外奔波劳碌的生活,远离京城的种种皇权争斗。” 胤禩仔细地打量着他,见大哥眉眼柔和,整个人气质都变得平和起来,没想到大哥会有如此感慨,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大哥能这样想,弟弟真是为你高兴,往日恩怨种种皆已成过去,烟消云散。但是,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大哥日后仍然执迷不悟,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别怪弟弟我不留情面。” “是,是。”胤褆点头,眼神中包含着对未来的期待,“我现在只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皇阿玛能看到我的诚心,让我的孩子们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说着,胤褆放低了声音,手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老八,你有没有那个想法?大哥愿意全力支持你!” 胤褆想得很清楚,废太子胤礽是死对头,老三胤祉向皇阿玛举报他行镇魇之术,老四胤禛还有十四胤祯都跟他有仇。 算来算去,仔细琢磨,还是老八上位对他来说更为有利,即便曾经有所恩怨,但老八是个坦荡的性子,为人豁达大方,况且,他们好歹都是额娘养大的,情分自然是有的。 谁知胤禩却摇头,“大哥,弟弟从未想过,你不必多说了。” “老八,你可要多想想,咱们这一众兄弟当中,就属你最得人心。我,老九,老十还有老十三都是支持你的。” “大哥慎言,我背后还有一大家子人,我的妻子孩子都是我珍之重之的珍宝,我不能为了所谓的野心而将他们至于危险当中。” 过了一会,等到胤褆走了之后,书房内只剩下胤禩一个人,他沉下心,慢慢地,慢慢地练字。 写了许久许久,胤禩脑海里却仍然回想起刚刚大哥所说的话。 “老八,这五年我被拘禁在府里,被皇阿玛厌弃,外人看我从云端跌落下来,看低我轻视我。 想必你也知道,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为我生了四个女儿,她们都被皇阿玛远嫁到蒙古,那些蒙古亲王见她们失势,无依无靠,定然是欺负了她们。 如今,嫡长女没了,四女才嫁过去不到一年也没了,若是我再不争气,我剩下的女儿们怕是都要早早离世了。 老八,你如今也是有女儿的人,逃不了和亲的命运,难道你就不想做些什么?为女儿争一个好姻缘吗?” 寂静安谧的书房,胤禩眼神晦暗不明,表面上看他神情淡淡,但是从他写的字可以看得出,他的心乱了。 翌日,在众人的目送下,胤礽和胤褆浩浩荡荡地离开京城,带着军队出海寻宝,走向未知的命运。 海上风浪大的很,两位皇子阿哥斗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有闲情逸致地在船上喝着小酒。 两人没有说什么话,彼此看了看,往日再深的深仇大恨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平复,他们都被关了几年,如今能够出来,看看天,看看地,已是万幸。 因着相似的经历,反而让他们有点惺惺相惜,感慨万千。 “老大,你那日去老八做什么?” 胤褆轻笑一声,抬眼看去,“老二,真是难得,叫你一声老二,听起来挺新鲜的。我的想法难道你不知道?” 说实在的,他们两个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了。 胤礽看着蔚蓝的天空,灿烂的眼光温暖极了,海上浪花朵朵。 “人间太美好了,舍不得离开,更不想被关在咸安宫那个小地方。以后,希望那个紫禁城的主人能够是老八这一脉的,那样我们才能继续这么安稳下去啊!” 咦? 不是老八,而是老八这一脉的? 老二这话中有话啊!胤褆心里顿时明白了,想到那个孩子,确实是重情重义,聪明伶俐,有勇有谋。 也许,也许这样也不错。 “老二,咱们的路也要重新开始了,咱们当皇伯的,可不能身上没有半点爵位,那可就丢脸了。” 胤礽点头,眸子明亮,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未来的日子还是值得期待的。 自从弘晏上次参加了攻占扶桑国战争之后,康熙虽说没有封赏他,但是提前让弘晏进兵部做事。 帝王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反复思量,各种揣测。 要知道,按照规矩,皇子阿哥、一应皇孙都应该是成婚之后才能参与朝政,进六部掌权。 而弘晏阿哥如今尚未被赐婚,竟然进了兵部,还时常被皇上带在身边仔细教导。 相比较其他皇孙来说,弘晏受到的待遇太特殊了,皇上对他的喜爱之情不言而喻。 有人喜欢便有人嫉妒排挤,起初弘晏刚进兵部的时候,那些人精子明面上不针对弘晏,但是就是无视他,给他分一些繁琐又易碎的事情。 弘晏虽说年纪小,但本事可不小,该他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做到最好,不该他做的事情一个手指头都不会动。 反复几次,那些人知道弘晏不好惹,又是有家世有能力的,自然不敢私底下搞小动作了。 弘晏会来事,性子手段像他阿玛,端的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做事干净利落,交好同僚也是轻而易举。 没花多少心思,便凭借真本事将兵部那些人收服了。 而弘晏的表现,康熙一直是看在眼里,心里满意极了。等弘晏适应了兵部之后,又将他调到了工部,反复磨练他。 孩子累死累活的,当额娘的自然是心疼极了。 等到弘晏一回来,娴玉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累不累?今日的事情多不多?” 弘晏摇头,爽朗一笑,“额娘,儿子不累,每日这样忙着,儿子觉得心里跟踏实。” 看着他消瘦的脸蛋,娴玉眼眶微红,“怎么会不累?你才十三岁,身上不应该被这么重的胆子。这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有我和你阿玛在,你万事遂心就好。” 额娘疼爱他,弘晏心里明白,站起来,转了一圈,兴高采烈地说道,“额娘,你看,虽然看似我瘦了一些,但我这身子骨愈发健壮了。皇玛法看重儿子,儿子心里高兴,也想为大清为百姓多做些实事。” 孩子懂事,娴玉愈发难受。 ”额娘,你别担心了,儿子喜欢,眼下大清正在飞速地发展。听说江南那一块有人发明出了纺织机,能够迅速地织出美丽的布匹,儿子正跟着工部的官员们进行改造呢,若是成了,便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子荣幸之至。” 闻言,娴玉若有所思,她来到这个时代,收获了自己的幸福,这是福气,也希望能让那些受苦受难的女子都能有一个安稳的人生。 “弘晏,额娘听人说民间盛行贞节牌坊,用以约束女子,让她们为了一个死物苦苦地守寡一世,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额娘想着,这纺织机若是成了,若是将来能够有越来越多的女人走出家门,做工赚钱,她们有能力有本事,有资格追求幸福,何不解开束缚她们的贞节牌坊还有缠足?” 弘晏从前只是在上书房读书,对于世事不是很了解,可这几年跟着皇玛法身边学习,探访民情,深受感慨。 他也曾经听同僚说过,正是大好年华的女子,却因为丈夫早亡,被人唾骂“丧门星”,娘家不亲,婆家怨怼,终年劳累,日日穿着一身青衣,稍微有一点妆扮便被人辱骂”水性杨花”。 更有甚者,婆家各种磋磨,阴私手段层出不穷,竟然逼得寡妇自尽,仅仅就是为了那一块贞节牌坊。 “额娘,你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大清子民,无论男女,只要守国法,都应该受到朝廷的庇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9章 选婿 自从纺织机发明出来以后,娴玉又提示胤禟生产出了香水、口红等等新奇物件。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转眼,美丽精细的布匹,芬香迷人的香水,充满美丽的口红等等风靡一时,受人追捧。 而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家门,谋得生存,挺直脊骨,容光焕发,开始了女性独立意识的觉醒。 在胤禩、弘晏等人的助力下,征求康熙同意,下令废除民间贞节牌坊和废止缠足,若有不应,则当重罚。 起初,有些嘴里嚷嚷着之乎者也的文人强硬反对,他们不愿意解开束缚女性的牌坊,只想要为着族权、夫权强压女子受苦受难。 好在,康熙强力支持,最后直接下了圣旨,但凡家中有贞节牌坊和缠足的女子,则此户男丁不得入朝为官,并且比寻常人家要多交十几倍的税额。 圣意一下,涉及他们自身利益,那些冥顽不顾的人顿时慌了,不敢与皇家作对,纷纷销毁自家的贞节牌坊,放开对女子的约束。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人们慢慢适应了,街头上女子的欢声笑语随处可见,寡妇再嫁更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人们称赞康熙,赞他是千古明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仅如此,胤禩父子俩在民间颇得人心,胤禩被人称颂为“八贤王”,弘晏也是“虎父无犬子”等等。 对于胤禩他们如此受百姓信服,康熙并没有加以阻止,久而久之,朝堂之上那些官员大臣自然是心领神会,纷纷向荣亲王府送礼,每每见到胤禩父子都是笑脸相迎。 胤禩不堪其扰,带着一家子早早地搬到倚春园,过着自己的悠闲日子,不理会外在的纷纷扰扰。 对于康熙,胤禩父子俩是多年如一日的孝顺,每每有了什么新鲜的物件,都要送到宫中供康熙观赏。 他们尊敬有加,孝顺懂事,知进退,这一切的一切,康熙都看在眼里。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康熙五十五年,又是一年选秀的时候,宫中又开始忙碌起来。 宁寿宫,太后一边咳嗽,一边仔仔细细地看着秀女名单,不错过每一个秀女的家世、相貌、品性。 这时,康熙过来了,“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皇帝来了,快些坐下吧!”太后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这儿都要挑花眼了,准备给弘晏选一个合心意的福晋。弘晏今年也十五六岁的人了,这个时候给他指婚刚刚好。” 说着,太后又咳嗽几声,叹息不已,“哀家近几年身子愈发不好了,也算得上是长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见额娘和先帝了。 哀家这一生尽享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值了。就是心里头还有些遗憾,看不到弘晏娶亲生子,哀家想想就难受。” 太后这一番话让康熙颇为动容,这些年太后做的不错,从来没有因着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事情让他为难。 人心都是肉长的,多年来的母子感情也不是假的。 这会,康熙挑明了心思,直言道,“朕没打算在这次选秀当中给弘晏定好福晋,弘晏的福晋还需要细细考量,需得是佼佼者才行,当应有国母之风范。” 什么? 太后大惊,不敢置信,“皇帝,你说的可是真的?” 单从私心来说,太后自然是赞同康熙的想法,弘晏是她最疼爱的曾孙,自然希望弘晏能够出人头地,执掌天下。 “皇帝越过皇子阿哥去立皇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利于朝政稳固?也会让那些阿哥们不服气?” “额娘说的有道理,但是朕也想过了,朕的儿子们个个出众,但是若说有帝王之才的,非老四和老八莫属。 可是朕继位五十多年了,年长的阿哥们继位又能有多少年呢?所以朕更多的是考虑皇孙辈,希望能有杰出之才。 老四和老八的嫡长子都不错。只是弘晖性子文弱,将自己逼的太紧了,做事太斤斤计较。 而弘晏虽说年纪小,但为人坦荡,做事有理有据,爱护百姓,最重要的是,他能够镇的住那些文武百官,能够知人善用。” 说着,康熙停顿一下,“朕看不中老四的子嗣,至于老八,他自个不想当皇帝,朕干脆就一步到位,直接让弘晏继位。 弘晏登上皇位,即便是年轻了些,但是有他阿玛老八支持,那些叔叔伯伯也不敢多说什么。 更何况,朕看老八颇得那些兄弟们信服,宗室那边也很满意。弘晏这些年待在朕身边,勤勤恳恳地学习,将这个位置交给他,朕很放心。” 皇帝想到这般周全,太后还能说什么呢?她自个心里头都是激动万分。 等到皇帝离开之后,太后沉思一会,立即让洪嬷嬷进来,吩咐道,“让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尽快选出年龄合适的儿郎,送进紫禁城来陪陪哀家,若是弘音喜欢,哀家就求皇上定下这对小儿女的婚事。” 太后想的很清楚,若是弘晏继位,最受益的便是荣亲王一脉。 可皇帝是不会让弘晞娶蒙古福晋的,弘晞是将来是要辅佐弘晏,做大事的,跟蒙古沾上关系,恐生事端。 既然如此,让蒙古儿郎娶弘音,弘音是龙凤胎,有福气,备受宠爱,又有当皇上的哥哥,娶了她,科尔沁可是跟着沾光了。 洪嬷嬷点头应是。 很快,等选秀结束了之后,蒙古这边大摇大摆地送了十几个儿郎进京,心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求娶弘音格格。 娴玉早先便从太后那得知了消息,愁的好几天都不想吃饭。 偏偏弘音一点也不着急,每天悠哉悠哉地出去逛街,一脸高兴地说道,“额娘,您别担心了,女儿一点也不着急,比起别的姐妹来说,女儿真有福气,居然能像挑妃子一样挑夫君。” 听了这话,娴玉真是哭笑不得。 “额娘可不想让你远嫁,那么远的地方,生活习性全都不一样。若是你嫁到京城,额娘还能时常看到你。” 娴玉清楚自己和胤禩一心一意的感情在这个时代甚是难得,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有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夫君。 可若是远嫁,她怎么照顾女儿?要是女儿受了委屈,她这个当额娘的怎么放得下心? 这般想着,娴玉灵光一闪,“弘音,若是让你夫君入赘怎么样?就让他远嫁到京城,以后陪你待在荣亲王府,长长久久的。” 弘音小女儿家,说起这些事情一点也不害羞,“额娘放心,女儿已经有想法了,我的夫君定要像阿玛和哥哥们那样文武出众,至于入赘,女儿并不在意。” 好,既然孩子有想法,娴玉也不多说什么了。 只是康熙的心思已经慢慢明了,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假若弘晏继位,那她希望弘晏能答应她一个愿望。 这日,御花园姹紫嫣红,百花争艳。清风微微拂面而来,带着丝丝香气,芳香扑鼻,令人心情舒畅。 弘音今日穿着一身红色旗装,乌黑青丝编成一个个漂亮的辫子,亭亭玉立,神采飞扬,俨然便是御花园中最靓丽的风景。 原本那些蒙古儿郎心里还不太爽快,就这么被送进了紫禁城,被人挑选,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如今,看到美丽的弘音格格,简直就像是草原上的明珠一样,让人心悦诚服,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双手献上。 弘音嘴角微挑,走到他们身边打量着,吓得蒙古儿郎个个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 “你,个子太高了。” “你,皮肤太黑了。” “你,太矮了。” …… 弘音毫不留情地用着犀利的话语一一挑刺,将这些蒙古儿郎个个都数落了遍,气的他们双脸通红。 这时候,其中有一位儿郎站了出来,“弘音格格,我们不是货物任你挑选的。你若是不喜欢,直说,不用这么挤兑人。” “你叫什么名字?” “那日松。” 谁曾料,弘音说道,“好了,那日松出局,你站在一边去,不要打扰本格格。” “你……”那日松一时气结,郁闷地走到一旁,郁闷地发着呆。 弘音笑了笑,眼神流光溢彩,“若是有谁不是心甘情愿地想要被选,尽管站到一边,本格格有的是人娶。” 话音刚落,这些儿郎竟然没一个愿意离开。他们向来傲气,如今看到骄傲的弘音格格,想要征服,心生爱慕,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偏偏,挑到了最后,弘音一个都没看中,让他们都离开了。 弘音刚准备走,却被那日松拉住了袖子,转过身看过去,只见他摸摸鼻子,小声说道,“弘音格格,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 “就你,有什么本事?” 那日松拍了拍胸脯,憨厚地笑了笑,“草原上我骑马射箭可是数一数二的,我会给你射你想要的猎物。” “本格格身边什么样的下人没有,需要你给我打猎?” “那你说,你有什么条件?弘音格格,我刚刚一眼就看中你了,故意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没想到却惹你生气了。” 弘音被他支支吾吾的样子逗笑了,还别说,小模样长的还不错,那一口大白牙真是亮眼。 “行,暂且看看你的表现。” “是。”那日松大声应道。 是时,夕阳西下,那日松跟在弘音身后,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让她高兴,跟她说蒙古草原上的美丽的花朵,还有那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 橘黄色的阳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长,亦步亦趋,慢慢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近日即将完结,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0章 大结局 自从太后得知皇帝有意要将皇位传给弘晏,再者那日松和弘音渐渐相处融洽,人逢喜事精神爽,太后的病慢慢有所好转。 然而到底是上了年纪,随着岁月的流逝,太后身子骨愈发不好,近些日子一直卧病在床。 康熙原本是准备北巡的,可瞧着太后现在是这样的情况,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他又如何能放得下心? 是故,康熙时不时地要去宁寿宫探望太后,侍奉汤药,说说话,好让太后能够打起精神,对抗病情。 娴玉最近一直住在宫里,带着弘音伺候太后。 这些年来太后对她一直很好,从不插手她跟胤禩两个人的事情,更不曾赐那些侍妾格格来碍她的眼。 每每有宫妃、皇子福晋说些酸言酸语,太后她老人家都会呵斥一顿,维护她,疼爱她和她的孩子们。 不仅如此,太后重病垂危的时候,强硬地将自己的私库大部分都给了娴玉他们,小部分给了恒亲王,疼爱之情不溢于表。 如今看到太后如今日薄西山,娴玉忍不住地流下眼泪,她是真的将太后当作已经的亲祖母孝顺,希望太后能好起来啊! 那日,太后忽然精神好转,看看娴玉,看看弘晏,眼神慈爱,“哀家这一生心满意足了,你们不要为哀家难过,接下来的路,你们要好好地走下去。” 太后又看了一眼康熙,神情复杂,断断续续地说道,“哀家这一辈子没有生育过孩子,但是能够有子如此,此生足矣。皇帝,哀家还有最后一个心愿,等哀家走后,可不可以将哀家送回草原,让哀家永远能够看着那美丽的风景?” 说着说着,太后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苍白,紧紧地攥着康熙的手,眼神里满是渴望。 为了满蒙联姻,为了巩固博尔济吉特氏的势力,太后在最美好的年华从遥远的科尔沁大草原远嫁到了紫禁城,一进宫门深似海,先帝对她冷漠无情,不曾宠爱过她。 若非当年有孝庄太皇太后的庇佑,太后怕是难以度过那段艰辛的日子。如今转眼过去这么多年了,太后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回到家乡。 想到太后多年来不曾要求什么,康熙如今也是将近古稀之年,颇为看重感情,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他还是心软了。 康熙点点头。 那一刻,太后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眼神迷茫,恍惚看到了在草原上骑马扬鞭的小女孩,那是多么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太后。” 看着她老人家闭上了双眼,娴玉悲痛欲绝,泪流不止。 就连一向沉稳的康熙,都不免眼眶泛红,双手颤抖,这一次,他真的没有额娘了。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六,太后离世,京城丧钟敲响。 按照规矩,太后逝世过后,康熙需要守孝三年,但他是大清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故而按照为孝庄太皇太后守孝的旧例,守孝三月。 而胤禩等皇子阿哥守孝一年,弘晏等皇孙辈守孝五月。 此时正好是年关将至,因着国丧,大清子民都得身着素服,一年内不得嫁娶作乐,百日内不得剃发等等,整个大清都是一片沉闷之气,没有半点丝竹管弦之声。 之后,康熙为太后加谥,曰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简称:孝惠章皇后。 自从太后病逝之后,康熙心情难受,神情恍惚,身体疲惫,精力大不如前。 太医也说皇上如今需要多加修养,不可操劳过度,以免伤了身子。 康熙心里有数,明白自己是时候放权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般精力旺盛了,需要将更多的事情交给年轻人来做,也好磨练磨练,看看他的选择是否正确。 是故,在康熙五十七年六月,康熙下旨,皇三子胤祉之子弘晟被封为世子,皇四子胤禛之子弘晖为世子,皇五子胤祺之子弘升为世子,俸禄均视贝子。 不仅如此,康熙还让弘晏前往山东代祭泰山。 圣意一下,康熙的心思已经明了。 自古以来,泰山是历朝历代皇帝祭祀的地方,受命于天,巩固皇权。如今皇上下旨封了众亲王世子,唯独落下了荣亲王世子弘晏阿哥,还让他去泰山祭祀。 难道,皇上是想要将皇位传给荣亲王? 想到此,众人心思各异,想要巴结荣亲王,偏偏荣亲王八面玲珑,极会忽悠,聊着聊着,那些大臣便晕头转向,忘记自己本来想要做什么了。 正当荣亲王赤手可热的时候,废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浩浩荡荡地回到京城了。 那天,万众瞩目,全京城老百姓都诧异极了。 无他,因为废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居然染了一头金灿灿的金发,穿着西洋人的奇装异服,新鲜极了。 站在乾清宫,所有人这会子都没心思上朝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胤礽和胤褆两位阿哥。 康熙先是表扬了他们一番,他们历经辛苦,几经周折,奔波劳累,从海外带来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和矿石。 转而又说道,“老大,还有老二,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留咱们的辫子,反而是一头金发,成何体统?” 胤褆应道,“回皇阿玛,儿臣在海外接交好友,他们看到儿臣的辫子都觉得颇为奇怪,觉得不好看。儿臣为了入乡随俗,方便打交道,也就改了发型。久而久之,反而习惯了,觉得这金发亮丽。” 说着,胤褆还摸了摸自己的金发,显摆显摆。 众皇子阿哥瞪大了双眼,还别说,大哥这发型还真是挺好的,挺配他的,光彩夺目。 “那老二呢?” 胤礽上前说道,“皇阿玛,儿臣以为,从前大清实行剃头令是为了让那些汉人臣服我们,可如今大清蒸蒸日上,国泰民安,满汉一家,万众一心,大清早已经是百姓们公认的朝廷。 如今,剃头不剃头并不重要了,不如让百姓们肆意选择已经喜欢的发型,而不是一定要剃发留辫子。” 边说,胤礽潋滟地笑着,“儿臣觉得金色尊贵,走在人群中最为显眼,这样的颜色配的上儿臣。” 康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什么时候,老二的脾性跟老大越来越像了,金色的头发有什么好看的? 谁知,底下的老九跟着凑热闹,“皇阿玛,儿臣觉得大哥和二哥的发型挺好的,儿臣也想换个新发型,先前去西方各国周游,儿臣看来看去还是平头最好。” 胤禟因着男生女相,最是不喜欢别人夸他貌美,若是能剪个平头,增添男儿气质,那还有多好啊? “是啊,是啊,儿臣博览群书,觉得魏晋时期文人墨客都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稍稍用一根簪子别着,极有气质。”胤祉直言道。 听着儿子们叽叽喳喳,各抒己见,康熙头都大了。 转而看向弘晏,询问他的看法。 弘晏大大方方地说道,“皇玛法,孙儿觉得几位皇伯皇叔所言不错,人各有所好,剃头令确实是不合时宜。 皇玛法这些年一直在改革朝政,整顿吏治,如今不妨也改改往日习俗。一来可以彰显大清洋洋大国风范,百花齐放,二来也可拉拢汉人,收拢民心,三来可以让更多的人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停滞不前。” 弘晏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康熙心里眼里满是赞赏,思量几日,便下旨废了剃头令。 康熙这些年改革的成效之一便是让那些反对的人都只能憋着心里,不敢与他明面上作对。 除了少个别宗室老亲王,大多数都开始蓄发,准备给自己挑一个美美的发型。 而康熙更是新奇,他选择了光头,毕竟上了年纪,留白发辫子太显老了。还别说,光头还真的让他看着年轻一点。 荣郡王府,对着镜子,胤禩将自己的辫子剪成了短发,面冠如玉,清清爽爽,干净利落。 “娴玉,我这样像不像你那个时代的人?你是不是更喜欢我现在的发型?” 说着,胤禩还暧昧地笑了笑。 娴玉来到大清已经这么久了,突然看到短发的男子,当真是恍然如梦,真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摸了摸他的头,娴玉莞尔一笑,“挺好的,凭借你的容貌,你若是到了现代,也能当个演员了。” “你喜欢就好,我瞧着这样的短发轻便的很,整个人都轻松许多了。” 胤禩亲密地贴着她的脸,温柔善良亲了几口,“现在就等皇阿玛卸下担子,我便带你去游山玩水。你嫁给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出过京城,实在是辛苦你了。” “那敢情好,我要去江南玩一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还没怎么欣赏江南好风光呢?” “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依你。” 康熙五十七年的年宴众人都没消停,因为康熙突然扔出一个惊天大消息,说他要退位,传位于弘晏阿哥。 乾清宫一众皇子阿哥、文物百官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寂静得连外面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心如明镜,单单从皇上这些年对荣亲王一脉的宠信和亲自教导弘晏阿哥,众人心里都早早有了准备,想必将来皇上会将皇位传给荣亲王。 可没想到,不是荣亲王,而是荣亲王的嫡长子弘晏阿哥,这成何体统。 更何况,皇上现在身体强健,处理朝政错错有余,为什么这么早就要退位了?甘愿当太上皇?这不像是皇上的脾气呀? 有哪一个执掌天下的皇帝愿意放权? 康熙沉声道,“朕年幼登基,除鳌拜,平三藩,灭准噶尔,攻占扶桑国,废止缠足等等陋习,荡平四海,功在千秋。然天不假年,朕年事已高,有心无力,故准备退位,居太上皇位。 众皇子皇孙当中,弘晏出类拔萃,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有治国之才,堪当大任。” 弘晏立即站出来,“皇玛法,孙儿何德何能得您这般信任?孙儿惶恐!” “你不必妄自菲薄,朕看的清清楚楚,你有才华有谋略,有一颗为民生谋福祉的心,这个皇位非你莫属,而朕便从旁再多帮帮你。” 几番推让之后,弘晏恭恭敬敬地接受了传位圣旨,心中激动不已,兴奋至极。 其他皇子阿哥神情各异,高兴者有之,钦佩者有之,漠视者有之,遗憾者有之。 但不可避免的,众人心里都落下石头,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渡皇权,不用再担心卷入夺嫡风云当中,只要安安稳稳地办事就好。 很快,康熙传位皇孙弘晏的圣旨昭告天下,紧接着便是礼部、内务府等等相关部门忙着新皇登基大典一事。 这是大清有史以来第一次皇上退位,按照规矩,先是要举行授受大典,再由康熙亲自将皇位传给弘晏,举行登基典礼。 因为从前没有先例,康熙又非常重视,一定要办一个隆重盛大的册封典礼,故而礼部那些人精益求精,吹毛求疵,钦天监又要全良辰吉日,等到册封典礼确定好日子,已经是康熙五十八年六月了。 六月初八,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风吹幡动,热闹非凡,皇亲宗室、文武百官齐齐聚集在此,整个典礼异常隆重盛大。 这日,太和殿,当着一众王公大臣的面,康熙亲自将传国玉玺授予弘晏。 弘晏站在高台之上,身着龙袍,举起传国玉玺,底下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康熙带着弘晏告祭了天地、太庙、社稷,授予皇帝册宝。 为着尊重,弘晏原本并不想住进乾清宫,而是准备另选宫殿。 可康熙忙忙碌碌了一辈子,现在子孙贤顺,他自个早早地搬去了畅春园,卸下多年来的重担,这会子只想好好安享晚年。 因此,在康熙的要求下,弘晏住进了乾清宫,并且颁诏宣示改年号为“昭和”。 是故,现在可以称为昭和元年了。 弘晏登基之后,早朝上,便有礼部官员上前进言,“皇上,您现在是大清皇帝,可您属于荣亲王一脉,是不是该追封荣亲王生母良嫔为太皇太后?” 这个官员也是不知趣,只知道巴结皇上和荣亲王,却不清楚荣亲王和良嫔的恩怨,提了这么一个不恰当的建议。 弘晏直接否了,说道,“太上皇早已经修改了朕阿玛的身份,《玉牒》上也是宣妃博尔济吉特氏。若真要追封,于情于理应该追封宣妃娘娘才是。” “是。”礼部官员嗫嚅道,退下了。 这时,弘晏审视底下众人,不怒自威,“荣亲王是朕阿玛,荣亲王福晋是朕额娘,从今天起,他们二人便享受大清最高的待遇。 阿玛上朝无需站着,坐在专属宝座即可,有监督朕和群臣百官之权。另外额娘享受天下人的供养,受国母俸禄。” 弘晏此言,便是将荣亲王夫妻俩至于其上,乃是孝顺风范。 “臣等遵旨。” 接着,弘晏说道,“大皇伯和二皇伯出海探险多年,为国尽忠,不辞辛苦,从今日起,封大皇伯为安郡王,二皇伯为理郡王。 九皇叔周游各国,引进西方技术,充盈国库,于国有功,封为平郡王。另外,一众皇伯皇叔,有功者朕都看在眼里,日后必定按功行赏。” “臣等谢主隆恩。”胤褆等人上前说道,激动不已。 最后,弘晏却没有封自己的亲兄弟弘晞,反而是将弘音封为了荣亲王世女。 当即便有礼部侍郎跳出来反对,“皇上,这于理不合啊!从来没有世女这一说。即便弘音格格是您亲妹,将来也是要嫁出去的,您将她封为公主也好,怎可是世女呢?大清怎么可能会有女亲王呢?” 胤禩坐着听完礼部侍郎的话,抬眼扫视他,“礼部侍郎何出此言?弘音也是我的骨肉,为什么不能继承我的王位? 如今大清在改革,咱们的思想也该改改了,女子也能谋生赚钱,为家里出一份力,为什么偏偏她们没有任何财产的继承权呢?” “阿玛说的是,这也是朕今日准备要说的。朕下令,从今日起,维护正妻嫡系的利益,嫡子嫡女都可以分财产爵位等等,若无嫡子,当有嫡女继承。” “皇上,这何其荒谬?女子柔弱,待在后宅生儿育女便是,怎可抢夺家中资源?若无嫡子,应该有庶子继承才是。” “是啊,女子都是要嫁出去的,怎么可以将自家的财产带到别人家去?这不是吃亏了?赔本的生意,谁也愿意做?” “皇上,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们不能丢啊!自古男人在外拼搏,女子在内守家,岂可颠倒阴阳?” 弘晏的话一出,便有好几个官员表示反对。 君与臣之间,无非也是一种博弈,看似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那些官员反驳弘晏,试探弘晏,若是弘晏退了,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反对,被人束缚着,挣脱不开。 而若是弘晏强硬一些,收住底线,不肯退让,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帝王威严,之后的路便要好走许多。 “嫡妻带着盛大的嫁妆、人脉嫁给你们,陪你们从平淡走向荣华,同甘共苦,结果临到老了,便因为无子而看人眼色,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若是嫡妻无子,嫡女可立女户,招赘继承家业。若是嫡女不愿,则分家业三成,再由嫡妻挑选孝顺的庶子继承家业。” 见皇上态度如此坚定,众人也只能应了。 嫡女继承家业政策推广之后,全天下的正妻都感谢皇上,感谢荣亲王夫妻俩夫妻恩爱和谐。 随着正妻利益的巩固,那些有野心的女子都不愿意当宠妾了,有心机有手段,当一个自尊自爱的正妻不是更好吗? 要说如今全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女子,非荣亲王福晋莫属了。 荣亲王福晋最苦的一点可能就是自幼失去双亲,但是从小有疼爱她的郭罗玛法安亲王和郭罗妈妈,娇纵着她,肆意潇洒地成长。 之后又有一心一意爱她的夫君荣亲王,后院干净,不曾招花惹草,况且荣亲王争气,受太上皇信任,渐渐晋升爵位,为她争夺了亲王福晋的身份。 如今又有当皇帝的嫡长子,荣亲王福晋可是名副其实的太上皇后,当真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贤夫孝子,一生富贵荣华,当真是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娴玉如今也算是母凭子贵了。 走到哪,都能感受得到旁人瞟来羡慕的眼神,便连妯娌都酸言酸语,嫉妒的很。 紫禁城于她更是畅通无阻,那些宫中奴才个个恭顺有加,恨不得将她供上,生怕有半点伺候不周。 不仅如此,那些朝中大臣的妻子更是连连给她送来帖子,请她参加宴会,赏花赏月,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非是想要娴玉面前引荐她们家里出色的女子,若是能得娴玉看中,嫁入皇宫那当真是极好的事情。若是能当选皇后,那真是天大的福分,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了。 娴玉刚开始还新鲜新鲜,可这样的宴会参加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左右弘晏现在心思都放在朝政上,她就不让他分心了。 等到选秀的时候,再好好挑挑。 这不,人一闲下来,娴玉便坐不住了,揪着胤禩不放,“你什么时候陪我去江南游玩?我待在京城都待腻了。” “再等几个月,眼下正是夏日炎热的时候,咱们先去倚春园避暑。等到秋风送爽,天气转凉,我便带你去江南游湖坐船,欣赏那儿的风土人情。” 被胤禩这么一劝说,娴玉点头答应了,“那好吧!趁这些日子,你多帮帮弘晏,他还年轻,需要你这个当阿玛的从旁协助。” “弘晏这个人精,棘手的事情便去畅春园求教皇阿玛,琐碎的事情便让胤禛他们分着做了,他自个正在和弘晞忙着处理沙俄一事了。” “哦?怎么了?沙俄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到这,胤禩神情愤怒,“娴玉,记得你先前跟我说过,近代的时候瓜分大清土地最多的便是沙俄,如今看来,沙俄真是狼子野心,蓄谋已久。 早些年皇阿玛已经平定了准噶尔叛乱,准噶尔首领噶尔丹更是自尽而亡,偏偏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死性不改,居然率领残军扰乱西藏。而这背后,隐隐约约有沙俄的影子,是沙俄背地里扶持策妄阿拉布坦与大清作对。” 娴玉听完之后,感慨道,“记得早些年雅克萨之战后,当时皇阿玛让索额图、佟国纲等人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 那时大清处于下风,不得不将大量国土拱手相让,如今世事变迁,大清已非昔日之大清,这一战,要将沙俄打回老家,再不敢觊觎中原。 不仅如此,借着这次平复准噶尔叛乱,师出有名,是沙俄先挑衅大清,咱们可以接着此次的机会撕毁《尼布楚条约》,收复失地。” “好。”胤禩点头,眼神犀利,“这一次,扬我大清国威,看看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敢不敢肆意横行?” 很快,弘晏便挑选了精兵强将,进兵西藏,出征沙俄。 荣亲王胤禩率军出师中路;封十四阿哥胤祯为抚远大将军,出师北路;年羹尧为靖边大将军,出师西路。另外,弘晞等一众年轻有为的皇子皇孙跟着上了战场,磨练磨练。 好不容易等到秋日了,胤禩原本说要带娴玉去四处游玩,如今却不成了。 大军出发之后,胤禩和小儿子都上了战场,娴玉这会子真真是寝食难安,日思夜想,祈祷父子俩能够平安归来。 明明前方战线屡屡有好消息传来,可娴玉这颗心一直是紧紧地悬挂着,担忧挂念种种情绪纷至沓来。 眼看着这场战争都打了好几个月了,从秋高气爽的秋日到大雪纷飞的冬日,胤禩还没能回来,娴玉盼望着盼望着,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弘音见额娘心中愁闷,宽慰道,“额娘,您就别担心了,咱们大清兵强马壮,阿玛历经多少风浪,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这次那日松也跟着去了,他说要多立战功,升爵位,将来风风光光地嫁进荣亲王府。”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弘音蹭了蹭额娘,偷笑道,“额娘,您若是担心,不如咱们去岫云寺为阿玛和二哥祈福?女儿可是听说,您和阿玛第一次见面便是在岫云寺呢。” “岫云寺。” 多么熟悉的名字,娴玉呢喃道,那时候她虽说有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的疼爱,但仍然是心有不安。 害怕自己会嫁给胤禩,害怕自己会落到历史上八福晋那样的下场。 因此,打从一开始,她便想远离胤禩,远离皇家。可偏偏胤禩太心机了,向她示弱,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他心软。 后来慢慢接触地多了,两个人心心相印,她便再也舍不得放开胤禩,下定决心要陪着他闯过前头的风风雨雨。 可真要说起来,这些年她真的没吃过什么苦,都是胤禩一直在努力为她争夺荣耀,她真的算是躺赢了。 “额娘,我听阿玛说,是你先喜欢阿玛?额娘,您真大胆,弘音要向你学习。” 娴玉点了点她的鼻子,露出甜蜜的笑容,“你阿玛尽跟你说些胡言乱语,分明是他先追求我的,死乞白赖的,赶都赶不走。” “真的。”弘音有些不相信,但想到平时阿玛黏着额娘,顺着额娘,好像看起来应该是阿玛更爱额娘一些。 这日,难得冬日还有这么好的天气,婆娑点点的阳光跳跃着闪烁,照在人身上,温暖极了。 娴玉原本只想着带弘音去岫云寺走走,偏偏儿子弘晏不放心,非得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弘晏便装出行,并没有暴露身份,跟在额娘身边亦步亦趋,来到了岫云寺。 “额娘,儿子现在进了紫禁城,您也不常来看望儿子,可真是要将儿子憋闷极了。” 弘音谄笑,“大哥您若是孤单的,不如选些嫔妃陪陪你,早点生个侄儿陪我玩也好。” “你这小妮子,想要侄儿,等那日松归来,我这便让你俩成婚,早点生儿育女。”弘晏反驳道。 瞧着儿女们斗嘴,弘晏平日里看似稳重,到了自家人面前,难免还是有点顽皮。 “好了,额娘早先便跟你们说过,你们还年轻,这个时候不适合生孩子。等再过几年,身子骨发育好了,再来考虑这事。” “是,额娘,儿子(女儿)知道了。” “弘晏,你现在虽说是皇帝了,但你皇玛法还在呢,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去畅春园瞧瞧他,多向他请教经验。有你皇玛法帮扶着你,接下来的路你会好走许多。” “额娘说的是,皇玛法他对儿子很好,悉心教导,儿子受益匪浅。” 三人边走边聊,到了岫云寺之后,娴玉想要一个人走走,便让兄妹俩个去别处转悠了。 走着走着,娴玉下意识地来到了当年和胤禩初见的梅林,说来也巧,如今正好是十二月梅花盛开的季节,红红的梅花点缀枝头,别有一番风味。 阳光透过树枝一点一点地洒下来,此情此景,回到初始的地方,娴玉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目,记忆不由地回到当初初见胤禩的情景。 那一年,她心血来潮,扔雪球砸中一个早有准备的少年。 最开始不过是微风拂过,没有放在心上,可不知怎么地,久而久之,两人便再也舍不得放开彼此了,情感交融。 许久,许久,娴玉突然听到有人在唤她。 睁开双眼,娴玉双眸亮光闪烁。 梅花林中,胤禩一袭青衣,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随着岁月的流逝气质愈发成熟,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他展颜一笑,伸出双手,“娴玉,我回来了。” 那一刻,娴玉忘却了所有,飞奔到他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吾心已有归处。 “娴玉,我安然无恙地归来了,驱赶了沙俄,震慑那些宵小,剩下的这些岁月,都是属于你我的。 我要陪你去看江南烟雨,塞北风光,去品尝全天下的美食。从春夏到秋冬,我们活到老,玩到老,不离不弃一辈子。” “好,只要有你,怎样都好。” 梅花开的旺盛,芬香迷人,冬日暖暖的阳光在两人身上闪烁,无论外在的景色多么美丽,两个人眼中都只有彼此。 就好像,全天下,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等到弘晏慢慢能掌控朝政之后,娴玉和胤禩便悄然离开了紫禁城,随处走走,游历大好河山,走过五湖四海,观赏世间美景。 当然,他们也算是暗中巡防,若是有当地官员为非作歹,贪赃枉法,娴玉夫妻俩让这些人自作自受,付出应有的代价。 久而久之,官员们都以身作则,大公无私,廉洁奉公,吏治清明,让无数百姓受益。 昭和三年,弘晏大婚,娶了钮祜禄氏家族的嫡系格格为皇后。 娴玉夫妻俩回京城参加了大婚典礼之后,又悠哉悠哉地跑出去,幸亏他们速度快,不然就要被弘音缠上了。 “二哥,阿玛和额娘也太过分了,都不等等我。”弘音埋怨道。 弘晞自从出征沙俄之后,爱上了舞刀弄枪,这会子刚从武场训练出来,“额娘他们操劳了一辈子,是时候让他们放松放松,你可别瞎扯和进去,多碍眼啊!” “你,二哥你就不能跟我一条心,我们可是龙凤胎啊?” 弘晞笑道,“你若是跟着额娘他们出去游玩,那日松可就可怜了,他可是眼巴巴地跟在你身后,就等着你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你呢。” “好吧,我不说这事了,额娘让我做的事情我还没做完呢。”弘音撇撇嘴,自个安慰道。 杭州景色优美,绿水千山,重峦叠嶂,乘舟侧过,娴玉搅动水花,惊起一片浪花。 岸边,街头有卖酒的酒家,酒香四溢,清香扑鼻,甚是好闻。 不远处还有几个女子正在嘻笑打闹,肆意张扬地笑着,活泼可爱。 到了一家酒楼,小二热情地引着两位贵客上了雅间,“贵客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酒楼可是杭州数一数二的,但凡吃了的都念念不忘,必定还要再来。” 娴玉两人相视一笑,“小二,这么夸张!” “怎么就夸张了?您知道荣亲王吗?那可是当今皇上的亲阿玛,自从他老人家来了江南以后,咱们这儿贪官纷纷都被发落了,接着上任的都是极好的清官,带动着江南这一块发展商业。 如今,咱们酒楼里有名的美酒和茶叶等等都要出口到国外去了,还有盛行的各种绸缎布匹。听说外国人喜欢的不得了,拿着真金白银要跟咱们换呢。” 越说越起劲,小二滔滔不绝,“我们这些老百姓们个个打从心底里感谢荣亲王夫妻,感谢皇上啊!老百姓们时不时地便要去佛寺拜一拜,为荣亲王他们祈福,希望他们健康长寿,康泰平安。” 说着,小二偷偷地看了外面一眼,小声说道,“原先咱们酒楼掌柜的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他浑身不得劲,根本不想打点酒楼生意。因为这赚的钱财都要归家族,自己的女儿根本用不到,何苦劳心劳力地为别人赚钱? 可自从皇上下旨可以让嫡女坐产招赘,掌柜顿时精气神都有了,整颗心都铺在酒楼上,还准备将酒楼开到京城。” 娴玉听着,怎么总感觉有点别扭,询问道,“难道女儿嫁出去就不能多带点财产吗?非得是皇上的政策传达下去了,你们掌柜的才想振兴酒楼?” “贵客有所不知,先前咱们这儿族有族规,出嫁女不得分资产,只能有少许嫁妆。咱们掌柜的爱妻如命,即便嫡妻只生了一个女儿,也从不纳妾。本来准备过继的,如今恰好赶上皇上推行的政策,心花怒放,正要培养自己女儿来管理酒楼。” 听到这,娴玉笑了,看来这掌柜的品性还不错,为人聪明,知道培养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女婿。 “小二,将你这儿的招牌菜都送上来。” “好嘞!贵客您稍等。”小二欢欢喜喜地退下了,嘴里还嘟囔道,“若是我能有幸见见荣亲王夫妻就好了,不知贵人他们是不是长什么模样?真想当面叩谢,让我们都过上了好日子啊!” 等到菜都上齐了之后,娴玉吃着吃着忍不住笑了,笑倒在胤禩怀里。 “刚才那小二还说荣亲王老人家,胤禩,你都是老人了。” 胤禩挑眉,微微品了一口美酒,蹭了蹭娴玉小脸蛋,通红通红的,“我是老人家?昨儿夜里不也闹腾得你连连讨饶?你现在还说不说我老了?” ”不说了,不说了。”娴玉可不敢继续在这个话题说下去,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用完膳后,两人走出酒楼。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街头,胤禩始终紧紧牵着娴玉的手,慢慢隐入人海当中,消失不见。 仿佛传来对话。 “胤禩,趁着咱们还年轻,要不出海去看看?” “好,我都依你。” “我要先去樱花省看看樱花,看那里的人是否真心臣服大清。” “好。” …… 曾经有人说过,世间之事一饮一啄,自有定数。所有曾经没有的东西,将来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胤禩心想,他曾经年少时期受过的苦难都不值得一提,能够拥有娴玉,陪伴她走过这一生一世,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岁月长河,此去经年,我们手牵着手,慢慢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康熙为太后加谥,曰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简称:孝惠章皇后。”引用百度百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