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Beta后我迎娶了顶A元帅》 1、第一章 凯特帝星。 第一军校,b区,储物馆。 整个储物馆静悄悄,在稍显杂乱的角落里,躺着一个男子,看来不过二十出头。 男人眉头皱了皱,随即睁开眼睛,脑海混沌一片。 四周是机械钢制的墙壁,密闭而宽阔,房间内一排排的陈列架整齐摆放。 到处一片漆黑,只有物品的介绍牌发出淡淡的荧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四肢修长,骨骼脆弱,而且感觉生命力极其微弱。 “这就是新人类吗?”来自这副身体清中夹沙的声线,此刻却是沈越的灵魂发出的。 地上的液体球滚动着。 旁边还有一张发光的介绍牌,全是新人类的文字。 他必须用精神力探索这副身躯脑中的视觉语言区域,才能读懂上面的文字。 【史前古细胞:来自十万年前史前人类的古老细胞,在某星球的火山下被探险队偶然发现,细胞被一种极高密度的液体包裹,即使在火山下也无坚不摧,现代最精密的仪器也无法破开它。科学家认为,这是该星球第一批人类留存下来的火种。现保留在凯特帝星第一军校,留待观察。】 “原来已经十万年了……” 他眉头紧锁,他居然沉睡了十万年…… 十万年前,母星遭受空前的自然灾难,所有人不得不坐星舰撤离母星,但为了留下文明的火种以及出于对母星的眷恋。 他们决定派人留守在母星。 而沈越被选中了。 通过特殊手段,沈越的精神力和基因被储存在特制的营养材料中,足以保存千万年不灭。 他的精神沉睡,心灵却一直在等待合适的躯体,等待着重建家园。 却没想到再次睁眼,居然是这个画面。 眼前这副身躯伤痕累累,精神上也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折磨。 他再次用精神力探入这副身体的大脑。 身子主人也叫沈越,是个beta。 现在确实是新人类纪元,并且已经进入星际时代。 他所在的星系属于联邦星域边缘,原主是个孤儿,本来是不会有机会进入第一军校,但靠着精神治疗方面的天赋,被破格录取进入第一军校。 然而沈越身份低微,性格内向,又是星际人口中最普通的beta,却偏偏长得比omega还好看。被人欺负也就不奇怪了。 这一天原主被几个omega欺凌致死,尸体被留在了破旧的储物室,恰好和沈越留在液体球里的精神力契合,沈越才能从万年沉睡中苏醒过来。 大致梳理了情况。沈越站起身,当务之急要治疗好这幅孱弱的身子。 之后再想办法寻找母星人民的下落。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将液体球放回原位,里面已经没有了珍贵的精神力和基因。 沈越正准备离开,忽听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大门被人踢开。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夹杂着浓烈的苦味,门因为反弹的惯性又被关上。 黑暗中男人的喘息声渐渐接近他所在的位置。 一股血腥味也窜进来。 沉重不稳定的步伐显示了主人此时的焦躁暴戾。恐怖狂乱的精神力昭示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随着对方的接近,这味道越来越浓烈,沈越终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现代社会中的一种信息素。 不过这味道很苦且十分霸道,夹杂着血腥味,就像是从屠杀中走出来的。 情况不明,他决定按兵不动。 黑暗中,对方也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谁?滚出来!”声音低哑略沙,咬牙切齿。 嗯?? 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对方似乎因为某种限制而感官退化,产生了视觉上的混乱。 沈越咳了咳重新道:“我就站在你面前,从哪滚出来。” 还没说完,一股可怕的力道将他踹到墙边。 沈越的背脊猛的撞在钢墙上,感觉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用精神力护住了重要部位,否则这一脚能让原主的身体彻底碎裂。 好厉害的家伙。 一管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omega?”对方的声音更加暴躁。 周围零散的介绍牌发出的荧光,来人只能隐约看见沈越耳朵到脖颈白皙俊爽的轮廓。 沈越皱紧眉头:“不,我不是……” 对面人大概正受某种药物折磨,精神力十分混乱,呼吸急促,几近狂躁。 他根本听不进沈越的话,揪起沈越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吐出的气息阴冷恐怖:“你是黑暗军团的人?” 这家伙力气好大,就这副身子,在武力上想打过对方暂时是不可能了。 反抗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我一直呆在这里,我是这里的学生。”沈越清楚的解释,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当替罪羊。 然而这并不是对方在意的重点。他清中夹沙的声音仿佛是最后一个钩子,钩起了alpha一直压制的某种强烈渴望。 这个发狂的alpha突然按倒他,狠狠咬在他后颈上。 血腥味溢出,却没有闻到来自omega的信息素。 他受到某种刺激,出于alpha的本能,急需来自omega的慰藉。 alpha找不到想要的,戴着白手套却充满爆发力的手几乎要把他脖子掐断了,焦躁的如同吸血鬼:“混蛋!” 沈越连忙推开他,捂住流血的后颈:“等等!我不是omega!” 野蛮的alpha却容不得他逃脱,将他狠狠压在地上,似乎还不肯放弃寻找腺体。 而沈越已散出自己的精神丝线探入塔烈因的精神海。 作为史前人类,他第一次面对新人类的精神海。 好在自己本身在史前就有过对精神海领域的探究,而且原主也是治疗系的,脑中储存着现代社会扎实的理论基础,这才不至于让他摸瞎。 沈越很快就有了头绪,对方确实是中了某种特殊的慢性毒素,而且是长期潜伏,在这一天陡然爆发,导致信息腺紊乱,精神力狂暴。 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就会一直癫狂,直到精神□□死亡。 似乎发现自己的精神海被人入侵,对方动作僵硬了一下。 沈越试着安抚对方暴躁的精神海,在一番摸索后却没有任何用处。看来这种毒素是有特殊针对性的,普通的办法化解不了。 这么说只能进入精神海内域,但只要他一靠近精神内域,就会遭到顽强的抵抗。 对方的精神内域拒绝任何陌生的力量。 沈越道:“越抵抗就会越痛苦。” 塔烈因气得快发疯了。 这个野心勃勃的敌人不仅进入了自己的精神海。甚至还妄想进入更深的精神海内域。 如今整个星际,所有人都开发出精神海,但精神海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隐秘的区域,更别说精神内域,那是连精神治疗师都无法进入的。 在法律上,只有达到一定契合度的伴侣才能进入对方的精神内域。 身为联邦元帅,不仅信息素失控,还被一个陌生人进入精神海,甚至是精神内域…… 无论哪一件都是塔烈因所不能容忍的,这一切让他更加癫狂暴躁,他的太阳穴凸起青筋,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列物架上的东西纷纷变成齑粉。 看着眼前的人,塔烈因露出极其厌恶的眼神:“去死吧!” 几乎同时,塔烈因右臂上具现出一副与手臂相融合的臂枪,缠绕手腕护套上冰冷纤细的机械与手臂融为一体,犹如一尊金属死神。冷色调的枪口对准目标。 他扣下按键,可在这时,沈越的精神力已经顺着精神海的漩涡进入了他的精神内域…… 戴着机械臂枪的手无力垂落。塔烈因瞳孔震颤,脸上浮红,气息急促,额头汗水直落…… 仿佛每一条神经被强大的力量包裹性,没有人能抵抗这种感觉,他的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他必须扶住墙壁才不至于跌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内域正在被一股陌生的精神力覆盖,强力的牵引,浸入,在长久的渗透后,最后融合在一起…… 这种精神力带着浓烈的林木气息,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森林深处。 旷野森林的力量正填补着底下的漩涡,仿佛阳光席卷海面。 暴躁的海浪渐渐安静下来,海底下动荡不安的激流也逐渐趋于稳定…… 塔烈因终于全身瘫软,跌倒在地,瞳孔震颤不可置信,最后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沈越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疲惫地坐在地上,新人类的精神海跟史前人类似乎有些区别,尤其是内域,设置的禁忌和阻碍犹如森严的禁地一般,抗拒抵触任何陌生的力量。 沈越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全身而退。 但他没有多想。 把地上的人扶起来靠在墙上,刚刚经历过精神内域的抗争,人在一瞬间会陷入极度脆弱时期,不过最多一天内就会醒来。 黑暗中只能看见对方淡金色的头发和胸口上耀眼的徽章。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对方陡然睁开眼睛,紫色的眸珠带着猩红,杀气腾腾。 沈越正想退,嘴角已经被狠狠咬住,浓烈的血腥味霎时间充斥鼻腔。 那力道势要扯下他一块肉。 仅仅维持了一秒,对方再次陷入了昏迷。 是有多强烈的不甘恼怒才让他多坚持了这一秒进行报复啊? 沈越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正想出门。 忽听门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一个机械声音响起警报声:“检测到一号人物所在位置,坐标:35°29’55.12″w,103°41’10.13″s。附近磁场异常,探测仪受到强烈干扰,探测结果有所偏差,检测到其他生命机体。可能有残余暗骑士的威胁存在!” 那机械声音越来越近。 沈越迅速放出自己的精神丝线散布在四周,无形的丝线形成一个密密的网,巨网以沈越为中心穿过储物馆,一直覆盖到外面的走廊。 高阔的走廊上,首当其冲的是一队规整有序,精悍冷酷的军人,为首一人道:“将编队分成三小组,守住所有出口,如果让任何黑暗军团的分子逃脱,就自己向元帅请罪吧!” “是!” 沈越:“……”照这情形,自己不会成了某个暗党分子吧? 目前他对这具年轻的身体还算满意,难不成重生第一天就要被迫换牌重洗吗? 脑海中仿佛有风从笔直的廊道呼啸而过,四面八方的身影携石裹泥般向他袭来。 只剩二十秒钟,以对方的速度,赶到沈越所在的正门只需要20秒,19,18,17…… 冷汗从他额头沁出,沈越定下心,凝神静息,一股股精神丝线开始往下延伸,如同柔软的水流沁入地底。 “上校,门被反锁了!” “激光破门!” “是!” 3、第三章 于此同时,宿舍里的沈越眼皮一跳。 眼前的光脑模拟成像上,正播放着最近的星际新闻。 “据最新消息,哥托星球上的红犸已进入基因裂变阶段,繁衍速度惊人,军方已将所有平民撤离至安全星系。塔烈因元帅将率精锐部队亲自前往哥托星坐镇。据军方发言人透露,如果红犸的情况得不到控制,军方将会采取最终毁灭计划。” 一颗美丽的绿色星球出现在光脑之上,仅仅看一眼,就知道那上面有着丰饶的物种和资源。 哥托星?沈越紧锁眉头。 那颗哥托星,就是自己的母星。 红犸?有点眼熟……沈越睁大了眼睛。 欸!!? 为什么跟他们以前养的宠物那么像? 他必须想办法,如果红犸真是他所知的那种生物进化而来,可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到时军方必然会失去耐心,采取毁灭计划,那哥托也就不复存在了。 沈越搜寻了一下哥托星和他的距离,足足相隔了十几个星系。以现有水平,就算把曲率引擎开到最大倍,也要几十年才能到达。 除非进行迁跃。 正思索间,乔栖已回到宿舍。 他抓着沈越的手像一脸失恋的表情:“沈越,塔烈因元帅走了,你知道吗?” 他那表情好像塔烈因死了一样。 “啊啊……我在校会厅外面等了好久,刚刚才知道,塔烈因去哥托打怪兽了。我估计一辈子都见不到塔烈因了!” 沈越一愣:“所以?”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除非我没有见过光明。”乔栖感叹道。 沈越:“……”属实有亿点夸张。 “难道你不觉得塔烈因很帅吗?真人比星网上的还要好看一百倍!” 沈越想了想,确实挺帅的,又问:“塔烈因的战舰可以进行迁跃?” “那当然,整个第一军团的大型战舰都有迁跃引擎。我毕生的理想就是进入第一军团!”乔栖热血沸腾。 沈越点点头,若有所思。 乔栖眯起眼看着他:“沈越,你有古怪……” 沈越挑眉:“哪里怪……” 乔栖嘿嘿的摸了一下他受伤的嘴角:“怪好看的哟,别跟我说你这是自己咬的。” “吃东西咬破的。” 乔栖啧了一声:“你看我的脑袋像没发育的吗?” 沈越微微一笑:“我说是塔烈因啃的,怕你会自闭。” 乔栖嘴巴都快啧破了:“啧啧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做白日梦啊?” 沈越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乔栖哦了一声,话说今天的沈越真的好奇怪,特别特别奇怪。 浴室里,沈越皱紧眉头。镜子里的男孩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这真是一个军校学生该有的身体吗? 按照原身的记忆,除了学习和挣钱,被欺凌的片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大部分伤口都来自于那几个同系的omega。就是在储物馆害死原主的那几个。 而正如他所知,乔栖是原主的室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沈越拿起乔栖放在浴室里的遮瑕液,涂抹在嘴角。 身为史前遗孤,可要好好保重,总之现在还不是引起注意的时候。 乔栖已经在外面催促:“沈越,快点!等会好吃的菜都没了!” “来了。” 两人随手套上衣服,坐上小型穿梭机前往b区的餐厅。 人类的一切科技发展最终都是为了更好享受,所以什么东西都可以改变,唯有美食还是一如既往,跟他想象的没有什么差别。 为了符合人设,沈越还得挑着便宜的点,主要是钱包也不允许。 “算了,你请我。”沈越眼看着乔栖点了几个好菜,毫不客气道。 乔栖愣了一下:“好。”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没心没肺了?以前的沈越自尊心可强了。自己几次想要帮他,都被拒绝了。 乔栖挠了挠后脑勺。 当食物进口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越感觉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种爆炸的幸福感。仿佛沉睡十万年的感官彻底苏醒了。 看得出来餐厅里的氛围依然被那个叫塔烈因的男人所影响,所有人激动昂然的情绪无处发泄,神色谈话间无不围绕着第一军团和他们的元帅。 乔栖神秘兮兮道:“听说这回哥托星□□,要选拔一批精神系和机械系的学生到战场实习,表现优秀者,有机会在毕业后进入第一军团后备役哦!” “战场实习?照你说的话,被选中的人会直接被送到哥托?” “那当然,届时选中的人由各区的战舰直接送到战场,这可是入第一军团后备役的好机会,多少人想去呢。” 沈越听着乔栖在一边滔滔不绝,心想:第一军校这种级别的军校,拥有迁跃战舰也不奇怪,只不过这具身体的原主在治疗系里也只算个小透明,想来不在校方的名单中。 乔栖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沈越,我知道你想去,可惜啊,我们是没机会了,一个校区只有一千个名额,更何况,校方肯定优先考虑alpha啊,我们只是一抓一大把的beta,有什么优势呢。” 沈越道:“看来无论到什么时候,性别优势依然存在啊。” “嗯哼,也有例外。”乔栖抬起下巴努了努,沈越顺着眼神望去,餐厅悬空的二楼,一群学生围在一起。 但是沈越还是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了乔栖所指的人,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是星系中的恒星,视网膜的聚焦点。 乔栖道:“像提杰斯那种恐怖的s级omega,早就已经被内定了,这次选拔的头一个名额除了他还有谁呢?” 那是一个淡蓝色头发的男孩,气质不俗,脸上始终有淡淡的微笑。 突然对面的乔栖双眼冒光,直盯着他身后,手里的叉子叮当落在盘子里。 整个餐厅也开始出现骚.乱。 “沈越同学。”有人走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还在干饭的沈越只得抬头,见是学校的主任,在他身后是一个穿着上校军装的男人,皱着青松般的眉。 副官脸色沉静。当他在监控回放中看见一个被器材挡住半边脸的黑发少年,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鱼眼监控中的学生。 尤其不经士兵检查便顺利出了会场,这就很可疑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很快就查明了少年的身份和位置,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到餐厅。 可是当沈越抬起头的时候,副官没有看见想象中那嘴角的伤口。 “主任,有事吗?”沈越站起身。 主任道:“是这位军官找你有事。” 副官眸光凝起,发现对方的嘴角用了遮瑕液。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元帅要找的人。 副官笑道:“同学,你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越摸了摸嘴角,有些疑惑:“这种伤口还能怎么来?而且这是个人隐私吧。” 乔栖目瞪口呆,沈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刚了?这可是塔烈因的副官啊! 副官仍旧和颜悦色:“抱歉,因为你在会场没有经过检查,这是军团的疏忽,慎重起见,我想检查一下你的后颈,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沈越笑道:“拒绝了会怎样?” “那很抱歉,我只能认定你有重大嫌疑,把你抓起来。” “好吧。”沈越耸耸肩,撩起头发,露出白皙的后颈,那里看起来完好无损。 副官眉头拧得更深了。难道真是自己弄错了? 他看了又看,可是上面确实没有一点痕迹。终于只能作罢。 “谢谢配合。” 乔栖看着副官来去匆匆的背影,眼冒爱心:“哇,是元帅的副官欸。好帅哦,他可是s级的alpha呢……” 看着自己的舍友完全违背身体构造,活脱脱扭成了一条蛆。 沈越喝了一口冷茶。 压压惊。 “那家伙是谁?元帅的副官为什么找他?”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来找提杰斯的呢……” “好像是个beta啊。” 二楼的提杰斯余光瞥了一眼楼下专注吃饭的沈越,神色自若。 …… 餐厅里顿时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沈越身上,后者只是继续吃着自己的晚餐。 出了餐厅,副官脚步一顿:“查清楚这三天,这位沈同学具体的行踪。” “是。” “还有,哥托的实习选拔,把他的名字勾上。” 刚正不阿的主任皱了皱眉道:“他的成绩虽然尚算可以,但在整个治疗系来看,排不上名号,如果选他,其他同学会有意见。” 副官拍拍主任肩膀,微微一笑:“选拔时,加上十个幸运名额,这不就成了吗?毕竟身为精神治疗师,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啊。” 主任也笑了。 回到星舰上,副官向塔烈因发送了通讯。 塔烈因身形出现在投影上。 “元帅,还是没有找到人。” “……继续找。就算是飞上天也要那个人抓下来!”塔烈因的情绪很暴躁。 “元帅,您的精神海是不是……” 塔烈因已经切断通讯。 哥托星球,空间站。 塔烈因双手撑着控制台边沿,冷汗沿着额头滴落。 “该死的暗骑士!”塔烈因从牙根咬出这句话。 自从中了慢性毒素后,塔烈因的精神海便渐渐失控。 为了打倒自己,黑暗军团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种毒素极其微量,完全就是针对自己的精神力而研究的。 它们通过空气弥漫在自己周围,积累多年便成了致命的毒素,对其他人却没有任何影响。 身为一个双s的alpha,塔烈因一直用精神力将易感期控制的很好。 上次在学校,暗骑士伪装成学生,故意挥发过量的omega信息素,成了毒素彻底爆发的引子。 以往压抑的易感期突然反噬爆发,信息素完全不受控制,就像一只被蛊惑的禽兽一样只想找到一个omega进行标记。 最让塔烈因不能相信的是,有人居然能进入自己的精神海内域,并且成功替自己压制了爆发的毒素。 一想到自己在那人面前毫无抵抗能力,任由对方在自己的精神内域胡作非为。 塔烈因就恨不得把那人的骨头撕碎! 只要想起自己的精神内域有了别人的痕迹,塔烈因就由心里泛起一股歇斯底里的厌恶。 从那天过后,他就把自己的精神内域封闭,保证不会有别人一丝残存的痕迹。 可在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精神海正依靠着对方残存的精神力压制着,才能保证不爆发。 一旦封闭了内域,感受不到那股宁静旷野般的精神力。他体内的毒素便卷土重来。让他精神狂躁,信息素失控。 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紧紧攥起。 塔烈因再也忍耐不住,他打开自己的精神内域。旷野森林的气息迫不及待的奔涌出来。 它们围绕着狂躁的海浪,在狰狞的礁块上吹过,安抚着所有焦灼的神经。 塔烈因暴戾的眼神渐渐被平静代替,甚至迷离的沉浸在这神奇的气息中。 他的手捂着半边脸,脸颊浮现诡异的红色,垂敛的眼皮下,紫色眸珠氤氲着惊人美丽的雾气。 该死的,为什么就是无法抗拒…… 无法抗拒这该死的气息…… 塔烈因闭上双眼,等到恢复了镇静,确定精神力也稳定下来后。 他再次毫不犹豫地将精神内域关闭。将那温柔的旷野紧紧禁锢起来。 5、第五章 联邦公民被红犸挟持的消息冲上了星际热搜,一瞬间各大直播平台纷纷用上远程卫星直播。 全高清的分辨率下,黑发黑眸的男人连眼睫毛都根根分明。 几根硕大的触角紧紧缠住四肢,沈越被红犸按在地上,左蹭蹭右蹭蹭。 它们似乎闻到了沈越身为哥托史前人类的气息,虽然看起来十分凶狠,倒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小心你的口水喂……”沈越嫌弃地偏过头,躲过不断从上面留下来的哈喇子。 然后缓缓地皱起眉头,十万年,当初的小动物进化成了怪兽。 记忆中的母星早就满目疮痍,弹指间万象变化,斗转星移。 一种隔世之感恍然袭来。 漆黑茫然的双眸通过虚拟三维成像技术,此时分化复制成无数清晰的形象,于是戴着口罩的沈越就这么出现在每一个观看直播的公民面前。 所有人如临其境,看着眼前这幅精致的《怪兽与少年》,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 他的生无可恋被网民们曲解成了“惊恐到麻木!!” 红犸的热情在网民眼里就是“饥渴难耐,欲吞之而后快!!” 【完了!要被吃了……好残忍!】 【前方高能,未成年勿入】 【看不出是beta还是omega?】 【他还戴着口罩,看起来挺好看的,可惜要死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这怎么可以,第一军团一定要救下我们的omega!】 【感觉像beta诶……】 【还不吃?不吃我要走了。】 【对,想看娇滴滴的omega被吃掉的画面。】 【前面的,举报了不谢。】 忽听远方急促的爆破音传来。 如同无数光点降落。千万个机器人从天而降。 一艘艘轻型战舰眨眼间包围了上空。 为首一艘战舰通体冷光蓝泽,机身如剑。正是塔烈因的机舰。 沈越:“……”自己仿佛成了被恶龙挟持的公主? 塔烈因的机舰一出现,直播上的弹幕瞬间密密麻麻起来。看都看不清了。 战机系统传来声音:“发现目标,保护人质。” “所有武器准备就绪。” “第一编队,随时待命。” “第二编队,随时待命。” “是否立即启动清理计划?” 塔烈因按下启动指令。 耳中传来下属声音:“元帅,现在星网直播,人质还未救出,直接清除会不会……” “执行!” “是!” 沈越:“……”原来我只是个炮灰。 机器军团已经发动攻击。 重击武器狂轰滥炸,携石卷泥,烟尘飞扬,天地颤抖。 【塔烈因为什么直接下了攻击命令?】 【呵呵,联邦才不把区区小民当回事。】 【你们懂什么?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就是,那个omega自己乱跑,还连累别人去救他,死了活该。】 弹幕顿时撕的厉害。 忽然有人道:【啊啊啊啊啊,是光魇机甲!】 【光魇机甲!我的神!】 于是所有人通过直播都看见了塔烈因元帅的光魇机甲从一片烟尘弥漫中如神明降临。 在破开的星云之后,那副冷色系的机甲顶天立地,大地瑟瑟颤动,一双黑色的羽翼如同黑色太阳吸引所有目光,翅尖上就像两只张扬的巨鹰,对视而立。 而在机甲展开的手上,随着尘埃烟雾散去,一个茫然的身影正坐在光魇机甲的掌心。 蜷曲的发丝被风扬起,黑色的瞳孔震颤着,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高大机甲,似乎还未从迷茫和惊悸中缓过神来。 一时间场面浪漫之极。 【是我的老婆!啊啊啊啊啊我要娶他!】 【他居然被塔烈因救了!好嫉妒!】 【怎么办?他好像很好看的样子!就算戴了口罩也好看!】 【我晕了,明明塔烈因才帅!】 【谢谢元帅救了我老婆!】 与此同时,地上已布满红犸的残躯断臂和机器人尸体。 直到红犸终于躲进了沙地深处。战斗结束。 塔烈因皱了皱眉:“切断所有卫星直播。” “元帅,所有直播已切断。” 切断直播的同时,塔烈因收回机甲,沈越顿时重重摔落在机舱内,他的背脊硬生生砸在地上,疼得冷汗直落。 “……”好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原来你堂堂帝国元帅也会作秀…… 塔烈因连余光都懒得留给地上疼得扭成蛆的人:“把他拉去实验室,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无助地摇头。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学生。 两个军官相对视一眼,把地上的沈越抓起来。 此时的沈越实在有点楚楚可怜。 不明白元帅为何要把一个好不容易解救出来的人质送进实验室。 这是违反联邦法律的。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联邦政府也得罪不起他们家元帅。 恰好这时,沈越的资料已经发送到了塔烈因的光脑上。 “慢着!” “是!”两个军人架着沈越猛的转过身。 这180°转弯差点把沈越现在这副孱弱身子给扭散架。 x凯特帝星第一军校治疗系学生x 塔烈因盯着资料上的几个字,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他的脸色陡然阴沉,alpha的信息低压让两个a级军官备受折磨。 沈越甚至听见旁边的一个军官牙齿咯咯作响。 塔烈因手指揭下沈越的口罩,看见一张俊雅优秀的脸庞。 资料上写着他是beta,但这张脸比omega还可耻。 他的拇指揉过沈越的嘴角,那上面颇有弹性,唇形如同露珠压弯了红叶的弧度。 “真漂亮。”语气有点阴深。 沈越吞了吞口水,眸珠惊恐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被压成二次元了。 幸好在来哥托的星路上,他嘴角的伤口早就愈合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避开了学校的大部队,另辟蹊径来到了哥托,结果还是被塔烈因注意到了。 沈越想往后退,却被对方握住后颈往回按,绝对不可抗拒的力量压迫着每一个细胞。 骨头一声轻响,沈越冷汗直落,只感觉自己的脖子真的要散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仓鼠一样,维持半真半假的惊慌失措。 塔烈因凑近他,他的鼻尖距离沈越的下巴只有一毫米,摄人的眸珠是剖开人心的利刃。 他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脸上。 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指抚摸过沈越的后颈。 沈越闭上眼睛,心想:除非有红犸那种变态嗅觉,否则怎么可能从一个beta身上闻出什么? 还抓着沈越的两个军官镇定的外表下内心一片惊涛迭起。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要不要直接退了给他们元帅留点作案时间? 塔烈因抚摸着沈越平坦的后颈,确实是一个beta,仿佛意识到什么,他的眼中温度骤冷,连语气都充满了厌恶。 “把他扔进实验室!” 这态度的变化之快让两个军官都蒙了:“是!” 被蹂了一番的沈越又被拉着走了。 沈越被他们束缚在实验台上。一个发光的仪器罩在他头顶。 几个白大褂好奇地围着他。 沈越现在真的成仓鼠了。 是想把自己吸引红犸的源头找出来吗? 塔烈因那家伙还真是一针见血。 就算科技再发达,也不可能探测到现在这幅身躯的灵魂来自十万年前。 很快,他就被注射了药物陷入昏睡。 元帅办公室里,低冷的气弥漫在空气中。 修长的身影站立在透明的舷台边,星舰外的星河闯进塔烈因的眼,紫色瞳仁仿佛黑洞,万点星芒被他吸引,在他眸中扭曲成漩涡。 明明是似曾相识的气息,可是当他仔细辨认的时候,却又无影无踪。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beta,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 那种旷远森林的气息似乎就在眼前,但更像是自己神经错乱。就算是有一点关联,也能让自己这么失态吗? 这让塔烈因有一种被戏耍的暴躁。 不仅如此,他更懊恼于自己刚刚的失态,当他意识到眼前人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欣喜,是欣喜若狂。 就是这一点,在欣喜变成失望后,就是对自己的厌恶和狂躁! 情绪的波动让塔烈因的精神海动荡不定,他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内域,久违的气息迅速裹住神经,仿佛置身远古的森林,让他全身沉浸在柔软的风中。 但仅仅一瞬间后,温柔的力量不复存在。 塔烈因睁开紫色猩红的眼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定下来,而是更加的残酷狂躁。 不够……远远不够!这仅存的一丝精神力已经完全无法抚慰他浩瀚的精神海! 无法满足,无法停止! 这样的气息,怎么能浅尝即止? 6、第六章 “元帅,这是本次第一军校送来实习的学生名单,以及所有s级以上的精神治疗导师。” 成像仪上闪过一个个优秀的学生名字和模拟成像。 往年不论有没有战事,各大军校都会定期送来一批实习军校生,以充盈军团后备部役,这是老传统了,身为最高长官的塔烈因也从未特意关注过这些事。 今年情况有些不同,元帅对第一军校的事变得格外上心。 塔烈因双眼锁定在成像仪上,第一个入眼的就是一位s级精神力的omega。 哪怕是在第一军团校,s级的学生也是十分罕见,并且他还是精神治疗系的。 众所周知的是,一般高精神力的学生都会选择机械机甲系。 不过对方是个omega,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下属见塔烈因的注意力停留在提杰斯的名字上,开口补充道:“提杰斯来自于雅蒂安家族,他的爷爷就是上届联邦理事会会长之一,您应该有印象。” 只见塔烈因双眉习惯锁起,随手拨过成像仪,那拨弄的弧度和力度让下属不禁心里犯怵,不知为何元帅的气息越来越暴躁。 接下来的都是a+精神力学生,另外点开机甲系,倒是有两个s级学生名列榜首,只是不见有精神系与机甲系兼修的。 塔烈因眉头越锁越紧,剑锋悬起,上次在储物馆的那个omega……从他精神治疗的章法来看虽然似是而非,但疏导的手段十分熟稔,绝对有系统学习过治疗系基础理论,照理说应该是个精神治疗系的学生。 可他见识过那种浩瀚的精神力,不应该仅仅是出于一个s级的境界。 “把那个beta的资料导出来。” 下属仿佛早知道塔烈因说的是谁,早有准备:“您说沈越?他并不是这次军校选□□的学生,所以在选拔名单上没有他的资料。” 尽管如此,一段资料还是成像在塔烈因面前:“这是情报部从第一军校调来的资料,看情况他是随k集团的雇佣兵队进入哥托的,还有从底端网站上找到的一些资料……” 成像仪上面,沈越被欺凌的视频画面正在随机回放。 模拟成像细致清晰,一个beta被高分子胶水粘住头皮连接地上的钢筋,他的上衣被脱去,霸凌者用铁刺在他身上刺下屈辱的文字,疼痛让他颤抖,如果疼痛让他动作剧烈,就会牵扯到粘在钢筋上的头发。 尽管被霸凌的人苦苦求饶,也没有换来霸凌者的一丝手下留情,只能换来镜头后面霸凌者们的奚落嘲笑声。 第一军校这种高级学府不乏权贵子弟和平民学霸两个极端群体,这种霸凌事件在底端网络传播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在如今以精神力为尊的强者世界,弱者或许会引起人们同情,但绝不会得到尊重。 塔烈因甚至懒得奉上一个冷漠的眼神。 下属立刻将成像仪关闭。 他临走时心里还嘀咕着:“能通过k集团的雇佣考核的人,怎么会被人欺负地这么惨。” 嘭! 正转身出门的军官愣住了脚步…… 办公室的一颗精神力检测点突然爆裂。 下属眉头一拧,担忧道:“元帅……” “出去。” 身后传来一股被压抑的声线,仿佛电流窜过他头皮,哪怕穿着信息素隔绝服,ss级alpha强悍的信息素依旧让他浑身僵硬。 “是!”牙齿颤抖吐出,艰难地迈出办公舱门。 这是这个月精神检测仪的第二次突然爆破,最近元帅的精神力确实变得异常爆动,在军官阶层中已经隐隐有些谣言了。 —————— 生物实验科研部主舱。 研究团队的主心骨——杜克早早就等在电梯口,元帅要亲自来实验室。 本来平日里这位长官的脾气就十分吓人,自从中了黑暗军团的慢性毒素后就更不必说了,尤其是这两天临界爆发期,杜克为了研究解药,肉眼可见的秃了。 偏偏这种毒素的情况比他所想的还要麻烦许多,至今甚至不能找到有效缓解的办法。 正愁着,浮行机已经降临主舱室,一双军靴踏上冰冷的地板。 劲健的身姿隐含着熟悉的威压和暴动的情绪,让杜克心里更惊。 虽然他是个beta,但仅凭这压迫感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精神力。 很明显,元帅的精神力已经极不稳定。 塔烈因眉头紧紧拧着,嘴角弧度冷硬得能冻伤人骨头。 精神海的暴动已经让他三天没有合眼,无论他走到哪里,暗黑军团的毒素总能渗透在四周,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塔烈因,除非他彻底进入无菌世界。 当然这不可能,一旦他有一丝倒下的迹象,那么联邦和黑暗军团维持了多年的平衡就会灰飞烟灭。 为了稳定军心,这件事也只有副官和负责研究毒素的科研队知道。 路过一旁的科研实验室,塔烈因瞥了一眼里面的仪器。 军靴的脚步顿在了实验室门口,敏锐的视觉和强悍的精神力让他毫无阻碍地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透明的仪器罩下,那个beta脸色略白,却因为看见自己而激动地生起了一丝唇红,他双手扒在玻璃罩上,睁着一双求生欲满满的眼睛,似乎想通过眼神向他说什么。 仪器内充斥着的营养彩色泡泡让他看起来像条美人鱼,一种怪异的破碎的美感。 这么说来,被霸凌也就毫不意外了。 本来应该直奔最顶端的生物研究室,他却鬼使神差地绕道踏了进去,随口问道:“有收获吗?” 这几天红犸大军像疯了一样不断攻击军队,活跃轨迹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很明显,它们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beta身上有吸引红犸的地方。 直觉告诉他,沈越就是这没完没了的红犸大军的突破口。 塔烈因对沈越那双清朗的眼睛无动于衷,此时的沈越在他眼里就是个价值不明确的实验体。 杜克道:“情况比较复杂,各项指标都证明他是个beta,照理说beta没有腺体,可是检测仪显示的却是腺体发育异常。如果他是alpha或者omega……那也不对……” 眼看塔烈因已然不耐烦了。 杜克连忙挑重点道:“我认为他是隐性双性体,有相当概率还能进行第二次分化,分化后性别不确定,但这只是概率问题,毕竟隐性二次分化的个例在整个联邦公民中也微乎其微。” “那跟红犸有什么关系?” “机器探测他的精神海情况正常。关于他为什么能吸引红犸,或者只是偶然,我看并没有研究价值,要不把他送回军校导师那边。” 他现在要全力攻克毒素,真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这可怜的家伙。 此话一出,仪器里的沈越双眼立刻透出希望的光芒,连泡泡都格外多起来了。 “那就送去精神治疗部。”塔烈因毫不留情打破了他的希冀。 “那也好,或许那边能研究出什么。”杜克立刻赞同。反正能踢开就行了。 透明罩却传来激动的敲打声。 杜克看了一眼塔烈因,得到示意后,才把人从仪器中推出来。 “等等……你们这样是在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沈越有气无力道。这几天他们光给自己注射营养液,那东西对现代人有用,对自己完全就是水。 塔烈因戴着手套的双指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脸颊:“人身自由?落在我手里,连尸体自由都没有。” 沈越瞳孔一缩,委屈:“……我要向联邦最高法院起诉,你谋害公民,滥用职权,残害联邦花朵……” 塔烈因留给他一个背影:“去吧!” 眼看舱门关闭。旁边的杜克才无语道:“你难道不知道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是元帅的弟弟?” “……是吗?”沈越震惊地看着他。 “你不懂,一般这种豪门世家都是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你死我活。”沈越有点泄气,但不妨碍他嘴硬。 但好像真被他说中了。 杜克脸色变了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还是休息会吧,等会还要抽几管血然后送去神疗部。” 说完便捷足跟上了塔烈因。 沈越:“……” 话说,刚刚那股躁动的信息素分明要把人生吞了,难为塔烈因那家伙还能装的若无其事。 而出了实验室的塔烈因脚步明显急躁,右手双指的温度在白手套内蓄热一般,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剔透的肌骨触觉。 塔烈因紧紧盯着前方。腥紫的双眸阴狠地刺破了虚空。 那个beta…… 后面的杜克躲得远远的,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 7、第七章 第一军团的精神治疗部,不乏有联邦最权威的高级精神导师。 沈越坐在一张温暖柔软的宽台上,双眼被蒙上。身体的弧度被完美的贴合在这种特殊的纤薄材料上,一种神奇的力量使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了下来,仿佛连骨头都变软了。 沈越觉得自己昏昏欲睡,虽然他视觉受阻,但敏感的精神知觉无法忽略掉周围一双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们都是第一军校神疗系的精英学生,这次来军团实习,以后也会成为神疗部的同僚,提前预习军中的流程。” 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精神导师正坐在他对面滔滔不绝,沈越打开精神视觉,导师后面并排站了……3……6……9……11个学生。 包括了那位叫提杰斯的s级校友。 然而身为小白鼠的沈越还不知道,另一间舱室里,一千双眼睛通过立体成像观察着这一场景,包括他的好室友乔栖和他的老冤家朱凌。 此刻后者正用那双冷丝丝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虚拟屏上的沈越。 仿佛期待着什么。 枯黄的野草在眼前铺开,世界转瞬变成秋色,空气中是阳光焦枯的味道,同时淡淡的腐朽气息也随之传来…… 这是新世纪人类喜欢的精神模拟仪,坐上其中,当事人精神海的状态将以自然的景象直观呈现出来。 “提杰斯,听说你在校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请你探入他的精神海,找一找他到底有什么特点,值得我们的塔烈因元帅这么费神费功夫。” 沈越心里暗暗发笑,看来这家伙跟塔烈因有点不对付。 “是。”提杰斯淡然上前。 一进入沈越的精神海,提杰斯便皱起了眉头,沈越的精神海可没有精神模拟仪看来的那么和谐,一股股微弱的暗流,间杂着千窜百孔的暗礁腐朽气息,一片深冷孤寂的死海,毫无价值的死海。 身后的导师及时提醒他:“注意,这不是精神治疗,这是一场军事练习,你需要探知对方的秘密,找到那条隐藏的神秘路径,找到精神内域的大门,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打开它。” 提杰斯一怔,其他学生也面露诧异。 以往就算有探索精神的课程,对象也都是克隆的模拟精神海,但是在真人身上探索精神内域,还是第一次。 外面的乔栖差点为自己的好友跳起来抗议。 这分明是当众欺凌! 等等,他怎么好像看见沈越笑了。 眼罩下那张薄唇是勾了一个笑吗?那笑转瞬即逝,乔栖揉了揉炸毛,一脸见鬼的表情。 提杰斯不愧是s级,在这样昏暗焦灼的世界游刃有余,然而沈越的精神海依旧让他好几次陷入了僵局,往往他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到头来却都是假象。 不知过了多久,他神色一动,沈越的精神内域隐隐就在前面,他几乎找到了通往路径的契机。 然而这时候他的精神力消耗已经太大,再无法继续探究那条路径。 导师催促他,提杰斯不得不退出沈越的精神海,就在退出的一瞬间,一丝若隐若现的气息掠过,就像一股狂风割裂了远古森林的时空,可惜不待他反应,他的精神力便被排斥在外了。 提杰斯几乎怔在了当场,他想不通。 后面几个学生,同样没有进入到沈越的精神内域,比起提杰斯,甚至连内域的契机都没找到。 大导师摇了摇头,这届的神疗学生质量不行啊。 全程观看的乔栖松了口气,我的好室友,你可算逃过一劫。 为了神疗部献身,沈越这个活体对象可谓没有人权,但他毕竟还是第一军校的学生,导师没有再继续进行下一步实验。 因此沈越得到了暂时的个人休息时间。 夜晚,疏导室门口。 “止步!”士兵拦住了一人。 “报告长官,我想进去试试今天的课程。” 守卫的士兵见她胸口上是第一军校的徽章,神色犹豫起来。 “我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拜托了长官。”她双手虚握在脸下,身为一个omega,最知道拿出自己人畜无害积极向上的表情。 士兵调取了她的资料确认无误,又被一口一个长官吹嘘地飘飘然,就这么让她进去了,毕竟一个被扔到实验室又扔出来的beta,本身价值就是一个教学辅导工具了。 完了!沈越那家伙要被辣手摧花了! 眼看着朱凌进了精神疏导室,偷偷跟在后面的乔栖顿时扭成了惊恐海带。 他连忙跟上去,却被士兵卡在了门口:“同学,请一个一个来。” “一个一个来,沈越的清白就没了呀!”乔栖傻眼了。 “啊!” 疏导室内传来一声刺耳尖叫。 异常的声响即刻触动了声控警报。 士兵反应迅速,已经奔进疏导室。 乔栖紧跟在后:“沈越!” 然后他愣住了。 之前的模拟成像中,并没有实时模拟出沈越的身体。 而现在,沈越依旧是双眼被蒙住的睡美人形象,之前的那张治疗椅为了让他休息而平躺着。 腰部以下被蓝色机械设备遮住,上半身不着寸缕,洁白的肌理在暖色的灯光下仿佛质感上佳的瓷器,冰冷的质感弧度和一种怪异苍白的美感随之震惊了他的瞳孔。 艹,莫非他的室友就是传说中的a圈天菜,o圈天敌——临界beta? 临界beta,虽然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却是传说中对alpha和omega都具有相当吸引力的特殊存在。 不过,朱凌那家伙也不必震惊到尖叫昏迷吧?! “沈越!?你没事吧……”乔栖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沈越的手臂。 疏导仪上的沈越笑起来,只是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这笑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吸人眼球。 警报声吸引了神疗部的高级长官。 随后塔烈因也到了。 塔烈因的身影踏入疏导室的那一刻,空气中顿时隐含低压。 就连一向对塔烈因崇拜的乔栖此时也顾不得花痴,他只觉得全身细胞在颤冷抖动,一种迫人窒息的压力,只想远远躲到一边逃离这恐怖气息。 塔烈因看着躺在疏导仪上的沈越,又瞥了一眼昏过去的朱凌,说是瞥,不如说是余光施舍了一下。 医生为朱凌简单做了诊断:“是受了精神海强烈的反噬,刺激到了神经才发生的昏迷,看来是学生操作失误,很快就会醒了。” 塔烈因冷道:“把人放到囊里去。” “哪个?”下属怔了一下。 只见他们的元帅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直指疏导椅上的某人,这一指,虽不言不语,却有千军万马杀气腾腾之势。 沈越的眼罩被解开,眼前是一个冰冷的舱室,四周透明墙壁如同圆球一样,这是一个会自主呼吸的球。 困在里面的人如果想逃跑,就会触发反弹系统,十几秒内就会被厚厚的膜裹住无法呼吸。 他躺在球里,随手翻了翻角落的书籍,这年代居然还有实体书。 放在最上面是一本联邦军官手册。 沈越打开了第一页,首先是联邦的徽章和第一军团的徽章和格言:为联邦荣誉和宇宙之母而战。 页面之下有一句话:消灭无法控制的因素,解决潜在的敌人——联邦第一军团元帅,塔烈因。 沈越想起那个暴躁的元帅。 在实验室的时候,塔烈因的精神力波动明显,虽然这种幅度已经被尽力压制,但对于一个双s级的alpha来说,这种情况是绝不应该出现的。 刚刚在疏导室,这种暴躁的精神波动更加明显了。 看来上次那阴差阳错的治疗效果不理想,不如说那种毒素针对性太强。 “塔烈因元帅!” 走廊上,塔烈因步伐迅捷,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他不耐地顿住脚步,身后两个军官则警惕地盯着身后来人。 提杰斯快步走上前,在他十米开外,隔着两道警惕如刀的目光,眸中炯炯地看着塔烈因的背影。 “我知道您的精神力出现波动,请允许我为您进行精神疏导。”提杰斯强制自己平定心神,然而如何忽略对方强悍的alpha信息素。 他心跳猛烈,天知道是维持声线不颤抖,就需要用尽他全身气力。 “没有人能进入我的精神海!”塔烈因甚至没有回头。 阳光透过走廊的透明舱壁,标志着最高军权的肩章在光芒下走远,两个军官紧随其后。 提杰斯久久的站在远地,他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努力使自己变得更优秀,自以为足够实力地站在那人面前,可惜有些人连回头都不屑。 塔烈因踏进办公室,舱门禁闭,将桌上的仪器通通扫落,信息素已然控制不住疯狂泄露。 脑袋青筋突突直跳,感受到动脉血管膨胀欲裂。 可恶,疏导室里那具洁白的身体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足够在精神海引起狂风暴雨,连信息素都躁动不安,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绝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会让一个beta三番四次左右自己的信息素? 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咎在这该死的毒素身上。 他的耳朵已经流出血,眼睛也布满血丝。 这确实也是毒素入骨的表现。 塔烈因伏在桌上,痛苦的气息喷洒在桌面上,旁边坚硬的能源晶体被他一手捏至变形。 却没有缓解他的痛苦。 皮肤下的光脑系统忽然发出警报: “警告!发现暗黑星舰纵队通过亚里格星门!正向我方星舰靠近!” “敌方主力已迁跃至哥托星系,十分钟后抵达我方第一星域防线。” “该死的杂碎!”塔烈因从后槽牙挤压出一句咒骂。 看来对方算好了自己的毒发时间,来准备最后致命一击吗? 塔烈因头脑昏沉,他拿出抽屉里的药剂。 这是杜克为他的病情研制出的药剂,但具有不可知的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 塔烈因毫不犹豫注射药剂,擦干耳朵上的血,紧接着便接通了来自第一外防线几位指挥官的通讯要求。 从警报响起后,这几位便一直在尝试联系元帅,但对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接通。 众人的心可谓提到嗓子口。 直到终于接通后,看见虚拟成像上一如既往镇定自若的身影,众人才定下心来。 8、第八章 塔烈因迅速决断的下达了主动出击的指令。 紧接着便开启军团紧急会议,简单做好部署战略,防御对策。 战舰会议上,虚拟成像正将战场画面实时传送。 【我方第一编队已发现敌方战舰,全面开火。】 【敌方f1008中型战舰已被我方击落】 【敌方f785突击舰已被我方击落。】 【警告!敌方k1474巡洋舰已突破我方第一防线,第二防线防守薄弱,请指挥官下达指令!】 系统不断提示着战场上的最新情况。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这次来哥托主要是为了清理红犸灾害,压根没有想到一直沉寂多年的暗黑军团会撕破休战协议,搞临时突袭。 现在哥托星系的军事力量以机器士兵为主,联邦后援也没有办法及时赶到。要想对付暗黑军团的猛攻,恐怕有些吃力。 所有人都看着塔烈因。 塔烈因站了起来,言语中充满了力量:“第二编队由我亲自指挥!通知第三防线指挥官,调第三机甲编部立刻前援第二防线。” “是!” 铿锵有力的回声在会议上响起。 空间站,塔烈因进入星舰主舱,巨型星舰瞬间如光点消失在星际。 各位军官奔赴岗位,有人悄声道:“我发现最近元帅的精神力似乎……” 另一位军官向他丢了一个闭嘴的眼神。 有人又高声道:“元帅可是克莱客家族最强的alpha,按时间算,即将进行第三次分化,精神力自然会有些不稳定。” 立刻有不少人附和。 然而众人脸上其实并不乐观。 浩瀚星际中,远处明灭的亮光是被击沉的星舰尸体。 塔烈因所在星舰为一艘名为永生号航空母舰,配备各型号护卫战舰,自带防御卫星。 最重要舰体上有数百号宇宙机甲舱、里面包括了各种宇宙机甲装备,拥有最精良的星际机甲战士,整艘母舰犹如太空巨人。 塔烈因站在主控室,浩瀚的太空战场呈现在眼前。 暗黑军团的战舰排成有序的列队,粒子炮和重力炸弹引起的余波让战舰内的士兵视线模糊,脚下地板颤抖。 不断响起的警报声传遍星舰每个角落。 沈越坐在圆球里,百无聊赖,一手搁着脑袋。隔着一层层紧厚坚硬的舱门,仍能感受到那种恐怖的火力。 一队神疗部从走廊边快速穿过,脚步整齐叠叠。 沈越看见了熟悉的校徽,以及一闪而过后又重新闪回来原地踏步的乔栖。 两个人隔着透明球,乔栖惊讶地看着被隔在透明球里的沈越。 “你们去哪?” “第一防线神疗部人手不够,上级让我们搭突击舰去前面帮忙,除了提杰斯,那家伙被留在总部了。” “情况怎么样?” 乔栖悄声凑过去:“第一防线被破了,听说塔烈因亲自上第二防线了,呜呜,人家也想去第二线看光魇机甲。” “真的?”沈越有点不敢信,他是进入过塔烈因精神海的,以对方现在的精神海状况,要想控制宇宙机甲,有点不可信。 乔栖急得跳脚:“真的真的!机甲系那群家伙正去机甲舱观看实习呢……可恶!羡慕死我得了!” 乔栖还没来得及说,已经被后面的人推走了:“沈越……你保重啊……” 沈越坐回球里,眼皮直跳。 如果塔烈因的光魇败了,这艘永生号就成众矢之的。 问题是他还在舰上呢。 那位塔烈因元帅,别人不知道您的身体状况,您自己还不清楚吗? 您要去送死,别拉着我这无辜平民当炮灰行吗? 凝聚的精神力涨满了囊球每个角落。 囊球膨胀到极致后逐渐干瘪,沈越跑出囊球,坐上电梯通往主舰机舱。 越是靠近主舰,警报的声音便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促。 太空战场上,双方交锋。 第二舰队正死守防线。 战舰系统:【敌方派出弗雷侦察舰,数量三十,携带电子干扰器,影响我方攻击系统!】 【警告,三艘弗雷侦察舰已靠近舰体左舷,速度7级。】 这种弗雷侦察舰轻巧灵便,闪避率极高,难以摧毁。是暗黑军团在战场上的灵巧利刃。 多次发射激光炮和粒子流炮都没有将他们击溃。 塔烈因当即道:“机甲舱启动,开启第三编号阵型,一定要锁住防线。” “收到!”在机甲舱待命的战士早已蓄势待发。 塔烈因踏上电梯,电梯立刻将他传输进巨大的光魇机甲内。 原本黑色沉暗的机甲顿时泛出明亮的光泽,双眼噬人的光芒。 沈越走到右舷主舱壁旁,看见数百架巨型机甲从舰舱中弹出,奔赴进宇宙战场中。 其中为首最巨大的就是塔烈因的光魇机甲,它现在的体型比之前在陆地上的时候还要巨大。 果然是更为壮观的宇宙机甲!光魇的宇宙形态比之普通的宇宙机甲更为宏伟,庞大而绝不臃肿,灵巧而爆发极强。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光魇机甲的速度早已超过了弗雷侦察舰,一出舱便如迅捷流星,摧毁了两艘靠近的弗雷侦察舰。 紧接着化作一道光影,双臂粒子炮直接击中敌方一艘大型突击舰的能量舱,偌大的突击舰破了一个大洞,严重受损,成为太空垃圾。 塔烈因的机甲在浩瀚的太空中就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刃,所过之处只留下敌舰的残骸。 他那黑色的双臂机甲是两道巨龙,疯狂吞噬着敌人的战舰,试图突击他的两艘弗雷侦察舰如同两只蜜蜂一样被捏碎。 以他为中心的世界只有单方面的压制屠戮,仿佛形成一个绝对的太空领域,谁也无法逃脱。 站在透明机舱壁前的沈越,双眸熠熠生辉,瞳孔中映射出光魇机甲的身影。 他终于理解联邦人民对于塔烈因的崇拜感。 作为被他守护的人民,应当具有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而作为他的敌人,此时一定胆寒如冰,脸色苍白。 黑暗军团的指挥官确实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想不通,塔烈因明明是毒素深中的时候,居然还能驾驭宇宙机甲,而且看起来毫无影响。 有了塔烈因的神威坐镇,身后的机甲队伍气势如虹,不过数分钟就乱了敌方的战队,逆转局势。 眼看局势稳定,塔烈因的光魇机甲回到母舰。 而其他机动室的机甲战士们还在投入战斗。 他等了许久,才看见塔烈因出现在机甲发射舱的门口。 沈越隐在角落后,要是被发现自己能悄无声息的跑出来,一定会被塔烈因那家伙抓去实验台解剖的。 而且是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分割解剖那种。 塔烈因低头站在那里,眉宇间笼罩着低沉晦暗的光线,左手紧紧扣住了机械的舱门,他的唇色与脸色几乎一样苍白。 沈越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甚至他的发丝也发生了轻微的颤抖。 他在压抑着什么? 终于,塔烈因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紧接着舱门禁闭。 塔烈因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了下去,周围的世界变得模糊。 他现在只能用精神力来“看”。 那针药剂虽然暂时地稳定了自己的精神海,却带来他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失明。 虽然可以用精神丝线对四周进行探测,但也只能感知到物体的形状大小距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看不见。 杜克很快被叫到面前,他脸色焦急,当然塔烈因只能看见一个穿褂子的人走近。 杜克做了一番检查后,才松了一口气:“元帅,这就是药剂的副作用,不过,您放心,一段时间后,您的视力就会恢复。” “多久?” “最少是一个月。而且这种药剂,您也不能再注射了,否则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塔烈因沉默着,没有回应。 “长官,请让我为您安装视觉义眼,安装后视觉效果跟正常人完全一样。” “不需要!这只会让黑暗军团更加有恃无恐。” “这只是短暂的!直到副作用过去后就可以摘除义眼,如果不这么做,一直使用精神感知会对您身体造成严重负担的!”杜克上前一步激动道。 塔烈因呵道:“我不用你教我做事!” 杜克被他的声音震的头皮发麻,想要劝阻又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只能退出去。 察觉到杜克已走出去,塔烈因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药剂的作用已过,操控宇宙机甲流失的精神力让精神海更加暴躁。 外面的战斗还未结束,他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必须要使自己恢复如初。 他将手伸进桌屉,这种药剂虽然是饮鸩止渴,但却能解决燃眉之急。 一丝轻微的空气变化,关上的舱门又开启。 塔烈因瞬间冷压不怒自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对方没有说话,更没有退出去。 一个陌生的身影正从门口向他走近。 塔烈因怒火已接近临界点,白手套下骨节分明轻擦作响。 整个联邦还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一只手覆盖住他拿着药剂的手。 塔烈因猛的仰起头,失明的瞳孔放大。 9、第九章 塔烈因在睡梦中猛然睁开眼睛,紫色眸珠仍带着怒火余威。 精神力感知到房间只有自己一人,空气中仍弥漫着那股该死的气息,仿佛在提醒着自己几个小时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 他的办公舱进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从他进来那刻,塔烈因就知道那是谁,在学校储物馆一模一样的精神力。 对方释放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以让自己无从抵抗。 “滚出去。”他痛恨这种不受控的感觉,白手套紧紧捏着一针药剂,然而却也没有甩开手背上来自陌生人的手。 “您误会了,我可是诚心诚意来帮您的。”在封闭的办公舱内,对方压低的声线如同抵在他跳动的脉搏上。 塔烈因仰起头,突然笑了,然而瞳孔中映照不出眼前人的面容:“是吗?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最后一个字被他咬碎在口中。 塔烈因要疯了,这个理所当然的狂妄家伙狠狠戳中了一个事实,自己被这家伙的精神力吸引,甚至着魔。 但另一方面,塔烈因深深痛恨这一点,他的精神海遭到药剂的反噬,早就更加严重,正如野兽般狂躁不安,可他只是沉默着克制着,神经在没有色彩的粗糙世界中一丝丝抽动着,暴动的信息素毫无顾忌地涌出。 现在这个男人的出现无异于最后一根稻草,塔烈因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沈越有一瞬间被他无法聚焦的紫瞳双眸吸引了。 然而随着这句话,塔烈因的精神力彻底爆发。桌上那变了形的晶体以及墙上的高级仪器,通通被强悍的精神力摧毁。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一抖,塔烈因的眸珠瞬间蕴满了恐怖的杀意。 他按下光脑,右臂上具现缠绕出冷金属质感的机甲臂,手腕护套上冰冷的机械与手臂肌肉融为一体,杀意无限。 这种精巧的机械手臂拥有四种杀人无形的能力。手背上的超高能粒子炮弹足以把一辆浮行舰打到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更何况是一个人。 几乎同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潜入他的精神海,熟悉的森林气息,旷远绵邈。 塔烈因双手顿了顿,熟悉的气息使他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但他已决然启动了发射按键,却没有击中目标,只能听见机舱内金属墙壁融化殆尽的滋滋声音。 塔烈因眸珠颤抖,再也无法用精神丝线探测周围的一切,世界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他紧紧握着的双手渐渐地松开。 对方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海内步步逼近:“好孩子,打开精神内域,那会让你变得轻松。” 对方的声音带有一种蛊惑,让他无法抗拒,在眼前一片无法识别的黑暗中,终于打开了紧紧封闭的精神内域。 尽管如此,塔烈因的精神内域在下意识中仍然选择了抵抗,甚至完全不受控制。 沈越预料到对方的情况比之前更严重,但没想到这种毒素甚至开始已经融入对方的精神海中,这片海狂躁不安,正卷起冲天的风浪,试图将他排斥出去。 塔烈因孤身淹没在巨浪狂海中,随着渐渐下沉的躯体而即将失去意识。 “看见我的手了吗?抓住我的手。” 在黑色迷雾的海水中,那只手穿过海浪,对方的身影被水波吞噬,塔烈因伸出的指尖刚一碰触那只手。 精神海发生巨变,那股强势的森林气息一路高歌猛进,在风暴海面上席卷,浸入,安抚,暴躁的海洋渐渐沉浸于其中,最后终于融合,吞噬。 塔烈因坐在桌前,他的双眸渐渐疲倦合上,唇角紧绷的弧度缓和,直到伏在桌上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眼睛仍是一片漆黑。 哥托星一昼夜是100小时。他的精神力能感觉到此时已经黄昏的温度。 他至少睡了二十个小时,右手还保持着机械手臂的形态。 四周一片寂静,黑暗军团已被击退。 舱门打开,门外站着几个高级军官。 “元帅,我军成功击退敌军,此次战役的报告已经生成,随时可上传到联邦,请您做最后批示。” 塔烈因打断他的话:“主舱室所有的监控系统画面!立刻传过来,我现在就要!”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元帅,今天黑暗军团放出的弗雷侦查舰自带干扰系统,队员们将全部精力都在挽救防御系统和机甲舱,永生号上的监控系统也收到了干扰,几个小时前才恢复工作。” 就在所有人紧着嗓子等待元帅大发雷霆之时,塔烈因意外的冷静:“把战后报告送到我桌上。” “是。” 塔烈因走远,众人面面相觑。 奇怪,今天元帅居然没有发火! 而另一边,从实验区那边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吐槽。 “喂,动不动就解腰带,你文明吗?!” 沈越看着怒气冲冲一进门就直接解裤腰带的塔烈因,额角忍不住一抽。 叩!嵌着第一勋章的腰带被弹开暗扣。 咻!皮质的腰带滑过腰间布料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先等等!”沈越不明白,沈越很懵逼。 塔烈因已经拎起沈越的领口毫不留情扔在实验台上。 砰的一声响,沈越觉得自己的脊骨快断了,每次碰见塔烈因,他的脊骨就要遭一次殃。 一只充满爆发力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像狮子按住羚羊的致命一击,在他后颈处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溢出。 没有。 没有腺体。 为什么没有腺体? 他很确信那人不是beta! 沈越仰起头,疼的冷汗直落:“你……” 话没说完。塔烈因的牙齿已经发动了第二次攻击,在肩膀处隔着衣服,是真的咬啊,一片血马上染红了布料。 沈越仰起头疼的眼泪汪汪:“疼疼疼……” 杜克在外面看的心惊胆战,还以为元帅这是毒素彻底爆发,精神失常了。 塔烈因的嘴角沾上沈越的血,他虽然看不见沈越,却要按住对方的脑袋迫使他看着自己,气息迫近,充满猎杀的危险:“怎么?你敢说不是你吗?” 沈越惊恐地瞳孔颤颤:“我不懂……” 他突然想起来塔烈因此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只好把眼泪装回去。 “还要装?你觉得我很好耍?”塔烈因的语气已经接近爆发临界点了。 看来他是真的要杀人了,抬起的机械臂套已经换了另一个模式,一条细细的线距离沈越扩大的瞳孔仅有0.5厘米。 是纳米切割仪。 杜克连忙道:“元帅!冷静!” 沈越闭上眼睛。 塔烈因放出精神丝线,侵入沈越的精神海。 浅浅的海面一片漩涡胶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分明是一没有任何探究价值的死海。 别说拥有独特浩然的气息,就连那人十分之一的精神力都达不到。 真是失望极了。 塔烈因松开手,临走前还不忘扣好自己的腰带。 沈越跌坐在实验台上,内心一阵无语:所以一进门就解腰带究竟是想干嘛? 不会真的想标记自己吧喂? 还是想直接鞭尸啊…… 生物研究室里。 塔烈因坐在分析精神力的仪器上,精神模拟仪上,宽阔的海平面,风平浪静,海底下也没有往日惊险的波涛汹涌。 杜克惊讶得看着这一切,确认了好几次仪器没有出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 塔烈因反问道:“他一直在气囊里?” 杜克道:“是的,一个小时前才从气囊里放出来。没有人能独自从气囊里跑出来的。” “在你之后,有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我没看见任何人。” 杜克疑惑道:“元帅的办公室不是有一个鱼眼监控仪吗?”鱼眼监控仪可以单独工作,不受监控系统的影响。 塔烈因看了他一眼,杜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之前那个残存的监控仪早就在毒素发作时,被元帅暴躁的精神力震的渣都不剩了。 杜克谢天谢地,今天元帅的脾气好太多了,当然,要忽略他嘴角上某个可怜人的血。 “可是当时永生号上士兵加上神疗部的一共有几万人,您为什么怀疑一个beta?” 话一出口,杜克开始后悔了,因为元帅的气压变低了,熟悉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又回来了…… 塔烈因穿上军装外套。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或许是因为自己每次见到那家伙都会有点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 10、第十章 “元帅,这是监控系统捕捉到的画面,在这之前的画面因为受到干扰,现在还无法恢复。” 下属将模拟成像文件传送到塔烈因的光脑上。 “有什么异常?”塔烈因没有看,现在的他仅能靠精神丝线探知周围模糊的世界。 “监控系统显示,经过元帅办公舱门口的除了部队的士兵,还有一个军校的学生,叫提杰斯.雅蒂安。” 塔烈因皱眉:“就是上届联邦理事会会长的孙子?” “是的,之前提杰斯应神疗部部长的要求,留在了永生号的后勤部,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主舱,元帅,是否要传他询问?” 塔烈因很清楚,不可能是提杰斯,不过,他的行为值得推敲。 被推回球囊休息的沈越,向杜克要回了自己的光脑上网的权利。 杜克见沈越被自家元帅啃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心生怜悯,二话不说给接通了光脑。 沈越有件事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星际航海时代,人们对自己的精神内域讳莫如深,似乎有什么特殊禁忌。 之前在疏导室被当成活体教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一点。 星网上还在热烈讨论着这次黑暗军团的袭击事件,塔烈因驾驶宇宙机甲大捷的视频播放量高到离谱。 沈越随便点开看了看,果不其然,满屏弹幕与之前一般无二,一群人喊着要跟塔烈因碎觉。 嗯,确实挺帅的。 就是动不动爱啃人…… 塔烈因这家伙脾气再差,应该也没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就算他怀疑自己,可是自己确实是好心好意帮他治疗精神海……有必要对自己这样一个单纯无害的“联邦花朵”如此喊打喊杀? 沈越决定在星网上的精神治疗论坛发帖求问。 题主:【帮陌生人精神治疗,对方情况大有好转,可是却天天要追杀自己,我不理解。】 2楼:【精神治疗是很一门严谨的学术,也许你操作不当。】 3楼:【题主该不会是不小心触碰到病人的精神内域吧?否则不至于追杀……】 题主:【跟精神内域有什么关系?另外,我确实进入了那家伙的精神内域,而且出于病情稳定的必要,我还把自己的精神力留在那家伙内域了。】 4楼:【……】 5楼:【……对方没有报警抓你吗?】 6楼:【题主在监狱还能上网,不错啊。】 7楼:【yue!题主妥妥是来炫耀自己打开了别人的精神内域。】 沈越:…… ??? 是自己对这世界产生了什么误会吗? 沈越直接删了帖子,跑隔壁名为奇葩世界的论坛开了个新帖。 题主:【如果我对一个alpha说:打开你的精神内域。我触犯了联邦法律吗?】 1楼:【什么情况?小说贴吗?】 2楼:【题主有病】 3楼:【你会死得很惨……灰飞烟灭那种。】 4楼:【楼上的老实人。】 5楼:【题主装疯卖傻骗回复的。】 越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帖,沈越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楼主:【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偶然遇见一个中了慢性毒素的alpha,他的精神力十分暴躁,甚至无缘无想对我动手,我为了自保,只能强行为他进行精神治疗,可是他中的毒素太厉害,我只能打开他的精神内域。 前两天我又偶遇了他,他的情况比上次还糟糕,我为了帮他,再次对他的精神内域进行探索。病情得到了控制。 哦,为了治疗需要,我还把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留在他的内域里了。 但是我不理解,在他好转后,却依然对我表现出很强的敌意,甚至想杀了我。我确定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我的话,一定会杀了我。】 【好土的故事!给楼主提个建议……下次开头编的靠谱点?】 【噗呲……楼主不会以为普通的精神海就是精神内域吧?】 【就算楼主说的是真的,那应该至少是个专业的精神治疗师,身为专业的精神治疗师,会不清楚精神内域对人,尤其是对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 【楼上的,你没看见楼主说的:把自己的精神力留在别人精神内域了吗?就问问这种程度的治疗师会有空论坛发帖?楼主是写小说的吧(狗头)】 【我问过精神治疗专业的表哥,他说能把精神力留在别人精神内域的精神治疗师,目前全星际也不出十个。】 【好吧,是我太天真了,居然会信了楼主的话。】 【后续呢?alpha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楼主】 沈越摸了摸自己后颈的伤口。 楼主:【就把我咬了两口。】 【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被咬了两口,估计是调情吧?】 【是甜文吗?我可以(激动ing)】 【认真答一下,这么说吧,这句话就等于:撩起你的裙子/裤子,让我研究研究?@楼主】 【相当于你在调戏or勾引那个alpha,是医疗丑闻?】 沈越瞳孔地震,盯着那几个字呆了很久,差点以为自己对新人类的语法结构理解错误。 终于,他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自己汗津津的额头。 在史前,进入病人的精神内域只是一种常规的治疗手段,怎么就成了勾引调戏呢? 【如果是小说,套用现实逻辑,这种情况也已经算是医疗犯罪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alpha,只要提起诉讼。可以把人百分百送进星际监狱。】 【同上,题主没有被打死,真是那个alpha的仁慈了……】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更新下一章?@楼主】 【暴躁alpha和呆萌精神治疗师吗?】 后面的回帖越来越多了。 沈越已经无心去看,他蹲在地上画着圈圈,深深感到新人类的思想腐朽,新时代文明的退化! 同时为自己多舛的命运抹了一把辛酸汗。 杜克这几天为了研究压制毒素的新药忙的不可开交,沈越那边已经晾在气囊球里一个星期了。 智障机器人把营养液和食物送出来,又立刻缩回去。 地上的食物已经堆成小山了。 终于,气囊球感应到了异常,发出了警报。 杜克赶到现场时,先是一愣,进而更加呆滞了,良久之后才恍恍惚惚打开了光脑发给他的长官。 “元帅,沈越好像出了问题。”杜克发来通讯。 “死掉了?” “呃……那倒没有。” “……” “他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如果您有空……好吧,您好像没空。” 自家元帅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吗?除非是麾下将士,否则别说是一个beta,就算是一百个omega死在面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凭什么要认为那个beta对元帅而言有什么特殊。 一个擅闯哥托的学生而已,顶多身上有一点莫名吸引红犸的研究价值……哦,还有莫名吸引自家元帅狂啃的气质。 “我马上来。”顶着不耐烦的脸,塔烈因终于将手上的器械重重按在机床上,起身向科研室走去。 杜克一愣:“是!” 通往科研室的走廊。 塔烈因两只大长腿迈得轻健,杜克在后面紧紧跑着:“他已经连续几天不吃不喝……最主要的是……” 看着他们元帅渐行渐远轻轻松松的背影,杜克停下来喘了喘气。 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你再怎么努力奔跑也赶不上人家随便走走。 塔烈因进入仪器室。精神丝线的精密探知,某个家伙蹲在气囊球里,两只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围绕在那家伙周边的东西,如果他的精神丝线没搞错,那是……一堆草丛? “这样的情况估计有七天了,没错,那堆草是……他画圈画出来的……”一个副手艰难开口,身为一个科研人员,说出这种话简直是侮辱他这一百多年来专心搞科研的科学人格。 画圈圈画到长草?这地板可是比钻石还硬几十倍的碳炔啊! 他只想大吼一句:好他娘的离谱! 已经吼过的杜克倒冷静许多:“他应该是自闭了。” 他甚至怀疑沈越就是前几天被他们元帅啃出了阴影,才导致自闭的。 11、第十一章 塔烈因双手抱胸,双腿跨到那堆草面前。 一双贵气十足的军靴,延伸到一双弧度完美的大长腿,掩映在草堆后,忽然就出现在视野里,沈越愣了一下,继续画圈圈。 “无论怎么叫他,都好像听不见,我们对他做过心理治疗,根本没有效果,他肯定是自闭了……”杜克连忙道,他怕自家元帅等会脾气一上来,一脚把人踢死了。 “没用了,趁还没死,丢下空间站。” 杜克一愣:“丢下去?可他是第一军校的学生啊……” “哼。”塔烈因从鼻间吐出一个轻蔑的鼻音。 这一哼,不言而喻,什么第一军校,在自家元帅眼里还真是谈不上号。 杜克默默为可怜的沈越哀悼了一番。 还在画圈圈的沈越权衡再三,落在红犸手里比落在塔烈因手里好点吧。 塔烈因道:“丢下去前,记得分成几块。” 沈越心里一颤:“妈的,塔烈因你没有心!” 旁边的研究人员直接吓得手抖。 一只军靴抵住他喉咙,抬起了沈越的下巴。 沈越眨了眨眼,被迫直面这位凶残的大佬。 此时那双紫色血腥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美丽的眼眶在阴长睫毛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深邃,像野兽一样却毫无感情。 就特别违反人类生理结构。 他们说的调戏是认真的吗?就这位凶悍的大佬?打死他算了…… 拜托,现在装可怜还来得及吗? “杜克。”塔烈因放下腿,军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 “洗干净,把他扔到我的办公室去。”塔烈因的声线寒气逼人。 杜克扔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是。” 杜克用除草光仪把沈越身上的草清了个干净,又把他扔到清洁仪内,水不断滋洒下来,沈越整个人像一颗土豆一样在滚筒洗人机里滚动。 拜托多搞点沐浴露,他已经麻木了。 随着舱门的关闭,办公舱内一阵寂静。 沈越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先是办公桌上一双黑色靴底,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喉结和下巴。 塔烈因坐在复合材料椅上,脖子后仰,重心后倚,金色的头发倾泻而下,双腿搁在办公桌上,双手下倾,整个人呈一种死人般微妙的平衡。 而光脑上正在开展联邦会议。 黑暗军团袭击哥托的事情无疑成为联邦政府的焦点,引起了星际上的紧张局势。 各帝国旗帜围绕着中间一面巨大的联邦旗帜,各个座椅上是各星系首脑和联邦理事会成员。 塔烈因的虚拟成像也正在其中,沈越看了看虚拟会议里正襟危坐的塔烈因,又看了看办公桌后那条躺着的咸鱼。 塔烈因双眼放空,似乎睡着了。 再看看会议上不断飘过的弹幕,估计她们还不知道她们的元帅正睡觉呢。 【塔烈因好帅!好想和他碎觉觉,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拜托了,这次光魇机甲直接把人家弄瑟瑟了。】 【老公要好好休息啊,感觉好疲惫的样子呢。】 【碎我,碎我,老公碎我。】 【死alpha就滚开啦好不好!】 沈越:“……”得元帅如此,真是联邦人民之福啊。 而会议众人似乎正激烈讨论着什么,早就把弹幕隔绝了。 “黑暗军团这次的突袭是早有预谋,这二十年给了他们死灰复燃的空间,如果当年不签署休战协议,他们的气数早就尽了。我代表整个134星系,认为我方这次一定要全力出击,把黑暗军团一举歼灭!”说话的是一位星系代表。 联邦和黑暗军团打了数百年,直到二十年前,两方签署了休战协议。 在当时引起了很多主战派的不满,这位就是其中一位。 “哼!如果没有二十年的休战,我们也不能有这突飞猛进的发展,不能有边缘星系的安定和平,反正你134星系在战场后方,不用上战场,不用你们受炮火,当然说得轻巧!” “呵呵,黑暗帝国下任继承人已经达到双s精神顶峰了,这二十年我们难道不是姑息养奸?” “达到顶峰又如何?他一生也只能达到这里,无法再突破了,你们别忘了,我们的塔烈因·克莱客元帅会迎来第三次进化。”说话的是联邦七位部长之一,夏佐·克莱客。也是塔烈因的叔叔。 此话一出,无人能驳。 一生中能进行三次精神力升级——这是克莱客家族得天独厚的优势。 二十年前,塔烈因的精神力就已达到双s顶峰,而且很快就会进行第三次升级进化,有可能成为sss级精神力的alpha。 如果塔烈因真能成为sss的alpha,同时也代表着全星际诞生了第一个sss精神强者。 这也奠定了克莱客家族在联邦政府上独一无二的地位和话语权。 “我认为,趁现在士气高涨,我方应该乘胜追击,把黑暗帝国彻底击垮!” “不错,黑暗帝国霸占着资源最丰富的星河领域已经几千年了,该交出来了。” “你们这群蠢货,泊梭就等着咱们去送人头呢!” 沈越坐在一旁,做牙疼状捂着脸,不怪塔烈因,连他自己都要睡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有人道:“塔烈因元帅,请您说句话!” 所有争吵都停了下来,众人屏息以待,看着对面一直静默不语的元帅。 立体成像依旧冷冰冰坐在位置上。 塔烈因:“……” 众人:“……” 弹幕飘过一阵哈哈哈哈哈。 “我说,散了吧。各位!”夏佐.克莱客哼哼笑道。 其他人又能怎么办,谁让人家克莱客家族有个双s级的元帅呢,只能忍了。 会议结束,虚拟画面消失,办公舱恢复寂静。 塔烈因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沈越蹲在旁边,做牙疼状捂着脸,仔细打量起这位元帅,见他后仰着头,双眼将闭未闭,露出一点紫色星光,似乎正处于浅眠状态。 平时将头发都扣在军帽里,如今松开一看,金灿灿的头发足有一米长,像史前阳光下那条金色的河流。 新人类不仅有两百多岁的寿命,还能完美运用克隆技术无限再生,因此有个一米长的头发实在不足为奇。 塔烈因全身放松,修长的躯体,矫健的肌肉,此时他的骨骼看起来惊人的柔软,似乎是一碰就碎。 身为史前遗孤的他活在新人类世界,其实就如同政治间谍,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呀。 沈越打开光脑,打算默默拍一张照。 该死的智障光脑忽然发出疑惑:【系统检测到您未经本人同意,擅自摄取他人肖像权,可能有生命风险,是否无视风险?】 沈越:……无视风险。 【请问您偷拍的目的?a:窃取敌方机密。b:被美貌吸引。c:单纯有病。】 沈越:……c。 【鉴于此次操作的风险性极高,我将为您开放遗体捐献相关业务……】 沈越:再说一句换了你。 【敬爱的主人,相片已存进您的私人系统。】 忽觉如芒在顶,沈越抬起头,瘫在椅子上的某人正侧枕着脑袋,一双眼睛冰冷机械地看着他。 沈越心里一噔,终于明白了光脑的苦口婆心。属实是风险极高,遗体捐献。 塔烈因好像确实是刚醒,一双大长腿从桌上放了下来,声音还有些细微的沙金感:“揉腿。” “?”合着是把我送来奴役吗? 对方直接把一条腿架到他肩膀上了。 沈越盘腿坐在地上,肩膀上搁着某人的小腿,隔着军靴能感觉到对方脚踝上突出的骨头。 军靴上微微凸起的纹理抵着他颈侧的血管,靴上柔韧的鞋带则所有若无地磨蹭着他的耳朵。 一种淡淡的矿金属的味道弥漫开来,是塔烈因的信息素。 仗着对方是个beta,就肆无忌惮把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吗? 沈越心里啧了一声,虽然现在是beta,但他的精神体和基因里是个enigma,对于信息素的味道他十分敏感。 并且不论ao,只要是契合度较高的信息素都会让自己产生一定的生理反应。 如果不是对方脸上一如既往冷拽酷炫的面无表情,他几乎就要冲到论坛上打脸那些网友: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喂?! 偏偏这时候对方还用军靴蹭了蹭他的脖子威胁道:“再发呆,就把你扔下去喂红犸。” 沈越认命地抬起手,隔着军装按揉着对方小腿上的肌肉,手腕用力,将指尖的力道缓缓送到筋骨。 沿着裤缝线都往上,能摸到他微微凹进去的膝弯,透过复合材料的材质传来体感偏高的温度。 随着手指的轻按捻压,塔烈因越来越得寸进尺:“过来一点。” 这意思是要让自己按大腿吗? “不要吧?”沈越表示这很危险。 “嗯?”塔烈因不明白这个beta究竟有什么勇气敢在自己面前提出质疑。 沈越双手撑地,向前挪了挪,每挪近一寸,塔烈因的腿在他肩上也向前一寸,直到他的膝弯跨在他肩膀上。 现在他的右腿搭在他肩上,左腿仍放在地上,双眼放空,坐姿傲然。 鼻间的信息素逐渐浓郁。沈越在史前就受过专业的信息素免疫训练,可在这种信息素面前,居然也开始有些吃力。 沈越苦啊,没办法,谁让他要装b呢? 双手握住腿上的肌肉,劲健的大腿在指尖每一处都反馈出主人的生机和韧劲,可以想象这双腿踢人的时候爆发力有多强。 不知又按到何处点着了alpha的敏感肌理,感觉到肩膀上的腿猛的一颤。 alpha的信息素快速活跃起来,带着那种让人上瘾的冰冷金属味道,淹没在每个细胞上。 糟了!这信息素来得太猛。 “咳咳!”沈越被呛到发咳,忽然肩膀被一股可怕的力道猛按下去。 嘴角被狠狠扯了一口。 12、第十二章 下唇皮肤立即被咬破,血腥味直接窜到鼻腔,沈越疼得眉头直拧。 柔软的舌头分明和他的主人作战时一样,就是个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家伙,它来的猝不及防,像对待敌人一样,恨不得把这可怜人的口腔一举扫荡歼灭。 战场之上兵荒马乱,压倒式的一方胜利,血腥味弥漫。 大杀四方,狠狠碾压。 沈越无法躲避,不知被自己还是对方的口水呛到:“咳!” 锈腥味混杂着对方冷金属味的信息素,居然是一种极微妙的令人上瘾的组合。 情况变得糟糕极了。 忽然,塔烈因猛的抓住他后颈衣领,将他拉开自己的唇,就好像被强迫接吻的受害者是他自己,而沈越才是耍流氓的那个一样。 沈越眼角疼得流出生理眼泪,嘴角下还染着鲜血。 塔烈因抹去嘴角上来自沈越的一抹血迹,双眸恢复了往日阴冷的平静。 刚刚还浓烈的信息素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空气中。 不愧是ss级的alpha,在这种时刻仍然有着惊人的信息素控制力。 然而他的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起伏着,但又被尽力压制着,很矛盾。 他很明白,刚刚的自己就像是一头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的野兽,但身为双s级的alpha,他有那种自控的能力,让他懊恼不已的是,沈越作为一个beta,居然是这种信息素的催化剂。 哪怕是看不见,每次一和这个beta有任何身体接触,他就会无法控制地引起一种陌生的生理反应。 不如说,这种生理反应更像是针对自己的理智,针对自己的灵魂,而不仅仅是一个alpha单纯的信息素冲动。 特别是对方的温度,激起一种渴望紧密相连的隐秘情感。 以至于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去强吻一个beta。 不可理喻。 这种来自灵魂不受控制的冲动让战无不克的塔烈因元帅恼怒不已。 所以这个吻权当是生理冲动和宣泄怒火双重威压下的□□罢了。 沈越缓缓松开抓紧裤子的双手,裤子两侧几乎被揪出的裂痕。 还好忍住了。刚刚差点信息素就要被勾出来了。 这位暴躁元帅的信息素似乎意外的与自己有些契合度。 “有点糟糕,是吗?”塔烈因冷漠无比地“看着”眼前的beta,声音沙哑似金。 他的视力正在逐渐恢复,只不过尚不明朗,加上精神丝线的辅助,已经可以看见沈越优秀的轮廓和黑色的头发,以及鲜红血迹衬托的嘴唇。 对于他而言,沈越是个屡次挑战他自控力的不明物,是个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他绝不允许这种危险的存在,现在他确定要将这个不确定因素彻底扼杀。 沈越早就领教过这位元帅的反复无常,这次被咬,可以说是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然而从这一次对方冷漠阴狠的眼神中,沈越也看出了塔烈因对自己的杀心。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很快就会消失在宇宙中了。 就因为莫名其妙触碰了元帅大腿上的某块敏感皮肤,然后对方一时冲动强吻(啃)了自己,不,事实上已经是第二三次冲动了。 而英明神武的元帅觉得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有损他的英明。 所以想不通的问题就把问题解决掉。 不愧是你,星际第一元帅塔烈因。 塔烈因确实动了杀心,但不知为何,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按手指间开启机械手臂的芯片,却迟迟无法动手。 然而眼前的沈越动也不动,只是抬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塔烈因:“消灭无法控制的因素,解决潜在的敌人——联邦第一军团元帅,塔烈因。” 这句话就刻在第一军团军官守则的第一页上。 “所以无法控制的是我,还是你自己心中压抑的欲.念。”沈越不怕死地续上一句。 就在塔烈因怒火即将爆发的时候——沈越几乎没有犹豫地掉了两滴眼泪,那双黑色的眼睛陡然涌出晶莹的泪水。 没有任何征兆,这泪水就如同在控诉着塔烈因的残暴无情。 沈越的皮相是十分优越的,但他的气质极容易激起一般人的阴暗面和残暴面,使人十分乐意于看他哭泣和痛苦。 或许正是因为这骨相和气质的矛盾结合,才使他成为校园暴力直播的受害者。 当然,塔烈因绝不是一般人,他是强大的alpha,他绝不屑于从一个beta身上得到所谓的□□的快意。 所以,沈越深知一个道理,在强者面前,只能反其道而行。 他强,他便弱。 他狠,他便柔。 他暴戾残忍,他便弱不禁风。 他若是狂风暴雨辣手摧花,他便是梨花一枝泪如雨下。 至少给塔烈因的冲动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的理由? 刚刚还敢嘲讽自己的人突然楚楚可怜起来了。 塔烈因眯起紫色锋利的眼,声音低沉:“不许哭。” “……我害怕。”沈越抬起泪雾迷蒙的双眼,同时双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略带探究地搭在他膝盖上。 这一碰,几乎立刻感觉到塔烈因的肌肉紧绷起来。 没有被一枪崩了脑袋,真是可喜可贺。 沈越顺势将头用力埋在他膝盖上,顺便擦去泪水,温暖的泪水被特殊材料的军装吸收,一滴不剩。 “看来你还会玩些小把戏。”戴着手套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冰冷的语气甚至略带寒气。 沈越撇过下巴去,又被硬生生掰回来。 “可惜不是个omega。” 这寒气中居然略带一丝丝……宠溺?外界不是传言塔烈因讨厌omega吗? 沈越一时无语:“如果是个别的物种……嗯我是说如果不是beta,也不是omega呢?” “那就死吧!”不带一丝犹豫。 “……”沈越这回真的快自闭了。 要不您还是把我留给红犸那群小可爱吧。 永生号,神疗部,4组,寝室。 “沈越?!”乔栖很惊奇。 沈越也很惊奇,他居然就这么好好的被送回了神疗部4组的寝室,塔烈因那家伙居然就这么放自己回来了。 乔栖一脸惊喜地搂着他:“你还活着呢!你到底怎么跑到哥托了?不不不,应该说你到底怎么得罪塔烈因了?还有啊,抓你去实验室做什么?你嘴角怎么又破了?” 他一堆连环炮轰得沈越灵魂出窍。 “乔栖……” “啊。” “我问你个问题。” “啥?” “你知道enigma吗?” “那个神奇的物种?听说好久之前那种基因就已经灭绝了,新人类已经没有概率生出enigma了。别看现在很多网上传的网红说什么自己是enigma的,你千万别信,那都是假的。” “为什么会灭绝?” 乔栖点开光脑资料,化身导师:“呐呐呐,一看你就没有好好读历史啦!早在星际时代之前,拥有enigma基因的人类就已经是千亿分之一概率。加上其本身无法复制克隆的特殊问题,当然早就灭绝了,啧,我觉得吧,估计大自然也觉得这种性别太逆天太开挂了,所以把这种基因收走了吧!” “最后一个enigma是谁?” 乔栖点开相关资料,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立刻出现在沈越眼前,他躺在实验室中,身上覆满了各种仪器,血液和细胞被保存。 人类为了延续这种基因,不厌其烦地在他的身上钻研,直到最后死去,他的遗体仍被完整保存在冬眠体系中,后来又被极端分子炸成了粉末,尸骨无存。 沈越看着立体成像上的资料,心内沉重,一种孤独的时空割裂的感觉再次侵袭而来。 乔栖打了个响指帮他回神,意有所指地看着他:“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嘴上的伤口更值得探究哟。” 沈越摸了摸嘴角上的伤口,挑眉:“我说是被塔烈因咬的,你会嫉妒而死吗?” 此话一出,立即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沈越没有回头,也知道是提杰斯。 这是四人一组的寝室。 除了乔栖之外,还有提杰斯。 乔栖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考虑在成为神疗师后,让你当我第一个客户的。” 哥托昼夜共有一百小时,在经过三十多个小时后,这颗美丽的星球终于迎来了漫长的黑夜。 沈越站在永生号的一个蜂巢状小口内,透过透明的窗口,望着云雾弥漫中的星球,曾经蔚为壮观的绿色正被茫茫的红色吞噬。 “注意!蝶丘附近需要总队支援,第二编队机器士兵系统受到警告,无法完成三号任务。”走廊上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第三编队默契地开始整合,准备出发。 恰好有一艘神疗部的飞船随队出发,沈越靠着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识别,登上了其中。 飞船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到了哥托地表。 沈越自己开了一艘浮行器,趁着机器人纷纷下战场的时候,往蝶丘高地而去。 与此同时,塔烈因办公室里,光脑传回下属消息:“那个叫沈越的学生搭载飞船回到哥托,现在正前往蝶丘高地,请指示。” 下属等了两分钟,这时间让他差点以为通讯光脑出了问题,才收到那边传来冰冷的回复:“让他自生自灭吧。” 13、第十三章 所谓的蝶丘高地其实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旷谷,高地是相对于旷谷深渊的岸上而言。 从太空中俯视而下,能看见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盆地,颜色渐变,仿佛宇宙蝴蝶的一只眼睛。 之前在雇佣军队中,沈越的光脑就已经输入了开采基地的定位。 顺着定位前往,开采基地就位于旷谷中的一处隐秘位置,沈越驾驶浮行器,像一道流星,飞快地穿过天空。 “轰!” 开采基地的上空,圆弧形的金属复合顶盖破了一个大洞,一艘浮行器直接从天而降,栽在地上。 沈越从浮行器爬出来,同时基地内的警报声大作,无数的激光点已经对准了他。 如果不是机器人将他自动识别为人类,此时沈越已经是个筛子了。 整个基地呈卵蛋状,地面有数十个巨大的坑洞,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凿岩机器人正井然有序地工作着。 一条巨大的机械臂从地底下冒出来。 “沈越?” 机械巨臂的手心上是与周围钢铁基地格格不入的豪华柔软配置,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一张蔚蓝兽皮缝制的沙发上,手里的顶级红酒,斯文的金丝框眼镜,旁边桌上还放着一樽形状刁钻的醒酒瓶。 这种骚配置一看就是他那位有权有钱的老板——k。 在k身后惯例站着一个健硕身材的男人,k的得力助手——西里尔,也就是之前带着他们跳基地的雇佣军队长。 沈越之所以一开始在众多开采集团中选择加入k的雇佣军,其实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k的开采基地就位于蝶丘高地的旷谷中。 而蝶丘旷谷就是十万年前那颗致命陨石坠落形成的深谷。 十万年前,母星被天外陨石击中,在最后生死的三个月内,自己作为火种被封存在液体球里,从此失去意识,在那之后,母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人类发生了什么,他其实还一无所知。 而在陨石击中之前,这个地方恰好是史前帝国最繁华的首都城市,它集中了史前人类的智慧和文化结晶。 现在十万年过去,沧海桑田。究竟还能否找到史前人们存在的痕迹,沈越自己也不能确定。 “我以为你已经成了红犸的粑粑了。”西里尔高冷的模样居然也会开玩笑。 “……” 机械臂下降,k稳稳坐在沙发上,一整座移动的豪华套房就这么降到沈越面前,k看着他的嘴角,笑得意味深长:“所以红犸把你抓去就为了在你嘴巴上啃一口吗?” 沈越:“……倒也没有那么热情。” “总之还活着真是可喜可贺,值得庆祝。” “我现在归队,不迟吧?” k瞧了眼基地上方的破洞:“当然不迟,快的话一年半载就还清了。” “……”好吧,第一天成功负债上班。 “我记得你说,你是有探测经验的吧?”西里尔带他通过电梯进入晶体矿深处。 沈越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他当然没有这种经验。 晶体的开采其实不复杂,但是由于其特殊性,探测仪的效率太低,最便捷的办法是精神丝线的探索,要培养出一个能探测晶体的探测师,花费的时间至少两年。 至少在雇佣兵考核时,他利用精神力表现出了合格的探测能力,否则也不会成功通过考试。 在晶体矿脉中,无数个凿岩机器开采了数以千计的矿坑,而探测师需要探测晶体的分布层和具体位置。 哥托的黑夜会持续五十个小时,开采的工作却不分昼夜。 沈越站在幽深的矿洞中,虔诚的抚摸过苍老的岩壁。精神丝线在四周撒下一张细密的巨网,像水流一样透过坚硬的岩石峭缝,无孔不入。 他将寻找史前时代的只言片语。 —————— 与此同时,黑暗军团主星系——鲤鱼星也在召开会议。 帝国总部,王座之上,模拟战场的立体成像将哥托星系的战争再现。 看着星河中那副无坚不摧的光魇机甲,国王目光阴冷:“这么说……塔烈因的毒素居然被压制了?” 旁边大臣道:“依我看,这反而是件好事。看塔烈因的状态,只是用了某种药剂强制压制毒素,饮鸩止渴不仅解不了毒,反而会带来更深的反噬。” “哼!塔烈因一天不死,对我帝国而言便是后患无穷。” “吾王不必担心,这种毒素不可逆转,就算他精神力再强,一旦触发了诱因,也没有回转余地。” “诱因是什么?” “一种特殊的信息素,一旦接触就会诱发强烈的反应,到时塔烈因必然受不了痛苦狂暴而死。上次在第一军校,我们的人原本已经得手,没想到有人帮塔烈因做了精神治疗,否则塔烈因活不到现在!” “有人能帮塔烈因做精神治疗?你说谁?谁能帮他做精神治疗?” “谁也不知道。” 泊梭不置可否:“殿下怎么样了?” “殿下服了药,现在正在实验室进行精神领域的提升。” “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双s级的强者?” “若是一切顺利,只需一年就能突破。” “一年?太久了。” “那依陛下的意思?” “加大药量和电压,王子必须在塔烈因成功分化前,达到双s级。” “可是……恐怕会对殿下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泊梭冷道:“要成为强者,怎么可能没有牺牲,为了帝国的荣耀,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 空间站上。 滋啦!一张台历提示表忽而凭空裂成两片。它是被狂躁的精神力撕碎的。 塔烈因攥紧了眼前的药剂,用力之大让手背上的青筋在极薄的手套下若隐若现。 现在他的视线已经恢复了七成,而精神海却开始了熟悉的暴动。 每一次毒素发作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上次被安抚过后,塔烈因的精神力稳定了半个月,但随着毒素再次袭卷而来,这种暴动和狂躁也就变得越来越不能忍受。 如果再次注射药剂,就意味着还未痊愈的视线将再次受到影响。 “可恶!”塔烈因粗鲁地扯开自己的军装领口,似乎是因为暴动的精神海让他燥热起来,胸口锁骨一片潮色。 这种毒素似乎基于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渴求,每一次发作,都会让塔烈因备受煎熬。 但是ao的交合只会让毒素运行更快,塔烈因只能一次次忍耐,突破自己的极限。 精神内域里的陌生力量似乎也亟待出来,那是上次在办公舱,对方留在他内域里的一股精神力。 要么依赖药剂,要么选择沉沦在那股可怕的精神力里。 终于,塔烈因攥紧药剂的手松懈下来。 他还是放弃了注射药剂,选择了那一片森林气息。 哪怕后者的效果很可能只是上次治疗后的余温。 随着精神内域的打开,旷古清新的精神力融入精神海,躁动的海底逐渐稳定,它总有神奇的效果让他迅速平静下来。 而自己呢?似乎上瘾了一样,一旦精神海被那股精神力接触,就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着迷,那种感觉让人近乎痴迷。 良久之后,办公舱内的压强才恢复正常。 塔烈因左手倚在椅子的扶手上,捂着自己的脸,修长的指间露出阴冷的眸珠。 该死的混蛋,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研究室。 “视力恢复得很快,得益于您强大的精神力,不愧是您啊,只不过……” 杜克刚缓开的眉头,又皱紧:“不过,精神海的情况不乐观。” 精神仪上属于塔烈因的精神领域一片汪洋动荡,暗流汹涌。 “还是那句话,最好进入无菌界。” 塔烈因看着他,冷眸像钉子一样:“这么久了,药剂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难道进了无菌界,毒素就会消失?” 杜克低下头,声音压的极低:“我知道您在责怪我无能,实话说:这种毒素针对您,根本无解!只有进入无菌界,您的毒素才会得到控制,至少要等到您精神力分化成3s级,到时才会有转机。” “这不正是泊梭要的结果,进入了无菌界,就等于承认我输了。” 杜克急得冒汗:“到这种时候,您还……” “不用说了!”塔烈因从仪器上站起身,披上冷色的军披,一路出了研究室。 在即将踏出研究部时,塔烈因在冷冰冰的舱门处发现了一抹绿色。 “哪来的?” 杜克解释道:“哦,就是被沈越画圈长出来的那堆草,正好上级不是说空间站要多搞绿化吗?我就顺手养起来了,也算是对故人的一种思念吧……” 在他眼里,沈越落在他们元帅手里还能好吗? 只是不知为何,此话一出,他家元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塔烈因垂眸斜睨,伸手折下了一根青草。 杜克跟在后面焦急道:“元帅,我听说之前提杰斯想为您治疗,您之前在找的人是不是他呢?” 杜克继续道:“在第一军校的时候,不也是有人为您提供了精神治疗吗?那个人至少是s级的,提杰斯就是第一军校神疗系学生中唯一的s级。” “还有,这次在永生号上,有人帮您治疗精神海,当时还留在舰上的学生就只有提杰斯。监控系统不是也录下了他在您房间门口出现的记录吗?他既然提出为您治疗,为什么您不试试呢?” 终于,冷酷的军靴停下了脚步。 14、第十四章 “提杰斯少爷,请您到元帅办公室。”这句话是杜克亲自来告知的。 当时第一军校的学生正在神疗部为受伤的士兵作精神治疗。 在学生们艳羡惊愕的眼中,提杰斯站起来,努力稳住狂跳的心脏。 现在,提杰斯就站在办公室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还有些发懵。 杜克奇怪道:“这事你不是已经做了不少了吗?怎么还会紧张?” “什么意思?” 提杰斯可不明白“这事”是指什么事,还以为是指自己在神疗部给士兵做精神治疗的事。 杜克也不挑明,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提杰斯就是元帅要找的人,只道:“等你进去就知道了。” 依照规定,打了一针抑制剂,又换上了信息素隔绝服。 一踏入办公舱内,低冷的温度将提杰斯的神智唤回,塔烈因正坐在办公桌后,听见门口的动响才抬起头。 一双妖异冰冷的紫瞳让提杰斯的心口陡然冷了一刹,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哪怕穿上信息素隔绝服,阔大的办公室依然能闻到来自塔烈因的alpha信息素,如果一个毫无防护的omega站在这里,一定会腿软倒地。 这可是他一直一直崇拜着的人啊。 一旁的杜克紧皱着眉,忧心忡忡。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不见,塔烈因的精神海暴动就发生了明显的加重。 连带着信息素也开始不可控。现在他只能祈祷提杰斯就是元帅要找的那个人。 否则的话…… “过来。” 塔烈因面上看来倒是一如既往冷静,只有眼眸透着冷酷的光,却让提杰斯不由得顺从着他的命令,走了过去。 灵活的办公桌瞬间被折叠推进地下,两个人中间没有了任何障碍物,塔烈因身下的椅子也展开变成柔软的弧度。 柔软的复合材料包裹着他的躯干,这让每一条神经都变得轻快,却无法缓解精神海中暴躁的风浪,致使他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 “开始吧。” 提杰斯面露怪色:“您要我为您进行精神治疗?” 塔烈因以沉默回应。 提杰斯僵在原地,他努力学习提高自己的能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可真到了此情此景,他反而有些退却,完全没有了前阵子在神疗部走廊上扬言要为塔烈因治疗时的自信满满。 他手心出汗,因为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为塔烈因提供任何精神治疗……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塔烈因眼中锐利的光芒带着讽刺:“还是说,要趁我睡着了才能开始精神治疗?” 提杰斯心头猛然一震。 “……您知道了……” 如果不是杜克的提醒,塔烈因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件小插曲。 在永生号上除了那个至今让他头疼的家伙,还有一道精神力进入过他的精神海,只是当时他在昏睡中,并且这股精神力只在最外层停留过,因此被当时气急败坏急于抓到那家伙的塔烈因下意识地忽略了。 之前杜克的提醒,才让他陡然记起了这件事。 提杰斯嘴角紧紧绷着,现在事情曝光,他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只是嗓子眼发紧:“我很抱歉。” “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你之前,谁进了我的办公室。”塔烈因语气竟然意外的缓和。 提杰斯却感到万分压力,塔烈因虽然语气缓和,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分明写满了焦急迫切。 一旁的杜克也发懵了,等等,元帅,您让我把提杰斯带来,合着不是为了精神治疗吗? ………… 时间拉回黑暗军团袭击哥托的那天。 提杰斯站在主舰办公舱外的走廊,看着沈越从塔烈因的办公室出来。 他绝对想不到,一个在第一军校默默无闻的beta会这么进入塔烈因的办公舱。 自从学校餐厅里看见沈越和副官见面后,提杰斯便一直对沈越有些好奇。 据他后来了解,沈越出身平民,性格软弱,在学校也一直被霸凌,如果不是靠着一点优秀的精神治疗天赋,这样的人是绝入不了第一军校的。 尽管如此,这种优秀天赋比起自己第一名的成绩来说也是十分可笑的。 这让一向被捧在光环中心的提杰斯不能理解。 当他确定所有人都被战场吸引了注意力后,提杰斯大着胆子走进塔烈因的办公室,看见里面被激光炮融化的墙壁,还有落在地上的狼藉碎片。 可以想象之前这里曾经被塔烈因狂躁的精神力摧毁的场景。 塔烈因已经手伏在桌上沉沉睡去,舰外的星河与炮火勾动的光芒落在他沉睡的面庞上。 提杰斯久久地站在那里,因为太过紧张,血液直涌向跳动的心脏,导致他手心双脚全部发凉。 为什么您宁愿接受一个b级beta的治疗,却拒绝我呢? 提杰斯颤抖着呼吸,不甘与不解,迷惑的怂恿,让他进入了塔烈因的精神海。 这片寂静的无垠大海立即让提杰斯愣了愣。 这片海面有多宽广,海底有多深邃,是他无法想象的。 此刻宽阔的海面意外的平静顺和,仿佛随他的主人进入沉睡一般,海面上还有旷谷的森林气息。 尽管它如此安静,提杰斯站在边上却依然觉得心惊胆战。 唯一的双s级的精神力…… 提杰斯无法想象,这片深邃的大海如果发起狂来,会是怎样可怕的场景。 他原本还想再进一步,但塔烈因的精神海一发现陌生的气息,便产生了抵抗,席卷的风暴几乎将提杰斯淹没窒息。 提杰斯仓皇退出塔烈因的精神海。 他可以肯定,沈越那样的精神力是绝不可能为塔烈因做任何精神治疗的。 直到那天,沈越回到军校生的宿舍,嘴角带着伤口。 提杰斯才明白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什么精神力治疗,不过是一个以美貌侍人的beta罢了。 然而现在,塔烈因的态度让他无法理解。莫非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沈越吗? 提杰斯迟迟没有回答。 “说啊……”杜克紧紧盯着提杰斯微张的唇,期盼从他口中听到答案,他似乎比塔烈因还要着急。 只要找到那个人,那么元帅的毒便可以得到有效缓解。 “我不知道。”提杰斯不是没想过实话实说,但临到张嘴时,却鬼使神差地撒了谎。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塔烈因紫色的瞳孔骤然一紧,仿佛空气被攝住,周围的低气压让提杰斯差点心跳停止。 塔烈因压制已久的精神力也随着他的怒火而陡然暴动,顶上唯一幸存的探测仪器也遭殃了。 提杰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怔在当场。 杜克瞬间头皮发麻,但已经有了经验,塔烈因暴躁的精神力发作起来,绝不是任何人能忍受的,当即拉着提杰斯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提杰斯立即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哪怕穿着信息素隔绝服,刚刚塔烈因陡然浓烈的信息素仍然让身为omega的他引起了强烈的反应。 空旷的办公舱独留塔烈因,他眉头拧紧,胸口因痛苦而起伏,汗水沁出湿润了他鬓上的金发。 这次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了精神内域,将之前解救过他的那股精神力释放出来。 在森林气息的拥抱下,精神海渐渐平息了躁动,但用一次,这效果便弱一分,能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等到精神海恢复,塔烈因仿佛经过一场大战,瘫倒在椅子上,双眼却锋利地穿透了虚空: 躲猫猫?别让我真的抓到你。 开采基地中。 沈越耳朵一阵发烫,手腕上的光脑突然播报了一条新闻: 【联邦新闻播报最新消息:“星际公历7768年7月12日,联邦通过会议表决,将在两个月后,对哥托进行清除计划,专家预估,清除计划后的三千年甚至一万年,哥托星系都将成为隔绝星带,在此之前,政府会将哥托上的晶体尽可能多的开采出来,也鼓励民间组织开采,以充备用。”】 哥托晶体是保持星际航行最有效的燃料之一,也是一切科技电子生产中的必需品,联邦政府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发掘,保护,开采晶体。 然而拥有晶体资源的星系近乎七成都在黑暗帝国的掌控中。 现在联邦政府突然下定决心,估计跟星际政治的局势有关。 旁边的雇佣兵手中的光脑也同样发出了警告,众人立即议论起来。 “这东西繁衍的速度简直呈指数增长,偏偏血厚地一批,厚甲连辐射仪和轨道炮都失去作用,联邦何必耗费精力跟它们玩?” 有人道:“按照时间算,塔烈因的第三次分化期快到了,这个时候,联邦要做好一切准备预防黑暗军团的捣乱,当然没有那种心情跟红犸过家家了。” 沈越越听越急,这阵子一点发现也没有,如果还阻止不了红犸的繁衍速度,哥托就要成为隔绝星带了。 “沈越,跟我来。”西里尔双手抱着胸,魁梧的身影把矿坑口的光都压的严严实实。 “怎么了?” “k要嘉奖你。” 沈越来了这些日子,负责的区域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想要的东西,晶体倒是发现了不少,准确率也很高,由于他实在干的太猛,短短几天就喜提业绩王。 沈越跟着西里尔站在升降梯上,路过的雇佣兵提醒他:“沈越,记得跟k要钱,不能要那些破烂。” “明白。”沈越学着前面的西里尔,深沉地点点头。 等等,西里尔脖子上一堆红红的是什么品种的草莓? 这破基地,80%是beta,剩下的都是alpha,平日里连一根omega的头发丝都不见。 西里尔是这儿最顶顶的alpha了,所以又是谁挂在他身上啃。 直到进了k的房间,沈越终于知道那是什么品种的草莓了。 金丝眼镜品种的。 15、第十五章 一个身影爬上了基地顶端的大圆盖,继而爬上了最高的旗帜塔,他向天空奔跑着,滚烫的星河落在他身上,他仰望星空,挥舞着那一双手—— “喂!等等我———我回来了!” ———— 吱呀!随着一扇破木门的开启,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谁能想到在新人类世纪航海时代的今天,还有这么一扇破烂腐败的老实木门。 随着木门的打开,两道人影踏进灰尘飞扬的土坑中。 “什么意思?这就是嘉奖?” “只是k的恶趣味,直接选钱好了。”西里尔走流程一样机械。 谁会放弃钞票选这些鬼东西呢? 但见沈越蹲在那堆破烂前,一团蚊香状的黑线忽然腾空而起,像一把巨伞,乌云密布,阴郁的气氛笼罩在沈越的上空。 西里尔见他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提了提黑俊的眉毛:“k的恶趣味罢了,走个流程,还是拿钞票吧。” “不!”沈越陡然提声,异常坚定。 他怎么那么笨啊,哥托开发晶体都已经几百年了,该挖出来的东西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他居然还傻兮兮的在那挖晶体! 呛啷!沈越已经扎进那群苍老的古董堆里。 这里面有已经成了化石的骨头,有制成的标本,还有现代的人体器官收藏,各种开采后未经加工的玉石。 其实大部分就如那些雇佣兵说的,是一堆无用的破烂。 沈越却孜孜不倦,一件又一件地翻过。 终于,良久之后,如同捧着玉玺一般,沈越捧出了一个长满锈苔的不知名盒子。 西里尔认出来,是之前在基地里挖出来的一个盒子,说是盒子,周身一点缝隙和孔都没有,不如说是一块中空的正方体木头。 沈越拿着盒子回矿地的时候,旁边的雇佣兵摇摇头。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一个不要钞票要破烂的大冤种。 沈越急匆匆地奔回自己房间,坐在简单铺就的床铺上,抚摸过眼前锈迹斑斑的盒子,他几乎第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自己“家乡”的东西,来自史前的印记。 他没有被陨石的高温融化,没有被微生物腐蚀,没有被时间的苍流击毁,经过了十万年的等待,终于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手颤抖着,或许这里有史前人类的去向,有他的同伴留给他的讯息。 这个盒子靠外力无法解开,这种看来毫无分量的盒子是一种特殊的“纸”构成,它四面相接,没有边缘,没有锁眼,更没有缝隙。 事实上也永远无法打开,只有找到特定的一种精神力才能读取里面的信息。 沈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穿过坚密的分子结构,内里的东西便一览无余。 凹凸不平的层面上记载着来自史前的密码文字。 它们仍保存完好。 沈越心跳飞快,流动的精神力循着一横一竖的沟壑解读文明,细腻的纹理,跨越十万年的交流。 【距离蝴蝶陨石落在伟大的的母星时间仅剩两个月十一天十四小时,歌雅人类最后存活的时间仅有两个多月,第一批人类已经搭上舰体前往太空,目的地是——位于莽蛇星系的一颗水系行星。】 读到这里,沈越顿了顿,蟒蛇星系?记得在史前,蟒蛇星系并没有适合人类居住的行星,或许那只是人类的一个中间加油站…… 他继续读下去: 【政府目前通过了三个方案,第一个方案:火种计划,被选中的四颗火种的基因和精神体已经成功进入冬眠,如果不幸歌雅人类全军覆没,他们将在合适的时机肩负起延续人类文明血脉的责任——】 沈越心里猛然一颤,沿着那条密码文字读了一遍又一遍。 是四颗火种…… 他不敢置信,几乎欣喜若狂:四颗? 当初他被剥离基因和意识前,从来没人说过有四个人留下来? 直到闭上眼睛前最后一刻,有谁能知道他是怀着全世界最孤独的心进入永恒沉睡。 现在却告诉他,其实他不是唯一的那一个,在这世界上,他还有血脉相同的使命同胞! 沈越额头抵在绿盒子前,精神力触摸着那真实的文字,几乎要热泪盈眶。 良久之后,他收拾起激动的心情,立刻沿着痕迹继续解读,渴望寻找到其他三人的信息。 【同时,在最后一批人类离开母星之时,留下来的火种将成为人类在孤独星际中的精神支柱,这种精神支柱在歌雅人类心中比任何航海科技都重要,他们成为了一条无形的脐带,永远牵系着流浪的子女和母星。这四颗火种将是歌雅人类最后的神明。】 这副上古卷轴空间有限,第一个方案到此为止,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的信息并没有留在上面。 尽管如此,沈越还是紧紧抱着那个绿盒子。 后面是第二第三方案。 绿盒子无法打开,他只能利用精神力在盒子内部的犄角旮旯处寻摸,渴望再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最后在盒子内部的顶端,找到一句无法比拟的分量:【此刻正在解密盒子的歌雅同胞,我们期待你归来。】 沈越怀揣着无法平复的激动心情,他现在有种狂奔进宇宙的冲动,他要将所有的星球揽入怀里,他要对着深邃的星空大喊一声:“等等我!” 夜晚的哥托,宇宙的庭院下星河流动,像流沙一样围绕着美丽的哥托星球。 在蝶丘高地,一个身影爬上了基地顶端的大圆盖,继而爬上了最高的旗帜塔,他向天空奔跑着,滚烫的星河落在他背脊上,他仰望星空,挥舞着那一双手—— “喂!等等我———我回来了!!!” 狂风巨野将他的声音送上天空,却被隔绝在浩瀚的太空。 寂静过后,迎接他的不是歌雅人类,而是后面红彤彤的红犸狂奔而来。 无数触角争先恐后地朝他奔袭。 沈越双瞳惊颤,急忙跳下旗帜台,此刻基地的大圆顶也及时松开一个弧口,沈越顾不得被摔伤的风险,整个人迫不及待就要跳下去。 眼看就要跳进生机中,偏偏在最后一步,一条巨大的触角缠住了他的腰。 沈越被触角拉了回去,跌在地上,看见眼前好大的一只红犸!当它张开血盆大口,里面的牙齿几乎和锯树齿一样。 它努力压下硕大的头颅,去蹭沈越的身子,脖子上红色的鳞片随着呼吸一翕一合,在夜色下发出咳露咳露的低咽。 “你认得我是吗?你认得我身上的气息是吗?”沈越道。 它却依旧用脖子蹭着他,眼神柔和。 沈越觉得自己在痴人说梦,它怎么可能认得自己呢,就算它的年龄再大,也不可能从十万年活到现在啊。 好吧。 它至少对自己没有恶意。 再过两个月,它们将被联邦政府彻底清除。 歌雅时代最后一个原著物种即将消失。 沈越心里难免升起一种古怪矛盾的情绪。 空间站上。 “元帅,蝶丘旷谷内又发现大量红犸,其中包括红犸王,请指示!” 红犸王相当于蚁穴中的蚁后,哥托的怪兽战打了这么久了,红犸王一直没有出现过。 塔烈因当时精神海正被毒素干扰,听见光脑传来的话,道:“都已经准备清除计划了,就让它们再活两个月,还需要什么指示!” “元帅,问题是,沈越又被红犸抓住了。”驻扎哥托的军官好像也挺无奈。 一段成像传了过来,黑夜下,沈越正被红犸王“死死”压在地上,如果不放大,几乎看不见那巨大的红犸头颅下面小小的身影。 “看来他挺招那些家伙稀罕啊。”塔烈因一看见沈越那张天生招人蹂·躏的脸,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精神海都更加暴动了。 “元帅,要不要救人?” 此话一出,下属就后悔了,元帅之前不是就说过要让沈越自生自灭吗?所以他就不应该多此一问。 “我亲自去!”塔烈因站起身。 “……是!”这倒也不必您亲自上,说好的让人自生自灭呢喂! 蝶丘旷谷这边,越来越多的红犸向红犸王所在地聚集,而红犸王的触角像一条巨蟒紧紧碾压着沈越的身躯。 忽然间传来一声怪兽的嘶吼,红犸堆中升起一阵烟雾,数百只红犸的甲壳被等离子团融化,发出一阵阵嚎叫。 沈越抬头一看,无数高斯步·枪和等离子枪已经对准了它们。 是k的武装部队。 红犸王的触角抓起沈越,曲身一跃,已经跳离了几百米远。 但它无疑成为众矢之的,更大的火力对准了红犸王。 “等等!”沈越看见雇佣军们已经推出了巨大的等离子炮,他想阻止这一切,但来不及了。 红犸王的甲壳虽然无坚不摧,但依然被强大威力的等离子团击中,它重重跌倒,土地一阵颤抖,躯体后肢已经开始融化。 坐在基地内看实时成像的k挑起眉头:哦,居然没死。 在危机时刻,沈越用精神力为它开启了一道保护罩,然而红犸王的躯体实在太大,高科技的强大火力也不是单靠精神力就能抵抗的。 红犸王呜咽着扬起周身巨大的触角,抖落灰尘簌簌,离得近的大树都无一幸免,闪躲不及的装甲车被甩落,当场粉碎。 糟了,红犸虽然没想伤他,但已经被激怒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高速爆破的声音,冰冷的机器人降落战场,第一军团的千万艘轻型战机几乎默契地在同时包围了整个旷谷。 一时间,黑夜如昼,沈越的眼睛被光刺得几乎睁不开。 塔烈因的蓝剑战舰已降临沈越上方,通体泛着冷酷的光泽,充满死神气息。 红犸们被绞杀了这么多年,倒也不笨,看见熟悉的蓝色舰体,即刻便开始撤退。 不止红犸,沈越看见塔烈因,第一个念头也是跑。 凑巧的是,红犸王的一条触角仍旧紧紧吸着沈越,似乎也想把他带走。 眼看沈越就要被抓走,蓝剑战舰开启的纳米切割仪切断了触角。 轰隆!那条巨大的触角落在地上,沈越领颈上被战舰上的一道钩子准确勾住,在塔烈因的战舰下面,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飞过。 在一片密密麻麻的机器人中,沈越看见了西里尔,一时激动,居然朝他伸出了双手。 “西里尔!救我!” 他就像一只被勾住的虾,激动的挥舞着爪子向同伴求救。 他喊的如此大声,连机器人士兵都忍不住抬头,战舰里的塔烈因冷笑着。 才离开几天,真是会到处勾人啊。 蓝色战舰像光点一般极速冲上天,沈越被吊在下面,云层间,一道闪电从他的脸颊旁闪过,亮起了他惊愕的双眼,狂风灌进他眼底。 蓝色战舰又极速下落,耳朵边是狂轰的风暴。 后来的后来,有一天,当他的孩子问起:“爸爸,你这辈子坐过最快的战舰是什么?” 那他就会想起,“那一天夜幕星河下,你爹地请爸爸坐的云霄飞车。” 孩子天真道:“爹地好浪漫呀。” 16、第十六章 “塔烈因元帅,就这么把我的人带走了?”塔烈因的光脑上,k依旧坐在那个舒适的席位上,金丝框眼镜半掩慵懒的神色。 底下战争一片火光灰烬,几乎是机器人压倒性的战争,红犸死的死逃的逃。机器人大军正收兵回舰。 塔烈因从始至终没有下过战舰,就连沈越也是被钩子收回战舰里的。 对于深入了解塔烈因精神海的沈越而言,一进入战舰,和对方同处一室,便能感觉到对方精神海的不正常。 现在他很怀疑塔烈因是否发现了他的身份。 所以才会有刚刚那报复性的云霄飞车运动。 对于k的话,塔烈因扬起了眉:“你的人?” “沈越是我的雇佣兵,在他受雇期间,我要对他的人身安全负责。”k的眼睛永远是似笑非笑。 沈越立刻忍不住赞同地点头,被塔烈因一个眼神截回去了。 “他在我这儿,还用担心人身安全吗?”塔烈因冷笑。 k:“……” 沈越:“……”事实上自重生以来最大的安全威胁就是你了好吗?! 现在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塔烈因是想把自己拉回去鞭尸。 k继续道:“沈越现在是基地的探测师,联邦政府要求k集团在清除计划之前,必须有达标的晶体产出,据我所知,沈越并不是第一军校送到军团的实习生,不受军队管辖,你无权限制他的自由。” 沈越知道k的势力不小,但没想到他胆子也那么大,至今为止,k是沈越见过唯一一个敢和塔烈因正面交涉的。 塔烈因不以为意:“随时请你去联邦法院告我。” k也知道塔烈因是不把联邦放在眼里的,闭上眼睛笑了:“好吧,如果他肯留在你那儿,就当我没说过。” 沈越立刻迫不及待:“我热爱我的工作,为联邦政府探测晶体是我的荣幸!元帅,请让我回到岗位上吧,我愿意奉献我的全部精力。” 这种自我牺牲的觉悟,真是让人感动到热泪盈眶。 塔烈因居然也不恼,勾起他的脸,只冷冷撇了句:“好吧,让你回到西里尔身边去吧,奉献你的全部精力,如何?” 此话一出,光脑那边的k脸色微妙,看着沈越那张比omega还可耻的脸蛋。 “……”沈越一怔:塔烈因这家伙居然知道k和西里尔的关系吗?连离间计都使得刚刚好! k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也不笑了。 “可我只是个beta啊!”沈越急着向救命稻草解释。 刚刚他向西里尔求救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是工作上的好伙伴!而已! k微微一笑:“是吗?” 等等!为什么k的脸色更糟糕了? “沈越,你的工资我会打进你卡里的。”就撂下这么一句,k的成像消失在舰舱内。 这意思是,他被解雇了? 沈越看着操作位上的塔烈因:“k怎么了?” “他也是个beta。” “……(●_●)”沈越明白了,沈越无语凝噎。 “勾引k的人?现在你该庆幸没有落在k的手里。” 所以,塔烈因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份吗?只是在意自己跟西里尔的求救? 或许是因为塔烈因对自己和西里尔关系莫名的注重点,也或许是刚刚自己太过紧绷而突然幸免于难,沈越居然笑了。 塔烈因见不得他那种笑,他总觉得沈越身上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沈越就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掌控欲。 这种掌控欲伴随着一种冲动,这种生理冲动打破他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自律。 他甚至怀疑沈越是黑暗军团放出的饵料,是另一种致命的慢性毒素。 塔烈因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手上用了点狠劲。 紫色的眸瞳让沈越想起史前曾经见过的一颗燃烧的紫色风暴星球。 那种风暴行星眼看着危险,其实行星上一片柔和,长满了紫色漂亮的植物。 只不过那种植物有毒…… 塔烈因见他居然能看着自己神游天外,就如同一种挑衅,他的手指用力,在沈越唇下印出一道红痕。 “疼。”沈越眉头一皱,眼角挤出一点泪光,仿佛随时易折的青草。 秉承着你刚我柔,你强我弱的作风。 只要塔烈因还没发现自己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混蛋”。 那自己只要扮演好柔柔弱弱的beta,那就暂时还算安全。 那张越是可怜越是会引人折磨的脸蛋,此刻流出示弱的样子,在塔烈因这样的强者眼里也就变得寡味了。 塔烈因松开他的下颌,一阵强烈的痛感猛然掠过脑部,让他瞳孔震颤。 毒素开始作祟,抑制已久的精神海又发生暴动,他必须尽快回空间站。 哪怕塔烈因表面上一如既往,但凭着周围精神力强烈的波动,沈越也知道对方正强忍着毒素的折磨。 然而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的任务是寻找另外三颗火种,寻找歌雅人类的去向。 以他现在的处境,再去招惹塔烈因,实在是不明智。 塔烈因额上汗水密布,战舰飞快略过上空,很快便进入空间站的对接舱。 塔烈因开了舱门,冷言命令他下去。 沈越出了战舰,照例回了神疗部4组的寝室。 乔栖又抱着他一顿输出感慨,热泪盈眶:“沈越,我以为你死了呢!” 沈越也觉得自己三番两次失踪颇对不起自己的好友,正想好好安慰。 “拿来。”乔栖伸出手。 “什么?” “塔烈因的签名,你没帮我拿吗?”乔栖一脸兴师问罪。 “……好像忘了,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拿签名了?” “我发信息在你光脑上。”乔栖死鱼眼看着他:“显示你已读不回。” “……”当时他在基地挖晶体呢,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塔烈因了,当然没功夫管乔栖这个花痴。 沈越试着狡辩:“可我没遇上塔烈因啊。” 乔栖:“……( ̄ー ̄)” 沈越:“……(°ー°〃)” “你还没来得及看直播回放吧。” “什么直播?” “打开你的光脑,登录星网,点开界面第一条视频。” 沈越按照他的说法操作。 立刻弹出一条成像视频,标题:红犸王现身挟持公民,第一军团成功解救人质,塔烈因做法引网友热议。 成像中,战场炮火余光中,自己正被塔烈因的战舰吊着坐云霄飞车。 弹幕闪的飞快: 【天啊,他为什么有这种福气?】 【人家也想被塔烈因吊着啊唔……】 【我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了哈哈哈为什么那么好笑?】 【可惜没看见老公的脸,只能看着蓝剑一阵舔斯哈斯哈……】 【他是不是就是上次被红犸挟持的同一个家伙?】 【看眼睛真的很像。】 【他好像有颜值牛逼症,这种死亡角度都特别好看是怎么回事?】 【确实,每一帧都很好看诶。】 【怪不得塔烈因每次都亲自出场英雄救美。】 【我老公只是恪尽职守,解救人质罢了!】 【当然,还是塔烈因最好看了!】 【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敢和别人求救,拜托,让他死了算了。】 【他是不是故意装的?】 【对,同样的错误居然能犯两次,他的归宿应该是红犸的肚子里。】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这你们就不懂了,不犯错怎么能让塔烈因救两次呢?】 【yue!好心机!】 【妈呀,好一个心机o】 【心机o,+1!】 …… 后面清一色的都是诸如此类等辱骂言语。 新世纪人类吃饱了没事干吗?天天各种直播? 沈越捂着脑袋。 乔栖也想不到他会被网暴的如此严重,连忙关了弹幕还安慰他:“啊,算了算了,你没看好多人还夸你好看吗?” 沈越捂着脑袋想的却是:他的绿盒子还落在基地里呢! 沈越着急地拨通了西里尔的光脑,想让他帮自己把盒子保存好,光脑显示:对方暂时无法回应。 西里尔那家伙估计正忙着跟k解释吧…… 看来他还得回去一趟。 乔栖他们去神疗部学习的时候,沈越从床上爬了起来。 哥托的夜晚仍在继续,星球在云层下缓缓流淌,清除计划已经下达,空间站上的军舰已经陆续撤回了联邦。 沈越知道自己没办法避开所有的监控系统,干脆也不绕道了。 以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鬼鬼祟祟,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们的寝室就接近机舱库部,在那里可以直接驾驶小型穿梭机前往哥托。 在接近机舱部的时候,一只鱼眼发现了他,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真麻烦啊……沈越站在舷窗处看了看风景,又往寝室走去。 看见他回到寝室,鱼眼才漂浮着离开。 鱼眼转了两个弯,被一阵精神力干扰,乱飞了一通便委顿在地。沈越闪身从后面走廊穿过,直奔底下对接舱。 挑了一架低调的小型穿梭机,正要启动的时候,一艘战舰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接舱内,泛着蓝色光泽的战舰弧度流畅,夺人心魄。 塔烈因不会还在里面吧? 沈越想了片刻,从穿梭机上下来,走到蓝色战舰前。 舱门居然没有被锁上,一打开战舰舱门,暴动的精神力形成一股强风,差点将沈越掀翻。 这情形十分不乐观。 沈越踏进操作室,顿时一怔:这家伙…… 塔烈因瘫软在操作位上,他的脸苍白到几乎透明,胸前衣襟被扯散开,垂着的手臂上几道伤口正向下滴落着鲜血,金色长发顺着操作椅的弧度倾泻,军帽落在地上。 如同从钢枪口中挣破而出的一支鲜花。 这种破败的诡异绝美,一瞬间冲击了沈越的视觉。 浓烈的金属信息素混着血腥味充斥在四周。 机舰内的报所有运作系统,包括报警系统和探测仪已全部被关闭。 不想让报警系统惊动任何人,妄图靠着意志力和自残的痛感让自己战胜毒素,捱过暴动的精神海。 再不济的情况就算他晕倒过去,那样至少可以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醒过来,继续若无其事。 沈越摸了摸他的额头,掀起他另一只手臂的袖口,新人类伤口愈合速度十分快,但依然能隐隐看见一些痕迹。 大概是这两天才留下的,让强大的机体甚至来不及愈合。 看来塔烈因用这种“办法”对付毒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疯了吗? 就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醒不过来吗? 17、第十七章 周围深水流动,漆黑一片,狂流淹没他的双眼,挤压他的心脏,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仿佛被巨大的风浪冲散,又似乎被火焰碾压坍塌。 窒息的深海,塔烈因的灵魂几乎在这逼仄的方寸之间消亡。 直到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每次在即将死亡的边缘,这种气息便默契地如约而至,如雨后生长的藤蔓裹住他僵硬的四肢,一圈圈缠绕住他的躯干。 他似乎抓紧了那人的手,努力想看清来人的脸庞,但深海涌动,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 塔烈因常怀疑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是濒死的大脑产生的假象。 又是这种熟悉的让他上瘾的气息,倏忽间便从狂风的海浪中闯进铺满落叶的森林,东风疾卷过宁静的树根。 周身的压迫感顿消,塔烈因得以喘息片刻,搏动的心脏终于回到了他的胸膛。 大地绿色的手掌抱住了他潮湿的躯体,不知什么时候,那窒息的深海已被抛至远处,是什么在温柔的抚摸。 沈越伸手触摸他额头,冰凉的汗水沾满了他的鬓发,好在塔烈因的精神海对自己的气息已经有很高的契合度,进入精神内域没有遭到之前那样强烈的抵抗。 在这内域中,那一片荒凉贫瘠的起伏,阴暗的漩涡和无法逾越的黑暗涌动,吸引了沈越的注意,这种东西叫内域暗伤,代表一个人深藏的精神痛苦,和难以逾越的阴影。 在史前就是顶级神疗师的沈越见过许多人不同程度的暗伤,只能说塔烈因不愧是星际顶a,连暗伤都比别人严重得多。 现在内域已经在毒素和暗伤的侵噬下变得伤痕累累,如果一直单凭意识压制毒素,累积的伤害只会让内域不堪重负,直到有一天让精神海干涸。 沈越的职业病又犯了,居然开始端详起塔烈因的病情。 对方拧紧的眉眼渐渐缓和,直至眉骨下的阴影散开,睡梦中只剩深邃的习惯性的蹙眉。 他突然发现对方的睫毛居然是自带玛丽苏眼影效果的淡紫色。 只不过平时很容易被他浓郁的深紫色眸珠吸引,于是浅色系又疏疏懒懒的睫毛也就被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原本以为紫色的瞳孔已经很特别,新人类居然还会拥有天生紫色的睫毛吗? 他还想再进一步看清,忽然脖颈领子被一股力道狠狠攝住向下拉扯,这种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角度,熟悉的压迫感,无疑来自于他们伟大的联邦元帅塔烈因的右手。 沈越双手及时撑在椅子两侧扶手上,才避免跌在塔烈因身上。 否则以自己现在柔软的人设,几乎就要习惯性地往前倾斜。 “混蛋!”然而塔烈因虽然一手紧抓着他,眼睛却仍然紧闭着,连咒骂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太想要抓住这个屡次三番从自己手里溜走的家伙了。 因此睡梦中仍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虚惊一场。 沈越屏息凝神,不敢动弹,只等他松开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 塔烈因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 如果要问此时此刻的沈越,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是什么?那就是眼前的睡美人突然睁开那双会吃人的紫色眼睛,冷冷盯着自己…… 想想都是一部恐怖片。 沈越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掰开。奈何塔烈因那只手抓得紧紧,白手套下还能看见隐隐浮起的青筋,因为用力那刚刚自残的伤口绷出了血珠。 沈越只能放弃了。 塔烈因就像初初面世的幼儿,紧紧的抓着那条维系生命的脐带,他喜欢这种安全模式,甚至蜷起自己的身子,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现在塔烈因躺在135°展开的操作椅上,而沈越半跪在一旁,上半身被迫以仅隔3厘米的距离虚空贴着他。 两张脸贴的极近。 沈越呼吸变得沉重,从一进来的时候,弥漫在操作室内那股浓烈的冷金属信息素就已经影响了他。 刚刚在为他精神治疗时,还能勉强忽略这种信息素,现在贴的太近了,这种信息素像钩子一样把他浑身的细胞牢牢勾住。 上次在办公室时,沈越就知道两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至少在90%以上,更何况这可是双s级的alpha啊。 就算他是个受过训练的enigma,自制力是所有性别中最出色的,却也难免要为此受到影响。 掌心变得炽热,皮肤下筋脉中的血液在鼓动着。 沈越伸指抹去了自己额上的汗。 真是煎熬…… 他终于忍不住长叹一气,为了避免自己炽热的鼻息落在对方脸上。这一声叹息还得侧过头去完成。 塔烈因忽然浑身一颤,蜷起双腿,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连他的手也在颤抖着,他像一个婴儿一样竭尽所能蜷进他的怀里。 糟了,是自己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了。沈越心里一紧。 失去意识的塔烈因完全被这种信息素所影响,enigma的信息素正如同那席卷的东风,狂烈催噬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呼吸微微颤抖,刻不容缓地向他靠近,手臂上流下的血滴甚至溢出了信息素的味道,这是一个alpha情热浓郁的表现。 alpha天生会勾起enigma更多的信息素来安抚自己。 塔烈因的灵魂也为这信息素发狂。 他的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左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直到自己颤栗的唇瓣贴在了沈越的脸上,这唇间涌现了一分红色,塔烈因几乎无意识地低叹了一声,这滚烫灼人的气息落在沈越的颈上。 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枚骨牌,沈越身体内正发生极速的反应,热烈的蓬勃的气息从他的胸膛溢出,浓烈的森林气息奔涌在两人之间,淹没彼此滚烫的呼吸。 沈越知道自己面临选择,这种情景简直就是乘人之危,他是歌雅人类精挑细选出来的火种,不应该做出失智冲动的事情。 可如同岩浆一般滚烫的血液需要契合的身躯来抚慰躁动的狂流,是生理的期待在肆意催化冲动的魔鬼,在削磨他的理智。 塔烈因则全凭冲动而寻摸着,他仿佛灵魂在沉沦中,理智越渐昏睡,身体却磕磕绊绊急不可耐地亲吻他的双唇,贪馋的勾动他的舌尖。 沈越抵进他微张的双唇,一瞬间触及云层之巅,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alpha的信息素此刻就像最猛烈的毒药在蛊惑着enigma,而塔烈因蜷进他怀里的渴望,则昭示着他全身上下完全愿意去迎合enigma的所有侵吞,就连一呼一吸间都在诉说着热切的期盼。 塔烈因做了一个梦。 但随着战舰外的一声响动,是空间站的对接舱内进入了一艘大型战舰引发的巨响,战舰内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这不速之客让塔烈因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猛然睁开眼睛,朦胧的红色正霸占他的双眼,入眼是操作室光滑明亮的舱顶。 他坐起身,捂住自己的额头,双眉紧锁。 自分化成双s级的alpha后,这么多年,塔烈因便没有做过这种梦。 因为就算是s级的omega,也很难引起他的一丝注意。 而在刚刚的梦里,他的身体几乎完全不受自己意志的掌控,他被信息素支配,在讨好那个家伙。 他甚至沉沦在其中,完全没有想要清醒。直到现在,那种让他不可思议的触感和颤栗的本能依旧流淌在他身体每一个细胞内,余韵成波。 不,这不是梦。 塔烈因重新倚回椅子,空气中仍有对方残留的信息素,和精神海中的气息如出一辙,来自同一个人。 这种信息素仍影响着他的理智,塔烈因全力克制住满腔的怒火。 他举起自己微微虚握的右手,在梦中他用这只手紧紧擎抓过什么,就在刚刚,然而现在空荡荡的。 那个小偷几乎毫不费力掠走了他多年来隐忍不发的全部炽热。 来自森林的气息吸入肺腑,塔烈因心跳狂烈,紫色的眼里阴沉沉的,映着赤火孽欲过后的潮红:只差一点点,就抓住你了。 “元帅!”杜克从战舰外进来,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 塔烈因胸口衣襟散开,手臂上血迹斑斑,连军帽都留在地上,空气中精神力的波动也十分明显。 而旁边的两名少将军衔的alpha军官则面色青紫,如果不是在长官面前严格的军人纪律,他们几乎想当场夺门而出。 空气中双s的alpha信息素已经足够让这两名a级军官退却,更重要的是另一股陌生的信息素,难以言喻这种被压制的感觉,吸引和压制并存,让人矛盾地想逃离又想靠近。 杜克虽然是个beta,但从元帅的神色中也隐隐察觉出不对。 所有人心里同时生出疑问:元帅的战舰里有一个极品omega? 只有杜克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黑暗军团所谓的毒素诱因吧? 18、第十八章 “诶!沈越你急匆匆的做什么?我找你好久呢!”走廊里,乔栖对着一晃而过的影子喊了一声。 厕所门被关上。乔栖在厕所外面道:“沈越,你是不是害怕呀?你别怕,有我在!” 终于,里面传来声音:“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害怕朱凌啊?我听说朱凌醒了!” “哦。” 乔栖越想越奇怪:“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 乔栖想起以前在学校,沈越也经常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不肯让他看见。 现在想想很可能就是被霸凌后的独自哭泣呢。 乔栖越想越心疼,轻声道:“你出来嘛,在第一军团她们不敢怎么你的。” 沈越绷着背脊,手肘撑在料理台上,水流哗哗地从他后脑流下,盖过他黑沉沉的眸珠。 冰凉的水也冲不淡这发烫的皮肤,青筋在脖颈边隐隐浮动,好像有些东西在皮肤下抖动。 居然会被塔烈因的信息素勾到这种地步。 以至于落荒而逃,连绿盒子的事都顾不上了。 将信息素完全隐匿,确认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正常,就如同一个普通的beta那样后,才打开了门。 门外乔栖正一脸慌张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沈越:“你刚刚说什么?” “朱凌醒了呀,那家伙前阵子不是在神疗部的实验室晕倒了吗?后来就去医疗部治疗了,我还一直想问你,就是找不到机会问,那家伙怎么了?诶?她为什么一进去实验室就晕倒了,肯定跟你有关吧?”乔栖好奇宝宝发问。 沈越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是吗?她是不是低血糖了呀?” 乔栖:“(°ー°〃)” 沈越:“……” 沉默四十秒。 ——“说实话,倒也有可能哈。” ——“……是吧。” 走廊内,技术兵向杜克道:“探测到这里,浓度已经低于正常,没有办法再探测了。” 在整个军团的信息素库里,都没有找到与战舰内那股气息匹配的信息素,杜克只能让人用探测仪尽可能的搜寻。 杜克看着眼前的寝室走廊,道:“这是说明人不在这儿吗?” 技术兵道:“不好说,因为战舰内收集到的信息素也只有一点点残留,探测仪探测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或者只是经过这里,或者信息素太杂了,被掩盖了。” 杜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寝室走廊。 “这里住着谁?” 下属从光脑中调出资料:“都是军校的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前任联邦理事会会长的孙子,提杰斯。” 杜克看着光脑上的成像,却不是盯着提杰斯,而是下面的信息栏,那是沈越的头像。 要命,怎么又是他…… 明明他已经在沈越身上检查过无数遍了,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beta。 “几个小时前,这里的学生都去了神疗部实习,还剩谁在这里?” 下属又打开这里的监控系统。 “是两个学生,其中一个不是实习生,所以没有去神疗部,就是沈越。”沈越的大名看来已经在空间站上出名了。 “还有一个是前阵子在实习室晕倒的女学生,她倒是个omega,因为一直在医疗部,几个小时前才刚回寝室,监控系统也有她从走廊走过的画面……” 下属愣了一下:“呃,好像还有一群学生,也在范围内。” “一群?” “对。” “那提杰斯呢?” “一个小时前也经过这里。” 浴室内,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金色的长发和劲健白皙的背脊,一路滑向大腿。 将浑浊的液体冲散。 刚刚在战舰内一醒来,塔烈因就已经发现自己裤子内的异样。 已经忘了多少年没有梦·遗了。 虽然现在复合材料的军装能够快速吸收蒸发掉表面上的汗水等普通液体,但对于生理冲动后果这一方面还真是没有改良。 把杜克等人打发走后,才忍着腿间的黏腻回到办公室。 塔烈因仰起头,一手抓住旁侧洗面台上的开关,双目冷侧侧地直视前方,铮亮的墙壁瓷砖仿佛映出一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后枝叶藤蔓蜿蜒曲折,迅速形成一片旷谷神秘的森林。 紫色瞳孔骤然一紧,“嘭”的一声,塔烈因手里的东西已成了粉碎。 仿佛这是某个人的脖子,惨不忍睹。 杜克进来的时候,塔烈因已穿戴整齐,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新型战舰模型拼接,桌子上一堆稀碎的零件碎片。 这种原始的模型拼接是元帅以前很喜欢玩的,只不过自从毒素侵扰后,精神力波动严重,也就没有办法静下来拼接了。 看来元帅又捱过了一次毒素爆发,精神力很稳定。杜克不得不感谢那位从天而降的omega,救了他们伟大的元帅。 只不过…… 这恐怖的压迫感,这低冷的气压,连已经练就了铜墙铁壁的杜克都忍不住牙齿打颤。 终于把一切情况报告清楚,杜克将光脑里汇集的资料在空中成像。 “排除掉4组的两个beta,元帅要找的人应该就在其中,她们都是omega。” 塔烈因终于抬起头,最上面的一个就是提杰斯,后面全是些s级以下的omega。 杜克见塔烈因不以为意的模样,忍不住道:“我还是觉得应该就是提杰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而且我们在c区附近找到两个失灵的鱼眼,都是被精神力干扰。其他学生没有这个能力。” “你说排除两个beta,那两个是谁?” 完了,杜克最怕的就是塔烈因问起这个。因为什么事一旦跟沈越扯上关系,那么他家元帅就不能保持理智。 “一个叫乔栖的神疗系学生,还有一个是……就是沈越。” 话一出口,办公室内的气压骤变,变得更阴,更沉,更惨无人道。 “把沈越抓给我。”从最冷的冰星带中最冷冰丛中刺下的最冷的冰渣子,也比不过元帅此刻嘴角的冷。 果然…… 他是毫不怀疑他家元帅下一刻就会把沈越吃进肚子。 “……是。” 抓给您?您以为是抓娃娃吗?还有,我是搞科研的啊。 杜克默默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愤而奔向4组寝室。 沈越和乔栖经过寝室组的书厅时,见朱凌那边凑了十几个人,都是些军校里和朱凌走得近的学生,似乎是来慰问刚刚苏醒的朱凌。 一见沈越,朱凌猛的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深仇大恨。 好可怕的女人!乔栖下意识往沈越身后退了一步。 不得不说,朱凌这家伙一双翘眼尾的狐狸眼瞪起人来,真的是十分凶残可怕,她的一群死忠党也都是不好惹的。 沈越“……”了一下,刚刚还说要保护我的人是谁? “沈越,恭喜你还活着啊。”朱凌极速变脸,侧着头微微一笑。 在客厅看书的提杰斯不动如山,完全置身事外。 朱凌那边一个学生呵呵冷笑:“朱凌,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沈越这个贱种搞出多少丢人的事!” 朱凌笑了笑:“都是同学,别这么说。” “他想犯贱还不让人说吗?” “拼着命要给红犸送口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机。” “在学校里他就会勾机甲系的alpha了,在这里他居然还想勾塔烈因?可惜被全星际群嘲了!” “心机狗,害塔烈因还去救了他两次!” “就是,把第一军校的脸都丢光了,真是丢死人了!” 朱凌七分冷笑三分不可思议的嘲讽:“是吗?塔烈因救他两次?就凭他?” 几人一唱一和的,朱凌怎么可能,她们刚刚可正在热烈讨论这件事。 乔栖听不下去了:“有完没完,一群omega整天盯着一个beta,瞧瞧你们那嫉妒的丑脸,不就是嫉妒沈越长得好看吗?” “哼,乔栖,你是不是想死啊?沈越那贱种的模样需要嫉妒吗?” 沈越在提杰斯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叹了一声:“是啊,我也正想不通呢,为了躲他,我都甘愿跑去基地挖晶体了,谁知道你们的塔~烈~因~就是不肯放过我呀……”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啊,他怎么那么浪里浪气啊? 提杰斯一直低着头,听到这里也绷紧了嘴角。 朱凌气笑了:“沈越,以前没发现你脸皮怎么能那么厚啊?” 沈越烦恼地撑着脸颊,一副牙疼状:“啧,我觉得塔烈因马上就会派人来找我了。” “……” “沈越你没事吧?”乔栖简直快哭出来了:他的室友是不是疯了呀!? 就在这时,书厅的走廊传来一个声音:“沈越,元帅请你去他办公室。” 沈越撑着的手肘差点没从桌子上滑下来。 拜托,他也就是过过嘴瘾耍·贱一下,死期真的不必来的这么快吧。 “就我一个?”怀疑的对象那么多,就他一个被传旨了? 然而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是妥妥的炫耀。 杜克无奈:“对,除了你,还能有谁?” 在众人一阵目瞪口呆的羡慕嫉妒恨中,沈越只能装到底了,他站起身向朱凌道:“看,就粘我。” 临走前,还摸了摸乔栖呆愣的头。 提杰斯则收起书,礼貌地微笑和众人点头示意,回了自己房间。 沈越一出走廊,就被杜克仔细端详了一通。 但听对方苦恼的叹了一声:“走吧。” 沈越一路仔细回想,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确凿的证据,但塔烈因简直就是天生会怀疑自己并且只怀疑自己。 哪怕他有一丁点怀疑提杰斯呢? “进去吧。” “你不陪我一起进?” 杜克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沈越怀疑自己下一刻就将寿终正寝。 踏进舱门,办公室的采光很好,此时正是太阳初升,阳光从外面洒进。 塔烈因惯例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正把最后一片模型拼接,细金线编织的褡裢扣在军装胸口前,随着手上的幅度,轻微地泛起金色的光泽。 骨子里就透着股断情绝爱,贵不可言的气质。 沈越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怪不得一群omega为他发疯啊。 一架复杂的微型战舰矗立在桌上,已经完成90%,塔烈因还在继续。 又过了五分钟…… 沈越小心翼翼:“那没事我先……走?” 咔嚓!最后一块零件光荣牺牲成粉末。 沈越:“⊙﹏⊙∥” “过来。”塔烈因终于抬起眼睛望向他。 贴着舱门的沈越瑟瑟发抖:“这里凉快。” “想怎么死?” 沈越觉得柔弱的自己有必要挤出两滴泪:“我不理解……” 突然他的腰被什么东西扣住,一张椅子陡然从他紧贴的舱门中推出,就像是用舱门融化的液体为他量身浇筑成的…… 囚椅? “坐吧。” 被牢牢锁在椅子上的沈越:“……”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19、第十九章 杜克回到实验室,拨了个视频出去,那边很快接通。 副官格纳的立体成像出现在光脑上,他先开口道:“杜克,不会是元帅的病情加重了吧。” “是加重了,这种针对性毒素只会随着时间慢慢加重,不过,这两天元帅的精神力又变得非常稳定……” “怎么说?” “你相信吗?这世上有一个omega能够为元帅进行精神治疗,虽然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人,可元帅执意要怀疑一个beta。” “是沈越吗?”格纳一点也不奇怪。 杜克愣了一下:“你知道他?” “我看了前两天的直播。元帅对沈越是有点不同,之前在第一军校我和他见过,其实,我也一直怀疑他。” “可我检查过他的身体,确实是个beta,你们没有道理去怀疑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信奉科学的杜克急了。 格纳微微一笑:“那你又为什么能确定对方是个omega呢?” 杜克拿出一个信息素剂小瓶给他看:“我这里还收集着他留下的信息素。”他小声道:“说实话,我觉得元帅只是喜欢沈越,至于沈越是不是那个omega,根本不在乎。” 格纳也有些惊讶:“是吗?这里面有些问题,不过这件事,我倒觉得元帅是正确的,而且我想我快找到证据了,能证明沈越就是元帅要找的人,在此之前,可别让他跑了。” 不等杜克说话,格纳的立体成像便消失了。 杜克表示非常无语。 他拿起手里的信息素剂,正烦于怎么寻找那个omega,忽然旁边那盆绿草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还是之前沈越画圈留下的草。 杜克因此生出一个念头。 塔烈因双腿叠在桌上,冷目侧望,椅子上的人低着头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只是丝毫没有聚焦,仿佛睁着眼睛睡觉。 “怎么?昨晚没睡吗?” 就好像按到了开关,沈越双眼陡然亮起来,精神风貌良好:“睡了。” “你确定?”塔烈因眼神锋利,仿佛想在他脸上划一刀。 沈越后知后觉,心里惊了一下:“我可能不太确定您说的是哪一种睡……” 一只手猛然擒住他的下巴,这力气犹如老鹰在捕食,骨头被捏碎的感觉。 沈越眼睛一皱,泪水就流出来了:“求你,能不能轻点……” 他还指望着这副身体去追寻歌雅人民呢。 此话一出,感觉下巴上的压力轻了许多,沈越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本来只是想遵循人设,压根没想到会奏效。 难不成自己柔软的人设起了作用?天啊,这位暴君不会真的学会怜香惜玉了吧? 塔烈因的拇指缓缓摩挲过沈越的嘴唇,触感柔滑的手套沿着淡淡的唇纹按压,紫色的眸珠将视线锁在那点弧度构成的唇珠上。 “……是哪里长得不合您心意吗?” 沈越垂眸看着那只作孽的手,心里一万只红犸奔腾而过,以他丰富的经验来看,往往这就是即将被啃的前兆。 塔烈因却只是沉默着用手画过他的嘴形。 沈越的下唇弧度更美,棱角更锋利,又带着点矛盾的优柔,让人想狠狠按下去蹂·躏。 因此塔烈因总是眷顾他的下唇,常常带着怒意恨不得在上面咬下一口肉来。 他一开始只是逗弄他,后来就变成了莫名其妙的不满足,不满足于现在单纯的接触。 沈越被他的手指磨得心慌,下意识仰起头想避开这磨人的拉扯。 塔烈因怎么可能让他避开,大拇指顺势按下他的下唇,勾进他的嘴角。 沈越微张着嘴,一时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皱着眉忍受复合材质的手套在口腔里的肆意攻占,像一只漂亮的白色鸽子在柔软的牢笼里随意蹦跶。 这种手套的材料实现了几乎真实的皮肤触感,塔烈因一动一搅,粘连着晶莹的丝线在沈越嘴角留下,滑到凸起的咽喉处。 好尴尬,沈越眼角一动,红红的几乎溢出了生理泪水。 塔烈因手指越来越用力,仿佛试图从这双唇间找出昨夜留下的证据,或者试图找回手感?但是,昨晚的塔烈因真的是史无前例的温顺,既没有啃也没有咬,更没有动手。 沈越刚在心里夸了一句,结果马上就被咬了。 塔烈因低头狠狠在他下唇啃了下去,没有任何预警,牙齿颤抖,如他本人一样暴躁,既没有过多的探索,也没有温存。只是单纯的咬和扯。 柔软的东西通常不会引起人的怜惜,反而会激发野蛮和暴力的摧残。 就如杜克所说,沈越就是有一种招塔烈因啃的特殊体质,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啃了。 沈越撇过脸去避开他的啃咬,下唇已经见血,破了一丝血珠牵连着一点皮肉,疼得泪水冒出来。 倒不是他真的受不了这点疼,而是塔烈因的信息素已经溢了出来,这很容易勾起自己身为enigma的信息素。 再这样下去,必然会导致在战舰内一样的失控状态。他害怕身份的泄露,倒不觉得塔烈因会杀了自己,毕竟要留自己还有用处。 但必然很难再有自由,连史前的身份说不定也瞒不住,更别说他还要去完成他的种种任务。 只是沈越一想,自己要维持无辜的人设,倒也不能表现的太刚硬。 于是现在就只能做不知所措状,头靠在椅背上,眼睛湿漉漉的红着,恰到好处的无声的控诉塔烈因的暴行。 沈越做出了抗拒,塔烈因也没有再继续。 他站在椅子前,垂手掰回他的脸,使其仰面正视自己,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居高临下的眉目带着冷酷的穿透力:“还在装?我怎么觉得就是你呢?” “……我当然是我自己。”沈越眨了眨咯在眼眶里的泪珠,用一种饱含疑惑和埋怨的眼神默默望着他,仿佛化身了天使,等着将恶魔感化。 塔烈因双手撑在他两旁扶手上,揉去了他下唇的血:“好吧。” 说完起身坐回了自己那张宽厚的元帅椅。 那种冷金属的气息随之远离,沈越心底松了一口气。 “好吧是什么意思?”沈越动了动,缚着他的椅子就更紧一分,本想脱口而出:你就这么惨无人道吗? 但想起自己的柔软人设,最终噎了噎:“我肚子饿,能吃东西吗?” 塔烈因把腿折回桌子上搁着,冷笑:“是啊,干了大半夜,是该饿了。” 沈越睁着一双眼,其中千言万语,千变万化,千绪万情,欲吐而出却又彻底咽了回去,可怜兮兮:“现在是早餐时间。” 不,谁干了大半夜,不要说的我好像真的把你怎么样了好吗? 再说是谁硬拉着我不让走的? 好,激将法,绝不可上当。 机器人送早餐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舱门边上被锁的死死的沈越,尤其那显眼的嘴角。 看来连机器人都同情起他了。 早餐是简单的面包和某种不知配料的牛奶麦片。 “我吃不了。”沈越示意自己被椅子圈起的双手。 “不必担心,请让我为您服务。” 机器人叫毕维斯,有一个高度仿真身体,现代人以额头上有无钢印区分真人和机器人。 毕维斯的额头上就是一个代表全能型机器人的钢印,除此之外,与真人没有区别。 机器人喂他吃东西的时候,无微不至,甚至细心地避开了沈越嘴角的伤口。 真没想到,重生后来自新人类世纪的第一份体贴居然源自于一个机器人。 听说现在还有机器人伴侣?可以和机器人结婚的法律前几年已经通过了。 沈越内心感慨新人类的开放和科技。 “机器人也分alpha和omega吗?” 毕维斯微微一笑:“是的,先生,我的身份就是男性alpha全能机器人,不过我还没有添加信息素。” “是吗?为什么不添加信息素?” “如果主人需要我添加信息素,毕维斯会完美遵照主人的意愿执行的。” “毕维斯!”塔烈因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沈越没看错的话,毕维斯好像抖了一下,可怕的塔烈因啊,连机器人都会害怕。 毕维斯站起身,向塔烈因微微一笑:“是的,先生。” “你慢吞吞要喂到明年去吗?” “抱歉,先生。”毕维斯在塔烈因身边多年,却没有摸清塔烈因表面上暴躁但其实很傲娇的脾气,他似乎接受到了一个不太正确的信息。 于是一把勺子盛着麦片直接戳到沈越的伤口上,金属柄磨着受伤的伤口将麦片滚到他口中又快速抽出来,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所以机器人就是机器人,也会对菜下碟,暴躁起来也跟他主子一模一样。 眼看还要再来戳一口,沈越连忙道:“不,我……吃饱了。” 塔烈因冷道:“把他推过来。” 毕维斯起身将沈越的囚椅推到塔烈因旁边。 然后沈越眼睁睁地看着塔烈因那双死亡之手端起了那碗麦片。 沈越浑身每一个细胞充满了抗拒,灵魂已经逃逸,只有身体在淡淡说一句:“要不还是让毕维斯来吧……” 塔烈因已经掰过他的下巴:“张嘴。” 沈越认命地张开嘴巴,没有想象中的暴力和疼痛,甚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麦片已经顺着喉咙流进他的胃里。 毕维斯端着空空的碗盘出了舱门,开始给自己重启,它们机器人出现幻觉这种技术故障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了。 噢,算了,这种可怕的故障,还是重返厂家,回炉重造妥当一些。 于是毕维斯自己联系了厂家,决定为自己提前结束这可怕的机生。 20、第二十章 联邦政府再次就哥托的清除计划问题召开了会议。 这次会议不对外公开。 成像仪上,威武厚重的大圆桌足够容纳一百人围坐,各方势力盘踞一处,对旧问题争论不休。 “泊梭那边已经占有了大量的资源行星,哥托如果再被隔绝,对于联邦来说,就意味着失去一处丰富的燃料和矿物资源,太空军也会少了一处中转补给站。” “呵,倒不如说是您的家族靠采买晶体矿赚得盆满钵满,舍不得这么一棵摇钱树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现在少了任何一个资源星球,对于联邦都是巨大的损失。” “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问题是红犸灭不完,难道我们消灭红犸浪费的那么多武器兵舰,不都是晶体转化来的吗?现在的一切就是本末倒置的无用功。” 一个胡子脸忽而冷笑:“我看倒不是红犸灭不完,是有些人根本就没有把心放在消灭红犸上吧。” 他意有所指,眼睛瞥了一眼右首位,穿着军装的男人交叠这笔直的双腿。 塔烈因低着头,代表至高军权的帽沿压低了眉宇,一道锋利的阴影切割下来,只能看见笔挺的鼻子和阴冷的下颌,就算是虚拟的成像,也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对于胡子脸的话,塔烈因连头都未抬,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回应。 胡子脸心里犯怵。 塔烈因的叔叔夏佐·克莱客倒是直接道:“马里恩部长说的对,就应该您亲自上战场,看看红犸的触手和钳子是不是纸糊的,有您这位勉强a级的alpha出马,哥托问题何必轮到今天呢?” 被人讽刺了一番的马里恩呵呵道:“至少我是不会精神力暴动到把学生吊在战舰下面,现在太空军中到处有传闻,说塔烈因元帅的精神力已经无法控制了。” 太空军一位参谋长愤怒道:“请问马里恩部长在哪听说的,我倒要好好看看是谁在散播谣言。” “哼,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如果元帅身体抱恙,实在不能胜任的话,我想联邦人民会理解的。” 理事会会长开口道:“好吧,塔烈因元帅,请问你愿意接受精神仪的检测吗?” “有何不可呢?”塔烈因终于抬起头,一双冰冷利刃般的眼睛让众人心里一悸。 太久了,塔烈因在外征战太久,连成像会议都少有本人出席,久到他们都忘了眼前的男人拥有星际最高的精神力。 马里恩甚至为自己刚刚的大胆有些后悔。 一分钟后,大圆桌上方的屏幕亮了起来。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又提起,屏息凝视着巨大的精神仪屏幕。 这是最先进的精神仪,可以完全清楚的表现被测试人的精神海状态和信息素状态。 仪器上方,一片广阔无垠的精神海,悠远的海平线如同一条平缓的直线,太清爽,太干净了。 海浪缓缓拍打着海岸,回荡起有力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中,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浪潮又退了回去。 展示精神力的数字栏不断上升,最后停留在ss++上,嘀嘀直响。 这代表着塔烈因的精神力已无限接近3s级,这一场面震撼了所有人。 反对党人面色精彩,有些人则冷笑着看好戏,对于马里恩在会议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塔烈因的状况出问题这件事,有一些人本来也是将信将疑,现在看了塔烈因的精神海,庆幸自己明哲保身,没有犯蠢。 夏佐·克莱客挑眉:“怎么样?马里恩部长,不如也把你的精神力展示一下,不过你换了这么多任伴侣,精神海里不会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马里恩尴尬的呵笑,暗地里握紧了拳头。 塔烈因突然开口,冷冽的声线回荡在整个会议大堂。 刚刚还哄闹的会议顿时安静下来,都想听听这位一向不主动参与政治的元帅会说些什么。 塔烈因道:“我提议,将哥托的清除计划提前,就在一个星期后。” 会议结束后。 塔烈因接到了一通私人电话。 成像上一个中年人眼神犀利,双鬓发白。 “爷爷。”塔烈因的祖父虽然看来不过中年,但已经是第二代克隆体,真实年纪超过了两百多岁。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屡次三番的精神力失误,让马里恩那些家伙有机可乘。” 塔烈因沉默,关于慢性毒素这件事,克莱客家族并不知道。 祖父缓和了声音:“你也早就超过了法定结婚的年龄,没有一个omega在你身边,确实不太好。等到哥托的事情结束后,我会为你安排的,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伴侣,也好帮你度过第三次分化。” 他认为塔烈因的种种行为都是源于alpha的易感期发作,有了一个高契合度的伴侣,也就不会发生精神力暴动的事情了。 不等他说话,中年人挂断了光脑。 永远是这样,永远是自作主张地决定他的一切。 称心如意的伴侣吗?塔烈因脸上现出阴沉的黑影。 ———— 联邦决定在一个星期后执行清除计划。 这事来的突然,第一军校也迅速下达了通知,所有实习的学生准备撤回凯特帝星。 沈越已经几天不见人影,乔栖害怕这家伙又被红犸叼走。 光脑接通了。 沈越生无可恋的脸出现在眼前。 “还活着。”乔栖松了一口气。 “……” “沈越,你去哪了?我可担心你了。学校的星舰已经备好了,过两天就要启程回凯特了,你要不要申请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恐怕不行。”沈越无声的叹息。 “为什么?诶?你嘴巴怎么又破了?”乔栖好奇宝宝发问。 “你说呢?” 乔栖则一脸贱笑:“嘿嘿,是不是又被谁啃了?” “对,被一只凶残的野兽啃了。”也就是现在塔烈因不在办公室,沈越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诶!别跟我说是塔烈因咬的啊,我才不信这种大话。”乔栖不以为意。 “为什么?” 乔栖咳咳两声,引领矩步,昂头挺胸,头顶上支持人光环开启:“塔烈因·克莱客!星际顶a!贵族元帅!英俊冷酷!清心寡欲!守身如玉数十年,古往今来多少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omega解开裤腰带和裙子向他投怀送抱,也是坐怀不乱。” 沈越:“……啊是吗?”就清心寡欲这一点完全跟我认识的不太一样呢。 “何况你只是一个beta呢?不过,上次你狠狠打了朱凌的脸,让为父大感欣慰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你知道塔烈因以前发生过什么不太好的事吗?比如童年阴影?”沈越想起塔烈因精神内域里的暗伤,医者仁心嘛。 乔栖捏着下巴思考:“一出生下来就是全联邦的关注重点,有权有钱还又帅,童年阴影?黑暗过往?不存在的吧……” 沈越的精神丝线察觉到办公室外有人走近:“不说了,挂了。” “嗷,你可别忘了我的事,记得帮我拿塔烈因的签名。”乔栖急忙加上一句。 “……”合着你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吧。 舱门打开,乔栖口中那位英俊冷酷的贵族元帅便出现在门口。 沈越看见他阴沉沉的紫色眼睛,心里一沉:毫无疑问,他们的塔烈因今天心情不太美妙啊。 塔烈因心情不好,那沈越也情况不妙。 一只军靴踢分开他的两只膝盖,硬生生踩在他□□的椅子上。 手肘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塔烈因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不明所以的怒意。 “我今天乖乖坐在这里……可没有惹你哦!”沈越努力弱化存在感。 一只手隔着触感柔滑的手套摸上了他的后颈,用力的按揉,仿佛触到了某个穴道,沈越一阵头皮瑟瑟~~ 再次确定那里光滑无凸起,没有触摸到腺体,塔烈因附身凑到他脖颈边,呼吸深沉。 “你不是确定很多遍了吗?我真的是beta,这里面一定是有点误会。”沈越别过头去避开他落在脖子上的呼吸。 alpha的呼吸像一张密密麻麻的金属网,覆在四周将他锁住,这可是一张曾经让自己失控过的网。 可当他别过头去的时候,彻底将白皙的后颈袒露在塔烈因眼前,这激起了原本就对他十分动然的alpha的冲动。 后颈便被人咬住,一咬既见血。 塔烈因在这方面简直如同野兽一般,暴露出alpha狂野的天性和强大的占有欲。 利齿咬破皮肤,狠狠衔住其中一块嫩肉,却没有想象中的信息素,没有让他沉迷的森林气息,只有淡淡血腥味传来。 沈越咬牙忍受疼痛,他现在就想拉着乔栖的衣襟把他拉过来用力摇晃:这就是你说的清心寡欲守身如玉! 终于,后颈被松开。 沈越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淡然,微微一笑:“现在你确定了吧!” 塔烈因眼神晦暗,眼前人无时无刻在引起他的注意,甚至只要对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就会引发不可抑制的冲动,尤其是那种浩然的让他沉迷的气息。 他直觉这就是信息素的吸引,是一个alpha对天命omega的生理反应。 可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和omega没有关系,甚至可能这一切都跟沈越无关,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21、第二十一章 沈越艾艾地伏在椅子上。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满怀希望的以为塔烈因会放了自己。 “现在你确定了吧?”沈越无视脖颈后的疼痛,那里还沁着血珠。 塔烈因放下踏在他椅子上的军靴,抻了抻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咬着某人脖子的不是他:“确定什么?” “确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啊。”沈越虽然被咬的很惨,但此刻笑起来,却格外的甜。 塔烈因看着他的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椅,双手交叠放置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窗外冷酷的阴影切割在他身上。 沈越:“?” “如果不是你,我会杀掉你。”说出这话的时候,塔烈因从从容容,真是毫不在意。 “……”沈越那甜美的笑僵住了。 —————— 抹杀一切不可控的因素吗? 塔烈因,果然没有心啊…… 其实想想也正常,像塔烈因这样阴沉冷酷的人,一旦发现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么自己就成了对方高贵人生中的一个荒唐的错误,抹杀一个平平无奇的错误有什么可惜的。 只是沈越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有些伤心。 他还以为自己在塔烈因心里,能稍微有点特别呢。 这两天,塔烈因倒没有理会过自己——除了在自己可怜兮兮的哀求下,把自己的囚椅解开,让自己在毕维斯不在的时候,不至于被尿憋死之外。 对方似乎正忙于部署哥托的清除计划,忙到连消灭自己都没时间吗? 前两天,乔栖他们就已经搭载第一军校的星舰回凯特帝星了。 沈越站在塔烈因办公室窗口向外望,在日光下缓缓转动的哥托星球,美丽温柔。 地面上已接到了消息,所有的开采基地已经关闭,前两天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艘工程舰的载着满当当的晶体穿过大气层,飞往太空。 而现在一切已经恢复了寂静,除了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红犸之外。 当最后的原著居民被清除,他的母星即将进入沉睡。 他有生之年或许无法回去了…… 总以为自己重生后能改变一些东西,其实仍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顿挫感,袭上沈越的心头。 就在这时,光脑接入了一个电话。 “沈越,是我。”是西里尔,看起来他已经在离开哥托的星舰上了。 在这之前,沈越曾经通过信息联系西里尔,拜托他将自己的东西包括绿盒子带出来。 但不知道西里尔有没有收到自己的消息。 “怎么样,我的东西你帮我拿了吗?”沈越最关心这个。 “拿了,到时候你回凯特帝星,去老地方,有人会交给你的。”西里尔依旧面无表情的高冷。 “谢了。” “不必谢。知道你对这些古董感兴趣,本来还有一件史前的东西是打算拿给你的,结果太匆忙,忘了拿出来。” 沈越不觉紧张起来:“是什么?” “一个漂亮的透明球,前几天在矿里挖出来的,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沈越心里一震,没有意识到自己嗓子发紧:“那个球是不是软的?而且很重?” 他还真想不到西里尔会在关键时刻给他一个惊喜。 “是,你见过吗?看起来倒像是未来世界的东西。” 沈越一瞬间脑子发懵了,他真想不到在十万年后,居然还有一颗基因球在哥托上。 更可能其他三颗都在那里也说不定。 西里尔看见对面的沈越渐渐激动起来,冲着自己焦急道:“西里尔!那个球在哪儿?快,你说放哪儿了?” 西里尔皱眉道:“沈越,你想做什么?别发疯。” 现在清除计划即将开始,进入哥托就算不会被红犸吃掉,也会被高强度磁场武器击中,侥幸活下来的人也会永远被困在哥托。 “是不是放在木门土坑里了?”沈越知道k喜欢把那些挖来的东西一股脑扔在那儿。 西里尔甚至没来得及反驳,对方已经挂断了光脑。 西里尔愣了一下:沈越这家伙…… k坐在后面,白西装一贯的高雅:“别自责了,西里尔,他不会有事的。” 西里尔回头看着自信的k,表示不理解。 “塔烈因在乎他。”k冷哼了一声。 空间站内,接连不断的编队已经脱离了对接舱,进入太空。 塔烈因忙完一切,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不见了沈越的身影。 穿着军靴的脚步顿在门口,紫色的瞳孔沉下阴影,一种接近暴虐的情绪在脑海里炸开。 果然,他就不应该心软,不应该把囚椅解开。 “毕维斯。”塔烈因淡淡道。 如此平静的水流,压制着火山爆发的声音。 让机器人毕维斯都深感恐惧,他像一只液体金属物种,从墙体内走出来,毕恭毕敬:“是的,主人。” “人呢?” “沈越先生走了,在接了一通来自西里尔先生的电话后。” “为什么让他走?”平滑的声线是克制着怒火喷发的滚珠。 “抱歉,主人,机器人第一守则,不可限制任何自然人的人身自由和公民权利,请您谅解。” 就在这时,塔烈因的光脑上传来对接舱那边发来的紧急消息。 “报告指挥官,一艘编号为d3655的单兵穿梭舰正从对接舱离开,驶向哥托星体,怀疑为黑暗军团间谍,是否进行精准打击?” 毕维斯眼睁睁看着自己主人的脸色由愤怒的微红变成苍白。 他不明白,身为塔烈因多年的管家机器人,在他的存储系统里,塔烈因是不可能会有这种表情的。 “已确定敌方位置,是否进行精准打击?” 塔烈因声音冷厉:“拦下他,不准使用任何武器!不准撞击舰体!” “……收到!” 沈越的穿梭舰轻巧极速地穿过大气层,向着蝶丘高地的方向进行。 这片郁郁葱葱的土地上,已经毫无人烟。 忽然一声声爆破音从云层中传来,十几艘截击机掠着尾翼上的云气直冲而下,目标是那一艘薄身锐翼的穿梭舰。 如同天兵追击逃离天庭的一名孽神。 很快穿梭舰就被包围。 “型号晴朗者,穿梭舰d3655,你已被全面封锁,请立即返航,请立即返航!” 主控台传来对方的警告,沈越皱了皱眉,没想到那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是趁着编队战舰离开空间舱的时候,才得以从对接舱出来。 不行,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随着一个漂亮的甩尾低飞,侧机而过,沈越的穿梭舰刁钻地穿过了其中一片封锁区域。 那几艘截击机十分默契,迅速改变了阵型,不断围绕在穿梭舰的四周。 得到塔烈因的命令,他们不敢撞击,更不敢出动武器,只能不断进行飞行干扰。 但对方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多少次就从他们旁侧贴身窜出,或高冲云霄,只留一道舰机残影。 塔烈因坐在办公室里,紫色双眸看着截击机从地表传来的追击画面,嘴角勾着冰冷的讽刺弧度,手指握紧了扶手,指节硌动的声音。 这种速度和技巧,来自一个神疗系的学生? 我是应该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眼看着沈越已贴近地表,士兵们只能向上级请示。 “指挥官,对方切断了机舰系统的关联,无法进行系统干扰,请指示。” “对方已进入清除计划覆盖领域,是否进行精准打击。” 戴着军用手套的指尖敲打着扶手,塔烈因坐在办公椅上,紫色眸珠微微充斥着猩红,胸膛起伏着。 “撤回。” “是。” 太阳光浅浅地落在塔烈因的身上,智能窗叶会自动调整角度,将他的眼睛隐匿在阴影下。 毕维斯看见塔烈因耳朵后上浮起的青筋,和渐渐粗红的脖子。 现在属于主人的情绪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但可以确定,现在的主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怕,呜呜呜……毕维斯悄悄遁入了墙体中。 “元帅,清除计划时间已到,请下达指令。”光脑上传来下属的声音。 “……”塔烈因沉默着。 “请元帅下达指令。” “推迟。”塔烈因从后槽牙挤出的字眼。 “……元帅?” “我说推迟!没听懂吗!?该死的混蛋……” 后面一句杀气太重,显然是对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说的。 “元帅,清除计划一旦部署完毕,一小时后自动清除,只能强制取消,无法推迟!” 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名军官正皱着眉等待塔烈因的回应,忽听见光脑那边传来一声爆裂的声音,像什么东西裂开,紧接着断了联系。 军官心里叹了一声。 塔烈因出了舱门,坐电梯下了对接舱,进入蓝剑,感觉精神海里面正暴动不已。 但这次绝不是因为毒素发作,而是为了某个该死的家伙。 战舰清列的蓝色光芒耀动,向着哥托地表消失在茫茫太空中。 沈越的穿梭舰已闯进了基地,在土坑里,找到了那颗被灰尘蒙住的液体球。 当他把灰尘吹散,它正散发着淡淡荧光,裹着肉眼无法可见的精神体。 “好哥们,找到你了!”仿佛时隔十万年重见故人的喜悦。 智能光脑上传来警告声:“哥托的清除计划进入最后三十分钟倒计时,请迅速离开。” 沈越将球抱在怀里,临走前他甚至还环顾了一眼堆满杂物的土坑,确认已经没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后,才重新出了土坑。 一打开木门,一个冷冽阴沉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22-40 22 ? 第二十二章 ◇ ◎关起眼睛!不准看我!◎ 如果这一辈子有人问沈越, 死神是什么? 那就是此刻,逆着光,站在那里的塔烈因·克莱客。 对方冰冷阴沉的眼神几乎与死神无异。 完了!沈越心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 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推进了蓝剑内。 他跌在地上, 紧紧抱着液体球, 感受一瞬间蓝剑的颠簸后,速度飞快的战舰已穿进了云层。 战舰内趋于平稳。 沈越还来不及站起身, 一双军靴已经踏在他身体两侧,一只手将他领子抓起来, 塔烈因半跪在他两旁, 沈越上半身半抬起, 仰着头,惊愕地看着他。 “你想死是吗?”仿佛冰层下的裂痕传来的声音,让他耳朵都泛起寒意。 沈越看见他微微赤红的双眼,道:“你会害怕我死吗?” 塔烈因仿佛冷笑一声,沈越现在这种毫不在意的神色, 显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刚刚自己差点为他急到发疯。 “既然想死就去死吧!”咔哒一声轻响, 冷金属的机械手臂缠绕在塔烈因的右手上,如同一条冰冷的蛇, 它吐出锋利的信。手背上弹出一把细窄而短的□□贴近了沈越的喉咙。 “本来你就想杀了我,不是吗?”沈越只是淡然冷漠,居然没有闪避的意思, 随着他说话, 喉结一动碰到尖锐的刀片, 流出鲜血。 塔烈因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塔烈因怒火未息, 将他扔回去, 垂下眸子,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收起, 机械盘臂也消失不见。 看见沈越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他的情绪仅仅是愤怒,他不喜欢有什么东西逃离他的掌控。沈越一直是个无法掌控的人,自己无法掌握在他身上流露的情绪。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会引起自己的愤怒。 直到当他知道沈越进入哥托时,一种陌生可怕的情绪已经占据了他的脑海,生尖刺喉,骨头冰凉,他陷入一种极恐怖的阴影中,从前的阴影漫上心头。 有一天,死亡居然会再次成为不可控的因素,夺走他在意的人。 塔烈因自认在这件事上再次受到了威胁,他要驱散这可怕的威胁。 他恨沈越的肆意妄为,甚至恨不得撕碎沈越这张优秀的脸蛋,可是当他在基地里找到他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暴躁不知何时已了然无踪,烟消云散了。 沈越觉得塔烈因的表现超出了他的理解,对方现在的神色也十分怪异。 塔烈因跨坐在他身上,抓着自己的手也渐渐松软,一向阴狠有力的瞳孔此刻竟失神,空洞无物,仿佛有一种虚无的东西摄取了他的一切感官认知。 “塔烈因,你怎么了?”沈越连忙坐起身。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却被猛的按翻在地,后脑勺磕到坚硬的舱板,疼得倒抽口气。 “疼……”不是脑壳疼,是耳朵疼。 沈越现在真的觉得塔烈因有咬人的特殊癖好,不仅是嘴唇和脖子,现在连他的耳朵都遭殃了。 像咬住自己猎物的豹子,紧咬不放,起伏不定的气息跌宕在他下颌跟脖子上。 现在的塔烈因有种古怪的执拗情绪,也就是,他暂时不正常,他需要一个安慰,需要顺从他。 身为一个顶级神疗师,这是他最基本的觉察力。 所以,沈越已经完全躺平任他啃咬。 只要不死,就是赚。 良久之后,塔烈因才放开了他的耳朵,这次居然没有见血。 他用的是阴力,虽然疼,顶多是破皮,没有真的切进肉。 沈越惊讶的看着他。 温柔?不可能。塔烈因一定是没恢复过来。 这样对治疗可没有什么效果啊。 “是不是这边的口感不好?那你换一边?”沈越甚至侧过另一边的耳朵,准备给他咬。 这叫对症治疗。 塔烈因掰过他的脸,用力之大,差点让沈越以为塔烈因在给他正骨。 沈越眼角一缩,感觉脖子上痒痒的,塔烈因伏在他身上,把他脖子上的血舔干净,甚至还不过瘾地嘬吸了一口,温热的血又从伤口流出来了。 他嘴角上是前两天才愈合的,现在伤口已经不见,那片下唇变回了原来锋利优柔的弧度,淡淡的唇纹,像刚出生的叶子略带绒理的弧度。 塔烈因狠狠咬了上去,嘴唇上尚带着他脖子上的血。 沈越:“……”也对,耳朵是没有嘴巴来的舒服。 塔烈因这次绝没有留情,齿间隐隐带着残忍的怒意和报复的狠厉,即刻就见血。 很好,这种熟悉的暴躁又回来了——by:疼得直冒眼泪花的沈越。 哥托的清除计划会在全星网进行同步直播,不少人都在直播前关注等待。 塔烈因的战舰速度飞快,在地表和空间站几乎是一瞬即达。 悲催的沈越又被扔回了囚椅上,用力之大,让他背脊重重的砸在钢制的椅子上。 塔烈因看了一眼他嘴角上自己的杰作,大发慈悲地没有把他双手囚起来。 “再乱跑,就拦腰切断你的腿。” 他早已恢复了那副阴沉冷酷的麻木,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等待着清除计划的最后实施。 沈越手里拿着液体球,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困扰着他。 “清除计划倒计时,进入最后二十分钟。”空间站传来系统提示的声音。 “一定要进行清除计划吗?”沈越终于忍不住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没有理会。 早在土坑里的时候,沈越就已经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绿盒子里记载的方案二,也叫做基因武器。 在史前时代,当时正是歌雅人类开拓星际航海的初始阶段,偏偏遇上陨石降落,为了对付陨石,歌雅人类提出过许多办法。 其中有一种就是基因武器。将人类基因进化,无限增强人类的体质和防疫能力,这样便可以以躲过陨石灾难。 当时科学家在动物上进行了试验,也许这种动物就是红犸? 因为红犸扛过了陨石灾难,在陨石的辐射下,被改变的基因再次进化,也逐渐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所谓的基因武器第一代失败品就是红犸…… “我是说,也许红犸的问题可以解决呢?” 塔烈因盯着光脑上的进度,好像压根没有在听他讲话。 沈越锲而不舍:“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打破红犸的繁衍基因,让它们的繁衍能力像其他物种一样正常,那样就不用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已经晚了,再过十分钟,它们就会被全部清除。” “可是,难道你们没想过从生物基因的角度上解决红犸的问题吗?” 塔烈因道:“试过,没有用。” “因为红犸的基因被改造过,它们的密码子冗余且强悍,能抵抗外界施加的突变影响。” “再过五分钟,任何基因密码都是一团空气。”塔烈因身体陷进柔软的椅子里,低着头,嘴角冷酷。 “也许可以试试,也许哥托不用被隔绝呢……” 沈越声音渐弱,像是自言自语。说再多的话,事实已经无力改变。 他开始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个秘密呢? 红犸本就是史前人类基因武器的牺牲品,现在又再次因为触及到新人类的利益而面临灭绝。 它们的基因里深深刻着歌雅人类的文明,并且还深深地记得自己。 他看着手里的液体球,说不定在哥托上还有他的另外两个战友。 还有很多遗落的歌雅文明亟待他发掘。 “清除计划进入最后五分钟倒计时,元帅,请做最后指示。” 沈越则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绝望地等待着最后的死亡时钟。 “元帅是否还有最后指示?” “计划搁置,暂时关闭清除系统。” 沈越怔怔的抬起头。 “……什么!?”可以听出军官那边确实是惊了一下。 塔烈因冷声叱道:“我说计划搁置,没听懂吗?”这叱责充满了焦躁。 “是。” 沈越脑海里已经回荡了不止一首BGM,要不是腰部被囚椅拦住,早就跳起来抱他了。 塔烈因坐在位置上,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话一出口,塔烈因就浑身不爽,双手拧紧了扶手。 再看看沈越看着自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真是恨不得站起身掐死他,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扔出去。 他真是发疯了,居然为了这家伙一再让步。 可是看那家伙一蹶不振的模样,他就是见不得他那副模样。 他越来越觉得沈越就是黑暗军团针对他研制出来的毒! 还在看! 塔烈因咬紧了牙齿:“关起眼睛!不准看我!” “哦!”沈越闭上眼睛。 天,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塔烈因暴躁,就算是暴躁,也简直是暴躁得太可爱了。 “总之谢谢你。” 狠话还没说出口,塔烈因怀疑他为了红犸居然能这么患得患失,再想想红犸们对沈越的癫狂态度。 “你不会是红犸成精吧?” 沈越:“……”脑海里感动的BGM瞬间卡住。 最近杜克正执着于沈越那盆草和战舰内信息素的关系,实验才进行到一半,忽然听闻哥托的清除计划被元帅搁置了。 紧接着他就被叫进了办公室。 杜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沈越被囚在椅子上,嘴角还带着新鲜的伤口,默默同情一把,已经见怪不怪。 元帅喜欢啃沈越这件事,他大概是全军团第一个知道的。 这边杜克已经按照沈越说的办法去进行了实验,还抓了一群红犸来做实验。 但对于沈越说的办法,对于专业角度的杜克来说,也是将信将疑,无奈元帅愿意相信他啊。 直播中原定开启的清除计划忽然被撤销,原本正打算围观这历史性一幕的网友们顿时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 【好像是塔烈因搁置了计划。】 【难道不是塔烈因提出的部署清除计划吗?】 【刚刚是不是有人擅自进入哥托了?】 【估计跟那有关系吧!不知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不会又是上次那个家伙吧!】 【那个心机O?】 【我怎么也觉得就是他呢?】 【要真是这样,我可要网暴了!】 【支持网爆,真是脸皮比红犸的血还厚,我吐了,心机O!】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吧……】 【就是,人家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这样也好,又可以多看看英姿飒爽的alpha太空军了。】 【对,人家就想看塔烈因和alpha太空军哥哥,其他无所谓。】 搁置清除计划的消息不仅让星网网民议论纷纷,联邦政府也被惊动,展开了紧急会议。 马里恩抓住机会第一个发难:“塔烈因元帅才提出要提前进行部署计划,大家也都同意了,怎么现在……呵……合着您是把我们当猴耍了?” “现在各处矿体都已经停止工作,清除计划搁置一天,太空军就必须留在哥托星系一天,损失的财力谁来承担。” 也就是面对塔烈因,他们还是克制了,否则以平常的度量,估计还能再骂上三天三夜。 夏佐·克莱客冷道:“罗部长有话直说,克莱客家族会承担这一切,但我相信塔烈因元帅不会做出轻率之举。这里面有他的考量。” “这感情好,总之你们克莱客家权大势大,也不在乎这点钱。” “考量?该不会又是为了某个军校的学生吧……” 某个军校的学生——沈越正坐在囚椅上,看着成像仪里差点就要大打出手的一群人,顶了一口大锅的塔烈因居然还能倚在办公椅上睡觉,而且是之前那种特别咸鱼特别舒服的姿势。 会议上你一言我一语,众人看着塔烈因的立体成像倒是稳坐如山,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依照经验,估计又是离线。 “散了吧各位,就算真有什么后果,克莱客家族也承担得起。”夏佐·克莱客从容一笑。 立体成像关闭。 办公室恢复了寂静,沈越看着塔烈因沉睡的侧脸。 那双修长笔挺的腿依旧架在桌上,发色的金黄与阳光的灿烂混合着,在视觉上形成有力的冲击。 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侧,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柔韧度可是想都不敢想,让人不合时宜的想起,呈死尸状态时的诡异和柔美。 直到塔烈因的光脑端接入一通视频,但见瘫在椅子上的“死尸”元帅已经睁开眼。 沈越连忙闭上眼假装睡觉,反正他一直呆在囚椅上,醒不醒都是一个姿势。 塔烈因接通了光脑视频。 “元帅,前方拦截舰传来消息,在星门附近发现了黑暗军团的星舰,正在通过迁跃靠近哥托星系。” “继续探测,马上让总部调派援助,通知附近的宇宙港,我亲自去主舱。”塔烈因站起身,从容不迫地正好了军帽里的长发。 临走前塔烈因看了一眼在椅子上睡着的沈越,随之舱门开启又紧闭。 沈越动了动被束缚在椅子上的身体,只能静候佳音了。 他倒是不担心塔烈因的精神海状况,上次在战舰内的精神治疗到现在依然还有着效果。 只是黑暗军团趁着现在哥托守备薄弱的时候来突袭,很可能就是为了塔烈因身体内的毒素而来。 现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打开了星网上的直播网站。 果然关于哥托和塔烈因的一切,星网无时无刻不在直播。 直播间里还没有人知道黑暗军团正在靠近哥托,背景是茫茫宇宙和屹立在太空中的空间站,弹幕上一大片仍旧是在对塔烈因犯花痴,还夹杂了一小片对“心机O”的谩骂。 【我的老公不会被心机O缠着不放了吧。】 【塔烈因这么清心寡欲,会看上那种家伙?】 【就算是个千百年难得的甜O,在我家老公眼里也就是被战舰吊着甩的货色】 【哈哈哈哈哈这么说也是真的】 【突然有点可怜起来了呢,被吊着飞的货色。】 【可怜】 一片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沈越对此已经社死到无感了:“……” 沈越还故意打了一串字发出去:【我觉得塔烈因对O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果然,弹幕一发,立刻遭到了一片攻击谩骂,要知道大部分弹幕犯花痴的可都是omega,这句话把所有的O都得罪了。 【对对对,塔烈因只对beta感兴趣,行了吧。】 【恶臭beta,安安静静的崇拜塔烈因就行了非要来刷点存在感吗?】 【说得好像你跟塔烈因多熟似的。】 【beta就该有beta的自觉,OK?】 沈越干脆把所有omega的弹幕通通屏蔽,世界瞬间清净了。 终于,第一艘黑暗军团的战舰露出一个小苗头,被太空镜头捕抓,随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的星舰闯入镜头,直播间人数疯狂飙升。 这是一支规模不小的战舰编列队,战列舰型号孤星,强大的主流粒子武器和防御型厚甲是黑暗军团的利器。 其威武宏大的气势在宇宙战舰中也属独一无二,一支战列舰编队一旦全部投入战场,就连永生号这种巨型母舰也会被摧毁。 这时候明显可见弹幕杀入了一群alpha,人均机甲师。 【是孤星皓月!黑暗军团这是要干真的了?】 【是趁着哥托现在防守虚弱时候打个措手不及吧?】 【我要是泊梭,我也不能放过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得不说,黑暗军团的战舰造型是真漂亮。】 【光凭这个想要扳倒光魇机甲和塔烈因的机甲编,好像差了点意思。】 【泊梭是不是有病,没事就过来挑衅一下。】 【正常,前几天塔烈因在联邦政府上表现出了超强的精神海和精神力,听说要突破3S了,泊梭肯定愁啊!】 【总之!塔烈因最牛X啦!】 对战开始,沈越为了不分心,又关了弹幕。 这时主战场已经展开了火力对轰,在第一防线外,塔烈因没有立即出动机甲编队。 空间站传来一声声系统警报: 【我方已锁定敌方编队,进行精准打击。】 【我方J7578无畏号右舷侧被敌方火力击中,请突击舰进行掩护。】 【敌方X02530战列舰被我方击中。】 ……系统的提示一声接过一声。 当敌方第一艘战列舰被成功摧毁时,连绵的战火已经遍及整个防线。 哥托上空间站所有的星舰已经全部汇集在战场。塔烈因组建了庞大的战舰混编,暂时封锁了第一防线。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哥托星系附近有三个第一军团的太空军舰港,这样的情况,哪怕不用出动光魇机甲,也足以等到总部的战舰抵达战场。 忽然见敌方飞行的弗雷侦查舰中抛出一团团黑漆漆的东西,在直播镜头中看去,那种东西和其他舰体比起来,简直小的像蚊子一样。 沈越不懂的时候就打开弹幕,果然弹幕里一片刷屏: 【草,是太空怪兽,太空蝠!】 【太阴间了!】 【黑暗军团什么时候能走一走阳间的路?】 太空蝠是太空畸兽,这是星际战场上早就明文禁止的太空生物武器。 它们只靠辐射和电缆为食,能够在最恶劣的太空环境下生存,坚韧的牙齿在被黑暗军团改造后,足够咬穿小中型的战舰外壳和各种粒子炮管,还能干扰到人形机甲和战舰上的防御卫星系统。 虽然这种生物只要战舰稍稍加速,就会被甩落,可是在战场上的战略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随便乱动一毫就是加速灭亡。 第一军团这边已经有两艘护卫舰,因为太空蝠的影响而操作失控,舰毁人亡。 杜克这边也正在实验室紧张地看着直播。 但见沈越忽然从外闯入,杜克愣了一下:“你不是被囚椅绑住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沈越来不及回答他:“你之前那些抓来实验的红犸还在吗?” “还在。怎么了?” “快把它们都投出去。” 杜克怔了一下:“你不会想让红犸去……不可能,红犸是地表生物,一出太空就会死的!” “也许可以呢?” 沈越知道,红犸是歌雅人类按照宇宙最恶劣环境下改造的基因怪物,是用来抵抗陨石的,它的机体强度简直超乎新人类的想象。 “问题这很不科学啊!”杜克犹豫。 “失败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再去抓来实验好了。” “行吧。” 一打开实验舱底下的生物舱,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越:“你怎么抓了那么多?” 杜克揪紧头皮崩溃不已:“本来是抓了一百只,你知道的,它们繁衍速度逆天的!一直生一直生,现在都不知道多少只了!” 沈越看着他日渐头秃的造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就能解决烦恼,把他们投出去吧。” 红犸们被送到投放舱,随着永生号下伸出一只只小小的机械臂,一群群红犸被抛出了太空。 沈越两人回到直播一看,红犸巨大的身形在太空战舰的比例下也只是比蚊子略大了那么一点,可见太空蝠本身也不小。 战场上,无人顾及永生号上这小小的变化,连直播间的观众也都以为是实验室在扔太空垃圾罢了。 直到伏在战舰上密密麻麻的太空蝠被一只只伸缩的触角抓住,吸走,沦为盘中餐。 这才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被扔出太空的红犸们没有爆裂而亡,反而是紧紧贴着舰体,像一只只红色壁虎一样,用长长的触角把正在啃电缆的一只只太空蝠黏住吞进肚子。 红犸们锁在实验舱底下早就饥肠辘辘,太空蝠在它们眼里是多么可口。 太空蝠看见太空中居然还有自己的天敌,纷纷落荒而逃了。 实验室里,杜克傻傻的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看了一眼旁边似乎早就料到了结果的沈越。 弹幕里更是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发展?】 【所以幸亏延迟了清除计划,不然真找不到太空蝠的克星。】 【塔烈因是不是神啊?】 【啊,红犸加油。】 【它真的,我哭死……】 【塔烈因呜呜,我之前还因为哥托的事质疑他来着,我错了!】 【我也是……】 【别哭,塔烈因不在乎你的悔悟。】 【啊啊啊啊破防了。】 少了太空蝠的干扰,第一军团的战舰队列稳定下来。 主舱内,塔烈因也知道这是沈越的主意,一直以来,沈越对于红犸就有一种异乎寻常的了解。 但黑暗军团可没有放弃,孤星皓月的战列舰编队改变了战略,火力全开,茫茫太空中,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开始。 附近太空舰港的战舰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战场。 塔烈因下令出动了机甲编队,他庆幸现在自己的精神海足够稳定,要驾驭光魇机甲绰绰有余。 宇宙机甲编队被送出永生号,在宇宙中完成机甲合体。 塔烈因的光魇机甲正如同宇宙中的一颗太阳,冉冉升起,激起了所有太空军的斗志和信心。 黑暗军团战舰主舱内,敌方主将看着塔烈因的光魇机甲出现,浮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好吧,该放饵线了。” 黑暗军团的战列舰不顾被机甲编队击溃队形的风险,一直投入在和光魇机甲的斡旋中。 沈越皱眉。 三艘突击舰一上二下,呈巨大的品字形,将光魇机甲围在中间。 这种最常见的战列队形在此刻却让塔烈因也深感诡异。双臂粒子炮击中了这些家伙的能量舱。 一艘被击中,立刻又有另一艘突击舰替补上队列。 其他机甲被敌方战列舰集中了火力攻击。 塔烈因打算退出这漏洞百出的包围圈,去支援其他机甲。 就在这时,“品”字队列的突击舰相互交错,舰体带动编织成三角形的透明薄膜层,如同太空吹出的五彩气泡,堵住了光魇机甲的去路。 这漂亮诡异的“泡沫”从光魇机甲周身穿透而过。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越紧紧盯着太空中的光魇机甲,他现在确定黑暗军团此行就是为了释放塔烈因体内的毒素诱因。 永生号上所有的太空军士兵也提起了心跳。 突击舰像是完成了使命,在“泡沫”弹出来后便退回了敌军后方。 光魇机甲原本嗜人明亮的双眼忽而闪烁起来,他那巨大的身形几乎晃动了一霎。 直播里异常的安静,原本不断滚动的弹幕默契的停滞了。 联邦人民的信仰几乎就在这一瞬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杜克拳头狠狠地捶了一拳实验台,咬牙道:“该死的黑暗军团!” 两艘驱逐舰和附近的机甲立刻围上来掩护,在光魇机甲四周盘旋。 然而宇宙机甲在战场上一旦丧失了行动力,再多的掩护也无济于事。 黑暗军团的战列舰无死角的调转武器角度,粒子流炮已经对准了光魇机甲。 包括在会议上观看战场的联邦政府首脑成员,当光魇机甲被粒子流对准的时刻,也是所有人都在经历的至暗时刻。 一阵无声的炮动,强大的粒子流炮居然跑空了,光魇机甲在最后一刻极速闪身,就如同每一次战场上无数次利落的动作,避开了这致命的攻击。 机甲上原本晦暗的双眼亦亮了起来,双臂武器继而双双轰中了旁边两艘敌方的截击舰。 光魇机甲扳回来一成,士气重新高涨,战斗又重新进入白热化。 杜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太空军们几乎红了眼眶。 直播间里重新涌动出密密麻麻的弹幕。 终于,几分钟后,一艘巨型的航空母舰降临战场,舰体上第一军团的军徽在宇宙中散发明亮的光芒,在母舰周围是数千艘突击舰护卫舰的强大编列。 像一场震撼庞大的流星雨降临在太空战场。 “是光明号!”杜克激动地抓紧了身旁的沈越。 沈越则笑不出来,他很担心塔烈因的情况。 “我回去了,等会塔烈因找不到我会发疯的。” 杜克愣了愣:拜托,有这么夸张吗? 光明号的加入,也就打破了双方焦灼的状态,战况向第一军团那边倒戈,黑暗军团的指挥官立即下了撤退令。 光魇机甲早就回到了永生号。 沈越回到了办公室,却不见塔烈因的身影。 他意识到情况比自己所想的糟糕的多,重新奔回了主舱后面的第一机甲舱。 塔烈因的光魇机甲收起时就放在这里。 他跑进机甲舱内,看见宇宙机甲已经转化为地表形态。 而通过一双透明的机甲眼,壁内触目惊心的血色喷雾则震慑住他的瞳孔。 “塔烈因!” 沈越踏上升降台,试图打开机甲,但机甲被紧紧关闭,从外部无法打开。 “塔烈因……”沈越不断拍打机甲壁里面却没有任何动响。 沈越放出精神丝线,丝线透过紧密嵌合的机甲壁,进入了机甲内部。 看清内部情况,沈越心里一震。 塔烈因在发狂,他的伤口布满全身,金色的长发被他抓落,飞散在四周,无声的嘶吼,血液溅满了机甲主控台,这种发狂是无意识的不受控制的。 那个“泡沫”就是塔烈因身体毒素的诱因,现在毒素和诱因已经相遇,代表着宿主的毁灭。 他正试图通过自我毁灭来克制毒素。 现在塔烈因就是一只发狂的野兽,在撕扯自己的身体。 沈越简直不敢想象塔烈因在这种癫狂的状态下是如何保持理智,在战场上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沈越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塔烈因,求你了,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机甲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别说现在发狂的塔烈因,就是在正常状态下的人,也不可能听见。 他拨通了杜克的光脑,询问他从外部如何打开塔烈因的机甲。 杜克表情严肃:“我知道主舱内的控制台可以临时控制机甲的开关,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期间千万别让元帅自杀!” 说完,杜克当即用光脑拨通了控制台的人员。 沈越的精神丝线还留在机甲内部,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以往,塔烈因已经没有一丝理智可言,他随时随地会死在自己手上。 沈越开始释放自己隐藏的信息素,从之前几次经验来看,塔烈因对自己的信息素有很深的依赖性。 然而信息素有别于精神力,想要让这种单纯的信息素渗入严丝合缝的机甲外壳,实在太难了。 汗水浸湿了头发,终于,沈越成功将一丝信息素送入机甲内部。 有了第一条引导,越来越多的信息素随之渗透进去。 这一招居然十分有用,刚刚还在发狂的塔烈因终于有了变化。 他不断颤抖的双手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撕扯自己的皮肉,沾了血的背脊不再激烈的抖动。 他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冷静,就在沈越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 塔烈因的手上生出了机械武器手臂,之前还对准了沈越的□□现在却对准了自己的后颈。 沈越瞳孔一颤,激动道:“塔烈因!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不是想自杀,他是想挖掉自己的腺体。 就在这时,机甲的舱门终于打开,强烈的血腥味和精神力混杂着失控的金属味信息素,几乎淹没了整个机甲舱。 塔烈因即将刺下的□□被一只手握住,尖刺擦过了后颈上的腺体,渗出一丝血珠。 那柄□□反手推到沈越胸口。 沈越侧身避开尖刺,塔烈因的双眼已经失控变红,他根本认不清现在眼前的人是谁。 沈越迅速用精神力侵入塔烈因的精神海,两个人的精神力已经有足够的默契,一经接触便迅速淹没了狂躁的海浪。 塔烈因的攻击也就随之结束,他筋疲力竭得倒在沈越怀里。 在一片黑暗浑浊狂暴的海域中,沈越看见了覆盖在海面上那彩色的“泡沫”。 旷古的森林融进了深海,美丽的泡沫虽然被森林撑破,却没有被消灭,只是随着恢复生机的大海而暂时被隐匿在海底。 随时等着席卷重来。 “塔烈因?”沈越退出精神海,心惊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他现在才能好好看看他,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耳朵和双眼俱流出鲜血,他的眼睛没有闭起。 紫色瞳孔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可言,也没有映照出沈越的脸。 浑身上下没有完整的皮肉,明明在上战场前那金色漂亮的长发在阳光下还熠熠生辉,现在混杂了凝固的血迹,有一些已经被他抓落。不幸中的万幸是,腺体没有被伤到,只是划破了一点皮。 沈越闭上眼睛,抱紧他。 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不曾见面的人。 就是那个叫泊梭的贱人吧。 作者有话说: 太空蝠的设定有参考《星球大战》里的怪兽。 感谢在2022-09-23 16:45:17~2022-09-24 15:0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玖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有我知道的齐神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 ? 第二十三章 ◇ ◎过来,让我咬一口。◎ 塔烈因以为自己的精神海足够驾驭光魇宇宙机甲, 事实上也本该如此。 然而当三艘突击舰划出的“泡沫”穿过他的机甲时,在外人眼里那是美丽的泡沫。 塔烈因却停滞在了最恐怖最难以接受的世界里,那泡沫成了无数细细的时间点, 每一个点都像是在刺穿他的神经, 碾压他的视觉,爆裂他的血管。 魔鬼的盛宴, 在塔烈因每一个细胞上燃起了地狱的烈火,后来灼烧的痛感已微不足道, 他的胸膛中充斥着的悲伤几乎穿破了心脏, 溢出整片宇宙。 如果不是精神内域里有着一股森林气息的精神力在帮助自己。塔烈因怀疑自己当场就会发狂而死。 在最后光明号赶到时, 塔烈因只靠着最后的一丝本能将机甲的宇宙形态变换为地表形态,再回到机甲舱。 他知道自己在战场上任何一丝失误都会引起联邦人民的慌乱,他的肩上几乎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所以他不能有任何倒下的迹象。 喷涌的鲜血溅染了机甲内部,后来的事情他已完全失去自主意识,五感封闭, 直到他闻到了旷古森林的味道。 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挖了这该死的腺体,他绝不被信息素所迷惑。 杜克担忧地看着修复舱中的塔烈因, 虽然身体恢复快速,但精神方面不乐观。 谁也不知道塔烈因究竟在泡沫中看到了什么,神疗部等人也陷入了僵局。 原本联邦政府就没有任何神疗师能为塔烈因提供精神治疗, 现在就更加是一筹莫展了。 塔烈因在修复舱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准告诉沈越。” 他大概还以为沈越一直被锁在办公室里。 杜克看着自家元帅照例阴沉的脸色, 喉咙里堵着的那句“他早就知道了”迟迟吐不出来。 算了, 现在塔烈因的精神方面第一位, 其他的实在管不了了。 沈越虽然也想去修复舱看一看塔烈因, 但听了杜克的话, 最终保持了沉默。 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 那就装作不知道吧。 塔烈因在修复舱中呆到第三天,又冷笑:“该死的沈越,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杜克:“……”不是您说不让人知道的吗? 于是十分钟后,沈越又踏进了医疗部。 上一次来,还是他抱着浑身是伤的塔烈因进来的时候。 快进去的时候,杜克忽然开口:“沈越……” 沈越回头。 “你是不是能为元帅做精神治疗。”虽然觉得这很不可思议,杜克还是问出口。 他很好奇沈越究竟做了什么,能让癫狂的塔烈因暂时恢复镇静,按照这种毒素的诡异,塔烈因没有当即死在机甲内真是万幸。 沈越顿在那里,他既不想暴露自己的精神力和特殊的身份,可是如果不暴露,他要怎么帮助塔烈因呢? 其实上次在机甲舱的时候,看见塔烈因那痛苦的模样,他满心只想帮他,让他恢复过来,至于自己是不是被发现,完全不在乎了。 可是塔烈因当时五感封闭,癫狂失智,就算睁着眼睛也没有认出自己。 现在沈越又顾虑繁多,一旦承认,就势必会被刨根究底地追查,也许就连史前的身份都保不住。 于是沈越又反问:“你不是在做信息素实验吗?关于我那盆草的实验,结果没找到人吗?” 杜克抬了抬眼镜:“好吧,没有,最近在忙红犸的实验。” “等你实验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最后,杜克忍不住又提醒道:“总之,不管怎么样,塔烈因很抗拒让别人知道他发狂的事,特别是你,现在这件事也只有我和神疗部部长知道。” 沈越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修复舱其实是一个紧闭的房间,只是空气中充满了促进愈合的神秘物质,在里面呆上一两天,愈合的速度就相当于在外面的一个月。 沈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床边,塔烈因半副身子斜倚靠着洁白的舱壁。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九成,没有戴军帽,上身一件修裁得体的军制衬衣,没有系领带,柔韧的皮带勾着劲健窄长的腰身,上束着衬衣,下裹着军裤,他的嘴角往下,看来还是熟悉的阴沉冷厉的模样。 只是低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一片锋利的阴影拢住了他的双眼。 沈越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一抬起头,沈越心头惊诧一声,同时也吓了一跳。 空洞冷漠的紫色眼睛此刻也正冷冷盯着自己,两只紫色的魔鬼,仅仅对视一眼就让人心头发凉,又好像在故意撑起眼神吓他。 “看什么。”塔烈因的声音微微沙哑,似乎是上次在机甲内的副作用,但他又勾起了嘴角,好像为吓到他而得意了一阵。 “我以为你睡着了。”沈越紧绷的心陡然松了一些,至少塔烈因还能吓唬他。 塔烈因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停留在他的下唇,就那么几天,唇上的伤口就恢复得完全看不出来,继续是锋利的线和柔韧的弧。 看来一个地方被折腾多次,身体机制也在那块地方加快了修复的速度。 “过来,让我咬一口。”他说话的时候,很像一种犯了瘾的感觉,低头眼神慵懒,气息颤颤。 “……”沈越十分确定,塔烈因上辈子是一条没咬过肉的鲸鱼。 “你想咬哪里?”看在是病人的份上。 塔烈因没有说话,只有眼神持续工作。 沈越见他双眼冒光地盯着自己的嘴巴,认命的抬起脑袋,舒颈凑上去,但是因为是维持着下蹲的姿势,塔烈因坐的床也挺高的,于是距离对方的唇还是差了点。 “太矮了。”塔烈因像个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就等着他凑过去。 “你丫……”沈越心里忍不住草了一声。 忍耐…… 他双手搭在塔烈因的两只膝盖上,借力撑起身子,左腿半跪不跪,右腿弯膝95度,正正好把自己的嘴巴送到他跟前,还大方附了一句:“给你。” 话刚出口,唇上一疼,塔烈因已经疯狂咬上他的唇角。 牙齿一触及到这柔软的唇瓣,塔烈因好像低低地喟叹了一声。 那咬得也是相当有经验,只是在他下唇处辗转扯咬,直到下唇咬破了血,食髓知味地吸了一口。 而且相当有“职业道德”,咬便是咬,绝不多碰一下其他地方,绝不伸舌头,也绝不撬他的牙齿,只是使劲逮着伤口吮血。 这么一吸,沈越疼得眉头打颤。他错了,塔烈因上辈子不会是鲸鱼,而是一具没有咬过人就被收了的吸血鬼…… 弥漫的金属味信息素淡淡地绕进了他的鼻间。 沈越双手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膝盖,是alpha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了。 自从在战舰内差点失控后,在面对塔烈因的信息素时,好像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Enigma的信息素。 突然间,塔烈因推开他,两人的嘴角还牵连一丝血珠。 “行了,出去吧。”塔烈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简直是翻脸无情的最佳代言人。 “……”沈越难得不爽起来。 塔烈因的精神力看来也很稳定,不像是被毒素影响的暴躁和喜怒无常。 沈越觉得自己就像是亲自送上门被他咬一口就扔的代餐饼干。 沈越出来的时候,杜克默默的看着沈越嘴角的伤口。 这次元帅好像有点狠。 杜克开玩笑:“沈越,要不要也给你开个修复舱呆一下?” “……不需要。”沈越擦掉嘴角的血。 杜克一脸疑惑不解,沈越的脸色可不太对。 难道自己玩笑开过了? 毕竟是被咬的流血,就算对方是塔烈因,好像也有点过分呢? 换做正常人就算被塔烈因碰一下估计会欣喜若狂,可沈越好像……不是正常人? 修复舱内,塔烈因闭上眼睛,眉头紧锁,手指抚摸过嘴角上残留的气息,上面还有某个beta唇上的鲜血。 紫色的眸珠瞳色变深,轻哒一声,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不大的舱室里,金属的信息素浓烈起来。 真要命。 沈越回到空荡荡的寝室,乔栖他们早就回第一军校了。 塔烈因没有说要让他回囚椅上,他也就只能回到这了。 躺在床上,沈越拿起枕头下的基因球,凑到眼前,透明的散发荧光的球体里面藏着看不见的精神体和基因。 “你是谁呢?”他把球放在额头上,喃喃自语。 仔细回想,明明当时被歌雅人类选中成为火种的时候,任何训练都是只有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西里尔发了一通简讯给他。 上面是一段成像视频,一颗一模一样的液体球正在成像上转动,漂亮的球体散发淡色荧光。 下面标志的字体:金羽拍卖行。 沈越愣了一下,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代表另一颗液体球吗? 西里尔似乎知道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发来了信息:偶然在拍卖行看见的,在西瑟星球上拍卖,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沈越连忙坐起身,回了一条信息过去:什么时候会拍卖? ——不知道。 ——对了,K还说,既然这东西看起来值钱,基地里拿走的那颗就代替你的工资了。 沈越:“……”果然是黑心资本家。 他之前还奇怪怎么卡里的工资一直没到账呢! 沈越登上星网查找了金羽拍卖行的信息,进入拍卖行的虚拟收藏馆,一件件精美的收藏品瞬间出现在眼前,虚拟物体表象真实到可以抚摸。 那颗液体球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液体球下面有拍卖时间,原来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了拍卖,似乎已经过了两轮拍卖,但一直没有人出价,所以搁置到现在。 确实是基因球,没错。 沈越退出了虚拟收藏馆。 一看见液体球,就仿佛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战友,恨不得立刻飞到西瑟星去。 然而塔烈因的毒素随时会发作,他想现在还不能离开,至少自己还可以帮他暂时缓解毒素带来的精神暴动。 希望在他到来之前,液体球还不会被人拍卖走。 结果,当天就有人进来通知他:“沈越,收拾一下,明天就送你回第一军校。” 来的是一个军官,看肩章,似乎还是某位上校级的军官。 “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吗?明天就有一艘星舰恰好要回凯特帝星,正好送你回去。” “塔烈因……要让我走?” “确实是元帅的意思。” “可是,红犸的实验结果还没出来。”沈越又追问。 “这件事情已经在实验中,短时间结果不会出来,杜克也可以解决,你还是学生吧,不能耽误学业。” 沈越皱眉,塔烈因那家伙…… —————— 那天夜里,沈越怎么也睡不着。 空间站的夜晚要持续四十几个小时,他脑海里有二十个小时是在思考塔烈因的事情,关于“泡沫”,关于毒素。 究竟在“泡沫”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也许跟塔烈因精神内域的暗伤有关?临了,他还是穿上衣服出了寝室。 正在实验室熬夜的杜克惊讶的看着沈越:“你怎么来了?” “你说,泡沫里会不会是一个只有塔烈因能看见的东西。比如一种震动的宇宙弦,针对塔烈因的精神海,在那一瞬间,他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时间停滞,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杜克听后久久愣在那里:“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 “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杜克惊奇道:“你不怕我抢你的功劳吗?你真是个学生?我怎么觉得你比神疗部的部长还专业呢?” 沈越一本正经解释道:“其实我也是以前在书上看过的,只是记性比别人好点吧。” 杜克道:“元帅刚刚打了镇静剂,轻易不会醒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可以去修复舱看他。”其实杜克觉得沈越应该就是塔烈因一直在找的人,他就是想让沈越为塔烈因进行最后一次精神治疗。 沈越最后还是走进了修复舱。 沉睡中的人眉眼没有白日里的冷酷,只是嘴角依旧紧绷着,这样的人最能守住秘密了,想知道他真正的内心想法,根本是不可能的。 沈越放出精神力探进他精神海中。 精神海表面看来平静无波,这其中还有自己上次留存的精神力,只是海底诡谲多变,是“泡沫”在作祟,总有一天它们会卷土重来。 沈越又打开了塔烈因的精神内域进行治疗。 这样也只算是加固了自己的精神力对于塔烈因的帮助,对于毒素,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治疗效果。 要不要用信息素试试呢? 上次在机甲舱内,好像信息素起到了一些作用。 反正现在塔烈因昏睡了,就算释放信息素也没事吧。 然而事情又没有那么简单,Enigma的信息素一经释放,塔烈因的眉头便蹙起。 随即一股冷金属的熟悉气息弥漫散开,速度之快吓得他一怔。 糟了,完全没料到就算打了镇静剂,alpha的信息素居然也会被勾起。 沈越急忙停止,塔烈因的手指颤了颤,这时候他的精神力开始不对劲,隐隐躁动起来。 沈越连忙探进他的精神海,最后发现,跟毒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躁动应该是信息素引起的正常躁动。 大概是碰上alpha易感期的原因吧。 这反而是件好事,至少说明,塔烈因现在精神海非常稳定,暂时不会有爆发的危险。 那他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一阵。 沈越正要起身,见塔烈因眉头猛然紧锁,睫毛微颤,嘴角猛然溢出血来。 沈越紧忙捏开他下颌一看,只是嘴唇内侧肉被咬到了,没有咬到舌头。 不愧是顶A,连克制易感期的办法都与众不同,决绝得很。 短短几分钟,这情绪一起一伏一紧一松,沈越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塔烈因紧紧牵着鼻子走。 沈越怕他咬到舌头,还想用桌上的一块护腕塞进他嘴里,这动作引起了塔烈因的强烈不满。 沈越手上一抖,护腕掉在地上,他惊愕地看着沾上某人口水的手。 他刚刚是被舔了一口吗? 这不对,跟塔烈因的人设不符,就算是易感期也不对。 就在这时,他的手已经被抓住,塔烈因侧身,右半边脸压在了他的手上,就这样将他的手当做了枕头。 沈越很确定塔烈因不会醒来,他迅速抽出手,却被重新抓住了手臂,很快一副身子就像藤蔓一样顺势缠了上来。 沈越屏住呼吸,alpha的信息素带着特殊的气息。 易感期的alpha会下意识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信息素如果带着强硬的警示意味,那么就是用来保护自己的领地和omega。 如果这信息素包含着浓烈的求合信息,就是在对自己的omega寻求抚慰。 现在这信息素就带着浓烈的求合气息,塔烈因把他当成某个omega了。 金色头发蹭到他的下巴,沈越偏过头,糟糕的求合易感期。 塔烈因又缩起双腿,使劲往他怀里拱,一双手也无意识地按在他胸口和手臂上。 沈越觉得自己的皮肤被他磨到发热,连呼吸都发烫。 血管里奔腾着的热流冲袭着理智。 他就这么放任自己的信息素泄露,两个人的气息便高度融合在一起。 塔烈因颤抖着,将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迫不及待地呼吸着代表森林的信息素。 和omega柔弱的信息素不同,这是更纯粹更致命的吸引,让alpha沉沦。 躁渴已久的他在寻求抚慰。 沈越觉得自己疯了,他触碰了塔烈因后颈的腺体。 塔烈因浑身发抖,他似乎想醒过来,但加了剂量的镇静剂又让他昏昏欲睡。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腺体露出,双腿紧紧缠着他,缩进他怀里,渴望得到更多抚慰。 与其让事态继续恶化,不如及时止损。 沈越紧绷了一阵,低头咬住了他的腺体。 Enigma的信息素注入其中,alpha浑身一僵。 直到他松开alpha的腺体,感觉塔烈因的双手一瞬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随后又无力地松开。 原本alpha易感期就可以通过信息素来平复,Enigma的临时标记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将塔烈因安置回床上。 这回,沈越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的“勾引调戏”了。 现在他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不过,等塔烈因发现的时候,他大概已经乘坐星舰回到凯特帝星了。 “乖乖睡觉吧,塔烈因。” 作者有话说: 本来预计这章就该掉马的,结果居然还是写不到,掉马只能放到下章了。 感谢在2022-09-24 15:02:21~2022-09-25 15:4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秋、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4807510 10瓶;不觅 7瓶;寺苦 4瓶;洛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 ? 第二十四章 ◇ ◎为了他!◎ 第二天, 沈越坐上了前往凯特帝星的星舰。 随着星舰飞离对接舱,驶入太空,沈越看了一眼茫茫云雾中的哥托, 行李中放着那一颗漂亮的液体基因球。 穿过星门, 一阵轻微的颠簸后,星舰进入迁跃, 塔烈因这时还在沉睡中。 第一军团的星舰速度比民间企业星舰快了不少,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吃了两顿饭, 就已经进入了凯特的军港。 沈越在军港搭上民间的便捷公共穿梭舰, 前往空间站, 搭上了早就在星网上预定好的一艘星际旅游舰,这艘旅游舰目的地恰好就是西瑟星球。 他准备去金羽拍卖行拍下液体球。 至于钱的问题。 他早就在网上找到了一个荒星开辟的星域模拟游戏。 玩家通过网络远程操控自己的小型工程舰,利用精神力探测荒星上是否有可收采的矿源或晶体。 只要玩家在荒星领域中开辟出晶体等物质,并且被证实是真的,就可以兑换成一定比例的游戏币。 游戏币不仅可以兑换成玩家的资本, 也可以兑换成钱, 当然那些探测到的资源最后还是联邦政府的。 听说年度贡献值前十的玩家最后还有政府的特殊奖励。 不过,参加游戏需要通过精神力测试, 据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这一关筛下来了。 沈越刻意压了精神力,把结果控制在中等水平,通过了考核, 获得了玩家资格。 【恭喜您得到了一艘小型工程舰, 现在立刻开启旅程吧!】 旅游星舰上, 沈越开始了他的虚拟荒星之旅。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 空间站一艘军舰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少人都惊愕地看着这艘代表第一军团的军舰, 身着军装的太空军步兵手持兵器, 把住了各个出口。 一名上校军官从军舰上下来。正是塔烈因的副官格纳。 格纳是从军港那边一路追寻过来的, 就为了找沈越。 空间站站长亲自出来迎接。 得知沈越两个小时前就登上了前往西瑟的旅游舰,格纳暗叹不妙。 “还能返航吗?” “照现在看已经过了星门,突然返航的话,不如您直接到西瑟的宇宙港等他们来的快。” 格纳皱眉。 偏偏晚了一步。 元帅非要气到疯不可。 四个小时前——哥托空间站。 塔烈因决定切除自己的腺体。这是再次苏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在经过四十几个小时的昏睡过后,塔烈因从阴沉的心态中苏醒过来,不必睁开眼,已经能感受到体内另一股信息素——熟悉但同样陌生的森林气息。 意识到昨天在梦里爆发了易感期。 塔烈因撑起身子,手掌捂住半边脸,紫色双眼中冷芒直射前方。 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似乎还能感觉到里面温热的血液里流淌的信息素。 如果排除他半夜发春癫做了癫梦,又或者出现幻觉,那么可以确定他的腺体被咬了。 由于修复舱的特殊环境,伤口早就无迹可寻。 但身体里的变化是不会骗他的。 上下牙齿微微摩挲,太阳穴上青筋一动,紫色的眸珠里已蓄满了杀意。 或许令他愤怒的是,梦中因为腺体和信息素的推波助澜,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抵触的接受他,甚至想尽办法讨好他。 该死的家伙。该死的沈越,偏偏连做梦都是沈越! 如果不是知道沈越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塔烈因当场就会把人从星舰上抓回来一枪融化。 不过,既然不是沈越,现在他倒不急着去追究到底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家伙。 自从黑暗军团利用alpha的弱点,针对自己的特质为基础研制出了这款强悍的毒素,塔烈因就无时无刻不在想:把腺体切除。 腺体这种东西,除了让他分泌信息素影响别人,以及让别人利用信息素影响自己,没有其他的用处。 因为信息素催化而进行繁衍的行为,在塔烈因眼里就像野生动物一般,让他恶心。 □□从缠绕的机械臂上伸出,也就在即将切进腺体的那一刻,光脑上传来格纳的通讯。 “元帅,上次您要我找的人,我想我找到了。” 塔烈因眸珠一凝。 “是第一军校一个叫沈越的神疗系学生,是个beta。”格纳装作不知道塔烈因已经和沈越在哥托上有过接触的事情。 他注意到塔烈因的眼神一瞬间变化,是预料中的火山即将爆发的前兆。 格纳作不知情状,继续陈述他的报告:“很抱歉,我曾被他瞒骗而错失了第一次抓捕他的机会。” …… “他利用一种幻视科的毒蜘蛛,这是凯特帝星低纬度一带的原生物种,这种蜘蛛在受伤后,分泌出的液体能产生一种迷惑天敌视线的特殊效果,能让它们看起来依旧完好无损,也就是我们认为的幻觉,这种蜘蛛液擦在人的伤口上,也会产生一种完全愈合的假象,别人无法辨别,沈越大概发现了这点。” “在躲过军校的大堂搜查后,我再次找到沈越时,他脖子后面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当时我也以为不是他,直到我在储物馆附近发现了这种蜘蛛。” “就凭这个?”塔烈因眼神晦暗,话一出口,就感到胸膛一阵滔天大浪淹没而来,自己潜意识居然想为沈越开脱。 格纳道:“确实,如果仅仅是这样,就是典型的疑罪从有,但是,储物馆因为磁场原因,一直没有布置监控系统,是军校大多数霸凌事件的第一现场,据我所知,沈越是常年被学生霸凌的对象,那天,他也是少数几个最后到达学校会堂的学生。” “而且,他真的很聪明,在大堂第一时间逃过检查后,就知道避不开军方的注意,用普通的遮瑕膏掩饰嘴角上的伤口,另一个伤口却用了能以假乱真的蜘蛛液,在虚实间迷惑了我。” 连我都被迷惑了,塔烈因发出一声冷笑。 他垂下的眼神已掩盖不住的阴沉冷意,背脊僵直,只有双手骨节挤压的声响,仿佛拧住了某人的脖子。 格纳道:“只有一点让我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霸凌呢?” “装可怜是他的看家本领。”塔烈因轻描淡写,看起来还算镇静,除了精神力外溢让周围的东西瑟瑟发抖之外。 格纳现在确定塔烈因对沈越的不寻常了,但沈越可是唯一能为塔烈因进行治疗的人。 眼看塔烈因身后的杯子就要被精神力震破,格纳道:“当时沈越被当作黑暗分子。他躲避追查是正常的。” 光脑那端悄然无声。 “找到他!”陡然,塔烈因的声音锋利起来,割碎了空气中的沉寂,带着凛冽的寒意。 “是。”格纳被这陡然破碎的声音惊愕住,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塔烈因,这样一种隐忍不发的冷意,比暴躁的怒火恐怖太多了。 塔烈因挂断了光脑。 随之,桌上的东西也通通被残暴的精神力殃及。 他塔烈因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咬得他疼吗?他忍着不发疯才疼。 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疯癫的发狂的样子,甚至还大发慈悲的让他回到凯特帝星。 为了不让他被吓到,他自己动手解决需求,脑海里第一次浮现一个明朗的身影,还是靠着一点点对方留下的痕迹。 为了他一句话,哥托的清除计划说放弃就放弃。 就连真正决心切除腺体,难道能说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吗?如果不是因为确定沈越是个beta,他大概不会如此毫无犹豫地决心切除腺体,脱离信息素的控制。 也不会如此下决心想摆脱AO的相互吸引。 只因为他沈越是个beta! 他塔烈因何至于要到这种地步? 他已经克制自己,尽量小心翼翼地把对方捧在手心里,结果,对方大概在心里嘲笑他吧。 呵,抹杀一切不可控的因素。这句话简直是对塔烈因·克莱客最大的讽刺! 黑暗的魔鬼点燃了塔烈因紫色的双眸,浑身每一个细胞的颤抖都是在燃烧着最后的理智。 杜克一进修复舱,看见塔烈因低头坐在床边,脚下是被精神力压到扭曲的杯子和精神力测试仪。 刚刚修复舱内的一声爆响大概来源于此。 塔烈因右手的机械臂上还有没收起的□□,此刻正随着手势低垂在他腿边。 在冰冷的阴影中,杜克差点被这恐怖的气压压到窒息。 “元帅?”他的嗓子发紧。 “昨晚谁进来了。”塔烈因的声线冷到冻骨头。 杜克犹豫了一下:“是沈越……” “只有他?” “只有他,在您打了镇静剂之后。” 杜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预料了,沈越这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 塔烈因低声冷笑了两声,这笑带着即将喷发的滚动岩浆,让杜克颤抖的心跳更加不安起来。 “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塔烈因双眼眯起讽刺的笑,喃喃低语。 此刻仿佛劫后余生的杜克只想送两个字给沈越:快跑! ———— “跑吧,看看他能跑多远。”塔烈因的身体已经恢复,此刻出了修复舱,坐在办公桌后。 光脑上,格纳将沈越前往西瑟的事情汇报给了塔烈因。 “元帅,是否封锁西瑟空间站和沿途的宇宙港?” “呵,不要打草惊蛇啊,就让他再多转转吧,以后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塔烈因语气平和。 “是。”格纳知道,自家元帅现在正蓄着一股疯狂的怒火,而且这火越渐狂猎,只要不见到沈越,是不会真正燃烧出来的。 “等他到了西瑟,通知我。” 作者有话说: 媳妇要气疯到黑化了,沈越你快哄哄吧!感谢在2022-09-25 15:42:58~2022-09-26 07: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095201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 ? 第二十五章 ◇ ◎他是在勾给谁看!◎ “敬爱的旅客, 三十分钟后,我们即将抵达西瑟星球空间站,本次星际航行即将结束, 祝您旅途愉快!”甜美的声音在星舰上响起。 旅客舱其中一个包厢里, 荒星开辟的模拟正进行最后的探测收尾阶段,荒星领域的探测比他想的艰难。 这几天沈越好不容易才探测到了第一个含有晶体的矿区, 但可惜这种矿石的晶体含量似乎有些低。 聊胜于无,至少在这样偏僻的荒星里能找到矿源已经算不错了。 听见旅游舰上机器人的提示音, 他将此处做了标记, 等着官方来检测成果, 工程舰则留在了荒星上继续工作。 沈越退出游戏,周围摸拟的荒原和干燥的气候瞬间消失,又变回整洁舒适的包厢环境,呼吸都轻快多了。 游戏中,标记刚刚完成, 就有附近的玩家进行围观。 【是个新手吗?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标记?】 【但凡学了一点攻略, 也知道那里早就被证实没有晶体存在了。】 【他标记的深度不太一样啊。】 【新人嘛,总要碰碰壁的。】 …… 沈越早就退出了游戏, 听不见这些纷扰。从星舰的舷窗往外看,已经可以看见西瑟星球的样貌:一颗被钢铁彻底包围的深色行星。 旅客们搭乘便捷的穿梭机从旅游星舰上出舱,直接前往西瑟地表。 西瑟属于联邦领域中比较繁荣的一个星球, 星系交通中心的位置和文化的繁荣促进了其商业的发展。 沈越的目的地是西瑟首都。悬浮的钢铁城市点缀着明亮的灯光, 轨道和舰道优雅的交错排列, 密密麻麻的建筑物, 带给人一种逼仄的窒息感。 沈越双脚刚刚踏上这悬浮的空中城市, 塔烈因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元帅, 沈越已经到达西瑟首都, 是否要行动?” 哥托空间站,塔烈因坐在办公室里,毕维斯正恭恭敬敬地把咖啡送到他面前,然后立刻遁进墙体中当隐形人。 最近塔烈因的气场已经让机器人都感觉寒冷的地步了,而且还是日况愈下,最大的一场冷空气还未爆发,下属们也只能默默承受这阴冷的折磨。 听见格纳传来的话语,塔烈因只道:“不要动他,把画面切过来。” 心爱的猎物逃走了,应该由猎人亲自去抓,这种事怎么能假手于人。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是。” 随即,沈越的身影混杂着路过的人群和冷钢质感的城市背景,便出现在成像立体仪上。 他穿着简单舒适的深色连帽卫衣,帽子缀在后面,脸上戴着口罩,黑色的发略微曲绕,只剩一双黑是黑白是白的眸珠露在外面。 漂亮的城市灯光打在他额头上,眉骨十分周正,已经是黄昏时分,这是首都十分热闹的街头,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穿过他的身侧,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肩膀和手臂。 沈越还是毫不在意若有所思的模样,丝毫没有分辨出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直到第三个人撞在他身上,看见那人油腻的嘴唇甚至擦过了沈越的耳朵。 那人装模作样的道歉。 而沈越就这么任人揩油,甚至还礼貌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塔烈因瞳孔一凝,肺腑间似乎纳入了长长的一口气,才能勉强维持住胸腔的平静。 没关系?看来你就这么喜欢勾人吗? 沈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数字时间表,金羽拍卖行下一次的拍卖时间还要两天。 当然,像他这样的穷学生是不可能搞得到邀请函的。 而且,按照液体球拍卖的起价来看,他手里的钱还不够付零头。 正思索间,沈越眸光右移,察觉到身后人群中的鱼眼,虽然鱼眼已经完全隐形,但敌不过史前火种专业的反侦查素质。 塔烈因已经知道了吧,现在大概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一泄心头之恨,想到这里,沈越只觉得嘴角和后颈隐隐作痛。 以对方暴躁的性格,居然没有立刻来抓自己,是顾及到哥托的情况吗? 真是身系联邦安危,尽职尽责啊。 如果脱离了鱼眼,那家伙一定会立刻爆走来抓自己,所以还是让它跟着吧。 这么想着,沈越已经坐上浮行列车,悬空的列车沿着轨道像一条巨蛇穿梭在天空大楼之间。 隔着列车的透明车窗,鱼眼速度飞快的与他平行。 两者之间的速度相对静止,鱼眼得以不动声色的传达着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沈越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可以看见坐在列车内的沈越用光脑拨了一个通讯出去,他似乎有些激动,随着说话的时候,口罩外的眼睛透露着笑意。 列车内嘈杂的声音被车窗隔开,鱼眼没有办法捕抓到他说的是什么。 到达空中广场,沈越仰起头,前方魔幻的大楼像不稳定的巨大骰子斜斜的漂浮在空中。 “沈越!” 一辆漂亮的浮行车轻巧的停在他眼前,西里尔从车上向他招手。 “西里尔。”沈越毫不惊讶,两人看来像是约定好的在这碰面。 好了,现在塔烈因知道他刚刚的光脑是拨给谁了。 随着夕阳的下沉,办公桌后的人已经隐在了深沉的阴影中,只有一只右手还在光面下,轻轻敲打着桌面,手指修长的剪影构成锋利的画面。 看来真是一天不勾人就耐不住了。 “我来帮K拍卖一件东西,知道你肯定会来西瑟,果然是这样。”西里尔穿着一件必备的白色内衬,下面照例是军绿色的工装裤,妥妥的alpha打扮。 “所以你有邀请函了?” “当然,上来吧。” 此刻西里尔在沈越眼里简直就是神明下凡,他抬起手恨不得立刻搂着他抱一下。 不过一想起身后的鱼眼,抬起的手瞬间僵住了,自从上次体验过云霄飞车的快乐【快落】后,他现在已经悟出一个道理:珍惜生命,远离西里尔。 然后他发现,西里尔后面也跟着一个鱼眼…… 只不过那个鱼眼正大光明的从西里尔身后飞出来,正十分警惕的盯着他。 一人一眼对视了一秒。 沈越:“……”看来家里管的很严啊。 西里尔表示这很正常:“K知道你也要来西瑟,他不放心,所以……” “好的好的。”沈越尴尬一笑。 等等,说清楚啊大哥,不要说的我们好像是专程出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好吗? 拍卖行过两天才会开,西里尔带着他去熟悉周围的环境。 浮行车向上而去,停在了专用车轨上,这又是一条不一样的空中繁华大道。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也更不一样,建筑处处透着奢侈。 一路上不少omega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里尔。 西里尔是个传统意味十足的alpha,这种alpha是最吸引omega的。 不过众人一看见旁边戴着口罩的沈越,那目光也就收敛了下来。 大概误以为他们是一对。 沈越故意和西里尔拉开一点距离。 可是他这么做,似乎有了另一个麻烦。 一离开西里尔,更多的人便肆无忌惮把目光盯上了沈越,这其中有A有B也有O。 虽然戴着口罩,看起来也似乎是个beta,但一双眼睛毫不妨碍将他优越的骨相透露出来,神秘的气质似乎更惹人注目。 这种气质无关性别,因此也吸引了更多的人。 哥托那边的空间站,正在报告最新实验情况的杜克已经快被冷空气冻僵了。 塔烈因的手指搁在桌面,面无表情。 “遏制繁衍基因的第一阶段已经成功,现在就可以大批量进行投放……”杜克虽然嘴巴在动着,还是偷眼看了一下冷空气的成因——成像仪上的沈越。 周围一堆人已虎视眈眈,沈越还能和旁边的大帅哥alpha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他家元帅的眼睛可一直没从那里移开过,差点就把人扣出来了。 沈越啊沈越,你知道你造了什么孽吗?你把我们都害惨了。 杜克心里苦:元帅啊,实在不行就亲自去抓人回来吧,支持您把他绑床上一天一夜不下来都行。 您就这么干憋着,我们看着也难受。 陡然,塔烈因指尖敲了一下桌面,声音清脆动然,杜克心里猛然一跳,但见桌面上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 紧接着塔烈因冷笑了一声!杜克差点拿不住手里的报告。抬眼一看成像仪,果然,又是沈越这个造孽狂魔。 原来那边沈越熟悉了一下环境,觉得现在有必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西里尔好意道:“K在金羽里包了一整层楼,还有十几个空房间,可以去住。” 此话一出,西里尔身后的鱼眼立刻跑出来,盯着沈越。 “不用,我已经定好了旅店。”沈越立刻微微一笑。 拜托,西里尔,K包下一层,那可不是为了给我住才包的,那是为了不让其他人住你旁边才包的一层,杜绝一切不安定元素,你懂吗?! 谁敢和你住一层楼啊,K会杀人的。 “好吧,后天见。”西里尔抬起手拍拍他的肩。 两人就此分开。 沈越当然还没预定任何旅馆。 为了节约预算,在众多富丽堂皇的酒店中选择一家看起来相对比较低调的旅馆。 自带反侦测系统的鱼眼居然通过了大堂的安检,感觉像一只会飞的宠物,紧追不舍的跟着他进入了房间。 差点忘了这个小家伙。沈越开门时还不着痕迹地留了一些空间让宠物进来。 这边,杜克终于战战兢兢的出了办公室,逃离了恐怖的气压,摇摇头:总有一天,沈越,你会死的很惨的! 塔烈因倚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桌上放着摘下来的一双手套,冷冷看着沈越进入了房内的洗手间。 沈越摘掉口罩,脱掉了外面套着的卫衣,只剩一件单衣,在星舰上这么几天,还没认真洗漱过,已经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低头在洗手池旁洗脸,用冷水浇湿了自己的头部,黑色发丝洇着水珠一滴滴落下来,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内。 薄薄的衣衫立即晕湿了一大片,看见洗手台上有供应的洗面乳,他还随手抹了一些在脸上和头发上,颇用力地揉洗了一番,才用水胡乱冲洗掉。 沈越冲洗的时候忽略了一小块地方,一小团乳白色的泡沫细腻的黏在嘴角上,像一种白色的花。 来自紫色双眸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团可恶的沫白上,他有一种冲动,亲口把那团花连着沈越的嘴角一起咬下去的冲动。 这不是冲动,很快就会实现了。 想到这里,塔烈因倒觉得一点都不舒畅!他胸口蒙着一团被灰烬覆盖着的火!跃跃欲出却无处燃烧! 他的手无处安放,五指成鹰爪状拢了拢,似乎要抓住什么,无辜的空气仿佛被他捏碎了。 现在就恨不得把人抓过来狠狠捏碎! 这时候,塔烈因的呼吸已有些急促。 之前的几十年人生,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人民,士兵,政客,omega,alpha还是beta,不可能勾起他一丝热烈的情绪。 偏偏沈越不同,他有毒。 沈越在照镜子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嘴角的泡沫,随手勾掉了那一团沫白,因为刚刚洗的时候有些用力,嘴巴上还有一丝不自然的红,下唇随着动作揉动了一下,带着一颗水珠,像饱满的花蕊被揉碎了。 塔烈因已经怀念起那里独有的口感,舌尖抵过自己的牙齿,有些可恶的痒起来。 他是在勾给谁看! 其实一直到这里,沈越真的是毫无其他用意,直到他要脱掉自己的贴身衣衫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好像成了名副其实的勾引。 他随即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当然,鱼眼要想进来直接从缝隙就可切入。 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塔烈因那家伙要是有点绅士风度就不要进来。 哦,想多了,塔烈因刚刚过了易感期,据他所知,alpha刚过易感期的那个阶段,简直就是菩萨转世,对那方面都会是兴致缺缺的状态。 然后他继续脱掉了衣衫。 塔烈因确实非常有绅士风度,鱼眼顺着缝隙进入卫生间之前,还特地调动了最高清模式。 身旁的毕维斯忠诚地响起系统提示音,还带着颤颤巍巍的尾音:“检测到您正在非法侵入公民隐私~这是危险违法行为……联邦法律提醒您,遵守法规,早日悔改,早日自……” “谁让你看的?”塔烈因一个眼刀子过去,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个家伙。 “……”机器人一脸懵:我没看啊。 “希望您不必担心,我是机器人,不会有偷窥的癖好的。” “你自己关机还是我来。” 塔烈因来的话估计就是一枪融化了。 毕维斯微微一笑:“我自己来。” 瞧,他的主人真温柔啊。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那边沈越已经关掉了洗手间的灯,走到伴随着温暖灯光的花洒下。 在几百光年外的某个空间站,塔烈因隔着虚空的距离紧盯着“眼前”湿漉漉的沈越。 桌上的右手不自觉缓慢地揉动着触感柔滑的手套,指间略带暴戾的气息,手套被碾得皱巴巴。 鱼眼虽然有夜视功能,塔烈因却没有开启,这般雾中雨中想让人紧紧揪出来看清楚的沈越,恰好符合了塔烈因对沈越的所有迷惑。 那灯光十分昏暗,强有力的水花洒下来,落在背脊,一滴一滴滚动,像一棵青松在暴雨中的姿态,雨中溅起的水雾隐藏着勃勃生机的春天气息。 该死的沈越,塔烈因坐在那里,双眼阴冷带着腥紫的野性,像两道锐利的钩子,钩住成像仪上的漂浮的水花和雾气,呼吸略带着烦躁。 最终仿佛烦躁的轻啧一声,哒的声响,塔烈因的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沈越躺回床上,感觉到隐形鱼眼就落在旁边的枕头上静静看着自己。 于是,他侧过身子,“直面”着鱼眼后面的人,陷入了沉睡。 那一端办公室里,哥托也正陷入夜色,黑暗中的塔烈因只是面无表情。 到了后半夜,沈越敏锐的发现鱼眼消失了。 不是隐形,是彻底的不见了。 糟了,这很可能代表着塔烈因已经来抓自己的路上了。 沈越想好了一百种自己的死相,其中得票最大的一项是被咬死,最后选择先躺平摆烂睡觉。 反正逃也逃不过的。 第二天继续投入在开辟荒星的游戏中,上次标记的那处地点现在还没有被官方证实。 他又陆续标记两处,直到他标记的次数已到上限,才不得不停下。 第三天,沈越到了金羽大楼门前,西里尔早已经在那里等他。 金羽大厦其实是个综合场所,里面囊括了酒店,赌·场,拍卖,和各种娱乐场所。 “先生,请您摘下口罩。”进入金羽大厦前,一个服务生拦下了他。 沈越只能摘下口罩,那服务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请登记一下您现在的住处。” 沈越一愣:“这么麻烦吗?” 西里尔冷下脸道:“他是K集团的人,你确定要打他的主意吗?” 那服务生愣了愣:“抱歉,请进。” 拍卖行是斜立的四边体形状,中层分二十四个大包厢,上下则各自有四十八个小包间,包间前挂上了厚重的绣纹卷帘,颇有复古风。 拍卖台在悬浮在大厅半空,保证所有人都能看清。 西里尔和沈越走在色调昏沉的走廊。 沈越问:“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西里尔道:“金羽的很多顾客,都有些特殊癖好,服务生经常会为这些金主物色对象,像你这样没权没势,长得还有些特殊的,当然会被盯上了。” 沈越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特殊?” 西里尔道:“有没有人说你长得特别容易引人欺凌,这种长相如果在普通人身上,通常必将引发悲剧。” 沈越的眼神变了一瞬,西里尔说的没错,这悲剧早已在真正的沈越身上发生,只不过现在这副躯壳换了一副内核,谁也不能惹他。 好吧,除了塔烈因…… 西里尔目光盯着前方一个大包间,突然语重心长:“看来带你进来是不太好。” 沈越顺着他的目光,但见中层一处遮得严严实实的包厢里,厚重的垂幕后伸着一只漂亮的长筒拐镜,黑漆漆的镜头此刻正静静地对着他。 像地狱里探出来的一只恐怖的眼睛在盯着他。 西里尔按下了开关,包间的帘幕合拢起来,把长筒拐镜的视线隔绝。 眼见着帘幕放下,长筒拐镜缩了回去。 “今天来的真值,很久没有这样的货色了……”拐镜被扔在旁边,一个浑身阔圆肥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眼里透着浑浊兴奋的光芒。 两个omega趴在地上,用背脊充当人形桌子,背上面放着红酒和果盘。 “凯奇尔老爷,如何?是不是难得一见?”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正是之前在门口拦下沈越的那位服务生。 “极品呐……” 他满脸笑容:“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感兴趣的,这不急匆匆地来通知您了。” 凯奇尔拍了拍他的腰:“很好,这个月你的赏金一定是整个金羽最高的。” 服务生欢天喜地,连连道谢,忽而为难道:“不过,听说他是K集团的人,而且还是跟西里尔一起进来的。” 凯奇尔在他脸上猛的扇了一巴掌:“哼!K那家伙排资论辈,还得喊我一声三姥爷,我需要看他的脸色吗?” 那服务生嘴角流血:“是是是,您息怒……” 从凯奇尔满脸横肉中挤出的双眼带着冷酷:“就算是他塔烈因来了,今天也必须把人弄来。” 手里的雪茄狠狠碾在水池里的人鱼身上,人鱼的尾巴直扑腾。 此刻,茫茫星际中一簇火星正以极速迁跃掠过,偶尔有一旁的民用星舰经过,看见这星舰编的规列形式,有些已经认出正是第一军团的军舰。 轰轰烈烈的星舰编列穿过太空的平静,其中围绕着的正是塔烈因元帅本人的战舰——蓝剑。 蓝剑已化作宇宙战舰模式,它的目标正是西瑟星球。 作者有话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说: 某些人盯上了塔烈因的东西,要完了嘿嘿!感谢在2022-09-26 07:14:46~2022-09-28 14:5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衣裳楚楚 2个;玖玖、金子银子、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izy2002 100瓶;壮受超香超涩欸 20瓶;Satellite 15瓶;玖玖、圜鱼 10瓶;嗷嗷待哺脆皮鸭、清箖琼江、不想起名、空青 5瓶;暮鼓晨钟鸣 4瓶;提子烧鸡、似夏清凉s 3瓶;凡尘无心.、amicf沐子、开心的鸡蛋黄 2瓶;YFZDHXHLH7、风琴琴、桃奈、我老婆腰细屁股翘、kare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 ? 第二十六章 ◇ ◎曼陀罗之王·死神的降临◎ 战舰内, 控制台前,塔烈因的光脑上接入了格纳的通讯。 “元帅,沈越的位置已发给您。” “他现在在哪?”塔烈因懒得去看坐标。 格纳声音俨然:“似乎进了凯奇尔的房间。” “谁!”塔烈因眉头猛的紧锁。 “就是之前上了星际恶豪榜的凯奇尔, 以凌虐残害omega和人鱼而出名, 他的奴隶也几乎没有能活过三年的。”在塔烈因面前说起这个名字,格纳其实是有些顾忌的。 凯奇尔之前本来应该入狱的, 却被联邦大法院判了无罪,而塔烈因的弟弟正是联邦法院的大法官。 果然, 塔烈因的脸色瞬间已变得极度难看。 “沈越找他?” “看情况似乎是凯奇尔邀请了沈越, 这还是情报局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通知了驻守在西瑟的陆部。”格纳自己也没有在西瑟,之前全是军团的星际情报局提供消息。 没想到沈越会被凯奇尔盯上,现在事情有些复杂。 西瑟虽然已加入联邦,但其实是个半民主半□□制的星球,至今仍保有奴隶制度, 也有自己的部队体系, 因此第一军团驻军在西瑟也只是常规流程,做做表面功夫。 格纳倒是不怀疑沈越那样的人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他家元帅可不会想这些,他现在担心的是元帅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西瑟冲烂了。 “我知道了。”塔烈因挂断了光脑。 好啊,真是一天不勾人都耐不住。 看着阴沉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前, 格纳默默的叹了口气。 元帅此刻有多平静, 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便会有多猛烈。 战舰队列在宇宙中化作一群光点, 首当其冲的蓝色战舰犹如激射出去的流星, 破开了一层清冽的光芒, 向那颗被钢铁包围的星球而去。 两个小时前。 拍卖已经开始进行。 沈越想要的液体球迟迟没有出现。 他翻动拍卖品的清单, 液体球在最后的位置, 意外发现低价已经降了大半,之前的二十七万星币现在只剩七万星币,看来拍卖场准备低价清仓了。 沈越自己还有两万,这么说来,只需要向星际银行再贷款五万,就够买下这颗液体球了。 看来他走运了。 “好了,朋友们,这颗史前留下的神秘液体球已经是第三次登场了,为了回馈新老顾客们的支持,因此举办方真是大出血,一降再降,现在拍卖开始!” 液体球登上了拍卖台。 沈越掀开了包间的幕帘,抓着栏杆,终于看见那颗液体球,正在三足木架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确实是液体球,不会错的。 就这么一掀开帘子,感觉一道黏腻的视线已经落在自己身上。 看见对方模样,沈越啧啧了一声,简直不忍直视。 这世上有人胖的可爱,有人胖的健挺,有人却是肥圆体胖浑似猪妖并且目光浑浊一看就是猥琐发育,催吐剂不过如此。 凯奇尔眼冒精光,看见那张极致的侧脸,眼冒花心狂跳,油腻腻的嘴唇已经恨不得贴上去了。 整个拍卖场静悄悄,看来和上次一样,没有人对液体球感兴趣,反倒是沈越一露脸,倒吸引了不少目光。 如果他是个拍卖品,大概是个引人争抢的压轴。 沈越顾不得理会那边的猥琐视线,“西里尔,帮我按加价键。” “七万五,第一次。” 原本以为势在必得,可以将液体球一举拿下。 怎料凯奇尔发了疯,一个劲的加价,价格由七万五一直升到二十万。 “凯奇尔老爷今天真是豪气干云,如果没有顾客再加价,这颗漂亮的史前液体球就是凯奇尔老爷的了!” “要不要我借你?”西里尔问。 “算了,让给他好了。”他没有那个钱跟那只猪妖耗。 沈越心里冷笑一声,凯奇尔这么故意跟自己对着干,什么心思他还不明白吗? 现在就等着对方送上门好了。 果然,拍卖会一结束,凯奇尔的人就找上来了。 “沈先生吗?凯奇尔老爷想请你过去,他说有东西要送给你。” “是吗?”沈越一脸茫然,外加一点受宠若惊。 那下人立刻加了把劲:“当然,就在三十八楼七号房,您是来西瑟不久的旅客吧,凯奇尔老爷是什么人您可知道,随手送给下人的东西都是成百上千万的。” 沈越为难了一下:“不过……” “来吧,先生,凯奇尔老爷正在房间等您,哦,还有那颗漂亮的液体球。”那人说完给了他三十八层的出入卡,便走了。 西里尔眉头早就皱紧了:“别去,凯奇尔出了名的变态,去了他房间的,基本上不死也会疯。” 沈越若有所思:“话说,在这里杀人会被关进牢里吧。” 西里尔理解他的意思,摇摇头:“你杀不了他的,他身边的安保里有不少雇佣军都是精神力高手,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出西瑟。” 他不清楚沈越的精神力有多高,虽然知道对方有所隐瞒,但在西瑟想要杀死凯奇尔一点也不现实。 沈越突然叹了一声:他倒是不担心能不能逃出西瑟,反正塔烈因都会把他带走的。 一想起塔烈因已经在来抓自己的路上,沈越只觉得头疼,凯奇尔什么的也就是一条小虫子了。 临在去找凯奇尔之前,沈越忽然道:“队长,如果塔烈因来了,记得告诉我,这很重要。” 西里尔还是抱着胸坐在那里高冷的模样,没搭话,他这时候叫他队长,简直算准了自己一定会帮他的。 到达金羽酒店的三十八楼,沈越通过了仪器检测,确认没有带任何危险品后,被人带领着穿过一道悠长的回廊,经过回廊上一节节的精神仪测试和监控,层层把控。 最后两个安保确认了对方是一个精神力普通的beta后,沈越才得以正式踏进凯奇尔的房间。 房内陈设豪华,有光年之外行星野兽的骨头制成的灯具。一个漂亮的奴隶跪在厚厚的地毯上,脚上戴着一双扎着倒刺的拷链,一动起来便要保持轻盈温柔姿态,否则会被扎破皮肤。 美丽的人鱼带着丝丝血液在水中浮动,尾巴鳞片上有细小的伤口,只会保持流出一点点鲜血,却能带动水池显出丝丝艳红,看起来诡异又美丽,水中带着轻微的电流,鞭策着人鱼一直游动,直到血流干而亡。 凯奇尔坐在沙发上,自以为优雅的笑容:“噢,瞧瞧……谁来了,我还以为要费一点功夫呢。” 见人已经上钩了,他几乎装都不想装,一双肥胖的手便凑上来,但最后又停下了:“可惜是个beta,但味道可能不一样呢。” 沈越忍着厌恶,向凯奇尔伸手,之后便听见一声闷哼。 此时,西瑟的宇宙空间站,一个值班的观测员打了个哈欠,从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随之抬头一看,从迷蒙中陡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太空中出现的庞然巨物正堵满了他的瞳孔,视野已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一艘……五艘……十艘……数也数不清的的战列舰和突击舰……这些战列舰不过是母舰随行的编列罢了,真正巨大的母舰则在更远的太空中。 观测员连忙爬起来,向地表总部发出了信号。 一个刚从空间站走出来的旅客惊讶的抬起头,随之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看着太空中出现的无数黑点。 有人终于欢呼起来:“是第一军团!” 人群中由惊愕转为雀跃。 一个孩子指着天上喊起来:“是蓝剑!” 眼前出现的蓝色战舰正在极速变化,它的身躯转化流畅,在冲破大气层后转瞬间已变化为地表形态。 它振翅而下,仿佛从星河中的鲸鱼变为了天空中的雄鹰。 有人尖叫起来! “塔烈因的战舰!” “天啊!!” “塔烈因来西瑟了!” 所有人追着那艘战舰的身影,直到他从天空头顶一闪略过,身后则是整齐划一的护卫舰和突击舰。 有人认出,那是西瑟都城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有的人开始担心起来。 “来推翻那可怕的地狱吗?” “来的好,让第一军团把那该死的地方清理清理吧。” 这时,星网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量的相关视频,西瑟的网民们最先发表评论: 【啊啊啊啊,我看见塔烈因的战舰了!亲眼看见的!】 【我也!亲眼看见他过了西半球,向首都去了!】 【是不是要开打了?】 【我第一个投票把凯奇尔贡献出去。】 【怎么可能,都是自己人,怎么打?】 【拜托,这该死的奴隶制早就该推翻了!】 【无所谓,只要凯奇尔能死就行了。】 首都内,西瑟的君主也吓得不轻,他好像没有得罪过塔烈因吧!别说得罪,就连平时联邦会议都轮不上他的位置,见面都不曾。 眼见着塔烈因的军舰已经朝着自己的首都逼近,君主只能向联邦政府那边询问,得到的回应却是:联邦那边也不知情。 “或许塔烈因元帅只是去找什么心爱的东西,不要太过紧张。” 君主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战舰,只想骂娘:放屁!他塔烈因活像个阎王转世,什么时候有过心爱的东西了! 再说,谁敢动他的东西!想搞我就直说! 酒店里。 “噢,这是游戏吗?我喜欢……”凯奇尔被绑了起来,扔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上一秒还十分冷漠的猎物此刻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沈越摘下墙上一根兽尾骨鞭,用骨鞭揉了揉他油腻腻的脸颊,凑近他:“喜欢玩惊险游戏吗?” 凯奇尔感觉自己被电到了,尾音颤抖着“噢~”了一声。看着眼前黑漆漆充满神秘的双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让自己这么着迷又惊险的猎物。 “来吧宝贝……” 沈越微微一笑。 人们看着天空上的战舰形成飞鸟的姿态,随着那艘蓝色战舰包围了整栋悬空的金羽大厦。 一旁西瑟的本土军队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低空伴飞,谁也不知道塔烈因究竟要做什么。 大厦里上一刻还在纸醉金迷的人们,此刻惊慌失措,一艘艘浮行车争先恐后地狂涌而出。 西里尔站在窗前,拨了一个光脑给沈越。 沈越手里拿着液体球准备退出凯奇尔房间,接到西里尔发给自己的消息,透过窗帘缝隙,看见天空中悬浮着的塔烈因战舰,顿觉一阵头皮发麻。 来的这么快吗? 凯奇尔还躺在地上,刚刚被沈越按进人鱼池里电晕了。 沈越蹲下身,狠狠扇了他两巴掌,解开了他的绳子:“起来!” 凯奇尔从昏睡中疼醒过来,一看见眼前这张脸,就只剩惊恐的情绪。 可重获自由后,残虐狠戾的本性又浮现出来,他凯奇尔是西瑟最有权势的人!这个该死的beta刚刚居然敢这样对他! 怒火扭曲了凯奇尔肥胖的脸颊,他艰难的爬起来,堆积的横肉颤抖着,两颗豆子眼凸出,气到拧笑起来。 他要将他□□至死,扒皮后再扒开一个个器官珍藏起来。 沈越乖乖等着他过来,只是象征性闪开第一下,便束手就擒。 凯奇尔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着要折磨沈越,完全没有怀疑刚刚还能把他拎进水池里的沈越现在居然任他拿捏。 走廊上,熟悉的冷酷气息和带着沉沉怒意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沈越心里一动。 来了。 不禁为眼前的猪妖默默哀悼了一秒,就请麻烦你帮我分担一点塔烈因的怒火吧。 凯奇尔扯住他的头皮,喘着浑浊的粗气,将他拉到里间的暗室。 这暗室自然是别有洞天,算是凯奇尔的“主战场”。 沈越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一点挣扎也没有,居然还冲他微微一笑:“你就这么点力气吗?” 凯奇尔气到一时间竟不知用何种方式折磨沈越才好。 沈越也着急啊,精神丝线扩散,听见军靴落地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就如同死神的步伐,空气中挟着雷霆隐动的杀气。 看着眼前还在磨磨唧唧挑选作案工具的凯奇尔,这样下去可不行,沈越道:“就用左边第三个好了……求你了,用最大的本事折磨我,越惨越好!” 让塔烈因彻底把怒火转移到凯奇尔身上,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惨一些。 凯奇尔有点懵,没见过这么主动的,这怒气值反而有点飚不满:“好,就依你!”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当那把脆亮的天女飞花伞即将落在沈越身上,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外面那坚硬无比的房门成了碎片。 凯奇尔一时间愣住了,但他还不清楚情况,因为那只是外间的门,暗室的门并没有那么轻易打开。 “元帅,需要一分钟数据破解。” “解。”塔烈因沉住气,拇指隔着手套摩挲着食指指节,感觉自己耳朵里鼓鼓的直响,薄薄的皮肤下正压制着狂烈的怒火。 一秒……两秒……十秒……十五…… 暗室里的凯奇尔直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降临,一种莫名的恐惧侵蚀着他的神经。 眼见指望不上凯奇尔,沈越抓起旁边一把看起来最正常的匕首,从自己的耳朵后的颈侧一路划到锁骨。 凯奇尔看着漂亮的血花从他脖子一路绽放到锁骨,眼睛都直了。 “ou……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天啊……你真是天生……”凯奇尔兴奋的颤抖着瞳孔,嘴巴颤颤巍巍的蠕动着。 沈越疼的皱眉,原来这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匕首实际上有很大的名堂,叫请君吻。 被它划过的皮肤溢出的血液成了初绽的鲜花,这妖艳的生命力衬托在白皙的颈侧上,混着血管的涌动,是雪中枝头开出的红花。 柔软而残忍的艳丽给人视觉上传达的效果在整个圈内也可谓美丽之王。 祸引人亲吻的美丽之王。 沈越也意识到自己选了一件不太妙的东西。 凯奇尔抛下手里的东西,也顾不得外面的恐怖声响。 他疯癫般扑向沈越,抓住他肩头,痴迷地盯着那一路绽放的鲜花,喃喃自语:“我找到了……找到了!曼陀罗之王……曼陀罗之王……” “你有病吗?”沈越偏过头,感觉耳朵边被绒绒的血花瓣磨的难受。 进入疯狂状态的凯奇尔甚至没来得及摘下一片花瓣,暗室的门已经被暴力破开。 塔烈因终究等不到数据破门的时刻,一只冷酷的机械手臂从门中穿过,带着丝丝的电流和烟雾穿梭在手臂周围。 随之整个门便彻底报废,轰然倒塌。 可怕的身形出现在扬起的烟尘中。 凯奇尔似乎被曼陀罗花魔怔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紧紧抓着沈越不放。 沈越自己也有点迷糊了,这把匕首本身有一些古怪,使他昏昏欲睡,但也不至于一点力气也没有,恰好可维持他以往柔弱的人设。 凯奇尔抓着沈越的那两只手臂被纳米切割仪切了下来,整齐的掉在地上,只能痛苦的扭曲着浑圆的躯体。 一双军靴踏过他手臂,停在他面前。 看着眼前穿着白色元帅服的塔烈因,凯奇尔这辈子没见过这样惊悚的画面,军帽下冷冽的阴影中,那双紫色的眸珠机械般的阔开,现在几乎取代了眼白,剩下的地方则被红色覆盖,瞳孔中的光是地狱的焰火,如同两只魔鬼盯着自己。 他炸起了头皮上的毛发,毛孔发寒,想张开嘴巴叫喊,却几度失声。 抬起一只军靴,碾在了凯奇尔硕大的头颅上。 凯奇尔感觉到死神的气息,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颤抖。 塔烈因垂下眼看着他,冷漠的脚腕轻轻一旋,就像踩一块豆腐一样, 沈越闭上眼睛,听见滋的一声,感觉脑浆混着血花迸溅。 他觉得塔烈因现在有点失智。 这样的效果有点太过了,本来只想转移一下塔烈因的怒火和关注点,结果,好像有点适得其反? 沈越张开眼睛,地上一滩模糊的血迹直冲视线。 塔烈因的怒火他见得多了,但那通常是外露的发泄出来的怒火,他从没见过这样隐忍不发的塔烈因,这样面无表情冷静的塔烈因,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现在他确定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被塔烈因扒下一层皮。 一只漂亮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沈越只能报以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那只漂亮的手从下巴移开,指间拂过了他锁骨上越显炽烈的血花。 塔烈因俯下身,声音微沙带着血腥的气息,落在他耳朵上:“好久不见。” 沈越:好了,再见了,歌雅人类。 作者有话说: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感谢在2022-09-28 14:57:58~2022-09-29 22:5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鲸落、58657328、三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鲸落 52瓶;荣焉 11瓶;人间凑数 10瓶;云纤、The陈 5瓶;22.02.14 2瓶;空青、余笙穆、凉秋瑾言、简单生活、青柠茶、任春风十里、非墨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 ? 第二十七章 ◇ ◎这不符合EA定律!◎ 塔烈因永远忘不了这一幕, 那个不知死活的beta脖子上沾满了血,被一个肥腻腻的渣滓按在椅子上,他用那种痴迷恶心的眼神留恋在男人身上, 简直挑破了塔烈因红色视线中最后一根神经。 当然没有当场把沈越按住狂造, 真是他泼了大水才勉强维持住大脑中最后一块理智的神经。 “看来你很喜欢种花花草草啊……” 塔烈因冷笑着,一手捏住他的下颌, 偏开他的头,看见沈越脖子上红色的血如同玻璃流动, 开出摄人心魄的花, 衣服上仍有血淌下, 还有那失色的嘴唇,那无辜虚弱的模样,怪不得凯奇尔那个渣滓这么着迷。 “一般般……吧。” “刚刚玩的很激烈啊。” 带着些许怒意的力道,明明是下巴被捏住,沈越只觉得额头抽的疼。 为什么塔烈因还那么生气?凯奇尔的死好像也只抵消他不到一成的怒火。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好像被抓那个在床?不, 他演的明明是受害者呀。 沈越觉得自己在塔烈因面前需要重操旧业, 办起小可怜。 “不是,是他先欺负我……”犹带恐惧的眼睛, 颤抖地看着地上的凯奇尔。 已经被爆浆的凯奇尔,当然无话可说了,除了一颗幸存的眼珠从浆泥上掉落, 仿佛在喊冤。 听见这话, 塔烈因一手握住他椅背, 低下头, 紫色的眸珠半含审视半是贪婪, 这么多天, 现在终于能真真切切, 仔仔细细看一看这该死的家伙。 确认除了脖子上的伤口,没有什么其他的古怪后,塔烈因才道:“他能欺负你?我怎么不信呢?” 这威压的气势,这阴冷低沉的语气,冻的人发抖。 “是真的……”沈越抬起头,两人的额头就隔了一厘米距离,两双眼睛映出彼此的身影。 塔烈因就看见他眸珠颤颤,好像真的被凯奇尔吓得不轻,造成了心理阴影,眼看就要掉珍珠了:“他还想用那种东西来折磨我……” 沈越害怕地看了一眼掉在椅子旁的一根奇形怪状的柄装物,似乎是暗藏机关。 塔烈因拿起那根东西,一按下括机,柄端弹开一片片锋利的切片状,仿佛一朵莲花。 沈越仿佛下意识地抓住了塔烈因的衣服:“你看!真的很吓人吧……” 同时心里默默的艹了一声,他这是什么手气?幸亏猪妖死的早。 这么比起来,自己选的这把匕首真的太温柔了。 他下意识寻求保护的动作仿佛戳到了alpha某处隐瞒的点,竟意外的平复了他一丝暴躁。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见自己的办法奏效了,沈越更加把自己弱化,努力想往他身边钻。 塔烈因将工具扔到凯奇尔尸体上,附身在他耳边细语:“这就是到处勾人的下场。” 附着在颈侧的妖艳的花散发迷人的香气,塔烈因深嗅于其中。 “拜托……我才没有。”沈越真的冤枉,他除了“勾”过塔烈因,真的没勾过其他人。 塔烈因手指抚过他脖颈流下的鲜血,将血迹抹在他苍白的唇上,造成视觉上惊艳的冲击:“真漂亮。” 沈越只是迷惑的看着他,双眼对不上焦,好像有点迷糊。 塔烈因可不知道他究竟是真装的还是假演的,他忍得要发疯了。 从进来就已经尽力忍着,他在战舰上想了几百几千遍,要将这锋利又柔软的嘴唇一口咬下,要在他后颈上留下深切的痕迹。 现在,他可不打算忍了。 牙齿毫不留情的切进他柔韧的唇瓣,鲜血即刻涌现,塔烈因没有像往常一样留恋在他唇外,只是啃尝过第一口鲜血就毅然决然放弃了这日思夜想的地方,反而单刀直入。 沈越被捏开嘴巴,温热的口腔和舌尖一经触碰,塔烈因的眼神变了,胡乱横扫一切,急切的勾划过他的上颚,牙齿也深深抵在他唇瓣上,磕的沈越伤口生疼。 塔烈因不时的吮舐溢出的鲜血,还要顾及他柔滑的舌头,总之侵蚀一切可以触碰的地方。 塔烈因主导了这一切,呼吸炽热的交织,沈越仰起头,透明的津水沿着下巴滚到喉结,最后落在锁骨上开出的花朵上。 沈越只能强忍着不让信息素泄露出来,他无力回应他,混杂着血丝的口水被重新吞回去,呛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却没有咳出来的力气。 塔烈因最后像不甘心一般,发了狠的撕扯他的唇角,终究只是用了阴力,只是疼,没有更多血流出来。 塔烈因白色的手套放在军装的腰带上,银质的卡扣,叩一声被解开了。 “等等……塔烈因我好难受……”沈越喃喃道,气息若有若无,内心却还在吐槽:所以不要动不动就解腰带啊,虽然你很霸气但我才是攻啊! 他现在怀疑这把匕首有点问题,从开始到现在,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流光,心跳越来越厉害,连想回应塔烈因的吻都无能为力了。 他此时的虚弱也完全是本色出演。 “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医生……我好难受……” 塔烈因扣住他的后脑抬起来,见他脸色苍白,连忙把他抱起来。 沈越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公主抱,真是没脸做E了,而且这个鬼样子从凯奇尔房间里出口,完全就像是被人酱酱酿酿到虚脱的既视感…… “能不能别……”这么抱啊? 当然,一句话被塔烈因冷酷的眼神杀回了半句。 沈越又垂死挣扎:“……要不床单……遮……遮一下……” “啰嗦!”塔烈因看了一眼床上顶级做工的被单,凯奇尔那个渣滓的东西还真是不配。 “拿我的军披来。”趁这功夫,塔烈因用柔软的布料擦去沈越下巴的水丝,沈越昏昏沉沉的一瞬间又觉得他温柔极了。 门外的下属立刻将军披双手呈上。 宽大的军披哗一下抖开,包围着沈越的身体。 连他的脸也严严实实遮住了。 与此同时,当塔烈因进入金羽大厦,远处层层叠叠浮空的大道和空中广场上,已被围观群众堵的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不少民众驾驶浮行车闻风而来。 烈日当头,高空处的护卫舰严阵以待,底下的本土军队则有些不知所措,都城上西瑟的君主也正提着一口气紧紧观察着金羽大厦的方向。 谁也不知道塔烈因究竟是来做什么。现在整个金羽大厦成了禁忌之地。 终于,在大厦前的阴影下,日光晕彩中塔烈因的身影出现了。 人群里一阵沸腾。 “真的是塔烈因……” “塔烈因真的来西瑟了。” “你看见了吗?塔烈因怀里抱着的人?” “是谁啊?” “好像是个omega?一定是个omega吧!” 群众里安静了一秒,紧接着更加沸腾起来,人语喧阗。 蓝色战舰已经停候在出口,塔烈因抱着人凌空一跃,从悬着的大厦出口轻飘飘的上了战舰。 随着一声爆破的疾音,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下,战舰的身影已消失在顶空。 当天,星网的热搜已被引爆,所有人都在激烈的讨论塔烈因怀里的omega。 【他身上包的是塔烈因的军披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这么苏!】 【不可能不可能】×10000条 【为什么不是我……】 【我的美好幻想破灭了,连冷酷无情的塔烈因也名草有主了吗?】 【这是什么魔幻浪漫主义,有谁知道那人的长相吗?】 【不可能,我不相信,塔烈因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是哪个可恶的omega这么幸福?】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我老公抱我不是很正常吗?】 【都让开,我来滋楼上!】 所有人都默认那是个omega,在全星际的认知里,塔烈因这样的alpha,他的伴侣只能是omega,除此之外,其他性别不做考虑。 而那个“该死”的omega此刻正躺在塔烈因怀里昏昏欲睡。 塔烈因脸色冷沉着,蓝剑在母舰一对接成功,医疗部的部长已经早早等候。 沈越还没有彻底晕过去,只觉得被无影灯照的双眼发昏,周围一切晃晃悠悠。 塔烈因紧箍着他肩膀的力道,是他唯一能拥有的感官体会。 脖子上的花颜色越来越鲜红,几乎能挤出血珠来,俨然欲滴。 在忙活了大半天后,结果出来了。 “是有些特殊的成分,这种成分叫请君吻,是一种……”军医一脸的古怪神色。 塔烈因不耐地看着吞吞吐吐的军医,冷道:“什么?” “这种是专门的圈子里才有的东西,据说在omega身上用这种东西,会散发浓烈的香味,类似比情热期的信息素还厉害百倍的东西,中了这种药的人会一直寻求交合至死,但好在他是个beta,所以不会有那种后果,元帅可以放心,至于这些花……也可以医治。” “怎么治?”塔烈因一听见“死”这个字,顿觉情绪都暴躁起来。 军医被他不自觉溢出的信息素压的难受:“请君吻,传统的解法是用异性的吻,这种花一碰到异性的口水,就不会再长,也就不能吸取宿主的营养和血液。” “很好。”塔烈因几乎立刻把人抱起来带走,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身影消失在医疗部。 军医:“……”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啊。 这是一艘与永生号同等规模的母舰,主舱内元帅的办公室连接着卧室。 塔烈因把沈越扔在床上,被扔的沈越居然还有力气在内心吐槽:“……”您还记得我是个病人吗? 塔烈因做事十分干脆利落,俯身咬住他脖颈边上的花。 柔软的花瓣被口舌触碰,立即便枯萎,塔烈因口中含着枯萎的花从他伤口上扯下。 一朵朵失去生命的花被塔烈因冷冷的吐掉,随之洒落在床下,溅起漂亮的血珠。 沈越偏过头,这种痛感轻微,只有塔烈因的嘴唇触碰皮肤的感觉异常明显,对方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上,洒进他失去花朵后暴露的伤口,融进他的血液里。 每一次伤口上被他含着摘下一朵花,就如同身体内隐藏的某种冲动被挑动一次,沈越的眼神便会变得更深邃。 每一次从他伤口上摘下一朵花,塔烈因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浓烈。 最后一朵花躺在锁骨上,塔烈因伏的额头蹭到他下巴,口中咬扯住那朵花,仿佛一根缠绕在骨头上的根茎被扯断,沈越眉头拧了一下。 所有的花被摘下,流失的精力和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 一条伤口从耳后一直延续到锁骨,塔烈因没有停下,他的吻仍在继续。 是什么东西在这中间变质了。 alpha的信息素早就在摘花的时候变得不可控制,房间里充满了属于塔烈因的冷金属气息。 沈越知道自己也快守不住信息素的关口了。 哗啦!白色手套握住卫衣的领口,整个敦实的布料被塔烈因毫不费力从中间扯开。 “等等,你要做什么?”沈越承认被惊到了。 瞧塔烈因这架势,显然是刚刚在暗室里解裤腰带解一半被打断还在不爽着,现在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了。 问题是他现在这病恹恹的模样,就只有乖乖被按的份。 不,这不符合EA定律。 “你说呢?”塔烈因冷笑,眸珠的紫色已经变得更加深沉:“之前在修复舱里咬的很开心吧。” 沈越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把自己生吞了,“……我只是看你易感期难受……” 塔烈因低下头直视他,炽热的呼吸尽数喷在他脸上,语气却阴冷冷的夸了一句:“真是乐于助人啊,我现在更难受,不如帮到底吧。” 沈越咳咳两声,虚弱不堪:“那你至少等我……咳咳……恢……恢复一下?” 话语中陡然咳出一阵血丝,落在床单上格外触目惊心,说完这句,沈越昏了过去。 “……”塔烈因顿时拧紧了眉。 沈越努力忍住紧张的心跳,拜托,他可不要成为E中之耻! 这血丝还是刚刚在暗室里,被塔烈因吻的太疯狂,一直呛到喉咙里的,只是刚才实在没力气把它咯出来。 现在至少能装一下。 四周静悄悄,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沈越看不见塔烈因的表情,决定继续装死。 谁先忍不住谁就输。 良久之后,感觉一只手把自己的上半身托了起来,alpha的气息环绕,塔烈因正抱着他。 是担心自己出事吗?沈越心里不禁感动,甚至觉得自己这样骗他是不是有些不妥。 托着他后脑的手缓缓下移,抚摸过他后颈。 紧接着,后颈处被狠狠咬了一口。 “!” 塔烈因,不讲武德!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想当攻2333…… 沈越想的比较多,对塔烈因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塔烈因也只是更倾向于生理上得到沈越这个人,两个人精神上还发展不到那一步,所以大家别说我刹车……呜呜感谢在2022-09-29 22:55:12~2022-09-30 23:3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秋 7个;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箖琼江 19瓶;宝别闹、Tue 10瓶;求作者大大早更文 7瓶;茵莱湖畔、洛阳 5瓶;Pluto 3瓶;莫摇清碎影、嗷嗷待哺脆皮鸭、淡定 2瓶;提子烧鸡、karen、諗#影硃^、空青、没有、简单生活、N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 ? 第二十八章(一更) ◇ ◎抚慰。◎ 金羽大厦下, 士兵从中推出了一群锁着奴隶的笼子,这些是拍卖场还没拍出去的。 不仅是奴隶,还有被锁在各层暗室里供客人取乐的omega, 他们或麻木或疯癫, 有些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形状惨不忍睹。 紧接着是外星上珍希的各种野生大型动物, 以及那些游在水缸里的漂亮人鱼,好几条已经奄奄一息。 最后的最后, 凯奇尔的尸体被士兵用铲子铲了出来, 头颅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和肥滚的身子形成强烈对比。 【第一军团要摧毁金羽大厦】的消息在星网上传开了。 有不少人在金羽大厦外直接开始了全程实时直播。 随着一层层黑暗被扒出来,直播间的弹幕在咒骂着金羽大厦幕后人的可恶和残忍。 【没想到弟弟放过的人渣最后还是被哥哥解决了。】 【凯奇尔死了,普天同庆。】 【天啊,这种地方直接炮轰了吧。】 【西瑟还有千千万万个金羽大厦,除非塔烈因把西瑟整个冲烂了, 否则是治标不治本。】 【至少废除奴隶制, 真难想象在机器管家普遍存在的今天还有这种奴隶制度。】 【官网上已经有代表发起废除奴隶制的提案,就看这次能不能成功了。】 【人鱼, omega和外星动物……这些都已经是违法的了吧,背后的人可以去被判死刑了。】 【想多了,有联邦那位大法官在, 估计也就是判个缓刑加罚款, 最后还不是潇潇洒洒(滑稽)】 【所以整不明白, 塔烈因为什么会有那种弟弟?】 【塔烈因估计也以这个弟弟为耻吧……】 弹幕开始密密麻麻起来, 蓝色的战舰出现在画面中。 塔烈因踏入金羽大厦, 下属军官立刻道: “元帅, 一切已准备好, 随时可以进行轰炸。” 塔烈因似乎想起了什么,步伐转进大厦内部,他走进凯奇尔的那间暗室,目光搜寻。 “元帅找什么?”那下属问道。 “那颗球呢?”塔烈因记得沈越手里一直握着那颗液体球,到后面一片匆忙间,沈越失去力气,球也滚在了地上。 当时塔烈因没有顾及到这颗球,现在想想,沈越那家伙几次三番的冒险,都是跟液体球有关。 “这间房间是重点,我们四处搜过,并没有您说的那颗球……不过听门口守卫的卫兵说,之前是有一位先生拿走了一颗球,因为他是金羽大厦的会员,所以卫兵没有阻止他,要不要去追回?” “不用。”塔烈因想想也知道那人是西里尔,顿时间胸中就是一阵莫名的暴躁和不爽。 那军官一时拿不定塔烈因的态度:“元帅,是否继续进行轰炸?” “没有命令,就是继续!” 那军官心里一阵苦:谁又惹您生气了。 确认整片金羽大厦已经没有任何活物,轨道炮对准了目标,但见整个镜头晃了晃,在一片强烈的光芒中,扬起漫天的灰尘,金羽大厦已轰然消失,变成齑粉。 同一时刻,沉睡的沈越猛的从床上弹起来:“糟了!” 他的球! 昨晚被塔烈因咬了一口,沈越还死死忍着不出声,全程装睡,后来塔烈因一直抱着他不放手,自己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间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球。 等他坐穿梭机从空间站出来,到金羽大楼门前一看,眼前空荡荡的,那偌大的大楼早就被轰成了粉末。 围观的群众也已渐渐散去。 沈越心里一沉,跳进那一片厚厚的粉末海中,就如同跳进雪地里,埋了他半个身子。 有人看他像疯了一样在里面找着什么:“喂,什么东西都没了,就算有最昂贵的晶体,也全部被轰成粉了!别白费劲了!” 沈越就像没听见一样,身子埋进在粉末里探寻。 不,不不…… 他急得汗都流下来,怎么可能没有呢!液体球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从外部被破坏的…… 塔烈因忍着莫名烦躁的气息,他现在只想见到沈越,明明无法标记,就是会像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一样,恨不得时时抓紧他。 回到空间站却不见沈越的身影,只能深吸一口气,把胸膛中烦躁的魔鬼压制下去。 这边,沈越还在金羽大楼的骨灰里不断挖寻液体球。 “你在找这个吗?” 沈越抬头望去,见西里尔坐在浮行车里,手里拿着那颗液体球。 沈越在粉末里狂奔,跑到西里尔车前。 西里尔已经下车等他,沈越一手接过液体球,一手激动的搂着他。 西里尔神色紧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鱼眼,脸色一凝:糟了…… 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K的鱼眼锁定的沈越搂着他激动一番后,双眼如炬紧紧看着西里尔。 西里尔被他看的一阵汗毛直挺,拉开距离:“就是顺手拿了。” 沈越双眼依旧黑漆漆的盯着他。 西里尔被他看的严肃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把球落在那里了?”西里尔总是很巧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猜的,当时看见你被塔烈因抱出来,你好像受伤了,没想到液体球真的被你落下了。” 沈越只想蹲下身画圈圈,头上一片阴影:“……这么说,全星际都知道我被塔烈因公主抱了?” 西里尔看见他自闭的模样,笑了:“是啊,全星际都看见了。” 沈越嗷的一声捂住脸:他果然是E中之耻! “没人知道你是谁,所有人都在猜塔烈因怀里的是个omega。” 西里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越愣了好久,突然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沈越一直是这么觉得,对西里尔,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他刚刚拍自己的肩膀,那种亲切感就尤其强烈。 西里尔还没说话,一只鱼眼猛的窜到两人中间,光质镜头冷冷的盯着他,可以想象K在后面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了。 沈越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多引人遐想,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就像看见故乡的伙伴一样。” 鱼眼的镜头转了一圈,面对着西里尔,颇有种质疑的模样。 西里尔把鱼眼抓到手上,回了车里:“好了,沈越,到凯特见吧。” 浮行车已远去消失在眼前,沈越还久久的站在原地。 后面天空的蓝色战舰上,透明的舷窗映出塔烈因锋利的眉眼,紫色的双眼向下垂着,看着下面沈越搭着西里尔激动的模样,看着沈越站在那里目送着西里尔,那亲切不舍的模样。 塔烈因冷笑:不过就是给你一颗球,看样子简直就差亲上去了。 这时,光脑接入一通来自凯特帝星的通讯。 K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嘴角虽然含着笑意但语气微冷:“塔烈因,你就不会管好你的人吗?” “我没有权利限制联邦公民的自由。”塔烈因甩了一句他之前说过的话来堵他。 “既然这样,下次他再碰西里尔,我可就不保证他的安全了。” 话一出口,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正透过虚空射在他身上,像两把刀子一样。 塔烈因那阴冷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K闭上眼睛,承认自己狠不过他:“好吧,当我没说,你倒是让他离西里尔远一点!” 反得到塔烈因的嘲讽:“患得患失的毛病一点没改啊。” K眼角抽了抽,冷笑:“是吗?总比你强,星际第一alpha,连个beta都拿不住,哦?瞧你那索求不满的模样,该不会还没把人压下来吧?” 塔烈因望着窗外,看见底下的沈越正朝穿梭机走去,还在望着西里尔的方向三步一回头。 K的光脑上,一片肉眼可见的阴影正在塔烈因的侧脸上以极快速度沉下来,紧接着他就被挂断了通讯。 哦?看来某个暴躁的家伙又被刺激到了。 这边沈越还在回想着西里尔拍他的方式,脑子里一阵极速风暴。 西里尔拍肩膀的方式与众不同,用的是手背,说是拍,其实是一种扣手敲的方式,这种方式在歌雅人类中是最最常见的。 可自从他重生,所有人拍他肩时,都是手心朝下,这是新人类默认的拍肩方式。 西里尔是唯一一个用歌雅方式拍他肩的人。 一种呼之欲出的答案萦绕在他胸膛。 沈越看着手里的液体球,这一切都在指向那个答案,等等,让他先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也许只是巧合,总之现在还不能确定。 现在先让他赶紧回塔烈因那里去。 一进入主舱,沈越就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空气中弥漫着冷冰碴子的低气压差点让他窒息。 完了…… 塔烈因先一步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看见他乖乖回来,才觉得胸膛里鼓满的躁气顺了一些。 “啊,早。”沈越说完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嗯……好像已经不早了。 “早,过来,把账清算一下。”塔烈因语气竟很温柔? 不,这绝不是塔烈因会出现的语气。 沈越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表象迷惑。 沈越扶着墙根好虚弱:“我的腿好像有点麻。” 塔烈因冷笑两声。 沈越心里一颤,听见了吗?塔烈因的喉结里滚动着强烈的怒意。 “走不了可以帮你打断。”跑向西里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的腿麻。 沈越微微一笑:“不用这么体贴……” “过来。”塔烈因阴沉的声线割得人皮肤泛寒,伪装的温柔已荡然无存。 为什么离他这么远,现在他整个人浑身难受,只是想让他再近一点,却好像很难。 明明和西里尔在一起的时候,就恨不得抱在一起。 所以,就那么厌恶自己吗? 沈越走到他办公桌对面,艰难提出抗议:“可是你昨天不是咬了我吗?还有什么帐?” 他现在后颈上还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走?”塔烈因目光颇怨地看着他。 “不是你让人把我从哥托送走的吗?”沈越一脸懵,说到这,沈越还觉得自己才该委屈呢。 “我是让你回凯特!可是你一回凯特就消失了!”塔烈因提声,他这个时候就特别像一个正常人。 “……”沈越心里腹诽:你也没说不能去别的地方啊…… “害怕身份败露所以连夜逃走?” “不对,我真的没想走。”沈越还想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好好解释清楚。 眼见他还在乱窜就是不到自己这来,塔烈因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到这来!”戴着手套的手指敲在扶手上,声线被咬紧了,该死的,你就非要离这么远吗? 沈越抱着最多再被咬一口的心态,越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 还没有停下,塔烈因已经先一步抓过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这力气真大,沈越差点跌在他身上,紧接着一双手把他拦腰抱住,胸膛撞上了什么。 好像已经快要窒息时的第一口氧气,塔烈因胸膛颤抖。 沈越双手撑着椅背,一只膝盖跪在他双腿之间,感觉塔烈因的脸埋在他胸口上,刚刚还一脸恼恨的人现在像缺水的鱼一样紧促的呼吸着。 他的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背脊,像是抱着一堆海绵,想把他身体里的水都挤出来供自己呼吸。 这前后反差让沈越一阵发懵。 塔烈因胸膛起伏着,唇瓣微微张开,贴在他的衣服上,艰难的呼吸。 沈越把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他怎么忘了,塔烈因在修复舱易感期突发,被自己临时标记了。 就算是临时标记,只要效用还没过,alpha对Enigma的气息也会产生依赖,而且才刚刚标记,两个人就分开了这么多天,对于被标记的一方来说,确实很难受吧。 昨天一见面,塔烈因就处处透着诡异的阴沉暴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临时标记的后遗症,以至于自己一直忽略了他的特殊状况。 他需要自己的抚慰。 想到这里,沈越心里不觉温柔下来,他把手从椅背上放下来,抚在他后背,另一手揉了揉他脑袋:“是不是很难受啊?” 感觉塔烈因的身体僵了一下,双手渐渐松开他的背脊,改为抓住他的衣领,把整个身体缩进他的怀里。 沈越却不敢把信息素放出来,尽量让自己抱紧他,安抚他。 就这样,塔烈因还是觉得很不满意,他把沈越衣服掀起来,罩在自己头上,把脑袋钻进他衣服里,感觉被这种所有若无的气息紧紧包围住。 这样就紧紧贴着,几乎没有间隔了。 沈越把整件衣服拉好罩在他肩膀以下。 昨天的卫衣被塔烈因撕坏了,这还是背包里唯一剩下的一件,幸亏这件衣服足够宽,不至于太逼仄,对现在的塔烈因来说,恰到好处。 头发毛绒绒的贴在他胸膛上,一呼一吸在衣服上显出褶皱,就像一只大猫热呼呼的窝在他胸口上。 作者有话说: 我需要很多很多催更,才会像上了发条一样,否则就会懈怠_(:з」∠)_ 感谢在2022-09-30 23:31:43~2022-10-02 11:4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秋、玖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有我知道的齐神、酒将 10瓶;落栀千寒 6瓶;洛阳 4瓶;提子烧鸡 3瓶;JJ什么时候能不抽、非墨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 ? 第二十九章 ◇ ◎就算你分化成alpha,也只能是我的!◎ 西瑟正轰轰烈烈的开展废除奴隶制的改革运动, 塔烈因消灭金羽大厦的事情几乎在联邦引起了轰动。 西瑟已加入联邦,受联邦的保护,塔烈因作为第一军团的元帅, 虽有至高的权利, 却无权干涉他国政治。 西瑟君主当时就告到联邦去了,联邦理事会和成员针对此事只能又又又展开会议。 塔烈因没有参加会议, 会议的结果还是由他的叔叔夏佐·克莱客发光脑给他的。 “道歉?”初听这个词的时候,塔烈因只觉得可笑。 夏佐·克莱客似乎知道这不太可能, 又尝试劝道:“只是形式功夫……哪怕让秘书发篇声明?” 塔烈因只是一径的冷漠:“不可能。” “不, 塔烈因, 你闯入金羽大厦,杀了凯奇尔,这件事情,联邦必须给西瑟一个交代,更何况凯奇尔的集团可是当初支持联邦理事会的财团之一, 正因为你是塔烈因, 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绕过去了。” “因为他有钱, 所以瑟米斯当初受贿判他无罪?” 夏佐愣了一下,这兄弟两真让人头疼, 塔烈因一向是我行我素, 早已经因为冷酷决绝的行事作风遭到不少诟病, 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只能说联邦现在需要他的顶A精神力和公民的凝聚力, 所以才不敢动他。 而弟弟瑟米斯身为大法官, 圆滑事故, 左右逢源, 为了权钱,为了势力,更是不择手段。 身为叔叔的夏佐总是觉得自己失职,没有把这两兄弟引导到正轨上。 夏佐又问:“瑟米斯是糊涂,可你又为什么要杀了凯奇尔呢?是为了那个omega吗?” 塔烈因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夏佐有些惊愕。 “是S级精神力的omega吧?”他试探性问道。 “是个beta。”塔烈因已经提前退开半步。 果然传来意料之中的叫声:“你疯了?!” 夏佐在那边嚷了半天:“塔烈因,不要做糊涂的事,克莱客家族的联姻兹事体大,你爷爷在这件事上不会让你胡来的。” “我挂了。”塔烈因难得对他叔叔还算有点耐心,但也仅有一点,听了五分钟后挂断了光脑。 沈越正在房间里研究他的两颗球,现在两颗液体球都到了自己手里,他曾试着用精神力探寻内部的情况,但没有成功。 现在好像没有办法知道里面是否还保存着史前火种的基因和精神体。 就如同军校里自己的那颗液体球现在已经空荡荡,但从外部来看,和之前毫无差别。 暂时一筹莫展,还有下一个目标,绿盒子里记载歌雅人民会前往蟒蛇星系的一颗水系行星。 然而他离蟒蛇星系太远了,如果要到达那里,必须有足够足够多的钱。 这时候,光脑忽然弹出一个消息:恭喜您,荒星开辟的第一处标记被证实为稀有晶体矿,矿体等级为B三级,探测成功! 沈越点开界面,是之前第一处标记地点,现在已经被点上了B三级黄色标志,代表着规模中小型的矿体。 游戏公屏上还飘过了自己的id和探测成功的位置。 奖励已经发放,点开账号,二十万星币,对于上一刻还只有两万余额的自己来说已经不少了,但要去蟒蛇星系,这点盘缠还远远不够啊。 正思索着,熟悉的脚步声已经从办公室外逼近,这声音仿佛踏在他耳朵里。 听这略重略急躁的步律和比以往低了几度的温度,塔烈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说起来,塔烈因的心情什么时候好过? 好像没有…… 除了上次被自己搂在衣服里进行了两个小时的安抚后,那两天,塔烈因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都正常了许多。 说起上次,那画面一直很温馨,沈越从没有见过这么温顺的塔烈因。 嗯……直到…… 沈越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右边的一颗小豆子,陷入回忆。 ———— 回忆中正抱着塔烈因的沈越嘶了一声,刚刚还很温顺的大猫突然旧态萌发,咬了他一口。 塔烈因咬人的习惯一定是从母胎里带来的。 沈越刚嘶了一声,立刻感觉到衣服里面的脑袋怔了一下,没有继续咬,却紧紧锁着他的身子,好像怕自己把他赶出去。 看起来倒不像是故意的。 没有流血已经是突破性的进步了。沈越这么安慰自己,后面还是纵容他在衣服里呆了两个小时! 直到今天,沈越胸膛上似乎还有点儿憋闷。 塔烈因已经从外间办公室连接着房间的门进来。 一双紫色的眸珠紧紧盯着坐在地毯上的沈越。 “你为什么会有信息素?”上次在哥托的时候,不论是战舰控制台还是修复舱,沈越都泄露过信息素。 然而他却没有腺体。 这是沈越身上最大的问题,偏偏也是塔烈因最不在意的一个问题,因此居然直到现在,塔烈因才来质问。 来了来了,这个问题终于来了,眼见着塔烈因的神色越来越沉。 沈越十分沉着,心里早就有备好的答案,一脸茫然和正经:“我记得杜克说,我有隐形二次分化体?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我也不确定。” 杜克确实说过这个问题。 “所以你会分化成omega了。” 呃不要用这么肯定的语气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塔烈因笃定:“就是omega。” 沈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你还妄想分化成别的?”塔烈因冷道。 “也许还是beta,也许是alpha?谁知道呢?”沈越试探道。 “可笑,那么会缠人的信息素,怎么可能是alpha。”塔烈因不太喜欢这个问题。 看来塔烈因认为自己的信息素之所以会吸引他,就是因为自己将来一定会分化成omega?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认定自己会是omega? 沈越承认心里有点怪异的失落感。 “如果有一天真的分化成了别的呢?” 塔烈因看着他一再追问,心里越发的不爽,颇为冷酷:“你只能分化成omega。” 果然…… 沈越觉得自己刚刚有点犯傻,问的什么白痴问题,他怎么会觉得塔烈因这种alpha会喜欢别的性别呢? 越是强悍的alpha,骨子里的基因为了保证血脉的传承,已经决定他们在情感上会更倾向于契合度更高的omega,至于其他,都是次等。 塔烈因看他那一脸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表情,心里就忍不住烦躁阴郁。 “所以呢?你想分化成别的?好跟别人在一起吗?你看上了哪个omega?” 沈越抬起头:“啊?” 一片冷酷的阴影落在塔烈因双眸,他居高临下:“就算分化成alpha,也只能是我的!” 有强取豪夺那味了。 沈越愣了一秒,笑了笑。 塔烈因看着沈越莫名的笑,就好像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怒道:“笑什么!” 沈越不笑了。 他不笑,塔烈因也觉得不爽,毕竟沈越笑起来确实挺赏心悦目的。 “为什么不笑了?” 沈越:“?” “左边脸笑,右边脸不许笑。”塔烈因拉住他的右边脸。 “……”沈越:我不笑,我命苦~ 杜克发来了消息,红犸的实验结果很成功,现在可以全面投入试用,改变红犸的基因,降低它们的繁衍能力。 这代表着哥托不用再进行清除计划,哥托上的晶体资源也可以继续进行开采。 杜克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元帅,您的……精神海状况没有问题吧?” “沈越在我这里。”塔烈因直接了当。 最近几天跟沈越在一起,他的精神力一直很稳定,除了心情容易大起大落之外。 杜克松了一口气,沈越在的话,元帅的精神海也就可以保证了,只要不要再遇上“泡沫”。 想到这里,杜克刚刚松开的眉头又拧紧了。 既然红犸的问题已经解决,塔烈因不再回哥托,第一军团的战舰在宇宙中偏转方向,此时已经在前往凯特的星路上。 关于塔烈因杀凯奇尔的事情还在发酵,呈极端两派,虽然大部分人民站在塔烈因这边,但也有人认为联邦法律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塔烈因。 大概最不关心这件事的人就是塔烈因本人了。 直到,塔烈因的光脑传来了一个通讯。 一看见中年人那冷酷的面容,塔烈因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复杂。 “你叔叔说你不肯道歉?连书面道歉都不肯。” “我应该向谁道歉?” “西瑟人民和凯奇尔的家人!” “您确定他们需要吗?” “身为第一军团的元帅,难道你的所作所为正确吗?” “我的职责是保护联邦公民。” “是为了保护谁?那个被你抱在怀里的人?” “难道凯奇尔不该死吗?” “马上回凯特,我要见你!”祖父挟紧了双眼中的怒火,目光锐利。 “正好,我也要见您。”塔烈因硬钢硬。 “很好,我等着你。” 祖孙两人谁也不让谁,气势如出一辙。 那扇遭罪的门被塔烈因踢开时,沈越正从游戏中退出。 一见塔烈因那冷沉沉的脸色,沈越心里叹气:要是不及时掐灭这猛烈的怒火,估计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怎么了?” 塔烈因不说话,那双正锁在自己胸口上的紫色眼睛已经代替了回答。 “……” 沈越认命的掀起上衣:“来吧。” 塔烈因已经抱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 沈越倒在床上,宽松的卫衣套在他脑袋上,好像听见里面的人长长颤抖了一口气,简直如同上瘾了一样。 塔烈因蜷起腿缩在他怀里,像寻求抚慰的婴儿,呼吸着熟悉的气味。 沈越淡淡加了句:“不准咬。” 衣服里,金色毛绒绒的脑袋蹭了一下。 “好吧,不准咬出血。” 这是他最卑微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别催了,你们的热情好可怕(躺平) 这两章在过渡,写的有点散,也有点艰难,所以写的很慢…… 感谢在2022-10-02 11:49:02~2022-10-02 23:3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哥、秋秋、夜玖、维德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道至简 43瓶;永远的奥古斯都 20瓶;夜玖、洛阳、君sz 10瓶;路迩遐 9瓶;羊、萧小时 8瓶;46428518、愿成 5瓶;暮鼓晨钟鸣 4瓶;crazy、星晨 2瓶;枫叶落下的声音、妖淺\眸殇、墨家公子、撕张纸、落栀千寒、三哥、任春风十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 ? 第三十章(二合一) ◇ ◎果然,用力过猛了……◎ 朱家。 “我不管, 爸,我要第二名!”朱凌搂着一个中年人的肩膀,语气里七分娇蛮三分霸道的撒着娇。 “第二名?可这第二名是提杰斯的啊……” 朱凌愣了一下:“什么?第二名是提杰斯?怎么可能?” 她一直以为这次实习第一名必然是提杰斯的。 “那第一名是谁?” 中年人叹了一声:“一个叫沈越的学生。” 朱凌怀疑自己听错了, 愣了几秒才反应激烈:“凭什么是沈越?!他连实习的资格都没有, 哪里来的实习名额!更别说他的精神力,和我也根本比不了!” 中年人正是第一军校的副校长, 他严肃道:“这事是格纳上校亲自定的,名额也是他亲自加的。早在之前, 格纳就内定了沈越实习的名额, 只不过沈越当时没有报名, 所以才没有他的名额,不然你以为呢?” 朱凌沉默了几秒:“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沈越他有什么本事!” “听格纳说沈越在精神治疗方面很有天赋,而且红犸基因的问题好像也有他的功劳,如果真是这样,第一名给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朱凌越听越觉得可笑:“爸,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就他?” “总之, 这次你别掺和了,乖, 给你一个后备役的名额就行了,还有,你在学校收敛一点, 我正准备转正校长呢!别给我添乱!”朱父恨铁不成钢。 朱凌点点头:“我知道了……”然而眼里的怒火可就没这么容易消了。 凯特帝星已经远远可见, 第一军团的战舰即将停留在凯特宇宙港。 塔烈因的战舰提前出了对接舱, 向另一颗行星而去。 他要回克莱客家族,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他不许去找西里尔。 沈越站在舷窗口, 看着蓝色战舰的身影消失在太空中, 其实他反倒有点担心塔烈因的精神海问题。 塔烈因已经两个月没有发生过精神暴动了, 这反而让人担忧,总觉得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毒素的爆发随时会发生,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不在身边,就不能及时为他做出治疗。 第一军团的战舰暂时留在凯特帝星,一艘艘落在了宇宙港上。 沈越自己开了一艘穿梭舰,通过空间站,前往地表。 还是格纳亲自送他回来的。 “沈越!嗳!在这!”一进到校门,乔栖已经远远的冲他打招呼。 乔栖一把揽住了沈越,十分真诚:“兄弟,我想你。” 沈越:“对,我很感动。”可是明明你的目光里都是旁边的格纳啊…… 他已经可以想象乔栖在脑海里扭成麻花的花痴样了。 乔栖这个NPC已经向沈越介绍了这几天第一军校的各种奇闻异事。 包括提杰斯转系到了机甲系。 “为什么?” 乔栖耸耸肩:“自从上次在哥托回来后,提杰斯就转到机甲系了,S级的精神力诶……到哪里都是顺风顺水啦,只不过唯一的S级都走了,咱们神疗系又要没落了……唉。 ” 机甲系一直都是集聚高精神力人才的派系,相比起来,神疗系就显得冷落许多,后续的人才输出也十分乏力。 “那也是。” “嗷~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坐第一军团的军舰回来?”乔栖激动的摇着沈越。 “在西瑟搭的顺风车。” “这么说我的签名你应该拿到了!不要说你忘了……” 乔栖一脸埋怨的阴影,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但见沈越从中抽出一张签名石,闪坏了他的双眼。 这种特殊的晶石因为材质柔和,可塑性强,可以被明星用来签名。 乔栖双手捧过亮晶晶的签名石,头脑一阵发晕,良久才冒着星星眼:“神,你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在这种签名石上签名是需要用精神力刻出来的,一般情况下,大明星的榜一粉丝才能有的待遇。 “当然是有点代价了……”沈越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我这还有一张,你帮我问问价格。” 乔栖愣了一下,看了看两张一模一样的签名石,把自己的抱在怀里:“我们这么深厚的友谊,你不会找我收钱的哈……” 明星的签名石有价有市,都已经要几十万起步,塔烈因不是明星,却不是明星可比的,传言他还从来没有任何签名石流出来过。 按照价格来说,大概还无法估算。 沈越也知道这种东西有多珍贵,所以他也就勉勉强强让塔烈因签了个几十张。 还记得塔烈因一边签名一边抽额筋,最后居然没有暴发,还问了一句:“够了?” 实在也算爱的深沉了,真是让他感动。 不过物以稀为贵嘛……先拿一张出来试探一下市场。 乔栖高兴之余还不忘提醒他:“你还是先去政教处报道吧,你差了那么多天课,可能要被退学了。” 沈越道:“是要去一趟了。”他还正想提出退学呢。 乔栖当晚就把签名石晒上了学校的官网,引来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留言。 图片上还有另一张签名石,吸引了众人注意,很快就成了热帖。 短短几分钟,塔烈因的签名石被炒到了一百万以上。 而这边,沈越还不知道论坛上的热闹,办公室里,老师一脸疑惑:“缺课?不是去第一军团实习吗?” “我什么时候去实习了?” “不要谦虚了,格纳上校说你的表现不错,还被带去西瑟继续留用?这是好事啊!怎么会退学呢?” 老师点开一本评分册:“你在军团实习的各项成绩出来了,你瞧。” 沈越看着评分册上密密麻麻的各项评分和荣誉功劳上具体到几时几分做何事的各种细节,歪了一下头:“啊?” 老师语重心长:“沈越啊,你这次给我们神疗系争光了,你的实习分最高,是唯一的A+,机甲系那边最高分也才得了一个A,那些心高气傲的家伙估计要气死了,后面啊,校长还要当众亲自嘉奖你呢!” 沈越恍恍惚惚拿着学校给的奖金金卡,出了办公室,拿着金卡在光脑上刷。 个,十,百,千,万,十万…… 看来读书还是有用啊,知识改变命运。 回到宿舍,乔栖已经扑上来:“沈越,你知道现在签名石什么价位了?” “多少?” “不知道,一开始是一百万浮动的,现在提杰斯已经买断了,他说不管多少,都加一倍啊!” “这么有钱?” “提杰斯是有钱啊。” 什么知识改变命运,看来还是塔烈因改变命运。 乔栖在他耳边悄悄道:“提杰斯喜欢塔烈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据说……我是听说哈……提杰斯的家族和克莱客家族以后可能会联姻呢。” “是吗?” 乔栖摸着下巴:“对啊,毕竟门当户对,提杰斯的精神力那么高,还是个漂亮的omega,啧啧。” 沈越一脸不以为意。 “而且,网上的投票,目前提杰斯的票数最高诶!”乔栖似乎极力想印证自己的说法,摇了摇他的肩膀。 “什么得票?”沈越警惕起来。 乔栖点开光脑,上面有几个投票区。 题目是:塔烈因怀里的omega是谁? 其中有三个选项,第一个就是提杰斯的头像。 第二位是第一军团的一位omega少将,精神力同样是S级, 第三是某某星际大歌星。 除了提杰斯,其余两个他不认识,但提杰斯目前得票最多。 沈越真的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定是omega呢?” 虽然塔烈因身为顶A,确实大概率会配个漂亮的omega,但还没有证据,就把人家对象的性别一棍子闷死,也太诡异了。 “为什么不是omega?难道还会是个生不了孩子的beta吗?”乔栖挠挠头。 “……”完了,连乔栖这种贱兮兮的脑子都这么僵化了。 “你当时不是也在西瑟吗?你知不知道塔烈因抱着的omega是谁?” “把签名石撤下来吧。” “啊?为什么呀?你不卖给提杰斯了?说好的双倍啊……” “再说把你的也收了。” 乔栖一脸迷惑:我说错话了? —————— 在神疗课后,几个熟悉的人堵住了回宿舍的路。 “乔栖,你的签名石从哪来的?”朱凌抱着胸口,话是对着乔栖说的,眼睛里却盯着旁边的沈越。 乔栖啧了一声:“名是塔烈因签的,自己去问塔烈因啊。别光会欺负我们这些平民!” 朱凌冷哼了一声:“沈越,过来。” 以往,朱凌只要一开口,沈越就会乖乖过去,就算知道注定被折磨,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因为反抗只会带来更多可怕的后果。 沈越这次依然乖乖走过去,双眼不安的看着她。 乔栖在后面急着把他拉了回来:“沈越,你别听她的!” “沈越,过来!”朱凌狠声道。 沈越只好乖乖走过去,此时的表情,就是经典的暴力受害者那种害怕却故作镇定:“朱姐……” “帮我把C1区存储柜的东西拿回来,柜号和密码没换。” 看来之前叫跑腿拿东西已经是常态了。 沈越嗯嗯两声:“好的。” 朱凌越看越不爽,他这么乖乖听话,虽然和以前懦弱的样子一模一样,怎么就是哪里怪怪的呢,大概在永生号上,大家已经见识了沈越拐着弯气人的模样。 现在他成了兔子,就怕他随时会亮出獠牙来。 第一军校所在的星球为凯特帝星,塔烈因所说的诺拉则是另一颗小行星,和凯特相邻,这一片星系拥有十几颗文明繁荣的星球,其中以凯特帝星影响最为巨大,因此这一片也被统称为凯特。 诺拉星球丰饶美丽,有百分之四十的平原陆地,剩下则多是海洋湖泽,是星际闻名的旅游圣地,但现在几乎成了克莱客家族的私人财产。 蓝色的战舰一穿过大气层,诺拉星球的空军立即跟上。 战舰已经化为地表形态,弧度优雅的落在舰库中。 “先生,老先生在后面等您。”克莱客的管家恭敬有礼。 复古式的阔庭大门,空中搭构的花园,悬浮的走廊,太阳光的照射下整片庄园熠熠生辉。 塔烈因穿过走廊,进入房间,相比起克莱客族长的身份来说,昂科拉的房间过于低调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走进这间房了。上一次还是自己成为第一军团元帅的时候。 似乎是为了符合他自持沉稳的身份,明明可以以更年轻的克隆体存活,昂科拉偏要用这种稳重中年人的面容。 “祖父。” “塔烈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昂科拉坐在茶桌后面,声音低沉,双肩像两座宽阔的山脉一样。 塔烈因坐在他对面:“不如说,我有什么必须要向您汇报的事吗?” “当然有。”昂科拉双眼射光:“比如说,你中了黑暗军团的毒素!” 塔烈因眉头一拧,又淡淡道:“我还以为是为了凯奇尔的事。” 昂科拉冷笑:“凯奇尔?哼!我不找点借口,你会知道回来吗?凯奇尔那点小事我会让你叔叔去解决的。”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就是这样。” “上次在战场上的失误已经足够让你致命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这样明显的失误你能瞒过所有人吗?” “这种毒素是无解的。” 昂科拉锁起了眉,低声沉叹:“唯一的办法是尽快进入第三次分化,只有成为3S级的强者,才有可能摆脱这种可怕的毒素。” “还要多久?” “你知道家族规矩,具体的时间我不能告诉你。” 克莱客家族成员每次分化的具体时间只有族长能推算出来,但为了保护所有尚未强大的成员,分化的具体时间是绝对的机密,连本人也不能知道。 昂科拉直接道:“但在此之前,你要完成你的责任……” 塔烈因心头一震。 “把你的婚约完成吧,塔烈因。” 拥有三次精神力分化是克莱客得天独厚的家族优势,但也代表着死亡之神的降临。 在克莱客家族的族谱上,百分之七十的死因是第三次分化失败造成的精神衰竭而死,这种死因在克隆体发达的今天也依然无法弥补。 成员们第三次分化死亡的几率是百分三十,越高的精神力,死亡的几率越大。 因此为了延续优秀的血统,第三次分化前,成员必须结婚,如果是alpha,则必须,也只能和omega结为伴侣。 omega的生育能力,才能为克莱客延续强大的血脉。 “不可能。”这种单纯为了繁衍而进行交合的婚姻,简直让塔烈因厌恶。 昂科拉沉声怒道:“之前我容忍你一拖再拖,现在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这才是这次谈话的主题。 塔烈因声色冷然:“正好,我来也是为了告诉您一件事,我已经选好了我的伴侣。” 昂科拉眯起双眼,显然在压制怒火。 —————— “嗷唔!”上着网的乔栖忽然嚎叫了一声。 沈越已经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反正不用理他,乔栖马上就会按耐不住主动来告诉他的。 “天呐,你居然上了投票区诶!第四号诶!” 沈越一看,果然在之前的投票选项后面,多加了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名字是——心机茶口罩O…… 也就是沈越本人。 实际上自从在哥托火了之后,他早就被爆出了真姓名,只不过真实样貌和公民的身份一般都会被星网屏蔽,口罩心机O也成了他的代名词,大家一向以此嘲讽他。 真是感谢各位网友的大恩大德。 沈越也知道自己会进入投票区,并不是网友们觉得塔烈因真的会喜欢他,只不过是拉出来鞭尸嘲讽奚落,外加衬托前几位的高贵而已。 总而言之,就是个小丑供大家一乐。 乔栖激动道:“OAO!我要把我宝贵的一票投给你!” “……” “瞧,你现在还有十三票了哟^o^”乔栖安慰他。 “……真荣幸。” 乔栖见他似乎想点开评论,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诶诶,算了,他们说话很弱智的,别看了。” 沈越拍开他的手,默默点开了旁边那块新闻链接。 乔栖:看来自己想多了…… 光脑上的成像画面,提案通过后,奴隶恢复了自由身,所有人走上了街头,欢笑喧阗,欢庆自己的解放。 “西瑟的奴隶制被废除了!?”乔栖看了一眼新闻标题,激动道:“这么说,塔烈因不用道歉了吧?” “凯奇尔是坚定的奴隶制派,也是他一直在阻挠奴隶的解放,虽然废除奴隶制确实跟凯奇尔的死有关,但金羽大厦的案子一码归一码,更重要的是,联邦有些人是故意要针对塔烈因。” “你好像很了解这些嘛……”乔栖看着一脸认真的沈越,以前的沈越可是从来都不看新闻的,更不了解这些星际政治。 —————— “沈越!沈越!”课间休息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喊他。 估计又是朱凌的人。 就这么几天,朱凌一直使唤着沈越跑东跑西,沈越也一直乖乖听话,任她使唤。 眼见沈越还要去,乔栖恨铁不成钢:“沈越!你怎么又听她的……”前些日子,他还以为沈越这家伙终于开窍了呢。 “不就是跑跑腿吗?正好当锻炼身体。” “现在她在试探你呢,你再懦弱下去,她就会得寸进尺,以后就不只是让你跑腿而已了!” 沈越微微一笑:“你不是说她是副校的女儿吗?” “是啊,你惹不起她……” “是啊……”沈越喃喃附和,所以还是请一个漂亮的死神容易点。 “听说你最近很风光嘛……”一出门,朱凌便牙痒痒的扯了扯他黑漆漆的头发。 这是自上一次在储物馆的“虐杀”后,朱凌对沈越的第一次动手,沈越疼的皱眉:“没有……” 见沈越果然逆来顺受的模样,朱凌心里越发的放心了,本来因为父亲的话,她心里还有些忌惮,现在看来,沈越这家伙还是个被人欺负的料啊。 沈越似乎捏住了她的心理,一双眼眨也不眨看着她,一颗眼泪轻轻松松流下来。 沈越他但凡有一些质疑,朱凌就觉得越是不解气。好像他天生就应该是被狠狠凌虐的,这一点小惩罚就只算是挠痒痒罢了。 “心机茶O啊哈哈哈哈,可惜连O都不是呢……”朱凌拍了拍他的脸颊。 后面的人立即哄笑起来。 “可怜哦,被拉上全网鞭尸,真的好可怜哦,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嗯?”朱凌狠狠捏了捏他的脸:“啧,真有弹性啊……是有勾引人的本钱。” 朱凌的手劲是真大,还很卑鄙的在手上加了一点精神力,疼到沈越都快麻了,泪眼盈盈。 他甚至怀疑朱凌跟沈越是不是有仇。 可是只要想到以后朱凌会面临的下场,沈越也就忍了…… 后面的人看的倒十分兴奋:“要不把他送上直播吧?” “别傻了,现在他可是全网“红人”啊,你不怕我们也被扒马吗?” “说的也是。” 朱凌捏得还不解气,用拇指指甲掐进他脸颊:“上次不是说塔烈因要见你吗?怎么?脑子臆想过度了?塔烈因怎么就舍得放你来了?” 噗呲的笑声此起彼伏。 一丝血痕从沈越脸颊显现。 有人冷笑:“瞧他那一脸蠢样,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全星际都认识他了?如果是我,恨不得去死算了。” “他到底是真不要脸啊!” “第一军校的脸也快被他丢光了吧。” “啧啧啧,抱歉啊,不小心手力大了点。”朱凌微微一笑,说完带着几个人扬长而去。 沈越感受着脸上的战利品:看来还是克制了呀。 要不是这里是学校的走廊,明面上不敢太过分,朱凌怎么会这么手下留情。 一滴温热的血珠从他脸上滑下来,沈越从下巴处抹下那滴血:看来够用了。 那天晚上,沈越接到了一通来自诺拉的光脑。 距离上次两人分开正好一个星期,他知道这两天,塔烈因肯定会先拨光脑给自己的。 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及时。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排除公事之外,这是塔烈因第一次主动拨光脑给别人。 然而塔烈因只见到沈越的一张侧脸。 沈越:“怎么了?” 塔烈因:“没什么。”他就是想见见他。 “……” “……” 两个人沉默。 塔烈因好像真的只是想见见他,果然就这么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五分钟,于是沉默长达了五分钟。 “要不挂了吧?”沈越试着问。 “转过脸来。” 好啊,你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是吗? 沈越茶里茶气地摇摇头:“算了,这样就挺好。” “我要看正脸。” “我……”沈越犹豫了一下,脸上还有些迟疑未决。 “让你转过脸来!”塔烈因不耐,语气稍狠了点。 真霸道啊,沈越只好转过脸去,露出了他的“成果”。 塔烈因看见了他被掐的紫红一片还有指甲痕迹的左半边脸,上面微微发肿,掐出的锋利伤口沁出的血珠已经被擦去,只剩一条半愈合的红色断珠。 被这么鲜艳的伤口冲击一下,塔烈因的瞳孔就像野兽一样,猛然一缩,紫色的眸珠瞬间变成冷色调。 沈越顿时心惊了一下。 “谁做的?”塔烈因似箭簇般锋利的声音陡然响起。 “只是一点小伤口,没什么吧?”沈越愣了一下。 好吧,他承认,他是心机茶,但是求你不要这么吓人啊! 太安静了。 “没什么?被人欺负无所谓是吗?”塔烈因冷笑着,牙齿间那种力度能把大象捏死。 沈越被他这么一说,侧过脸去不看他,眼睛红红的好像要掉泪了。 塔烈因额头爆起青筋,言语间越是冷静,越是可怕:“等我,马上去凯特。” 说完,光脑已经挂断了。 沈越收起眼睛里的眼泪。 果然,好像用力过猛了。 作者有话说: 我只是想看全星际网友被打脸哈哈哈哈 昨晚是太累了,在床上睡着了,有时候比较忙,有时候又比较闲,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但是会尽力补齐字数的。 感谢在2022-10-02 23:33:36~2022-10-04 20:1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笙、秋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四妮 90瓶;西装暴徒 12瓶;无 9瓶;茵莱湖畔、慕风、萧小时、洛阳 5瓶;嗷嗷待哺脆皮鸭 3瓶;大嘴怪叔叔、旺仔、没有 2瓶;妖淺\眸殇、撕张纸、简单生活、路迩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 ? 第三十一章 ◇ ◎不来一个晚安吻吗?◎ 沈越刚踏进餐厅, 听见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第四号吗?” “什么第四号啊?” “就是投票上那个心机茶O啊~可惜啊,人家连O都不是……” “硬要蹭热度的吧, 怎么那么有脸啊?” “就是那个被红犸抓了两次的家伙吧, 我看过那场回放,有点心机呀……” “这种人怎么也跟提杰斯他们相提并论?” “要是全星际都知道他是个不会生娃的beta, 会笑死的吧?” 沈越默默点了餐,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几个学生直接端盘走路。 他满脑子想着怎么赚钱去蟒蛇星系, 哪有功夫管他们, 反正一个人吃清净多了。 “沈越,你的脸是怎么了?”课间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惊讶的看着他。 “没什么,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跤了。”沈越一脸真诚。 旁边有学生窃窃私语,幸灾乐祸。以为沈越是不敢得罪朱凌, 其实沈越是怕别人把他的事搅黄了。 那老师握着他的手:“过几天要上台领奖了, 这样子可不行,要不我让人说一声, 你去修复舱呆一下。” “不用了,老师,过两天就好了。”这可是他的战利品。 老师语重心长道:“提杰斯退出了神疗系, 听说你这次实习表现的很突出, 你现在也算是咱们神疗系的重点培养对象……” 沈越只是微微一笑。 以前的沈越就算倒在地上一天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现在的沈越只是得了个实习第一, 在老师们眼中已经成了易碎的希望制品。 只能说人类社会还是如此迂腐。 旁边的学生冷笑道:“老师, 确实, 听说这次沈越的表现全星际都闻名了。” 那老师似乎也知道网上那些事, 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学校准备为这次哥托实习的学生开一个表彰大会,校长要为实习中优秀的学生亲自颁奖。 领导怕沈越没得过奖,不懂规矩,到时候丢人现眼,硬把他拉去连着排练了三天。 其实真的不用,沈越在歌雅人类中也是风光过来的,拿奖说词如同吃饭端碗一样,形成条件反射了。 每天下了排练后,他还要去健身室锻炼,现在这副身体的强度,实在不合沈越的心意。 虽然现代科技有便捷的技术和药物能迅速提升人体的各方面素质,但在沈越眼里,这些一蹴而就的成效,无法替代人体在极致运动后紧绷的肌肤流下汗水的那种畅快淋漓,那种成就感和真实感让人自信。 而且,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合格的躯体和清醒的头脑前往蟒蛇星系。 上课,排练,健身,时不时还要被朱凌她们等人使唤一下,沈越每天累的倒头就睡,乔栖看他这么拼命,还以为沈越是要准备奋起反抗朱凌等人的压迫。 塔烈因的战舰落到军港的时候,已经是凯特帝星的半夜时段,因此还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到达第一军校时,学生们正在入睡。 沈越还在学校的健身馆,刚刚结束了一组锻炼,健身机器人每天会为他提出最科学的健身计划,这一点让沈越非常满意。 冰凉的水花四溅,冲散了汗水,感受到细胞的生长,肌肤在呼吸,沈越低着头,水流就迸溅在他的后颈和蝴蝶骨上,串成一朵朵的珠花。 穿上宽松的T恤,沈越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回寝室。 因为有公共的单人穿梭机可以供学生用,平时地上没什么人愿意走,加上深夜,每天几乎都是沈越一个人走这条路。 转过一个有些阴影的角落,沈越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又走两步,看见一个漂亮的剪影落在阴暗的地上。 一只手勒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迅速穿过他衣服下的腰身,柔滑的触感是他熟悉的军用手套。 天上的星星围着他转了一圈,沈越已经被按到墙上。 背脊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紫色的眸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酷,加上一点噬人的耀眼,像夜里出没的野兽,眼睛会发光。 塔烈因伏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胸膛撞在一起,他呼吸略显焦躁,把鼻子凑在他脖颈旁,一呼一吸,尽是熟悉的气息。 沈越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自己胸膛上的起伏。 像一条紧致的弦紧紧扣动着自己的胸口。 他没有戴帽子,金色的头发也没有盘起来,长长的缀在身后,沈越抬起手把人连着头发一起抱住,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点快。 一只手捏上他左边的脸颊,轻轻摇了摇。 沈越疼得眯起左眼,脸颊上的伤已经快要痊愈,只剩一点青色的痕迹和伤口上一条细不可见的红线,但是即将痊愈的地方如果再被稍稍碰一下,身体都会不自觉放大痛感。 温热的舌尖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伤口,舔舐过那条细细的伤口,啄饮般吸他的肉,等他放开的时候,沈越的脸上就多了一点红红的樱桃。 这种轻轻的力度,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消失了。 塔烈因算是嘴下留情了。 他扒开他的领口,像个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往里面看,一只手偏又按住他胸膛的衣服,所以也看不真切,只是呼吸变得急促,温暖的气息滚落在他锁骨间。 好像一只大猫抓着他的衣襟,从他的衣服里探索空气,难道衣服里的空气就会好闻一些吗? 沈越只觉得好笑,塔烈因好像对某件事特别执着,但是又很不屑于开口,所以每次只做一些暗示,等着自己主动掀起衣服。 真是挑了个好日子,今天他穿的很宽松,沈越掀起一点衣角假装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有个脑袋就趁机钻进来了。 好多天没闻到熟悉的气息,塔烈因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沈越放下衣角,把金色的脑袋罩在自己怀里,塔烈因藏在他衣服里,抱着他的腰肆意的呼吸。 像一只金色的猫一样满足的蹭着他,alpha冷金属的信息素似乎泄露了一些,悄然围绕在四周。 沈越仰起头,望着头顶上高高环伺天空的建筑,星星散落在四周,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免得信息素跑出来。 在他怀里的脑袋动了动,但见沈越陡然眉头一拧,颤着眉尖,同时默默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那颗脑袋又不动了。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眼看着已经深夜了,沈越才得以回到自己寝室。 他钻进洗手间,看见镜子里自己嘴角上破了一小点口子,居然没有流血。 刚刚走的时候,塔烈因还意犹未尽的拉住了他的手,充满危险的双眼盯着他的唇角,意思好像在说:不来一个晚安吻吗? 沈越能说不吗? 塔烈因的吻就是三分舔三分咬三分啃。 还是在他一再强调明天要上台领奖,不能破相后,塔烈因才勉勉强强收敛了最后一点,没有把他咬出血来。 “明天我要去看你的颁奖礼。”塔烈因放他回去前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破了皮,擦了一些遮瑕膏在嘴角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沈越撩起衣服,见胸口右边也破了一些,红红的略感疼痛,总体来说没有见血,对于塔烈因来说,真是意想不到的进步。 第二天,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照例由校长在台上发表演讲。 阔大的礼堂,几万个座位,中间巨大的立体成像使每个人都可以看见台上的情况。 塔烈因说要来参加他的领奖,这几万个座位,也不知道坐在哪里。沈越坐在台下第一排昏昏欲睡。 旁边提杰斯复杂的目光和后面一群人的窃窃私语全然被抛在脑后。 虽然沈越是第一名,但不知道为什么,主持人让提杰斯先上台领奖,并且时间上留了二十分钟给他发表演讲。 等提杰斯讲完,沈越已经睡着了。 “现在,让我们请本次表现实习优秀的沈越同学上台领奖,请同学们鼓掌欢迎。” 主持人没有直呼第一名。大概校方也觉得这第一名不够实至名归。 台下同学兴致缺缺但稀稀拉拉的掌声,实在让人动容。 朱凌在台下幸灾乐祸的冷笑,还有一些人直接哄堂大笑。 这笑声让沈越从昏昏欲睡中清醒,现在只觉得一切无趣,发困,昨晚被塔烈因纠缠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他上台领了奖,校长和神疗系的院长亲自颁发的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努力,照例拍了一张照后,沈越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后面紧跟着的流程推下了台。 连排练都没那么急,算了,正好给自己留了睡觉的时间。 沈越坐回台下,把奖牌搁在腿上,睁着朦胧睡意的双眼。 后面的人好些笑意:“丢死人了,怎么有脸上台领奖的?” “听说他有后台,是格纳上校亲自内定的实习资格,所以你懂的了……” “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故意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yue了!” “以前可怜他被朱凌她们欺负,现在只是觉得他也有点毛病……” 礼堂后排一个不显眼的座位,一个身影恰好隐在灯光后,线条流畅的帽子边缘遮住了他的眼睛,留下一片漆黑沉冷的阴影。 塔烈因站起身,离开了礼堂。 坐在他旁边一直不敢吭声的几个学生顿时松了一口气。 直到那股低冷的气压已经彻底消失,几个人才热烈讨论起来:“刚刚那个……不会真的是塔烈因吧?” “就是他,那么帅的人怎么可能认错!” “啊啊啊啊,天啊。他坐在我后面,我要把这件事写进族谱!” “拜托,他坐在我旁边诶,那我岂不是要写在我的墓志铭上!” “话说塔烈因怎么会在第一军校啊?” “就是为了看颁奖典礼?” “不知道诶……会不会是为了看……” “看提杰斯!?”几个人异口同声。 “对啊,之前在军团实习的时候,塔烈因不是就把提杰斯叫到办公室过吗?” “一定是了,提杰斯刚讲完没多久,塔烈因就走了,肯定是提杰斯!” “果然我投票投对了。” “我也投的提杰斯!”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美好爱情啦!” 当天,星网上就发起沸沸扬扬的热帖,还有塔烈因离开学校礼堂的背景图片。 标题就是:塔烈因乔装打扮专程到第一军校看提杰斯的演讲。 后面跟帖无数,A强O美,门当户对,大家纷纷表示磕到了磕到了。 提杰斯的投票数一夜暴涨,瞬间远超其他几个选项。 当然,后面的吊车尾沈越基本上也一直是那么几百张票而已,可以忽略不计。 只有当事人提杰斯在得知消息后,毫无波澜,他还没那么自作多情。 塔烈因去礼堂究竟是为了看谁,他心里很清楚。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呜呜呜呜呜……(打滚)感谢在2022-10-04 20:13:21~2022-10-05 14:2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曦颜、慕风 5瓶;旺仔、撕张纸、简单生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 ? 第三十二章 ◇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沈越走后门的事在学校传的沸腾, 一个精神力普普通通成绩中等的学生忽然力压S级成为神疗部实习第一名,这事落在哪里都觉得匪夷所思。 再加上沈越最近风头太过,难免引来一些流言蜚语。 沈越本人则是真的佛系。只有乔栖着急上火:“沈越, 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 他指着光脑上的论坛:“你快看啊!” 一条帖子在学校匿名论坛发酵:关于某学生走后门得了哥托实习第一名的内幕。 后面一群人跟帖, 一半是吃瓜群众,还有一半是可怜提杰斯的。 【是真的吗?怪不得他的第一名来的莫名其妙。】 【心疼提杰斯, 好好的第一名被人抢了。】 【可是提杰斯看起来坦然接受的模样,真的很大度。】 【人家是世家贵族出身, 就是这样才配得上塔烈因吧……】 【对啊, 看昨天颁奖的态度, 校方明显承认提杰斯是第一名的,不像某些人,说是个第一名,连个获奖感言都没得说,笑死了。】 乔栖越看越急得抓狂:“不知道是哪个红眼病发的帖, 沈越, 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我都快急死了!” 沈越思索了一会儿:“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认真说来, 我确实就是走了后门啊。” 沈越自己不想引人注目,塔烈因给他的第一名,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难道说这就是强A心目中的“对你好”? 乔栖急道:“嘿!可那些功劳就是你的真本事啊!是你解决了红犸的问题, 格纳上校只是给你一个实习的资格而已, 第一名就该是你的!” 眼看着舆论越来越可怕, 乔栖在帖子后发了一串回复:【发这种没有经过证实的帖子, 还是说有些人酸了?啧啧啧, 人家的第一名可是第一军团认证的哦, 有本事你们也去走第一军团的后门啊(狗头)】 毫不意外立即引来一堆反驳, 后面也有人赞成乔栖的话。 【就是,以为是匿名论坛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先不说人家走不走后门的问题,直接在匿名论坛阴阳怪气的人更无语。】 【有证据直接甩出来,光说两句谁不会,吃瓜都吃的不明不白。】 就在这时,提杰斯本人居然出来发话了:【我是提杰斯,大家不要再说这种话,既然是军方认证的第一名,沈越当然是有本事的,请同学们不要再诋毁他了,这样让我也很困扰,谢谢。】 于是楼彻底歪了,一群人感叹提杰斯的大度,直呼男神真是不一般,温柔善良心态好,难怪塔烈因会喜欢你吧啦吧啦一大堆。 乔栖都感动起来了:“没想到提杰斯会帮你说话诶,我以前还对他有些偏见呢……” 沈越都懒得评价提杰斯的段位,递了一杯茶给乔栖:“喝茶吧。” 正好塔烈因发了条信息给他:“出来,要见你。” 真霸道啊……估计是大猫的奶瘾又犯了吧。 沈越想了想,没有回他。 他的光脑早就被定位了,自己已读不回,估计塔烈因马上就会气到顺着定位来找自己。 沈越站起身:“去餐厅吃饭吧。” “你还敢去餐厅啊?别去了,朱凌最近脾气很差,小心她把气出在你身上。” “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朱凌她爹,就是咱们副校长,被上头查了,最近经常有星际监察部的人出入他的办公室,昨天那颁奖人都没有他的位置,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早晚要出事啊。” 这件事沈越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看,朱凌在学校还是很风光啊。” “朱凌对外说,是他爸要升上正校长了,只是上头的例行公事,常规流程而已,那大家也就半信半疑呗,反正你还是别去撞枪口了。” “那更要去了……” 乔栖一愣,沈越怎么时好时坏的样子? 两人直接坐穿梭机到B区餐厅里。 “沈越,过来!”一进门,朱凌就把他当召唤兽了。 朱凌抱着胸坐在餐厅里,她的脸色果然很不好,不过后面跟着的一帮人也没少。 沈越依然是顺从的走过去。 “我吃不完,不要浪费了,专门留给你的。”朱凌指了指面前的残羹剩饭。 看得出来是餐厅里昂贵的套餐,只是杯盘狼藉,汤汁满桌,几样菜被人挑搅的乱七八糟,最恶心的是里面还有吐出的骨头和壳类。 “像你这样没爸没妈的穷人,很少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餐点吧?”朱凌笑得十分和善,引来周围的笑声。 沈越就算还想陪她玩玩,此时也忍不住露出厌恶的神色,仿佛看一种可怜虫的眼神看着她:“猪吃剩的东西还是继续给猪吃。” “你说什么?”朱凌愣了一下,她以为沈越再大的胆子,顶多找个借口拒绝自己,但对方现在露出的鄙夷神色,和以前的沈越简直判若两人。 乔栖震惊地看着他,脑内飘过一条弹幕:震惊,我那窝囊的室友忽然崛起了! 沈越用筷子捡起盘子里一块肉渣:“不对,猪就不该吃剩东西。” 两根筷子带着肉渣戳进朱凌的嘴巴。 “!”乔栖吓得眼珠子都快脱眶了。 餐桌旁的人哄的炸了,朱凌蹭的站起身!抬手打下来,沈越只是稍稍躲开了对方先手的狠劲,留下一部分,最终那被卸去的力还是落在沈越耳朵之下的下颌骨部分。 “啪!” 全场寂静。 沈越捂着被打的地方看着她,微微一笑。 朱凌双眼惊骇的看着他,垂下的手在发抖,好疼…… 但她惊骇的不是自己麻木发疼的手,也不是沈越微微一笑的恐怖,而是沈越后面那双死神的眼睛。 塔烈因站在那里,一双紫色的魔鬼看着她,仅仅是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来自精神力的压制已经让朱凌浑身一僵,周围空气如同凝固了的岩浆,无限扩大的恐惧迅速笼罩在她每一个发抖尖叫的细胞上。 她的四周已经陷入黑暗,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透出死亡的光芒,像两把刀子将她浑身定住。 塔烈因的到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引起轰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精神力震慑,他们无法发出声音,只是牙齿发颤,浑身僵硬。 塔烈因脚步过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起涟漪。 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抚上朱凌的脸颊,似乎非常怜惜她的模样,气息带着阴沉的寒气:“呵,找到你了。” 在他冷酷的眼里,朱凌就好像一只打扰他休息并且即将死去的虫子。 朱凌瞳孔紧缩,浑身汗毛立起,忽然尖叫一声,割碎了凝滞的空气,浑身一颤昏倒过去。 随着朱凌的昏倒,所有人僵硬的肢体终于在这紧绷的世界中得以解脱动弹,差点凝固的呼吸也得以喘气。 “格纳。”塔烈因摘下手上的手套,随手丢在昏过去的朱凌身上。 “是。”一直跟在塔烈因身后的格纳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恐怖的精神力,看来即将突破3S级了。 不用塔烈因明说,格纳已经挥手示意两个士兵把朱凌带走。 “过来。”塔烈因临走前,侧目看了沈越一眼。 沈越只能跟上去,塔烈因胸腔里的怒火一直能突破自己所想的极限,比如今天,他最好乖乖听话。 这时候才从精神力余波中清醒过来的乔栖抓了抓沈越。 沈越回头见乔栖一脸惨色又不敢说话的模样。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以为沈越的下场会跟朱凌一样。 沈越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有事。 等塔烈因的人都走后,所有人还在震慑的余惊中缓不过来。 原本充满人气的餐厅陡然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人先开口说一句话。 惊悚的一幕刺激了每个人的神经,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真实的塔烈因。 在这些有幸见识过塔烈因精神力的学生眼里,他们曾经的崇拜感被畏惧和惊恐所替代,第一元帅已经不是单纯的用英雄或可怕来形容了。 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提起塔烈因,他们也只会陷入头皮发麻的恐惧。 而那些跟在朱凌身后参与过霸凌的学生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如同一潭死水:自己已经完了。 沈越被推进了战舰上的操作椅上,柔软的椅背契合地包裹着他的身子。 丢下帽子,一个脑袋钻进他衣服里,动作急不可耐。 沈越仰起头,避免他磕到自己的下巴:“不是前天才……” “闭嘴!”衣服里的声音沉闷沉闷的,热气弥留在他胸口上。 按理说,塔烈因的易感期早就过去了,自己留在他腺体里的信息素也应该消失的差不多了,就算是临时标记的后遗症也不该这么久。 然而……沈越看了一眼赖在衣服里的人,叹了一声,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 要是被刚刚那些学生看见他们的元帅此时此刻的模样,一定会怀疑自己神经错乱。 塔烈因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双手搂着他,因为没有戴手套,手心里的热度一阵阵传到沈越背脊上。 大猫在怀里动了动。 意识到不对劲,沈越连忙按住他的脑袋,此刻顾不得维持什么可怜柔软人设,牙根略用力道:“塔烈因……那里不是这么用的!” “嗯?”塔烈因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一声奇怪的咂儿声响起:“一口?” 一片无奈的阴影罩上沈越的额头:“那里不会有任何东西给你的……” “啊?”他好像有点醉了一样。 “放开。”沈越告诉自己,绝不能纵容他了。 “求你!”用的是一如既往冷酷的口吻。 沈越:“……”这不符合你的人设知道吗?! 好吧,只要不出血,什么都忍了。 关押舱里。 四周洁白无暇的舱壁,朱凌惊恐的蹲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 朱父在一旁怒火大发:“不争气的东西!你害死我了!” “……不不…”朱凌只是惊恐的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你是要气死我!你是嫌我最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生你就是来惹祸的!”朱父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朱凌还是无动于衷,精神错乱的模样。 格纳在一旁道:“朱副校长,不要激动。” 朱父点头道:“是,上校,是我教女不严,我这次一定带回去好好教训她。” “恐怕不行,朱凌还要上刑事法庭。” “什么?只是和同学闹矛盾一点小事……” 格纳神色俨然:“虽然令爱已经注销了直播霸凌的网站账号,但我们的技术员还是不辞辛苦,熬夜修复,第一军校有不少的霸凌案件都和令爱有关,而且有的受害者因此已经自杀,沈越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朱父听的脸色苍白。 格纳搭上朱父的肩膀:“您现在明白,元帅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吧?我相信您身为副校长,一向大公无私,应该没有包庇您的女儿吧?” 朱父拿手巾不断擦去额头上斗大的汗水,声音紧缩:“不不,当然……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相关的证据已经提交给司法程序,当然,要等法院判决后才能定性,在结果出来之前,还要先请令爱在这呆上一阵了。” 朱父整个人只剩吸气,不敢喘气,脑子昏沉沉的出了关押所,一下塌坐在地上。 沈越第二天晚上才回的第一军校。 回寝室的时候,发现乔栖躺在床上,据说病了一天。 “你怎么病那么久?”沈越摸了摸他的额头,新人类的药,见效很快,一般小病吃了不到几个小时就好了。 乔栖只是哭丧着脸说:“……呜呜太吓人了。” 沈越:“……”看来是被塔烈因吓到了。 “我再也不敢花痴他了……”乔栖一下撞在他怀里哭唧唧。 沈越似乎轻嘶了一声。 乔栖一愣:“你胸口疼啊?” 沈越推开他,眉头纠结的一拧:“被叮肿了。” 乔栖惊恐:“啊?什么东西这么毒啊?” “一只金毛紫眼睛的猫。” 乔栖恍然大悟:“果然是没听过的品种才是最毒的。” 他拍了拍沈越的肩膀:“我昨晚想了一夜,是不是因为你,所以那个人把朱凌抓走了?” 现在连塔烈因这个名字都不敢直呼了,看来乔栖真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朱凌怎么了吗?” “大难临头了……她爸因为受贿行贿一堆问题,昨天就被正式撤职调查了,现在全校都知道,朱凌是靠着他爸才进的第一军校,连去哥托的实习资格也是她爸爸给的,她怎么还好意思说你是走后门的呢?” “是吗?”沈越倒是没想到这点。 “我敢肯定,说你走后门那帖子肯定就是她发的吧!嘿嘿,现在她们父女俩估计后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了,不,不对,朱凌害死那么多人,肯定要死刑了。”乔栖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沈越道:“我怎么觉得不是朱凌呢……” “不是她还能是谁?除了她谁会这么针对你啊?” —————— 朱凌和朱父一出事,沈越现在走在学校,耳朵里都感觉和谐多了。 但是沈越走后门的传言却因此变得更加严重了,至于具体走的哪门子的后门,大家谁也说不清。 之前发帖子的那位楼主也没有再出现,似乎也坐实了真的是朱凌发的帖。 直到第三天,匿名论坛的ID忽然全部被解码,不,应该是走后门那条帖子单独被解码了。 真实姓名和学生编号全部取代了之前的匿名ID。 当时,全校都炸了。 乔栖正在寝室里看着光脑,嘴里咬着的鸡腿滚到桌上。 “天~啊……沈越沈越你快来看呐!”乔栖在网上发现什么事,永远第一个召唤沈越。 沈越当时从神疗图书馆借了一堆古籍,为了了解塔烈因的毒素,查资料查的昏头转向。 被他拉到光脑前,瞳孔聚焦一看论坛上,当时发的沈越走后门的帖子,楼主一开始的匿名ID赫然变成了提杰斯的名字和学号! 底下跟帖所有留言的匿名ID也全部被转换成真实的姓名学号,包括乔栖。 而那条自称提杰斯并且为沈越说好话的留言,署名也确实是提杰斯本人。 只不过现在全部被扒了马甲,成了某人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所以……这还真不是朱凌发的,而是提杰斯自己发的?!”乔栖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沈越倒是不怎么出乎意料。 乔栖刷了刷,现在还有不停刷新的新评论,简直是一分钟千条跟帖的速度。 【哈哈社死了,我预言提杰斯会成为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拜托,如果是我,真的会社死,把我们omega的脸都丢光了!】 【自己发匿名帖内涵沈越,又装什么白莲花说什么让我们不要针对沈越,妈呀,好一杯又酸又苦的莲花茶!】 【果然第一名被抢了,心里不爽吧,从他在颁奖台上说那么长的演讲稿,就看出来他有多爱慕虚荣,只是我怕被喷,不想说罢了!】 【楼主出来啊,继续甩证据啊,哦对了,请大家不要继续诋毁沈越,给楼主造成困扰呢,人家可是独美白莲花。】 【这种人要当第一元帅夫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之前投给他的票还能撤回吗?呜呜呜,我宁愿投给沈越!】 【妈的,我也是,老子投给沈越也不能投给这莲花茶。】 …… 沈越默默叹一声,明明自己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怎么就突然又火了? 空间站里。 格纳道:“元帅,技术员刚刚来汇报,工作已经完成,那条帖子的所有留言都会被解码,而且无法删除。” 塔烈因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他:“知道了。” “提杰斯毕竟是雅蒂安家的孙子,这么做会不会……惩罚太严重了?” “怎么了?”塔烈因冷笑。 格纳直言:“恐怕提杰斯承受不起这种网络的暴力。” “是吗?所以沈越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 格纳神色一怔。 塔烈因声音沉冷,他在学校礼堂里听见的那些语言暴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这之前,不知道沈越已经忍受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我以为你们喜欢看甜蜜蜜的日常,结果你们说我故意卡着打脸情节……冤死了,我真的没有_(:зゝ∠)_ 感谢在2022-10-05 14:29:38~2022-10-06 19:2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玖玖、念色。、秋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annnnn 35瓶;幻、安楠 10瓶;TxH 9瓶;空言、撕张纸、洛阳、xjz、慕风 5瓶;攻酱激推 4瓶;旺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 ? 第三十三章(剧情向) ◇ ◎沈越放了元帅的鸽子?◎ “蒋同学!你怎么了?”健身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一下就倒地了。”健身器材处围满了人,一个学生满脸苍白躺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 管理员先到了现场:“我已经呼叫了医疗部的人过来, 大家散开一下。” 有个了解情况的学生道:“蒋恺之前在实习的时候被围攻, 这是精神海旧伤发作了,医疗部的人可能不行, 要等神疗部的人来又太远了。” 管理员皱眉提声道:“我已经让人过来了,这边有精神治疗系的老师还是学生吗?先帮他稳定一下情况!” 周围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大家一看彼此体格, 就知道全是机甲系的学生,而且这边健身室器材本来就是专为机甲系设置的,一般都是机甲系的人来的多,神疗系的学生一般不会来这里。 有人猛然道:“提杰斯!我记得提杰斯今天有来健身,他之前可是神疗系成绩最好的。”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在休息室发呆的提杰斯。 众人为提杰斯让位, 提杰斯一看蒋恺的情况, 也不敢耽搁,让人把蒋恺放在长椅上, 开始精神治疗。 他的精神力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之前又是神疗专业,效果自然不同一般。 但见躺在长椅上的蒋恺脸色渐渐恢复。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愧是雅蒂安家族的人, 这种效果比起神疗系的老师都不遑多让吧。” “是吗?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前几天在匿名论坛的事, 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嗐, 少说两句, 听说提杰斯在宿舍呆了两天不敢出门。” “他也知道丢脸, 之前还奇怪在神疗系呆的好好的, 来机甲系挤什么?原来是大少爷第一名被人抢了,不爽呢。” “嘘,别说了……都是同学,留点面子吧。” 哪怕声音再小,每人说一句,也会变得人声鼎沸。 提杰斯在治疗时,本该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但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如同海水倒灌,疯狂涌进他的脑海。 论坛帖子里辱骂嘲讽的留言此时如同一根根细针,扎进他每一条几近崩溃的神经。 每一块石头从人们的嘴里蹦出来滚到他身上,提杰斯越听越糊涂,神色越糟糕,神智几乎一瞬间出现错乱,精神力也不可控制。 但听一声低吼,提杰斯吓了一跳,从自己低沉的世界中回过神来,见本来已经好转的蒋恺在昏迷中忽然浑身一颤,十分痛苦。 “蒋恺!你怎么了?”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治疗情况会急转直下。 提杰斯试图让自己冷静挽回局面,然而却没有一点作用,蒋恺依然浑身抽搐。 提杰斯自己的脸色也苍白下来,站起身猛的退后。 蒋恺情况变成这样,神疗系的老师又姗姗来迟,众人正手足无措,忽然有人眼尖道:“是沈越!” 沈越最近一直在这边的健身室健身,在这见到他并不奇怪。 这边沈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接了塔烈因发来的消息,刚冲了凉准备走人,就被机甲系的同学拦住,“沈越,麻烦你快去看一下蒋恺!” “你疯了,连提杰斯都不行,何况沈越精神力才B级!” “沈越不是刚得了第一吗?试试吧!” 沈越推开密集的人群,一见蒋恺那副模样,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来。”沈越蹲下身,摸了摸蒋恺的额头,皱起眉。 蒋凯精神海里的暗伤阴影很严重,虽然有经过正确的疏导,但显然拖延太久,连精神内域都被影响。 精神海治疗本身是一项极细致复杂的工作,蒋凯的精神力勉强到A级,又在极度脆弱之中,更需要治疗师自身强悍的控制力。 提杰斯S级的精神力如果稳定发挥,是绰绰有余的,但如果精神力控制不当,对此时脆弱的蒋恺就是致命伤害。 现在蒋恺的精神海正在极速枯竭,有些地方甚至有干涸的岩石露出。 沈越用自己的精神力滋润其中,挹兹注彼,平复狂乱的漩涡…… 片刻后,蒋恺终于安静下来,身子不再抽搐,胸口也趋于平静。 提杰斯呆滞的站在一旁,目光复杂的看着沈越。 此时神疗系的老师才匆匆赶到,沈越见蒋恺已经稳定,退出了对方的精神海,准备交给神疗系的人。 因为这种伤一定要进入精神内域才能根治,然而新人类对精神内域讳莫如深,沈越不想自讨没趣。 “沈越同学,做的不错,处理的手法很得当,看来这次实习确实对你帮助很大呀。”老师喜出望外。 旁边那位一开始叫沈越来治疗的机甲系学生颇有荣焉:“瞧,我早说沈越是第一名,肯定可以的。” “确实,看来说走后门的谣言可以不攻自破了吧。”有人冷笑。 “还好沈越在,不然蒋恺估计要被他害死。” 在门口正准备离开的提杰斯脚步一顿,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浮浮,随即失魂落魄地出了门。 沈越出了健身室,再看光脑上的信息,塔烈因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想回复,西里尔刚好接了一通视频过来。 “西里尔。” “沈越,我以为你会到地下城找我。”西里尔劲健的立体成像出现在眼前,神色凝重。 之前在西瑟两人约好在凯特帝星见面,沈越有些歉然:“最近忙昏了,抱歉。” 他之前怀疑过西里尔是火种之一,但彻底冷静下来后,一个问题随之出现,如果西里尔是火种,为什么红犸对他没有像对自己一样,难道红犸只能闻到自己的味道吗? 这也是他没有立刻去找西里尔的原因。 最最重要的一点:塔烈因似乎特别反感他和西里尔的见面。 “明天我要去哥托,你需要的话,就来拿绿盒子。”西里尔本来就高冷的神色此时也变得疏离起来。 “好。”绿盒子的事确实不能马虎。 而且西里尔好像是真的有事跟自己说。 在此之前,他还发了条简讯跟塔烈因说明了情况,实话实说好过到时候被发现。 就算这样,恐怕也免不了塔烈因的一阵怒火。 空间站里。 桌面上一架漂亮的机甲模型即将完成,修长手指捏着头部上最后的一片机甲零件,拼接。 光脑响起通讯提示音的一瞬间,塔烈因看了一眼,零件陡然碎成了齑粉,整座精致的机模型也随之变成粉末。 ——我去地下城找西里尔,事情忙完马上去找你。 后面还加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塔烈因看着那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短讯(醋意已让他自动忽略了表情),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让沈越随叫随到,甚至破天荒的等了他两个小时,实在连他自己都为自己的耐心感到惊奇。 结果这该死的家伙被别人轻轻一勾,就轻易跑了。 又是西里尔! 塔烈因盯着那几个字,双眼发冷。 旁边的副官格纳右边眉头轻轻一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从刚刚开始,他家元帅就已经表现得非常不耐烦,现在这陡然直下的冷气压,足可以证明元帅刚刚收到了一条不太愉快的短讯。 听那声提示音,这是特殊关注的联系人才有的短讯通知声。 所以元帅为了第一时间收到沈越的消息,把沈越设置成了唯一特殊联系人,但沈越却放了元帅的鸽子? 无论哪一条都觉得很神奇。 格纳深谙元帅的脾气,这时候要避免被当成出气筒,正好手头里有一些死不足惜的倒霉鬼可以推出来挡枪。 “元帅,上次您说的关于霸凌直播的网站,已经核实清楚。朱凌的事情正好和这些灰色网站有所牵连,我已经通知相关部门,让人把这些网站查封了。” 塔烈因脸色一沉:“我不想再看见沈越任何的视频流出来,而且,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格纳明白他的意思:“人犯都齐了,所有受害者的视频也会很快清空,只是……” 他故作迟疑道:“只是,这些网站的创始人和负责人需要交给联邦法院吗?” “你说呢?”塔烈因站起身,戴上白色手套。 “明白。”格纳了然道。 空间站的关押舱内。 似乎是故意留下沉重的脚步,军靴在走廊里回荡着死神轻蔑的回音。 脚步声停在了一座如同兽笼的关押舱里,已经被关押起来的犯人,懒懒散散生无可恋地坐躺在其中。 虽然有现代的瘦身健身药效加持,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脂肪流出的油气,一个个双眼中是奢靡生活腐蚀过的糜烂。 昨天还靠着欺凌弱者,散布邪恶来吸血的富翁们,不明白自己一夜间为何锒铛入狱,从金碧辉煌的天堂遁入第一军团的牢笼里。 现在看着眼前冷酷的身影,所有人瞬间如同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自己已经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不,是死神…… 格纳道:“一共是大小三个网站,主犯三十七人。” “足够了。”塔烈因眼珠中的紫色变深起来,嗜血残忍的气息却因天性的冷酷而显得无比和谐。 一条冷质感的柔软机械像蛇一样缠绕上右手,加载致命武器的机械瞬间成型。 牢笼的门打开,塔烈因踏了进去。 格纳知道元帅心情不好,所以用的是最残忍暴力的武器,用时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后,塔烈因出来,帽子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看见冰冷的嘴角和下颌线。 看起来心情并没有好转。 格纳进入关押舱里,除了元帅之前站过的地方,其余地方惨不忍睹,浓重的血腥味和渣滓的气息混杂。 等他吩咐好相关事宜,出了关押舱,正看见元帅的飞行舰已经出了空间站。 前往的方向似乎是地下城。 格纳在心里默默为沈越默哀了一秒。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忙到太晚了,写不到两个人见面,明天我应该有空,可以多更点_(:з」∠)_ 感谢在2022-10-06 19:24:04~2022-10-07 23:4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嗷嗷待哺脆皮鸭、慕风、血雨 5瓶;简单生活、YFZDHXHLH7、洛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 ? 第三十四章 ◇ ◎是我非要亲你的。◎ 凯特帝星, 地底城。 如果空中城市是繁荣文明的新世界,那么在光明下必然有一个阴暗的投影。 地底城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要进地底城,必须穿过一道虚拟屏障, 如果能顺利穿过, 那就相当于拿到入城的门票了。 之前沈越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免了这道程序,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不受任何人的监视, 不可能有鱼眼或者其它监控系统的进入。 所以他必须快点回去, 否则暴躁的塔烈因就要开始咬人了。 深夜的地下城挤满了各种古怪的人, 他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纯粹的黑色眸珠,折射出骇人的光芒,这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一路畅通,沈越直接穿过大街来到和西里尔约定好的地点——二十三号白象宫。 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在天花板上游动, 偌大的大堂奢华大气, K好像不在。 西里尔坐在一张复古式的圆桌旁,将桌子上的绿盒子推给他:“K没有在, 这里只有我们俩。” 被戳破了的沈越:“……啊。”那倒不必特别说明…… 他接过滑过来的绿盒子:“谢谢你替我保管那么久。” 西里尔看着他:“你上次说看见我有种亲切感,其实,我也一样。” 这句话别有深意, 沈越心里一动, 特意问他:“西里尔, 你知道蟒蛇星系有一颗水系行星吗?” 西里尔十分镇静的模样:“在蟒蛇星系, 有十二颗行星都可以称得上水系行星, 其中有一颗距离我们23光年, 叫J346的行星, 最有可能符合人类生存的环境。” 沈越心跳加快,是的,有十二颗,是J346,和之前自己查到的一样。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去关注一片荒星系,更不会无缘无故去记住那里有多少颗水系行星,和它们的名字。 他看着西里尔,原本抓着绿盒子的手猛然抓紧他,因为激动而充血,声音变得颤抖:“西里尔!你是谁?” 相比起沈越,西里尔一如既往地冷静,双眼极具冷酷,看着沈越时,却又矛盾的充斥着一种怜悯的情绪。 这种怜悯的目光让沈越心头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我是谁,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你要找的应该是我的父亲。” 沈越怔在当场。 “两百多年前的夜晚,我的父亲出生在地下城最肮脏的一条街上,我的祖母是一个被卖到地下城的omega奴隶,但孕育我父亲的并不是祖母的子宫,他告诉我,那是一片黑暗的球体,他只是苏醒在这副躯体上。” 沈越怔了一下:“你父亲……” “对,是我父亲,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父亲是谁?他在哪?” “他死了三十多年了,第三次克隆体死亡……” 沈越心头一震,有一瞬间觉得头脑昏沉,西里尔后面的话,他甚至没有听清楚。 “他把所有的事情记在一本笔记里,死后那本笔记连同绿盒子一起作为遗产留给了我,为了证实父亲的话,我才去了哥托……” 良久之后,沈越才道:“所以你知道我是谁……” “沈越,精神力在人类顶峰的神疗师,在应聘探测师的名单中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时,我就想起父亲所说的那位被剥离了精神力和基因体的顶尖神疗师,你被红犸抓走的时候,我越来越坚信你是父亲笔记里的一号火种,所以我用绿盒子试探你……后面我听说你解决了红犸的基因问题,我肯定那就是你。” “那你父亲又是谁呢?我是说……出生在地下城之前,你父亲是谁?” 西里尔道:“我父亲没有您那么有名,他只是从歌雅的太空军中被挑出来的一位军人,所以你不会认识他,但他直到死前还一直在找你,找寻歌雅文明的足迹。” “他找到了吗?”沈越低着头,一片阴霾笼罩在他头顶。 西里尔摇摇头:“除了绿盒子,后来他在探寻J346的行星中遭到了强烈的辐射,克隆体死亡,他也就死了。” 沈越低着头,黑色的眸珠茫茫然的盯着手里的绿盒子,有什么东西鼓动他的筋脉,即将穿破他的胸膛,涌溢出来。 就好像失了魂一样。 西里尔猛然感觉桌子的晃动,就连他坐的椅子也在动,一种可怕的精神力如同实质般滚动在周围。 “冷静点……沈越。”越来越紧密的实质几乎如同将他卡在坚硬的石头中一般,胸口无法动弹,神经紧绷发涨,也无法出声。 好在这大堂足够阔大,沈越的精神力也只是随处的溢散,并不是针对任何人,西里尔才得以缓和呼吸,不至于憋死。 沈越猛然回过神来,双手松开了盒子,刚刚还疯狂涨动的精神力一瞬间瓦解破碎,西里尔感觉自己全身细胞得以解救,空气得以灌进他的肺腑。 地下城的街头。 沈越失魂落魄地走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西里尔把父亲那本笔记借给了他,揣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像一颗破碎的星球。 “就这么死了……”沈越抬头,天空群星闪耀,那是歌雅文明的去向,那是生与死的回合交接地。 或许是唯一存活在这世上的歌雅同伴,与他仅仅相距三十多年的同伴,就这么死了。 在无垠宇宙和永无止境的时间长河中,三十多年只是弹指一瞬,却足够让两个同伴生死相隔。 西里尔父亲的死亡给沈越带来了最沉重的打击,沈越意识到,他们只是沙海中随时湮灭的一颗沙子,无力改变任何局面。 孤独和失落将他每一条骨骼打散,悲伤和死亡在欢舞。 “谈了那么久,就这么舍不得吗?”一道带着嘲讽的声线响起。 沈越回头,不知何时自己已站在一片黑暗的角落里发呆。 而塔烈因就站在离他不远的阴暗的巷口,星光洒下,在他利落的帽檐下盖上阴影,只看见紫色的两点光芒和冷酷的嘴角。 沈越双眼空洞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塔烈因。 悲伤的黑色眼睛让塔烈因心惊了一下,本来满腔的怒火现在也无影无踪。 真是讨厌他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自己浑身不爽。 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好像有天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一样。 他向他走去,军靴踏在肮脏不平的地上,手上戴着已经换了新的白色手套,摘下他的口罩。 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茫然和失落,瞧瞧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塔烈因浑身都燥热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会忍不住想咬烂你的。”他用手扣住他后脑,凑到自己身边,冷冽的气息落在他脖子上。 沈越双手一揽,把人抱住,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 两个人紧紧相嵌在一起,塔烈因按在他后脑的手顿了顿,眸珠瞳孔怔了一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想起沈越被欺凌的那些视频,他总觉得不解恨,仅仅是杀了他们都不够消心头之恨。 沈越只是抱着他:“塔烈因。” “什么?” “我真难受。” 他沉闷的声音让塔烈因眸珠动了动,张了张嘴,只能贯以沉默,他只会指挥部队和操控机甲,又怎么会安慰人呢? “你难受?”他只会苦恼的无意识的重复他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沈越。 沈越收紧了手臂,紧紧抱着他,想从他身体里汲取一些热量,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好清楚的传递给自己,他此时正抱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塔烈因的手抚上他的背脊,就这么让他抱着,沈越此刻的力气有些惊人,一点也不像那可怜的被人欺负的学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越才忽然放开他,笑了笑:“骗你的,我是怕你咬我。” 他也不习惯这样手足无措的塔烈因,简直击中自己柔弱的要害。 那样真实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就在刚刚,他抱着他,感受他跳动的脉搏和温暖的心跳,感受他情绪的变化和不知所措的样子,在他冷漠的声音底下却有着破冰的春意。 他一下子把他从遥远的宇宙虚空中拉回来,专注于眼前这渺小的星球,这五彩斑斓的地下城,以及眼前这有血有肉的人身上。 既然过去的一切已不可追回,他又何必自哀自怜。 塔烈因冷冷盯着他:“你刚刚就像个怨妇一样,我不会有冲动咬你的。” 翻译过来就是:以后可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为了谁那样。 沈越温柔的笑了,可是他现在就有冲动想亲一亲这暴躁又可爱的人。 真奇怪。 沈越舒颈侧了侧脸颊,亲吻他的嘴唇,平时嘴那么硬的人,也有很柔软的唇瓣。 塔烈因的手猛的握紧,身体紧绷起来。 【不会有人愿意主动亲吻你的,塔烈因,你太奇怪了!】 这黑夜的小巷子里,层层叠叠的声音在嘲笑他。 是谁在嘲笑他? 塔烈因突然紧紧抓住沈越的衣襟,一声颤抖的呼吸在嘴角溢出。 沈越感觉他很紧张,紧绷的身体在发抖,他伸手握住他的肩头,这会带来安抚的效果。 但没有用,塔烈因依旧绷紧了身体。 “你怎么了……”沈越离开他的唇,想看看他,却感觉抓住他衣襟的手紧紧的扯着他,不肯让他退后,害怕他逃离一般。 塔烈因呼吸急促的靠近他,却又陡然停下来,两人的嘴唇仅仅隔了一毫米,呼吸已经不分彼此。 他很焦急,却还想让他继续主动。 沈越继续重新吻他,略用了一点力道贴上他的唇瓣,□□他的唇角,用自己的唇抵开他的,柔软的舌尖碰上彼此,塔烈因的眼神变了。 沈越很温柔,一只手轻轻的抚弄他耳朵和后颈,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肩头,塔烈因的身体不知何时放松下来,紧抓着他衣襟的手也变成虚握。 他开始回应他,舌头勾进他口中,跟以往大杀四方的粗暴不同,只是努力寻求迎合他的节奏,透明晶水渐渐津湿了嘴角。 塔烈因快疯了,这时候还克制着,到后面渐渐放恣狂乱,齿舌压进他口中,不放过任何地方,凡唇齿所过之处,一定要留下自己的痕迹,甚至连身体重心都逐渐倾斜,整个人倒在沈越身上。 沈越虽然没有反制他,却总是维持着自己不紧不慢的节奏,偶尔被他追的急了,就退出去离开一下,重新吻下去,这时候塔烈因就会乖一下。 塔烈因努力了两次,觉得并不如沈越给自己带来的舒服,反而经常磕到自己的牙,还是放弃了,任他带着自己。 不知何时,沈越的背脊倚在墙上,塔烈因整个人已经压在他身上,像一只热乎乎的猫趴在他身上,刚刚掉下来的帽子还不忘被他接在手里。 阴暗的角落外面是五彩斑斓的主街道,老板娘破口大骂的声音和夜猫的叫声,混杂着隔壁酒馆里人们的吵闹声。 但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个缠绵的人。 彼此依依不舍地逗留着,在最后,沈越笑着亲了亲他嘴角上不知道是谁的口水,这吻太纯情,带着宠溺,塔烈因觉得自己有些神魂颠倒。 他双眸如火一样的看着他,猛然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沈越下意识的偏过头,塔烈因的牙齿半咬半含着,微微有些疼,最后没有咬进去,只是留下红红的牙印。 塔烈因放开他,冷笑:“难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沈越微微一笑,没有咬出血,对塔烈因来说,大概已经很克制了。 结果塔烈因又开始撩他的领口,往里面看。 一定是某人的大猫瘾又犯了。 今天晚上发信息给他,听那语气十有八九,现在都过了几个小时,估计很难再忍了。 地下城居然关门了。 凌晨三点,地下城准时关门,要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会开门。 这个规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城里的酒店老板们一起定下的,反正现在他们必须找个酒店住下,给他们贡献大把星币。 塔烈因那套军装实在太显眼了,沈越只能把自己的外套和口罩给他,带军徽的帽子自然也要收起来。 地下城,凌晨四点的酒店,前台来了一对引人注目的客人。 前边的男人黑发黑眸,后边那位戴着口罩,他垂着眼眸躲在黑发男人的身后,让人看不清那双眼睛,只有一头漂亮的金发,黑色的长款外套下留出一双紧致健劲的小腿被裹在靴子里。 真是引人遐想。 在这里入住酒店,不需要任何身份证明。只要有钱,留下一个或真或假的名字便可。 一进入房间,沈越便被人按在了床上,大片的金色头发落在他胸膛和手上。 塔烈因已经摘下了口罩,外套连同军装的外衣也一并脱下,扔在沙发上,此刻正坐在沈越腿上,紧紧盯着他的胸膛。 瞧他那双紫色发红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入魔了,只是从巷子走到酒店这一段路程,忍了十几分钟,就已经憋成这样了。 沈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一位癖好如此特殊的主。 他掀起衣角,被人钻了进来,拜塔烈因所赐,现在他都尽量穿款式宽松的衣服,因为修身一些的的款式迟早也会被撑成oversize码,变得惨不忍睹,还不如尽早觉悟。 那天晚上,塔烈因就没有从他怀里出来过。 后来沈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里面本该睡着的人忽然发出轻微的声音:“你是自愿亲我的,对吗?” 沈越怀疑自己做梦,这又小又轻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塔烈因说出来的? 可是那真切的呼吸声就在衣服里熨着。 再说,这个问题也很怪? “对吗?”里面的人开始咬牙了。 “当然,是我非要亲你的。” 塔烈因蹭了蹭他的胸膛,看来听到了让他满意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7 23:41:36~2022-10-08 21:2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 10瓶;慕风 3瓶;开心的鸡蛋黄、洛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 ? 第三十五章 ◇ ◎情感暗伤依赖症。◎ “妈妈, 哥哥又碰弟弟了!”瑟米斯尖叫起来。 塔烈因刚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小小的维克多躺在婴儿床里,真可爱啊。 “塔烈因, 不要去碰维克多哦, 你的精神力还控制不了,会弄伤他的。” 夕阳的光影下, 妈妈走过来,蹲在弟弟身边, 她亲了亲还在婴儿床里的维克多一口, 又亲了亲瑟米斯的脸颊。 塔烈因走过去, 凑到妈妈身边。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弟弟身体不好,塔烈因要多多小心,不要伤到弟弟啊。” 塔烈因点点头,可是妈妈怎么不亲他呢? 瑟米斯笑道:“不会有人愿意亲哥哥的,妈妈说了, 哥哥一点都不可爱。” 夕阳转为晨曦, 妈妈正弯腰喂维克多吃饭,瑟米斯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旁, 桌上放着妈妈亲手做的早餐。 她对两个弟弟总是无微不至,就算家里有很多佣人和机器管家,也要事事亲力亲为。 塔烈因眼前是日复一日单调的机甲师傅给他准备的套餐。 妈妈笑道:“我们塔烈因从小就很棒, 所以要吃完大师给你准备好的营养套餐哦, 这可是瑟米斯和维克多都没有的待遇啊。” 他看着妈妈又亲了亲维克多和瑟米斯, 转身进了厨房。 妈妈为什么不亲他呢? 咔嚓!塔烈因手里的餐盘裂成两半。 瑟米斯喊道:“妈妈, 哥哥又把营养餐弄坏了。” 妈妈叹了一声, 摇摇头。 瑟米斯咯咯笑起来:“哥哥太暴力了, 不会有人喜欢哥哥的。” 冬天的风雪席卷了整个诺拉, 克莱客家族迎来了冬季的冰雪。 刚刚学会走路的维克多死在了那个冬天。 “维克多……维克多……我的儿子……为什么!”妈妈全身颤抖,几乎哭到窒息。 塔烈因想过去安慰妈妈:“妈妈……” 啪!女人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她的手先流血了。 还无法控制精神力的塔烈因无意中伤了妈妈的手。 “我说了让你不要碰维克多!为什么还要碰维克多?!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混蛋!是你害死了维克多!”这个女人用平生最恶毒的眼神看着他。 塔烈因浑身冰冷,僵住那里。 瑟米斯看见妈妈流着血的手,大哭起来:“哥哥害死了维克多,哥哥还想伤害妈妈!瑟米斯怕!呜呜呜妈妈我怕……” “别怕,瑟米斯……”妈妈抱走了瑟米斯。 塔烈因紫色双眼空洞洞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颊红红的。 沈越是被掐醒的,塔烈因浑身紧绷,双手正紧抓着自己腰侧,手指掐进了他的肉里。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看见怀里的人一脸的冷汗,紧闭的双眼不安的颤抖着。 “塔烈因?”沈越抚过他汗津津的脸颊。 塔烈因猛的睁开眼,一双紧缩的紫色瞳孔失神。 这艳丽空洞的颜色让沈越微惊了一下,看起来并不是毒素爆发,这种表情,还是上次哥托的清除计划时,在塔烈因的战舰上,沈越见过一次。 那一次也把沈越吓到了。 “塔烈因,你怎么了?”沈越抚过他额头,感觉他冰凉的汗水。 紫色的双眼渐渐由深变浅,从空洞的黯淡渐渐恢复淡淡的光亮。 塔烈因双手缓缓松开沈越,双眼倒映出沈越的脸庞,在一瞬间的迷茫后,突然用尽毕生力气般狠狠的看着他。 这不像是恢复了神智,倒像是…… 沈越预感不好,果然,下一秒,嘴角被他狠狠咬上。 “塔烈因……等等……” 塔烈因没有听见一般,甚至更加扣紧了他的身体,连精神力都隐隐躁动起来。 他害怕失去,所以要紧紧抓住,他要用强烈的感官刺激和力气来证明这一切都真实存在,他要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他要证明沈越就在自己眼前。 沈越觉得自己被吸血鬼盯上了,塔烈因在咬他的唇,吸他的血,又恢复了以往那暴躁的烈吻。 他直觉这跟塔烈因精神内域的暗伤有关。 逃避或者闪躲,只会引来塔烈因更激烈的反应,他知道现在该尽力安抚他。 他用自己柔软的舌头抵进他绷紧的唇角,碰触他坚硬的牙齿,像柔软的云层挟带着绵密的细雨陡然闯进高高的山峰间,在这儿投影下湿漉漉的形状。 塔烈因绷紧的身体一怔,双唇微微张开,随着舌头的探入,血腥味随即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 沈越手指碰上他握紧的拳头,使之十指交扣。 塔烈因的呼吸由僵硬变得急促,心跳被这凝重柔软的吻吸引住了,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暴躁的狂乱已坠落得无影无踪,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颈和唇探前,同时紧紧扣住了他的手。 直到感觉血腥味在口腔的扩散,塔烈因失去理智的双眼逐渐恢复明亮,他的手一颤。 此时已经是太阳光把叶子上的露水都挥发干净的时刻,地面上留下大量建筑的阴影。 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里涌进来,沈越用纸巾擦去嘴角涌出的血,这一次,塔烈因比任何时候都失控,因此伤口也比以往重。 塔烈因将额头重重搭在他肩上,声音清冽中带着沙哑:“沈越……” 他的双手仍紧紧扣在他肩头,感觉有数个灵魂在撕扯他,他居然会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以前他可以面不改色,毫无愧疚的咬他的唇,任他疼得皱眉,也不会有一丝觉得不妥。 他总理所当然的觉得沈越是自己的,任凭自己天性冷酷,把强烈的占有欲和暴躁施加在沈越身上。 即使后来他有所收敛,也是因为自己依赖沈越给予的安全感和气息。 而现在,一种真切的恐惧感席卷了他,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沈越会因此厌恶自己…… 母亲怨恨的眼神再次浮现在心头:“塔烈因,你伤害了所有人!除去你的精神力,没有人会喜欢你!” 感觉到他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在颤抖,沈越用棉签擦去最后一丝血迹,侧过脸去吻他。 塔烈因惊愕的呆在当场,他不明白沈越为什么还要吻他。 像一场高空抛下的春雨,塔烈因努力想抓住这每一滴温柔的雨滴,最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天空的庭院中,朦胧的雨雾已经将他笼罩。 呼吸一窒,一颗幼小的芽就从雨中破土而出。 沈越只是轻轻的吻,在他唇角上如此自然的黏附了一秒,即使离开后,这像烙印一样灼烫的吻,也已经永恒存在了。 沈越见他呆愣的样子,微微一笑,忍着嘴角的疼:“别想了,是我非要亲你的,好吗?” 塔烈因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静静的由他给自己戴上口罩,让他拉着自己出了门。 他心脏狂跳,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 紫色的一双眼动也不动,定定的看着他,透出令旁人预感不妙的精光。 沈越现在还只是想着塔烈因的毒素是否和他精神内域的暗伤有关,他怎么知道塔烈因现在的眼神已经吓退了多少花花草草和无辜路人。 前台退房的时候,塔烈因紧紧贴在他后面,那位漂亮的前台姐姐是个omega,听昨晚值班的同事说了今天有一对帅哥入住。 因此今天早早就期待在这里,还以为同事会故意夸大,结果现在一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特别。 只是后面的金发帅哥浑身阴冷让人承受不住,前面的黑发帅哥更符合前台姐姐的口味,退房一系列必要不必要的程序都堆上。 毕竟机会难得,多看一眼都觉得养眼呐。 然而还在微笑的小姐姐忽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她几乎看见了魔鬼,后续完全呆滞。 沈越后面露出的一双紫色眼睛几乎已经将她割成碎片。 等到沈越意识到情况,急忙把人牵走,她才呼吸困难的跌在地上,瞳孔中仍是一片空洞。 早晨的地下城另有一番意外的安静和美好,行人稀少,一个男alpha看见沈越嘴角上的伤口,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眼神中充满调戏。 沈越感觉自己牵着的手猛然绷紧蓄力,心里一叹,真是不妙。 那个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死神,不知死活地冲沈越挑了挑眉头。 塔烈因笑了一声,那男人浑身僵了一下,看着那双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何头皮一阵发麻。 沈越连忙抱住即将走上前的塔烈因,在他耳边道:“这里有一家好吃的小餐馆,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塔烈因一瞬间变了眼神,点点头。 那男人逃过一劫,突然发现自己下面一阵暖意倾泻,裤子湿透了。 地下城有几十条主干大街,每一条大街延伸出无数热闹的小巷。 沈越说的那家餐馆就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他之前也只来过一两次,比起天空上繁华冰冷的科技大城市,他更喜欢地下城这样的烟火气。 “你想吃什么?” 塔烈因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有些病态:“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沈越心头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糟了,不会是那种可怕的古老病症吧…… 沈越点了两份面点和本地的特色小吃,等上餐的时候,塔烈因站起来,从桌侧坐到了他身边。 而后他摘下口罩,叠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沈越放大了瞳孔:诡异! 按照塔烈因的性格,他只会随手丢在桌上,绝不可能这么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前的口袋里。 就好像这个口罩还是他从沙发椅上翻找出来的被昨晚塔烈因随手甩出的。 面包早点上桌。 沈越盯着他吃饭,看见塔烈因僵硬的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倒进自己口中,还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上压根不存在的汤渍。 然后他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沈越:“你嘴角有伤,我喂你好吗?” 沈越微微一笑,默默让开了一段距离,太可怕了! 他现在就想摇着眼前的塔烈因,大喊一声:大胆妖孽,快快现形! 塔烈因沉默了片刻,手里的汤匙顿时成了粉末,冷下脸:“坐过来。” 沈越松了一口气,十分坦然地坐过去,并且毫无压力。 塔烈因抬起他的下巴:“想对你好点,你还不想要。就只有被虐的命吗?” 沈越委屈啊:“……”才不是,主要是你刚刚比鬼还可怕。 我宁愿被虐也不想面对比鬼还可怕的塔烈因。 塔烈因端过那碗已经快凉了的粥汤,舀起一勺,担心太热碰到他伤口,还是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吃!” “其实我自己可以……” “吃。”塔烈因的声音已经听出来十分克制了。 沈越张开嘴:“啊。” 心里泪目:难不成他真就只有被虐的份吗? 幸好现在吃早餐的人不多,否则被人看见第一元帅在小餐馆里亲自喂“心机茶O”吃早餐,简直是世纪大新闻。 尽管如此,塔烈因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正常。 比如现在,两人明明已经出了地下城,就应该分道扬镳,他坐他的穿梭机,他开他的战舰。 往常也是如此,塔烈因只要猫瘾一解决,或者咬过了啃过了之后,基本上就对自己毫无留恋,或者应该称之为贤者时间? 就算要留自己,也会毫不客气地直接掳走。 而现在,“……”沈越看着紧紧拉着自己手臂的手,陷入了沉思。 塔烈因别过头:“你跟我回去,或者我跟你回学校。” 他居然会给自己选择! “塔烈因,你怎么了?”沈越觉得他今天很古怪。 塔烈因僵了一下,没有回答,就是紧紧拉着他不肯放手。 沈越猜想,十有八九是那种古老病症的爆发,情感暗伤依赖症,在史前的神疗界就有过不少例子。 病人精神内域的情感暗伤被人触发,如果得到有效的精神安抚的话,有些病人就会对触发者产生严重的依赖性,同时有患得患失心理,为了避免精神上的落差感,他们会紧紧跟在触发者身后,产生怪异的行为。 一般都是发生在神疗师和病人之间,当然发生的概率太小了,他自己也只碰到过一两次,只要交给助手,进行几次精神疏导,自然就好了。 可是想想塔烈因那种极端的情况,那空洞的眼神和小心翼翼的模样,沈越心里便难以抑制地柔软下来。 在他心里,塔烈因可不是病人。 塔烈因暗暗咬住了后槽牙,几乎就要放手了,他不想把人吓跑。 “我正好要去空间站,走吧。” 塔烈因猛然转头看着他,如果这时候杜克和格纳在这里,一定会由衷得向沈越发出警告: “快跑吧!” 当然,沈越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心软,接下来就会有多“幸福”。 作者有话说: 塔烈因:你上辈子到底有多少安抚的对象?(戴手套冷笑) 沈越:老婆,不是你想的那种安抚_(:з」∠)_ 感谢在2022-10-08 21:21:02~2022-10-09 22:2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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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正常,塔烈因一直以为自己是个beta…… 沈越不知道的是,他现在隐忍的模样对于塔烈因来说也同样是一种勾引啊。 军制衬衣的袖扣咯到他的后腰,侧过头亲了亲他的颈侧,体会到他如此真实的体温,紫色的眼睛浓烈,信息素甚至开始失控,声音低沉:“你看你,不勾人不行吗?” 如果沈越能够被标记,那腺体里早就该充满自己的信息素了。 在地下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克制得住,没把那些猥琐的眼珠挖出来。 一开始塔烈因或许还在克制,但沈越的迁就让步好像给了他一种错误的认知,暗伤依赖症让他对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怎么抓住他。 明明他应该是常胜之军,明明看起来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却总觉得自己随时要败。 无法掌握的局面,无法判断得失的战场,一个不懂得爱的人,一个极端缺爱的人,他对爱的表达方式要么毁天灭地,要么甘之如饴。 沈越连忙道:“塔烈因,我对你和对其他人不同,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塔烈因的病症比他想的严重多了。 在地下城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对方一切怪异的行为只是尽力在克制,现在他爆发了。 不愧是这家伙,连这种软绵绵的情感病症在他身上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暴躁阴沉气质。 如果不把他从尖角疙瘩里拉出来,自己未来一定会很倒霉…… 他看见塔烈因胸前露出的那片口罩,问他:“塔烈因,在餐馆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口罩放在口袋里?” 塔烈因皱眉,是啊,为什么自己会想要把一个口罩放在口袋里?如果在平时,他会毫不犹豫的随手丢弃。 因为那是沈越的东西吗?是沈越给他的,他下意识不想把它丢弃。 沈越知道塔烈因内心的矛盾,他斟酌道:“你不明白对吗?因为这是病啊……一种很特殊的病,这些做法都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包括现在,你用手环把我控制在你周围,也不是你的本意,对吗?” 塔烈因冷笑:“你错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期待已久的。” “把口罩丢掉吧,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要留着口罩做什么?” “不,不要!” “塔烈因,你丢掉口罩,我亲你一下好吗?”沈越知道,亲吻是一个关键词。 塔烈因一瞬间的失神…… 脑海里有个女人笑着对他说:“塔烈因,乖乖把训练做完,妈妈奖励你一个吻好吗?” 他看着她,瞳孔颤抖,喃喃道:“你骗人……” 沈越看见他双眼睁着,空洞的直视前方,似乎正透过虚空看向遥远的地方。 沈越连忙按住他的手,试图唤醒他:“塔烈因,谁在骗你?” 塔烈因眼角的肌肉因为痛苦而紧紧绷着,眼前仿佛天旋地转,他双唇微微张开,却吐不出一个字。 沈越双手捧住他的脸:“塔烈因……” 他的精神力已探入他的精神海,久违的森林气息涌进深海中。 熟门熟路的寻找到精神内域的大门,内域中,暗伤的地方十分明显,一片黑洞阴沉,阴影重重,周围正缠绕着悲伤痛苦的风暴。 塔烈因啊,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越意识到,事情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塔烈因闭上眼睛,汗水一直滚湿到衣襟,他全身绵软下来,但双手依旧抓紧了沈越,让自己的身子往他怀里紧靠。 “睡吧,乖孩子……”沈越抱住他,轻柔的安抚。 —————— 元帅似乎带了一个beta回空间站。 并且两个人在办公室锁了两天一夜。 这件事在上层军官中流传开来,两天一夜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们。 “还是副官沉得住气,元帅出去到回来这几天,挤压的工作全在您这了,辛苦了。”一个下属感叹道。 “不,我不苦……”格纳被埋在成堆的工作山里面,毫无怨言,他觉得沈越比自己惨多了。 “塔烈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房间里,沈越双眼无神的映着头顶上的光板椒???????樘,他发誓,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 仿佛一只被撸了一整天,连毛都被薅光了的猫! 而趴在他胸口上的另一只金发品种大猫,还没有丝毫满足的模样看着他:“不要……” “至少让我上个厕所……” 为什么会这样呢……沈越至今没想明白。 昨天为塔烈因做了精神疏导后,对方抱着他睡了一觉,一直都很乖,醒来后情况确实有了好转,至少这家伙的眼神已经没有了那种可怕的病态,取而代之的却是占有欲和粘人度直接爆表。 塔烈因双手缠着他,双眼懵懂:“不行。” 简直像个孩子一样,难道就因为自己在精神疏导的时候说了一句乖孩子吗? 沈越想扒开他的手,但发现扒不开。 一双紫色的眼睛紧紧审视着他,仿佛法官审视一个正在犯罪的犯人。 沈越停下“犯罪”的手,在他双手方寸之间勉强动了动僵硬的躯体,那双手又紧紧黏附上来:“不准动。” “我要憋不住了……” 就算是小孩子也要冷酷到底的某人:“你不会喊报告吗?” 沈越:“……”算你狠! “……报告,我要上厕所。” 对方显出了犹疑的神色。 这种事情还要犹豫吗?就算是死士训练也要给人解决三急吧! “去吧。” 沈越得以解脱。 床上,塔烈因眼中木然冷酷,显出一种与前一刻完全不同的阴冷和决绝。 然而沈越看不见。 沈越并没有去厕所,他用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住手环上塔烈因的精神力,将手环轻轻取下。 转而通过连接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副官惊愕的看着终于从元帅办公室出来的人。 “你要走吗?”格纳一脸理解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正常情况下,塔烈因都让人难以忍受,何况是这样可怕的两天,沈越能忍到现在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不,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 沈越重新回到办公室,戴好手环,他肺腑间长长的换了一口气,仿佛临上战场。 进入房间的时候,塔烈因双指正夹出折叠好的口罩,瞳孔中放出骇人的光芒。 可是当他看见沈越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怔住了。 他看着沈越手上仍旧戴着的手环,看着他走向自己,心脏骤然像爆炸一样,没有发觉自己的呼吸颤抖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走?”他低着头,金色的头发覆在额前,阴影沉沉的坠在他眉宇间。 沈越也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走?” “我早说过了,心软不是好事,尤其是对我这种人。” 沈越只能苦笑:“好吧,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 塔烈因从始至终低着头:“我是个怪物,是个疯子,跟我相处不是很累吗?趁我理智还在的时候,趁我还能克制的时候,你就应该逃走!” “可是我说,我从没有想过要逃走,你信吗?” 塔烈因抬起双眼看他,笑了。 说实话,这笑英俊且又带着点渗人的恐怖。 沈越心里一沉,怀疑自己做错了选择题。 塔烈因手里的口罩伸向墙壁,墙上的网罩瞬间把口罩吸走粉碎。 自始至终,他的眼神一直在沈越身上。 “不是说把口罩丢掉,就亲我吗?”塔烈因双眼期待地看着他。 “……” 作者有话说: 现在不逃,以后也逃不掉了 PS:哥托的一昼夜相当于星际公历的四天,设定上,沈越上辈子活的时间绝对比塔烈因长很多,所以叫塔烈因乖孩子……emmm 感谢在2022-10-09 22:21:13~2022-10-10 23:1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灯 20瓶;抽刀断水 10瓶;洛阳 5瓶;YFZDHXHLH7、撕张纸、萧小时、××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 ? 第三十七章 ◇ ◎扎头发。◎ “元帅的事情, 我也只比别人多知道一点,十几年前,我正好要晋升为上校, 接替上一任副官的事务, 他算是我的老师,也交代过我, 不能谈起元帅弟弟和母亲的事,尤其是元帅的母亲。这个警告, 早已成为各届副官心里的默契, 就像流传下来的‘祖训’一般。” 沈越问:“这么说, 元帅母亲还活着吗?” 格纳沉沉的摇头:“克莱客大夫人死了,还是在元帅未成年时就死了。” “怎么死的?” 格纳目光深邃:“对于这件事,克莱客家族一直讳莫如深,我不能确定是怎么死的,或者跟元帅有关。” 沈越又问:“那塔烈因的父亲呢?” “也已经去世, 死于第三次精神分化, 据说先生死后,大夫人的精神一直不太正常, 后来元帅最小的弟弟也死了,大夫人一蹶不振,染上了一种可怕的幻瘾药剂, 当然, 这件事没有经过证实, 再之后, 我也不知道了。” 沈越沉下心, 神色凝重:“精神分化会死人?” “克莱客家族特殊的三次精神分化, 这就是强者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塔烈因的弟弟又是怎么死的?” 格纳神色复杂:“他们说, 是元帅害死的。” 沈越皱眉:“他们?他们又是谁?” “一些流言罢了。”格纳看着沈越:“你觉得呢?” 沈越没有回答,看来塔烈因的情况比他想的复杂的多。 临走之前,格纳道:“关于大夫人的死,其实有一种说法……” 沈越回头看着他:“什么?” 格纳眉头紧拧,最终叹了口气:“没什么……多多保重。” 格纳大概知道什么,但又不肯告诉自己。 沈越只觉得头疼。 “不是说把口罩丢掉,就亲我吗?”塔烈因跪立在床上,金色的发一直延续到床上,膝行一步凑上前,差点被自己的头发绊住。 但他的双眼期待地看着沈越。 沈越走过去,双手环过他的头,拢了拢他耳朵后的头发,随手用桌上的一张纸巾扎住了。 突然胸口一疼,沈越低头一看,胸口右边湿了一点,毫不意外地,塔烈因这家伙隔着衣服咬了他一口。 按照格纳所说的事情来看,沈越突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这家伙不会把自己当妈妈了吧! “……”这绝对是他神疗师史上最头疼的一次。 塔烈因跪在床上抱住他的腰,力气之大,袖子上的金属扣几乎要嵌入他骨头里,胸口紧压着他的脑袋。 沈越低头想吻他,才刚一触碰,就被塔烈因狂烈的吻倾倒,他的双手揽下他的脖子向下压,沈越猝不及防跌在他身上,随即天翻地覆,塔烈因已经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柔软的舌头抵进他口中,牙齿相碰,像一艘猛然撞进舱里的战舰,带着怒火硬生生要把他的舌头折断。 野兽做派,疯狂夺掠。 沈越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微微张开的唇已经被他牙齿撑开,承受这要命的亲吻。 塔烈因的手握住他脖子,将从他口中汲取得到的一切,完全吞噬。 狂躁的吻让塔烈因忘了呼吸,沈越则是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下唇的伤口被他牙齿磕到,沈越疼得吸了一口气,塔烈因忽然放轻了动作,气息炽热绵长,略显颤抖的落在他脸上。 这滚烫的气息让沈越的睫毛动了动,听见他低叹着自己的名字。 “沈越……” 吻势转为温柔,仿佛一些流浪的情感终于找到栖息的地方,绵绵的落在他唇上,细细啄吻,含着伤口的地方轻轻触碰。 尽管如此,却好像没有清醒过来。 本来还准备摆烂当场的沈越,被这野兽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哭笑不得,实在也无力回应,只能由他亲吻。 塔烈因终于结束这单方面的亲吻,他似乎也累了,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像云雾一样落在他脸上。 握住他颈项的手沿下颌骨移至他的下唇,那里沾着黏黏湿湿的口水,最后落在他伤口上,拇指轻轻揉过生出嫩肉的地方。 “沈越……”冰冷夹沙的声线,余音微颤,喉咙中滚动着无法探究的情绪。 “沈越……” 沈越仰躺在床上,两个人额头相抵,他闭着眼睛,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直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他眼皮上,沈越惊愕地睁着眼。 盈动水雾的紫色眸珠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撞进他视线中,带来视觉上的冲击不亚于两个黑洞相撞。 塔烈因哭了,这概率比两个黑洞相撞还低吧。 紫色的眼看起来甚至依旧是空洞冷酷的,那轻飘飘的眼泪在情绪上却沉重无比,在他心里砸出惊涛骇浪的巨坑。 那滴眼泪顺着沈越的眼睫滑到鬓角。 病症之后,塔烈因每次的变化都能打的他措手不及。 轻轻喟然一叹,沈越抬手将他揽在自己怀里。 塔烈因伏在他胸口上,仿佛听见他柔软的心脏,血管里奔腾的浪花。 在这奔腾的气息里,他闭上双眼,双手仍旧紧箍在他身上,犹如藤蔓牢牢攀附在他骨骼间。 第二天。 仿佛有凉嗖嗖的冷风闯进他衣襟,沈越从睡梦中睁开眼。 那阴沉如刀的目光正是凉意的来源,而双眼的主人正穿着整洁合身的军装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沈越甚至还没从昨天那颗眼泪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塔烈因神色古怪,牙根中挤出了几个字:“昨天的事……” “什么?” 塔烈因仰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请你忘了。” 请? 沈越躺在床上犹疑不定:“嗯?你是说?” 如果他没看错,塔烈因好像变正常了? 塔烈因的脸色由阴沉越渐残戾,眼角肌肉冷绷住,似乎克制着什么,后槽牙最终甩出几个字:“通!通!忘!了!” 好吧,是变正常了。 沈越觉得自己宛如重见天日,故意道:“如果你想让我忘记什么,直接用记忆清除仪好了,我不介意的。” 塔烈因额角青筋冷爆,阴沉的盯着他。 也就是沈越在这,换了其他人已经被撕成几块了。 “不要以为我不会。”白色手套抓紧他的衣襟,几乎将他半个身子拽起来。 这几天几乎没有从塔烈因的双手中解脱,沈越觉得自己全身都酸疼,身子软绵绵的任他拽起来,双手垂在床上,脑袋悬在空中,喉结懒洋洋的动起来:“来吧。” 塔烈因冷笑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虽然记忆清除很有效,但对人的大脑有一定伤害,他是承认自己舍不得。 “……塔烈因你没有心吗!”一声惨呼响彻在空间站。 沈越跌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摸了摸喉结上的牙印。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塔烈因手肘压在他胸口,低头重新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沈越瑟缩了一下,然后一只白手套毫不客气的掀起他衣服,金色的大猫钻进他衣服里。 纸巾扎好的头发散开了。 沈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活该自找虐的体质。 “……”他现在明白,格纳叫他多多保重是什么意思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塔烈因才恋恋不舍的从他是衣服里退出来,还抱着他蹭了蹭,脸上是莫名的满足感? 沈越:“……”这家伙不会真的把自己当妈妈了吧! 他恨不得立刻把他摇醒:你醒醒啊混蛋!你陶醉个鬼啦! 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沈越急着回学校,请了这么多天假,学校里耽误了不少事。 “我批准你走了吗?” 沈越僵在那里。 “你不用吃饭吗?”塔烈因冷道。 说起这个,沈越满是无语,这么多天被缠着,全是靠着营养剂补充,你才想起给我口吃的吗? 吃饭的时候,塔烈因一直盯着那盒抽纸。 沈越也感叹,虽然科技进步很大,纸巾这种东西还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消耗品。 “我走了?”沈越看着塔烈因逐渐不对劲的脸色,吃饭的时候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塔烈因不回答,抽了一张纸,力气颇有些重。 沈越看着他连抽了三张纸,拽在手里,也不用,脸色不好看。 看的沈越有点着急:“你要上厕所就去吧。” 塔烈因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 沈越微微一笑,拎起自己的背包:“那我真的走了?” “……”塔烈因不语,紧紧盯着手里的纸巾,似乎是默认了。 沈越本来走到门口,顿了脚步,又回来,抓过他手里的纸巾。 塔烈因愣了一下,心跳加快的等着他。 沈越双手拢起他的头发,虽然是个暴躁的脾气,但头发异常柔软,动静间有淡淡的光泽。 “到前面。”塔烈因冷道。 沈越:“……”要求真多啊。 沈越绕到他身前,双手环过他脑袋,想起昨天的事:“不准咬我。” “刚刚已经咬够了。” 沈越:“……”你也知道刚刚咬够了。 塔烈因坐在那里乖乖让他抓好自己的头发,感觉他手指穿进自己的发丝,一顺而下。 “有梳子吗?”沈越左右望了望,塔烈因头发太长了,根本不能光靠手指。 塔烈因手上动了动,口袋里准备好的梳子没有拿出来。 他觉得沈越的手更舒服点。 用纸巾把头发扎一个简单的结,沈越颇为满意自己的成果,而后又摇摇头,差了点什么。 扎好的头发重新散开,重新绕到他身后,一顿操作。 那天,元帅终于恢复了日常的工作,格纳进去汇报的时候,愣了一下。 元帅背后垂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从军帽后一直延伸到腿上。 为了结实,下面还特地用了两张纸巾扎好。 有个下属怪道:“我记得元帅从来不会扎头发。” 格纳则十分淡定:“不啊,扎的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 而此时,黑暗帝国,鲤鱼星。 王座上,一段立体成像中,沈越正踏进校门。 “就是他吧。” “是的。” 泊梭冷笑:“看来是时候该给塔烈因送第二份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沈越啊,塔烈因可绝对没有把你当妈妈! 感谢在2022-10-10 23:19:24~2022-10-11 22:2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julian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虞、慕风、妖淺\眸殇、萤火流光、xjz、千水、YFZDHXHLH7、暮晓云、雨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 ? 第三十八章 ◇ ◎他张开双手,跌进他怀里。◎ 宿舍里, 沈越把自己的手反反复复冲洗干净,郑重地拿起那本笔记。 这是一本复古记事本,书皮已经发黄, 沈越将精神力施加在锁上,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笔记本自动打开, 一张张陈旧的纸张仿佛赋予了生命,自动在空中飘动排列。 沈越站起身, 差点喊出声。 那是歌雅文字! 一排排一列列的符号, 全是他熟悉的久违的古老文字。 喉咙发紧, 气血一瞬间涌上脑子,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从笔记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颗暗灰色的行星,左上角两颗恒星周围聚集了数十颗漂亮的行星。 为什么要特地标出一颗暗灰色的星球?这是J346吗? 可是他查过蟒蛇星系,并没有类似这样的恒星系存在。 西里尔的父亲是个beta, 叫唐恩, 在歌雅时代,他是一名太空军中的校级军官, 沈越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在笔记中,唐恩却多次提及沈越这个名字。 不过,当时自己被抽离精神体和基因体的时候, 在整个歌雅人类引起了轰动, 所以唐恩知道自己并不奇怪。 至于另外两个人, 唐恩和沈越一样, 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惜唐恩寻找了两百多年, 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同伴, 因为受到辐射,在回凯特的路上就死了。 但唐恩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在蟒蛇星系外发现了另一颗行星,也就是照片上那颗行星,很有可能就是歌雅人类留下的第二个路标。 挥去心头淡淡忧愁,沈越用光脑识别,居然没有找到关于这颗行星的任何资料。 “沈越……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乔栖在房间外喊他。 沈越把笔记收好,打开门,乔栖正想揽住他的手愣了一下,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为什么……每次一回来……都会……变帅啊!!”乔栖夸张地搂着他的肩膀。 “而且……还每次都……啧啧啧。”他指着他的嘴角意有所指,一脸嘿嘿嘿的表情。 沈越走到洗手间,用遮瑕膏把嘴角伤口遮住。 乔栖跟着到门口气呼呼道:“气死我了,我跟你说,之前你在健身室帮蒋恺治疗的视频火了,有些杠精非说你捡了提杰斯的便宜,你没去上课,他们就说你心虚,不过你放心,我全都帮你怼回去了!” 沈越都快忘了这事:“这么说,我又成了论坛的红人了?” “嘿嘿,你现在可是全校皆知的大明星,当然也有好多人支持你,还有你们的CP圈都涨粉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什么圈?”沈越一脸懵。 “就是你和塔烈因的CP啊!现在有好几篇同人了!还有各种八卦贴!我现在可是管理员哦!” 沈越真是苦笑不得,不禁想说一句:孩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语重心长:“我有一个请求。” 乔栖双眼亮晶晶:“什么?” “我要做上面那个。” 乔栖上下打量他一眼,满眼嫌弃:“嘴硬的都是受。” “……” 沈越为了研究塔烈因的毒素问题,这两天一直泡在图书馆里,新人类在精神海方面的研究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尤其是开辟出了用乐声震动来辅助治疗的先例,这和歌雅人类通过朗诵经文来帮助精神治疗异曲同工……但塔烈因的毒素似乎和泡沫中的画面图形有关,或许更复杂,偏偏那这家伙倔得不得了,什么都不肯说。 沈越揉了揉眉心,真是苦恼。 “沈同学!” 回去的路上,有人在后面喊他。 沈越回头,看见蒋恺正跑上来。 “沈同学,终于找到你了,上次谢谢你啊。” “都是同学,互帮互助嘛。”沈越微微一笑。 “不不不,当时我真的整个人就像鬼门关走了一遭,神疗部的老师也说,要不是你帮我,我可能就死了。”蒋恺感激地看着他。 沈越随口一问:“你恢复得怎么样?” “上次老师治疗后好多了,这两天又开始有点难受,我能……请你再帮我治疗一下吗?” 沈越一愣:“好。” 两个人到了专用的神疗室,蒋凯躺在神疗椅上,沈越问他:“老师进入过你的精神内域吗?” 蒋恺点点头:“进入过一次,但是说句实话,我觉得效果还比不上你在外域治疗来的好,不愧是被第一军团承认的第一名,沈同学,真对不起,之前我还因为这件事,对你抱有误会……” 沈越笑了:“误会什么?” 蒋恺看见他笑起来,顿时心跳加快:“大家都说你的第一名有水分。” “没关系。” 沈越摸他的额头,这是他在歌雅时代为病人进行治疗时就有的习惯。 本来是想让他放松下来,结果蒋恺反而更紧张了。 沈越只能启动神疗椅,神疗椅发挥作用,蒋恺顿时感觉浑身松软,精神海也放松下来。 他忽然道:“沈同学可以进入我的精神内域治疗吗?” 沈越有些惊讶,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新人类对精神内域这方面十分禁忌,他是知道的。 蒋恺继续道:“我实在不想再受折磨了,我也相信你可以治好我。” “你确定吗?” 蒋恺眼神十分真诚:“我已经在老师那里签了同意书,老师也表示支持。” 沈越心里尴尬,咳,原来这东西还要签同意书啊,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新人类实在也有些迂腐的可爱呀。 下次要不要准备一份同意书给塔烈因呢,会被那家伙气鼓鼓地追杀吧。 既然病人都主动要求了,沈越当然无话可说,在精神海初步诊断后,精神力直接探入蒋恺的内域中。 只要不限制精神内域,蒋恺的问题对于沈越来说再简单不过,在歌雅时代估计都只用交给助手处理的份。 但他不知道的是,神疗室外的科室里,正挤满了几百号学生,里面精神治疗的情况正通过实时成像转播出来。 虽然为了保护蒋恺的隐私,精神内域情况都是利用数据仪器和模拟成像进行重组,但这样也更直观地体现了治疗的效果。 短短十分钟,越来越多的学生涌进科室观看,因为断定这段治疗过程肯定会进教材,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人用光脑录了下来。 不过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还以为是神疗部那几位德高望重的主任和老师。 “这个办法好像从来没看见过。” “精神内域的话,是主任亲自下场治疗吧?” “我好像看见的是沈越和蒋恺进去了……” “得了,别吹了,沈越哪有这么厉害?” “就是,沈越还是个学生,怎么敢进入别人的精神内域?” “之前在健身室,还不是提杰斯先打好了基础,沈越才捡了个便宜。” “我也不信,提杰斯就算人品不怎么样,但精神力摆在那呢,沈越才到哪啊……” 等沈越从自动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越也愣住了。 人群议论纷纷。 “哈,有些人打脸了吧!” “谁打脸了,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做派……” “现在我觉得沈越得第一名是靠实力了。” “本来就是吧,军团的认证还不算实力吗?” “沈越真的进了蒋恺的精神内域?” “喂,人家帮助同学有什么错?” “问题是一定要进入内域吗?就算是老师,也要经过学生同意吧。” “你们怎么知道没经过蒋恺同意?”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冷笑了一声:“哟,这不是某位匿名楼主吗?” 躲在人群后面正安安静静的提杰斯浑身一僵,脸色红了又青,汗水落了下来。 “来看竞争对手的实力啊?” “人家可是被偷了第一名的实力派,谁能当他的竞争对手啊?” “哈哈哈……” “学校居然不开除他吗?散播谣言,故意制造矛盾。”有人冷嘲热讽。 忽然一声雷霆怒喝:“行了,都在干嘛,蒋恺同学亲自要求的内域治疗,你们个个不用上课是吗?瞧瞧你们这次实习!有几个被军团盖上合格章的?还有脸说!” “我这张老脸都替你们羞愧!”神疗部的主任一边怒骂,一边在自己脸上打了两下。 众人才蔫蔫的散了。 而沈越早就已经走了,他很忙。 就算是这样,当天沈越给蒋恺进行内域治疗的视频还是上了学校论坛。 办公室外,正打算敲门的手一顿,这么多年,对于元帅的心情变化,格纳已经修炼到百米之内自带雷达的地步。 就比如现在,早上还是风和日丽,下午就已阴沉莫测。 看来现在不宜进入,尤其沈越还不在,无人能灭元帅的火。 格纳收回手,正打算返回。 “格纳!” “是!” “去第一军校!” “明白!” 一艘优雅的蓝色战舰进入轻行模式,穿过凯特上空。 战舰旁边的数列护卫舰都是隐形模式,唯独塔烈因的蓝色战舰十分张扬。 地面上引起了一阵轰动。 “元帅,这样会不会影响太大了?”对讲机里传来格纳的声音。 话一说完,蓝色战舰已进入隐形模式,消失在天空中。 格纳有理由怀疑元帅刚刚是气昏头了?连隐形都忘了开。 地面上的吃瓜群众一时间怀疑自己眼花,随即自我安慰:“军事机密嘛。” 浩大震动,却只有一丝轻响,战舰略显急躁地进入学校的舰舱中。 校长擦着冷汗出来迎接,结果只看见了格纳上校。 “元帅没来?”校长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找人去了。” “找谁?”刚松下的气又提起来,上次朱凌父女俩的事已经让他几天没睡好觉了。 这又是哪个大冤种把活阎王给得罪了。 格纳笑了笑:“没事,别慌。” 沈越刚从天文系教授那里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颗行星啊,距离你说的J346也不远,只有十几光年的距离。” 沈越又问:“那为什么在光脑上识别不出来呢?” 教授叹了一声:“很可惜,在二十年前,那里其中一颗恒星变成了红巨星,周围的行星几乎都被吞没了,所以你在光脑上不容易查出来。” 塔烈因寻着光脑的定位找到他的时候,沈越正坐在那面巨大的天文望远镜雕塑的镜管上。 这是一座巨大的望远镜雕塑,足有三米多高。 他跨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在雕塑上画了一大圈草,一片黑色阴影笼罩在他头顶上,荡在空中白色的布鞋擦不到地上。 塔烈因站在那里,浑身的暴躁因子顿时被狠狠击碎。 他走到天文镜下,抬起头看着他,天空上星星滚动的飞快,却没有沈越身上的光芒。 他朝他伸出双手:“来。” 沈越本来还在自闭中,看见一双手伸过来,白色手套,袖子上嵌着军式袖扣。 他张开双手,跌进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沈越自闭种草只能得到一顿靴子抬脸,现在的沈越自闭,塔烈因:来,抱抱! 感谢在2022-10-11 22:26:37~2022-10-12 22:5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韩@各@挣@离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风、萤火流光、撕张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 ? 第三十九章 ◇ ◎E中之耻是他了!◎ “沈越同学!”学校里, 一道身影在走廊里跑的飞快,周围的学生纷纷回头侧目。 “蒋恺不是机甲系吗?怎么跑到神疗系宿舍来了?” “不会找沈越算账去了吧?” “可是主任都说了是蒋恺自己签的同意书。” “蒋恺不会是去告白了吧!” 蒋恺跑的飞快,直往神疗系B3宿舍, 本来如风的脚步却在七楼走廊陡然停了下来。 走廊上, 两个男人正一脸森冷地看着他。 蒋恺在第一军团实习过,虽然这两人穿着便服, 但这种冷酷坚毅的气质,一看就是军官, 而且还是军衔不低的军官。 尽管如此, 这两人也没有冲淡蒋恺兴奋的神经, 他现在一心只想见沈越。 “沈同学。”蒋恺调整了一下呼吸,敲响了沈越的宿舍门。 明明跑了这么长的路,呼吸都没有乱过一分,现在反而紧张到有些呼吸困难。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门才打开。 沈越惊讶道:“蒋恺?你怎么来了?” “沈同学我专程来谢谢你我精神海的伤好了之前以为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沈同学你知道我……”蒋恺一口气不带标点符号说了一堆。 沈越看了一眼宿舍里面的人:“不用这么激动, 大家是同学嘛, 互帮互助应该的。” 蒋恺摸了摸后脑,憨直道:“真的很抱歉, 还害你被大家误会,不过我已经都帮你在论坛解释清楚了!希望你不会……” 眼见着里面的气压已经不太正常了,沈越连忙打断他:“我绝对没放在心上, 你放心吧, 嗯, 这个时间你还要上课吧, 迟到了不好!” 意思是求求你快走吧! 蒋恺当然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还直憨憨道:“谢谢沈同学关心, 老师让我多休息两天, 所以我这两天都有空。” 谁关心你,我是关心我自己。沈越扶了扶额,直言道:“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等等……沈同学!”蒋恺抵住他要关上的门,而后深吸一口气,仿佛宣誓口号一样:“晚上能请你去吃饭吗?!” 这话响彻整个走廊。 沈越眉头一跳:糟了。 但听哐嚓一声,里面似乎是花瓶之类的东西裂了。 “呃?是乔栖在里面吧?”蒋恺愣了一下。 要不是沈越在门口用精神力默默把某人的压强堵回去,现在裂的可能是蒋恺…… “蒋恺!我有事!你先走吧。”沈越索性把门一关。 蒋恺愣愣的站在门口,他是个直性子直肠子,本来兴冲冲的来,现在突然被拒之门外,也不失落:一定是自己太唐突了!沈同学觉得被冒犯了。 “沈同学,那你先忙,我在门口等你好了……”他又不甘心这么走,于是,他就这么站在门口。 沈越哪有空回应,一关上门,后面一双手带着巨大的冲力把他拉回去。 沈越直接撞在了他身上,尽管如此巨大的冲力,塔烈因却不疼不痒,反倒是沈越,脊骨疼得直皱眉,明明两个人体型差不多,塔烈因就是个活机甲。 一只手捏过他的下颌,但看见他疼起来,显然又放轻了力度。 “真是一天不勾人就忍不住……”阴沉的声音凉凉的,像牙齿切碎的冰块砸在耳朵里。 “……”沈越头疼。 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给蒋恺做内域治疗,这家伙才气冲冲跑到学校来找自己算账的,昨天晚上自己忙着自闭长草,还没解释呢,现在更解释不清了。 “你知道他是想谢谢我而已,别生气了。”沈越想过去亲他哄哄他。 结果刚一碰到唇,塔烈因突然把他抱起来,顿时双脚踩空,衣服被撩起来,一个金色的脑袋钻进衣服里。 沈越被他搂腰抱起高高地抵在墙上,双脚动了动,没地方放,只能把手肘压在他肩膀上,上半身略倾斜在他身上。 这样的动作好像给了塔烈因一种被鼓励的错觉,他的脸贴着他胸膛微微仰起头,动了动。 沈越按了按衣服里的脑袋:“停停……塔烈因,你能不能不要像抱小孩一样,换个……” 就在这时,宿舍门忽然自动打开了。 一直站在门外的蒋恺愣了一下,就这么直憨憨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他看着沈越被人抱抵在墙上,看着他衣服里不知道是谁的脑袋,看着两个人亲昵到让人心跳加速的姿势。 一瞬间,蒋恺和沈越齐齐瞳孔地震。 “……”沈越确定,这是他两辈子最尴尬的时刻。塔烈因这家伙绝对故意的,明明他把门都关紧了。 E中之耻是他了。 他要逃离整个联邦!他要回歌雅去! 蒋恺看见穿着军服的人从沈越衣服里出来,紫色眼眸意犹未尽,轻蔑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自己,无声的开口:“关门。” 蒋恺居然看懂了他的口语,瞬间呼吸停滞,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麻木感,心脏狂轰滥炸的鼓动声响彻在耳朵里。 终于,他颤着手抓上了门把手,关上了门,以一种傀儡般的姿态出了宿舍楼。 走廊上那两个军官可怜的看着他。 等到站在外面的大草坪上,蒋恺才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发疯了呀? 沈越手背抵着额头,现在自闭到只想在塔烈因的头上种草。 种一千颗草! 蒋恺,你千万别误会,我真的是攻来着。 某个家伙就这么抱着他在墙上犯猫瘾,犯了足足三个小时,偶尔像猫一样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声音。 他在墙上生无可恋的挺尸三个小时,一双腿实在无处安放。 要他把腿放在塔烈因腰上? 不,打死也不可能,这是身为E最后的尊严。 最后还是塔烈因怕他抽筋,主动抱住他的膝弯。 眼看着乔栖快下课回来了,塔烈因还没有适可而止的迹象,沈越实在忍无可忍,不得不把人从衣服里拎出来,赶出了门。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一片叶子从走廊吹过。 塔烈因的辫子发梢晃了晃,戴上帽子,手指揉了揉嘴角的口水。 有点不够过瘾。 白手套敲了敲门。 “什么?” “你没亲我。”某人一脸无耻。 沈越现在想送给他一对死鱼眼。 如果可以直播回放,就可以看到三个小时前那个吻是如何被“拦腰”斩断的。 尽管如此,沈越还是探出脑袋,两个人在门槛框框里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接了吻。 仅仅停留了三秒钟,沈越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两个军官看着被吃了闭门羹的元帅,而自家元帅还一脸满足的模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会如此疯狂。 —————— 当天晚上,乔栖一回到宿舍就开始抽纸巾,兴冲冲把自己刚长到脖子的头发梳了梳。 然后试图用纸巾把那两条可怜的头发扎起来。 “诶诶?为什么不可以?!” “你在干嘛?”沈越的眼神如同看傻子。 “你是不是古人来的哦!现在全网最火的梗,用纸巾扎头发呀!” 乔栖连忙把光脑的论坛帖子搬出来给他看。 事情的起因是有学生在学校论坛里发了一段塔烈因离开的视频。 【是的,塔烈因来第一军校了!我拍到了他!发出抽水马桶尖叫!】 1楼:虽然这么霸气的背影确实很像,可是你好像忘了,塔烈因从来不扎头发……更不可能会扎这样的麻花辫! 2楼:是真的!我看见了舰库里有他的战舰,昨天晚上校长还亲自赶到舰库去了,除了塔烈因本人还能有谁? 3楼:元帅服,白手套,黑军帽,霸气侧漏的步伐,还有这么长的金头发一定是塔烈因了啊啊啊啊啊! 4楼:他的头发是怎么扎的!为什么用纸巾可以扎起来!而且扎的那么漂亮! 5楼:啊啊啊啊,真的又长又粗好漂亮(小脸通黄) 6楼:不愧是塔烈因,连扎头发都不屑用皮筋吗? 7楼:我刚刚试了下纸巾,果然一用力就破了。 8楼:我勉强扎起来了,但是一动就掉了。 9楼:有谁挑战成功的吗? 10楼:姐妹们,用xx品牌的可以扎,但是必须是湿巾……emmm……还容易把头发搞湿,好吧无视我吧。 11楼:我用精神力也不行,太僵硬了。 12楼:所以到底是怎么扎的? …… 于是随着热度越来越高,帖子也被转发到校外,很快就成了全网爆火的梗,星际网民争相模仿。 乔栖一脸激动:“现在还没有人挑战成功呢!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 不愧是高生产高科技的今天,网民们吃饱了真的是十分无聊。 乔栖还在苦恼地摆弄他的头发:“所以塔烈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吗?网上有一款专门扎头发的纸巾准备面市了,不过那不是单纯的木浆纸做的,算是作弊,而且一点也没有那种柔软的效果。” 沈越道:“说不定是别人帮他扎的呢?” “谁?开玩笑呢!塔烈因的头发谁敢摸啊,以前有个发花痴的去碰了一下,现在那个家伙已经换了两个人工心脏了。” “……真的?” “废话,当然真的啦,沈越……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现在连网都不上了。”乔栖白了他一眼。 沈越故作哀愁:“一上网就是被骂,我为什么要上网呢……” 乔栖可怜的看着他:“没事啦,你知不知道,现在给你道歉的帖子都盖几栋楼了。” “啊是吗?”然而他并不在乎。 之前沈越给蒋恺治疗的视频被传上网,虽然略有争议,但大家也多半认可了沈越的实力。 继而蒋恺在论坛上发了同意书的澄清贴后,事情反转,于是有些人开了给沈越的道歉接龙贴。 短短两天,其中一个道歉贴都快盖上万楼了。 沈越的人气成了论坛第一。 而之前人气稳居前三的提杰斯,反而上了黑榜第一。 有些人本来就对出身贵族世家的提杰斯不顺眼,这次正好借题发挥。 提杰斯只能特意避开饭点高峰期去餐厅吃饭。 “这位同学经常这么晚才吃饭,对身体不好啊。”餐厅老师关心道。 提杰斯还没说话,旁边有人冷笑:“老师,人家是下午茶点心啦,很茶的那种。” 也有人低声道:“上次差点害了蒋恺,他的第二名是不是假的啊?” “还真说不定,毕竟雅蒂安家那么有钱。” “算起来上次还是沈越帮了他,他怎么不去开个道歉贴呢?” 提杰斯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不知不觉手里的筷子已经弯了,连同桌上的汤碗摇摇晃晃,猛然裂开,炸了一桌碎片汤汁。 周围的人吓得不敢再说话。 任凭汤汤水水溅在脸上和身上,提杰斯却毫无知觉的站起身,出了餐厅。 他逃回宿舍,把头埋进水中,双眼尽是恼恨。 “很难受吧……被人侮辱,被人看不起,还要连累家族受辱。”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隔了遥远的虚空飘荡而来。 正自难受的提杰斯心头猛然一紧,从水里探出来:“谁?” “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一道立体成像陡然出现在眼前,对面人身影模糊,看不清长相。 “我没有敌人。” “没有吗?沈越抢走了你的第一名,塔烈因让人把匿名论坛曝光,唉,如果我是你,非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还真的没有雅蒂安少爷您这么大度啊。” 提杰斯冷笑:“你是黑暗帝国的人吧。” “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得罪了塔烈因,雅蒂安家族和你都废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和你们为伍的。”提杰斯气急败坏,猛然挥手,想把眼前的成像挥散。 “别说的太早,总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的。”成像消失在空气中。 提杰斯握紧拳头,水珠在脸上滴落:“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就是你……沈越……” 作者有话说: 大家居然在疑惑为什么可以用纸巾扎头发,哈哈…… 感谢在2022-10-12 22:57:06~2022-10-13 20:2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608847 17瓶;鸭鸭是人间理想狐狸 10瓶;萤火流光、慕风、撕张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 ? 第四十章 ◇ ◎为什么不给我,要给她!◎ 当他说出要请塔烈因去听声乐演唱时, 光脑那边的人神情明显僵了一下:“什么?” “你没空就算了?那我请乔栖去了。”沈越犹豫道。 “你敢!” “……” 塔烈因关掉了成像,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什么时候去?” “晚上八点。” “知道了。”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随即通话被切断,沈越愣了一下:这家伙不会连听音乐都别扭吧…… 塔烈因手劲有些大的揉了揉手里的帽子边沿, 瞥了一眼办公桌前不太对劲的格纳:“你抽筋吗?” 格纳按住笑意, 咳了咳:“抱歉,最近有些着凉。” 居然想请塔烈因·克莱客去听声乐团……是约会吗?真不愧是你啊, 沈越…… 虽然是匪夷所思,但以他当了塔烈因多年副官临渊屡薄的经验来看, 越是不耐烦的语气, 往往内心越是期待紧张啊。 临到出发前, 塔烈因发现自己连一身便服都没有。 “格纳!” “元帅,都在这里了。” “为什么都是军装?” 格纳早有所料:“您穿上衬衣就行了,不需要外套。” 塔烈因怀疑这样不够诚意。 格纳道:“您只是去约会,不用这么隆重。” 约会两个字一出,塔烈因整个人简直要爆掉了, 准备去抓军装外套的手指顿在当场, 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双眼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说: 才不是约会吧! 格纳当作没看见,还拿出早就备好的口罩:“元帅, 机舰已经备好了, 时间快到了, 请您一定要戴上口罩,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 “闭嘴!”塔烈因冷冷看了他一眼, 把头上的帽子甩给他, 随即消失在门口。 格纳不禁佩服起沈越, 如果是一年前,他宁愿相信宇宙一夜爆炸,也不愿相信他家元帅要紧张兮兮地去歌剧院约会。 演出曲目名为黑夜露珠,演唱团是星际最有名的合唱团体——国王乐团。 因为是新曲目的首演,门票一半被歌剧院内定了,一半需要竞价也才能得到一个摇号的资格,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 沈越得到这两张票,还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剧院门口人不多,进去的大部分都是穿着十分正式的太太和先生,而在舰库旁等待的大多是略显年轻的男士,显然和他一样,都在等待自己的约会对象。 终于看到从穿梭机上下来的某人,沈越连忙摘下自己的口罩,快步走上前。 塔烈因刚下机舰,就被人按上了一张口罩。 “你怎么不戴口罩?”这家伙本来长得就惹眼,就这身份还敢不戴口罩出门。 塔烈因按了按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双紫色眼睛:“没有口罩。” 自从上次事件后椒???????樘,沈越十分怀疑,塔烈因是故意来蹭自己的口罩。 观众席灯光柔和,沈越挑的是角落的位置,塔烈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十分乖巧地任他牵着,找到了座位号。 曲目表演已经开始。 台上一百多名声乐家。 随着主唱的开口,仿佛一滴水珠滴落在所有人的心头,摄住所有人的心神,当人们还未从这水滴声中缓过心神。 随之而来的是一百多位高级声乐家的绝美之声,交织和谐,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一起被震动起来。 他们的耳朵已经被神明抓住了。 一声高昂激荡的清音响起,闯入这音乐的河流,所有交汇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震,每一道声音的响起,都是在谱写绿叶上的每一条纹路,逐渐交织成一片广袤的森林。 一片片如宇宙巨舰般巨大的绿叶在眼前随风展开,此时明亮的星球仿佛露珠滴荡在这黑夜中,闪闪发光。 在这浩瀚的星辰中,塔烈因猛然抓住了沈越的手,沈越抚上他的额头,精神力进入他的精神海世界。 海水正随着歌声的牵引跌宕起伏,沉底的石头被水流带动,波浪的韵律亦随之摆动,在阔朗的天空下,叠叠不休。 直到所有的声音停下,最后一滴露珠的蒸发,所有人还久久的怔在那里。 片刻之后,轰鸣的掌声响彻大堂。 沈越从塔烈因的精神海中退出,至少现在可以证明,音乐能影响塔烈因精神海内的毒素,引起精神力的共鸣。 塔烈因双眼紧闭,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这儿疼?”沈越揉了揉他的头。 塔烈因睁开眼看着他。 沈越了然道:“这是正常的……过一会就好了。” 观众席的观众已经开始离场。 塔烈因把扶手推进椅子里,往他这边靠近,紫色的眼珠子动也不动的看着他,随即眯了眯惬意的眼皮。 真舒服。 原来被人揉一下就会这么舒服,要不是大庭广众,简直恨不得坐到他腿上。 “好了吗?”沈越放下手。 塔烈因不说话,只是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放下。 沈越暗叹:真像一只又冷又飒还傲娇的大猫啊…… “是……沈先生吧?”一声礼貌的询问打断两人的氛围。 沈越抬头,来人自称是歌剧院的经理。 “米特兰小姐想请您到她的休息室,商谈一些事情,如果您方便的话……” 塔烈因原本慵懒的眼神转瞬间已冷酷锐利。 米特兰是国王合唱团的主唱,也是星际有名的大美人。 沈越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我正好也有事找她。” “这边请……”经理礼貌的笑有点笑不出来,因为后面那一双可怕的眼已让人骨头发冷。 沈越回头看塔烈因,估计这家伙又要说自己一天不勾人就耐不住之类的话。 然而紫色的眼珠阴沉沉的直视前方,居然不肯给他一个眼神。 “马上就回来。”他隔着口罩亲了他一下,还揉了揉他的金头发。 塔烈因心里一动,口罩后的唇张了张,只能松开他的手,看着沈越走远,其实心里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暴躁阴沉的本性也许可以勉强压制,但对沈越的占有欲只会越来越强烈,如何抵消。 休息室,米特兰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沈越:“我还以为沈大师至少是一位一百多岁的前辈呢。” 虽然现代有克隆体存在,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沈越看起来就是个年轻的学生。 沈越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是。”其实说一百多岁大概也有了。 之前他就一直在研究塔烈因的毒素是否受音乐的影响,国王乐团也是他早就关注的所有乐团中最符合条件的:所有成员都有强悍的声乐实力,每个人的精神力也不弱。 为了这,沈越特地改编了歌雅时代的这首黑夜露珠发给了国王乐团,本来是想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声乐团的采纳,还得到了主办方送的票。 要不然以他没钱没势的身份,还真拿不到歌剧院的两张票。 米特兰自己也已经是克隆体二代,实际年龄不小了,她不肯置信的摇头:“您是克隆再生的吧?我不相信一颗年轻的灵魂能编出这样的曲谱。” “因为这本就是我故乡的歌曲改编的。” “您的故乡在哪?” 沈越的眼神幽深,淡淡摇头:“在很久之前就失去了。” 米特兰被他眼里那旷古的孤寂所感染,不自觉叹了一声。 “如果国王乐团对黑夜露珠的第二部感兴趣的话,我会发给你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米特兰显然已经顾不上沈越的真实年龄了,激动得脸颊通红:“真有第二部?” “是的,但等我改好。”他要针对毒素的特点去改编这首曲子。 米特兰还想再问,沈越已经起身告别了,他看起来有些着急。 米特兰起身送他出门,趁着间隙发问。 “我期待它的名字,那叫什么?” “星辰献祭。” “天,您的要求是什么?” “到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沈越脚步加快,感觉到门外塔烈因的气息逐渐逼近。 米特兰追出休息室的门口,扶着门大声喊道:“您什么时候能再来见我?等不到您的消息,我恐怕一天都睡不着!” 沈越只想摇着她大喊一声:不要乱说话行不行啊姐姐! 果然,刚刚还充斥着走廊的气息瞬间阴冷下来,米特兰缩了缩脖子:好冷。 气息的主人笑了笑:“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我答应给她一件东西,她有点激动而已。”沈越马不停蹄的解释,深怕耽搁一秒。 塔烈因又发起阴醋:“为什么不给我,要给她!” “你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不重要。” “……”沈越觉得头好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疼。 最后沈越被塔烈因按在歌剧院后台黑漆漆的走廊墙壁上,咬了一口作为补偿,至于咬在哪里,胸口疼的沈越表示不想说。 ———— 塔越CP圈增加了一名新成员。 乔栖十分可喜的在下面欢迎新成员。 乔啊乔:同学也觉得塔越CP很配吧? 我消失的脑袋:不是磕,我知道他们就是真的。 乔栖一脸激动:“沈越,你快看,咱们学校居然有你和塔烈因的CP骨灰粉诶!他还说你们是真的!” 正在编曲的沈越手一抖。 一点湿润从窗外落在他头顶,沈越抬起头,阳光下一个个彩色透明的泡沫正飘在空中。 整个天空飘满了泡泡,路人们一阵惊喜,追着泡沫直呼真浪漫…… 沈越皱眉,伸手接过落下的泡泡,泡沫随之破裂。 糟了…… 穿梭机向空间站而去,密集的泡沫已经影响了航行视线。 越来越多的泡沫堵在空中,这些泡沫疯狂集结,互相吞噬,由小变大。 不多久,到处是泡沫的海洋,巨大的泡沫拢在大地上,连天空都被泡沫变成了紫彩色。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3 20:22:01~2022-10-14 14:2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玖玖 5瓶;夜灯 3瓶;慕风、妖淺\眸殇、ending、撕张纸、旺仔、凉秋瑾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60 41 ? 第四十一章(营养液过千加更) ◇ ◎毒素的爆发。◎ 随着泡沫的堆积, 空中变成泡沫之海。 人们由惊喜变为惊恐,惊叫着逃进建筑里,关紧了门窗。 凯特帝星从钢铁之星变为一颗梦幻泡沫星球。 “沈越, 元帅不好, 快来空间站。”这是格纳发来的紧急信息。 沈越心里一沉,连空间站如此高温度的地方都被影响到了, 果然是上次那种可怕的泡沫。 格纳发消息来的时候,他早已在穿梭舰上, 只是舰身已经被泡沫笼罩, □□弹弹的泡沫黏附在机身和排放口。 机身不受控制翻滚了两圈, 差点坠机,好在他抓住控制及时台逆反方向,才稳住机身。 穿梭舰在泡沫中凝滞不前,这种地表的单人通行舰几乎没有战斗力,沈越沉下心来, 操控精神丝线, 细细的丝线像茧蛹一样包裹住机舰,随着蓄力突破的瞬间一飞冲天, 泡沫破裂。 一颗颗细小的泡沫飞溅,仿佛映照出塔烈因被毒素折磨的样子,千疮百孔, 血色阴沉。 显然这庞大的泡沫大军惊动了第一军团。 远处出动的战舰利用正超声波和喷洒消泡剂消灭空中的泡沫。 但这种泡沫显然更加牢固, 弹性更强, 无法被轻易消灭。 一片片泡沫发散光芒如云彩翻动, 机身飞行缓慢。 格纳的战舰已经赶到前面为他开路, 几条排口不断释放高强度的冷气, 泡沫遇到冷气冻结破灭。 有了格纳和第一军团的开路, 沈越得以一往无前。 空间站显然也刚刚被泡沫吞没过,建筑物体上还有大量泡沫破灭的痕迹。 办公室的大门自动识别他的身份,沈越步伐飞快的闯进办公室。 浓烈的信息素和暴躁的精神力涌出如同上次在机甲舱内一样,让人心惊。 所有的东西已成了齑粉,精神力仪器疯狂警告,最后爆破碎裂。 “塔烈因……”沈越脚步一顿,看见脚下溅起的鲜血,一滩血迹在平整的地板上映出他拧成山峰的眉头。 他沿着那条鲜血铸成的小河一步步走到里面房间的墙角。 金色的长发披盖在发狂的野兽身上,他麻木毫无触觉般的自残,残破的胸膛在血雾中一呼一吸。 沈越心头一窒,抓住他正自残的双手,颤抖的把他拥进怀里,塔烈因显然意识到沈越的到来,他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把布满鲜血的身体缩进他怀里。 然而紫色的双眼空洞无光,布满血丝,像红色镜子一般空荡荡的映出沈越的脸庞,耳朵和嘴角皆流出鲜血。 沈越觉得自己的心也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却无法感受到往日那强烈有力的心跳。 他抚过他的脸庞,却看不见那暴躁生动的神色,只有空洞的毫无灵魂的躯体。 塔烈因的气息猛然暴躁起来,他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推开,白色的手套已变成红色,染红了沈越的衣服。 “塔烈因……别推开我行吗?”沈越将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侧脸,呼吸间无可控制的颤抖。 塔烈因似乎听觉还没有被完全封闭,听见沈越的话,反而开始了疯狂的挣脱,他激动起来,揪紧自己染着血污的头发,牙齿紧咬,硬生生咬出血痕,却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沈越握紧他的手,不肯让他自残:“你喊出来吧,塔烈因!” 塔烈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双手如同鹰爪般无处抓握,忽而咬上了他的肩膀。 鲜血立时涌出,沈越疼得冷汗淌下。 忽然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仿佛枯井下干涸的竭石:“滚开……” “我不要。”沈越依旧抱紧他。 塔烈因狂躁的挣扎,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就像一颗即将爆裂的恒星,精神力疯狂涌出。 沈越手指按住他颈后的腺体,毫不犹豫地咬下去。 信息素注入,塔烈因的身体一瞬间僵住,继而瘫软在他怀里。 以往那副劲健有力的身躯,就像活机甲一样坚强的躯体,此刻奄奄一息的倒在他怀里,他的脸色由狂暴的青紫转为苍白,双唇也在狂躁中被狠狠咬破,鲜血殷红覆盖苍白。 沈越害怕他的血会流干,甚至不敢直视他那残破的胸膛,他紧抱着他,手心抚过塔烈因金色柔顺的头发:“头发这么乱,我帮你重新扎一个好不好?” 塔烈因颤了颤眼皮,实在睁不开眼睛,只好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那要等你好了。”沈越瞳孔颤了颤,忍住即将飚出的泪水。 塔烈因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满,但无法宣泄出来。 他把他抱起来,格纳早就在门口等候,不用沈越说话,领着他到了医疗舱。 沈越把塔烈因抱进修复舱,然而怀里的人缩在他怀里,不肯躺在床上。 沈越也不舍得用力掰开他的手,就这么抱着他坐在床上,安慰他:“我不走,你把我的肩膀都咬出血了,我还要在修复舱呆着。” 塔烈因已经睡着了,沈越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摘下血淋淋的手套,修长的手指反而是唯一干净的地方。 格纳静静退出了修复舱,上次在哥托的事情,他没有在场,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毒素的可怕。 以往虽然偶有发作,但元帅都能靠着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精神力挺过去。 但现在…… 格纳紧眉不展,照这样下去,元帅再不分化,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可言了。 然而沈越的样子,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内心不禁深叹一口气, ———— “麻烦你帮元帅换一下衣服吧。”格纳送了两套衣服进来。 沈越自己先换了一套,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帮塔烈因解开上衣,胸膛上被撕裂的布料紧紧贴在血肉上,干了的血液已经粘固住。 全是塔烈因自己抓出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黏附在上的布料,直到所有的碎布都离开,那露出的白色骨头让沈越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只贪心地希望修复舱的时间再快一点,好让这些嚣张的伤口通通消失。 做好了简单的处理工作,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沈越重新抱住他。 凯特帝星依旧被泡沫笼罩,虽然地面军队和第一军团都用上了各种办法,但耐不住泡沫疯狂暴涨的速度,越来越多的泡沫完全拢住了地表,包括第一军校,凯特帝星人心惶惶。 黑暗军团笃定了塔烈因已经无暇他顾,对黛西女神星门进行了猛攻。 黛西女神星门一旦被攻破,那么黑暗军团可以通过星门直接迁跃进入凯特帝星。 当然黛西女神在联邦星际中至关重要,第一军团守备了大量太空军力,想要攻破没有那么容易。 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同时也表现了疑惑:塔烈因去哪了? 在这种紧要时刻,第一元帅塔烈因为什么没有出来控制局面? 第一军校毕竟是联邦数一数二的重点人才基地,虽然无法确定这种泡沫对人体有没有危害,校长还是当即开启了紧急防御机制,透明的防护罩覆盖在上空,就像一颗颗大蘑菇笼罩着一个个校区。 每个校区安排了一个高精神力的老师。 里面的泡沫被及时清理,更多的泡沫则被阻隔在外,也有不少民众涌进学校寻求保护。 在这时,D3校区,一直潜伏在人群中的黑暗军团伺机而动。 数十副机甲如同雨后春笋,在人群中拔地而起,疯狂袭击破坏,校区系统和建筑、学生和平民,无一例外是攻击目标。 当时D3校区仅有一位S级精神力的机甲老师,虽然能以一敌多,偏偏普通群众混乱,一时无法控制局面。 提杰斯跑进机甲舱,他是这片区域学生中唯一的S级,也拥有上乘的机甲设备。 但见在混乱中,一副冰蓝色的机甲耀眼夺目,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了提杰斯的加入,校方势如破竹,黑暗机甲竟然多数被他破开,不到十分钟便纷纷溃败。 众人惊讶不已,同样是S级精神力的机甲,提杰斯的实力看起来比那位机甲老师还要强悍得多,倒不是说老师弱,只是提杰斯一个刚转进机甲系没多久的学生有这种能与黑暗机甲匹敌的实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军队赶到,黑暗军团的人被抓获,这小小的骚·乱被平息。 提杰斯从机甲舱出来,承受旁人艳羡惊叹的目光。 这场机甲之仗当然被发上了星网,荣获网友们的一致赞叹,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提杰斯的出色表现无疑被放大推崇,疯狂宣传,他的战绩也将被放大。 提杰斯回到宿舍,原本还不愿与他说话的舍友极度推崇:“提杰斯,你今天可真牛啊,简直比S级的alpha还厉害。” 提杰斯淡淡道:“是吗?” “嘿嘿,当然,以前都是我们小看你了!” “你知道沈越去哪了?” “不知道,听说好像没在学校。”舍友耸耸肩。 提杰斯回到自己房间,一面成像立刻浮现。 “怎么样?当英雄的感觉很不错吧?” 提杰斯警惕地站起身:“我早说了,不会跟黑暗军团进行合作。” “这可不对哦,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什么意思?” “呵呵,要不是我们的机甲师有意为之,你能赢得那么轻松吗?” 提杰斯怔了一下,不可置信:“什么?” “为了表达诚意,我可是牺牲了不少优秀的士兵啊。” “我不需要这些!你到底要干什么?”提杰斯顿时愤恨不已。 “让你当英雄啊……” “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恐怕由不得你了。” 沈越还不知道地上发生的一切。 这一整夜,他陷入沉思。 在歌雅时代,《星辰献祭》本身对人的情绪影响极大,就算是专业的神疗师也不敢轻易使用……想要彻底解开毒素,那就必须完全对应毒素的弱点来改编。 再者,如果想要让国王乐团的一百多人来演唱,就要使其对低精神力的歌者也同样无害。 沈越的脑海里演变过无数版本的《星辰献祭》,却没有一个版本能符合他的本意。 他就这么抱着塔烈因,仰起头靠着墙壁苦苦思索了一天一夜,当他再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怀里那一双紫色的眼睛也正静静地看着他。 沈越内心噔了一下,一双又红又紫还深不可测的眼睛冷不丁地盯着你时,说不吓人是假的。 沈越动了动僵硬的手臂,给怀里的人换了下位置,给他倒了一杯水。 塔烈因在他怀里浅浅吸一口,意思了一下。 “多喝点啊……”沈越十分操心。 塔烈因含着吸管把水全部喝光了。 难得这么乖,沈越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你真乖啊。” 塔烈因不说话,动了动他的衣襟,沈越无奈地掀起衣服,把他拢进里面去了。 感觉塔烈因的脸颊贴在自己胸膛上,呼吸一簇一簇的。 后来连他自己也累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我日不了万(/_\)手速太慢了…… 感谢在2022-10-14 14:27:58~2022-10-14 23:3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x1234567894011 5瓶;凉秋瑾言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 ? 第四十二章(剧情向) ◇ ◎初露锋芒,爆火星际。◎ 此时是泡沫弥漫凯特帝星的第七十个小时, 火烧云映射泡沫,变得更加梦幻。 沈越就在这时出的修复舱,当时塔烈因还没有清醒, 提杰斯在十个小时前刚刚战胜了黑暗机甲, 军队或忙于星门之战,或忙于消泡巡逻保护居民。 格纳将凯特舰港大部分主力留守在原地, 他深知黑暗军团此次的目标极大可能正是塔烈因,因此守护塔烈因才是至关重要的。 然而空间站一直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可疑。黑暗军团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 也是因为鞭长莫及, 没有能力也无法对空间站发起进攻。 他们这次的目标放在沈越身上。 军队消泡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泡沫生产的速度。空中航行依然受阻,沈越的视线勉强能看清前方。 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他。 一只小小的隐形蜂藏身在泡沫中。 看来是黑暗军团的人盯上自己了。 沈越探出精神力,隐形蜂受到干扰跌落。 底下的人们眯起眼,在色彩浓重的天上隐隐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东西穿过了彩色的泡沫。 “那是什么?” “快回去,那是小型翼舰!” 一群小型的弗雷战舰, 小小的体型如同飞鸟, 张开双翼,在泡沫的幻彩中直冲而下。 有平民拿起了民用的电磁□□或激光□□, 对准其中的一只,但因为目标太小,大多会打空, 对于机器人机舰来说, 就算打中也损害极小。 从这些机舰下喷洒下大量的幻泡剂, 更多的泡沫产生了。 “警告, 发现敌方小型弗雷机舰前往第一军校方向, 数量庞大, 注意敌方动向。” “037编队即刻前往支援!” 正在地表巡逻的战舰第一时间对这些无人机舰发起了攻击, 但泡沫影响了机舰航行,士兵的视线收到干扰,对方小巧轻便,躲在泡沫中也很难被锁定,截击的效果甚微。 反而是军团的机舰偶有被对方的激光射线和棱镜光束击中。 “报告,敌方无人舰已经往校区去了!” “校区有坚固的防护罩,它们去那里能做什么?” “037编队在航行中视线受阻,无法及时到达第一军校,请指示。” “无论如何,一定要到达第一军校!学生的安全无比重要!” “是!” 沈越识别身份,穿梭机才得以进入校区的舰库,仰头时见天空上密密麻麻的不明飞行物,如同鸦群在防护罩外逗留。 只要想起塔烈因空洞的眼神,他对黑暗军团的一切充满了厌恶。 沈越冷漠地盯着那群无人机舰,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来吧! “提杰斯,把防护罩撤下来,一切都好办了。”成像里,黑色暗影遥远的声音还在诱导提杰斯。 “疯了吗?别说我不可能听你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接触到学校的防护系统。” “防护系统的密码图序列我已经存在你的光脑里,按照步骤来……” “你怎么会有……”提杰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别问,你只需要进入系统把防护罩撤下来,我帮你对付沈越……如何?我保证不会伤害其他人!” 提杰斯的眼神一动。 “来吧,只要帮我一个忙,以前属于你的一切都会回来……” ———— B2校区内的学生仰着头紧张地盯着上空:一群不知何时出现的无人机舰疯狂进攻B2区的防护罩,好在防护罩没有受到影响。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防护罩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消失在空中。 “怎么回事?” “为什么把防护罩撤掉了?” 无人机舰毫无阻碍地涌进了校区,上空堆积的泡沫轻轻飘落。 这是神疗系校区,学生们没有像机甲系那样有机甲可以护身,只能躲进避难所。 “喂,快进来!那里危险啊!”一个学生冲着天桥上的身影大喊。 泡沫雨中,那人头上戴着黑色宽大的卫衣帽子,轻型防毒面罩把脸部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谁?是学校外的人吗?” “他不要命了吗?” 沈越站在两所校区连接的天桥上,看着从上空激射而来的无人机舰,无动于衷。 狂风卷起泡沫和他宽大的衣服,无数激光武器同时对准他的心脏。 就在所有人惊呼危险的同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正在进攻的无人机舰陡然一顿,在那人十米之外偏转了方向,仿佛瞬间失灵,机舰互相碰撞,失去准头的激光射线切中了同类。 有人惊呼了一声。 被射线切割的机舰残骸嘀嘀作响,纷纷坠落。 天桥上的人依然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天啊,他在干嘛?” “无人机舰突然失灵了吗?” “他身上有干扰器吗?” “不,好像是精神丝线?” “他是可以操控精神丝线吗?!” “好酷!” 学生中一阵骚·动。 这只是先锋开路的十只小型机舰,后续涌来的机舰继续疯狂进攻天桥上的人,让人目不暇接。 狂风翻滚着泡沫的云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甚至忘了呼吸。 无形的精神丝线已密密森森地围绕在沈越四周。 他伸出手,精神丝线随之延伸出去,原本飘落的泡沫触及延展的丝线,瞬间被碾破。 人们看不见他的精神丝线,只能看见他面前翻滚的泡沫同时破裂,近身的机舰纷纷发狂一样乱舞一通,发出的攻击射线毫无目标的切割四周。 机器舰群本身因为太过密集,被精神力干扰,根本无法躲避同伴的攻击,只能被迫“自相残杀”。 又因为是智能机器控制,没有人心怕死的意识,无数机舰只能飞蛾扑火,仿佛一群巨鸦前仆后继得上来送死。 一批又一批的机械残骸堆满在了天桥底下。 一切不到一分钟内完成。 躲在近处教学楼的学生纷纷惊讶地说不出话,只有光脑还在尽责地记录下这神奇的一幕。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桥上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守护B2区的机甲老师才刚刚飞出机甲舱,和随之赶来救援的037编队,一同惊愕的看着无人机舰的残骸,表示一头雾水。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视频被转载传遍了全网。 “他是谁?十分钟之内我要他的资料啊啊啊啊!” “疯了疯了!” “好酷,他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细致?” “这么强的控制力,很可能是个老头?” “不,就算是老头,整个星际根本没有人能把精神力玩得这么溜。” “这样的精神力会是多少级?” “首先排除S级,S级做不到。” “不可能是老头,看体格就知道,是个年轻人啊啊啊啊啊!” “今晚的梦有素材了……” “拜托,请一定让我考上第一军校,我要追随我的偶像!” B2区的防护罩重新拢上校园上空,然而这段一分钟的视频却会在星网上永远流传。 哪怕后来天桥人的身份被验证为就是沈越,也不妨碍这段视频被人奉若神话,成了无数人心中追随的目标。 提杰斯坐在房间里,弯腰低着头,双手狠狠按着自己的脑袋,在拉下防护罩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失去了一半。 而在这一刻,看着光脑成像上残破的机械和所有人惊叹的评论,提杰斯只觉得可笑可悲。 看来,他那一半灵魂失去的毫无意义。 天桥人的视频一出,十分钟后,一张专业的精神力分析图便传疯了。 有人用紧密的精神力仪器,从泡沫的破裂范围和机舰的先后失控的时间逐帧逐帧地分析,从天桥人的身躯到伸出的手臂指尖,疏密交错的精神丝线和延伸力量被完整剖析出来。 盘根错节无限延伸的金色力量宛如金身神明,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 一时间,星网爆炸,以至于甚至有人怀疑天桥人根本不存在,只是合成视频。 黑色同款卫衣和白色布鞋已经爆火网络,一秒售罄,订单狂飙,该品牌方无意中成了星网销售榜第一。 为了找到天桥人的身份,网友们无所不用其极,仅靠着天桥人露出的那只手放大比对,骨骼长度掌纹等已经被通通掌握。 但最终所有可能的候选人又通通被否定。 连塔烈因都被安上去,但因为手指比对不成功,而被pass掉。 昨天的提杰斯早已经成了过去式,没有人再提起,在人们眼里,提杰斯跟天桥人根本毫无可比性。 全星际疯狂追星的同时,只有乔栖躲在被窝里痛苦的哀嚎:怎么办!他好像发现了自己舍友不得了的秘密! 沈越一脸无语的看着在床上扭成蛆的舍友:“你干嘛呢?” 乔栖扭头,再次确认了对方那黑色的大卫衣和白色的布鞋,以及手上刚刚才摘下来的防毒面罩,又看了看已经循环播放几十遍的视频中那熟悉的身影…… 继而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警告:“别做梦好不好!” 不要乱想,这种装扮太普通了,沈越只是个被霸凌后崛起的励志小可怜,再说自己一介凡夫俗子怎么可能配拥有天桥人这种神仙级舍友?! 沈越:“……”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啊?”乔栖从床上弹起来,狐疑地看着他。 “有什么不妥吗?” “你没看视频吗?” “没有,刚去了地下城完成任务回来。” 乔栖把视频扩大到空中怼着他播放:“我就说不可能是你嘛……哈……” 沈越是想过可能会被拍到网上,但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是我的话就好了。” 格纳发来消息十分简洁:“元帅找你。” 越简洁,情况越紧急。 沈越知道塔烈因一醒来肯定会找自己,但没想到他那么早醒来。 然而麻烦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校方已经十分谨慎,防护罩重新被拢上,任何人都进出不得。 沈越想要出去,根本不可能。 黑暗军团,鲤鱼星,王宫大殿之上。 一声轰然巨响,泊梭瘫倒在王位上。 大臣也惊愕在当场。 “不可能,就算是塔烈因也不能有这样的精神力……” “不可能不可能,你只会说不可能,塔烈因为什么没有死?!”泊梭已经充满了不耐。 “有沈越在,塔烈因的毒素总能得到控制。”底下大臣小心翼翼。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可也没有抓到沈越,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塔烈因引发毒素必死,现在你告诉我,沈越控制了塔烈因的毒素?!你一直在戏耍我吗?” “不,王息怒呀,就算能控制,塔烈因也无法摆脱这可怕的影响,您瞧,他到现在还没有出面,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无法痊愈的。至于沈越嘛……我们也已经探知了他的实力……” 大殿上一片沉默,确实是探知了实力……但这种实力是让人如此绝望。 作者有话说: 一般没有两人互动的我都会标明剧情向,只想看两人互动的小伙伴可以选择跳过…… 感谢在2022-10-14 23:36:49~2022-10-15 21:5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维德莫 2个;椒图、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想起名 20瓶;噫 14瓶;卿彧 10瓶;落栀千寒、嗷嗷待哺脆皮鸭 3瓶;棯枝 2瓶;颜雪、xjz、萤火流光、撕张纸、慕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 ? 第四十三章 ◇ ◎骗子。◎ 格纳发了一段成像视频给他。 视频里, 塔烈因坐在修复舱中,背脊颤抖,显然已在暴戾崩溃边缘, 他的手里紧紧捏着什么东西, 仔细看好像是自己在修复舱里换下来的衣服…… 他身上的伤还没恢复,脸色苍白, 手臂上红红的,看情况又添了新伤。 沈越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塔烈因刚刚被自己临时标记, 按理说确实是需要自己安抚的时候, 但他没想到塔烈因会这么早醒过来,已经被毒素伤到这么严重还有力气去自残。 终于,在格纳的沟通下,校方破例让沈越得以从防护罩下出来。 与此同时,光明号航空母舰带着庞大的护舰编列, 降落在凯特星系, 这算给所有人暂时吃了定心丸。 然而塔烈因依然没有出现,第一元帅身受重伤的消息开始在星网上散播。 虽然一些言论立刻被官方压制下去, 但显然欲盖弥彰,联想到上次在哥托的泡沫,与如今凯特的泡沫如出一辙。所有人都觉得塔烈因已经无法出战。 再加上黑暗军团不断散播言论, 塔烈因身中毒素的消息简直成了实锤。 本来因为天桥人的出现, 就激起了一片巨浪沸腾, 加上塔烈因中毒的谣言, 连各大网站都时常出现崩溃。 沈越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被临时标记后无处发泄暴躁可怕的塔烈因, 结果却是一个虚弱漂亮处处惹人可怜的战损美人。 塔烈因躺在床上, 金色发丝从他肩膀一直长长落到床下, 手里的衣服已经快被他捏烂了。 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紧盯着他的目光却十分有力,没有即刻把人扑倒,说是克制,倒不如说是看着沈越神色担忧地向自己走近,有种莫名的舒爽。 然而难以停止颤抖的身躯,和怀里紧抱着的衣服,无法隐瞒他现在急需要沈越的事实。 塔烈因躺在床上朝他伸出双手,苍白的脸庞无助,看起来像随时会破碎的瓷制品。 沈越心里一动,双手抱住他,抚过他头发,感觉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看起来比上次标记后还严重的多。 “难受吗?” 沈越把他怀里抱着的卫衣丢开,让两个人之间没有隔阻。 “……难受……”塔烈因仿佛呼吸困难,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微弱,但是他无处发泄。 沈越顿了一下,在衣服外帮他揉了揉,塔烈因紫色的眼珠猛然一紧,呼吸一窒,紧紧抓着他的手几乎掐进他肉里。 他身子忍不住向他凑近,呼吸急促。 沈越一手揉过他的头发安抚他。 塔烈因艰难的一直紧绷着,时间略长。 “不对,沈越,根本不是这样……”塔烈因狠狠摇了摇搁在他肩膀的脑袋,尾音颤着。 他只觉得浑身不对劲,怎么样都不对。 沈越看着他:“怎么了?” 这种既感触碰又无法不是真正贴紧的痛苦,让塔烈因难以忍受,他按着他的肩膀,让自己跨跪在他双腿两侧,抓住他的脖颈,低头索吻。 沈越仰起头,两双唇一碰触即感觉彼此的身体轻轻颤抖,接吻的时候闭上双眼,时间就会变得柔软绵长,一呼一吸间吞吐彼此灼热的气息,舌尖峰峦如聚,山雨缥缈,水面皱叠,绵中紧错,偶而峰峻散开,丝丝缕缕,牵扯不清。 冷金属的信息素不可控制的倾泄而出,塔烈因唇角溢出抖动的呼吸,在他双臂怀抱间,抓住他的黑发,牙齿推开他的牙,压紧探入他的唇间,扫荡一空。 “沈越……”塔烈因喉咙发干,苍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红,眼眸的紫色艳丽深沉。 沈越被他推倒在床上,金色的发间杂着浓重的呼吸,以及细密的吻通通落在他脸庞和喉结。 沈越试图平复自己的信息素,塔烈因却总在他鬓角烫起炽热的烙印,他无法完全压制自己的冲动,却又无法真的任由自己被欲望控制。 “等等……塔烈因!” 灵魂的拷问:他真的能坦然无愧的和塔烈因在一起吗?对方只是受了临时标记的影响,他们都被外界的因素所影响。 而且,受歌雅思想的影响,沈越是个保守派,如果没有认定一个人,他没办法走到最后一步。 他承认,自己对塔烈因还没有到那种能够百分百的地步。 就算是现在被信息素影响到失去理智,过后也一定会后悔。 “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沈越……”塔烈因停了下来,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喉间带着浓重的情绪。 沈越觉得他伏在自己的身上哭泣,但当他抱起他的脸来看,塔烈因的眼角是干的,除了一片赤红。 他盯着他喃喃自语般:“你让我等,我等了,可你根本忘记我了吧……”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忘记你了?”沈越皱眉,总觉得塔烈因的眼神有些……委屈? 塔烈因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冷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真是你的本事啊。” 他像不甘心一样紧紧抓了一把他的肩膀又松开,然后翻身到一旁背对着他,颇自嘲的口吻:“也怪我,哄小孩的话也信。” “什么……你说清楚啊!”沈越彻底发懵了,只要是我也从来没把你当小孩啊…… 难道原先的沈越和塔烈因有过交集而自己不知道吗? 没有……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和塔烈因相关的事情。 塔烈因闭着眼睛,眉宇间阴沉沉的,良久才恨声道:“你骗我!” 三个字沉甸甸的,虽然还虚弱着但咬着牙的力气可不小。 沈越终于意识到什么:“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塔烈因反而越加阴沉起来,绷紧了身子,呼吸一沉。 沈越翻过他的身子,看见他白衬衣上晕出了一丝血色。 掀开他衣服一看,胸膛上原本初步愈合的伤口才刚刚长出嫩肉,但因为他愤怒的精神力和绷紧的肌肉而重新裂开。 沈越脾气再好,顿时也起火了,沉下声道:“就因为这件事,所以要这么生气吗?”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塔烈因只是咬住自己的唇肉,握紧拳头,胸口起伏,嘴唇变白,憋了半天才憋出半句:“……根本不是!” 他第一次见到能把暴烈的情绪和火气全憋在自己身体里隐忍不发的塔烈因。 沈越看着他衬衣上红色的血迹加深,一双眼便无法再强硬,不自觉柔软下来,只想把自己拎到墙角狠狠自闭一顿。 所以他到底在干什么,明明说是来安抚人的,结果把人弄成这样,简直疯了。 对塔烈因这种人,怎么可以硬碰硬呢?尤其现在自己把人临时标记了,把人弄得生理紊乱了,结果反而是自己摆出一副被强迫的样子,怎么都不算自己对。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值得你这么生气,因为我的本意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沈越握住他的手。 塔烈因没有推开他,只是闭着眼不肯给他一个眼神。 他揉了揉他的额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 感觉握着的手动了动,但依旧无动于衷。 沉默了一阵,沈越突然坐起身。 一直躺尸的人忽然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沈越抱住他重新把人翻回去:“伤口都裂开了,不要乱动。” 塔烈因气不过,又身子虚弱打不过,气道:“我准你走吗!” 原来害怕自己一声不吭的走了吗? 沈越放轻声音:“我没走,只是去拿药给你擦一下。” 塔烈因双眼直勾勾,声音虚弱:“你让我上,我立刻就好了。” 沈越无语道:“你现在这样,只有被上的份。” 塔烈因冷笑,眼里意味深长:“你试试。” 沈越:“……” 沈越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哄他:“好,让你上,等我分化好之后。” 塔烈因又重复了一遍:“骗子。” 沈越一时也无可反驳,他帮他止了血,把衣服换上,看见床尾一件内衬,是自己前两天换下的,肩膀的地方还有被咬破后留下的血迹。 沈越抓起衬衣,手上顿时一阵黏腻,白色的黏腻感,让材质轻巧的衣服顿时沉甸甸了起来。 他神色可疑地看向床上的人,某人双眼一睁,一阵理所应当:“两次。” 沈越一愣:“两次有这么沉?” 塔烈因懒洋洋道:“憋太久,不行吗?” 沈越又看了眼原先被抱在他怀里的属于自己的那件卫衣,看来还幸免于难。 塔烈因似乎被戳破了心事,气红了脸:“混蛋!谁让你跑的!” 意思是他如果不走,他就不会做这种事来缓解痛苦。 “好,我错了,别激动行吗?”沈越赶紧安抚他,心里好笑。 当天晚上,沈越就在修复舱中度过——身体被人紧紧抱着,双腿被压着。 凯特帝星的泡沫逐渐被清除,人们的生活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当时黛西女神星门的战火已经持续了五天,第五天夜里,传来最新的消息,黑暗军团一支规模中等的巡洋舰编列队居然趁隙突破了星门封锁,已在迁跃至凯特星系的途中。 前方传来指令,要求守卫在凯特星系的光明号编列对其进行拦截阻击。 光明号表示严阵以待。 凯特星系数十颗星球上的所有居民陷入紧张和恐慌。 有光明号在,阻击一支巡洋舰编列是没有问题的,怕就怕还会有第二支第三支钻空子的黑暗军舰。 但谁也没想到,那支巡洋舰编列没有直接前往凯特帝星,而是向凯特星系边缘一颗漂亮的蓝绿色小行星而去。 第一军团会议,军团各主干军官皱紧了眉头。 “它要去诺拉!” “诺拉在星际版图中毫无作用,我们是否要为了诺拉,让光明号迁移?” “当然不行,光明号迁移,凯特帝星就等于敞开大门,元帅还在空间站里,绝不能让光明号离开!” “依我看,只需要派一队大型战列舰编列,足可以对付那支巡洋舰编了。” “大家别忘了,诺拉可是元帅的母星。” 众人沉默。 诺拉是塔烈因的母星,是克莱客家族的根基发源,如果这个时候,塔烈因还不能出面应战,那么无疑证实了网上的传言。 然而塔烈因的情况,在场的高级将领或多或少都知道点。 有人道:“主将不轻易下战场,何况是元帅?只是一支巡洋舰而已,我看都不需要机甲编出动,光火力压制就够他们败走了。” 但愿联邦人民也是这么想的。 ———— 塔烈因执意要从修复舱中出来。 沈越怎么也劝不住。 “再不出现的话,军心会散的。”塔烈因仰起头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你这种死人脸色只会让军心散得更快。”沈越手里握着金色的头发,他编那条长长的辫子。 塔烈因回头想要瞪他一眼。 “别动。” 塔烈因只能把头扭回去。 黑暗军团的巡洋舰编列还有三个小时到达诺拉,第一军团果然派出了大型战列舰编进行阻击。 星网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两方的交火,这场战役无疑会影响整个战局。 【如果这次塔烈因还不出来,那么最坏的猜测就成真了。】 【已经五天了,凯特遭到袭击后,塔烈因整整五天没有出现。】 【我觉得不必要抱太大希望。】 【光魇机甲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神话了。】 【我不相信啊啊啊啊……】 茫茫宇宙中,两方星点闪烁,逐渐靠近。 一开始的交火,第一军团的压制力显然更强,敌方很快就有数艘巡洋舰失去战斗力。 观看直播的凯特公民们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然而战场将领中却没有任何人敢掉以轻心。 果然,在第二次交锋败阵后,对方的机甲编队出现了。 所有人呼吸一紧。 数百副宇宙机甲从舱中弹出,其昂扬的姿态,力量的威慑,一时间所向披靡。 第一军团的机甲编队也同时出舱。 光魇机甲却没有在其中。 所有人心中顿时被失望萦绕。 【真狠啊,黑暗军团这招杀人诛心。】 【塔烈因究竟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啊……】 【大家不要散播谣言,这种小场面不需要塔烈因吧。】 【放屁,不管怎么样,为了稳定军心,他至少该露面啊。】 …… 双方的机甲编队交火后,第一军团处于劣势,不断有机甲伤亡。 一个令人不忍的事实摆在眼前,黑暗军团拥有了双S级的机甲。 对方为首的那副银色机甲犹如死神镰刀,所到之处,第一军团的机甲仿佛杂草不断被收割。 【那好像是SS级精神力!】 【黑暗军团有了双S级的机甲!?】 【天啊,那种力量确实是双S级,不会有错……】 【联邦是不是要败了?】 【忘了……】 成像上那漂亮的银色机甲,无疑给众人一击迎头痛击。 纵观星际历史,这是星际时代首次出现两副双S级精神力机甲共存的现象。 作者有话说: 塔烈因说沈越骗了他是有原因的哈,在很久以前,只是现在的沈越还不知道 感谢在2022-10-15 21:58:04~2022-10-16 23:3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湫兮如风 20瓶;洛昭 10瓶;有只五条猫猫 6瓶;空言 5瓶;颜雪 2瓶;星暗、妖淺\眸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 ? 第四十四章 ◇ ◎是恋人关系?◎ 黑暗军团的实力并不弱, 尤其是机甲编,只是近些年一直被塔烈因的双S级精神力压制,没有人能和塔烈因匹敌。 现在这副银白色的机甲同样能够大杀四方, 双S的精神力操控起宇宙机甲的流畅度不是其他机甲师可以比拟的。 它的速度, 武器和爆发力让第一军团的机甲编节节败退,其防御力也惊人的可怕, 多次遭到机舰的火力攻击依然毫发无损,战场上的形势开始逆转。 所有人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屏幕, 渴望看见他们心中那副黑色机甲的出现。 【塔烈因, 出来啊!!】满屏流动的弹幕一致的呐喊着。 第一军团的一艘战列舰被对方银色机甲的粒子炮打穿了存储能量舱。 能量舱的残骸又击中了旁边的突击舰和截击舰, 相继爆起的能量火光一瞬间映照屏幕。 突击舰的碎片继而又击中了数艘小型护卫舰,如同死神镰刀在宇宙中环割一圈,无一幸免。 大小的机舰残骸正缓慢无声的漂浮在太空, 这代表舰上数千上万的太空军人已命丧寰宇。 一种深沉的绝望涌进每个人心里,有的人已经在屏幕前哭了出来。 上级军官中已经准备下达第二指令, 调遣前部附近军港的援军前来救援。 就在这时, 一道漂亮的黑色身影带着亮光从战列舰侧沿的机甲舱中弹出。 黑色机甲一出机甲舱,两道激光射线已将附近两艘进攻的小型追击舰来了个平整的切割, 轰然机毁人亡。 弹幕开始失控:【光魇机甲!】 只有这句话,但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上空。联邦每一个角落的人们都已在心中开始呐喊。 光魇机甲的出现让人猝不及防,银白机甲显然也有些意外, 但随之两方展开了火力对决。 不论是联邦公民还是黑暗帝国那边的民众, 所有人都在屏幕前屏住呼吸, 两个双S级的机甲对战, 史无前例。 毫不夸张的说, 这时候无论哪方赢得了这场战役, 都会在气势上远远压过对方一头, 直接影响今后战场的格局。 光魇机甲灵活却沉稳,发出的火力强流无一不直击对方要害,威力强悍,戟点森森,明显是精神力饱满的状态,跟外界流传的中毒受伤完全不相干。 敌方的银白色机甲巧妙平衡,似乎还有些经验不足,虽然能避开绝大部分的攻击,但进攻意图不够强烈,战术中规中矩,却始终能进退自如。 偏偏在此时,黑暗军团突然鸣金收兵,开始后退,银白色机甲也退回了舰舱。 此时黑暗军团要想在第一军团的火力追击下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最后结果,黑暗军团的巡洋舰编列损失大半败走,而第一军团也牺牲了数以万计的太空军士兵,伤亡惨重。 光魇机甲在人们遥遥的注目下回到了舰舱。 然而从升降梯上下来的并不是人们期望的塔烈因,而是沈越。 他已经很多年没开机甲,在第一军校的时候,倒是有被学校要求了解过机甲内部的一些基本操作,和歌雅时代的机甲大同小异。 总归是上一辈子魔鬼训练的加持才让他顺利操作下来,否则就算他的精神力再强,也未必能打过对方操作熟练的银白机甲。 机甲舱内一个阴沉的身影正站在墙角处,双眼冷冷的盯着他。 沈越心里一紧,直觉不太妙。 时间转回一小时前。 第一军团其中一艘战列舰中,机甲舱内,舰舷外的火光映照在光魇机甲暗沉沉的外壳上,依然是流畅的弧度,似乎正在等待主人的召唤。 那狂烈的火光映照在一双紫色阴沉的眼中,塔烈因眉头紧蹙,摘下帽子和白色手套,准备换上轻便的机甲手套。 “你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操控宇宙机甲。”沈越站在身后。 “不要小看我。”塔烈因冷笑,声线冷凝,带着绝无仅有的坚定。 身为一个alpha,塔烈因绝不允许自己战败,尤其是在沈越面前,就算是一个alpha可恶的自尊心作祟吧。 沈越皱眉:“没有小看你,但你这样硬撑,很可能会负荷不起机甲的力量,死在机甲里都有可能,这一点难道你没想过吗?” 沈越的关心让塔烈因心里一动,他忽然道:“沈越,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越看着他那冷酷决绝的背影,只想把他的头摇掉:你都快把我的胸咬破了,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有没有心啊! 沈越斟酌道:“是恋人关系?”如果没错的话,用新人类的话来说,这就叫谈恋爱吧。 塔烈因将手放进仪器内,很快一双精巧绝伦的机甲手套便在他手上生成,扭头看他:“不肯跟我上床,叫什么谈恋爱。” 沈越扶住额头掉下来的线,所以果然一直还在为那种事情生气啊…… 塔烈因进入机甲舱的升降梯,身后的辫子轻轻一动,随即倒在了地上。 沈越把人抱出来靠到墙角边。 他双手伸进仪器内,很快一双完全贴合指掌的机甲手套就戴在了他手上,进入机甲舱,凭着在歌雅的经验成功启动了机甲并上了战场。 此时,塔烈因双手抱着胸,手上还戴着那副机甲手套,低着头,眉宇留下的阴影在冷机械的机甲舱内更显得可怕,劲健的影子长长地落在过道上。 沈越早想好了一通说词,对于自己的精神力,塔烈因早有察觉,两个人一直保持默契没有提起,因此甚至不必过多解释。 他确实不用解释,刚下电梯就被人狠狠抓住了衣襟,重新推回电梯里。 沈越背脊撞在电梯墙上,塔烈因双眼冷酷残忍地盯着他。 沈越正想开口解释,一个轻轻的吻随之落下来。 他似乎很生气,但落下的力度却很轻,简直是史无前例的温柔?因为两人所站的地方有两步远,这个吻就像是从前端压下来的,但不能说它不温柔。 这个吻在唇上停留两秒便离开,塔烈因几乎把身体重心靠在他,他抬起手环住他的肩臂,把头靠在他肩颈上。 沈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会是这么轻易被感动了吧?” 塔烈因侧过脸来,脑袋依然搁在他身上,侵略性的目光:“哼,看你那一脸禁欲的样子,只是想造翻你。” 以前觉得沈越表现得柔柔弱弱的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现在觉得不狠造一番都对不起自己身为男人的基本素质。 联邦民众这边因为塔烈因的出现而情绪高涨。 黑暗帝国的民众同样得到振奋人心的消息:帝国二皇子泊蓝的精神力已突破双S级。 那么银白色机甲的主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王座上,泊梭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这么看来,机甲里的人应该不是塔烈因了。” 一大臣道:“很可能是沈越,塔烈因和光魇机甲的融合不是任何人能比的,沈越虽然精神力高,在机甲方面还是比不上塔烈因,专业的人轻易便能看出漏洞。不过,殿下才刚刚突破双S级,能有这种与之匹敌的实力已经相当可贵了。” “哼,只怕塔烈因快要分化成3S级,到时候黑暗军团就会完全处于被动。” 大臣愣了一下:“那陛下的意思是……” “当然是继续用药和训练!蓝儿必须尽快突破成为3S级!” 大臣惊了一下:“陛下不可冲动,殿下虽是罕见的临界体质,但要突破3S级,对殿下身体而言……” “行了!要成为强者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克莱客家族每年死在分化上的人还少吗?再说,蓝儿又不用继承王位,有锦衣玉食,调养好身体不在话下。” “是。” 王故意装糊涂,他们做臣子的也不敢再多说,免得祸从口出。 而大殿外廊后,一个年轻的身影在良久伫立后,默默的离开了。 诺拉一战后,黑暗军团停止了对黛西女神星门的进攻,两方得以暂时休整,联邦重回到暂时的安宁。 塔烈因中毒的消息已经被彻底打碎,虽然有不少机甲专家的人发帖称,当时光魇机甲里另有其人,也只能得到一阵冷嘲热讽。 沈越回到学校的时候,乔栖正在和人辩论。 “拜托,除了塔烈因,还有谁能操控光魇?” “你不是机甲系的不懂,塔烈因每一场战役我都研究,那根本不是塔烈因的作战风格。” “还不兴人家换换风格了?” “对啊,不是塔烈因还能是谁,天桥人吗?” 一个机甲师道:“嗯,可能真的是呢……除了天桥人我想不出其他的。” “天桥人是神,怎么可能轻易下凡。”有人捂着脸望天。 “花痴!” “沈越,你说,光魇机甲里的是谁?” 有人喊住他。 沈越脚步一顿,仿佛被迫下注,回头微微一笑:“塔烈因。” 众人这才放过他。 诺拉星球,克莱客庄园,族长房间。 “准备一下,你该进行第三次分化了。”昂科拉麻木的脸庞沉冷。 塔烈因顿时瞳孔一紧:“怎么会?” 昂科拉冷哼一声,一杯茶盏钉进桌面,水花四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延迟分化的药!” 塔烈因坐在对面,看着杯中晃荡的茶水。 “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迟早要来的事实,按照家族规定,在分化前完成婚约吧!” “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身为家族中人,没有你拒绝的权利。” 塔烈因站起身,冷笑:“不管对方是谁,最好取消吧!免得对方到时候成为全联邦的笑话。” “是吗?如果我说是沈越呢!” 塔烈因猛的回过头,双眼中颇为不可置信:“什么?” “哼,不是说要取消吗?那就取消吧,免得对方成为全联邦的笑话。”昂科拉哼笑。 塔烈因咬牙,老东西,居然故意溜他。 “行了,我答应你,让你和沈越结为伴侣,你也不用再吃药来延迟分化了,就算是beta,也不是没有生育的可能。” 塔烈因一半是实话,另一半是激他:“生育……只怕人家根本没兴趣当克莱客家族的人。” “你说什么?”昂科拉双眼射光,已经开始蓄力。 “我说沈越根本不喜欢你孙子我,从头到尾是塔烈因·克莱客一厢情愿罢了。”塔烈因自嘲冷笑。 昂科拉在这方面有着莫名的偏执,这句话完全激起了他的斗志:“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我克莱客家族最强的alpha。” 塔烈因抬起眸子:“别浪费精力了。” 昂科拉猛的站起身:“不行!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亲自出马。” 塔烈因在心里默默为沈越献上一个狠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6 23:38:19~2022-10-17 18:0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瑰阳葵 10瓶;萧然 6瓶;棯枝 2瓶;萤火流光、洛阳、end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 ? 第四十五章(评论过千加更) ◇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了吻◎ 沈越正在改编《星辰献祭》, 接到了西里尔的一条信息:沈越,荒星开辟排名第十七的那个是你吗?要不要接受我的团队邀请? 沈越一愣:排名第十七? 他还以为是西里尔搞错了。 之前一直在忙着研究塔烈因的毒素,已经好久没登录荒星开辟这款游戏了。 沈越登上去一看, 叮叮叮的一堆提示音响彻宿舍。 【恭喜您, 荒星开辟的第二处标记被证实为稀有晶体矿,矿体等级为B二级, 探测成功!】 【恭喜您,荒星开辟的第三处标记被证实为稀有晶体矿, 矿体等级为A二级, 探测成功!】 【恭喜您……】 …… 【您的年度贡献值为七星, 当前全网排名17,后续奖励发放请前往后台查看。】 沈越点开后台,立即被铺天盖地弹出的私人信息淹没了。 不外乎就是邀请他加入团队的,荒星开辟的等级到达一定程度后,可以实现真实的荒星之旅。 也就是团队靠积分得到真实的工程舰或开采舰, 获得星系航行资格, 前往荒星系开采矿源,到时候, 开辟成功的矿源有一半的资产是属于团队的。 当然,如果说你自己花钱买工程舰自己航行自己开采呢,那就是违法的。 按照唐恩说的, 在蟒蛇星系有歌雅人类的线索, 开辟荒星正好是一个可借之机, 而且名正言顺。 他点开一众邀请, 果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id和头像。 是否接受歌雅团队的邀请? 看见歌雅两个字, 沈越心里一动, 毫不犹豫地选了同意。 沈越一加入, 歌雅团队的积分哗哗哗的上涨,从两千多名蹭蹭蹭地上升到了百名开外,顿时把旁边的团队羡慕地眼红。 不少人好奇点进团队详情一看,一下傻眼了:相比起其他动不动几百上千号人的团队,这里面居然只有三个人,而且有一个账号还是几十年没有上线的! 沈越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个几十年没上线的正是唐恩。 看着晦暗的头像,沈越心中涌起一股悲怆的洪水,既感伤怀,又觉得有一种跨越时间相逢的激动,点进唐恩的主页,发现他最后一个开辟的地点正是J346。 歌雅团队只有沈越和西里尔两个活人,但积分已超过游戏中九成的团队。 整个游戏论坛不少人已经开始讨论这神秘的歌雅团队。 沈越进入团队谈话室,西里尔告诉他,他也是在父亲死后几年才开始玩荒星开辟,唐恩的账号是后来自己用密码登录上去,才组成的两人团队。 西里尔的贡献值排名在五十几名,他是高级探测师,而且精神力A+,有这样的积分不奇怪。 西里尔说:“我想完成父亲的遗愿,找到歌雅的去向。” 沈越一时精神激荡,觉得自己能遇到西里尔,简直是上天在可怜他,西里尔仿佛和唐恩融为一体,他不正是自己歌雅的同胞吗? 某些时候,沈越甚至觉得西里尔比自己更适合火种计划。 两人当即展开了新一轮的荒星探测。 “沈越,校长室有人找你!” 校长?沈越心里疑惑,从虚拟环境中退出。 校长室里,微风从窗外探进,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候客厅的首位,校长坐在下侧,一脸微笑。 沈越一进门,校长立即和蔼道:“沈越啊,快来,这是昂科拉·克莱客先生,是……” “好了……请您先出去吧,我有事找沈越。” 校长连忙站起身:“是的是的。” 沈越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卑微的校长,再一看中年男人紫色眼珠和金色略发白的头发,顿时明白了。 和某只大猫一样的品种,不好惹。 昂科拉那双沉沉的眼珠子也正盯着沈越,下拉着脸皮,突然鼻子长叹一息:“体魄虽差了点,气质上蕴珠含玉,不卑不亢,不错。” 沈越微微一笑:“您也非常不错。” “最近你和塔烈因的关系走的很近。” 这是要给自己亿万补偿让自己离开贵族元帅的前奏吗? 沈越点点头:“是很近。”近到一件衣服两个人套着。 “听格纳说你能帮他进行精神治疗?” “也仅仅能缓解而已,至于他的毒素,我还需要些时间。” 昂科拉叹了一声道:“不必费心思了,这种毒素是无解的,除非他的精神力能突破3S级,到时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沈越心下一沉:“死路一条吗……” “既然你们是好朋友,你知道塔烈因最近在吃药吗?”昂科拉特意以友情来模糊两人牵扯不清的关系。 沈越不清楚昂科拉的目的,只是不轻不重道:“塔烈因是独断独行的人,我知道的仅限于他身中毒素这件事。” “他为了推迟分化时间,吃了特效药,这种药不仅伤身体,还会提高分化的死亡率。” 沈越这回真的愣住了:“这家伙疯了吗??” 昂科拉冷哼:“你了解他的精神海状况,应该知道他就是个疯子,在克莱客家族,第三次分化前必须成家,延续血脉,他为了躲避这个问题,才去吃药的。” “就因为不想结婚?” “错,他是不想和omega结婚,他想和一个beta结婚。”昂科拉紧紧盯着他,看见沈越脸色果然变了。 “这个beta是谁,沈越,你知道吗?” 沈越冷冷看着他:“你就直说你的目的吧。 如果昂科拉直接要求自己和塔烈因结为伴侣,给他们克莱客家族生孩子延续血脉,那沈越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不接受这种强人所迫还理所当然的事情。 别说他能不能生的问题,就算他对塔烈因有感情,他可以殚精竭力日夜不休地为塔烈因改编《星辰献祭》,但这种感情绝不到甘愿牺牲自己奉献自己的程度。 昂科拉细细的观察着沈越的神情,多少年的狐狸了,几句谈话中他多少摸清了沈越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能不明白沈越所想吗? 他随即叹了一声:“第三次分化是克莱客人一辈子中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他需要一个精神安抚,我只是想请求你,帮他度过这分化期,就算他到时候真死了,也算死而无憾。” 沈越本来已经备好的拒绝话术通通蔫在胸口。 尤其是死而无憾一词,让沈越心头一荡,塔烈因那种疯批暴躁的强A,怎么会轻易死呢? 仿佛知道他的想法,昂科拉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我很倒霉,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三都死在了第三次分化上。” 他中年人的面孔一时间显出不属于他外表年龄的沉重沧桑。 会客厅一时沉默。 沈越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东西请个假。” 他大概是第一军校唯一一个整学期缺勤还没被劝退的学生了。 一艘克莱客标志的护卫舰落在诺拉星球上。 路过诺拉星球附近的军港,停靠着密密麻麻的大型战舰。 这是沈越第一次踏上诺拉,这颗漂亮平和保留着大量自然风景的星球几乎一瞬间让他产生了好感。 阔大的空中庭院和走廊,阳光肆意挥洒在影壁上,花园后有一片绿色的森林。 管家在前面引他到客房,沈越问到:“塔烈因呢?” 他落地都几个小时了,那家伙居然没来找自己。距离上次在战列舰上分别,两人应该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塔烈因没有给自己拨过通话,沈越也不习惯先去找他,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塔烈因先生的房间就在您的隔壁,先生现在刚好在开会议。” 沈越还以为一来就能看见他的,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在来的途中,他问过昂科拉,塔烈因具体的分化时间,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看来对这件事,昂科拉很谨慎。 沈越躺在床上,在开辟荒星和改编曲谱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到了后半夜,在窗外夜风带着花香的吹拂下,沈越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本曲谱。 睡梦中听见门开启的声音,唤醒他的意识,沈越没有睁开眼,脚步声走到床边,感觉一只手抚过他的脸颊。 这气息略显诡谲,并非来自塔烈因,沈越强忍着恶心。 一声轻微的叹息落在耳边:“可惜是个beta啊……” “瑟米斯,拿开你的手,否则我会帮你把它搅碎。”一如既往阴沉的声音,此时却让沈越觉得亲切。 “哦?”瑟米斯举起双手,笑道:“我可还没做什么,做哥哥的就是这么对待弟弟的吗?” 塔烈因手臂上攀附的机械武器可没有听他的狡辩,纳米切割线距离瑟米斯的脖子仅差一毫米。 “你敢对他动一根头发的心思,我会马上送你上天堂。” 瑟米斯直笑:“是吗?我那无情无义的哥哥,弑母杀弟的哥哥呀,我当然毫不意外你会做出这种事。” 塔烈因瞳孔一紧,眼角肌肉紧绷着,精神力外泄:“滚出去……” 瑟米斯被他暴起的精神力压制的浑身颤抖,“呵,留着精力去对付你的美人吧……”冷笑一声才艰难出了房门。 沈越觉得自己现在还是继续装睡的好,塔烈因呼吸凌乱了数秒,才收回了机械臂,房间里暴躁的精神力随之消失。 看情况,塔烈因的心情显然不太妙,而且身体没恢复。 感觉塔烈因阴沉的气息停在了床边。 “别装了。” 沈越还是闭着眼装死,反正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了…… 塔烈因俯身,一个狠狠的吻就这么落在他唇上。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好像过了凌晨了?那还算加更吗? 感谢在2022-10-17 18:04:54~2022-10-18 00:0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he陈 5瓶;星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 ? 第四十六章 ◇ ◎是一只求rua的大猫啊……◎ 塔烈因俯身,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狠狠的吻,压紧他下唇,在那线条锋利优柔的唇瓣上磨了又磨, 沈越心里已经准备好在这只大猫的牙齿掐进唇肉前, 就睁开眼。 结果塔烈因居然没有咬他。 一只手捏开他的下巴,沈越双唇微张, 柔软的舌头便探进他口中,在温柔的润泽后便狠狠扫荡起来。 沈越本想回应他, 却又被对方一阵乱扫急进弄得毫无还口之力。 口水全落在他口中, 还来不及咽进去就被呛了, 沈越偏过头咳了咳。 那只大猫就伏在他身上,看见他的耳朵就张口咬住,沈越伸出一只手搂住他后腰,把人抱住。 身上的大猫见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活起来”,似乎更激动了。 “轻点。” 塔烈因松开他的耳朵, 用脸颊尽心尽力的揉摸着他红红的耳朵, 金色的发丝落下来一根根散在沈越的脸上。 这发丝像一张绵绵的网一样,把他拢进去。 沈越心里又柔软下来, 他真是没想到暴躁的塔烈因居然会这么乖。 真像一只又凶又爱撒娇的猫啊,还是有点挠人心的那种。 塔烈因忽然眼神一凛,从自己军装胸前的口袋里抽出那张折叠成锐角的面巾。 在沈越刚刚被瑟米斯摸过的脸颊上用力擦了擦, 随后扔到墙上, 柔软的布巾立即被吸进墙壁的罩子里搅碎了。 “恶心的家伙摸你, 你就这么让人摸?还是说这张脸谁都可以摸吗?”塔烈因恨得咬牙, 捏了捏他的脸, 居然没有舍得下重力。 沈越现在知道他那爱吃醋还暴躁的德性, 只能哄他, 抬起双手:“快来。” 他还没揉够这只大猫呢。 塔烈因一腔还没发出来的怒火撞进他粲然笑起的双眼,也没地方发泄,愣在那里。 沈越舒伸双臂把他整个人揽在自己身上。 塔烈因放松了身子,软软的伏在他身上,被他揉了揉长长的头发和耳朵,顺着皮肤绒毛上的鳞片顺下来,像雪花一大片撒在山野的树梢上。 塔烈因双眼微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就差摇尾巴了。 沈越侧了侧身子,把他放到床上,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胸口,本想看看他的伤恢复情况。 塔烈因掀起衣服给他看,之前白骨森森的伤口已经愈合九成,只剩一些细小的伤痕,要是能坚持呆在修复舱里,估计早就好了。 沈越手摸过上面的伤痕,塔烈因身子猛然颤了一下,把衣服压下来,警惕地看着他。 沈越反应过来歉然道:“抱歉。”一般刚长出的伤口都会奇痒难忍,自己去碰一下真的有点不礼貌。 “……”塔烈因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是不是很痒?”沈越被他那鞭笞般的眼神看得一阵发麻,又重复了一次道歉。 塔烈因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珠像一团火一样,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沈越愣了一下,原来是一只求rua的大猫啊。 塔烈因碰了碰他的手。 沈越装作看不懂。 塔烈因单手向上重新掀起衣服。 “怎么了?”沈越微微一笑,大野猫,你都不知道rua我多少回了,现在终于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吧。 “有点舒服。”塔烈因声线又低又细,好像一条冰丝线。 沈越被他逗乐了。 塔烈因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愚蠢的话,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气急败坏的推了他一下狠道:“闭上!” 沈越帮他整理好衣服,急忙凑过去顺毛:“好了,刚长好的伤口怎么能碰呢,来,抱抱。” 其实他也怕自己会失控,塔烈因这家伙有时候可爱得让人受不了。 “来吧。” 塔烈因像不满一样带着怒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撞进他怀里去了,像个火箭炮一样。 沈越揽住这浑身都是冲击力的人,军装有点硌人也无所谓了:“要在这睡吗?” 怀里的人没回答,默默把上衣扣子解开,外套脱掉了,就剩一件贴身的军制衬衣,然后偎依着他。 窗帘被风吹动,快睡着的时候,沈越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大概还怕他冷,侧身抱住他。 星星是从手里逃出去的星星,风是从宇宙吹进来的风,一种完满的安宁。 就在这时,仿佛天神赐予的一颗珍珠正落在沈越的怀里,紧接着一连串的珍珠哗哗而下,滴滴答答的散开,让他无法牢牢抓住。 沈越的脑海里闪电云动,不时击中他的灵魂,一刹那从眼前飞逝而过,一刹那又向他狂奔袭来,但是沉沉的睡意已经将他推入柔软的云堑,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再睁开眼睛一探究竟。 等他终于睁开眼,什么都没有了,梦境中紧紧抓住的尾巴也转瞬即逝。 窗外,阳光已经铺盖在大地,短短一瞬已经是十个小时。 他猛的坐起身,拿过床上的曲谱,上面密密的写着划去的音符,他颤着手指试图去记录下那些消失的星辰起伏。 然而昨天晚上的珍珠和幻象已经从他双手细缝中溜出去,毫无踪迹,只余下渺渺茫茫的弦音。 沈越懊恼地拍打自己的额头,想把这狂奔出走的灵感重新拉回来。 一只手拉住他,塔烈因沉下眼看着他:“谁让你打自己的。” 沈越不知从何解释,只能一声苦笑,明明最该抓住的东西却从自己指缝里溜走,这可真让人难受。 塔烈因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曲谱,知道他总是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懒得问他了。 他起身穿上军装,沈越看着在床上蜿蜒盘旋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慢慢游弋着离开,就像一条金色的蛇,懒懒地垂在他脑后,衬着挺直如枪的背脊。 这么长的头发睡一觉没有打结真是稀奇,手指触摸上金色的头发,像丝绸一样,这可真是解压的宝贝。 沈越眼里又起了兴致。 于是,在克莱客庄园的早餐桌边,塔烈因闭上眼睛额头一阵抽动,忍受着众人诧异的目光。 坐在首位上的昂科拉手指颤了颤,随后慢慢的放下了茶杯子,杯子里荡起涟漪。 瑟米斯惊愕得睁着眼睛,叉子上的肉掉了下来。 噗!夏佐一口水喷出来,淡定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沈越拉出椅子坐下来,机器佣人为他端上早餐。 环视一圈,除了昂科拉之外,另外两个是生面孔。 坐在餐桌右首下位的男人,一双淡紫色的眼睛泛着诡谲的光,虽然和塔烈因有几分相似,只是浑身正气不足,气质圆滑,显然浸泡官场多年,眼中充满沉疴流弊的腐烂气息。 看来就是昨晚登堂入室的某个家伙,瑟米斯·克莱客,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塔烈因的弟弟。 另外一位坐在昂科拉左下侧,也就是淡定喷水的那位,夏佐·克莱客,联邦理事会的部长之一,塔烈因的叔叔,紫眸剑眉,气质透明,虽然身负上位者的气概,但显然对自己抱有热情,还颇有正义感。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看情况还是个平易近人的单身dog。 沈越已经打定注意,待会儿从夏佐那儿得情报了。 夏佐站起身,绕着塔烈因走了一圈,看见他鬓角上两端头发各编了一条细辫子绕到脑后汇合扎成一股。 克莱客家族出了名的阳盛阴衰,百年都不见一个女孩,他叹了一声,这种发式简直击中了夏佐的心脏。 尤其那股辫子和后面的头发一起垂下,看起来十分漂亮,简洁的黄金比例,赏心悦目。 等他绕到塔烈因后面,更加是眼神一亮:“爸,你快看!” 昂科拉偏过头一看,辫子上扎着的纸巾还绑成了蝴蝶样式。 克莱客家的两个男人被这可爱的蝴蝶击中心脏,齐齐啊了一声。 只有瑟米斯阴沉沉的切着盘里的肉,沈越注意到他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双眼,心里冷笑一声,这家伙该不会是嫉妒自己吧。 可怜的扭曲的家伙。 塔烈因像个稀有动物一样被围观,握着拳头快发飙了,他到底是怎么容忍沈越那家伙在自己头上扎这种淑女发式的。 可是一碰上沈越那双该死的眼,完全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夏佐指着他头上的纸巾恍悟道:“是网上很火的那个!” 昂科拉还要维持着族长的面子,端正身子沉沉道:“老二,不要丢脸。” 夏佐连忙坐回去,十分欣慰:“我就说,塔烈因一向很有眼光,找了一个心灵手巧的伴……” 餐桌底下,昂科拉默默踹了他一脚,夏佐把话噎了回去。 沈越一愣:“什么?” 夏佐咳了一声,握拳,头脑风暴:“伴……伴……棒棒的朋友?” 瑟米斯冷笑:“我记得我这高傲的哥哥,以前可是从不让人碰他的头发。” “瑟米斯,你该滚去上班了。”塔烈因冷道。 对于这种杀气,瑟米斯似乎习以为常了:“我听说哥哥要进行第三次分化了,所以是特地请假来诺拉陪哥哥的呀。” “噢,对了,前阵子接了一个案子,霸凌网站朱凌的案子,我听说是哥哥抓的?可惜证据不足,网站的创始人一夜消失无踪了。该不会是哥哥做的好事吧!” 瑟米斯眼前的刀具突然锵锵恍恍的动起来,闪着杀气的冷光。 瑟米斯自顾自道:“至于朱凌嘛,想要判她,至少要搜寻一些欺凌视频做证据吧,好像沈越……是主角?身为法官的我,当然要尽职尽责地全部观看完了,啧啧,怪不得啊……” 几滴血花飞溅在餐桌上,从瑟米斯的脸上和身上喷溅出来,几把刀具穿透他的肩膀钉在身后的墙上。 塔烈因的精神力暴涨:“瑟米斯!” 所有人的耳朵被这精神力激荡得嗡嗡作响。 瑟米斯的肩膀血淋淋的,眼珠沉沉的坠在下眼皮里,转到沈越的方向:“哥哥果然也太在意了,对一个外人比对亲弟弟还在意啊。” 沈越被他充满敌意的视线逗笑了,颇为可怜地看着他:“瞧瞧,你哥哥的脾气你不知道吗?故意去惹他做什么?” 瑟米斯胸口一沉,血色的眼睛,似乎被气疯了:“哈,闭嘴吧,死beta!” 瑟米斯刚说完,瞳仁一紧,一把凌空的刀子即将洞穿他脸颊! 昂科拉猛然一拍桌面:“够了!” 刀子失去力量,软软跌落在桌上。 “瑟米斯,去修复舱!立刻!” 瑟米斯站起身,托着血淋淋的身子,临走前眼神充满敌意地看了沈越一眼。 沈越装作没看见,手上顺了顺塔烈因柔软的头发,似乎在安抚一只生气的猫。 塔烈因精神力收了回去。 夏佐双眼颇有深意的看着塔烈因,随即叹了一声。 一顿早餐吃的血雨腥风。 作者有话说: 求个评论嘛_(:з」∠)_感谢在2022-10-18 00:00:50~2022-10-18 20:41: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炽热的心一一流 30瓶;喜悦 20瓶;风琴琴 2瓶;妖淺\眸殇、洛阳、諗#影硃^、简单生活、考证一定要及格啊啊啊、星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 ? 第四十七章 ◇ ◎塔烈因的童年·第三次分化◎ 被瑟米斯一搅和, 早餐也不用吃了。 塔烈因站起身,拉起沈越:“走。” 这庄园后就是一大片森林。 路过那儿的时候,沈越停下了脚步。他喜欢森林, 事实上, 他对克莱客庄园的好感,就在这旷野的森林上。 塔烈因见他停下脚步, 语气中的情绪有明显的期待感:“你……对这里有印象?” 沈越不明所以:“当然,我昨天才到的诺拉, 应该不会记性那么差吧。” 塔烈因的眼神暗了暗, 含着他看不懂的深意。他的眼睛倒映着森林, 思绪却随着灵魂转入记忆的深渊中,良久才道:“算了……” “诶?不进去逛逛吗?” 塔烈因的身影已经走远了。沈越想起自己还有要紧事,转身回了庄园。 塔烈因走了一程,转过头才发现后面跟着的某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剩空荡荡的庭院走廊。 本来已经受某些缥缈往事侵扰而痛苦的塔烈因, 眼眸一沉, 心里升起烦躁的魔鬼,血液里沸腾的烈火在叫嚣着什么。 空气变得凝滞, 廊外的树叶受躁动的精神力影响哗哗直响,树上一些结着的果实簌簌掉下。 “塔烈因!”一个声音响起。 昂科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庭廊下,双目俨然冷厉地看着他。 塔烈因猛的回神……发现自己手套已经红了, 鲜血从掌心流出。 昂科拉冷道:“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敢在沈越面前露出一点愤怒暴躁的气息, 装作乖顺的样子, 以为沈越会接纳你吗?以为自己真的能改变吗?” 塔烈因心里一颤, 仿佛恶龙被戳中了伤处, 阴沉道:“你凭什么说不能?” 昂科拉冷笑:“凭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想沈越要的并不是一个外表柔顺内心暴戾表里不一的伴侣吧。” 庭外的树冠颤颤巍巍的晃动。 “塔烈因, 在某些方面,你还是停留在十几岁的时候,不要再被往事所牵绊了,如果无法看透自己,改变自己,我敢断言,以沈越的性格,他是不会全心全意接纳你的。” 塔烈因手指颤栗,紫色的眼眸沉下,狠道:“闭嘴!” 昂科拉并没有生气,他走上前,宽实的手掌按住他的肩膀:“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样,甚至对你很好,但你该看清一点,这种好绝不是基于你那扭曲的性格,而是在于你独特的人格,你的坚韧,你的隐忍,你的强大,你对联邦人民的付出,或许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在吸引他,可你的缺陷同样难以逾越。” 塔烈因紧绷的身躯渐渐缓和下来,神色茫然:“我不明白,我已经尽力在忍耐……我一直在克制……我从没有对一个人那样……” 昂科拉打断他:“你想过吗?沈越有实力,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你要以对等的心来看待他,千万不要将他当做你的所有物,否则你会把他推走!” 塔烈因闭上眼:“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就好像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所以我要抓紧他!” 他睁开眼,双肩紧绷,声线颤抖着尖锐起来:“可我根本抓不到他!” 树木狂躁地怒吼着,一根粗大的枝干从大树上跌下,砸在廊沿边发出巨大地声响。 看着近乎偏执的塔烈因,昂科拉叹了一声:“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希望那时不会太晚。” 书房。 “叔叔。” 正在处理公务的夏佐抬起头,略微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沈越,似乎想不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攀谈。 “你叫我叔叔?”夏佐顿时来了兴致。 沈越笑起来:“你不是塔烈因的叔叔吗?” “对对。”夏佐连忙把光脑上的资料撤回去,按照沈越的喜好,吩咐身旁的机器管家奉上两杯热腾腾的茶,十分热情的待客之道。 夏佐大概是克莱客家最正常的人了。 “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塔烈因的事情。” “哪方面?” “所有,最主要是他和他母亲之间的事情。” 夏佐笑容消失,眉头紧锁。 沈越早有所料:“这全是为了更好的治疗塔烈因的精神海,所以请您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见他浑然天成的专业风范,夏佐淡淡一笑:“你还真是……跟资料上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塔烈因这个孩子……有些特殊,十岁精神海刚开发时,就因为超强的精神力被媒体关注,成为联邦重点培养对象,这对克莱客家本是好事,但没过多久,我大哥……也就是塔烈因的父亲,死在第三次精神分化上,从那以后,他的母亲米娅对塔烈因就有了怨恨。” “为什么?” 夏佐对此也有些不确定:“我也不清楚,要知道,我大哥的精神力在克莱客家并不突出,有一次,塔烈因的精神力无意中伤到了大哥,那时恰好是大哥的第三次分化期临近,大概是……米娅认为塔烈因那不寻常的精神力影响了大哥的分化,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夏佐叹道:“其实米娅一开始并没有对塔烈因表现出什么厌恶,只是从那以后,显然她更疼爱塔烈因的两个弟弟,尤其瑟米斯还善于挑拨,打击塔烈因的自信心。” “她母亲有精神疾病?” 夏佐眼神示意他说对了:“那年冬天,最小的儿子夭折,接连的打击让她的精神状况急转直下,并且一直认为是塔烈因导致丈夫和儿子的死亡,对塔烈因的怨恨也就彻底爆发了,连瑟米斯都这么认为,他们总是在怪罪塔烈因。” “那塔烈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沈越问出了最主要的疑惑。 他看见夏佐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深沉,唇边的肌肤在抖动,几次欲语又止,是一种几乎难以启齿的羞耻…… 终于,他开口了。 “米娅的病情越治疗反而越严重,她沉迷一种迷幻的精神药剂,为此上瘾多年,那两年是她最疯狂的两年,她放任自己滥情,沉浸在欲望的深渊,每天都有各种不同信息素的男人出入她的房间……塔烈因经常为此在外面呆上一天一夜不肯回家。” 夏佐伸手揉搓着疲惫的脸庞。 沈越心里一沉。 “后来,他爷爷把母子三人接回了主家庄园,米娅这才收敛了一些,之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而清醒时而发疯,庄园里总是充满她的尖叫声,她的生理和心理都患上严重的疾病,却不肯接受医治。” “那天,是塔烈因的生日,他拿了一块蛋糕,走进米娅的房间,发现她浑身发臭,身上长了脓疮,她躺在床上,神志不清,之后……她就死了。” “所以,是塔烈因杀了她?” 夏佐摇头叹道:“大概是的,在那之后,塔烈因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一个字也不说,性格极端,有一阵时间,甚至开始自残。要知道弑母这种痛苦,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承受的。” 沈越原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夏佐却道:“不过,后来不知是哪个时间点开始,塔烈因的情绪开始稳定,慢慢说话,像个正常人一样,那段时间,我们都以为他要好了,结果……不到一个月,或者才二十天?情况就更糟了,好像遭到了更严重的反噬,原本想通过记忆清除仪来治疗他,但塔烈因固执得不肯。” “那么……那一个月又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除了塔烈因自己,没有人知道……” 沈越从书房出来,一团似有若无的丝线侵绕在他心头,拨也拨不开,反而越拨越乱。 他第一时间是想找到塔烈因,然而真到了塔烈因的房门,脚步又顿住,能够为塔烈因做什么呢?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命运之神以苛刻扭曲的锤子锤造出暴躁阴沉的塔烈因,自己迟来的安慰显得多余又愚蠢。 他唯一能帮他的就是找到治愈毒素的方法。 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笔,面对着《星辰献祭》未完的曲谱,急于写下什么,然而越着急,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沈越!快来,塔烈因的分化开始了!”才刚刚分别的夏佐发了一通紧急简讯给他。 沈越嚯地从座位上起身,没想到分化期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看昂科拉的态度,他以为至少还有一个星期。 刚出门,就撞上了急匆匆来的夏佐,对方焦急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前进入分化了,连他爷爷都没料到。” 沈越道:“他在哪?” “已经送到分化室,你跟我来。” 通过底下一层通道,停在了一间密闭的房门口,昂科拉已经站在分化室外。 沈越进去前,他严肃道:“可能会经历好几天,这期间他不能见光。” 沈越点点头,其实在来诺拉的路上,昂科拉已经嘱咐好了一切。 看着沈越进去,昂科拉颇有些遗憾。 夏佐道:“怎么了?” “本来还想着在分化前让他们两个迅猛发展,让沈越怀上的,我连一次必中都备好了!现在看来根本来不及啊!” 夏佐额角一抽:“一次必中?” 昂科拉冷道:“没办法,沈越是个beta,怀孕率太低了,不靠这个怎么行呢?” 夏佐:“……”身为长辈,不要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说这种话啊。 这是一间昏暗无光的房间,一进去便觉得阴凉彻骨,沈越放出精神丝线,黑洞洞的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床。 为了保护分化中的人,连信号和磁场也屏蔽,所以光脑无法使用,真正的与世隔绝。 塔烈因正躺在床上,为了防止发型被睡乱,还特意侧身躺着。 他的嘴唇紧闭,双眼像火炬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懒懒的。 诶?情况似乎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紧急? “你感觉怎么样?”沈越循着那两道热烈的目光向他靠近,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自己提前在光脑上查看过分化期的资料,新人类的分化时间因人而异,短则几小时,长则一星期都有,期间还不能进食喝水。 在这黑漆漆空无一物的房间里,精神力不受控制,孤身一人痛苦的捱上几天,这其中难受不是轻易可感同身受的。 沈越庆幸自己当时做了来诺拉陪他的决定。 他看见塔烈因眼睛眨了眨,黑暗中隐约可见他的微笑:“很幸福。” “什么?” 塔烈因仿佛宽慰的叹息,声线显得异常干净:“是啊,我们要紧紧联系在一起好几天,你只为我一个人忙的团团转,想想就很兴奋。” 沈越露出一个干巴巴的苦笑,发现对方的精神力开始了波动,但这骄傲的家伙还强忍着。 他多少也猜测得出,塔烈因这次提前分化的原因和吃药有关系。 “根本不值得。” 塔烈因阴恻恻得像个幽灵:“沈越,你把我的心吊起来悬在半空,还说我不值得。” “这么恐怖?”沈越坐在地板上,失笑:“啊?那这样算,你又把多少omega的心吊起来悬在半空?” 似乎这样聊下来,转移他的痛苦也是个办法。 “不一样,那些人只是借助我来满足自己的幻想,喜欢的并不是真实的塔烈因·克莱客,一旦接触到阴沉暴躁可怕的疯子塔烈因,所有人就会逃的远远……”他的尾音猛然一颤。 沈越握住他的手,被他手上汗津津的湿润惊了一下,急道:“难受的话就不要强忍着。” 塔烈因浑身发抖,呼吸混乱,根本无法回答他。 沈越连忙抱住他,精神力分化时,任何人都插不上手,他能做的也仅仅是抚慰他。 狂乱的精神力迅速涌动在房间,塔烈因狠狠咬牙,嘴角溢出一丝血,在沈越面前,他总是维持着身为alpha的自尊,再疼也不肯呼出一声。 沈越早就备好了,脱下手上的护腕给他咬住,怀里的人浑身紧绷着,骨骼都在发出声响,抓着自己的手简直快把他的衣服扯烂了。 感觉他浓重带血腥的气息呼在自己肩膀上,仿佛一条被抽了筋的龙,背脊上的金发随着一呼一吸颤抖着。 沈越心里也跟着揪起来,只能用手抚摸他汗津津的背脊,连发丝也染上了湿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越只觉得时间像一条黑色的丝线在他眼前缓慢的行进,根本看不到两端的尽头。 终于,塔烈因累瘫在他身上,松掉了口中的护腕,颤抖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看起来是分化的前兆已经告了一段落,接下来还有更难熬的在后面。 “加油。”沈越用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突然想起什么:“这样好像在产房陪你生孩子。” 于是肩膀上很荣幸地迎来了一个狠狠的咬。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8 20:41:16~2022-10-19 21:30: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扈江离 10瓶;颜雪、似夏清凉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8 ? 第四十八章 ◇ ◎逆分化?让我帮你吧,塔烈因!◎ 塔烈因开始第三次分化的消息居然被传到了星网上, 一时间议论纷纷。 【联邦即将要诞生第一个3S级精神力强者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赌一把,我老公不仅能破级, 还能有3S+】 【已经期待3S+的精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不知道塔烈因成了3S+, 精神力能不能媲美天桥人的实力?】 【不要吹了,天桥人不是已经被辟谣是假的吗?】 【第一军校那么多学生看见了, 你觉得是假的吗?】 【呵,如果是真的, 我倒立拉粑粑。】 修复舱里, 瑟米斯冷眼盯着屏幕上一条条信誓旦旦的言论, 好像塔烈因分化为3S级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他冷笑一声:“恐怕要失望了呀,我的好哥哥。” ———— “完了。” 黑暗军团,鲤鱼星系,王座上,泊梭喟然长叹, 近乎颓丧呆坐道:“塔烈因如果分化成3S, 黑暗军团就毫无胜算了,好不容易才让蓝儿分化成双S级。” “陛下放心, 塔烈因不可能分化成3S,坦诚地说,这次分化, 他是否能维持双S的精神力, 都未可知。”大臣露出莫测高深的笑。 “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能逆分化不成?” “陛下说对了, 之前没有和您说起这件事, 是因为我也不敢肯定, 害怕妄言会让陛下会失望, 不过, 研制毒素的人对塔烈的暗伤了如指掌,他向我说过,塔烈因吃了抑制分化的药物,误打误撞反而加剧了毒素的毒性,这次分化提前就是最好的证明。” 泊梭不可理解:“塔烈因是疯了吗?抑制分化的药?他不是应该紧赶着进行分化才对?”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只要对我们有利,陛下就只管静候佳音吧。” 分化室里,在分化前兆后,塔烈因迎来了精神分化的瓶颈,这也是最难熬的时候,必须承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无法控制的精神力充斥在房间,沈越耳边嗡嗡直响,如同狂躁不安的野兽在他脑海里怒吼。 沈越试图抱紧他,但被塔烈因挣脱开,他揪紧自己的头发,扎好的辫子已经散开,尽管咬着护腕,嘴角依然流出了血丝。 黑暗中,他全身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和脉搏突突直跳,随时要爆开一样。 “塔烈因……”沈越心惊胆战。 眼前人随时要死去的这种想法陡然生起,让他心里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无处发泄的精神力像狂流一样涌动在四周,渐渐如同石头一样挤压人的五脏六腑。 如果沈越精神力稍差一点,不死也要昏过去。 可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苦。 经历漫长的狂躁后,怀里的人突然失去了动静,沈越摸上他脸颊拍了拍。 “塔烈因!” 胸膛仍在起伏,只是承受不住痛苦昏倒了过去。 沈越抱着他心里松了一松,同时又叹了一口气。 房间中充斥的精神力依然狂躁不安,没有随着主人的晕倒而消失,这也代表分化没能成功,前功尽弃了。 前面的痛苦还要再经受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两个小时,或者一天,塔烈因之前平缓的胸膛起伏的幅度逐渐强烈。 沈越这次虽然严阵以待,但抵不过塔烈因分化时身体引起的巨大颤栗,这猛烈的痛感给他带来的反应极大,沈越几乎被他掀翻在床上。 一大片柔软的头发先行而至,覆盖在沈越脸上,起身到一半又被塔烈因压制回床上。 “塔烈因!”沈越伸出双臂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翻身压住。 还好他之前在学校健身室狂造了自己一阵,不然还真不好拿捏这家伙。 塔烈因挣扎狂动,疼痛让他青筋暴起,忽然喊了一声:“好疼……妈妈……” 沈越一愣,塔烈因已经停止了挣扎,忍不住往他怀里缩,口里喃喃低语:“好疼……” 沈越轻声道:“乖,不疼。” 塔烈因继而露出恐惧无助的神色:“妈妈……妈妈……” 沈越害怕他是回光返照,不断喊他的名字。 “塔烈因……快醒醒,那不是真的。” 一滴滴液体在黑暗里发光,从盈润的眼眶里涌出,勾出脸颊的弧度,继而滴落在沈越手背上,一片滚烫:“妈妈……妈妈……” 声线轻微混着鼻间的颤音,沈越第一次见这样无助的塔烈因,好似进入梦魇之中,砸落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 沈越本来就对孩子毫无抵抗力,看见这种孩子气委屈的哭泣,心中都快融化了:“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嗯?” 这样一哄,塔烈因哭的更委屈了,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一片通红:“拜托……妈妈……” 联想起他那黑暗的过往,沈越叹了一声:“怎么办呀,塔烈因。” “妈妈……拜托妈妈……”塔烈因没听见一样,跪立在床上,抱着他的脖子,眼泪滑进沈越的后颈,一片湿润。 “我不是妈妈,不过我可以代替妈妈亲亲你,好吗?”他亲了亲他的额头,抚摸他的头发,一遍遍从后脑到背脊进行安抚。 塔烈因呆呆地倚在他身上,沈越哄他:“快醒来吧,塔烈因,我给你梳头发,让你躲在我衣服里……一整天。” 一整天,真的是他付出的最大的牺牲,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塔烈因又昏过去了,沈越自己也撑不住,两个人都倒在床上睡着了。 沈越实在太累,睡梦中还在紧紧抓着塔烈因的手,随时又会被一丝丝动静惊醒,醒来后又发现只是被自己梦中的呓语惊醒。 时间之神停滞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沈越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之后的塔烈因时而清醒,时而发疯,时而呆滞,时而暴躁,沈越在房间里追着他跑,要么紧紧抱住他,要么被他掀翻狂啃一口,有时还要像个奶妈子一样哄他。 期间塔烈因又反复经历了三次精神力突破,每一次痛苦加剧,每一次浑身颤抖,每一次都前功尽弃。 第四次,塔烈因几乎把自己牙齿咬碎,但精神力就是突破不出那可恶的瓶颈,精神海澎湃狂涌,就是无法更高一层。 不仅如此,沈越猛然发现,塔烈因的精神力在这一次次的突破失败后,竟然变弱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分化多次失败消耗了塔烈因的精神力,直到第四次对方精神力的强烈爆发,沈越明显感觉到这种精神力对自己的压迫感减弱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探进塔烈因的精神海,果然,之前澎湃深邃的精神海,已经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衰弱。 这种程度也就只有S级+…… 难道……塔烈因真的逆分化了? 意识到这一点,沈越心里直往冰窟坠,他根本无法想象塔烈因面对逆分化后的自己,会是如何癫狂。 一个双S级的强者,原本理所应当在全联邦的期待下进化成3S级的强者,却在一夜之间,分化成了S级? 他要如何面对命运锤下来的这千钧痛击? 这种结局绝对比分化失败的死亡更让人难受。 黑暗中,塔烈因闭着双眼,金色的长发缠绕跌落在他手臂和床榻间。 就如同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多次的分化痛苦将他折磨得毫无生机。 沈越叹息一声,如果是这样,塔烈因会宁愿死去吧。 分化室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昂科拉脸色深沉,双唇紧闭,额头汗水冷冷落下。 夏佐心中焦灼不安,口干舌燥,心里突突直跳:“快七天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极少有人会经过那么长的分化期,捱不过前三天的九成已经死了,何况是七天。 如果不是外墙上的精神力仪数据还在变化,他们几乎要冲进去为塔烈因收尸了。 昂科拉只是低沉着双眼看着那不正常的精神仪数据,他敏锐的发现,塔烈因的精神海正在逐渐衰退。 第五次,塔烈因的精神力再一次暴动起来,似乎是不屈的精神海在做最后的挣扎,是不甘的身躯最后的破釜沉舟。 “沈越……”塔烈因就像被剥离了水的鱼,浑身不安的挺动,似乎灵魂为了挣脱出来,正在内部狂猛的捶打着这千疮百孔的躯体。 “沈越……”他的双手伸向虚空,沈越急忙握紧他的手。 冰凉的手让他心头发抖,这是一双正在接触死亡的双手。 沈越相信,再过一刻,塔烈因就会死在自己面前,以这样干枯的姿态…… “塔烈因……你相信我吗?让我帮你吧。” 他再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塔烈因这样痛苦下去了。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歌雅人类的精神分化就可以进行引导,但显然新人类的精神分化,尤其是克莱客的分化方式与歌雅人类又有许多地方不同。 沈越才不敢轻易尝试。 塔烈因没有回答,他已经濒临于死亡边界。 引导精神分化,对引导人的精神力有一定损害,甚至必须承受被对方误导的风险,几乎就是一场大病。 所以,就算在歌雅世界,这种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 沈越的精神力虽然比现在的塔烈因高,但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误导。 “塔烈因,你要是愿意相信我,就点点头。”他要确保现在的塔烈因至少是清醒的。 黑暗中他捧着他的脸颊,感受他幅度轻微的点了点头。 第七天晚上,一直紧紧憋着的人们在星网上爆发了。 一个星期没有消息,塔烈因分化失败死亡的猜测几乎被证实。 分化期,没有人能熬过七天规律,七天之后已没有生的可能。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保持乐观,有人发起了哀悼。 克莱客家族一时间成了风口浪尖。 之前在会议上一直和克莱客家族不对付的马里恩,甚至派机舰送了一舰舱的白色花圈。 克莱客家族没有了这位双S级的元帅,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和他争呢? ——“夏佐,之前我跟你提的,开发诺拉晶体矿源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可要再好好想想,毕竟我出的价格已经是高于星际市场了,想开点,没有了塔烈因,你们还有大把的资源。足够克莱客再风光些年了,哈哈。” 光脑上传来马里恩满是幸灾乐祸的简讯。 夏佐沉默不语,将头颅埋进他的双肩,像一只低头的鹿,被沉重的犄角压的抬不起头。 这是第八天。 短短几天,昂科拉中年人的脸庞却显出千古的沧桑,他似乎已预见了那不详的死亡步伐在夺走了自己的儿子后,再次迈向向了自己的孙子。 也预见了克莱客未来的命运。 任何希望都不抱了。 忽然,密道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瑟米斯步伐沉乱的奔到分化室门口,完全无视了两个长辈,喃喃自语:“还没出来……” “为什么还不出来?”瑟米斯猛的转头,看着沉默的两人,继而喊叫了一声:“为什么啊!?” “这不可能……明明不是这样……”他胸膛剧烈起伏,跌在墙边。如此失态,不再是一贯诡谲多变的深沉。 昂科拉毕竟是一族之长,维持了镇定,他起身道:“夏佐,把门打开。” 夏佐沉重的手指在发抖,还没来得及按下分化室的密码。 门自动开了。 房间里的黑暗像实质的果冻涌出来,伴随着澎湃的精神力几乎瞬间淹没了几人的周身,这强悍的精神力继而狂奔向密道,狂奔向任何可以通往的地方。 所有人都怔在当场,瞳孔颤栗。 一个高挺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显现,金色的发丝被极速流动的精神力吹的左右摇曳。 等到这可怕的压迫渐渐消失,夏佐才从震惊中惊呼道:“塔烈因……你!” 塔烈因走出房间,这时才看见沈越被他抱在手上,显然已经昏过去了。 塔烈因小心翼翼的抱着他,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臂上。 他的背脊□□如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阴沉冷酷的气息和他眼神中充斥的情感相互矛盾,却是绝无仅有的相柔和。 那种猛烈的情感已从胸腔中狂洒溢出,和他奔腾如海的精神力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塔烈因已经动情100%!我真的好喜欢塔烈因抱着沈越的样子,各种姿势的抱抱,不知为什么,感觉特别戳我…… 感谢在2022-10-19 21:30:37~2022-10-20 23:43: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令鳶、有只五条猫猫 5瓶;三月 4瓶;50952013、开心的鸡蛋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9 ? 第四十九章 ◇ ◎沈越永远不知道他内心的渴望!◎ “……这是3S级?”夏佐恍然, 目光充满惊喜得看了一眼墙上的精神仪。 塔烈因的肩骨微微张开,扣动着强悍的爆发力,脖颈至手臂至大腿, 依然是优美而劲健, 俱呈完美的弧度,力量奔腾在他每一条筋脉中, 犹如猛虎环伺般的精神力在他四周流动。 经历了八天八夜的煎熬,完成了最终完美的蜕化, 他无疑已分化至最佳之境。 在分化室内所有的疲倦痛苦都已被初生澎湃的精神力一扫而空。 夏佐继而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塔烈因, 你要被载入史册了!” 他摇了摇已经僵在当场的昂科拉:“爸, 您的孙子涅槃重生了!我们克莱客家出现了3S级!” 昂科拉点点头,缓缓舒出一口浊气。 从这几天精神仪的数据上来看,他倒觉得这一切多是沈越的功劳,此刻也实在无比庆幸自己把沈越带到了诺拉。 瑟米斯惊愕地看着塔烈因,在塔烈因出来后, 他脸上一瞬间的惊喜转而成了矛盾般的不知所措, 几乎是不可置信…… 尤其当看着被塔烈因视若珍宝抱在怀里的沈越,瑟米斯俊美的五官近乎扭曲, 双眼露出骇人光芒。 旁人或惊喜或扭曲或欣慰,塔烈因毫不在意,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过道中。 现在的他只想把沈越抱在自己床上, 把他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他的脉搏尽心尽力, 全在为他跳动。 ?韩@各@挣@离轻微的声响, 塔烈因的房门感应到主人的归来, 自动拉开。 沈越被他放在床上, 因为多日没有喝水。他嘴唇干燥, 脸上毫无血色。 在分化室里他的精神力还是受到了误导。 虽然最后成功把塔烈因的精神海转向正规,总算有惊无险,但精神力的损耗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加上连续不眠不休的陪伴照顾,全身仿佛被抽光了力量,空荡荡的。 几乎是塔烈因一恢复,沈越就撑不住晕过去了。 当塔烈因在3S级的精神海中恍然睁开眼时,黑暗也掩盖不住眼前沈越那苍白的脸色,那双疲倦的眼睛,在自己面前微微一笑的模样,几乎是冲向他心脏最可怕的一击子弹,永远忘不了。 那短短八天就像一个世纪漫长,在穿过死亡的洞穴后,塔烈因仍清楚的记得沈越在黑暗中给自己留下的每一句话,给他留下的每一个拥抱。 一丝水雾喷进沈越口中稍稍润泽,干燥的嘴唇被水珠浸润得略微恢复了颜色。 塔烈因双眼紧盯着他颜色淡淡的下唇,手心抚揉着他鬓角和额头,紫色的瞳孔像野兽紧盯着自己的宝物。 最终绷不住理智的一根弦,猛然低头,覆盖住他的唇用力碾了碾,这样看来,就像两双缺水的唇瓣缱绻的互相揉磨着。 舌尖碰了碰他的唇瓣,仅仅如此而已,他没有探进去,仿佛一生没有机会碰触到的柔软,让那颗被钢铁包裹的心脏荡起一丝涟漪,引起的波纹越来越阔,越来越远,淹没他的整个身躯。 只是双唇的触碰,这种意外强烈的满足感让他喉头间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叹。 他稍稍离开他的唇,小臂撑在枕头上,两张脸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落在他沉睡的脸庞上,目光近距离地贴着他紧闭的双眼。 像烈火一样。 明明他的身躯处在沉静的睡梦中,却像狂风烈火吹出来的烟,远远的不触碰就足以熏炙他的心脏。 塔烈因焦灼的眼珠越显深沉。 可惜,沈越永远不知道他内心的渴望! 低头屏住呼吸,唇瓣沿着他的脸颊感受他皮肤上细细的一点毫毛,带给自己轻微的触感,若有若无地触碰在他耳朵,下颌骨,后颈上,像喝水的野兽在慎重的寻找一处最甘甜的水源。 终于沿着脸庞弧度,在他衣襟下的锁骨上寻到位置,埋头一气,索取到熟悉的气息,鼻间和唇瓣紧紧贴在他温暖的身上,汲取他想要的一切,吸入自己的肺腑,直到感受到自己的脉搏也狂野跳动起来。 沈越黑色的眉微微蹙起,半伏在他身上的人终于察觉到沈越体温的不正常。 抚上他的额头,塔烈因夹紧双眉。大概是刚刚发的热,之前在分化室查看过他的身子,一切都正常,还以为是太累睡过去了。 塔烈因基本上没生过这种头疼脑热的病,房间里不会有这种药。 “毕维斯!” 机器管家毕维斯如同液体一样从墙壁中成形,毕维斯有多个分体,这一个和永生号上的机器人都属于一组芯片,彼此同步各种数据和从主人那里得来的经验。 “先生。” “让医生过来。” “是的,马上。”一看见床上的沈越,毕维斯当然明白这对塔烈因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事。 其实医生早就在等待了,因为分化完成后本来就是要给塔烈因做身体检查,这是历来每次成员分化后必须有的流程。 只是这次塔烈因把沈越抱进房间就不出来,昂科拉一看进展迅速,心情激动,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抱重孙子了,当然不能让人去打扰。 医生是在两分钟内坐电梯到达的,在塔烈因目光紧盯下,十分谨慎地给沈越开了一颗药? “就一颗?” 医生愣了一下:“难道你想让他多吃药吗?退烧的问题好解决,只是身体缺失水分比较严重,过后再输送营养液,记得要多休息。” 塔烈因难得耐心听他讲了那么多,毕维斯十分通透地把医生送走。 塔烈因给沈越喂了药,强忍着这一刻的分离,还是光速去冲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立刻又回到床上,把人紧紧搂着睡着了。 这八天八夜也把他折磨疯了。 ———— “塔烈因,联邦会议要开始了。” 夏佐站在房外,喊了一声。 自从在分化室出来后,塔烈因就把沈越抱进屋里两天两夜没现身,除了期间让医生进去了两次给沈越换营养液。 房间里传来一如既往阴沉的声音:“没兴趣。” 夏佐还想再敲门:“可是……”至少你出来澄清一下吧…… 他顿了一下,摸了摸疲惫的脸颊:“算了……” 再打扰就不礼貌了。 反正星网都已经爆了,他也不在乎舆论再多发酵两天。 这几天,各种关于塔烈因已经身死的消息洪水泛滥,哪怕克莱客家族已经出了声明,表示塔烈因真的没死。 然而没有塔烈因真身出现,这种声明看起来就像是欲盖弥彰的掩饰,是克莱客家族试图隐瞒全网逃避责任的狡辩。 一时间,全网都在攻击不满,指责克莱客生前沾了塔烈因的光,现在还在消费死人。 有人喊着要把塔烈因的尸体放进冷冻舱冷冻起来,有人发誓着要给塔烈因守寡,也有人抱怨塔烈因不争气。 从太空中发射过来的漂浮的花圈挽联甚至堆满了诺拉的上空。 夏佐默默叹了一声,让太空机舰去清理了。 “夏佐,节哀顺变才是,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还没考虑清楚啊?”马里恩又发来骚扰的光脑了。 夏佐额头青筋狂跳。 “算算时间,我的工程舰就快到了,合同已经发过去了,你再看看吧,有钱大家赚嘛!” 夏佐冷笑:“马里恩,你就这么着急?” 马里恩嘿嘿一笑:“你该知道,现在诺拉的资源可是香饽饽啊,以前塔烈因在,没人敢出声,其实都盯着呢,现在嘛……哼哼,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难道现在塔烈因就不在了?” “嗯,对对对……还在!哈哈!”马里恩哈哈大笑,关掉了光脑。 ———— 房间内。 “元帅,编号为K345547的工程舰已经进入凯特星系,还有三十分钟就到达诺拉空间站,是否立即进行拦截?” “谁?”隔了两秒,塔烈因的声音才响起。 “舰上标志是马里恩家族。” “是吗?让他来。” “是。”军官默默在心里为马里恩叹了一口气。 那阴沉寒冷的声线光是听一听就让人头皮发麻了。为什么有些人非要往枪口上撞呢? 不明白,按理说分化成在3S,站在星际顶点的元帅此刻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塔烈因怎么高兴得起来,床上的人到现在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是医生第三次来换营养液,也是他人生中第三次处在崩溃的边缘,不敢直视塔烈因那双审视的双眼。 哪怕不故意泄露精神力,3S级那恐怖阴沉的威压也让医生牙齿颤栗。 明明第一次来给沈越看病的时候,塔烈因还不是这种阴沉的恐怖模样,医生虽然紧张,也还能正常交流。 只是这两天,换营养液的时候,对方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可怕,浑身压着冷酷的气息,精神威压一次比一次强。 “两天了,还不醒?”凝固的空气中,冰冷的声线忽然响起。 咚!咚!一声是营养液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另一声是医生的心脏发出的狂跳。 “确实是有些奇怪……我想,大概跟精神力有关,要不……让精神治疗师来看看?” 塔烈因心底一沉,在分化室醒来时,自己第一时间检查过沈越的精神海,除了有些消耗,并没有任何不妥。 更何况,普通的精神治疗师也根本没有探究沈越精神海的能力。 在分化室里,沈越为什么会知道那种特殊的引导方法,又究竟是如何通过精神力相融来消除自己的逆分化,又或许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塔烈因通通不知道,他对沈越神秘的一切通通不知道。 也许是自己的逆分化影响了沈越的精神力…… 塔烈因双目一紧,合上双眼,额头抵在他肩颈上,双手紧扣着他的肩膀。 乌云越来越重压在他心上,藏在其中代表恐惧的雨水在积压翻滚,不停搅翻他的灵魂。 三十分钟后,一队工程舰已经停靠在诺拉的空间站上。 马里恩的私人飞行舰带领一队开采舰和探测舰已经落到了诺拉地表。 见夏佐没有让地表的军队进行拦截,宇宙港上第一军团的军舰也毫无动静,马里恩冷笑,越发肆无忌惮。 似乎吃定了塔烈因已经死亡,克莱客家族虽然还有些底子,但塔烈因生前得罪的势力可不少,最近正是克莱客家族焦头烂额的日子。 听说西瑟的君主今天已经就塔烈因虐杀凯奇尔一事,一纸诉状向联邦法院起诉克莱客家族了。 果然是墙倒众人推,昂科拉估计已经自顾不暇了。 诺拉这颗待宰的肥羊,自然也要落在自己手上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人说,塔烈因以后怀孕会更加粘人,是真的!现在就已经离不开了! 感谢在2022-10-20 23:43:06~2022-10-21 14:4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3097838 30瓶;喜悦、永远的奥古斯都 10瓶;nily、小花子、椒图 5瓶;棯枝、嗷嗷待哺脆皮鸭 2瓶;洛阳、非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 ? 第五十章 ◇ ◎两个攻是没有未来的。◎ 夏佐冷眼看着马里恩肥胖的身躯从舰上下来, 故作为难道:“你知道,塔烈因一向很重视诺拉的环境,我倒是无所谓, 要不你还是先跟他说一声吧?” 马里恩以为他在自欺欺人, 可怜的看着他:“夏佐,放心吧, 塔烈因不管在不在,我都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这次开采的地方在极地, 属于公家的, 也不能算是克莱客……” 夏佐都懒得拆穿他。 诺拉的资源丰饶,而且因为有九成在克莱客家族名下,还从未被开发,据探测师所说,底下A级的晶体矿源比起哥托也不遑多让。 但是极地能有什么晶体, 不过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随着他一挥手, 开采舰已经轰隆隆地吊下大型的开采机器和探测仪器,向极地而去。 至少还是收敛了点, 暂时没有在属于克莱客的地盘上动手。 不过,在塔烈因眼里,可不分这些。 北半球的极地上, 开采工作还没开始, 一道粒子炮直接轰下来, 开采舰直接炸开, 所有开采设备瞬间化为湮灭。 透过远程摄像看着这一切的马里恩瞬间气到爆发, 扭曲的看着夏佐:“克莱客家这是什么意思?” 夏佐道:“你看清楚, 那是第一军团发射的。” 马里恩来不及说话, 浑身陡然一顿,脸色苍白,见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站在庭下,顿时瞳孔紧缩:“这……” 这恐怖的精神力,距离如此远却已经足够他腿软了。 “马里恩,要送你去见凯奇尔吗?”一道熟悉的声线响起。 比见鬼还吓人。 塔烈因没有走上前,马里恩却连连后退…… “塔烈因元帅,误会了,我开采的地方在北半球极地,属于联邦的区域,现在正是晶体资源紧缺的时候,咳咳,你也知道,我已经向相关部门提交了开采申请,不用多久就可以审批下来了,跟克莱客家其实……没什么……呃……” 塔烈因脸上只有麻木的阴沉,似乎压根没有听见他的话。 眼看着蜿蜒的机械臂已经攀附在他手上,马里恩汗水都滚下来了,双眼恐惧的睁大:“……不……等等!我马上把工程舰撤走!” 来不及了,一颗划破虚空的等离子团已经穿过他手臂,高温瞬间从他手臂融化蒸发至他肩膀,马里恩在地上扭曲翻滚,啊啊痛叫,血肉模糊。 “塔烈因!你疯了!我是联邦理事会的部长……你怎么能?” 夏佐也惊了一下,万想不到塔烈因会做到这种地步,马里恩家族的的势力在整个星际也是数一数二的。 塔烈因走上前,双眼中闪着死神黑沉的火光。 “不!不要……”马里恩在地上惊恐的嚎叫着,扭着身子远离他,身下一滩黄腻腥臭延伸,屎尿齐流。 “塔烈因!”庭院中传来昂科拉冷厉的声音。 塔烈因不为所动。 “沈越还在房间里,这种小事交给夏佐吧。” 一听见沈越两个字,塔烈因这才停下脚步,收起机械臂。 马里恩已经软在地上昏倒了。 夏佐颇为担忧地叹息:塔烈因的性子似乎更难控制了。 沈越手里正抓着一颗颗漂亮的珍珠,天上像破了一个洞的珍珠河,不断地漏出大小的珍珠,偶尔砸在他头顶上。 他边走边把珍珠搂在怀里,看见珍珠变成一颗颗五颜六色的星球滚出去。 一头长着巨角的梅花鹿从他眼前飞过,巨大的鲸鱼在沙漠中横冲直撞地朝他撞过来,他被鲸鱼的尾巴拖着飞行,从两朵柔茎交缠在一起的花蕾中间穿过,惹了一身的水珠和花香。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 一个身影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睡梦正香的人,沉默许久后,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指尖掐进皮肉,沈越眉头一皱,但还舍不得从梦中醒来。 瑟米斯微微眯起眼,言语中仿佛丝丝冷气,阴冷之极:“我真是不太喜欢你啊……第一次看见塔烈因对一个人那么上心,怎么我这个亲弟弟就一点也入不了他的眼。” 精神力覆盖在手上,掐进沈越肩膀上的指尖已经染上了血,他指了指自己受伤未愈的肩膀,俯身低声道:“瞧,这是我为了你被哥哥弄伤的肩膀,现在还给你好吗?” 尖锐的指尖抽出来,带着丝丝血迹缓缓抚上沈越的脸颊:“还有这里!” 抬起的手指来不及落下,瑟米斯整个人僵在当场,心脏猛然一缩! 仿佛一道黑色的光影将他整个人笼罩,使他浑身汗毛直立,只有眸珠能微微动弹。 “瑟米斯……”紧闭着牙齿,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死亡的气息无形地激荡着。 修长的身影带着一阵无声的隐动雷压,向瑟米斯靠近:“你在做什么?” 语气十分温柔,瑟米斯的下巴被一只手握住,轻松的姿态只要轻轻往右一拧,就可以轻易把他的颈骨折断。 “哥哥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要把亲弟弟杀了吧?”瑟米斯微微一笑。 “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和他相提并论呢?”塔烈因低声在他耳边冷漠的讥讽。 这句话让瑟米斯的双眼激出一道扭曲的光芒:“所以,你忘了妈妈说过的话吗?” 塔烈因的眼神瞬间冷酷,瑟米斯猛然跌在地上,冷汗直落,十根手指的指骨已经被全部掰断,反向抵在手背上,指尖上还沾着沈越肩膀的血,他倒抽着气息,痛到浑身发抖。 塔烈因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不要再碰沈越。” 瑟米斯虽然疼得瑟瑟发抖,口里还是微微一笑:“不行啊,他真是好看,就像朱凌一样,让人一看见就像凌虐他。” 一只军靴踩在他断骨的手掌上,碾了碾,瑟米斯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庄园。 这一天,塔烈因废了两个人的手,马里恩的手臂已经融化,只能靠人工假肢,瑟米斯的五根手指则被完全碾碎成肉泥,修复舱也无法修复,今后只能装机械手指。 不过瑟米斯也不是一无用处,至少得益于他这骇人的尖叫,沈越居然被吵醒了。 塔烈因刚要把人抱到修复舱,就看见床上的人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几乎是惊喜从天而降。 沈越坐起身,是谁的杀猪叫把他的鹿吓飞了,鲸鱼跑了,交缠的花蕾消失了,星球珍珠全部滚进星河里。 “塔烈因,我的曲谱呢?”他抬起头看着床前的塔烈因。 趁现在,他要把那些东西留在纸上。 塔烈因只是站在那里地看着他。 沈越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 等等,他肩膀为什么那么疼,塔烈因这家伙不会趁自己睡着偷偷咬自己吧…… 沈越可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和胸膛,除了肩膀,没有任何可疑的伤口。 塔烈因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放心吧,死气沉沉的样子我不喜欢。” 沈越干咳一声:“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塔烈因已经上手,解开他的扣子,脱掉了他的衣服。 肩膀上几个红通通的指尖印露出来,伤口又狠又深,看起来留的血还不少,就像是用精神力蓄意报复的发泄。 一点也不像是塔烈因又舔又啃的那种大猫风格。 他还有心思分析,塔烈因脸色早已经黑透了,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涂了药,贴上防水贴。 沈越看了眼正在默默收拾地板的毕维斯,地上一滩可以打马赛克的血肉模糊的东西,还有白色的骨渣,简直太残暴了。 结合刚刚那声凄厉的惨叫,好像是瑟米斯的? 好吧……等会就算塔烈因把他的胸啃秃噜皮了,他也绝不吭一声,沈越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 然而很快就打脸。 “塔烈因,放我下来……”沈越送给他一对沉沉的死鱼眼。 谁能想到塔烈因会突然弯腰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不,史前猛E绝不接受公主抱。 挣扎是徒劳的,不过几秒钟,沈越已经被他扔进装满水的大浴缸里,水花飞溅。 “等等……你解裤腰带干嘛?”沈越微微一笑,掩饰……算了,根本无法掩饰,是真的很尴尬。 塔烈因不说话,看起来冷酷的脸上甚至圣洁的不像话,除开他此时利落地抽出皮带的动作。 颇有分量的腰带被甩在架上,金属带扣敲在墙面发出啪的一声。 军装的上衣磁铁扣子一扯,便扯开一排。 沈越转过头,可恶,这种身材简直是Enigma诱捕器,这种时候如果自己控制不住…… 不,他强制自己一定要冷静,先不说自己现在是个生理上清心寡欲的beta,就算是Enigma,塔烈因这种3S+的精神力显然也不会为所谓Enigma的性别而让步做0。 “塔烈因,两个攻是没有未来的。”沈越坐在浴缸里面壁思过,叹了一声,十分认真道。 塔烈因居然笑了:“所以连看都不敢看我?” 沈越差点气到窒息,因为确实被戳中了…… 水面没过塔烈因的小腿,紧接着是大腿, 浴缸里的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不断溢出。 金色的头发随处散漫在水面上,随着主人的游动,就像一条金色的美人鱼游了过来。 沈越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点快。 好在浴缸十分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一双手缠住他的腰,长发随着水纹的波动时而缠绕时而黏附在他手臂上,双腿被蹭到有些难受。 他靠着浴缸壁,塔烈因伏在他身上,耳朵就贴在他胸膛上,混着水流的涌动,他的心跳显然已经泄露。 真奇怪,再厉害的人也无法抑制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塔烈因微微阖上双眼,似乎毫无察觉,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一种将睡未睡的状态:“抱。” 沈越苦笑了一声:看来反而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大猫爱粘人的本性爆发了而已。 从分化室到现在,好些天没睡踏实了吧。 现在还没有怎么样呢,就这么粘人,以后要是终生标记的话,简直不敢想象…… 黑色的头发被水蒸气打湿,缥缈的水汽中,沈越双手抱住他。 塔烈因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又睡着了,只有沈越梆硬得一动都疼,被困在浴缸和塔烈因之间,仰起头深呼吸。 简直一团糟。 作者有话说: 瑟米斯是单纯的变态,还喜欢PUA自己的哥哥,大家也不用试图理解一个变态的心理…… 感谢在2022-10-21 14:42:25~2022-10-22 00:1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YY。牙 10瓶;胡椒 6瓶;希澈澈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 ? 第五十一章 ◇ ◎妈妈不爱我,你爱我,好吗……◎ 诺拉的早晨, 一束太阳光透过窗照射在曲谱上疏密错落的音符,以及执笔的手。 沈越侧着身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曲谱, 一手拿笔, 手势古怪地在曲谱上画下一个个音符。 虽然有梦境里的灵感加持,但当清醒过来时, 真要把梦境化成音符,比想象中困难。 尤其衣服里还有个大型猫。 昨晚上为了不让两个人泡成橘子皮, 沈越还是把塔烈因抱到了床上。 他帮他擦干身子, 穿好衣服, 自己坐在床头柜边改编《星辰献祭》。 他谱得细致,每一步都要斟酌几回,还要考虑塔烈因的毒素和对演唱者的影响,几乎沉浸在自己奇幻的世界里。 直到后半夜,猛然发现黑夜里一双紫澄澄的眼睛在床上盯着他, 亮堂堂的有点吓人。 沈越压下心惊, 怔了一下:“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 沈越:“……”该不会没有人抱着就睡不着吧。 塔烈因躺在床上默默搭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果然,是奶猫瘾又犯了。 沈越刚起身就被他拉到床上, 抱住了。 结果这只大猫钻进他衣服里就不肯出来,还发出了一声情绪浓厚的感叹,就像一个十几天没喝酒的酒鬼, 突然舔到了一滴酒, 那种欣慰的叹息。 真粘人啊。 沈越睡了几天, 知道自己一定是睡不着, 才拿了曲谱躺在床上继续。 一转眼间天就亮了。 沈越一个姿势保持久了, 手都快抽筋了, 抱住衣服里的人, 像连体婴一样,翻身换了个姿势。 感觉塔烈因在怀里蹭了蹭,似乎醒了。 沈越把衣服掀起来,光线闯进这原本昏暗但温暖的地方。 塔烈因半眯着眼睛,意犹未尽,伸手把他衣服拉下来了罩在自己头上。 “起来了,塔烈因。”沈越隔着衣服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整天。”随着怀里的人说话,灼热的气息呼在他胸口。 沈越不太明白:“什么?” “一整天,躲在衣服里一整天。”塔烈因鼻子捂在他胸口上而发出闷闷的声音。 沈越终于反应过来,在分化室里好像是说过让他在自己衣服里躲一整天…… “等等……你什么都记得吗?” 没有动静。 所以,塔烈因这家伙果然什么都记得,包括喊自己妈妈的事情! 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还应他了。 “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你妈了吧……” “……”没有动静。 默认了。 沈越现在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既深沉又生无可恋同时一脸被错付,还想给他头上来一个爆炒栗子的那种恨。 合着他一直被当成奶妈了…… 沈越把衣服掀起来,露出某颗金毛脑袋:“出来。” 一只爪子又抓住衣服盖回去。 沈越好气:“这么大了,不要在妈妈衣服里呆着了,快出去。” 怀里的人肩膀抖了一下,气息不稳,沈越怀疑他在笑…… 塔烈因掀开他的衣服,仰头看着他,看见他生无可恋的模样,恨不得把他揉搓浑圆放进自己手心里再狠狠亲一口。 他双手攀上他肩膀,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鼻子:“不要当妈妈,妈妈不爱我,你爱我,好吗。” 沈越怔了一下,塔烈因凑过去亲他,把人亲得天昏地暗。 这是联邦法院最大的一所关押舱,平时用于关押还未定案的嫌疑人。 瑟米斯通过长长而幽暗的走廊,法官的袍子随着走动而摆出冰冷的弧度。宽大的袖子盖住他失去了手指的手掌。 朱凌满眼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瑟米斯法官,您是要放我出去了吗?” “还不到时候,你知道现在的证据可都对你不利呀,不过,请放心,第二次开庭之前,本法官会尽可能想办法帮你的。” 朱凌激动道:“瑟米斯先生,你一定要帮我,你想要多少钱我爸爸都可以给你!” 前阵子,朱凌的父亲经过法院庭审,已经被无罪释放了,值得一提的是,瑟米斯一点贿赂也没有收,主动愿意帮助他们父女俩,这让朱凌很感动。 “唉,现在沈越才是关键,他可是本案最直接的证人……”瑟米斯故作为难道。 朱凌愣了愣:“沈越……对,我知道沈越的一个秘密……” “真的,是什么?!”瑟米斯一瞬间要失态了。 朱凌有些犹疑不定:“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精神海很奇怪……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听到这里,瑟米斯有些兴致缺缺。 “上次在军团实习时,我就被他的精神海……好像吓到了一样,那种奇怪的感觉,总之一进入他的精神海,我就晕了,很久才醒过来,这几天我总在想,沈越是不是有两个精神海?他有一个精神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瑟米斯失笑道:“两个精神海?你是不是关久了,发疯了?” “绝对没有,瑟米斯大人!我可以肯定,沈越很不正常,以前和现在的沈越简直就是两个人!你也看过那些视频,对吗?您能看得出来以前的沈越有多懦弱!可现在,我被他害惨了!” 瑟米斯怔怔地笑了笑:“是啊……你说得对。好了,你提供的线索真的很有价值……安心等待吧。” 瑟米斯退出关押舱:解脱的日子就快到来了。 ———— 沈越坐在庭廊下,望着天空的蔚蓝,眉头紧锁。 塔烈因的话使他矛盾起来,自己爱塔烈因吗?如果爱,这种爱究竟基于何处,在哪里生成?模模糊糊抓不到实质。 自己这种理所当然地对他好,其实明知自己的身份,并不能给予更多的回应,是不是也算一种不负责任? 可是,自己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塔烈因,他的心总是莫名变得柔软起来,尤其是被毒素折磨到自残的塔烈因,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如同一根系在他心头的弦,轻轻一扣,就会紧紧揪住他的心。 再这样下去,一切都会失控的。 他重生在这里的目标本就是为了寻找歌雅的踪迹,他注定要为了这一目标开始漫长的宇宙流浪。 自己不可能永远绑在他身边,塔烈因身为元帅,也不可能和自己一起流浪星际。 现在,《星辰献祭》就差最后的收尾了,自己只要帮塔烈因把毒素清除,就不能也没有资格再付出更多的感情了。 瑟米斯已经三天没出现在餐桌上了,第四天出现的时候,手上没有戴机械手指,那双手十分灵活,居然完好无缺地拿着餐具。 沈越皱眉……瑟米斯的手指无法通过自身修复,普通的治疗手段也不能达到这种效果,现在这种情况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克隆人的牺牲,一种是地下交易市场的活人器官。 然而无论哪一种,都是十分残忍且违法的。 瑟米斯却还能若无其事般地用这只手吃饭喝汤。他的双眼望着盘中食物的时候也尽是狠厉优雅。 沈越一想起被这种人摸过脸颊,就有点生理反胃。 对面的瑟米斯看着他,站起身探过餐桌凑近他,双眼睁着空洞洞的恐怖:“喜欢我刚接的这双手吗?用起来还有些不够灵活,全部拜你所赐呀,要知道就连那个被斩断手的可怜的家伙,也是因为你才失去了双手呢。” 沈越笑得十分歉然:“真是对不起啊,你也知道你哥哥,他就是看不惯我被别人欺负,所以每次一碰上我的事,就很容易冲动暴躁,真烦恼,说了不要这么冲动,连自己亲弟弟都下得了手,我真的是愧疚啊……对不起啊,瑟米斯。” 瑟米斯的眼睛瞪着,那道狠厉的射线已经快把他戳出几十个洞了。 夏佐和昂科拉默默吃饭,塔烈因一手撑着下巴,像一只悠闲的野兽,紫色眸珠懒懒地盯着两人。 沈越继续添柴旺火:“对了,听说凯奇尔被杀的案子你也接了,要不是你哥哥及时救了我,我肯定要死在他手里了,当时你哥哥实在太生气了,他一脚碾着凯奇尔的头,就像碾着你的……” 沈越看着他的双手,欲言又止,瑟米斯猛的将手指缩回去。 沈越微微一笑:“总之,相信身为法官的瑟米斯,一定会秉公办事吧。” 此种变态,也要用变态的常理来推断才是,对哥哥这么扭曲偏执的家伙,看见一向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哥哥对旁人这么偏爱,一定嫉妒到发疯了吧。 果然,瑟米斯瞳仁的光芒一紧,转瞬即逝的疯狂,最终化为胸腔里的两声冷笑。 “哦?是吗?闹的这么轰动,居然连西瑟的奴隶制都废除了,真是冲冠一怒啊,以前真不知道哥哥这么多情。” 塔烈因斜靠着餐椅,一根手指撑着脑袋,懒得奉献一个眼神给他,只是盯着沈越瞧。 这两天沈越不给他钻进衣服里,整个人浑身难受。 明明人就近在咫尺,却抓不到,那种挠心挠肺的难受。 瑟米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哈了一声道:“不过,现在可不止西瑟君主的事,马里恩也已经告到联邦了,还有以前积累的种种案子,哥哥这次说不定……真的惹众怒了呀。” 塔烈因一脸不在乎:“是吗?” “对了,朱凌最近跟我说了一个秘密,哥哥有兴趣听听吗?” 塔烈因眯起眼:“怎么,她还没死吗?瑟米斯,真是无能啊。” 瑟米斯笑得很得意:“不仅没死,很快就要无罪释放了,父女俩就要团聚了,毕竟哥哥动用那么大的力量把所有视频都销毁了,没有证据让弟弟我怎么定罪呢?” 昂科拉冷道:“都闭嘴!” 沈越在塔烈因的目光下扒了两口饭,匆匆放下餐具,像风一样冲进了房间,随后大房门紧闭。 然而当他一回头,又不得不耸下肩来。 塔烈因已经捷足一步,靠在了墙壁上,双手叠在胸前,垂着的头颅被发丝的阴影遮住。 “为什么要躲着我?”塔烈因的声线依旧冰冷,带着点他听不清的情绪。 沈越走到桌边,坐下:“塔烈因,我只是急着赶曲子而已。” 塔烈因手臂紧绷着,上下牙齿相互紧磕着。 房间里陷入久久的沉默,沈越内心苦笑:这种拙劣的谎言不如不说吧,好像更伤了他的心。 塔烈因缓缓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臂,一只梳子放在他桌面上。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沈越心里一阵莫名的抽动,自己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帮他梳头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真的不用这么卑微啊,这不是你,塔烈因。 沈越拿起梳子,笑道:“来吧。” 他帮他把鬓角散落的发丝拢起,用手指轻轻勾动编起一道辫子。 看他乖乖坐着的样子,心里一动,微微一笑:“真把我当妈妈了?这么长的头发,总要自己学会梳头吧。” 塔烈因声音凝滞一字一字道:“没有,我从没有把你当妈妈!你跟她一点都不一样……” 沈越手上一顿:“我知道。” 塔烈因急于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不,别乱想了。” 沈越细心地帮他扎好辫子,这次是中规中矩一条垂下的三股辫,又多又长的头发分成三股,松软又细致地相互纠缠,互相勾嵌着。 如果感情能像这条辫子一样简单就好了。 桌上没有纸巾,他就随手拿起曲谱上一张废稿帮他扎上,像每一次一样给他扎上漂亮的蝴蝶形状。 塔烈因低着头,搁在腿上的双手紧握着:“沈越……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沈越呼吸一窒:“没有,塔烈因!”他伸手想触碰他,却又顿住。 作者有话说: 晚上有空的话再更一章,没空的话就明天? 感谢在2022-10-22 00:19:09~2022-10-22 17:2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玖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ωo=) 27瓶;棯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 ? 第五十二章 ◇ ◎二者无法相配。◎ 塔烈因分化成功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就传开了, 整个联邦一片欢欣雀跃,网友们在星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奇迹般的起死回生, 涅槃重生打破诅咒, 这无疑充满了话题性和传奇性。 西瑟君主这两天肠子都悔青了,想要撤诉, 结果被告知起诉书已经被联邦法院接受审理,拿不回来。 马里恩可不管这些, 举着机械手臂召集了一堆“苦主”, 列出塔烈因的种种罪状, 说要以身作先锋,宁死不屈也要把塔烈因告到底。 西瑟君主有苦说不出,没有退路了,只能被马里恩拉入阵营了。 星网又分成两股阵营,一大部分都在支持塔烈因, 认为塔烈因治的都是坏人, 根本没有所谓的受害者。 另一小部分则认为塔烈因是仗着精神力和手中的兵权,才可以肆无忌惮, 无视联邦法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是元帅, 更应该接受人民和法律的监督。 当然这里面也混进了黑暗帝国的人, 煽风点火, 添油加醋不在话下。 塔烈因从来不在乎这些, 他现在只觉得胸口中憋了一团绵绵密密的针, 想找到那些针, 摸上去却全是柔软的, 用力一按,它们就扎得你千疮百孔。 就像沈越,明明是那么心软的一个人,愿意的时候就把你灌在糖里,真疏离起来,无声无息,等你察觉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你抓不到,永远抓不到他。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把塔烈因折磨透了。 中午在餐桌边的时候,没有看见到塔烈因和夏佐,似乎正为了黑暗军团二皇子的事以及马里恩起诉的事,一直在参加各种会议,昂科拉也没有出现。 于是就出现了瑟米斯和沈越两人面对面吃饭的诡异场景。 瑟米斯抬起一双充满笑意的眸珠:“听说了吗?朱凌死了。” 沈越手上一顿,没理他,反正就算不回他,瑟米斯也会阴阳怪气的把话吐出来的。 “在关押舱就死掉了,真可惜,本来应该过两天就无罪释放了。” “哦,忘了,连朱凌的父亲也死了,死在他的豪华别墅里,好惨啊,好像还是你们的副校长吧。” 沈越还真有些惊讶:“死了?不是说无罪释放了吗?” 瑟米斯冷嗖嗖道:“哼,这件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前两天朱凌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这两天父女俩就双双暴毙了,真可怜啊。” “你想说什么?”沈越挑眉。 瑟米斯冷笑:“别装了,朱凌说的秘密就是关于你的,还不明白吗?嗯?” “是吗?我还真不明白。” “不是总在我面前炫耀哥哥怎么维护你吗?这次的事除了我们的好元帅塔烈因,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啊?他还真是生怕你受一点委屈呢,呵呵……” 沈越心头一跳。 瑟米斯猛的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窜到他面前,阴恻恻地看着他:“沈越……你究竟是给我哥灌了什么汤?之前直播网站的三十几个主犯,一夜间全死了,你不知道是因为谁?” 这些事他还真不知道。 “不管是因为谁,死有余辜,真是皆大欢喜啊,怎么,瑟米斯大法官要为他们抱不平吗?”沈越挑起一边眉毛。 瑟米斯手里抓紧了一把叉子,猛的提起上前就要刺破他那张可恶的脸蛋。 沈越稍稍侧过脸避开尖锐的刀叉,瑟米斯已紧紧跟上要扎进他的右眼。 眼看着离那只黑色明亮的眼珠只有毫米之距,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凝住,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瑟米斯怎么也无法再近一毫米,连指尖和手臂都青筋暴起,筋脉鼓鼓动着。 他的瞳孔紧颤,嘴唇发白,维持着前倾甩叉子的姿势僵持在餐桌上,无法动弹。 沈越拿起桌上叠放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吃饱了,你慢用。” 他站起身,随手把纸巾丢在瑟米斯握着的叉子上,瑟米斯僵硬的身体猛的放松,跌在餐桌上,餐盘叮铃作响。 他惊愕地睁着眼睛,看着那原本弧度饱满的叉子被轻飘飘的纸巾压成扁平的一片。 沈越回到房间,思绪动了动,瑟米斯说的话他并不怀疑,塔烈因性格如此,一旦认定了的人,谁碰一下就是万劫不复,连亲弟弟都不例外。 朱凌能拖到现在才死,也真是塔烈因的大慈大悲了。 朱凌父亲虽然也不清白,只是为何沈越心头却有一股莫名的压力。 他既想见塔烈因,好好的抱住他,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却又知道自己现在单薄的情感根本抵不上他那浓烈的爱。 二者无法相配。 为了避开塔烈因,沈越几乎整日躲在房间里。 等把曲谱修改完成,治好塔烈因的毒素,就要彻底地好好地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哪怕塔烈因会恨到想杀了自己…… 到了第三天,沈越的房门被激光融化了…… 坚硬的门瞬间如同烧透的薄纸,扭曲穿透,变成细细一点化在地上,枯瘦地发出轻响。 沈越坐在桌前,惊愕地看着门口,一双军靴踏过被超度的房门,漂亮的机械臂流畅弧度的外壳渐渐消失,露出熟悉的白色手套和军装袖子。 强悍的精神力也随着主人的走动,在空气中隐隐颤动,忍不住要发怒了吗? 一双手攀上来,把他整个人抱住,紧紧贴着他。 像一只萤火虫扑向太阳一样。 沈越手里的笔掉下来,整个人被弄得措手不及,一只大猫就这么窝趴在他怀里,辫子因为动作的惯性还搭在自己手臂上,辫稍晃了晃。 当塔烈因扑上来抱他的时候,一种久违的充盈的满足感就像恒星爆发一样,猛的在他心里炸开了。 明明之前还可以安安静静心无旁骛,结果塔烈因一出现就把他宁静的心扰乱了。 一颗金毛脑袋软软地垂在他肩颈上,怕被推开,还紧紧抱着他。 “我失眠了……” 沈越一怔:“怎么失眠了?” 塔烈因咬着牙低声,似乎想抱怨又不敢太用力:“怪谁!” 他看了眼桌上的纸稿,有种看情敌的感觉,好像是它们抢走了自己的人。 沈越看着他眼皮下疲惫的暗青色,心底触动,抬起手抱住他:“椅子上怎么睡啊?去床上吧。” 塔烈因心里按住猛烈的狂喜,其实椅子和床就挨得很近,他不肯放开他,双脚落在地上,上半身仍紧抱住他。 沈越还不明白,下一刻就被他双手抱着甩到床上去了,就像一个圆规一样划了一圈,两个人紧贴着跌在一起。 “……”好家伙,服了这只猫了。 塔烈因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呼吸着久违的气息。 他太想念这种味道了。 过不到一会儿,又碰了碰他的衣襟。 沈越知道他的奶猫瘾犯了,只能狠心道:“不行。” 刚刚心软让他抱着睡,就是个不明智的决定。沈越狠狠地揉动自己的头发,说好的长痛不如短痛呢…… 塔烈因暗地里咬了咬牙,算了,能让抱着已经够惊喜了。 他似乎真的几天没睡好了,一上了沈越的床,搁在他怀里,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沈越一夜没睡,睁着眼睛,脑子里一团麻乱,期间迷迷糊糊的塔烈因好几次揉他的衣服,试图闯进衣服里,都被自己截住了。 好几次压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忽然在手臂上摸到一些粗糙的触感,沈越掀开他袖子,赫然发现他手臂上多了几道新的伤口,看情况就是这两天留下的。 沈越心里猛的一沉,这种趋势向内的伤痕,除了自·残还能是什么。 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 塔烈因把手臂缩进袖子里,双手双脚蜷着,往他怀里缩,装睡。 沈越心里叹了一声,反而在心底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二天,沈越照例给他梳了一条辫子。 塔烈因全程背部僵硬着,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越心里又疼又气。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撑不住了。 感谢在2022-10-22 17:23:08~2022-10-23 00:2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瞑煜、嗷嗷待哺脆皮鸭 5瓶;木随风扬 3瓶;凉秋瑾言 2瓶;洛阳、諗#影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3 ? 第五十三章 ◇ ◎你应该亲我了吧?◎ 沈越完成了自己的《星辰献祭》, 这一天正好是他到诺拉的第二十天。 放下曲谱,沈越才有时间进入荒星开辟。 不到一个月,歌雅团队已经从一百开外进入九十多名, 沈越心里一阵抱歉, 明明是三个人的团队,唐恩不在了, 自己又成了透明人,仅靠西里尔一个人攒积分, 还能进展飞快。 西里尔说过, 排名前五十的团队才可以将积分兑换成真实的星际航行资格、矿源开采的资格, 这也是大部分玩家的最终目标,西里尔努力了多年,已经快接近目标了。 沈越专心标记了几次地点,直到标记次数用光,才准备下线, 这时西里尔发来了消息:“沈越, 天桥人是你吗?” 沈越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才发了个肯定的表情。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歌雅的人们是不是精神力都很高?” ——还可以?当然像我这样的肯定是比较少吧。 ——哈哈,确实。 ——西里尔, 我也想问你, 新人类的恋爱方式是怎样的? ——恋爱问题吗?我也没经验。 ——你没谈过? ——没有, K说, 工作的时间不准谈恋爱。 ——所以你的工作时间是? ——二十四小时, 全年无休。 沈越:“……” ——我一直以为你和K是情侣。 ——不算?他需要的时候才会找我。 ——所以新人类恋爱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只为了解决生理问题? ——当然不是, 看电影?吃饭?逛街?旅游?任何事情都可以……我想大概是这样吧, 只是我和K比较不同。 ——这些事你和K做过吗? ——没有…… ——那如果对象占有欲太强怎么办?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 回想起在西瑟时西里尔那被处处监视的处境,沈越觉得西里尔似乎也是同病相怜? 西里尔似乎知道他最近的烦恼,忽然发来一句: ——我觉得没必要循规蹈矩地追寻正常的恋爱模式,毕竟K和塔烈因都不是普通人,不如先试着磨合一下吧? ——所以,你觉得K会同意你去荒星系吗? ——大概不会,但是K不能掌控我的去向,到时候我会辞职,而且,我还会再回凯特的。 沈越觉得自己的问题可没有西里尔的那么简单。 不过,西里尔说的对,塔烈因不是普通人,他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束缚他。 ———— 族长的房间内,昂科拉眉头一拧:“你要走?” “既然塔烈因已经成功分化,我也算功成身退了吧,学校还有不少事等着我,来了这么多天,也够了。”沈越坐在对面。 “是这样吗?沈越……”昂科拉通透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他:“你只是有意逃避某些事情吧。” 沈越摇摇头:“不,你是指我在逃避塔烈因吗?至少目前,我不会再避开他了。” 昂科拉沉叹一声:“目前?那么之后呢?你真的不喜欢塔烈因吗?” “哪怕是喜欢,这种喜欢相比起塔烈因的爱,好像不对等,你能明白吗……” 他内心十分矛盾,知道回避绝不是最好的办法,可如果用决绝的办法强行剥离塔烈因对自己的依赖,会激起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像西里尔说的,不必刻意追求模式,那他完全可以用更温柔的方式,去慢慢开导塔烈因。 “我能明白,塔烈因的性格总是如此极端,想要爱上他,怎么会有那么容易呢……” 沈越道:“不,不是,塔烈因有很多优点,我只是预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在此之前,我会好好地和塔烈因相处,不管是以恋人还是朋友的方式。” “所以提前给塔烈因打一剂预防针吗?但又有什么非离开不可的理由?”昂科拉摇摇头:“你知道,就算你跑到黑暗帝国的王宫,塔烈因也会把泊梭的王宫打下。” 沈越不置可否,礼节性地点头后出了房间。 昂科拉双目深邃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下肩膀来喟然长叹:“真可惜啊……” 沈越出了族长的房间,看见塔烈因站在走廊上,一双紫色的眼眸以冷漠的姿态看着地面,从垂下的眼睫后面透着冷冽的光。 肩脊似冷酷的钢枪杵着,戴着白手套的手捏紧,旁边的两盘花被精神力碾成了齑粉,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沈越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人一下子扑在墙上抱住了。 塔烈因十分用力,简直像是要把两人的肋骨狠狠嵌合在一起。 沈越怀疑他在趁机发散怨气,如果不是自己有精神力傍身,换成精神力稍差一点的普通人真的会被压成渣都不剩的那种。 “塔烈因……”沈越仰起头。 塔烈因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往外倾泻,只是紧紧抱着他,对于沈越,已经偏执到疯狂的地步。 他的双眼有些空洞,却又带着浓浓的侵占欲,双手按在他背脊上,要将他融进自己身体中。 沈越叹了一声,对于这样的塔烈因,究竟该怎么办? 他抬起手,抚摸他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塔烈因,不要这样,放松点。” 塔烈因不说话,双手松开了一些,依旧姿势不变。 沈越又揉了揉他的背脊:“我们试着好好地相处一阵好不好?” 塔烈因魂不守舍的模样,喃喃道:“沈越,我已经克制着不去找你,我没有处处粘着你了……” “不是这样的,塔烈因,根本不是这样。”沈越看着他,眼中深沉的光:其实我喜欢你需要我的感觉。可我好像不能给你再多的感情了,你会懂吗? 塔烈因双眼从空洞慢慢恢复光芒:“所以不讨厌我?” “从来没有讨厌你。” 塔烈因终于肯放开他,沈越握住他的手腕,撸起袖子,脸色俨然。 前两天的旧伤已经被强悍的修复能力修复,这些显然都是新的伤口,愈合程度估计才过不到两三个小时。 “你不喜欢这样,我会改掉!!”塔烈因急道,患得患失的感觉又来了。 沈越怎么能看着塔烈因这样:“不管怎么样……别伤害自己。” 塔烈因声线压抑。自嘲的笑中带着几分苦涩:“你总是这样说……可却从不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你?沈越,不要像上次一样,突然消失……” “什么?”沈越不解他说的上次是哪一次,除了上次去西瑟,他又什么时候消失了? 沈越肩膀上的衣服被他揪成一团,塔烈因咬着牙,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 沈越抱住他:“塔烈因,别想了。” 在他双臂环抱间,塔烈因慢慢睁开眼睛,双目凝着深邃而偏执的光芒。 第二天,两人一同回到凯特帝星。 沈越回到学校,马不停蹄地去办理退学手续,但被拒绝了。 校领导说得很诚恳,不管他要请假多久,就算考试作弊,考核缺席,哪怕殴打校长,只要不是通敌叛国的大罪,都不会让他退学。 总之一句话,只要沈越还活着,随时欢迎他到第一军校来上课。 “神疗系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论走到哪里,记得常常回母校来看看。” 沈越看着校长和主任那四只热泪盈眶的眼睛,虽然疑惑,但也只能应了。 他本意也只是为了以后去荒星系做准备,不是非要退学,毕竟以后如果回不去歌雅,他还想继续当个神疗师的,有个第一军校神疗系的毕业证,当然更方便了。 等沈越走后,校长才转身,擦了擦汗水:“塔烈因元帅,您看这样行吗?” 隐藏在后面的黑色成像仪明亮了起来。 坐在办公室后面穿着军装的身影,帽子边沿压的极低,冷峻的线条带给人强悍的压迫感。 “很好。”薄唇吐出两个冷淡的字眼,随之身影彻底消失。 《黑夜露珠》得了星际音乐大奖,在网上掀起了狂热,国王乐团因此被推上乐坛顶峰,唯独编曲人没有现身拿奖。 米特兰原本想把沈越的名字公布出来,但沈越一再坚持要匿名,她也就没有强求了。 早在编曲期间,米特兰已经联系了他好几回,对于这篇新曲,她充满了期待,就像初恋的情人在期待自己的恋人。 一听说沈越已经完成曲谱,米特兰恨不得立刻飞回凯特。无奈在其他地方有演出行程的安排,她承诺结束行程后,国王乐团会第一时间再来凯特帝星。 地下城。 拥挤的人群和又小又长的街道相比起悬浮的天空城市,另有一番烟火气息。 这里有一家老式复古的电影院,电影里播放着最近大热的爱情电影。 座位相互拥挤,一个漂亮的金发男人,戴着口罩,眉头微蹙,压抑着冷冽的气息,紧紧贴着右边黑头发的青年,黑发青年看来还是个学生模样,但眼睛却十分深邃有光。 在塔烈因左边坐在一个满身烟味的男人,那男人搂着一个omega,一对热恋的小情侣,低头交耳说着低低绵绵的细碎情话。 塔烈因感官灵敏,耳中听到的都是些床笫之间卿卿我我的话,让他浑身不适,为了不让沈越扫兴,才勉强没有发作出来。 为了远离那对小情侣,他的身子紧紧贴着右边的沈越,沈越的座位几乎要被他占去一半。 看着塔烈因隐忍的脸色,沈越发现自己,好像选错了地方。 本意是想带塔烈因出来走走,他想,塔烈因没有在正常的环境下生长,他的童年阴暗冷酷,长大后才会如此扭曲极端。 如果能让他多看看普通人的世界,是不是会好一些呢?所以才想着带他出来约会…… 塔烈因一听到沈越要请自己去看电影的话,几乎欣喜若狂。 为了不让沈越厌烦,自从到了凯特,两人分开后,他就用尽全力抑制,哪怕再想他,也克制着冲动让自己不去找他,谁想到沈越会主动邀请自己。 他从没进过电影院,因此就算是要忍受这里浓烈又低级的omega和alpha混杂的气息,忍受那些情人露骨低俗的言语,还有电影里在他看来说话都傻兮兮的男女主。 只要能和沈越呆在一起,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沈越以为带塔烈因看爱情主题的电影,能让他了解到正常的情侣之间平等的关系。 然而,现实看来,毫无用处。 看到一半,沈越起身拉着塔烈因出了电影院。 塔烈因以为是自己的不耐泄露了出来:“怎么了?你不是想看吗?” 自从自己表现出了疏离,塔烈因就开始了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说实话,沈越宁愿塔烈因像以前那样暴躁,也不要这种紧张的小心翼翼的模样。 “是我没选对电影,下次应该选机甲战争类的电影,你才会感兴趣吧。” 塔烈因一听,这就是下一次约会的铺垫,紫色眼睛盯着他:“所以下次会再来吗?” 沈越微微一笑,抬起他的帽檐,看见他口罩外喜色溢出的眼睛:“当然,只要你愿意遮得严严实实的出来。” 塔烈因的目光结结实实地粘着他。 夜晚的风吹的人心神荡漾,塔烈因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雀跃的欣喜,悄悄握住他的手。 沈越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不会谈恋爱的那个人,因为出来这么久,他们还没有牵手。 他回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彼此不同的体温在手心依偎,两个人的心跳有一瞬间加快了。 塔烈因觉得自己的脑袋随着飘荡的心神也变得晕晕乎乎起来。 路过那条小巷子的时候,他摘下自己的口罩,刻意放慢了脚步。 沈越被他的步伐影响,也慢下来,但没有真的停下来。 眼看着一条路快走完了。 塔烈因犹疑的眼神像路灯下一闪而过跳动的猫:“你应该亲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23 00:23:41~2022-10-23 21:1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渝玖、玖玖 10瓶;UNKNOWN 6瓶;洛阳、提子烧鸡 3瓶;瑜扶彦、惑由究娶 2瓶;瞑煜、黎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 ? 第五十四章 ◇ ◎“下来。”“不要……”◎ “你应该亲我了吧。” 在他看来, 约会接吻也是一项走流程的事。 沈越停下脚步,侧过脸,故意只吻了吻他的脸颊, 按照以往的塔烈因, 一定会咬紧牙暴躁地把自己的衣襟扯住,然后在他唇上狠狠咬他一口。 塔烈因只是愣了一下, 眉头紧锁,帽子下紫色的眼睛隐忍过后闭紧了唇。 沈越一下哭笑不得, 现在弄得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一样, 这还是塔烈因吗? 沈越伸手把人帽子摘下来, 按在他肩膀上,温暖的唇已贴上。 两双唇辗转轻碾,相互厮磨,感觉微微干涩的唇瓣像一团冷雪一样,正被这热烈的柔情消融, 变成水一样的柔滑。 不知什么时候, 他和他的唇瓣抵融在一起,柔软的舌尖微微相互触碰, 感觉抓着他衣服的手揪紧了,手臂搁在他腰上,颤了一下。 塔烈因顺势拉住他的衣服往自己的方向扯, 两个人重心往墙边移, 仓促两步便被推到了墙上, 有些粗粝的墙面轻轻碾着金色柔软的发丝。 沈越怕他硌到墙面, 还用手垫在他后脑上, 一个吻颠了一下, 牙齿互相磕碰, 却没有结束,反而更加热烈起来,绵绵如雨,来不及咽下的水丝牵连缠绵,挂在润晶晶的唇瓣上。 唇下皮肤也一起湿润起来,沈越原本想缓一下,稍稍离开他,却被立刻追赶上来,余温未尽的双唇紧紧贴上,塔烈因急忙忙的抱紧他,咬了咬他的下唇,立刻抵进他的口腔,横扫之势,一往无前,气息炽热交织。 嘴角溢出仿佛深深的一息长叹,这个绵长的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沈越尽情地回应他,感觉他的身体在急切地向自己倾斜,几乎压在他身上,为了不让两个人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托住他的腰,把人抱起来。 塔烈因更加兴奋起来,大腿环住他的腰,双手搂压在他肩上,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亲吻他。 沈越仰起头,塔烈因的唇和齿重重地压在他的唇齿上,那炽热的舌几乎深切地抵进他的口中,贪婪地汲取一切能够触碰的。 就像春天的两片叶子,现在全部的清澈的露水全部融在沈越的嘴角,溢在他唇上,一丝水珠沿着下颌线滑下,但被塔烈因搂着他脖子的那只袖子吸收。 路灯下的猫叼着从外面找到的一串鱼骨头,攀上墙壁,跳进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后院里。 塔烈因被他抱在身上,不知疲倦地揉咬他柔软的唇瓣,这个吻延续了多久。 口中蓄着不知道属于谁的涎水,再这样下去,就算嘴皮子不被磨破,也要被泛滥的水呛到了,沈越终于转过头咳了一声。 塔烈因迅速亲吻他的脸颊和唇角,想把那些黏腻的水渍吻干。 晚风迅捷,夹杂着路灯昏昏欲睡的光芒,风干了两人嘴角上那些缱绻的痕迹。 “下来。” “不要。” 不仅不下来,塔烈因自己还压着他的肩膀,调整了位置,双臂搂紧了他,把头埋在他头上,感觉黑头发软软地蹭着自己的脸颊,舒服极了。 沈越的脑袋被他捂在胸膛上,听见他咚咚狂跳的心声,心里柔软起来。 寂静的小巷子里,两个人维持着姿势,沈越抱着他在那里,直到耳朵边狂烈的心跳渐渐平静……落在他发旋上的一呼一吸渐渐悠长…… 一分钟,两分钟…… 这家伙该不会在他身上睡着了吧。 沈越掂了掂他的身子:“塔烈因……” 头顶上的呼吸依旧悠长安宁,呼出的气息带着柔软的旋儿飘起他一两根发丝。 果然睡着了。 沈越艰难地抱在怀里的人转移到背上,像背着一个大型娃娃。 地下城的大街上,沈越背着一只睡得正香的大猫,盖着帽子后面长长的辫子像尾巴一样一甩一甩的。 今天似乎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夜晚的主街上开始了狂欢,人们肆无忌惮地放浪,有的甚至脱光了衣服,高声呼叫着,就像被释放的一群野兽。 沈越背着塔烈因走在路上,偶尔有人撞到他身上又迅速融进欢快的人群,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所有人沉浸在自己的感官纵·欲下。 突然,他的双腿被什么缠住,是一个漂亮的男孩突然奔上来,抱住他的腿,那双蓝色的眼睛向他祈求着什么。 沈越皱眉,这看起来像是被送到地下城贩卖的omega奴隶。 在这狂野的地下城,可怕的命运即将等待着他。 他或许在这群失去理智的野兽中,看见了唯一理性充满亲和力的沈越,所以大胆地跑出来向他求救。 几个男人不紧不慢地抓住他那双戴着脚链的脚踝,粗鲁地把他拖走。 男孩子尖叫着,向他伸出手,沈越被这刺耳的凄厉声音惊的头皮发麻。 所以是否该出手相救呢?他已经预想到他的未来,就像唐恩的“生母”一样,被所有人玩弄抛弃后生下孩子死在阴暗的角落。 这无疑让他起了恻隐之心。 “怎么样,先生?要不直接把人买走吧?”那老板看他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笑起来,但笑到一半又冷颤着。 身后的塔烈因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骇人的双眼,冷酷的目光盯着他。 “开玩笑罢了……”他讪笑着。 沈越道:“不,刷吧。”他伸出手上的光脑,系统自动跳出付款号。 这张卡还是米特兰给他的,《黑夜露珠》编曲的钱,上面有多少钱他也不知道,但以《黑夜露珠》的火热度,应该足够买一个普普通通的外星奴隶了。 那老板犹豫不决,在塔烈因尖锐的目光中,贪财的本性还是壮起他的胆子刷走了沈越的钱款。 奴隶被推倒在他面前,沈越填了一个送货地址,白象宫,那是K和西里尔的地盘,送他去那里,就当给K一个免费劳动力了,而且还不会惹塔烈因生气。 真是两全其美。 男孩被人缠上属于白象宫的贴条,推上了飞行车,准备送去白象宫。 临上车前,他回头怯生生地看着他们,避开了塔烈因那双刀锋冷厉的眼。 感觉背上的人气息透着冷酷。 “生气了?” “才没有。”咬着牙的声音。 “那就从背上下来吧。” “不要。”大猫搂紧了他的脖子,还在他的鬓角上亲了一下。 “沈越,你改变不了他的命运的。”背上的人忽然开口。 沈越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倒没想到那个奴隶给K带来了一点麻烦。 回到宿舍刚刚进入荒星开辟,就收到了西里尔一条信息: ——沈越,我被你害惨了。 ——怎么了? ——omega奴隶,K以为是我买的。 ——我是给K送一个免费劳动力,送去基地做饭都行(笑眯眯jpg) ——不行,你没发现吗?K的集团从来没有omega。 ——啊这,那怎么办呢? ——明天过来把人带走(阴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憨笑) 两人结束聊天,正式投入游戏开辟标记,沈越这几天一有空就进入游戏标记地点,几乎没有失手过。 歌雅的团队积分像坐火箭一样,已经从九十多名上升到七十名上下,期间西里尔拒绝了无数申请进入团队的玩家。 在论坛里已经有人讨论,歌雅团队真的挤到五十名的话,三个人又怎么行驶偌大的宇宙工程舰。 不过两个人都挺忙的,没时间逛论坛。 下游戏时,西里尔还提醒他,记得到地下城把奴隶带出来。 沈越当然没有去白象宫把奴隶带回来。 他提议把人送到omega保护协会,但这显然要把地下城违法的交易摆到明面上来,西里尔直言这破坏了地下城的规矩。 沈越揉了揉脑袋,第二天不到,西里尔告诉他,第一军团的人把那个omega带走了。 沈越怔然了好一会儿,塔烈因大概是不放心自己吧? 他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和不安,毕竟是塔烈因,他有各种安置人的渠道。 为了避开上次电影院那个尴尬的环境,再加上地下城确实不是个约会的地方,沈越这次决定带塔烈因去歌剧院听声乐演唱,也算为清除毒素提前适应一下声乐的气氛。 还是上次那家剧院,两个犄角旮旯的座位。 “沈先生,您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跑上来。 沈越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是上次帮米特兰传话的那位剧院经理。 经理十分热情:“米特兰小姐特意嘱咐,您是贵宾,请坐上面的贵宾席,那里可是全院最好的席位,最完美的音乐体验。” “是吗?”沈越正准备欣然接受,然而眼看着塔烈因的脸色明显已经开始下沉,只能又坐了回去,沉思道:“不,不用了……” 经理遗憾道:“这可是专为了您留的,米特兰小姐知道的话,一定非常伤心。” 塔烈因的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沈越虽然心里对那传说中的完美视听享受有些心动,也只能婉拒。 塔烈因道:“走吧……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沈越拉起塔烈因:“一起去。” 经理为难道:“抱歉,米特兰小姐只指定了一个位置……” 塔烈因挑眉:“你自己去好了。” 沈越当然不可能丢下塔烈因自己一个人去,只好婉拒了经理的好意。 塔烈因的脸色却没有缓和,他的手紧捏着,精神力有些躁动,分化为3S级后,他的精神力已经少有这么暴躁的表现。 “塔烈因,怎么了?” 塔烈因低着头摇了摇。 沈越抱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塔烈因只是喃喃自语般:“你不用迁就我,你想去可以去,我又不是易碎的玻璃品,我不想你觉得我很麻烦……” 他低垂着头,沈越看不见他的眼睛,怕他又开始陷入自我封闭的恶性循环:“只是一个位置,完全不用在意,对吗?塔烈因。” 塔烈因的精神力才稳定下来。 现在音乐演唱也没心情听了,沈越只能把人拉走。 天空城上,高阔的大厦和亮白如昼的夜灯,滑动的大路,穿梭的飞行舰,行走的服务机器人。 狂乱的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襟,一栋自助冰激凌机器伫立在路边。 “吃冰激凌吗?”沈越心血来潮。 他在光脑上查过,都说吃冰激凌是情侣约会必走流程,也是为了转移塔烈因负面的情绪。 塔烈因当然不会拒绝沈越的提议。 沈越压下手柄,选了两朵混合口味的冰激凌。 “吃过冰激凌吗?”沈越站在冰激凌机前,笑着转过头。 他觉得贵族元帅应该不会有时间尝这种人间零食。 塔烈因看着站在霓虹灯下的沈越,那双眼睛发亮发烫,后面的星光一瞬间倾泄下来,好像要把黑发青年带走了。 他看着随时要被星辰吞噬的人,心里一阵发抖。 沈越睁着惊愕的眼被他拉进怀里,就好像在拉一个即将掉下悬崖的人。 “塔烈因……”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沈越现在对塔烈因心动百分之几呢_(:з」∠)_ 感谢在2022-10-23 21:13:15~2022-10-24 19:3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天都想催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寺苦、令鳶 10瓶;清河 9瓶;氧羊 2瓶;瞑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 ? 第五十五章 ◇ ◎风雨前的宁静◎ 塔烈因的情况让沈越陷入了苦恼, 他甚至怀疑是受了毒素的影响。 为了这事,他最近又开始光临神疗系那座庞大的图书馆。 “沈同学吗?”有人在后面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越回头,看见一张十分阳光的熟悉的脸。 “蒋恺?”沈越略微讶然, 蒋恺是机甲系的, 怎么会出现在神疗系的图书馆。 “真是你啊……沈同学。”蒋恺也很惊讶。 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沈同学越来越好看了,虽然五官没有什么变化, 却没有了以前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反而有一种让人很想亲近的模样。 有些人自带恒星体质吗? 沈越看了眼他手里的书:“你也对这方面感兴趣?” 蒋恺十分认真:“是啊, 我最近一直在自学精神治疗的书, 自从你把我治好了之后, 我一直觉得精神治疗是一件神奇的事情,而且好像更有意义。我想像你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是吗?那恐怕不容易,毕竟精神治疗和操控机甲完全是两码事。” 为了不打扰别人,两个人一直低声细语。 “其实我已经向老师提交了转系的申请书,老师已经同意了, 相信很快就可以转到神疗系了。” 沈越想不到他下了那么大的决心, 但又有些欣慰,在歌雅, 他也有过几个不错的学生。 蒋恺小心翼翼道:“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沈同学请教的吧。” “当然,随时可以找我。”只是他一年不知道有几天在学校…… 蒋恺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感叹道:“你真好, 怪不得那个人会那么喜欢你。” 沈越想起上次在宿舍某只大猫抵在墙上啃的那个画面, 冲他微微一笑。 麻烦问一下光脑, 对同学用记忆清除仪会被判几年。 不过, 沈越还不知道, 光脑已经背叛他了。 沈越想不到会再次看见那个奴隶omega。 当时正是两个人的第三次约会。 最新上映的机甲战争电影, 他特地挑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陆地城市, 生活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规规矩矩的中阶民众。 看电影的人不少,虚拟的成像让人身临其境,不时传来观众的惊呼和惊吓的喘息声。 然而身旁的塔烈因一点表情都没有,沈越捂了捂自己的脑袋,好吧,这些虚拟的场面对于这位专业的元帅来说,连过家家都不如吧…… 他怎么会觉得塔烈因对这种机甲电影感兴趣呢? 于是看到一半,沈越又带着塔烈因提前离场。 上次的冰激凌没有吃成,这次沈越一定要带着塔烈因吃一次,最主要的是,他还真的没有尝过新人类的冰激凌。 就是在冰激凌店里,遇上了那个地下城的omega男孩。 那个男孩惊喜地看着他:“你来接我了,主人……” 他穿着工作服,似乎是在冰激凌店里找到了工作。 沈越也很惊喜,是惊喜于塔烈因会帮别人:“是你帮他办的身份信息吗?” 按理说他是外星贩卖来的奴隶,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找到工作。除了塔烈因,他想不出别的了。 然而塔烈因对于这件事似乎并不知情,只是冷笑一声:“是格纳那个大慈父做的吧。” 他是交给了格纳,但可没有让格纳做到那么细致啊。 男孩激动地以为沈越是特地来接自己的,一看见他,便紧紧地抓住不放。 塔烈因坐在那里,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指撑着倾斜的脑袋,冷漠地看着男孩激动的通红的脸。 真是太讨厌了,他讨厌那个家伙看着沈越的眼神。 男孩清澈的眼熠熠生辉地看着沈越:“所以,主人,带我走吧!” 沈越愣了一下:“……带你去哪?你现在已经重获自由了啊。” “可你已经买了我了,你是我的主人啊……”男孩半跪在地上,目光虔诚的抱住他的腿。 沈越一时间有些错愕,怎么这么没有眼力,真正帮到你的人可是坐在边上那位啊。 难道奴隶也被人打了思想钢印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塔烈因,害怕他会出现极端反应,但对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像在等着自己出糗一样。 沈越心里缓了一下,塔烈因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反而是自己紧张兮兮的。 塔烈因的桌底下,一只白手套的手正紧紧捏着坚硬的桌腿,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形扭曲。 旁人的目光越来越多的聚集在他们身上。 最后冰激凌也没有吃成。 塔烈因被沈越拉出了冰激凌店。 就在他们出门后,那张坚固的桌子轰然倒塌,受惊的工作人员走上前一看,一只桌腿已经被成了粉碎,这是导致桌子忽然崩溃的原因。 大陆城市的星空被上面的天空城遮住,只有稀碎的星光透过上面的缝隙投洒下来,但依旧有漂亮的夜灯引路。 “这些奴隶都被洗脑了吗?” 想起那个男孩被抛弃一样受伤的眼神,沈越只觉得这世界真是扭曲。 “我早说过,你改变不了他的命运。”塔烈因只是一贯的冰冷声线。 沈越惊讶地看着他:“不过你居然没有吃醋。” “没有必要。”塔烈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其中的意味让沈越有些琢磨不透。 米特兰告诉他三天后就会回到凯特,两人约定好到时在歌剧院后台见面。 沈越重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曲谱,确定已经接近最佳,无可修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两天他还是在图书馆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奇怪的是,今天没有看见蒋恺的身影。 之前几天,对方还一直找自己讨教问题。 或许只是心血来潮吧,毕竟对方在机甲系的成绩一直不错,要想下定决心转系可不容易。 在回宿舍的时候,沈越顺口问了乔栖一句。 “蒋恺吗?他一直想转到神疗系,本来都已经要通过了,但老师突然反悔了。” “怎么了?” “大概意思是说,如果要转到神疗系,就不如直接退学,蒋恺好像本来都快从机甲系毕业了。” “可他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吗?” “昨天刚走的,直接进了第一军团的机甲部,还是军部派人来接的,是直接去军团总部呢……羡慕死一堆人了。不过,他之前的实习期本来就通过考核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军团的人这么着急……” 沈越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事肯定跟自己有关,别人或许羡慕蒋恺,但他可是知道蒋恺已经决定要进神疗系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乔栖笑得十分贱兮兮:“你知道吗?他也是塔越CP圈里的小伙伴呀,想不到吧……还是你们的真爱粉呢!平常我们都有圈子聊天的!” 沈越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光脑,面色凝重。 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真是你在监视我吗?塔烈因…… 他伸出手指覆盖在关机键上,最后还是松开了。 ———— 永生号上,塔烈因办公桌上堆着一座机甲模型,然而双手紧绷着,他的情绪也紧绷着,模型的内部似乎出现了差错,有些倾斜的迹象。 “沈越,你已经坐在那里一整天了,什么也不做,你平时不是很忙吗?”乔栖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里。 那端没有听见沈越的回答。 乔栖似乎有些担忧,想转移话题:“对了,你的曲谱完成了吗?之前你一直在看的那个曲谱。” “嗯,好了……” 沈越的声音终于出现,塔烈因的注意力连带着紧绷的眼神也缓和下来。 他又放了一块零件吸进机甲。 然而那座机甲模型看起来摇摇欲坠。 天空城下了一场绵绵细雨,到处阴沉沉湿漉漉的,冷风吹的人心里直打颤。 凯特帝星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剧院门口依然车水马龙,今天有国王乐团的演出,剧院的票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抢售一空。 米特兰早就为沈越留了两个最好的席位,大概是在经理那里听说了上次的尴尬情况,还特地向沈越发了条抱歉的信息,表示自己考虑不周。 沈越在门口等着塔烈因,剧院门口巨大的伞撑开,把天空的雨阻挡在外,但地上的智能瓷砖为了应景,还要表现出水波粼粼,脚步踩上去涟漪阵阵的样子,仿佛真的有雨滴下来。 新人类的矜贵和浪漫,矫情地并存着。 沈越低着头,虚拟的水面上映出他疏离的眉眼和眸珠里淡淡的愁绪。 音乐会快开始的时候,塔烈因才姗姗来迟。 似乎是刚刚从军团的会议上下来,除了口罩,军装外面套了一件纯色的大衣,是沈越上次约会被塔烈因扒下的那件。 第一元帅根本不会去网上购物,他的私人物件本该由格纳负责,但塔烈因却一直乐意从自己那里搜刮衣服。 于是每次约会穿的很多外套都是沈越穿过的,他好像喜欢那样。 “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塔烈因可从来不解释。 沈越帮他戴好口罩:“没关系。” 自从蒋恺的事发生后,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应该说塔烈因单方面的觉得有些不对,只是沈越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如果沈越察觉了自己在监视他,他为什么不生气呢? 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才对,可是为什么…… 塔烈因心里慌极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弥补,他整夜整夜的想,脑子里却天旋地转。 沈越突然问:“塔烈因,最近你的毒素似乎好多了。” 塔烈因紧绷起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如果我的毒素好了,你就会离开我吗? 沈越手上摸了摸他的脑袋,担忧地看着他:“军团的事很多吧?你看起来很累……” 塔烈因盖住他的手,力度很大,喃喃道:“沈越……” 沈越心里不禁又叹一声,因为帽檐挡着,所以只能在他鬓发旁亲了一下,拉住他的手:“快走吧。” 塔烈因被他的亲吻成功安抚了下来。 经理已经等在正中的入口,引领他们上了贵宾席位。 “米特兰小姐嘱咐过,沈先生随时想来都可以,这两个位置永远为您等候。” 又是她。 塔烈因压下所有的思绪,告诉自己,要克制,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一看到塔烈因的脸色,经理才心惊地闭上了嘴。这位爷究竟是谁哟,怎么会有人脾气那么恐怖。 《黑夜露珠》的演出结束,塔烈因早就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看来真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这是一个半包围的包厢式,席位宽大足够塔烈因躺在上面。 为了让他睡得更香更有安全感,沈越拍了拍他的手臂,甚至把自己的精神力留了一分在他周围,像哄小孩一样:“睡吧……” 作者有话说: 评论里大家说的都挺对的,晚上我尽力再更一章,可能凌晨后才更新,大家别等了……感谢在2022-10-24 19:32:47~2022-10-25 17:2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只胖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3097838、酒将 10瓶;叶之莹 3瓶;棯枝 2瓶;黎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 ? 第五十六章 ◇ ◎塔烈因,你还是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吗?◎ 塔烈因做了一个梦, 梦中沈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凭他怎么说话,对方就是不回答。 他亲了自己一下, 然后转身, 塔烈因伸手去抓他,脚步却动不了,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一片茫茫的星河下。 当塔烈因从噩梦中惊醒,没有发现梦中人的身影, 心里已经慌张起来, 他的神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穿过每一个座位,每一条走廊,后台的每一个房间,每每k落空一个地方,他的神经就紧绷一分。 他甚至忘了沈越光脑的定位还在自己这里。 后台里, 米特兰已经焦急地等了许久, 终于看到沈越推了门进来。 “沈先生,我终于等到你了。”一进门, 米特兰就紧紧盯着他手上的曲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沈越没有立刻将曲谱给她。 “米特兰小姐,我之前说过, 有一个要求。” “当然, 您说。” “这首曲子必须用精神力演唱, 而且演唱的时候不能少于两百个音乐家, 否则达不到效果。” 米特兰一愣:“两百个人, 同时用精神力演唱……这太难了。” “我明白, 可我做这首曲的目的是为了帮一位很重要的人治疗精神海的疾病, 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我只能另外选择团队了。” 米特兰一听,急忙道:“我一定可以,沈先生,这不是什么克服不了的事,相信我。” 沈越知道她的实力,实际上放眼整个星际所有的乐团,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米特兰虔诚地接过那卷曲子,看得出来她还特意洗了手。 当她打开曲谱,久久地怔在那里,然后发出一声惊叹,眼神迷恋地畅游在上面发光的音符,仿佛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沈越害怕塔烈因中途醒来,不敢久留,交代了两句便像上次那样急匆匆地要走。 米特兰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乐谱中回神,道:“不,等等,别着急离开!我还想再听您说两句……沈先生。” “后续的事情,我会再来找您的,您总要先提前练习一下吧。” “当然……不不,我等不及了,我还没来得及和您好好说话,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米特兰甚至激动到语无伦次。 “……”沈越理解她对音乐的追求,但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吗。 打开门的时候,心里一沉,看见塔烈因就站在外面。 “请您再待一会儿吧……”米特兰追出来,也看见了门口的塔烈因,瞬间被那双可怕的眼睛吓到了,一时怔然在那里。 她从没见过那样黑暗阴冷的双眼,令人惊恐的冷酷残忍,像深不可测的两只魔鬼,抽击她的灵魂,镰刀穿破了她的心脏,米特兰忍不住想尖叫。 但她又觉得浑身细胞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塔烈因盯着她手里拿着的曲谱,刚刚找到沈越浮现心头的喜悦,又立刻被一种痛苦覆盖,疯狂的情绪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看着那厚重的曲谱,怎么可能认不出那轴乐谱,他多少次看见沈越在上面修改,为了这种东西深夜苦苦思索。 沈越日日夜夜钻心研制出来的东西,连睡觉都不肯放下笔的东西,原来是为了她呀。 原来很早之前说要送给她的东西就是这个…… 短短几秒钟,塔烈因学会了嫉妒。 “塔烈因,你怎么了?”沈越心里一沉,他直觉塔烈因已经陷入那恐怖的自我封闭中。 塔烈因从没有这种感觉,一直疯狂心爱小心翼翼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被人轻易拿走,如同在他心上狠狠踩了一脚。 米特兰虽然被他的冷酷所震慑,但见他双眼狠厉地盯着手中的乐谱,立刻紧紧地抱着乐曲,这是她心中无上的珍宝,害怕被夺走一般,她声音颤抖,本能地喊了一声:“沈越……” 这无疑刺激了塔烈因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所有背景已经被虚化,只有米特兰和她手里的乐谱在嘲笑他。 连沈越的呼唤都被他忽略了。 米特兰脸色苍白,躲在了沈越后面。 她不明白,沈越居然会和那种人相处在一起,这是不是代表沈越有办法能让他冷静下来,所以这只是出于她求生的本能,但这种向沈越寻求保护的举动只会更加刺激塔烈因。 精神力瞬间已倾溢而出,封闭的走廊上掀起一阵猛烈的飓风。 “塔烈因!你冷静点,给米特兰曲子是为了帮你。”沈越焦急地看着他。 然而已经陷入自我封闭的塔烈因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米特兰猛然尖叫一声,仿佛看见一头嗜血雄狮向自己冲击而来,随即昏倒在地。 沈越被这声尖叫震得一阵心惊,要知道米特兰是星际公认的声乐大家,这一声高分贝叫声几乎要把他震聋了,走廊上的瓷灯瞬间破碎。 从开门到米特兰晕倒,这一切几乎在短短几秒间发生,让人来不及反应。 事后沈越想起来,如果自己能提前把事情都告诉他,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然而他没想到塔烈因会在意这样一件在自己看来足以被忽略的小事。 “塔烈因,你疯了吗?” 沈越顾不上其他,连忙查看米特兰,但见地上的米特兰脸色渗人的发白,嘴角还在不断流出鲜血。 脉搏和心跳都还在,但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必须送去医院。 这还是幸亏自己提前用精神力为她筑起了一层防护罩,否则以米特兰的精神力要经受塔烈因失智的精神力冲击,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塔烈因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沈越把人抱走,一瞬间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却不是因为沈越抱着米特兰离开的画面,而是沈越那双冷漠的眼。 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也抵不上他那一双冷漠的眼睛。 塔烈因双手轻颤着捂上自己的额头,一瞬间灵魂几乎割碎成两半。 沈越把人送到医院,好在这天空城的医院配有修复舱,修复并不是难事,但医生说过喉带可能受损。 沈越心里一沉:“可以恢复吗?” “应该可以,但时间要久一些,对米特兰小姐这样的音乐家来说,大概心里会比较难受。” 沈越坐在走廊,眉头紧锁,愧疚感和无力感侵袭而来。 塔烈因站在那里,两个人相距十米之远。 看着沈越懊恼的样子,塔烈因第一次手足无措,心有不甘,嫉妒恼怒,既痛且狂,既怕又恨。 你就那么在乎她吗? 你都用精神力保护她了,她死不了。 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啊? 是不是要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 就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心脏被揪紧,塔烈因几乎赤红了双眼,双手紧握着,他如此在乎的一个人,却怎么也抓不住。 沈越突然站起身,塔烈因心中惴惴地等着他走近,他害怕再看见那双冷漠的眼睛,那会让他发疯的。 “沈越……”眼看着他就要从自己面前走过,塔烈因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 “塔烈因,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有话和你说。”沈越没有看他,语气冷淡。 塔烈因吊起了一颗心,这是沈越第二次漠视他,就在今天,塔烈因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从医院出来,外面仍然下着雨,这雨越来越大。 后面花园同样撑起了巨大的雨棚,只是雨滴沉沉的打在上面,每一滴声音放大压在人心里。 “我想我们应该试着分开一段时间。”沈越终于开口。 不论如何,自己一定会离开了,就趁着这件事开口吧。 “……沈越,不,不是那样……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塔烈因,你没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吗?” 塔烈因咬紧牙槽,继而绝望地闭上眼。 “你果然还是会消失啊……”是阴沉的语气。 沈越心中一凛,转过身看着他。 “就因为我伤了她?”塔烈因抬起头,眼神已恢复了麻木的冷酷和阴沉。 “塔烈因,你知道不全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所以还是因为她,对吗?” 塔烈因嘴上冷笑着,心里却猛然坠下沉痛的石头,求你不要再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沈越看着他冷酷的模样:“对不起,塔烈因,跟任何人都无关,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 狂冷的风袭来,塔烈因双目罩上黑沉沉的阴影,声线如丝:“可你说过,你从来没想要逃,你只是又骗了我……” 精神力已然躁动,沈越皱眉:“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冷静吗?” 塔烈因摇头,目光却没有离开他:“你知道,一遇上你,我从来冷静不下来,从来没有……” 他缓缓向他走近,用脸颊轻轻贴在他脸上:“沈越,你才是最可怕的毒药。” 沈越闭上双眼,感觉他澎湃的精神力围绕在自己四周。 “所以,不准离开我。” “塔烈因,你还是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吗?”沈越轻轻一叹。 但他那冷酷的声线像一条鞭子,一瞬间击中了塔烈因的灵魂。 让他僵在当场,他想说:不,没有……他从来没有把他当做附属品。 他只是太在乎,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 然而紧闭的嘴唇说不出话。 “抱歉,塔烈因,你就当我是个失信的小人。”沈越转身时,带动一丝令人心寒的冷风,拂向塔烈因的脸。 塔烈因眼睁睁看着梦中的场景再现,一瞬间仿佛所有的血液冲上了头顶,浑身手脚冰凉侧骨。 不……不要走,求你…… “沈越,你可以走,米特兰走得了吗?还有西里尔,乔栖……你也不要他们了吗?” 沈越惊愕地回头看着他。 塔烈因眼神近乎麻木地吐出这句话:“留下来吧,否则他们会死。” 塔烈因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他明明知道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他会摧毁沈越对自己所有的爱。 可是,与其让沈越就此走了,与其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不如就让他以痛恨的心留在自己身边好了。 【不会有人爱你的,塔烈因!】 【不会有人喜欢你这个怪物的,塔烈因!】 童年的诅咒仿佛应验了啊。 塔烈因微微一笑,摘下了身旁的一朵花。 作者有话说: 大家问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了剧情走向也是一样的,两个人的矛盾早就存在了。沈越一开始还来不及解释,后来已经决定要走了,那样的话,解释就只会让塔烈因更加纠结…… 感谢在2022-10-25 17:25:37~2022-10-25 23:0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糖猫 10瓶;小五 3瓶;闻天语 2瓶;洛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 ? 第五十七章 ◇ ◎  “还是一样,不吃?” 永生号上,办公室的舷窗边映◎ “还是一样, 不吃?” 永生号上,办公室的舷窗边映照出紫色紧绷的双眼,以及后面毕维斯的眼神。 “是的, 先生, 沈先生一直没有吃饭。” 沈越刚刚进入开辟荒星的游戏状态,立刻收到了一条全网公告。 【敬爱的游戏玩家, 因政策改制,游戏全面暂停, 开服时间另行通知。造成不便, 敬请谅解。】 沈越皱眉, 塔烈因直接把他禁号就行了,何必用拖累那么多人。 沈越记得歌雅团队的排名正好在五十一名,所以仅差一步,就要完成了。 只是连累了西里尔。 ——西里尔,抱歉。 ——这是政策的问题, 没关系, 很快就会解禁了。 西里尔还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沈越躺在床上。 舱门被打开,毕维斯拿着晚餐进来, 看见依旧没有动过的餐点,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床上的人。 人类复杂的感情是他们机器人唯一不明白的东西。 沈越闭着眼睛,听见一双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 “为什么不吃饭?”塔烈因双目冷厉地看着他。 沈越没有睁眼, 只是淡淡道:“不想吃。” “不想吃?” 塔烈因忍下满肚子的怒气, 走到床边, 端起那碗饭, 他知道沈越不喜欢营养剂, 平日里一日三餐都很准时。 毕维斯一看塔烈因那张阎王脸, 已经逃之夭夭了。 “起来, 吃饭。” 沈越别过脸,感觉一股力量抓住他的衣襟,背脊很快就脱离了床面。 塔烈因右腿膝盖扣在床上,将他揪起,沈越被他的力量牵动,仍旧无动于衷,黑色的头发稍堪堪离开床面。 塔烈因逼近他的耳畔,两个人贴得极近,却仿佛相隔千里。 “需要我喂你,还是直接在你胃里插管?” 塔烈因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眼中不自觉已透露出哀伤的气息,继而转为冷酷:“不要逼我……” “是我在逼你吗?塔烈因?” 塔烈因的勺子凑到他嘴边:“吃。” 沈越就是不张嘴。 两个人僵持在那里,塔烈因捏紧了勺子,为什么这个人永远在挑战他的耐性。 “求你了,沈越。”那冰冷的声音虽然全力抑制着却掩盖不了浓烈的情绪。 对于他总是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沈越已经不感到任何惊讶了。 他终于张嘴吃下了饭。 塔烈因眼中立刻出现欣喜的光辉。 那一碗饭吃的十分艰难,但总归是吃完了,塔烈因放下碗,立刻蹭上来抱紧他。 两个人躺在床上,沈越感觉他搂着自己的手全然是力量和禁锢。 过不了多久,塔烈因便睡着了。 沈越看着他眼底下的青黑和睡梦中紧锁的眉头。 “这究竟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呢?塔烈因……” 联邦会议上。 “黑暗军团最近对玫瑰星系正虎视眈眈,元帅却一直守着凯特那一亩三分地,这样似乎不好吧。”马里恩冷笑着,机械手臂扎眼地吊在右边,仿佛要提醒所有的联邦议员,这只手臂是被谁废的。 依照惯例,肯定是夏佐先怼他:“怎么,黑暗军团几千万几亿艘的军舰,随便派几艘出去干扰一下,我们的元帅就要跟着跑过去吗?那塔烈因有多少个分身都不够用吧。” 马里恩冷道:“那就任他们骚扰玫瑰星系?” 夏佐先道:“第一军团的军力遍布联邦,何况是玫瑰星系,马里恩部长只需要管好您的矿产部,就不必操心军部的事了吧。” 马里恩气到咬牙:“哼哼,克莱客家真是双标啊,塔烈因元帅突然要求开辟荒星停服,这对我矿产部影响很大呀,这件事情难道就不是军部在插手我们矿产部的事务吗?” 此话一出,其他成员也开始摇头,眉头紧锁。 “还是说,现在整个联邦都成了克莱客家掌天下了?” 夏佐沉声道:“好了,马里恩部长,游戏的事情已经说过了,这是为了防止黑暗军团以游戏规则趁虚而入,掠夺我方资源。” 马里恩气笑了:“夏佐,你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了……” 一时间会议上声音纷杂,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只是眼睛始终不忘关注着坐在首位上那阴沉的身影。 终于,一道冰冷的声线响起:“行了,没有其他事,就散会吧。” “混蛋!克莱客家这群混蛋!”一下了会议,马里恩气到发狂。 “谁让人家现在是星际第一强者呢,你想和他杠,恐怕有点不自量力吧。”光脑上,瑟米斯冷笑着。 “行了吧,少说风凉话,上次你告诉我塔烈因中了毒素,让我拉帮结派在会议上反对他,结果害我在会议上被光速打脸,还被其他人埋怨!这件事还没找你算账呢!”马里恩气到双眼发直。 瑟米斯沉下脸:“这当然是真的,不过他身边有沈越,帮他暂时压制了毒素罢了。” “之前你说的那个学生?” “不错,必须想办法让沈越离开塔烈因,这是唯一的转机了。” “瑟米斯,你是塔烈因的弟弟,你可是蹭了你哥哥的光飞黄腾达的,你怎么非要胳膊肘往外拐呢?”马里恩不解道。 瑟米斯微笑:“你不懂,哥哥太累了,这是弟弟对哥哥的爱啊。” 马里恩感觉皮肤一阵瑟瑟发抖,简直被他的变态惊到了。 塔烈因有这么个变态弟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好了,马里恩,按我说的做。”瑟米斯脸色俨然。 …… 一条陌生的信息闯进了沈越的光脑。 ——明天下午三点,GX6488宇宙工程舰,如果你想逃走的话,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是一条匿名信息,没有任何标注。 沈越没有想通这条消息究竟是谁发的,他躺在床上,这两天除了晚上到床上抱着自己睡觉,白天的时候塔烈因很少来看自己,似乎军部的事情很忙。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娇养的金丝雀,百无聊赖地将两个液体球滚动着,光滑透明的球体上映着从门口越走越近的金发男人。 塔烈因就这么扑上来,沈越被他按倒在床上,床上的被子压出褶皱。 “沈越……”塔烈因伏在他身上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十分迷恋地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他的脸庞。 一定是大猫瘾犯了。 果然,他毫不犹豫地掀开他的衣角,缠住他的腰,钻进他的衣服里,呼吸喷在他胸口。 “……”沈越像块豆腐一样生无可恋,被他吃了又吃。 一声呢喃细语响起:“别走行吗?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翕动开合的唇角贴着他的心跳,气息浮在他衣服里。 沈越没有回答他,这两天他已想的很清楚,正是因为自己之前太心软了,一次次纵容了塔烈因的占有欲,才会促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现在他已经决定必须结束这畸形的关系。 环着自己的双手紧绷起来,似乎因为得不到回答而正忍着不满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他稳定的心跳声和平缓的呼吸,一声轻叹之后,久久地宁静,似乎塔烈因又在他怀里睡着了。 金色的发丝散开在床上,他已经好多天没给他扎头发了。 沈越想起光脑上收到的那条神秘信息,抬手抚过他的发丝。 “沈越……你真的从没爱过我?”一道声音突然在怀里响起。 “?”沈越的手瞬间僵在当场,原来没睡着啊…… 这时他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对他那些安抚性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居然已经习惯了塔烈因对自己的依赖。 一只手就这么僵在那里十几秒。 等等,塔烈因刚刚问自己什么来着? 塔烈因也等了十几秒,等不到他的继续,一口气搁在胸口不上不下。 不仅如此,反而等来一句:“塔烈因,放我离开吧。” 这句话惹恼了怀里的人,一双紫色的眼睛从衣服里探出来:“不可能。” 塔烈因自嘲般地冷笑:“所以……果然没有爱过我吧……” 沈越闭上眼睛,感觉唇上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带着野兽般的撕扯。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塔烈因这样对待,原本已经改掉的坏毛病好像又开始了。 然而沈越只是无动于衷,连皱一下眉都没有。 塔烈因双眼赤红,直到舌头被血腥味刺激到一颤,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看着沈越嘴角流出的血,那鲜艳的血色似乎刺到了他的双眼,瞳孔一紧。 手心擦掉上面流出的鲜血,可是反而使得鲜血胡乱抹在他脸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塔烈因双手颤抖着。 沈越怕他又进入自我封闭中,抓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恢复镇定:“塔烈因,只是一个小伤口。” 塔烈因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抱紧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塔烈因。 这一瞬间,沈越甚至觉得心力交瘁。 在他怀里睡了一觉后,塔烈因似乎又恢复了正常,满眼尽是冷酷麻木。 尽管是这样,他还是一直呆在床上,紧紧抱着他。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塔烈因终于起身,长长的头发从沈越身边逶迤而去。 沈越忽然道:“塔烈因,让我帮你扎头发好吗?” 他看见塔烈因的背影顿了顿,声音细不可闻:“嗯。” 依然是中规中矩的三股辫,从桌上随手拿起的一张信纸扎起的蝴蝶。 沈越手里握着辫子的末端,长长地连结着另一端的塔烈因,中间自然垂落的弧度像倒挂的金色彩虹。 他放开手,辫子落回塔烈因背上。 “元帅,接到玫瑰星系的紧急求援信号!” 塔烈因十分沉静:“知道了。”随即看了一眼沈越,目光触及到他嘴角的伤口,又转头迅速出了房间。 沈越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就快到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25 23:06:12~2022-10-26 22:5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气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 ? 第五十八章 ◇ ◎所以活该抓不住你,对吗?◎ 黑暗军团对玫瑰星系的袭击来的突然, 第一军团召开了上层军官的紧急会议。 塔烈因坐在首位,迅速下达了应对措施。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停留在玫瑰星系。 这时候,一艘宇宙工程舰通过了对接舱的审核, 成功对接入永生号的舰库。 这是联邦的工程舰, 在星际航行中能源告急,按照联邦规定可以在永生号寻求援助。 沈越踏出房门时, 电子手环发出警告。 塔烈因亲手给他戴的电子手环,3S的精神力凝注在上面, 相比之前的那个, 想要摘下可并不容易。 他盯着手环, 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用自己的精神力强制覆盖了上面的精神力。 沈越对永生号已经十分熟悉,尤其是通往对接舱的那段路。 “沈越……”一声沉冷的声音响起。 沈越回头。 但见格纳眉头紧锁,手中一把等离子□□,枪口正对准了他。 “你要去哪?” 沈越定下心神:“你看不出来吗?” 格纳摇摇头:“你走不了的, 除非你能瞬间逃出联邦, 但那不可能。” 沈越反道:“格纳,如果塔烈因的毒素爆发, 请你去找米特兰,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格纳笑了:“你这样走的话,只怕元帅就不是毒素爆发那么简单了。” 他的笑带着战略性的缓兵之计。 沈越立刻注意到格纳的手指正在挪向腰带上的警告器。 格纳也知道自己不能伤害到沈越, 因此手里的等离子□□不过是摆设, 他想的是尽快通知元帅。 然而还未触及腰带上的通讯器, 手指已经瞬间僵住了。 一根无形的精神丝线已扣住他的手指, 紧接着是浑身每个关节被无形的力量缠绕, 格纳神色一紧, 猛然发现他已动弹不得。 一股精神力猛然袭来, 格纳的精神海狂涌翻浪,瞬间如同木偶,跌倒在地。 沈越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却觉得脚步沉重。 对接舱,GX6488工程舰已经蓄满了能量,正式成功脱离,飞向茫茫宇宙。 一个小时后,塔烈因才下了会议。 即将开门的时候,他心里不知为何猛然一跳,果然,当冰冷的舱门打开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展现在他眼前。 电子手环被摘下放在桌上。 塔烈因的眼睛被这一幕所刺激,瞳孔紧缩。 “毕维斯。” 毕维斯从墙壁里化出身形,看着魔鬼阴沉的脸色:“塔烈因先生……” “人呢?” “毕维斯没有监视公民的权利,身为机器人第一准则,无法限制联邦公民的人身……” 毕维斯还没说完话,塔烈因已经抬手,激光射线直接把那一堆机器零件融了。 胸口中阴沉的火山几乎要爆发,但为了最后一个信念而强忍着,那就是——找到他。 “格纳!”塔烈因扬声道,语气颇狠厉。 “报告元帅!格纳上校被袭击,现在还没有清醒!” 塔烈因低着头,冷笑一声。 “听着,马上找到他,我要立刻见到人……” 永生号上,所有人惊愕地听着塔烈因的一字一句,阴沉的声线仿佛把所有人的头发都揪起来,心里忍不住瑟瑟发寒。 你果然是要离开我……沈越…… 为什么呀,沈越…… 白色手套底下的手指虬张着,上面放着失职的电子手环,而后狠劲一捏,电子手环瞬间成为齑粉。 塔烈因闭上双眼。 “元帅,鱼眼确实记录到沈越在一个小时前进入了对接舱。” 塔烈因竟然异常平静:“他坐上了哪一艘舰艇?” “在这期间,除了正常驶离的巡逻军舰,还有一艘编号GX6488的工程舰在蓄满能量后,离开了对接舱。” 塔烈因眸色深沉:“是哪里来的工程舰?” “是马里恩集团的工程舰,符合联邦的规定,经过核查,没有任何异常。” “马里恩……”塔烈因的喉咙压着一柄狠厉的剑刃,所过之处,万物粉碎。 “给我截下来!不准使用毁灭武器!” “收到!” “不,我亲自去……”深色的军帽低低的压着帽檐,如同千古压下的乌云风暴。 一艘拦截舰和十几艘突击舰,从对接舱脱离,循着工程舰的方向激速而去。 同时,在工程舰前进的方向,军团已经下达了拦截线,几乎天罗地网。 数十道光点在黑暗的宇宙中闪闪前行,不到三十分钟后便追上了那艘工程舰。 为首那艘弧度锐利冷酷的战舰正是塔烈因的蓝剑。 “警告,GX6488工程舰请立刻返航!GX6488请立刻返航!”拦截舰通过联邦系统发出警告。 然而工程舰没有听从第一军团的号令,转而调转方向向其中一艘突击舰发起了进攻。 工程舰是实用性舰,配备的武器也只能对付一些星盗,怎么可能对抗第一军团的军舰。 如果不是塔烈因下了命令不准使用毁灭性武器,工程舰此时早已成为炮灰。 “再次警告,GX6488停止抵抗,立即返航!”拦截舰再次向工程舰的操控台发出了系统警告。 然而工程舰一意孤行,塔烈因的蓝色战舰发出了一击粒子炮正中对方的能量舱,但见无声的爆破火烈,对方的能量舱瞬时脱离了主舰,在太空中被摧毁殆尽。 工程舰为了维持舰体稳定,只能立刻停下。 军舰已经逐渐靠近,却在这时,工程舰猛然发生了倾斜。 塔烈因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不……” 蓝色战舰还想冲上前,但见工程舰内部窜起一片恐怖的火光之后,顿时四分五裂,随即消失在剧烈高温的火光中。 蓝剑晚了一步,只能穿过这四分五裂的火光中,在其中像一道狂乱的剑光,想要拾起这破碎的残片。 但随着能量的迸发,所有残骸被高温迅速消融,什么都没有了。 塔烈因的战舰近乎失控的在太空中颤动,如同剑锋发出的哀鸣,差点撞向工程舰脱离出的能量舱。 “元帅!请您镇定!”操控台上发来下属的声音。 然而控制台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塔烈因几乎在工程舰破碎的刹那便陷入疯狂。 操控台上所有的一切操作按钮几乎都被他的精神力摧毁,精神水平仪发出嘀嘀的警告声后呜咽一声,彻底粉碎。 “警告,警告,战舰系统发生崩溃,十秒钟后自动发出求救信号。”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穿进控制端的屏幕,聒噪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塔烈因彻底疯了。 他跌坐在地上,金色的发丝脱离了纸张的束缚,狂乱地散开,盖住他的眼睛。 颤抖的身子是树上最后一片枯萎的叶子在秋风中将离未离,精神力是一种悲伤的狂流,从他胸膛中方寸之地奔涌而出。 眼看着蓝剑在宇宙中失控,拦截舰的军官在自作主张下,伸出捕手,将失控的蓝剑强制箍紧,才避免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而在?韩@各@挣@离此时,还不知道前方太空中一切变化的另一艘小型穿梭舰已经在永生号上脱离,成功进入宇宙。 这是一队随巡洋舰即将前往玫瑰星系救援的战舰编列。 沈越最后还是没有上那艘工程舰,发匿名信息的人是敌是友,他心里完全没有底,而且,工程舰这么大的目标,一定会被追击的。 与其这样,屏蔽一艘小小的穿梭舰,让其为自己服务,实在更简单的多。 他大概还没想到,这谨慎的举动让他逃出了死神的指掌。 另一边,马里恩的宅邸,他发了一通光脑给瑟米斯。 瑟米斯正穿着大法官袍,似乎正结束了一场庭审:“怎么样?” “那艘工程舰的系统已经设置了自动毁灭功能,只要在上面就没有存活的可能。” “你确定他上了工程舰?” 马里恩嘿嘿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看塔烈因那么紧张的模样,还不够明显吗?” 瑟米斯这才满意地笑了:“啧啧,真可怜啊,看来这次我的哥哥一定伤心透了。” 马里恩冷笑:“有你这么个弟弟,塔烈因才是真可怜。” 瑟米斯眯起眼睛:“闭嘴!”随即挂断了光脑。 马里恩被他狠毒的眼神盯得脖子一冷,随即嗤道:克莱客家的一群疯子。 沈越的穿梭舰是非常高调的军用舰,为了不引起注意,不可能中途掉队,只能跟着军队编列到达了玫瑰星系。 在到达的同时,救援战争也同时开启。 密集的炮弹和激光攻击迎面袭来。 他虽然对这次战役的战略方针和火力排布不熟悉,还是能靠着自身灵活及时调整,中规中矩,没有引起注意。 终于,黑暗军团撤退,似乎他们也达到了某种目的,在毫无目的的攻击后便偃旗息鼓。 这时,已经是沈越出逃的第十天,他随着大部队降落在军港,之后又乘坐舰艇,落在玫瑰星系一颗普通的小行星上。 然而现在这种星际时代,公民任何出行的轨迹都逃不过政府的眼睛。 沈越站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入住酒店,乘坐公共交通,一切都要身份验证。 光脑早已经在上穿梭舰前就被他丢弃在太空中。 现在他可真是身无分文,除了两颗随身携带的液体球和手上一点可以用的现金,好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心绪不宁,惴惴不安,有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到他胸口,让他呼吸都不畅。 不知道塔烈因会怎么样,会恨到在全星际通缉自己吧……会陷入自我封闭吗? 还是,又开始自我伤害…… 沈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亡”了。 玫瑰星系的小小波折没有引起联邦太大的关注。 反而是军部元帅——塔烈因已经多天没有露面,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这事让联邦各成员都起了猜疑。 格纳走进办公室,被这浓烈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惊地心惊胆战。 然而更触目惊心的是血迹斑斑的办公桌,塔烈因如同奄奄一息的野兽,窗外的阳光乘着他起伏的背脊,这还是被打上了镇静剂后的元帅。 完全无法想象没有打上镇静剂之前的人,又该是怎样的疯狂。 没有人能接近他,因此也就没有人能带他去修复舱。 “元帅……”在这涌溢的精神力世界里,格纳走得极其艰难,甚至觉得自己脆弱的骨头随时要被掰折。 一张纸放在了塔烈因的桌上,是扎头发充当皮筋折成蝴蝶形状的那张纸,被遗落在战舰内。 “这是在您的战舰里发现的,上面写了字。”他猜是沈越给塔烈因留下的东西。 他以为这至少能引起塔烈因的一点注意,然而伏在办公桌上的人无动于衷,甚至连抬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元帅……至少看一眼,也许沈越跟您说了什么?” 没有用,一点动静也没有,塔烈因就像被抽夺了灵魂,只剩一副伤痕累累的空壳。 格纳眉头紧锁,再这样下去,元帅的毒素一定会再次爆发。 他必须去找米特兰了。 ———— 沈越决定重操旧业,去当雇佣兵或者探测师,这种灰色职业,一般对于身份信息的要求不高。 尤其是当他在这颗不算繁华的小行星里看见了K集团的标记,觉得这一切也就理所当然了。 K集团遍布星际,这颗行星上高大的建筑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小分部。 沈越不敢报自己的真实姓名,用的是荒星开辟上的id名称。 他相信,西里尔一听就会明白了。 和西里尔在集团前台的成像仪上进行了简短的通话后,沈越坐回了会客厅。 厅中的大型成像仪在播放最近的新闻,其中大部分都是玫瑰星系的事情,包括黑暗军团战败,他想从那里面找到塔烈因的身影,然而没有。 他以为塔烈因至少会逐步封锁凯特附近所有的星系包括舰港,把自己锁在可控范围内。 然而新闻上一片平静,所有的空间站和舰港照常通行,工作人员连一个照例的通关检查都懒洋洋的。 一点也不像塔烈因暴躁的性格。 这种风平浪静反而让沈越心里越发不安。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出来后,他的心里还在一直系挂着那个人。 ———— 格纳最不愿意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元帅的毒素爆发了,而且爆发的彻底。 当他从米特兰那里得知了解决毒素的办法,立即拿着曲谱赶到永生号。 “元帅……我找到了治疗您毒素的办法。”舱门自动打开时,格纳心里警铃大作。 那时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惊骇的一幕,但随即他又被房间内这恐怖的精神力所推倒,撞出了门外。 他的背脊重重砸上了坚硬的走廊墙壁,留下一个微凹的痕迹,才缓缓跌在地上。 还好他的S级精神力提前做足了抵御,才勉强能救他一命。 总算理智的神经立刻将他从剧痛和惊惧中拉回来。 他跌撞着起身,现在只有手里的乐谱能救元帅了。 当时米特兰刚刚才从修复舱中出来,喉带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国王乐团正在剧院由副团长代领演出。 观众正沉醉在这美妙的声乐中,但听一声警戒的锐响,第一军团的军舰已降临天空城上方。 剧院的灯陡然黑下,观众席还以为是哪里出了故障,在安心等待。 但当灯再次亮起时,舞台上空空如也,两百人的团体凭空消失。 国王乐团的所有成员尚且还在懵懂中,便已经糊里糊涂地登上了军舰,包括在后台休息的米特兰。 这一切迅捷之极,等街上的人们不明所以地探出头来看,军舰早已消失在天际。 永生号上。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成员们站在外面长长的走廊上,围着那仿佛关着上古野兽的钢墙铁壁,心慌意乱。 直到米特兰的出现。 她现在无法完成《星辰献祭》的演唱,但对于这首曲子她早已在心里默读过千百遍,除了沈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首旷世之作。 团队成员也都在她的指挥下练习过几次,但终究无法达到最佳效果。 她不愿意错过这第一次演唱。 在她一声震动人心的开头下,所有人都领悟到了自己的职责和岗位,也唤起了《星辰献祭》在心中回荡的澎湃。 那间可怕的房子似乎正在力量的挤压下而扭曲,甚至外面的空气也起了躁动浮虚之感。 流动的星辰渐渐凝聚在这长长的走廊间,随着每一丝震动的精神力,高阔的嗓音承载着千古隐秘的时光,倾斜而出的珍珠回荡跳跃在永生号上每一个角落。 当这来自千古前的声音触及每一位值守岗位的太空军,每一颗心脏都要为之发出颤栗的哀鸣。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神明再次抓住了人的耳朵,两百人的精神力同时倾注的声音,指间穿透了这薄而脆的星辰,辽阔的宇宙已变得单薄。 这胸腔中的跳动随着歌者的起伏而跌宕,狂热的筋脉已化作星辰运动的轨迹。 包括格纳,当他从肺腑跳动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感觉到暴躁的空气已被渐渐抚平,那扭曲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 格纳心中惊叹了一声,意识到这是切实可行的。 元帅的毒素居然是可以破解的? 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沈越做到了人们永远无法做到的事。 一曲终毕。 尽管已完毕十分钟之久,所有人都还未从这激荡的漩涡中清醒过来。 据说在这次演唱后,国王乐团的所有成员都大病了一场。 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音乐的力量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但他们还不知道这房间里究竟关着怎样的野兽。 送走国王乐团的时候,米特兰忽然摇摇头:“可能还不够效果,沈越说过,这不是一次就可以彻底清除的,何况我总觉得这次仓促的效果根本没有体现出这首曲子的精髓。” 格纳对于音乐家的完美主义倒是理解,只是微微一笑:“当然很可能还要再麻烦您的。” 同时他心里暗叹一声:能捱过这次已经是让人喜出望外了。 格纳再次回到办公室。 室内一片平静,躁动的狂乱精神力已经消失,他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元帅,忽略那空气中可怕的血腥味。 沈越的那首曲子居然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请元帅尽快到修复舱吧。” 沉默良久,阴沉的黑暗拢聚在他周围,眉宇看不清神色。 “所以,曲子是……” 他嘶哑的声音让格纳惊了一下。 这是这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听见元帅开口。 格纳道:“如果米特兰说的没错,是沈越为您治疗精神海而改的。” 他看不清他的脸,感觉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元帅的脊骨上被击碎了。 “元帅……请您去修复舱吧。无论如何,沈越不会想看见您这样的。” “你下去吧。” 他意外的清醒和沉静反衬出那浑身野蛮的伤痕,两者间是如此矛盾。 格纳不知该作何应对。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无法左右元帅的意志,最终只能退出。 直到沾着鲜血的手抓起了桌上那张纸,塔烈因空洞冰冷的眼神逐渐清明了一些。 “沈越……” 纸上面写了一串长长的字母和数字符号,之前他还以为不过是他废弃不要的草稿罢了…… 就好像上次那张系在头发上的乐谱草稿纸一样,不过是漫不经心的廉价温柔吧。 一切都是他以为…… 塔烈因凄然紫色双眼已经被红色弥漫。 他的手颤抖着,现在才明白,才不是什么廉价的温柔,是他日日夜夜的心血,是自己永远配不上的心意。 是自己配不上的…… 所以也就活该抓不住你,对吗? 作者有话说: 经过这件事,塔烈因会明白一切吧。 感谢在2022-10-26 22:51:08~2022-10-27 22:1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玖 19瓶;伊檬诺可 10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喝酒 5瓶;秋叶洛冰 2瓶;非墨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 ? 第五十九章 ◇ ◎生命相交的点·时空交错的相逢◎ 办公室的门打开, 地上剪断的金色头发长长逶迤着,像一泼金色的海水。 格纳愣了一下,再看办公椅上的人, 被削断的头发如今才只到耳后, 让人一时不适应。 “元帅,贝西莫先生来了。” 贝西莫是目前星际最有名的数学家, 在整个星际也享有盛誉,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位传说中的元帅, 还是因为一道数学公式。 军帽放在桌上, 坐着的人一双紫色的眼睛给人带来强悍的威慑力。 “贝西莫先生, 麻烦你。”对方的声线比网上成像仪上的更加阴沉冰冷。 贝西莫拿起那张纸,浸透纸张的血迹让纸变得沉甸甸。 良久后,数学家惊讶道:“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式子,能让我把它抄下来吗?我想要破解的话,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塔烈因默认了他的请求。 数学家谨慎地把公式抄下来, 又用光脑拍了一张照, 确认无误后,问道:“请问这是谁写的?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 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焦灼紧绷, 格纳连忙解围:“贝西莫先生,不知道这道公式是关于什么的?” “很复杂,既不是物理化学这类的, 也不是单纯的数学方面, 更像是社会学上的……啧, 这看起来还真是个难题。”他苦恼的语气, 眼中更多的却是兴奋。 然而一直到三年后, 这道公式才彻底被解开。 “特洛伊提醒您, 工程舰即将进入蟒蛇星系S950星系范围, 附近荒星众多,星盗活动猖獗,请注意防范。” 一艘大型工程舰进入了蟒蛇星系,舰尾上的燃料带起一条长长的尾巴划过黑沉沉的太空。 沈越和西里尔已经在星际航行了三年,这三年也只探寻了几个有可能存在歌雅痕迹的荒星系。 最后都是希望落空。 S950是西里尔的父亲唐恩标注过的最后一个可疑地点了。 由于他们在荒星系,光脑上还正在播前几天发生的新闻。 【第一军团火力全开直捣琥珀星门,我方多线压制黑暗军团。】 【争夺琥珀星门一战,旷日持久,三年之间联邦与黑暗帝国交战无数……】 沈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终于,塔烈因的成像出现在上面。 短发已较三年前长了几分,发梢到了肩膀,被军帽压着的额头下露出冷酷是双眼,挺直的肩脊一如既往,身形看起来反而又瘦了些。 三年前,他就把头发削断,当初第一次在光脑上看见短发的塔烈因时,沈越愣了一下。 他问过西里尔,这是什么意思? 西里尔说,新人类有割发断情的说法。 所以是要和自己彻底了断的意思吗? 沈越一时间既觉得合情合理,又觉得不可思议,以塔烈因的偏执型占有欲来讲,这头发断的也太洒脱了。 西里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明人家想通了,这是好事吧。” 当时的沈越心想,但愿是这样吧。 然而现在看着越来越瘦的人,沈越怀疑这一切总不是那么简单。 旁边的舰员笑道:“沈越,每次有塔烈因的新闻,你都看的那么认真。” 沈越笑了笑,没有回答。 另一个道:“也难怪,毕竟是星际最强啊,还那么帅,就算是beta也会动心的吧。” “不过听说塔烈因的脾气可糟透了,一年到头都有官司缠身。” “听说他有精神疾病是真的吗?遗传他妈妈的……” 沈越皱起眉。 一声轻晃,所有人的身体颤了一下。 “糟了!” “是星盗!” 沈越连忙赶到主控台,几十个操作员包括西里尔正在控制台前。 数十艘星盗舰正在逼近他们很快达到相对静止的状态。 果然遇上星盗了。 西里尔皱眉道:“倒霉,是切尔特星盗团。” “切尔特?那个逼近双S的星盗大佬吗?” 西里尔点点头:“没错,切尔特是老牌星盗团了,不过现在星际上真正承认双S级的就只有黑暗帝国的泊蓝二皇子,塔烈因已经3S级了,自然不必说,切尔特还是差了一点没能突破到双S。” “舰长,该怎么办?”眼看星盗舰越来越逼近,舰员也有些不安。 “停下来,免得被他们打破能量舱。”西里尔权衡再三,才道。 见工程舰主动停了下来,星盗们也知道对方是个上道的,于是停止了进攻,从舰上伸出数条巨大的缆钢捕手,锁住了工程舰的动力。 工程舰和数十艘海盗舰一同停滞在太空中。 “对方要求我们打开对接舱。”舰员道。 “打开吧。”西里尔和沈越对视一眼。 随着对接舱打开,沈越冷眼看着一群猖狂的星盗像烦人的苍蝇一样涌了上来。 “亲爱的朋友,把货仓和武器库打开,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拿出来吧。这么大一艘工程舰,能量舱应该有不少晶体吧……” 沈越微微一笑:“?韩@各@挣@离当然。” 能量舱内储满了稀有晶体,星盗小头头喜出望外:“今天这趟值了。” 舱内的晶体一箱一箱被搬了出来,星盗们还不知道此时无数条精神丝线已经布满在他们致命的四周,随时可以切进他们的喉咙。 就在这时,舰体外面再次传来幅度巨大的抖动。 所有人看向舰体外,顿时都惊了一下。 但见工程舰旁边的一艘星盗舰轰然被湮灭。 “是第一军团的军舰!”有人惊呼道。 系统成像仪上,一队浩浩荡荡的军舰编列正穿行于宇宙中,离工程舰所在位置越来越近。 攻击星盗舰的粒子炮正是先行的舰队发出的。 “是爱神号,第一军团的爱神号!” “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爱神号,塔烈因在爱神号上吗?” “看来我们有救了……” 沈越心中一动,盯着系统上的爱神号,塔烈因,你在上面吗? 星盗舰上的盗子们一见对方那大型母舰的编队,当时还想投降。 可惜遇上的是冷酷无情的塔烈因。 连投降的余地都没有,只不过是几发粒子炮,甚至连爱神号主编列的速度都没有因此慢下来,几秒之间,所有星盗舰顿时湮灭在宇宙中。 在塔烈因充满战争的人生中,不过是转瞬既忘的事情罢了,但他绝想不到自己每时每刻想到发疯的人就在那艘不起眼的工程舰上面。 偌大的爱神号在众舰护卫下与工程舰擦身而过。 工程舰发出闪烁的光点,向军团表示感谢。 沈越站在透明的舷窗边,久久无法回神,这是三年来,两个人相距最近的时刻,但可惜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第一军团还留下了一艘善后的护卫舰,在工程舰上那百十个星盗也算是劫后余生,即将被抓回去送到星际法庭。 爱神号上。 代表至高权力的帽子放在桌上一角,塔烈因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戴着手套的手从柜子里抓出一针药剂,随即扎进手臂。 随着药效的发挥,所有的紧绷全部放下了,所有的痛苦一起消失,他的眼神透过眼前的虚无,望向更遥远的地方,似乎哪里有什么吸引着他。 他伏在桌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眼前出现的身影就是自己想见到的身影。 精神幻剂总是明白他心里所想的,总是能给他想要的,怪不得妈妈当初会那么喜欢这种东西。 他仰头倒在办公椅上,向上伸出手,企图抓住什么:“来吧……” 但幻影随之破灭。 他自嘲一声,明知道每一次都是虚无缥缈的假象,却还总是忍不住伸出手去。 ———— 沈越这边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工程舰在即将登录S950荒星系时,舰身发生了剧烈的晃动。 原以为是切尔特星盗在报复,然而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再看宇宙中却又茫茫无物,又是什么东西在袭击他们? 沈越站在操控台上,陡然看见远处的行星带和恒星竟发生了错位! 就像一张照片被折了一部分,中间扭曲缺失了。 此时工程舰的系统屏幕上,所显示的整个舰体也发生了同样的扭曲缺失。 原本还在操控室后面的几个成员慢慢消失了。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吞噬他们。从星球到舰体到成员,一切仅在一瞬之间消失,让人猝不及防。 沈越瞳孔一紧,本想往后退,但根本抵不上这东西的速度,意识先动,身体还未动,就已经被吞噬了。 一阵刺眼的光芒后,眼前的太空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森林。 沈越定下神,真奇怪,这是遇上空间裂痕吗? 沈越摸出腰带上的一块向导仪,试图寻找到森林的出路。 然而向导仪根本没用,他将数道精神丝线抛出去,细细的丝线绕过一棵棵巨大的古木,探视周围的一切,看来这就是一片普通的树林。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人。 “塔烈因……”沈越直愣在原地。 不是现在的塔烈因,是小时候的塔烈因。 尽管是精神丝线的感知,也能看见那眉眼,那头发,那种阴沉沉杀人不眨眼的气质,绝对就是缩小版的塔烈因啊——他几乎一眼就确定了。 这个时候的塔烈因头发才刚刚长到背脊,缩着身子躺在树下。 沈越按下起伏不定的心跳,精神丝线继续往森林外围延伸,终于看见了一座十分眼熟的空中庭院,那悬空的走廊和复古的花园,还有那走过的庭廊下,就是诺拉星球上,克莱客家的庄园。 沈越掐了一把自己的耳朵,确定不是在做梦。 综合前面发生的种种,现在只有一个解释了,他撞进了宇宙弦里,闯进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发生了时空裂痕。 沈越收回精神丝线,精神力再次经过少年时期的塔烈因。 他的脸半张埋在根茎上,半张面对天空,稚嫩但已十分韧劲的背脊微微弯曲着,整个人毫无安全感地缩在那里。 褪去了懵懂的童年,半只脚已迈进蓬勃的少年时期,美丽的身躯像一株刚刚触及天空的青松,只可惜,那蓬勃的年龄里却只有阴沉黑暗的潮水灌溉,阳光无法亲吻正在生长的少年。 沈越抬头望天,老天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解救即将崩溃的少年吗? 可是既然注定要分开,这难道对未来的塔烈因不是另一种伤害吗? 不,至少现在可以去安慰他,哪怕是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这有用吗?塔烈因并不需要陌生人的安慰。 难道自己选择不出现,塔烈因就会快乐吗? 沈越坐在树底下,在他左边相距仅有二十米的距离,是躺在哪里毫无生机的少年。而在右边,在两百米外,有一条路径可以走出森林。 现在只要往右走,一了百了,以后的塔烈因也就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沈越深吸一口气,走吧。 等等,说好的往右走,为什么他的脚要往左走? 好吧,他很不想骗自己,其实十分想靠近他,想拥抱那痛苦的少年。 沈越抓过自己的卫衣帽子,把简易的防毒面罩都戴上了。 热烈的阳光被阻挡在茂密的树冠后,阴影下,少年躺在那里,双眼空洞。 像一朵垂死的花,金色的头发是他垂下的叶子,附耳谛听地狱传来的声音。 沈越脚步停在了十步外。 小朋友,在做什么?——不行,这样看起来很像诱拐儿童的坏叔叔。 小宝贝,来吧,叔叔来抱你。——会被当成变态的。 沈越做好了一千种设想,最后终于迈出了脚步,从树干后探出头来。 “小家伙,起来,哥哥让你抱一下。”他故意沉下声音,让自己听起来稳重一点。 嗯?好像哪里不对? 少年紫色的眼珠从眼眶中间移动到右边,看了一眼树顶上突然跑出来的神经病。 虽然确定已经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一接触到塔烈因的目光,沈越还是有一种时空交错后再次相见的触动,一种时隔多年后仍旧想抱抱他的冲动。 少年一动不动,依旧躺在那里看着树根入定。 沈越走到他身后,在他后面跟着躺下,越过少年单薄的肩膀,望了一眼树根,没发现什么不同的。 “你在看什么呀?” 前面的人没有理他。 不知道这时候,塔烈因的母亲死了吗? 大概是死了吧,这情况很像夏佐说的在杀了母亲之后陷入自我封闭的塔烈因。 沈越干脆也不说话了,反正他有时间,宇宙弦说不定就此把他留在这里了也不一定。 如果是这样,也好。 沈越轻轻叹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躺到了天黑,暮色四合。 啪!沈越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脖子,手心里打死一只蚊子。 天一黑,蚊子就跑出来,沈越全身严严实实,唯一的破绽就是手背。 再看塔烈因,那白白嫩嫩的脖子和脸都是蚊子野餐的圣地。 沈越干脆坐起身,实施各种精准打击,塔烈因却永远无动于衷,哪怕蚊子已经落在他脸上准备吸血。 “你怎么不知道躲呢?”他问塔烈因。 塔烈因还是不肯动,任凭后面的人在他身上打蚊子。 “塔烈因,快回来,晚餐时间!”夏佐的声音从林外传来,他大概是在庭廊下喊的。 塔烈因终于起身,留下沈越一个人,看都没看一眼。 夏佐很奇怪,今天从树林回来的塔烈因脸上白净净的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今天居然没有被蚊子咬,难道是终于肯抹驱蚊液了? 夏佐有些欣慰。 ———— 格纳进入办公室,担忧地看着塔烈因,自从沈越死了之后,在经历过最初自我伤害的一段时期后,塔烈因从颓废麻木慢慢恢复以往的冷酷阴沉,本来以为至少已经挺过来了。 后来格纳才知道,元帅只不过找到了暂时的解救剂。 随着时间的沉淀,元帅对于这种药剂的依赖也越来越大了。 “元帅,您还记得那位数学家,贝西莫先生吗?” “怎么?”塔烈因闭上眼睛,声线倒依旧冷冽,似乎仍有清醒的理智一般。 “他破解了那道数学式……”虽然这时间确实有点太久了,连格纳都快忘了。 塔烈因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果然,只有关于沈越的事,才能立刻引起元帅的注意。 贝西莫冲进他办公室,语气十分兴奋:“元帅,元帅,这真是奇怪,这简直是一条玄学公式,如果能按科学解释,不,好像又不能按科学解释……” 他拿出一本密密麻麻的稿纸——像这样的稿纸本他已经用了不知多少本,然后指出了最上面一条式子:“真是神奇的公式,我详细地扩写出来了,您看!” 塔烈因看了一眼,冷道:“看不懂!”他是怎么把一行的公式扩成一张纸那么满的。 沈越那个混蛋…… 贝西莫暂且压下激动的语气:“好吧,这道式子很神奇,只要把事件或者人物代入公式中,就可以算出两条轨迹曲线,这两个人或两件事或一人一事在生命中相交的时间就可以被预测出来,简单而言,这可是一条能预测未来的公式啊。” 塔烈因看着他激动的神情,一贯冷漠:“是吗?” 贝西莫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还举了个例子:“比如,我和格纳上校,我们两个人的轨迹代进去,就可以……” 他的笔在光脑上一顿飞舞,随着他越写越多,屏幕边幅越拉越大,终于他算完了。 两条曲线随即出现在虚拟屏幕上。 贝西莫指向两条线的几个交点:“就在这里,正好是在三年前,两条线相交了,还有三年后的今天……”但他看着前面的一个交点疑惑了:“十几年前,我们还见过一面吗?” 格纳道:“是的,十几年前,在座谈会上,我听过您的讲座。” 此话一出,几人都深感神奇。 “所以,公式是真的!”贝西莫哈哈大笑道。 “现在,请您告诉我,您会算和谁的交点,我可以立刻帮您算出来。” 塔烈因戴着手套的手暗暗捏住了那张纸。 结果,当塔烈因和沈越的两条线算出来时,那位数学家再次陷入了迷惑不解的境地。 他看着两条线混乱的交集点,简直像一团麻花一样,顿时皱紧了眉头:“不,为什么会这样啊……” 格纳道:“什么意思?” “这个点显示两个人刚刚才相遇过,可是,在同时,两条线为什么会出现错空的交点?” “错空的交点?” “对,就在现在,错空的交点已经开始了,这……这不对啊,两个人明明应该在交点了。” 贝西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说错话了。 “出去。”一直保持沉默的人突然开口,夹着冷沉的怒气。 格纳知道塔烈因已经动怒,连忙推着贝西莫出了办公室。 数学家还在一脸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格纳道:“是因为其中一个人已经死了……” 贝西莫愣了一下:“不!胡说!不会的,两条线还在延长!明明还活着!” 然而没人在意他疯疯癫癫的话。 ———— 夏佐觉得这几天的塔烈因很奇怪,一有空就立刻跑回林子里去。 连最爱的机甲训练都落下了,这孩子最近受的打击太大了,也就不强求他再做什么了。 “塔烈因,这么晚了,你该回房间休息了。” 塔烈因没有听他的。 他躺在树下,宇宙是巨大的树冠,星星一颗颗挂在树稍上。 一个漂亮的机甲模型出现在视野中,紧接着一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毫不意外地出现。 “小朋友,这么晚还来啊。” 沈越走到了那棵漂亮的榕树下,蹲在他身边,把机甲模型放在地上。 长大后的塔烈因很喜欢玩这个,那肯定小时候更喜欢玩了。 然而塔烈因依旧面无表情。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一直是沈越在自说自话,白天哄他开心,晚上还要帮他打蚊子,像妈妈一样操心。 到了夜里,沈越就要到森林外面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去流浪汉救助中心洗个澡。 因为现在这个年代,沈越还没出生,根本查无此人,也就只能跑跑救助站了。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沈越的出现,这两天晚上,塔烈因吃完饭也要跑出来,因此沈越也就一起过来陪他了。 这是他拿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在商店买的,一组最漂亮的模型,和光魇机甲有些像。 “想不想组装啊?”机甲模型是男孩子都抵抗不了的诱惑。 “说句话呀。”沈越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塔烈因。 这家伙真的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沈越泄了气:“天啊,就差把我的小鸡鸡拿出来给你玩了。” 塔烈因陡然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后面已经慢慢甜了哟…… 感谢在2022-10-27 22:15:03~2022-10-28 22:4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灯上长猫了吗 139瓶;北瑰阳葵 5瓶;nice 4瓶;嗷嗷待哺脆皮鸭、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 ? 第六十章 ◇ ◎一只没长大的粘人的小猫……◎ 少年的笑就像森林里的貂一样, 转瞬即过,沈越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塔烈因的脸色恢复了冷冷的麻木,紫色漂亮的眼珠盯着他手里的模型。 “想玩吗?”沈越坐在盘虬的树干上, 按下按钮, 模型散开,全部变成细碎的零件。 相比于以后塔烈因玩的那种百分百高度还原的机械, 这种模型更适合孩子。 塔烈因坐在那里,看着他一块一块地拼装起来。 沈越慢吞吞的, 还故意拼错了其中两块的位置, 这时候塔烈因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树干, 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 直到看见沈越居然能把机甲头部的盔甲拼反了,少年终于把模型抓过去。 “真笨。” 熟悉的咬牙的声音,只是带着少年的清秀稚嫩。 沈越笑起来,看着他重新拆下来, 又把机甲装好, 尽管不熟练,却十分轻松, 好像是天生就会了。 “不愧是你呀……”未来的星际最强机甲师,沈越甚至在心里默默自豪了一下。 塔烈因手指顿了一下,把拼好的机甲丢给他, 重新躺回树下。 “怎么了?”沈越戳了戳继续躺尸的少年。 塔烈因闭上眼睛。 沈越突然想起一件事:“要不要去参加机甲组装比赛?” “也不算比赛, 是商场办的活动, 赢了可以拿最新限量款的机甲模型。” 在商店买模型看见的海报, 本来是被沈越忽略的, 现在想起来倒是个机会。 “不要老是闷在这里呀, 会闷坏的。” 然而塔烈因不理他, 无论怎么说就是不行。 沈越泄气一样:“那我只能自己去了,虽然可能会被嘲笑。” 塔烈因瞥了他一眼。 上钩了呀,真是个闷骚小屁孩。 沈越继续叹气:“买模型的时候,跟一群学生抢最后一个限量版,被人嘲笑了,不该玩这种烧钱的游戏。” 他转过身,摸了一下脸上的面罩:“毕竟是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被人嘲笑也是正常的。”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黯然神伤的语气简直让人心疼。 机甲模型确实很贵,嘲也确实被嘲了,不过是被沈越添油加醋了。 听见身后的少年一声冷笑,又冷又沉,和多年后的某位元帅一模一样。 沈越太了解塔烈因了,这家伙已经被勾起来,他猛的站起身,笑道:“时间快到了,小朋友,等我把最高奖励的那个机甲给你拿回来。” 走了一阵,发现塔烈因果然跟在他后面。 面罩后的沈越笑起来。 走出了黑暗的树林,外面就是一条大路,穿过大路,繁华的城市豁然出现。 因为有克莱客家族光辉的笼罩,诺拉星球的夜晚繁华同时不乏祥和宁静。 组装机甲是商场经常会举办的活动,因为奖品丰厚,组装的难度也不低,一般都是各种机甲爱好者在参加。 上面有二十个组装台,还没有凑够人数,逛商场的客人可以即时报名参加,不过一看那密密麻麻奇形怪状,几千上万个的零件,就已经让人望而却步了。 临到头来,塔烈因也站在台下一动不动,脸色阴沉沉的,他只是讨厌这种到处是人的地方。 沈越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看着台上一堆零件,陷入了沉思。 这可不像之前那个有完成版参考的模型,没有一点提示,沈越决定先把翅膀凑起来,拿起其中几个零件。 “……”好像不对劲,翅膀上为什么会长膝甲? 底下的吃瓜观众一片哈哈大笑。 “拜托,分得清哪个零件是哪个吗?” 旁边几个参加者的模型已经初具轮廓,而沈越手里的还在歪斜着。 已经有人起哄让他下去了:“外行人不要占位置了,快下去吧。” 站在旁边的塔烈因脸色瞬间阴沉。 沈越揉了揉眉心,本来他的目的就只是找个借口带塔烈因出来,机甲比赛什么的倒无所谓,本着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精神,沈越正打算走人。 旁边一只手拿起零件。 沈越惊讶地看着塔烈因。 少年完成了最高难度的组装,用时最短,得了第一名,拿到了最珍贵的那个机甲和两千星币的奖金。 “小朋友,可以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塔烈因脸色冷酷麻木,完全忽视了主持人的问话。 “这种就是机甲天才吗?” “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克莱客家的小孩呀。” 在人群一片感慨声中,还是沈越作为“家长”,代为接受了奖品和奖金。 “宝贝呀,你太棒了吧!”一下了阶梯,沈越激动得摇了摇塔烈因的肩膀,把面无表情的少年抱起来。 他的兴奋更多的是源于心中的欣慰,塔烈因终于不是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开始慢慢像个正常人了。 塔烈因被他抱的高高的,低头看见周围的人们又惊讶又好奇的脸,只不过每一张都是笑脸。 然后他看见了沈越仰着头,戴着面罩的脸看不见表情,只有高兴的声音在说话。 塔烈因盯着这个怪家伙,至于对方说什么,他听不见。 出商场的时候,机器人在门口送糖,沈越拿了两颗。 “想吃糖吗?” 塔烈因看了他一眼:“不。” 这是今天说的第二句话。 沈越笑了。 他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口中,那颗糖没进到嘴里,反而被弹在地上。 塔烈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沈越一顿,尴尬得意识到自己戴了面罩。 他把另一颗糖剥开,送到小孩嘴边,塔烈因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嘴,一颗滑溜溜的糖被送进他口中。 塔烈因一张脸揪起来,浑身瑟了一下,因为是巨酸口味的。 沈越蹲下来看着他,从没见过塔烈因这种表情,可爱极了。 可惜没有光脑可以拍下来。 沈越带他到街上逛一圈,吃一圈(只有塔烈因吃),深夜里,两个人坐在路边椅子上。 一个浑身罩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和一个漂亮又气质深沉的男孩子,一个精致的机甲模型,并排坐着。 塔烈因看着沈越手里的皮筋,想不通一个大男人买那种带小花的皮筋是要做什么。 沈越看着塔烈因的头发,手痒痒的,其实他已经忍了好多天了。 两个人在椅子上沉默了一阵。 “小朋友,扎头发吗?”戴着面罩的男人弹了一下皮筋,上面的小花一抖一抖的。 “……不要。” “来呀。” “……” 少年的头发才刚刚到肩膀下面,风吹起来的时候,金色的头发柔软又顺滑,这种不长不短的头发编起辫子来,也有一种洒脱的干劲吧。 他好想上手摸一摸啊。 编了辫子,未来的自己会不会一下就露馅了呢? 其实只要不用纸巾什么乱七八糟的扎头发,应该就无所谓吧……所以这次他提前买好了皮筋。 塔烈因一开始有点不情愿,臭着脸坐在椅子上。 “这么长的头发,不扎多可惜。”沈越坐在他后面,用梳子把头发梳整齐,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地编起辫子来了。 那天晚上,夏佐在庭廊下等了好久,才看见塔烈因从森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机甲模型。 夏佐愣了一下,记得塔烈因从不玩模型,毕竟从小接触的就是真机甲,模型有点不够看啊。 “塔烈因,你去哪弄的模型?”他随口一问。 塔烈因看着机甲沉默了一下:“是奖品。” 夏佐震惊在原地,没想到他会回答自己,半年来这是塔烈因第一次开口,随即一阵欣喜,看来塔烈因最近确实好多了,大概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但是,当他看见对方脑后的辫子,以及辫子上抖着的小花皮筋时,整张脸差点裂开,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想的太乐观了。 塔烈因依然每天早上睡醒就往森林里跑,到了深夜才肯回来,偶尔还会换一下头上的发型。 看着逐渐开口说话,不再冷气森森的塔烈因,夏佐也就随他去了。 树底下,沈越摇了摇怀里昏昏欲睡的少年。 “塔烈因,别在这睡,回房间去睡吧。”说完还帮他赶跑了头上的蚊子。 这几天塔烈因总是这样,宁愿赖在沈越怀里睡,也不想回房间舒适的床上睡。 沈越倒是无所谓,问题是这里有蚊子啊。 少年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人严严实实看不见的脸,忽然伸手去碰他的面罩。 沈越仰起头避开他的手,糟了,塔烈因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脸感兴趣了吗? 塔烈因缩回手,喃喃道:“你是精灵吗?” “啊?” 塔烈因趴在他胸口上,迷迷糊糊看起来又要睡着了。 沈越又喊他。 塔烈因闭着眼睛,抓紧了他的胸膛,咬着牙:“不要……” 这种暴躁又爱撒娇的样子,简直跟长大后的大猫一模一样。 沈越抱起他,因为懒得跑来跑去,他自己买了一种便携式的帐篷搭在林子里,是用一种特殊材质折叠成的,一打开就能变成一个小房间,轻巧坚固。 唯一的缺点就是很小,床也很小。 沈越抱着他钻进自己的小屋子里,一大一小还没躺下就占了一半的空间。 刚躺下床,塔烈因做了一个让沈越意想不到的动作,明明还闭着眼睛的少年,像做梦一样摸索着,把头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沈越僵在床上,一瞬间恍惚以为这是长大后的塔烈因。金色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他胸口,是一只没长大的小猫。 难道坏习惯是这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吗? “塔烈因,这么大了,不要钻进别人衣服里睡觉。”沈越试图纠正他的坏习惯。 “不……”塔烈因抓住他衣服把脑袋盖的严严实实,似乎嫌弃他打扰自己睡觉了。 “……” 过不了多久,胸膛上小猫的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沈越伸手关掉了小小的照明灯,树林里的小屋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晚了,明天尽量多更点…… 感谢在2022-10-28 22:42:38~2022-10-29 23:2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四妮、37577891 10瓶;茵莱湖畔、落栀千寒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80 61 ? 第六十一章 ◇ ◎让我抱抱你。◎ 自从被他抱进来睡了一觉, 塔烈因几乎爱上了这个小屋,连榕树底下也不去了,每天都要进来和他挤在一块睡觉。 然后钻进他衣服里, 双手毫不客气地霸占这方寸之地。 现在刚好遇上雨季, 风大雨大,今天的雨下了一整天没有停的迹象。 小屋毕竟是便携式的材质, 很容易被风吹跑,看这情况, 晚上估计还有大暴风, 沈越用木桩压紧底部, 用木条把窗户和不结实的门一起封紧,准备过夜。 真像个野人啊…… 塔烈因还没有来找他。 昨天晚上,他就告诉过小孩,让他今天别过来,照这情况, 夏佐应该也不会让他出来。 何况, 最近塔烈因已经开始恢复以前的机甲课程,白天的时候, 也基本很少能过来。 森林里湿漉漉的,滴滴答答的雨水拍打着芭蕉和树叶,水滴在林间碰撞跳跃, 又被狂风无情的吹打。 暴风雨开始了, 闪电劈裂了天空, 露出黑夜的獠牙, 轰轰的狂风侵袭森林, 压弯了粗大的树木。 小屋外面响起了窸窣的声音, 紧接着是固执的敲门声。 “这家伙……”沈越心里一紧, 连忙戴上面罩,一打开门,狂风夹杂雨水无孔不入地拍打他的身躯,几乎要把人吹跑,如果不是戴着面罩,简直无法呼吸。 沈越把人拉进来,用力压紧小屋的门。 少年浑身湿透了,金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单薄的衣服紧紧贴着瘦削的身子,只有背脊直挺挺的,就像被风雨洗礼过后的小树苗。 他浑身冷的发抖,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敢过来?”沈越用毛巾抹过他湿漉漉的脸庞,又擦干他的头发。 “我偷跑出来的。”满是泥巴的水鞋搁在门边,白皙的脚踩在地毯上。 应该说,每天晚上都是塔烈因偷跑出来找他的。 沈越帮他把衣服脱下来:“你这固执的家伙。” 因为塔烈因总是在这里睡着,屋里还有他的几件衣服可以换。 “下次不能这样,太危险了。” 一换上干爽的衣服,小猫立刻黏上来抱紧他,沈越还在忙着用干毛巾给他擦头发,小屋里可没有烘干机吹风机之类的东西,只能靠手动了。 沈越再次感叹自己简直就是跑来当妈妈的。 塔烈因把盒子拿给他。这时候沈越才发现他湿透的衣服里原来还藏着一个盒子,刚刚来不及细看。 沈越打开盒子,露出一堆五颜六色的零食来,糖果,饼干,小糕点,看包装就知道都是些昂贵的小零食。 他记得长大后的塔烈因根本不吃甜食,所以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 塔烈因往他怀里推了推。 “给我吃?” 不会就为了上次自己没吃到糖果的事吧? 沈越心里一阵感动,然而但他准备把东西送进嘴巴的时候,迎着塔烈因那双直勾勾的眼睛,顿时明白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沈越微微一笑,修长的双指夹住一块饼干,稍稍揭开面罩,指尖从面罩下探进去,饼干就送进嘴巴里了。 怀里的小孩抬着头看他,一双紫色的瞳孔由松到紧再到松。 虽然没法看见五官,不过因为在他怀里的原因,他还是看见了那弧度温柔又漂亮的下巴。 沈越揉了揉他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快睡吧,明天有机甲课吗?” “没有。”少年依旧冷酷的样子,只是双眼看着他,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越故作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坐在床边:“不上课也要早点睡,这样才能长高。” 塔烈因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借力坐到他膝盖上,盯着他:“不。”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沈越终于道:“睡吧,如果起得早,就带你去玩。” 塔烈因终于听见了自己想听的话,掀起他的衣服,还想钻进他衣服里,被沈越按住了脑袋:“不准。” 趁着孩子还小,坏习惯要从小纠正。 塔烈因一脸固执地捏着他的衣角,奈何沈越不肯心软:“快上床睡觉。” 他只能乖乖躺回床上,手里还拽着他的衣角扯了扯,想让他躺下来。 沈越躺下关了灯,少年缩在他怀里,听着外面怒号的风雨声,两人一同睡着了。 睡到一半,做梦梦到一只小狐狸,撞在他胸口上,痒痒的重重的,硬往他胸膛钻,有点喘不过气。 沈越睁开眼:“……”不是狐狸,是一只金色小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他衣服里,紧紧贴着他。 沈越把衣服掀开,扒开他的爪子,把猫咪放到旁边,自己翻了个身,得以喘息片刻。 睡到后半夜,衣服后面又拱起来,像个驼背一样,一只热乎乎的小猫躲在他背后的衣服里睡觉。 沈越闭上眼睛,原来从小到大都这么粘人的吗?偏偏有一个那样的妈妈,所以连粘人的对象都找不到。 雨点捶打着瘦弱的小屋,偶尔风太猛了,还能感觉到小屋在晃动,像一朵狂风中左摇右晃的蘑菇。 然而小屋内却处处充满了安宁祥和。 狂风肆虐一夜,小鸟又跑出来叽叽喳喳。 清晨,沈越帮他编好辫子,看的出来塔烈因很珍视自己的头发,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少有留长发的。 “塔烈因会因为什么而突然把头发剪短吗?就是扎不起来的那种。” 小孩很笃定的样子:“不会的。” 沈越沉吟道:“永远不会吗?” 塔烈因沉默。 沈越语重心长:“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不要走极端。” 塔烈因转过头看他,眼睛凝着审视和狐疑的光芒。 然而他又看不见那人的脸,一张模糊的抽象的脸,有时候他做梦幻想那面罩后藏着一只狮子,一条鲸鱼,甚至是一棵大榕树,是一片星空,和一阵风。 沈越郑重其事:“总之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塔烈因有点不爽:“我看起来很傻吗?” 你就是很傻啊。沈越心里叹一声。 森林上空挂了一道彩虹,太阳光直射下来,沈越的身影在浓烈的阳光下若隐若现,有种要融化了的错觉。 塔烈因猛的冲上去抱紧了他。 沈越几乎被他撞倒,趔趄了几步,感觉身后的人紧紧箍着的手,一愣:“怎么了?” 塔烈因不说话。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沈越仿佛也想起什么,心里一沉,望着天空。 如果根据夏佐的描述,塔烈因有一个月变得开朗一些,姑且是指这一个月,那也就代表自己随时要走了。 “诺拉上有什么好玩的吗?或者你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就趁现在吧……” 塔烈因对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可是一听见沈越的语气,好像有什么即将失去,心底便莫名的恐惧起来。 看见他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沈越心里简直被揉成了一团棉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同时又是那种明知自己注定要离开的痛苦。 如果可以,真希望就这么陪着他长大啊。 永远在这里陪着塔烈因长大,是不是就不用顾及身为火种的命运和责任,不用再次分开呢。 沈越揉了揉他弹性的脸蛋,得益于这些日子的喂养,相比起一开始的清瘦,已经圆润得多了。 沈越恐怕自己呆在这儿的时间不多了,巴不得一下子陪他玩遍所有,以自己些微的能力尽量弥补他的童年。 在歌雅的时候,他跟大多数小孩一样,从小就很喜欢游乐场和游戏厅之类的地方,因此首选都是这两个地方。 塔烈因是个例外,除了机甲之外,对于其他事物都不怎么感兴趣。 说是陪着塔烈因,玩了一圈下来,沈越自己快累脱了,少年依旧麻木冷淡。 好像他才是陪着沈越出来的那个。 夕阳将落的时候,走在层层叠叠的阶梯上,沈越站在下面向他伸出手:“来。” 塔烈因低头看着他,还不明所以。 “让我抱抱你,塔烈因。” 塔烈因朝他伸出手,身体前倾,随即被沈越紧紧接住。 少年被他抱着双脚离地,两颗心脏贴在一起,心跳扑腾的声音在人群喧闹里依然十分清脆。 多年后,沈越的呼吸和声音依然清晰地回荡在心里。 “就算很伤心,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怀里的少年沉默良久,倔道:“不要……”总之是对一切都反对,对沈越的话彻底的不满。 沈越有点自责,明明知道塔烈因最缺乏安全感,既然还没有定论的事,何必无端说出来,只会惹他伤心呢。 忽然感觉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心里一紧,放开他,看见少年眼睛里盈着的泪光。 塔烈因急忙追到他怀里,双手抱紧他,两滴晶莹的泪珠抛出来,被风吹到天边。 沈越感觉他在颤抖,把稚嫩的身躯抱起来。 沈越的心连同呼吸也一同颤抖起来:天啊,他真希望永远陪着他啊。 他望着天空:如果可以,就让他一直一直留下来吧…… “怎么了,哭什么?”沈越压下心里的难过,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反正,别走……”少年的鼻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两个字,让沈越心头猛的一颤,这似曾相识的两个字,这一模一样的语气,一瞬间有一种时空割裂感。 那双紫色的倔强的眼睛,少年的塔烈因和成年的塔烈因又重叠在一起。 沈越压住颤抖的尾音,故作轻松:“我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流浪汉,能去哪里呀,傻瓜。” 可是敏感如塔烈因,怎么会轻易相信他呢。 塔烈因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星星已经出来迎接他们,少年在他怀里睡着了。 每次玩到夜里,塔烈因睡着后,沈越就会把他背回去,放在庭廊下,然后叫醒他。 沈越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反而背着他回到森林里的木屋。 把少年抱在怀里,沈越无法入睡,他似乎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无法阻挡的命运再次把他带走。 然而等了一个晚上,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沈越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犯神经质了。 看着怀里少年的睡颜,大概自己真是太舍不得他了。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塔烈因依旧每天晚上出来找他,风雨无阻和他挤在一个小屋里。 那一天晚上,两个人走在街上,看见一辆很复古的粉红色冰激凌车,沈越再次心血来潮:“要吃冰激凌吗?” 之前一直想跟塔烈因吃冰激凌来着,但总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了。 看来这个计划可以超前实现。 塔烈因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冰激凌车前,接过冰激凌的那一刻,沈越猛然发现远处的商场和人物发生了扭曲的裂痕。 正如之前在工程舰上看到的场景,所有的一切正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发生割裂,虚空荡起幻影,被吞噬了中间的一切,又重新拼接,仿佛水波荡漾下的倒影。 沈越手里的冰激凌掉在地上,转头伸出手:“塔烈因……” 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拥抱他,当两个人的胸膛刚刚接触,塔烈因的手刚碰上他的背脊。 “塔烈因!等我……”沈越的一句话被割开。 一切都消散了,来不及拥抱的人已化作烟尘,消失在他眼前。 星空下,塔烈因双手抬着,抱着一片虚空,紫色的眼睛睁大,盛着满片逆转扭曲的星河。 继而在一片颤栗后,空洞的宇宙吞噬了他眼里的光芒。 一声凄厉喑哑的嘶鸣从少年的胸膛发出,惊吓了夜空,星星颤抖着。 “塔烈因!”工程舰上,沈越紧紧按住胸口,跪跌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所有人回过头来看他。 “沈越,你怎么了?”西里尔双眼疑虑地看着他。 沈越低着头,呼吸声急促,脸色苍白,浑身尽是冷汗,好似大病未愈。 “你怎么了?” 良久以后,沈越终于抬起头,操作台上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奇怪。 那些扭曲的星球,割裂的舰体,和消失的舰员,在现实中一瞬而过,在他们眼里,没有宇宙弦,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只有沈越经历了这梦幻的一切。 只有沈越一个人进入了宇宙弦的时间节点,他在诺拉的一个多月,其实只是现实中的一瞬。 沈越扶着墙,面色苍白,双眼空洞。 西里尔被他眼中深邃的悲伤所动容:“你的脸色很差,回房间休息吧。” 之后那几天,沈越真的病倒了,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 舰上的几个医生没有查出病因,除了给他输营养液,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说: 唉,我emo了…… 感谢在2022-10-29 23:21:40~2022-10-30 22:3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觅、口口 10瓶;苔藓 2瓶;颜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 ? 第六十二章 ◇ ◎现在,就是你们生命的交点。◎ 永生号, 元帅办公室里。 塔烈因伏在办公桌上,手指抚上额头,将药剂打进手臂, 在一阵云雾的迷散后, 那个人就会出现,拥抱自己。 他承认自己已经离不开这种幻想了。 “沈越……”紫色的眼眸迷离, 在和幻想接触的一瞬间他居然真切地感到幸福。 然而幻想毕竟是幻想,手指刚刚抚过他的脸庞, 甚至还没来得及体会冰冷的温度, 眼前的人再次烟消云散。 塔烈因怔了怔, 他的头低垂着,阴影笼罩在他眉间。 在一阵寂静过后,他的双肩颤抖着,陡然自嘲地冷笑起来,这笑凄然而冷酷, 像划过坟墓的铁锥, 在一顿尖锐刨挖后,露出深寒阴沉的不见阳光的森森白骨。 针筒被狠狠捏碎, 尖锐的针管混着玻璃碎片扎破手套和皮肉,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 看着墙上的虚拟屏幕, 贝西莫在上面留下的两条线, 一直没有被擦去。 数学家的话回荡在耳边: “绝不会错, 只要两条线还在延长, 人就不可能死!” 当初无人在意的话, 其实早在塔烈因的内心里埋下了希望的芽。 那两条交集混乱相互纠缠的线击中了他紫色瞳孔, 眼中麻木冷酷的沉寂陡然溢出光芒,仿佛乌云乍破后的阳光。 蟒蛇星系。 工程舰在S950行星停留了一个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期间沈越一直没有恢复正常,西里尔觉得他是心病:“有人在网上冒充你。” 沈越无动于衷。 西里尔摊开手:“好吧,听说塔烈因的毒素又爆发了。” 床上的人缓缓回过头,皱起眉:“你说什么?” 西里尔笑了起来:看来果然心病还须心药医。 “虽然都是网上的谣言,但我也是从光脑上看到的。” 事情的起因真正追究起来要从三年前开始了。 自从天桥人在网上爆火之后,就成了网红们的流量密码。 关于其各种模仿推测当然不在话下,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爆出自称天桥人的神秘人物,当然最后都被火眼金睛的网友们扒下来。 这一次同样一位自称天桥人的网友出现了,最重要的是他会掌控精神丝线。 其实到这里也只是让网友们将信将疑罢了。 而真正爆发出热点的是塔烈因身中毒素的传闻。 传闻中,因为《星辰献祭》的治疗,加之分化成3S之后,塔烈因的毒素症状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黑暗军团也消停了不少。 然而事情却在即将云开见日之时急转直下,就在前两天,黑暗军团再次发动了泡沫袭击,塔烈因毒素爆发,靠《星辰献祭》压制住后,却引起了长时间的后遗症。 军团中没有能够为塔烈因治疗的神疗师。 无奈之下,第一军团对民间开放召集顶尖神疗师,只要达到一定精神力,就可以报名。 “什么后遗症?”沈越心里一紧。 西里尔摇头:“其实都是网上猜测的,官方没有明说,可能是怕黑暗军团趁虚而入。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第一军团确实在向民间招揽神疗师。” 这传闻说的有理有据,连《星辰献祭》都知道,沈越不得不怀疑这是真的。 “你没有上光脑不知道,这几天网上呼声最高的就是让天桥人出来。” 西里尔道:“既然现在也没有歌雅的线索,我和K的约定也到期了,是时候准备返航回凯特了,你也可以去见塔烈因了。” 就这样,沈越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于是,在航行的第三年两个月零三天,载着沈越和西里尔的工程舰开始返航。 而在一个月后的返航途中,星网上的天桥人出现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旁边的几个舰员激动讨论着什么。 “天桥人真的出现了!” “是真的天桥人吗?不会又是来蹭热度的吧?” “我看是真的,毕竟这次可是要去第一军团的,谁敢去骗塔烈因啊?” 有人打开了光脑上的视频。 沈越转头去看,只见画面中,男人身穿黑色卫衣和防毒面罩,身高体型身姿确实和天桥人如出一辙。 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看起来很强,似乎是为了应对粉丝们的要求,天桥人在精神仪下探出了精神丝线。 弹幕里一阵嚎叫刷屏。 【啊啊啊啊啊,好帅好爱……】 【嫁给我好了!我可以的……】 【天桥人是alpha吧!至少和塔烈因一样是3S级吧?】 【可以教教我怎么控制精神丝线吗?】 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 【虽然很厉害,但是感觉不像是第一军校的那位。】 【好可笑,完全没有那种细致入微和宏观庞大的控制力。】 【真正的天桥人运用精神丝线时那种随心所欲,根本模仿不来。】 【骗骗花痴就行了。】 当然这种言论还是很快被淹没在一片尖叫和赞美声中。 一个舰员突然道:“拜托,我觉得这种程度,好像沈越也可以呢? ” “诶,对了,最近为什么没看见沈越?” “沈越痴迷塔烈因,想到发疯了。上次突然喊了一声塔烈因,像中邪了一样,好久没看见他了。” “……”坐在后面的沈越默默咬了一口糕点。 其实也没错,他很想塔烈因,想到要发疯了呀。 工程舰终于结束两个月的返程,抵达凯特星系,在凯特舰港上停泊,看见久违的熟悉的星球,沈越一时有些恍惚。 西里尔问他:“回去后,有什么打算吗?准备去帮塔烈因吗?” 沈越没有回答,反而道:“西里尔,我真的意识到,自己当初处理事情的办法一点都不正确。” 西里尔皱起英气的眉:“怎么?” 沈越沉下心绪:“我总觉得事情很糟糕,是我把事情弄得很糟糕。” 自从和少年塔烈因分开后,沈越才明白,塔烈因当初的偏激其实大部分是由他造成的。 明明知道他最需要的是安全感,自己却在试图让他适应没有自己的生活,一直以来残忍的是自己啊。 其实三年前一开始就知道要分开,如果自己能坦诚地和他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弄到不欢而散? 然而身为火种的他,曾经宣誓永远不会向新人类袒露这个秘密,这是成为火种的必备素质…… 西里尔身为歌雅的后人,当然不算在内。 “我倒觉得塔烈因那种人,他的心思很难猜测,如果你能完全放下歌雅的事情和他在一起,那么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沈越神色凝重:“所以,该以沈越的身份去帮他,还是以天桥人的身份?” 西里尔突然笑道:“沈越,你知道你生病那几天在喊着塔烈因的名字吗?” 沈越怔在当场。 西里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想他,尽管去见他好了,不管什么身份。” 沈越和西里尔道别,下了工程舰。 他当然要去见塔烈因,而且是立刻。 当宇宙弦将他带走的那一瞬间,当他看见塔烈因那双无助惊恐的眼睛,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那双失去生机的眼睛在他灵魂上缠绕不休。 如果不能亲自安抚那双眼睛,沈越的心永远无法宁静,永远陷入灵魂被撕扯的痛苦。 今晚剧院有国王乐团的一场演唱,《星辰献祭》对外演出的时候,为了避免影响观众,演唱者都不会用精神力,尽管如此,乐曲本身恢宏的气势毫无疑问地征服了所有的观众,也让许多人痴迷上了这首乐曲。 这难免让很多人对神秘的作曲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而不论乐迷们如何追问,国王乐团一直保持沉默。 回到后台的米特兰看见走廊里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怔愣了一下。 “……沈先生?” “米特兰小姐,好久不见。” 休息室里。 机器管家送上两杯热腾腾的茶水。 “看来您的声带已经好了。” “是的,已经好了一年多了。” “抱歉,连累你了。” “不,一切都值得,《星辰献祭》真是奇妙的乐曲。” “那么对他的治疗效果呢?”沈越终于问出了重点,塔烈因的毒素究竟有没有解决,这也是他来找米特兰的主要原因。 “真抱歉,我也是一知半解,这几年我甚至没有亲眼见过他,每次需要治疗的时候,都隔着一扇门,但我肯定是有效果的。” 沈越皱眉,奇怪,就算不能痊愈,也应该能慢慢减轻病情才是,如果真像网上传言的已经开始加重,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米特兰笑道:“沈先生是听了网上的传闻才回来的吗?” 沈越还没说话。 但听一声警戒的锐响,米特兰惊愕地抬起头,窗户外的天空,军舰已经降临。 这几年她已经十分熟悉,这种警戒的锐响就代表着国王乐团需要前往空间站了。 沈越猛的站起身,惴惴不安。 米特兰回头道:“看来您可以亲自去看看您的那位元帅了。” 依照以往的经验,乐团的成员们已经十分熟练,配合默契地上了军舰。 沈越只是作为其中一个成员,坐在军舰上,他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几乎随着狂猛的风声荡进云层,恨不得立刻赶到他身边。 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还会受毒素频繁的侵扰呢? 在一阵轻微的颤动后,军舰进入对接舱,两百个音乐家还穿着演出时白色的礼服,急急忙忙地奔向熟悉的地点。 沈越戴着面罩,在一群白色的鸽子里混荡着,军舰上的舰员尽管关注到这个可疑的人员,但一看见正和他说话的米特兰,也就放下了戒备。 两百个人,站满了扇弧形的走廊。 《星辰献祭》开始吟唱,然而沈越并没有感受到毒素爆发的迹象,空气中既没有狂躁的精神力,也没有每次爆发后能挤压人神经的那种压迫感。 一曲终毕。 那间办公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就像雪山一样沉寂着。 这至少可以证明,塔烈因的毒素绝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严重。 他不得不跟着乐团回去了。 他一群纯洁的白鸽裹挟着,一步一回头。 其实塔烈因确实没有爆发毒素,他只是傻傻地想听一下沈越给自己做的曲子罢了。 这几年有大半次数都是这样的原因,真正因为毒素爆发而听曲的次数反而很少。 就在这时,一通光脑传进来。 “元帅,您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那两条线绝对不会错,您瞧……您现在应该和他见上面了吧……” 塔烈因冷冷地盯着他。 该说是这位学术者的偏执或者天生的一根筋,执着的贝西莫大概是少数不会受塔烈因阴沉气场影响的人。 他此刻正滔滔不绝地向塔烈因证明自己的结论:“我刚刚算出来了,现在,就是你们生命的交点,难道你们没有见面吗?” 塔烈因瞳孔一震:“什么?” “难道我……算错了?天,不可能,明明你们应该能见面的!” 塔烈因猛的站起身。 即将进入传送梯的乐团成员被截停在当场。 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看着严阵以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待的士兵们,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帽檐下,一双紫色的眼睛紧紧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然而两百张脸庞,没有一张是他寻找的,没有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只有米特兰知道,沈越在走廊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塔烈因自己感到可笑,居然相信了那个疯数学家的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呀? 这可笑随即转为暴躁的阴沉。 “混蛋……”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被碾为齑粉,塔烈因双眼赤红,带着噬人的残暴。 暴躁的精神力又开始失控,不是因为毒素,是因为心中燃气的希望被湮灭,这种痛苦比毒素还可怕。 在起伏颤动的背脊下,一针药剂从柜中被抽出,随即扎进皮肤下的血管。 眼前的幻象再次出现,塔烈因绷紧的双眼渐渐松软迷离。 他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他宁愿沉浸在精神幻剂中。 一双手终于抱住了他。 塔烈因浑身一震。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我没有故意卡章!是因为再不更就要过零点了! 感谢在2022-10-30 22:37:37~2022-10-31 23:5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河 20瓶;纵壑之鱼 10瓶;霍隅、空言 5瓶;22.02.14、提子烧鸡 3瓶;諗#影硃^、江南岸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 ? 第六十三章 ◇ ◎撒娇又粘人的A是不可能在上的。◎ 塔烈因指尖颤抖着, 猛烈的心跳让他想惊声喊叫。 以往稍稍一触碰就会消失的身影,现在却紧紧地抱着他。 “沈越……”塔烈因终于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缓缓地缩紧, 似乎害怕一下子太用力, 就会把这转瞬即逝的人碰散,却又忍不住想将他牢牢抓住。 世界陷入恍惚的颠倒中, 梦眼陶然,塔烈因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风吹起, 身躯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的神思也随之飘荡发狂。 “塔烈因, 你在做什么?”风中送来爱人一声轻微的叹息, 带着熟悉的气息。 “……嗯?”塔烈因已经神魂颠倒,他眼神渴慕地看着他,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温暖的手握着,有人摸着他手臂上的针孔。 他看着眼前人的脸庞,舒颈用自己的脸颊去触摸, 在触碰到温度的一瞬间, 手指猛然收紧,肺腑间抖出的呼吸尽落在他耳边。 “沈越……沈越!”塔烈因呼唤的声音越发低沉急促, 白手套下,手背因为抓紧他而青筋浮动,来不及细想, 他只顾贪恋这不真实的世界, 沉浸在这令他发狂的世界。 “塔烈因, 是我。”沈越也在回应他, 他用他的额头抵在他头上。 在塔烈因迷幻的世界里, 这声音既仿佛落在耳边, 又像是从远方飘来。 他深怕自己抓不住, 深怕这景象随时消失,他要尽力让自己活在这假象里,一只手摸索柜子上的药,颤抖着急切地抓住了一针药剂。 却在针筒即将扎进手臂的一刻被人握住。 “塔烈因,你在做什么?”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然而塔烈因只能捕抓那熟悉的气息,他无法去理解他讲的是什么,他只是害怕他生气。 他患得患失,疯疯癫癫。 “别生气,不要走……”药剂掉在地上,塔烈因双手紧紧抱住他。 “我听你的好不好……别走。”紫色的眼眸和少年时的他一模一样,惊恐无助。 一片柔软的温暖唇瓣紧贴在他干涸的唇上,触碰的瞬间,身子惊颤起来,继而毫无顾忌的张开双唇,让口舌唇齿更加肆无忌惮地交融在一起。 塔烈因仰起头,揽住他的肩膀,施加力道让他向自己身躯处下压,椅子向后半倾着,彼此的手臂互相半环抱着。 唇齿相依。滋润的雨露从天空上吹拂下来,把河流坚固的堤防冲破,一条干枯的河床被汹涌的水流覆盖。 塔烈因悸动地闭上双眼,在半梦半醒中最是让人倾注沉沦,在虚幻迷离间抓不住的才最勾动人心。 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沉沦的喘息被彼此覆盖,从缱绻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叹,继而更加渴望地触碰,纠缠。 直到一片交织的水湿润了两人的唇。 眼前的人突然抬头,一双唇随之离开他。 “沈越沈越……”塔烈因已陷入迷醉中,双手紧缠着他的肩臂和脖子,不想让他走。 对他来说,这个吻太短暂了,远远不够。 他的信息素随之倾泄涌出,冷金属的气息从他唇角和脖颈、从他那充满生机的血管和跳动的脉搏中源源不断的流动。 带着浓烈的情热气息。 仿佛一只泥醉的不知跳跃到何处的麋鹿,在森林的树叶里摇摇晃晃地磕磕绊绊,醇厚的酒香让他喉头发干,急需寻找能解渴的源泉。 他的吻在求索,双手却在索求,紫色的眼眸颤抖着,喃喃自语中含着狂烈的渴慕。 唇边依旧不断地重复他的名字,终于沉没在一个更热切的吻中,塔烈因喟叹一声,毫不疲倦地汲取着更多的安抚,舌尖贪婪地抵进。 柔软的云雾已飘过山巅,湿润的水汽带来春天的气息,沉醉的麋鹿踏过小丛,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正是代表着情到浓处。 沈越觉得自己浑身都被alpha的气息锁住,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久违的气息而激动,Enigma的信息素已压制不住。 他看着他,毫无疑问,塔烈因总是动人且英俊的,他是alpha中最俊美的一个,连紫色的眼就算魅惑起来,都带着睥睨一切的力道。 谁也不知道谁先触碰了对方衣裳底下的身躯。 两道来自不同时空的信息素纠缠,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意外的亲密交融。 仿佛闪电与云层在纠缠中翻滚,最终闪电劈开了纷乱的云层。 沈越无法忽视内心的声音,血肉之躯没有办法抵御信息素的牵引,更不能抵抗灵魂的吸引。 Enigm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塔烈因开始往他怀里钻,双手将重力吊在他身上,压近身躯紧紧贴在他身上,恨不得把自己压进他胸膛里,他深怕他忽然消失。 沈越像抱着少年时的他一样,把他抱在自己怀里,鼻间埋在他脖颈深深呼吸他冷金属的信息素,一种充盈的满足感在心头爆开。 信息素相互试探,相互缠绕,相互融合。 沈越想把人抱到连接办公室的房间,塔烈因抓紧他:“不要!” 他怕一走动,离开这幻觉之地,沈越就会消失,像麋鹿害怕陌生的地方。 不过,当沈越一亲吻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了,Enigma的信息素带着森林的气息,把他这只醉酒的麋鹿完全征服。 房间里的床还是上次沈越离开时的那张,连顶上的灯也如故,投下昏暗的光影,适合抒情。 当背脊接触到床,当更多的信息素泄露出来,当耳边传来炽热的呼吸。 塔烈因已经彻底在这虚幻的世界里疯狂迷失。 灯影投下,肩胛骨上有蝴蝶扇动翅膀的痕迹。 如果翅膀扇动会带来剧烈的风暴,这风暴也是天生让人甘心沉沦的。 塔烈因现在就躺在蝴蝶的阴影下,抱紧他的肩膀,看见一只飞走的麋鹿猛然撞进他心底。 它闯进弯曲的巷子里,带着袭人的醉意,头上的角跌跌撞撞,践踏地上的水花,惊扰了无数栖息的鸟,羽毛落下来,带起深深的涟漪,变成一串曳动的火花。 他的头高高仰起,喉结的弧度恰似雨后的叶子,带来春天滴落的声音。 信息素的浓度即将爆表,墙上的信息素仪开始滴滴报警。 当然没有人理会它。 那一天,塔烈因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次他的名字,几乎连这两个字都开始陌生了,后面的碎语也无法连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低头伏在他肩膀上,汗水浸湿了鬓角头发。 沈越拉过被揉拽的一团乱的被子,盖过怀中人,忽然肩膀一痛,塔烈因咬了他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再看他时,已经迷迷糊糊睡倒在他怀里,沈越有些无奈,难道咬他,也是塔烈因的一种本能吗? 睡着后的塔烈因一双手依旧紧紧环着他。 沈越侧身主动抱着他,怎么也睡不着,怀中人那瘦削的身躯,硌着他胸膛的覆盖薄薄一层皮肉的肩膀,无一不在刺痛他的灵魂。 他揉着他碎断的金发,已经长到肩膀下,和少年时一模一样,只是那稀碎的发梢看起来不像是剪断的,倒像是被精神力硬生生扯断的。 沈越默默揽住他,怀里的人将脸颊紧紧贴在他肩膀,睡梦中眉目才松缓。 塔烈因梦见自己躺在森林的小屋里,那个戴面罩的男人搂着他,他还是少年时的模样,身躯没有长开,缩在他怀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 他抬起手,想揭开男人的面罩,然而在一阵陡然穿过眼前的星光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沈越!”塔烈因心尖一颤,猛的睁开眼,双手空荡荡的,在惊慌失措的张望后,什么也抓不住,什么都没有。 所以,昨晚的一切真的就只是幻想吗…… 一只手附上脸庞,虚虚张开的指间将阴沉恐怖的眼神割碎,为什么非要这样…… 一声干涩的嘶哑声从喉咙裂开,精神力暴躁的布满房间。 “塔烈因……你怎么了?”一双手握住他肩膀。 塔烈因愣在当场,从额头上缓缓放下手。一双紫色的瞳孔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沈越好笑地看着他,那双圆睁的眼,紫色的瞳仁闪烁着奇异的光,真像一只发呆的猫啊。 这只发呆的猫忽然凶狠起来,把他压在床上,恨不得立刻把他吃下去。 然而上一刻还凶巴巴的大猫陡然浑身一颤。 某个奇怪的从没有被人碰触的地方正把他疼得一阵发抖,连腰也很痛,顿时浑身无力,软软地瘫在他身上。 沈越抱住他软软的身躯:“别乱动。” 塔烈因跌在他怀里,瞳孔震惊,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 “怎么了?” 他抵在他胸膛,沉闷的声音十分沙哑,咬牙道:“不可能,应该是我上你的。” 3S的alpha,居然被一个beta上了…… 说出去简直可耻! 沈越愣了一下,抓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水:“先喝水。” 塔烈因不肯松开他去接杯子,只能像只猫一样,去啄饮他手中杯沿的水,喝够了水还转过头去蹭他。 沈越放下杯子,瞧他那粘人的样子,觉得好笑:“爱粘人还撒娇又只会叫人的家伙是不会在上面的。” 塔烈因终于想起昨晚的事情,身子一僵。 沈越继续道:“昨天晚上也是你一直扒在我身上不肯下来,你还记得那个姿势吗?” 塔烈因就满脸阴沉,咬着牙欲言又止:“鬼知道你是真的……” 说到这里,沈越声音有些冷:“天天用精神幻剂,出现幻觉了是吗?” 他刚刚出去,就是想看看塔烈因究竟一直在用什么药,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顿时沉下半截。 身上的人不说话,像一只做错事的猫,呼吸沉沉地趴在他胸口。 “那不好……”沈越看见他那样,也不忍心多说什么。 塔烈因终于抬起头:“不那样我就看不见你!看不见你我会发疯!你不知道吗?” 他的眼里毫无预兆地溢出眼泪:“我以为你死了……你死了……” 那眼泪沉重地砸在他脸上,像砸在他心上,沈越浑身一震,抱住他:“对不起……” “混蛋……”塔烈因的低下头,身子颤抖。 虽然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但一看见他哭,沈越也顾不得心里的疑惑,只能安抚他:“我一直好好的,塔烈因……我不知道是这样。” 被抱着的人不回应他,直到他终于把他安抚顺了,被抱着的人才肯应他一声。 沈越撑着手坐起身靠在床边,怀里的人无动于衷,紧紧扒着他的衣服,像只懒猫一样挂在他身上,领口都被他扒松了。 “先放开我,塔烈因,该吃饭了。”两个人厮混了一个晚上,又睡了一个白天,肚子早该饿了。 “不要……”说话的语气跟小时候一样倔。 沈越心里一软,也像小时候一样哄他:“乖,吃完给你扎头发好不好。” 塔烈因怔怔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31 23:54:57~2022-11-01 22:0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坑仰泳的久久 70瓶;卿言软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4 ? 第六十四章 ◇ ◎被动词还是他。◎ 沈越很头疼, 塔烈因不让他碰头发了。 塔烈因的头发留了三年,扎起来当然绰绰有余。 但是对方一听到自己要给他扎头发,那脸色由凝重, 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甚至直接拒绝:“不要……” 他甚至把沈越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拿开,像个孩子一样:“不要你碰……” “怎么了?”沈越看着自己被拒绝的手, 心里顿时受到了万点暴击,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的塔烈因不让自己给他梳头发了, 甚至连碰都不让碰了…… 怎么会这样!? 尽管如此, 怀里的人还是用双手锁紧了他的腰,连挪开一寸都不肯,只是冷冷低着头,额上阴影沉重。 沈越继续哄:“为什么不让碰了呀?那以后连额头也摸不到了吗?” 那颗金色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他胸口上,不说话。沈越真想rua一下啊。 他不死心地又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塔烈因伸出手去抓他的手, 一起锁紧在怀里,倔强道:“不准碰……” “好吧, 不碰……”一向自认乐观坚强的Enigma再次被击中了柔软的内心。 塔烈因的手一动,背上的被子滑到腰上,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身子露出后腰上斑驳的痕迹, 红红的一片, 让人脸红心跳, 算是昨晚被折腾一夜的战利品。 沈越收起自己那颗被击碎满地的爱心, 决定重整旗鼓。 小时候的塔烈因就是被他哄好的, 现在这点小小的挫折算什么? 把塔烈因身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好, 习惯性的想碰头发的手最后只能落在腰上, 隔着被子捏了捏。 沈越继续哄:“所以为什么要把头发剪断?” 明明在少年时就非常重视自己的头发,还说过永远不会剪短头发的塔烈因,沈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他做出这种决定。 虽然西里尔说过新人类有断发绝情的说法,沈越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明知道是为什么……”听到这里,果然是咬牙的声音。 “是生我的气吗?”沈越感觉他气息有些沉,贴着自己胸膛的地方正压着一团火。 又不说话了…… 沈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塔烈因就是不让他碰他的头发。 “上次就是这样骗了我,总之,这次休想从我手里逃走。” 沈越一愣,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就因为上次离开前自己帮他扎了头发,结果塔烈因一气之下把头发扯断了……从那以后,大概有了阴影,甚至习惯性地认为扎头发只是自己打算逃脱的借口。 真是只倔强又偏执的猫。 其实也不全是沈越想的那样,塔烈因有些赌气的想法,就是气他,他知道沈越喜欢自己的头发,所以孩子气的报复一下罢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毕维斯三号送上了晚餐,看了一眼床上被自家主人抱的紧紧的黑发男人,芯片中一阵电流闪过,自己的一号前辈就是因为没有看好这位自然人,而提前结束了机生…… 他一定要吸取教训。 沈越正打算把扒在自己身上的人哄起来吃饭,结果塔烈因居然先松开他了:“吃饭。” 当然手里还抓紧着他的手腕,就差拿一副手铐把两个人的手铐起来了。 掀开身上的被子,塔烈因穿了一件衬衣直接下床,不愧是星际最强A啊,腿上顶着一身暧昧的印迹,在爱人面前坦诚相待,自信从容。 看得沈越内心一阵激动澎湃,一直告诫自己,不可以满脑子瑟瑟。 塔烈因咬着餐杯的管子,脸色看起来很冷酷,眼中似有什么破釜沉舟的决心。 整个吃饭的过程,包括饭后漱口的过程,两个人没有一句交流,除了塔烈因一直抓住他的一只手之外…… 他好像必须和他保持身体接触,不然就会毫无安全感,深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 吃完饭,塔烈因邀请他上床,对,就是上床睡觉的意思。 “塔烈因……我们要在床上过两天两夜吗?”沈越愣了愣。 塔烈因没有回答,已经把他推倒在柔软的床上,床单随着重力荡起一阵波纹。 一个吻落下来,滚烫又热烈的吻势,和昨晚的迷蒙完全不同,强硬极了,带着千军万马势不可挡的力度。 塔烈因捏住他的下巴,柔软的口腔被他毫不留情的横扫,抵进撩动,牙齿磕着牙齿也没有一丝停顿的迹象。 沈越抱住他的身躯,温柔地回应他,柔韧的舌尖刚刚触碰他敏感的上颚,略微试探,立刻感觉到身上的人身躯一抖。 塔烈因有些气恼,虽然是千军万马,抵不过人家一招制敌。他攻势更猛地掠夺吸·吮他口中的空气和津水,总之把舌尖上一切能触及的地方通通碰瓷一遍,和他暴躁的性格一样。 沈越总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拨过他的舌头,尽心尽力地安抚他那躁动的唇齿,温暖的手心抚摸他的脸颊和耳朵,像爱不释手的珍品,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耳朵。 塔烈因的耳朵顿时红得滴血,准备一较高下的吻势也败下阵来,被他的节奏带动,基本无力反抗,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他掠过自己的上颚,引起一阵敏感的瑟缩。 两双紧贴的唇齿缠绵不断,晶莹的口水牵连,他已经完全被沈越带着走了。 意识到这点的塔烈因总觉得很不满,甚至输不起地咬了咬他的舌尖,当然没有舍得用力,沈越不动了。 塔烈因觉得这样很好,正适合重新来过,于是抵进重来,沈越忍不住笑了,被塔烈因毫不留情地堵住了嘴巴。 一只大猫想当攻想疯了。 他的手抓住沈越卫衣的领口,轻轻一扯,两个人终于赤诚相见。 今晚外面的星星亮的出奇,办公室外巡逻的人员偶尔路过舷窗下,抬头看星星,元帅都好几天没见了。 听说办公室的信息素仪器已经裂开了几个,不知道是不是毒素发作了。 只怪办公室大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担忧的下属们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被另一种毒素发作的元帅喉咙里一声紧过一声,整个人颤抖,完全续不上气息…… 巡逻的军人毫无所觉地恪尽职守。 办公室的那扇窗外面是无垠的宇宙,反正星星是能看见的。 当然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在沈越温柔的攻势下,塔烈因红着脖子耳朵懒懒地跌在他怀里,除了身上的印迹变多了之外,除了腰更酸了之外,除了喉咙干烧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确实是破釜沉舟,只是釜也破了,舟也沉了,被动词依然是他。 “这不可能……”咬住唇,塔烈因一脸阴沉地懊悔,活像被迫者,前提要忽略他紧巴巴地抱着沈越的姿态还有红红的耳朵,那么此刻的脸色还有几分说服力。 被子下,沈越侧身,趴在他身上的猫也被动着一起侧过去,他把阴沉的人环在手臂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尽管如此,塔烈因的脸色没有好转。 笑意透过胸腔传到紧贴着的耳朵里:“怎么了?” 塔烈因没有缓过劲来,想到刚刚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话,早就把身为alpha的尊严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塔烈因的声音沙哑,和刚才激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昨天晚上他那些话是因为精神幻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可是今晚在清醒状态下,他简直像情热期的omega一样,不管不顾,口里说出的话就像被下蛊一样。 一定是幻觉。 但喉咙干得说不出话这个事实,简直在打他的脸。 沈越愣了一下:“你刚刚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塔烈因脸色稍缓:“没有了吗?” 沈越嘴上没有笑,只是眼神深邃起来,笑意藏不住:“没有了吧。” 塔烈因快炸了,因为激动而脸红起来:“明明就有。” 喉咙沙哑让他很难受,沈越撑起身为他倒水,塔烈因就着他的姿势,几乎一杯水都喝光了,眼神像两颗钉子一样全程钉在他脸上。 “真的没有。”沈越哭笑不得,抱他躺回去。 他要怎么解释啊,那只是Enigm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而已。 为了防止他再问,沈越还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睡吧。” 塔烈因再次把头埋进沈越胸口,在他柔软的呼吸下,终于睡着了。 在梦里,自己的额头伏在沈越肩膀上,双手抱紧他的身子,金色头发微微湿润地贴在耳朵上,他闭着眼睛,就像不是自己的意识一般,嘴里一遍一遍地喊着什么。 终于,他听见自己口中说的话了,塔烈因猛的睁开眼,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他。 对于一个alpha来说,这比噩梦还可怕,看着抱着自己睡觉丝毫不受影响的人,塔烈因一瞬间恨不得把他掐醒。 当然,他没有下手掐…… 当沈越在睡梦中嘴角一痛,已经可以做到丝毫不见怪地睁开眼,果然被咬了。 迎着紫色阴沉的眸珠,沈越睡意朦胧地揉了他的脸:“乖。” 塔烈因睁着紫色澄澄的眼珠,想起了梦里的话。 情动时说出口的话,一直重复的话:“啊啊啊沈越……我要给你生孩子……” 作者有话说: 啊,本来打算零点前能码完的,结果还是超出零点了呜呜呜感谢在2022-11-01 22:05:49~2022-11-03 00:0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6712293、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前 61瓶;桃奈 9瓶;The陈 6瓶;北瑰阳葵、曰来曰无、MY佑佑、永远的奥古斯都 5瓶;任春风十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5 ? 第六十五章 ◇ ◎临时标记·幻剂的影响。◎ “不准!”紫色的眼睛冷冷眯起, 抱着他的人声音细重像一条冰冷的金丝线。 “只去两个小时。”沈越商量道。 “不要……”一听到沈越要下空间站,塔烈因顿时浑身警惕,像一只即将投入决斗的猫。 “我只是去查一下资料, 马上会回来。” 昨晚塔烈因的反应, 让沈越开始上心,现在还是beta的自己, 为什么能散发Enigma的信息素,以后会不会分化成Enigma, 会不会让塔烈因怀孕。 自从重生后, 这些问题他还没认真思考过, 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塔烈因显然还很抗拒怀孕,一个alpha要颠覆一辈子的认知去怀孕,放在任何alpha身上都无法轻易接受,何况是这么骄傲的人…… 这也是他现在还没有给塔烈因做任何标记的原因。 也许他表现得很冷静, 但这两天已经被塔烈因的信息素扰得快控制不住了。 哪怕已经把人狠狠造透, 血脉贲张的身体依然无法冷静下来。总是有哪些地方不对,在拥抱着心爱的alpha, 既感满足的同时,灵魂深处却觉得远远不够。 或许没有彻底分化成Enigma之前,他无法对塔烈因做出终生标记, 也就无法彻底拥有他, 因此身体连着心理都莫名其妙的难受起来。 “我让格纳把全市的图书馆都搬来。”塔烈因斩钉截铁。 沈越笑了:“……那倒不至于。” 然而塔烈因的眼睛, 看起来是认真的。 沈越站起身, 亲了亲他的耳朵:“晚上回来, 带你去约会好吗?” 塔烈因终于松了松手, 他正在努力吸取上次的教训, 他怕自己逼得太紧,会把人逼走。 他强迫自己要放手,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揪着他的衣服一角依依不舍,突然细声道:“你是不是生气我不给你摸头发?” 祈求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前一刻的强硬和冷酷,和少年时的那双眼重合在一起。 沈越心里一抽,这可怜的小猫一样的家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以后要是真的标记了怎么办? 反过来想,又或许正是因为没有进行标记的原因呢? 沈越坐回去,摸了摸他的耳朵,继而抚过他脖颈后的腺体。 塔烈因浑身一僵,呼吸也变得急促,但是没有产生抗拒,双手抓住他肩膀,轻轻靠近他怀里,一动不动。 沈越依旧爱不释手的模样,终于他低下头,在上面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咬了一口。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或许能让他有一些安全感。 塔烈因又重新环住他的身子,紧紧抱住他,用自己的脸在他耳朵边上摩挲,金色的头发轻轻的揉过他的肩臂。 亲昵地像一只猫啊。 沈越摸了摸他的脑袋:“或者你跟我一起去?” 塔烈因忽然放开他:“不,你去。” 这几年,昂科拉警告的话其实一直在他脑海里重复,如果自己再重蹈覆辙的话,他害怕沈越有一天真的会厌倦这样的自己。 两个小时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塔烈因告诫自己。 沈越一怔:临时标记那么有效吗? ———— “元帅,公民代表大会还有两天就开始了,我把资料整理出来,这次大会极大围绕两个重点,一是泊蓝二皇子的双S精神力,二是神秘的天桥人,后面几个重点都在文件上,这是我整理的资料和稿件……” 一年一度的联邦公民代表会议,几乎每个星系每个行星都要派一位代表参加会议,还要在全星网进行实时直播。 因此身为副官的格纳早早就要为元帅准备好一切资料。 低头将厚厚的文件摆放在办公桌上,副官努力做到鼻观眼眼观心,只是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房间里浓烈的信息素还未散去,3S级的alpha已经足够让格纳头皮发麻,另外一种陌生的信息素则更让人浑身难受,呼吸急促。 好在办公室里的房间关着门,这种信息素十分淡,否则他可能连站在这儿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omega的信息素,但没有哪一个omega的信息素会令身为alpha的他感到恐惧……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拿起文件,熨得齐整的元帅军服领子上无法完全遮住修长的脖子,以至于露出一些暧昧的红痕,还有那双薄唇上淡淡的痕迹。 格纳有些疑惑,难道是另一个alpha吗? 正自不解时,他的骨头陡然发冷,浑身如坠冰窟,猛然对上一双紫色凌厉的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居然控制不住的泄露出来,但怎么可能敌得过元帅的信息素。 格纳心里一沉,元帅大概以为自己正在试图勾引他房间里的那个omega…… “抱歉,元帅,今天没有喷上信息素阻隔剂。”这只是一个借口。 “下去吧。”塔烈因面色冷酷。 “是。”格纳如蒙大赦,居然没有被精神力压制,当然,大概是元帅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意外地好? 办公室的舱门自动合上。 塔烈因解开领子上的扣子,刚刚还如钢筋一样绷紧的身体顿时浑身歇软在办公椅上。 塔烈因看起来比格纳严重一千倍。 明明房间的门已经关得紧紧的,明明人也不在这,偏偏溢出的一点信息素就能把他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 两个小时,真的很难熬,该死的沈越,下次绝不单独放他出去。 光脑时钟上,一分一秒过得如此缓慢,距离沈越下空间站,仅仅才过去一个小时。 起身打开房间门,那股特殊的信息素立刻席卷而来。 呼吸凌乱,脚步轻飘,迫不及待地伏在床上,这张床简直就是两个人疯狂的证据,被子上混杂着两个人身上浓烈的气息和信息素,其中一个枕头曾经被沈越拿来垫在塔烈因的腰下。 后来那个枕头半边湿透,黏腻不堪……被他随手扔进墙上的垃圾网罩里搅碎了。 塔烈因抓贼似的把那团被子狠狠抓过来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森林气息的信息素正通过肺腑传进他的血脉和筋骨,涌进每一寸血液,尽管如此,还是不够…… 他把沈越替换的一件衣服从衣柜里拖出来,衣柜里不止一件,这还是三年前禁锢他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 一开始沈越“死”的时候,塔烈因要抱着这些衣服才能睡着,后来衣服已经完全没有了沈越的味道,他就迷上了精神幻剂,这些衣服也就一直放在衣柜角落里不肯拿出来。 谁料这两天居然派上用场,重新被他的主人穿在身上,简直像梦一样,塔烈因心里一噔,突然焦急地怀疑起这两天所有不切实际的幸福…… 这幸福来的太猛烈,猛烈地不真实。 是自己被幻剂影响,终于脑袋出了问题。 他的眼睛一瞬间失神空洞起来,怔怔地把衣服抱在怀里,好像一刹那被抽掉了一根脊柱,直到熟悉的气息毫无阻碍地袭来,将他昏暗的眼神一瞬间点燃,他惊慌地走到明亮的镜子前,看见镜子里松开的领口上还有那人留下的吻痕。 还有这空气中熟悉的信息素,一切都让他安心下来。 眼神恢复凌厉,是自己低估了精神幻剂,之前肆无忌惮的滥用药剂,对他已经有了影响,现在一旦停用,那些症状便开始明显了。 “真是疯了……”自嗤一声,塔烈因却笑起来。 总之相比起等待沈越回来,其他事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就这样,元帅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把头蒙在沈越衣服里面,四周充斥着他的气息,这才稍稍缓和一些。 沈越不敢耽误,甚至提前了半个小时回到空间站,手里拿着书进房间的时候,正看见床上的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点金色发梢。 沈越心里一片柔软,躺上床把被子一团抱住,感觉里面的不明物体立即扭过身来。 把被子掀开,本以为会看见大猫脑袋的沈越却只看见自己的一件衣服。 “……” 把衣服拉开,终于露出一双熠熠发光的紫色眼睛。 沈越迎上他的双眼,笑道:“躲猫猫吗……” 下唇略微一疼,塔烈因已经堵住他的嘴。 手臂和身子箍在被子里被他抱着,所以只能舒颈去亲他,比之前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 沈越故意离开他的唇,塔烈因还闭着眼睛仰起下巴,因为急切,就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猫,沈越觉得自己的心窝一下子被戳中了。 还没来得及笑,被子里的人已经睁开眼,挣出手臂,一脸恼羞成怒地扑上来把人按住了。 凶残的大猫就是大猫,可爱不过两秒钟,沈越的嘴角已经被咬住。 好在他已经有自己的一套经验了,温柔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齿,塔烈因紧咬的牙齿便被他轻易拨开,微微张开了唇,柔软的温暖一触既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 他的手搂着怀里人的身躯,怀里人的手吊揽在他肩膀上。 抑制不住的呼吸也尽皆散乱,隔着被子的两颗心脏,心跳节奏有一瞬间完美契合。 塔烈因主动离开他的唇,又撕毁了他一件衣服,他好像永远不知疲倦地想反攻,当然最后还是失败。 一碰上沈越的信息素,一碰上他温柔的手,塔烈因就失去了主导权。 “混蛋……” 一边泪眼朦胧,咬牙切齿。 一边揽住人的肩膀,不肯离开一瞬半毫。 到后来又开始闭着眼睛,迷糊地喃喃自语,稀碎地颠不成完整的语调。 沈越低头亲他:“傻瓜,你在说什么呀?” “嗯?”塔烈因双眸微微睁开,烂醉如泥,不解地看着他,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醉梦中。 一双紫色的眼睛波光潋滟,几乎要把他溺死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甜甜的日常最费脑细胞……_(:з」∠)_ 感谢在2022-11-03 00:03:37~2022-11-03 23:5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念 59瓶;帝帝帝帝王翅 20瓶;时初雅、时也 10瓶;叶之莹 3瓶;棯枝、瑜扶彦、阳和启蛰. 2瓶;撕张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 ? 第六十六章 ◇ ◎不对不对,这不对!◎ 商场的成像仪上, 正播放联邦新闻,居然是关于天桥人的。 沈越驻足仰头,画面中, 正是之前在工程舰上看到的那位和他十分相似的“天桥人”。 他的id被网友扒出, 曾经在网上发过倾向于黑暗军团的言论,具体如:【黑暗军团的军力更强, 塔烈因迟早是独木难支。】之类的留言。 目前最被网民承认的天桥人,居然很有可能不是联邦的朋友, 这引起了联邦公民的焦虑。 因此, 在联邦政府的控制下, 那位天桥人的直播也被关闭,他的IP地址早就被爆出在黑暗帝国星系内。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大有可能是黑暗军团设置好的,让联邦对天桥人产生敌意罢了。 沈越看着画面上播放着假天桥人的零碎片段,不禁感慨:“是挺像的。” 旁边戴着口罩的人冷笑一声:“一点也不像。” 两个人是出来约会的。 昨天沈越说的那句带他去约会, 塔烈因当真了。 沈越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满足他, 带给他安全感,当然没有拒绝他。 两个人的约会就是漫无目的的散步, 才会在商场门口看见了这条新闻。 沈越看着他那双穿透力十足的眼睛,猛然想起一件事,天桥人那套衣服装扮和自己当初在诺拉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少年时的塔烈因一直面对的就是天桥人的形象啊。 他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其实一切的伪装都注定要失败。 当自己成为天桥人在第一军校出现的时候, 塔烈因大概就确认自己的身份了。 “所以, 你很早就认出我了吧。” 听到沈越这淡然的话, 塔烈因一双紫色眼睛已经开始阴沉下来。 “认出你什么?”声线很危险。 糟了, 沈越终于反应过来, 心里一噔,是不是最近查资料查昏头了,这不就是自己不打自招了吗? 塔烈因大概只是怀疑自己就是和他小时候在一起的那个面具人,但因为之前的自己总是一副无知的模样,也就让这种怀疑陷入僵局,没法打破。 加上塔烈因自尊心很强,也从不挑明。 所以上次在修复舱,对自己那微妙的态度和莫名其妙的话,在现在看来,也就很正常了。 现在他不打自招,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在装失忆骗他?而且还骗得很理所当然? 眼看着旁边人的气场越来越冷,两道目光冷嗖嗖的如同箭簇一样,沈越心里越来越紧,现在怎么解释都像是在狡辩。 “原来你记得啊……装模作样真是你的本事。”塔烈因咬着牙的颤音,几乎可以想象他在克制着多大的情绪。 沈越握住他肩膀,急道:“塔烈因,我当然记得,从来没有忘,但那些记忆也仅限于几个月前才出现……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我绝没有故意骗你。” “我早就不是那个小孩子了,你不用总是哄着我。”那双紫色的眼睛充斥着怒意和不甘。 沈越发现一点红色晕开在他薄薄的口罩上。 他摘下他的口罩,一双狠厉的紫色眼睛下,却是十分隐忍的双唇,他居然硬生生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沈越心里一凛,在修复舱的时候,对方就因为觉得自己“骗”他,能气到把刚刚愈合的伤口绷开。这个偏执的家伙,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扭过来。 “别这样,塔烈因,关于我和你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对我而言,都是在进入宇宙弦后才发生的,你懂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该高兴还是伤心啊。”塔烈因冷笑。 好吧,显然没听懂…… “塔烈因……” 塔烈因的眼睛已经开始通红,然而倔强得不肯眨一下,双手紧捏着,后槽牙和嘴唇绷的紧紧,分明是受尽了委屈又不肯发作出来。 沈越心里快被他那双故作坚强的眼睛给揉到泛水了,自家的媳妇果然还是自家疼。 这种情况,就只能硬哄了。 沈越双手抱住他,轻声细语:“我错了,好不好,塔烈因……”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这边,两个人看起来就像吵架的小情侣。 沈越怕塔烈因的身份被认出来,半抱半牵地把人拉回穿梭舰上。 塔烈因固执得不肯让他拉,这样看起来更像闹别扭的小情侣了。 穿梭舰上,沈越已经尽量解释了一堆,依然没有效果,塔烈因或许听懂,或许没听懂,总之该固执的地方永远不妥协。 空间站,当走廊里的格纳看着自家元帅不情不愿地被沈越拉着进办公室里,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那种情态怎么说?牵牵扯扯,半诱半哄? 元帅甚至还红着眼睛?活像……被欺负了的小情人? 格纳摇摇头,赶紧到卫生间用冷水贴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清醒一下,一定是最近太忙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沈越帮他擦掉嘴角上的血,塔烈因挥手打掉他的手,冷不丁地瞪了他一眼,前面几颗白白的门牙气的相互摩擦,偏偏眼眶里还有两颗泪滴悬在那里,坚强地没有掉下来。 沈越一看真是又心疼又好笑,真是太可爱了呀。 塔烈因见他居然笑得出来,已经快气疯了,猛的就要起身,沈越连忙把人抱在怀里。 “乖,求你,别伤心了。”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大拇指揉了揉他的耳朵,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总之使尽浑身解数哄他。 塔烈因依然阴沉着脸不理他。 沈越擦掉他嘴角流出的血,快被他那执拗的性格急坏了,他真怕他再钻牛角尖:“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嗯?宝贝?” 良久沉默后,塔烈因终于道:“除非……你让我上一次。” 沈越:“……”他开始怀疑塔烈因是故意的了。 然而看他那就要崩溃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像假的。 虽然还没有终生标记,但沈越已经把塔烈因认作终生伴侣了,总之相比起让塔烈因开心,这并不是不能妥协的问题。 沈越刚一点头,就已经被人狠狠推倒在床上了。 简直是早有预谋一般…… 塔烈因迫不及待热烈的吻上他。 他唇上伤口带着一丝血腥气息,连带着抢夺般的舌尖,居高临下,通通落在沈越唇齿间。 沈越双手附上他后背,迎合他的吻势。 塔烈因终于稍稍离开他的唇,喃喃道:“很早之前我就猜到是你了,沈越,我一遇上你,就没有任何理智……我早就猜到是你……” 沈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塔烈因那狂流般的感情永远超乎他的意料。 他的气息尽数落在他沈越脸上,同时贪婪得呼吸着他的气息,信息素越来越浓,alpha的情热已经达到顶峰,那双颜色深艳的双眸,代表他正在狩猎自己的宝物。 “在小屋里睡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就有这种冲动了,你感觉不出来吗?”他亲吻着他,声音也尽显沙哑,两人的信息素已经达到最高浓度。 沈越似乎有些惊讶,然后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嗯。” 这坦然的模样似乎是一种邀请。 本来就在理智边缘的塔烈因快被他的笑逼疯了。 然而就在一切即将水到渠成时,不对劲的事情开始发生了,塔烈因颤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崩溃:“不对……不可能……” 沈越惊愕地睁开眼。 “沈越……沈越……为什么会这样!?” 塔烈因低着头惊恐地喊着他的名字,不可置信的双眸颤抖着,他显然已经快急哭了。 沈越随着他的目光,视线下移,一时也有些奇怪。 塔烈因这回真的急哭了,急于表明一个alpha的尊严:“你知道的……对不对?之前根本不会这样的!!” 沈越怕他着急,安慰他:“要不再试试吧?” 十分钟后…… 塔烈因猛的钻进沈越怀里:“不,不行!为什么还是不行!” 沈越抱着委屈的人哄了哄,略微思考:“没关系的,只是临时标记的副作用,可能被我的信息素压制了而已,所以你对我,就没法……”他意有所指。 Enigma的信息素有时候会对被标记者产生这样的影响,这在歌雅时代也很正常。 只是…… “不对不对!这不对!”塔烈因只能把头埋在他胸口上,使劲摇头。 看着被打击得痛不欲生的小猫缩在他怀里生无可恋的模样,显然这种解释也没有让他多好过。 大概好不容易可以反攻的机会就这么没了,让他很难受吧…… “别想了,嗯?”沈越亲了亲他的额头,表示安慰。 那天晚上,塔烈因缩在他怀里,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塔烈因…… 今天一定日万,信誓旦旦 感谢在2022-11-03 23:59:52~2022-11-05 01:1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只胖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ωo=) 68瓶;阳和启蛰.、无 10瓶;暗尘唯爱、喵~ 3瓶;洛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7 ? 第六十七章 ◇ ◎塔烈因·克莱客夫人。◎ 按照往年惯例, 代表大会一开就是十天半个月,每个代表都有抒发己见的机会,直播也会一直持续, 弹幕一直满屏。 这一届的联邦公民代表大会, 天桥人成了话题的中心。 “关于黑暗帝国二皇子的双S级精神力,有传言是用了药物和电疗刺激, 相比起塔烈因元帅的3S级,在机甲编队和军队方面, 联邦依然占据优势,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天桥人。” “星网上目前所有自称是天桥人的, 在联邦调查后,几乎都是哗众取宠,至于真正的天桥人是谁,有多少实力,究竟立场如何, 我们还不清楚……因此关于天桥人的事, 需要公民们理性看待。” 虚拟成像上,高阔的大会堂容纳联邦上万名代表, 塔烈因身为联邦第一元帅,他的成像身居最上一层座位,旁边是理事会几位理事成员, 和各部部长。 弹幕一波接一波, 或许确实是大会有点无聊, 不少人的注意力渐渐被塔烈因吸引。 【元帅是真的帅啊……】 【塔烈因到现在还不结婚, 是在等我吗。】 【姐妹, 我做梦都不敢像你这么大胆。】 【你们有没有发现塔烈因越来越……好看了?】 【emmm……这么一说, 雀实是有越来越勾人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又英俊的alpha啊, 简直杀我!】 【求塔烈因快结婚吧!我女朋友说塔烈因不结婚她就不结婚!】 于是,求塔烈因快结婚的帖子在星网迅速发酵。 全联邦网民纷纷进入催婚大军,催促塔烈因快快结婚生子,好把强A基因遗传下来。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眼里的最强alpha正在一个beta的怀里撒娇不肯放手。 办公桌后面,那把专属于元帅的办公椅上,此时坐着的却不是元帅。 沈越坐在椅子上,某个家伙当成人肉靠垫,颈窝处窝着一个冷眼旁观的金发脑袋。 “塔烈因,你还在开会……”沈越按下他在自己身上随处摸索的手。 虽然暂时切开了成像的实时连线,但这可是一年一度的联邦大会啊,所有人都紧盯着他,要是不小心被全联邦看见他们的第一元帅这副懒洋洋爱撒娇的模样,那可真是炸了。 “联邦有的是决策的人。” 塔烈因的膝弯搭在扶手上,一手扒在他肩膀上,和成像仪上表现出来的冷酷阴沉判若两人。 反正除了军事部署,政治这种东西,他一向都没兴趣,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克莱客家族在政治上有夏佐就够了。 “……”重点不是这个啊…… 沈越看着公民大会的虚拟成像上,众人群情激昂地讨论查找天桥人的身份,以及一片片关于塔烈因的花痴弹幕。 想起前几年每一届联邦公民大会,自己虽然在工程舰上,但也跟所有人一样,全程观看直播,只是为了搜寻坐在首位上那个阴沉的身影,想多看他两眼…… 而现在,看着懒洋洋地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沈越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 在代表大会休息中途,联邦核心成员的成像,进入了另一个虚拟房间,包括一直挂线的塔烈因。 大会的惯例,通常总有几项决议属于政府机密,不在公开范围之内,需要核心官员们私下秘密决断。 “为了确保联邦的地位,必须要把天桥人的身份彻底查清,我认为,凡是不明确的,都是个潜在的威胁,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就要彻底清除。” 夏佐冷笑起来:“一听见这种话就知道是哪个蠢货发出的言论。” 马里恩气到瞪眼,克莱客家族已经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联邦大部分成员也不同意马里恩那草率智障的言论,都更倾向于拉拢天桥人。 “之前天桥人在第一军校的行为,就看得出来他和黑暗军团是敌非友,他至少是联邦的人。” “再说发表通敌言论的还不一定是真的天桥人,如果这么早下定论,不是正中敌方下怀?” “未雨绸缪,以防万一,提前做好对付天桥人的措施,我想还是必要的。” “塔烈因元帅,大家也想听听您的高见啊。”马里恩知道塔烈因估计又不在线,不过是找机会损一下他。 成像上的塔烈因果然没有动静。 早已经习惯了被挂的众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在这时,成像上的人开口了:“不用,没必要。” 当然没必要,反正已经是他的人。 虽然没有实时成像,声线倒还是一贯冰凉的金属质感。 众人一阵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不用?没必要?难道是有对策了? 一位联邦理事会的官员忽然道:“现在公民们似乎更关心塔烈因元帅的婚姻大事,元帅再拖下去,就要错过alpha的黄金生育期。” alpha也有黄金生育期,一旦超过这个年龄,生育出的下一代能完全继承优良基因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 联邦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3S级的alpha,当然不能容许这么优秀的基因没落。 “这不仅是元帅的私事,也是联邦的大事,希望元帅以大局为重才是。”说这些话的正是雅蒂安家族的人,也就是提杰斯的父亲。 其他人心知肚明,放眼整个联邦,未婚omega中能达到最高精神力的S+,在家族背景上又配得起克莱客家族的,从各方面讲,雅蒂安家族的提杰斯确实是最佳人选。 “哟,这是未来丈人在替自家儿子暗戳戳的催婚了吗?” 但凡家里有那么一两个适婚的omega,都虎视眈眈地指着这个第一元帅夫人的位置,谁也不愿意就这么便宜了雅蒂安家。 “怎么,我就明说了,论才貌论精神力论品相,全联邦还有比提杰斯合适的人选吗?”提杰斯的父亲双手背着腰,挺胸自豪道。 马里恩率先泼冷水:“那可未必,嘿嘿,据我所知,塔烈因元帅对omega可不太感兴趣吧……” 一开始,所有人对马里恩的话还嗤之以鼻,以为他在照例挑衅克莱客家族罢了。 直到首位上的元帅开口:“确实不是omega。” 如同说一句今天确实没有吃早餐的淡定。 此话一出,虚拟成像上众人炸开一片。 这句话严重性大了,不喜欢omega≈不想生小孩≈最强A基因后继无人。 夏佐眼看着情势要控制不住,只能赶出来救场:“各位稍安勿躁,克莱客家族成员的婚姻要由族长同意,元帅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于是,众人又看向塔烈因,只听成像后面的人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是什么意思,大伙心里各有明镜了。 夏佐被自家侄子气到恨不得当场细胞分裂,自己给自己做一下人工呼吸。 理事会的虚拟会议结束。 塔烈因看了一眼被自己当成人肉靠垫的沈越。 “瞧,也不比omega差。”戴着白手套的手捏起他的下巴,拇指隔着柔滑的纤维刻意用力地揉了揉他的下唇。 沈越被他一阵“轻薄”,还要抱紧他的身子,以免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自从反攻无望后,塔烈因的心情就有点郁闷,大概快自闭了的那种感觉,好像是知道反正是会被压的命,对沈越的“豆腐”就吃的更加肆无忌惮。 身为alpha既想要显示自己强硬的尊严,又因为是被标记者,对标记自己的人有一种依赖热爱的心理,这就让他很矛盾。 就好像明明是没出息地窝在他怀里,却偏偏连接吻都要强势的夺回主导权一样。 沈越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耳朵: “塔烈因,我该怎么说,这样并不能让你显得更加攻……”只会让你更加可爱。 唇上的手势一顿。 “混蛋……”塔烈因几乎一瞬间破防,咬牙切齿。 他按着他的肩膀撑起身子,跨跪在他大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嘴上还要一逞胜负:“就算是这样,别人只会叫你元帅夫人。” 此话一出,塔烈因的心情顿时由逞强转为期待,大概不是因为在称呼问题赢了一筹,更多的是一想到沈越和自己结为终生伴侣,和自己紧紧联系在一起,就让他神经兴奋,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期待。 如同灵魂向上拥挤迸发,蕊心待放,从没有过这种情绪。 继而他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越,这算是一种试探吧。 如果沈越表现出一丝犹豫或惊讶,那么前一刻自己有多期待多开心,下一刻就会有多痛苦多煎熬。 明明只是一瞬而过,沈越的眉头也只是皱了一下,塔烈因却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已经在谷底悬悬欲坠,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肩膀,仿佛在求救。 洞察到他敏感的心思,椅子上的人抬起眼微微一笑:“元帅夫人太笼统了,当塔烈因·克莱客夫人怎么样。” 塔烈因看着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有些凶狠,连落下来的吻都带着狠劲,锲而不舍地奔进柔软的地盘,想把他浑吞进自己胸膛里。 猝不及防,来势汹汹,抢攻横夺,一点也不讲究舒服,只想要占有,是塔烈因的性格写照。 沈越差点没喘过气来,总算找到了一点契机引导他,尽管如此,塔烈因依旧太过兴奋,一想到沈越说的话,一想到塔烈因·克莱客夫人几个字从沈越的口中说出来,浑身热血沸腾,完全无法停止…… 结束一个单方面强势的吻,塔烈因已经坐在他腿上,他气息沉重,眼里一片红赤,把手套咬下,啪地扔在桌上,叩的一声,军装上的腰带扣弹开了。 沈越抱住他。 “你不准动,我自己会!”声线揣着隐隐的亢奋。 塔烈因按住他的肩膀,疼得倒吸一口气,呼吸颤抖,还在不懈努力。 “慢点,塔烈因。”沈越怕他太着急,会伤到自己。 “嗯……”不规则的温暖气息打在沈越的额头上,感觉他按着自己肩膀的力气时轻时重,这是一个alpha的执着吗? 塔烈因重新坐下的那一刻,沈越的呼吸变沉,眼神也变了。 “嗯……好烦……椅子……太小了……”塔烈因不耐地皱起眉,抱怨声像细纱一样,眼中含着水光,胸膛起伏不定。 沈越按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回到房间。 塔烈因环住他的肩臂,顿时整个人颤栗不止,一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何种液体滴在地板上。 联邦公民大会将在十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清晨继续开始,最后阶段是投票。 沈越是被怀里的猫蹭醒的,下意识想摸一摸那金色灿烂的头发,又顿住了。 塔烈因赌气得不准他碰头发,他也很自觉,除了偶尔下意识的动作之外,基本不去主动揉他的头发。 金色的脑袋主动往他手心里凑过去。 沈越睁开眼,正撞进一双慵懒的紫色眼睛。 看来是某只大猫熬不住了,在向他求rua。 沈越摸了摸他的头发,金色的发长度刚刚触及肩胛骨,不像之前那样长长的能顺个过瘾。 塔烈因在他怀里满足的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顺毛。 沈越笑起来:“要扎头发吗?” “嗯……”大猫声音很沙哑。 ———— “接下来是本次会议提出的十项大提议,请联邦理事会以及各位代表成员进行投票。” 每一项提议都需要成员上线投票,民众也可以在网上进行公屏投票,每一万张公民票相当于一张代表票。 在这个全民参与的重要时刻,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当直播画面从阔视角切换到第一元帅的座位时,似乎是元帅的成像连线动了一下,一直挂线的成像变成了实时连线。 也就是说,对方的一举一动正实时成像在会议上。 和所有人正襟危坐的俨然神态不同,可以看见元帅坐在一张高阔的办公椅上,十分随意的模样,白色手套和军章袖扣是标配。 他双腿交叠,从脚踝处到弧线优美紧绷的小腿,一路裹在军靴和军装内,左手随意的放在交叠的膝盖上,右手手肘搁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指撑住歪着的脑袋。 塔烈因没有像往常一样戴着军帽压着阴沉的阴影,此时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可以说十分慵懒,一言不发时,隔着虚拟仪远远一眼,也能让所有吃瓜群众喉头发紧,无法直视。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椅子后面一双修长的手,正撩过他的头发,金色的头发和指节优美的手指相得益彰。 弹幕这下是真的炸开了,一堆惊叹号飘过。 【啊啊!这是谁!?】 【歪歪!!!!】 【杀疯我!!!!!】 过了两秒,塔烈因才微微眯起冷厉的眼睛,似乎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紧接着实时成像断开,变成了一如既往挂线的模拟形象。 尽管如此,那几秒钟的成像早就被人疯狂截下,短短一分钟在星网上疯狂传播。 所有人都傻了,论坛帖子一秒破百万回复。 【究竟是谁!啊啊啊啊啊!哪个家伙把我老公抢走了!】 【混蛋啊,我只是催婚催着玩玩而已,没想到你真的……呜呜呜】 【磕到了,谢谢。】 【之前西瑟金羽大厦的时候,就破防了一次,难道现在还不习惯吗?】 【淡定,这么完美的手,我猜只是个管家机器人罢了。】 【拜托,那双手不是人造纤维,一看就是真人的手。】 【手控党表示只想知道这究竟是谁的手啊啊啊啊啊!】 【有一说一,上次看见这么sex的手还是在天桥人身上。】 此话一出,无异于把高压锅上的减压阀猛的掀开,这下是真的要炸了。 仿佛观音下凡,一根柳枝点醒了一众吃瓜群众。 【艹!怎么不早说!】 【妈呀,真的很像天桥人的手……】 【有没有会比对骨骼掌纹的大佬,像上次一样,搞快点!!!】 【我把我看烂了的那段天桥视频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唉……有种失恋二次方的感觉……】 【角度不同,感觉有些出入啊!】 【等等!截图视频怎么不见了!】 【emmm……我保存的也……】 【啊啊啊啊啊……连私人网盘都被格式化了!】 【才一分钟不到啊,我的天!】 【不用找了,已经全网无,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懂得都懂(点烟)】 【呜呜呜,就这么爱吗?塔烈因!连一只手都不给人看吗?】 【不!(仰天长叹)有没有大佬比对出结果来的?】 【不可能有结果,时间太短了。】 【霸道强A对自家娇O的爆棚占有欲吗?我先磕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如果更不出来,就只能到凌晨后了…… 感谢在2022-11-05 01:14:51~2022-11-05 19:5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 2个;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迩遐 10瓶;撕张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 ? 第六十八章 ◇ ◎婚约风波……◎ 刚刚下完联邦代表大会, 夏佐就马上给塔烈因发了一条讯息。 ——塔烈因,你祖父要见你。 ——什么时候。 ——最好马上,这关于你的婚事。 塔烈因冷冷自语:“正好。” 当时正是深夜, 沈越已经睡着, 塔烈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好让整个人完全拢在他怀里。 身后睡着的人手臂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安全感仿佛化成实质充盈在周身, 连房间都每一个角落都塞的满满的。 塔烈因抓住他的手, 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那只手仿佛回应他,手指捏了捏他的耳朵。 怀里人锋利的目光瞬间柔软,化成水一塌糊涂。 尽管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塔烈因和天桥人的CP瞬间如遇春风, 花开遍地。 CP粉们纷纷后悔, 不论公民会议上那双手的主人是不是天桥人,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把这俩星际最强组合在一起呢?实在太生草了。 当然, 由于对天桥人一无所知,对于其具体性别,AO的猜测各占一半, 就是没人觉得天桥人会是个beta。 大概beta就是这么没有存在感吧。 然而因为视频删的飞快, 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又被另一件事盖住。 雅蒂安家族和克莱客家族要结亲了。 【雅蒂安家族这是坐不住了。】 【怕到手的元帅夫人就这么飞了。】 【其实提杰斯和塔烈因真的很配啊。】 【只能说各方面提杰斯已经是omega天花板了。】 【塔烈因背后那双手会同意吗2333】 【不是辟谣了吗?只是个高级的机器人管家。】 【联邦的辟谣可信度为0。】 【不阔能, 就是天桥人!就是天桥人!我要磕CP!】 一队护卫舰编列簇拥着中间的蓝色战舰停留在诺拉军港上。 穿过云层的蓝色战舰却没有停下, 直接化身地表形态, 轻薄的舰身俯瞰过漂亮的星球, 最后缓缓滑进克莱客庄园的舰库中。 管家来迎接他:“先生, 族长还在客厅接待客人,所以我来接您。” “谁?”塔烈因皱眉。 管家有些微妙:“好像是雅蒂安家族的人过来商量婚礼的事。” 沈越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看来有人跟我争位置了。” “那就是你的。”塔烈因眯起眼,冷下脸:“别人想要,没有那个命……” 沈越心头一凛:“塔烈因,我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 沈越微微一笑,捋了捋他的头发,先顺一顺毛吧。 穿过空中庭院的走廊,进入到庄园大堂。 昂科拉居中而坐,右边是一位气质不俗的老者,在老人下首一位淡蓝色头发的男子,看来一如既往和善优雅的相貌。 左边下方是叔叔夏佐。 那位淡蓝色发的男子,正是沈越的老同学提杰斯。 “我在外面等你。”这种场合,沈越自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进去。 “等我,马上出来。” 塔烈因的身影一进入大厅,提杰斯喉头一紧,顿时紧张起来,虽然毕业后,就在第一军团担任机甲部的军官,但真正能见到那人的机会实在不多。 虽然之前因为匿名论坛的事,提杰斯曾对塔烈因陷入过怨恨,但他根本完全无法放下对塔烈因的倾慕,那是从小到大能让人陷入疯狂的情感。 因此,当爷爷提出要让他和克莱客家提出结姻时,明知道希望渺茫的他还是忍不住怀揣希望,这两天几乎激动地无法入睡。 夏佐道:“塔烈因,按照辈分,雅蒂安老先生可是你的叔公,之前在联邦理事会,老先生也算多多关照过你呢。” 塔烈因懒得听这些场面话:“有事说事吧。” 他的态度让雅蒂安脸上不太好看了,昂科拉也沉下脸:“当然是为了你的婚事,你已经拖了这么久,黄金生育期都快过去了,还不打算成家?现在整个联邦都在盯着你,说起来这是身为族长我的失职。” 塔烈因道:“那您应该操心二叔。” 说到这,昂科拉气不打一处来:“他那是指着你们给他养老呢!” 坐在旁边被cue的夏佐顿时坐立不安,咳咳道:“塔烈因,你祖父和雅蒂安老先生谈过了,提杰斯少爷各方面和你相配,如果你愿意,家族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订婚,结为伴侣。” 塔烈因瞥了一眼提杰斯,说出的话冷酷之极:“哪里有相配的地方,在会议上已经明说过,我对omega没兴趣,怎么非要来自取其辱呢?” 提杰斯浑身一震。雅蒂安老先生更是气到额角直抽。 昂科拉呵斥道:“你太放肆了!什么叫对omega没兴趣?你真的没想过肩负起你的责任?” 塔烈因硬钢:“我的责任是保护联邦,不是随便跟一个omega传宗接代。” 祖孙俩剑拔弩张,流苏桌布被空气中暴涨的精神力猛的撕裂。 雅蒂安老人呵呵一笑:“无妨,确实是我们家提杰斯高攀了,不过照元帅这么说,放眼星际,没有哪个人能配得上元帅。” “不仅有,而且很快我就会向全联邦发出宣告,到时候所有人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雅蒂安沉住满腔怒气,看了一眼首位上的昂科拉,本来是希望身为族长的昂科拉表明立场,做主把婚事定下来。 谁知道昂科拉只是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才道:“是他回来了……” 能让塔烈因这样斩钉截铁的只有一个人了。 夏佐终于发现了塔烈因的头发,额头露出,脸颊两侧留出长刘海,歪头看了一眼他后面半卷高扎的马尾,还有一个漂亮的纸扎蝴蝶结。 他表情微妙:“你说的不会是……” “除了他还能有谁?” 提杰斯居然从他冷淡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丝自豪?顿时心头一沉,已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夏佐站起身:“真的是他?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他走出大厅外,过了一会儿就传来夏佐的声音:“爸!真的是沈越!” 但见夏佐把人拉进来,看见沈越的身影,提杰斯目光一凛,所有阴暗痛苦的记忆顿时被触发,记忆中只要是有关沈越,自己就注定是悲哀痛苦的那个牺牲品。 客厅顿时一片寂静,陷入僵局。 正在后面赏花的沈越被强行拉进修罗场,只好打了个招呼缓解气氛:“各位,好久不见。” 塔烈因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侧坐下。 昂科拉虽然眉头紧锁,但显然态度已不如之前那么强硬,不知道这是否默认了塔烈因的自作主张。 雅蒂安老人见克莱客家族居然动摇的那么快,不禁冷道:“这么说,这位一定是位十分优秀能配得起元帅的omega了?” 一直不做声的提杰斯故作讶然道:“可他是个……”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好奇。 沈越默默看他的茶艺表演。 “你认识他?”老人皱眉道。 提杰斯有些犹豫:“毕竟沈越在全网也是个名人了,而且他也不是……”他又停住了。 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像熔浆一样,狠狠浇在他身上,让他如坠冰窟。 “昂科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老人终于发怒了。 昂科拉沉声道:“沈越是个beta,这我是知道的,三年前我也确实答应过塔烈因他和沈越的婚事,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差错,我以为他们分开了,现在这种情形,您也看出来,年轻人的事嘛,我也实在……”意思是他也无能为力了。 提杰斯本想靠性别制胜,没想到克莱客族长居然知道这一切,而且真的能纵容塔烈因娶一个beta,他脸色苍白,狠狠揪紧了沙发边缘。 沈越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本事,连克莱客这样严苛族规的家族都能对他如此纵容。 老人冷笑:“明白了,克莱客家这是要食言了?” 夏佐微微一笑道:“倒也没有到食言的地步吧,毕竟是您先带着孙子亲自登门,我们也是猝不及防啊……” 言外之意是不会让你们道德绑架。 提杰斯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像发高烧一样,从里到外都灼透了,他简直是伸出自己的脸被人打。 雅蒂安老人阴沉着脸:“克莱客家欺人太甚!这件事我记住了!我倒要让理事会评评理!第一元帅背信弃义,居然要娶一个不能生育的beta!” 就这句话,塔烈因的眼神已变了。 夏佐提声道:“管家!雅蒂安的护卫舰备好了吗?!” 雅蒂安气的发抖,被管家领出去了。 他是真不知道夏佐的良苦用心,人家这是急着救他一命。 雅蒂安祖孙一走,塔烈因就迫不及待把沈越拉走。 夏佐静悄悄抬步要走,大厅里传来昂科拉的怒骂:“你侄子都要结婚了,你还不滚去找对象!” “知道了……” 克莱客还没来得及宣布塔烈因的婚约,当天,星网上便爆开了雅蒂安被克莱客家族退婚的消息。 【是真的,而且还是为了一个beta……】 【天啊,塔烈因不想要生孩子吗?】 【我的元帅啊,就算不是天桥人,至少也是提杰斯啊!】 【beta也可以生啊,只不过很难……】 【我又相信真爱了。】 【不,我的CP梦破了。】 【就是几年前在哥托上故意勾引元帅的那个心机茶O吗?】 【据说就是那个,但他是beta来着……】 【绝了。】 【不不不,我不接受!如果娶提杰斯,我还能甘心点!】 【问题是插足人家的婚约,真的是很恶心啊。】 【提杰斯也太可怜了吧,居然被一个beta抢走了元帅夫人的位置。】 【为什么要喜欢一个beta啊!】 【楼上,beta吃你家饭了!】 【塔烈因不亲自出来说的话,我才不信。】 【+1,等正主公布。】 星网上一片混乱,有对那位beta一片讨伐,也有真心祝福,也有搞性别对立。 无论如何,提杰斯还是成了受害者。 克莱客家族这下被动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码字像蜗牛一样我认了…… 感谢在2022-11-05 19:52:43~2022-11-06 11:3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只胖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火 50瓶;54807510、在神游天外、秋鸠 10瓶;清河 9瓶;TxH、轶 7瓶;盼盼、令鳶 5瓶;棯枝 2瓶;洛阳、年年的渊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 ? 第六十九章 ◇ ◎磕疯了。◎ 穿过庭廊的时候, 森林里旷野辽远的风吹拂而来,沈越不禁驻足停留,与三年前路过时浑然不同的感觉。 沈越有时候觉得, 自己就像一个小偷, 塔烈因的时间全被他偷走了,自己眨眼就来到的未来, 却是他熬过的千万个日夜,自己伸手可及的爱, 塔烈因却要一路披荆斩棘, 患得患失。 塔烈因在他身边, 眼里映着翻滚的绿海,声音被风吹散:“那个时候我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翻过这片庭廊去找你……” 沈越翻过栏杆,廊下是一片矮坡,他站在矮坡下,向他伸出双手:“以前我也会抱你下来, 对吗?” 阳光烈烈地灼烧着地上的枯枝败叶, 一片叶子落在沈越身上格外显眼,塔烈因一阵恍惚,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眼中不知不觉便露出笑意。 “快来,塔烈因。” 金色的头发一荡, 塔烈因随即跳在他怀里。 沈越抱紧他, 一言不发。 塔烈因觉得不对, 那个时候, 他抱着他的时候, 自己的脚抵不到地上, “高一点, 沈越。”他撑着他的肩膀,让自己双脚离地。 沈越抱紧他的身子往上掂了掂。 就像抱着少年时的塔烈因一样。 感觉怀里人抱着自己的脑袋,用侧脸揉了揉自己的头顶,喉间难以压制激动的情绪:“像做梦一样……” “当然不是做梦。”沈越被闷在他怀里,声音嗡嗡的,热气喷在他衣服上。 “抬起头,我要亲你。”真是理所当然又霸道的语气。 沈越仰起头来,阳光刺眼地落在脸上,让他眯起眼睛。 塔烈因的唇比阳光还炽热,稳稳地落下来,耳边的风猛烈地吹拂过树梢,沙沙作响的叶子搅散满天的白云,啁啾的鸟蹦跶在枝桠上。 阳光正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在偶尔颤抖睁开的缝隙中迫不及待地钻进去,眸中留下一片片灿烂的光影,灼热烫人。 塔烈因霸占着他怀里的位置,还享受着甘美的一切,呼吸尽洒下来。 才刚刚开始的吻,却来了煞风景的人。 “塔烈因,塔烈因……”夏佐的声音正远远地从拐弯的庭廊绕过来。 塔烈因顿时浑身一僵,即刻挣脱就要从他怀里跳下来,这种小孩撒娇的姿势,他才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然而抱着他的人不肯放手,眨眼间便抱着他躲到大树后面去了。 塔烈因抱紧他,抓紧了他的肩膀,两颗心脏紧紧贴在一起,沈越亲了亲他还未干的嘴角,轻声道:“让二叔着急一会儿好了。” “肯定是为了结婚的事。”塔烈因抵在他额头上。 两个人贴的很近,一呼一吸仿佛彼此交替着,声音细弱。 感觉夏佐在庭廊下驻足了一会儿,看不见人,脚步声渐远。 两双眼的睫毛低垂着,不知道谁先试探了一下,或许他先碰他的唇,或者是他先勾他的脖子,深切的吻一触即发,温柔又绵长。 ———— 星网的舆论发酵越来越严重,两个家族之间本来渊源颇深,从前几代开始,也有过多次联姻,网友们也多少预料到塔烈因和提杰斯会结为终生伴侣。 因此当爆出雅蒂安被退婚以及被某个beta插足感情的消息时,不少人都当了真,甚至直接可怜起雅蒂安家族,连塔烈因都隐隐要被贴上负心汉的标签了。 克莱客家族很快发出通告:指明两个人之间并未联姻,家族之间更是连口头承诺都没有,更别说书面订婚之类,所以不存在毁约的事。 当然这并不能挽回大众的想法。 大家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克莱客家族是在推卸责任。 紧接着那位beta的背景也被狠狠扒了出来。 第一军校的学生,beta,孤儿,毫无背景,精神力仅为B中底层,学习一般后来逆袭成了神疗系第一,却多次不去上课,荒废学业,还是霸凌直播网站的受害者。 简直叠满了buff,哥托上沈越被救那几段老古董视频也被翻出来供网友鞭尸。 【假的吧,塔烈因会看上这种小平民?】 【耐不住人家有心机啊……】 【虽然但是,真的长得挺好看的。】 【放着身娇体软会生娃的omega不要,非要一个没有信息素还没有完全生育力的beta,直接把最好的基因断送了。】 【某位beta要是有良心就不要耽误人家塔烈因!】 【只能说提杰斯太惨了。】 提杰斯的个人账户下全是网友们留言的安慰和鼓励,还有一些omega网友破防,表示“渣A”不值得。 提杰斯本人完全没有做声,只是发了一张正在工作的图片,对于网友的言论,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无知网友们还以为提杰斯这是用工作麻痹伤痛,纷纷表示理解,并且同情他的遭遇。 其实这更像是全联邦在起哄,大部分人都不想让塔烈因和一个beta结婚,至于真相如何,早就不重要了。 眼看着舆论已经往雅蒂安家族和提杰斯那边倒。 直到一个名叫“乔啊乔”的网友忽然发帖爆了提杰斯的黑料。 帖子名叫:#某人不要又当又立,要不要我把你三年前的各种骚操作列出来?# 一众吃瓜群众纷纷拿过板凳。 帖子里列出提杰斯在学校时开匿名贴打压沈越的事情,详细地贴了十几条论坛的链接。 第一条就是提杰斯被曝光实名的那条匿名贴,后面的链接则全是当年同学们给沈越的道歉贴,早就盖成高楼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打开链接,帖子已经被删了。 原本还站在提杰斯这边的网友瞬间不淡定,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有不少网友顺着线索跑到第一军校的论坛,去挖三年前的旧帖子,提杰斯的白莲茶形象顿时也深入人心。 不仅如此,这一看才发现,沈越和塔烈因的瓜可是太多了。 有一个名叫“我消失的脑袋”的网友发的帖子也被顶到了论坛置顶上。 也是三年前发的,题目名叫:#救救!我看见塔烈因躲在某位神疗系某位同学的衣服里#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神疗系某位同学是指提杰斯,毕竟对方之前就是神疗系出尽风头的第一名。 吃瓜群众心想着:好家伙,塔烈因渣A要实锤了。 结果点开帖子一看:本来对那位同学很有好感,还痴心妄想追人家,但是……苦笑,还没开始就被人家的正牌A宣示主权了,不过我并不伤心,沈同学真的值得啊,从此以后我就是坚定的塔越CP粉。 帖子里沈同学三个字,一下让大家混乱了。 网友们被啪啪打脸。 【所以人家正儿八经谈恋爱还真是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捋捋啊,塔烈因三年前就喜欢人家沈同学了,跟提杰斯八竿子打不着,所以雅蒂安去提什么婚约啊,真是笑死!】 【真的是白莲茶,我是提杰斯校友,他那些骚操作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早就传遍了,只不过人家家族势力大,为了前途,出来工作了谁还敢乱说话。】 【所以塔烈因一开始真的没跟提杰斯有婚约吧。】 【艹,刚从匿名论坛吃瓜回来,提杰斯真的好茶。】 【他还任由网友去骂沈越,怎么有脸啊!】 【想想就知道了,公民大会上那段撩头发的视频被爆出后,才有雅蒂安家跑去提亲的事,明知道人家有对象,还去提亲,明摆着就是碰瓷。】 【对啊,如果早有婚约的话,塔烈因第三次分化前就该跟提杰斯结婚了。】 【克莱客家族早就承认,塔烈因八天的分化期就是沈越陪着他的。】 【所以撩塔烈因头发的就是沈越,对吧对吧(激动)有点好嗑……】 第一军团的官方下早就被网友的留言沦陷。 然而塔烈因却没有做出回应,这让形势一下陷入僵局。 所以大家热血沸腾吃了一天的瓜,说不定又是捕风捉影? 终于,就在大家挠心挠肺的时候,塔烈因甩了一张照片在网上。 照片上是一副机甲模型,放在博古柜上,款式很旧,应该有好几十年历史了,但被保存得十分完好,看来它的主人将它视若珍宝。 然而大家完全摸不着头脑,这跟塔烈因的婚约有什么关系…… 当然,网友们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循着这款几十年前的限量版机甲模型,一段年代久远的视频被扒出来了。 看情况,是某商场的机甲模型拼装活动录像。 正是当初塔烈因赢得机甲模型和奖金的画面,看录像的角度是观众拍下随手发在网上的,但是播放量一般,也没有引起当时人们的关注。 然而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播放已经破亿。 【塔烈因小时候好可爱呀,像个可爱的面瘫……】 【拜托看看这是谁!抱着塔烈因的是谁!?】 【为什么会跟天桥人那么像啊!】 【莫非几十年前就流行这种穿衣风格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叫他宝贝?】 【天桥人要是几十年前就这么大,那活到现在,估计快百岁了。】 【但是天桥人的手一看就是个小哥哥啊!】 【请大佬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早有人把录像中抱着塔烈因的手和天桥人的手进行了比对,得益于那时候就有高清录像,骨骼长度掌纹十分清晰,比对很顺利。 十几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匹配度99.9%。 【我疯了!】 【所以是……早就认识的吗?天桥人还是个老baby?】 【看手掌是个年轻人,大概是克隆后的年轻体质?】 【尽管是这样,我也磕疯了好吗!】 【塔烈因很早就认识天桥人了吗?】 【听见了吗?他叫他宝贝,他叫他宝贝诶!】 【求求,我已经把录像翻烂了,还有没粮!】 【塔烈因到现在还把模型保护地那么好,就那么爱吗?】 【塔烈因是在炫耀吧!他有天桥人叫他宝贝呜呜呜呜……】 【人家也想被叫宝贝。】 【我好像路边一条狗!】 【啊啊啊啊啊,只求他们两个快结婚!】 现在网友们只有一个问题,天桥人出现在第一军校,沈越又是第一军校的学生,那么天桥人是不是沈越呢? 这回谁也不敢乱说,怕不小心得罪了天桥人,又怕被第一军团暗杀。 毕竟吃瓜已经吃撑了,大家只想磕粮了。 只能眼巴巴地守在塔烈因的主页下面,就等着吃一口新鲜的粮。 同样被沦陷的还有提杰斯的账户,满屏的白莲茶和嘲讽。 提杰斯终于破防,关闭了留言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06 11:30:50~2022-11-06 23:5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任舟 20瓶;无、(=oωo=) 10瓶;YFZDHXHLH7 7瓶;令鳶、秋鸠 5瓶;温柔点、年年的渊渊、余笙穆、洛阳、撕张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 ? 第七十章 ◇ ◎我一定是得了沈越饥渴症。◎ 沈越完全是循着下意识的本能走到了那间小屋。 不过他心里没有抱希望,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那种不牢固的一体小屋,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摧残。 脚步顿了一下。 眼前的小屋被气囊一样透明的东西罩住, 跟当初在哥托囚禁过自己的那种智能球囊很像。 只不过里面的空气被抽掉, 里面没有草木攀扰,没有虫鸟侵蚀, 仿佛儿童手中的玻璃球玩具,只有一个童话小屋, 与球囊外的绿草森森形成鲜明对比。 为了保存小屋完整, 这几十年来, 塔烈因一直都用球囊罩在上面,似乎里面充了氮气或是其他气体,保证小屋完好不受腐烂。 使用纳米线切割,球囊瞬间干瘪,尘封多年的小屋重见天日, 被禁锢了几十年的风迫不及待地蹿出。 沈越走进小屋, 一切保存完好,仿佛昨日才有人在这坐下过, 靠门的墙角边还有一双少年穿过的鞋子,老旧的毛毯上沾了两根金色的头发。 他打开紧闭的小窗户,床上罩着防尘罩, 桌上还放着那柄梳子, 还有两条小花皮筋, 时间太久, 已经没有弹性了, 他拿起那个装零食的铁盒子, 想起小时候的塔烈因, 眼里不禁露出笑意。 门口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再转头时,一个人影已站在小屋门口。 和塔烈因一样的金色头发,紫色眼睛,只是气质阴寒,眼神诡谲,混杂着让他难以忍受的恶心。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瑟米斯的眼神落在沈越手里的铁盒子上,挑起嘴角的两片皮,微笑:“原来哥哥把零食都给你了啊。” 沈越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声线又细又沉,像寒冬枯井处传来的阴冷:“小时候,祖父对我们管得很严,一天只有一个小零食,记得那时候哥哥还会把糖给我,我每天总是有两份,不过有一段时间,我突然得不到了,原来被你抢了啊……” 沈越冷笑:“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你的,至于塔烈因想给谁,是他的权利,反而身为弟弟的你好像也没有珍惜吧。” 瑟米斯夸张地睁大眼睛:“没有珍惜?你在说什么?装死跑了三年,让哥哥几乎崩溃的人可不是我。” 沈越沉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三年前那条匿名短讯是你发给我的,要是我再大意一点,真的就要死在你手上了。” 瑟米斯的眼神一紧,眼角猛然轻抽了一下。 沈越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一直怀疑是瑟米斯搞的鬼,整个星际只有他最想自己死,但一直没有证据。 “如果我把事情告诉塔烈因,你猜你哥哥会怎么样。” 瑟米斯淡紫色的眸珠瞳仁紧小,死死钉在他身上,缓缓上前,当一只脚即将踏进小屋内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让他僵在那儿,鞋尖仿佛踢到了厚重的海绵,连门槛都跨不过。 “抱歉,这里只欢迎塔烈因,已经烂掉的东西就不要进来了。” 瑟米斯不仅没有退缩,伸出手按在门口那如同实质的精神力上,咬牙冷笑,手背上青筋暴起,凝起自身的精神力,硬生生在虚空中探出一个凹陷的手印。 他在与沈越的精神力做抗争。 沈越坐在桌前,漫不经心,冷眼旁观,但内心已有警惕,瑟米斯的精神力比他想象的高,至少在三年前,对方绝没有这种实力。 瑟米斯按压下的手掌印越来越深,他的脚尖也渐渐跨过了门槛,但他的脸色尽管刻意表现平静,咬着的牙齿却发出咯咯声响。 他突然悠悠笑道:“其实,我也很快要找到你的秘密了……” 只是笑容因为用力而五官扭曲。 沈越目光凝起杀意,就像一个巨大的爆炸果冻堵在门口,瑟米斯如果再蛮力抵冲一步,心脏就要被这压力压碎,终于他缓缓放开了手,收回穿着高档皮鞋的那只脚,凹陷消失。 “算了,算了。”精神力消散。 他眼神凶狠,嘴角却笑着:“之前要不是怕惹哥哥生气,我早就把这破地方捣成渣了。” 话刚说完,突然他瞳孔一缩,身后脖颈汗毛直竖。 “你可以再说一遍。”杀人的声线响起。 瑟米斯细冷的眸珠往后移:“我开玩笑的,哥哥还不了解我吗?怎么一下就当真了啊。”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按住他的肩膀,瑟米斯眸珠惊惧,感觉到杀气黏附:“哥哥?” 沈越的声音从小屋传出来:“塔烈因,算了。” “不!”一声短促的叫声,瑟米斯的脸更扭曲了,对他来说,被塔烈因狠狠拧断骨头,也好过蒙受沈越的人情,这让他感觉自己才是个外人! 而对方仿佛在炫耀一般,在说:瞧,我才是轻易改变你哥哥的那个。 最让他痛苦的是,塔烈因真的听了沈越的话,肩膀上的手松开了,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哥哥的怒气和杀气便完全消散了。 瑟米斯仿佛浑身刺入痛苦的尖碎,声音尖利:“你是故意的吗?” 屋里的人淡淡一笑:“对,我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发疯。 瑟米斯脸上的肌肉抽动,简直就像千万只虫子在心里爬,抓扣不得的恼怒让他全身肌肉扭曲痉挛一般,眸珠几乎要爆出,心脏发狂一样的叫嚣着。 “瑟米斯,滚回你的法院去!”塔烈因冷道。 瑟米斯站在原地良久,耸了耸肩,狠狠剜了一眼屋内的人后缓缓走开。 他的理智维持不到两秒钟,便发疯似的奔逃到森林深处,精神力狂溢而出,五指捏住树干,天上一只来不及飞走的鸟被精神力挤爆而死。 “为什么还不死呢?嗯?你以为你在拯救吗?嗯?”他双目癫狂地盯着树木,咬牙切齿,仿佛面前站着的是沈越。 “为什么……为什么……我精心塑造出来的完美的哥哥啊……根本不需要你来,不需要你来拯救!非要逼我做最后一步吗……” ———— 瑟米斯一走,塔烈因捷足一步,跨过门槛到他身边,迫不及待地把人抱住,蹭了蹭他的脸:“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然而时间越久,浑身越不舒服,一心只想碰碰他,想抱着他,想粘着他,就算提起注意力在会议上,也会在几分钟后破功。 要不是急着来找他,不想浪费时间在瑟米斯身上,他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沈越抱住他,顺了顺他的头发,见他急切地往自己怀里钻,从胸腔传出笑意:“怎么了?” “沈越,我是不是有病?”塔烈因抓住他的肩膀,让自己跨坐在他腿上。 沈越一怔:“你在说什么?” “我肯定得病了,得了沈越饥渴症。”他轻声叹息。 沈越惊愕地看着他。 “是真的,只要分开一会儿就难受,不贴着你就难受。”塔烈因凑近他,揽住他的肩膀,抖动的眼睫低垂着,轻轻碰在他脸上,像在寻求慰藉,寻求解药。 alpha的呼吸落在他脸上,像细细的绒毛摩挲着,让沈越心里荡起涟漪,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腰,感觉塔烈因轻轻的喟叹一声,把他心里的涟漪吹开了,一圈圈的荡起来。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炽热,心跳得飞快,喉头干燥,沈越探颈亲吻他的耳畔,却没有直接吻他的唇,这只会让塔烈因更渴,更难熬。 他的耳朵火烧一样的烫,双手焦急地解他的扣子。 “塔烈因,这里太久没住了,我们回你房间好吗?” “不要……就要在这里,我喜欢这里,求你……”塔烈因低头在他脸上胡乱的亲吻,被Enigma的信息素扰乱得全无理智,冷金属的气息瞬间充盈在房间。 沈越眼神变了,呼吸深沉。 床上盖着的防尘布被猛地掀开,一席床单和枕头露出来,是个窄窄的单人床,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恣意飞舞着。 温柔的阳光照在一双薄而脆的脚腕骨上,不安分的像欢快的翠鸟。 床单皱着,漾着波纹,窗外飞舞的尘埃网雾陡然被撕破了,迷失在混乱的明暗间。 当黄昏的阳光已从床上倾斜到门槛边缘,小屋的门紧闭着。 小小的空间里两种交缠的信息素,尽管各自霸道却意外地和谐,融为一体。 怀里的人已昏昏欲睡,沈越爱抚般亲了亲他的眉眼。 塔烈因睁开一丝眼缝,露出慵懒柔软的眸光,还沉浸在刚刚灵魂激烈的余醉中,双手拢过他的胸膛。 “沈越……你会爱我吧……”他低着头,声音微细含沙,向他的心脏发出提问。 “会,而且是一直都会。” 尽管知道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塔烈因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慵懒的睡意被一扫而空,紧紧地贴在他怀里。 “在空间上和时间上,塔烈因已经成为我的终生伴侣,不论我以何种方式存在。”沈越看着空荡荡的屋顶,轻声细语,仿佛同遥远的歌雅人民宣誓。 摇晃的树梢陡然停下,森林的风戛然而止,美丽的翠鸟歪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沙漏暂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塔烈因抬起头,眼神微微诧异:“你说什么?” 沈越微微一笑,他用的是歌雅的语言,塔烈因听不懂。 塔烈因直觉那是很重要的话,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沈越再也不肯开口。 其实在塔烈因殷切的期盼下,有些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沈越忍住了。 他一定要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至少在分化确定后,这几天查过了那么多古老的资料,真正能应对他的特殊情况的,几乎没有,但他隐隐间已明白,只有找到契机,才能让自己分化,但那个契机是什么,沈越还不知道。 星网上第一元帅的婚事风波已维持了几天。 塔烈因的账户下,被一架模型吊着胃口的众人正嗷嗷待哺,急切地等待正主开仓放粮。 终于,千盼万盼,等来了一段视频,是夜里十点多发出来的。 但看情况是早上拍的,因为后面的窗户还有阳光倾斜,拍摄视角只能看见塔烈因的下半张脸到肩膀,但那高高的领口遮不住藏红花色的吻痕。 但更更更重要的点是,后面的一双手正在为他编辫子。 那双骨肉停匀,修长温柔的手偶尔从他脖子后面露出来,柔软的金发在骨节间翻动,像金色的水流,缠绕在每观众的心尖上。 他已经可以很熟练地用一张纸巾扎一个复杂又漂亮的蝴蝶结,从后面伸出的手,虚握住他脸颊两侧微微蜷曲的金发,勾留在耳后。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但温馨的柔情已完全像洪水一样把众人淹没。 大概人们是秉着呼吸看完的这一分钟的视频,看完后,还在久久地怔愣后才狠狠吸进一口浊气:妈呀! 【啊啊啊啊啊,我疯了。】 【我已经下载,塔烈因有种不要删除!】 【妈妈,不用煮我的晚饭了,狗粮已经吃撑了。】 【这回不用比对了吧,一看就是天桥人的手。】 【我现在对他的手比对我自己的手还熟悉,就是摸不到而已呜呜呜……】 【手控满足了。】 【烦死了,就不能多来两分钟吗?哼!】 【纸巾扎发原来在这等着我,呵呵,想不到时隔多年还能破案。】 【所以几年前某人就在炫耀自己的辫子了吧!我们还傻敷敷地模仿,啊啊啊啊!】 【这么温柔的天桥人,呜呜呜我嫉妒!】 【请问可不可以克隆一个天桥人给我?】 【楼上的,今晚睡觉小心点。】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沈越?塔烈因给个说法啊啊啊啊啊……】 【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要随份子……】 网上的单身狗一片激动,当事两人已经相拥准备入睡。 塔烈因捋下头发上的纸巾,早上结好的辫子散开,没关系,他知道明天还会被人温柔地抚成期待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妈妈,我出息了,十一点就更新了! 感谢在2022-11-06 23:55:41~2022-11-07 23:0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FZDHXHLH7 7瓶;卿彧 6瓶;嗷嗷待哺脆皮鸭 3瓶;提子烧鸡 2瓶;黎蝉、温柔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 ? 第七十一章 ◇ ◎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克莱客庄园的早餐桌边, 阳光照例从窗外奔进来,照在塔烈因脑后的头发上,灿灿发光, 垂下的金色头发编了一列漂亮的蜈蚣辫, 两旁鬓角外松内紧的互相缠绕着,像一圈灿烂的金色藤蔓, 柔和了他锐利的眉锋。 素色的纸巾结分外扎眼——在瑟米斯眼里,简直像千万条针一样。 昂科拉和夏佐怀揣着两颗少女心, 目不转睛地盯着塔烈因。 “今天的发型有点复杂呀?”夏佐感叹道。 坐在旁边的沈越道:“因为今天要去约会, 当然要隆重一些。” 夏佐恍然一声:“是该好好约会了, 塔烈因一直忙着军务,现在该好好放婚假了。” 说完,仿佛发动分身术,在四面八方各个角度拍个不停。 瑟米斯狠狠割碎盘里的肉。 坐在首位的昂科拉咳了一声:“夏佐!” 夏佐收回光脑,看着照片:“我敢肯定, 这几张发上去, 点赞会破纪录,头发再长点就更好了。” 瑟米斯冷笑:“把头发剪短, 哥哥后悔了吧。” 塔烈因居然没有理会他。 瑟米斯嘴角一抽。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的二叔干咳两声,转移话题:“沈越是个男孩子,手却那么巧?” 瑟米斯又道:“这么熟练的手法, 以前给不少人编过吧?我的好哥哥不知道是第几任呢?” 塔烈因眼神已冒了杀气, 瑟米斯却开始兴奋起来。 沈越微微一笑:“以前家里有个弟弟, 从小就是我给他梳的头发, 其实在我们家乡, 男孩子梳辫子比女孩子还多。” 昂科拉道:“是吗?家里有个弟弟?那要请他过来参加婚礼。” 沈越的背景他查得清清楚楚, 弟弟又是哪里凭空出来的, 而且沈越的出生地是个资源贫瘠的星球,梳辫子的闲情逸致大概也没有。 沈越知道昂科拉的想法,眼神平静道:“我们已失散多年,大概以后也联系不上了。” 夏佐和昂科拉对视一眼。 沈越看了一眼瑟米斯:“至于你说的,你哥哥是我的第几任,就是第一任,不论谈恋爱还是结婚都是唯一一任,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哥哥的。” 不知为什么,此话一出,塔烈因突如其来的慌张,为了掩饰这种没由来的陌生情绪,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感觉丰满的肉汁在牙齿间浇灌出来,第一次觉得盘里的食物有一种充盈的满足感,从口腔到胃一片暖意。 夏佐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了,自己那暴躁阴沉的侄子是害羞还是别扭?他宁愿相信塔烈因只是牙疼。 瑟米斯盯着沈越,紫色眼珠子像两颗炸弹一样,随时要在他身上炸两个窟窿。 塔烈因冷道:“瑟米斯,不要逼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瑟米斯回过神来,眯着眼笑起来:“好,我错了,哥哥。” 昂科拉突然道:“选定好日子,就尽快公布吧,早点结婚,免得节外生枝。” 夏佐道:“已经通知了联邦和军部那边,晚上应该会发通知。” 瑟米斯扯开嘴角笑道:“恭喜呀,但是哥哥要娶一个beta,恐怕全联邦都不会同意的。” 塔烈因心情很好,没有和他计较:“你觉得我需要经过他们同意吗?” 瑟米斯耸了耸肩。 塔烈因临走前,还向夏佐要走了照片。 瑟米斯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一样:“哥哥……” 塔烈因停下脚步,没有回过头,似乎在等他继续。 瑟米斯倒没想到他真的会停下来,受宠若惊般地笑:“没什么,想到哥哥要结婚了,身为弟弟有点舍不得呀。” 他那冷森森的笑容,却让沈越心里一沉。 等到几个小辈都走了,夏佐欣慰道:“塔烈因最近变了很多,放在以前我可不敢想。” 昂科拉眼神深邃:“完全依赖着沈越啊,他的软肋太明显了。” 夏佐愣了一下:“这也是因为沈越对他好啊。” 昂科拉目光严厉地落在他身上:“单身狗,你懂什么!” “……”夏佐眨了眨眼,决定闭嘴。 这天早上,夏佐忽然在自己的官方账号下发了几张照片,附上一句话:“又是一个新发型,我已经想到我侄孙女以后的漂亮发型了(墨镜)” 照片重心是漂亮的辫子,纸巾扎发和露出一角的锐利眉锋,除了塔烈因还能是谁。 本来就正在等着磕粮的网友顿时转换阵地,蜂蛹而来,直喊好甜好甜。 然而夏佐的侄孙女三个字给了网友一个幻想:塔烈因的对象一定是个omega! 【意思是,天桥人每天变着花样给塔烈因扎头发,谢谢,我被齁到了。】 【对,夏佐一定是知道塔烈因很快会有小孩吧!天桥人那么温柔,如果是个omega,好像也说的过去?】 【不管是A也好O也好,只要不是beta,我就心满意足了。】 【楼上,你是不是对beta有什么偏见?】 【beta就是很没价值,怎么?不准别人说吗?】 无论在哪个时代,偏见是必然的,性别对立也是永远存在的。 尽管如此,网友们依旧磕得好不乐乎,一片沸腾,对天桥人的真实身份也充满了好奇心。 光脑上那一条条留言映出一双淡紫色的眼珠。瑟米斯看着照片,眼神近乎痴迷地癫狂。 他叹了一声:“哥哥真是太傻了,那么完美的碎裂着的哥哥呀,连裂痕都那么美妙的哥哥呀,为什么要让别人一点一点地将你粘粘起来呢……那还是你吗?我的哥哥……那一点都不完美!” 他的手附在额头上,紫色的眼中露出病态的疯狂:“拜托了,妈妈,让我重新把完美的哥哥塑造起来吧……” 双肩颤抖着,他的嘴角已藏不住笑意。 考虑到要给宾客参加婚礼留出充足的时间赴宴,结婚的日子一般都是一个月后。 当天晚上,克莱客家族和第一军团同时宣布第一元帅塔烈因的结婚喜讯,星网已爆开了。 #塔烈因·克莱客与沈越即将在一月后举行婚礼# 在之前,沈越的个人资料早就已经被扒烂了,beta,孤儿,B级精神力,看年龄还是个没能完成毕业的大学生,看来看去都不像是天桥人。 一时间网友们也不知道该哀嚎还是祝福,之前磕塔烈因和天桥人CP的网友们更是懵在当场。 第一元帅的伴侣是个beta,这已经可以确认了,但沈越是不是天桥人,大家又开始矛盾了。 大概在他们心里,无法接受天桥人其实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这个事实。 【沈越?】 【不管怎么样,beta都不能生啊。】 【拜托,沈越究竟是不是天桥人?】 【想想都知道,沈越就是天桥人啊,不然塔烈因那种死拗的性格会跟天桥人以外的人结婚吗?】 【emmm……但是天桥人不可能还是个学生?还是被霸凌是那种?】 【拜托,沈越要是天桥人,我当场头拧下来给他们当礼花。】 【大概天桥人只是塔烈因的一个长辈吧?我觉得这个说法比较合理。】 【有可能,毕竟从小就能抱着塔烈因的,除了长辈,想不出别的了。】 【萎了。】 【我CP梦又破碎了……】 【不,我不接受。】 【求塔烈因快给个痛快吧,吊着好难受。】 塔烈因的账户下面已经挤满了留言,当事人还在不紧不慢地约会。 走在那条热闹的街道上,沈越有些惊讶,那街头的商场,发糖的机器人,卖小玩礼物的百货店,招徕往顾的每一个招牌跟多年前初来时几乎没有大的改变。 和新人类的发展更迭速度相比,这儿简直复古得格格不入。 街边那条长长的椅子,风烛残年地倚在那里,那是他第一次为少年编辫子的地方,连星光都与那时一样耀眼。 沈越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旧电影的胶卷一样,冲击着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眼前的人:“塔烈因……” “这只是一句话的事。”塔烈因不习惯他那种感动的眼神,皱着眉道:“还有,我很念旧。” “看出来了。”沈越抱住他,顺着他的背脊,本来还像钢筋一样别扭着的人瞬间软绵绵的,回抱住他。 看见他露出的漂亮眼睛,沈越忍不住想亲他,因为口罩挡着,只能亲亲他的脸颊。 塔烈因主动扒下口罩,眼巴巴地看着他,沈越在他嘴角上快速啄了一下,把他的口罩拉回去了,轻声道:“大庭广众不好看。” “可是,整个诺拉都是克莱客的地盘。”塔烈因盯着他。 沈越无奈笑了:真可爱。 “但这不是重点呀,宝贝。” 塔烈因被他的称呼咬到了舌头一样,耳朵一烫。 他数过,这是第三次。 像普通的情人一样五指紧扣,走到一半的时候,牵着的手猛的拉住他。 沈越顺着他的目光,前面是一辆冰激凌车,但因为早就有了更简便的冰激凌机器,车子已经停止使用,锈迹斑斑。 真奇怪,为什么还会放在那里。 “我明明……”塔烈因脸色苍白,双眼警惕地看着车子,看着背后的那片天空,沈越瞬间明白他的恐惧,那是自己消失的地方。 “沈越……我们回去吧。” 抓着自己的手出奇地用力,感觉他的身子开始发抖。仿佛心里被揪紧,他不知道自己消失后,少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越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好,我们回去。” 塔烈因还是不肯放开他,他就半抱着他的身躯。 人群中陡然传来惊讶的呼声:“红色的泡泡!” 沈越猛的抬头,不知何时,天空上已吹落了泡泡,与以往不同,那是红色的泡泡! 沈越连忙抱住他,让他的脑袋埋在自己肩膀:“塔烈因,不要抬头!” 怀里的人一顿,双手抓紧了他的衣服,安安静静的。 路上的人们纷纷抬头仰望,以为是哪个商家搞的活动,随手戳破了一两个,但更多的泡泡却诞生了,仿佛细胞的无限分裂。 泡泡逐渐密集。 他不确定塔烈因的毒素还会不会有爆发的风险,这一切来的太蹊跷了。 “塔烈因,闭上眼睛,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塔烈因点点头,抱着他的手臂,在黑暗中亦步亦趋。 周围的泡泡越来越多,不断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塔烈因的金发上。 沈越找到了路边的一把公用伞,在头顶上撑开,轻巧的泡泡在伞面上飞舞,有一种诡异的浪漫。 人们觉得它们是多可爱,但在沈越心里,这是一群红色的魔鬼。 “沈越,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塔烈因闭着眼睛。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发现没有,塔烈因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好了……感谢在2022-11-07 23:03:31~2022-11-08 23:3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ωo=)、无 10瓶;霁月初寒 8瓶;小花子 5瓶;明明如你 4瓶;棯枝 2瓶;温柔点、黎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 ? 第七十二章 ◇ ◎分化(上)◎ 第一军团的机舰部队对于处理这种泡沫已经有了经验, 飞行摩托和穿梭机舰各处喷洒消泡剂,天空上的红色泡沫很快就被清除。 尽管如此,那红色的泡泡已经无声地消逝在塔烈因的发间和肩膀。 街面上堆积的泡沫渐渐破灭, 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 看起来只是商家做的吸人眼球的活动罢了, 沈越放下伞,盯着天空,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度紧张了。 沈越还是不敢放松,两个人沿路返回穿梭舰, 机舰已启动。 然而他不知, 风暴已经在空气中酝酿着。 “睁开眼睛吧, 塔烈因。” 塔烈因松开了他的手。 “塔烈因?”沈越停下来。 “沈越……”颤抖的声线,塔烈因站在原地,猛的睁开眼,赤红的可怕。 那空洞的眼让沈越心里一沉:“塔烈因,你怎么了?” 塔烈因没有回答他, 他的双手在颤抖, 唇色苍白,口中喃喃自语。 沈越想抱住他, 但怀里的人无视了他,双眼已失去焦距。 不仅如此,塔烈因的精神力涌溢出来, 仿佛生长的石头, 将两个人的身体互相推离。 他的精神力排斥任何东西的靠近, 沈越的身体撞在了舱壁, 同时机舰的舱门抖出千万条裂缝。 “警告!机舰内部发生严重损坏!” 舱门的破裂让机舰系统向总部发出预警信号, 正在附近的太空部陆军收到信号, 立刻派出了部队救援。 机舰内遭到了精神力的碾压, 四处零落。 沈越是抵着他强悍的精神力前进,觉得自己的胸膛几乎被撕毁,紧绷爆裂的空气在他耳中爆起巨响,鬓角的头发狠劲抽打着他的脑袋,要不是有精神力傍身,沈越已成了粉末。 他按住他的手臂:“塔烈因!我在这!” 他试图用精神力探进他的精神海,却被他狂憾的激流逼退,绝望地发现,最开始被压制在他精神海代表毒素的泡沫已经重新夺回主导权。 “呼叫X798穿梭舰,呼叫X798穿梭舰!请回答!”收到穿梭舰异常警告的十几艘小型护卫舰已经追上了它们。 X798没有传来回应。 护卫舰只能在一旁伴飞。 机舰内嘀嘀的警报器随即炸裂。 底下的人们还以为只是巡逻舰的演练,有人拿出光脑拍了下来。 沈越顿时已明白,红色的泡沫代表什么,那是毒素的母体,她再次唤醒了塔烈因体内沉睡的毒素,它们在疯狂迎接她的到来。 这是3S级精神力无限制爆发出来的力量,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在储物馆见到他的时候,但情况却比之前可怕一百倍。 塔烈因的精神海排斥一切,像魔鬼的舞蹈在海上跳舞,每一个落足都将引爆一个新的顶点。 陷入绝对的感官封闭,毒素让他停留在自己最痛苦的世界,他会维持癫狂,无限制地爆发精神力。 “塔烈因,求你,我在这啊……”沈越终于再次抱住他。 但无情的精神力再次将他推开,背脊再次被撞上舱壁。 塔烈因听不见他的呼唤,脸上的口罩早已被精神力撕裂,金色的发丝散开狂乱地飞舞。 因为毒素,两个曾经紧贴着的灵魂,此刻精神力却在互相排斥着,像磁极的两端永远无法触碰。 尽管如此,沈越也要去拥抱他,他知道塔烈因现在有多恐惧,他不能让他在那恐怖的世界沉沦下去。 他伸出手,额头已经爆起青筋,恐怖的压力几乎要挤爆他的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狂似地尖叫。 到了这种你强我弱的时刻,他已无法退缩也不愿退缩,一旦弱下来,身体就会立即被塔烈因的精神力撕毁。 塔烈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只有指尖颤抖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但他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连触感都消失,他被封闭在石头中,暴躁的精神海让他失去了理智,黑暗中灵魂在颤栗。 他找不到,他找不到,他找不到沈越了…… 这是他失去全部感知后即将成为石头的唯一认知。 狂涌的精神力风暴般将他围绕,塔烈因的双耳双眼俱流出血,他无知无觉,任由发狂的精神力将他吞噬,被洪水裹挟的大树,虬劲的树根即将脱离他的大地。 一只手固执地穿过激烈的狂流,沈越的嘴角流出血,一朵金色的花火从他指尖绽开,仿佛垂落的莲花,每进一寸,都无比艰难。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塔烈因的手,两股相互排斥的精神力在狂烈的摩擦,虚空已暴涨, 操控台的操作按钮通通被击毁,机舰的外体鼓鼓而动,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一声警报。 护卫舰已经发现了不对,弹出网幕,准备进行强制拦截。 然而只在一瞬间,那扇已千疮百孔的舱门终于承受不住,整个爆开。 碎片迸溅割裂虚空,又被疯狂的精神力弹开,激射出去,紧跟在后的两架护卫舰被击穿了外甲板,差点坠毁。 舱门爆破后,内外的压强让整个舰身失控,穿梭舰在天空上翻滚两圈,机舰内的两人几乎被压强席卷。 塔烈因仍然无知无觉,气流的巨兽冲击两人的精神力,好不容易触及的两只手再次被推开,仿佛一只巨掌将沈越拍打在地上。 塔烈因的身子如同空中的碎片一般,发丝竟被割裂,再这样下去,他的骨骼身躯也将被气压撕裂。 “不要……塔烈因!”沈越瞳孔紧颤,已经无法收缩的肺腑发出最后的一颤,一声嘶竭的呼唤被淹没在气流中。 一瞬间,疯狂的精神力从他身体内奔腾而出,倾溢狂涌,无数精神狂流像洪水一般将塔烈因包围。 像一颗被太阳吞噬的星球,沈越在最终一刻抱住了他。 整个穿梭舰在空中暴裂,轰然一声,响彻诺拉。 死亡的火光爆燃,灰尘滚滚,被机舰带着火光的碎片引燃了地上的一部分区域,火燎冲天。 地上观看到这一切的人们惊呼一声。 随后世界归于一片恐怖的宁静。 “呼叫总部,型号为X798的穿梭舰坠毁,塔烈因元帅疑似在上面,请搜救队和总部立即支援!再次呼叫总部……” 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收到求援请求的时候,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愣在当场。 对于第一军团而言,这是军部有史以来,至晦至暗的时刻。 穿梭舰在那样的速度下炸裂坠毁,人体无法承受那样的力量,就算是最强精神力的元帅,也无法与那样的力量抗衡。 在接到求援的那一刻,有人就已经哭了出来。 尽管如此,诺拉地表的搜救队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机舰坠毁的地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那是诺拉百分之四十的平原陆地中,最广袤的一片森林。 因为一直没有被开发过,复杂的地形和密集的丛林让搜救变得困难, 无数机器鱼眼和搜救机器人投入救火救援,夏佐亲自带领飞行摩托和机舰在低空搜寻。 昂科拉坐在族长房间内,低垂着头,沧桑的眼一片死灰。 尽管第一军团将消息压下来,但由于出事的时候,已经有太多路人看到炸毁过程,根本无法压制事情的爆发。 但凡对军团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X798一向是塔烈因使用的穿梭舰。 星网上炸成了一团,塔烈因的账户下挤满了留言,他们期望塔烈因出来说明一切。 期望克莱客家族出来“辟谣”,期望像上次分化期一样,大家觉得事情还有余地,还有奇迹发生。 然而克莱客家族安静地可怕,连整座庄园都一片宁静,似乎是沉浸在无声的恸哭中。 瑟米斯的房间内,所有的物体被通通摔毁在地,他发狂似的抓起椅子,击毁一切。 黑暗军团的通讯发来,神秘人笑道:“怎么?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瑟米斯赤红的双眼盯着他:“不!我从没有要哥哥死!” 黑影大臣漫不经心地敷衍道: “好吧,那只是意外,谁知道穿梭舰会坠毁呢?是塔烈因命尽于此……总之你可是帮了黑暗军团的大忙。” “沈越为什么要出现!沈越!他为什么要把哥哥带到舰上去。”瑟米斯浑身颤抖,锐利地尖叫:“是他该死!” 黑影哈哈大笑,“除掉了两个心头大患,您是帝国的功臣。” “滚!”一只花瓶穿过虚拟成像,随之光脑被挂断。 诺拉当地不少民众都自愿加入搜救的队伍中,这时候,大家也只希望能搜到几块残肢断骸。 【拜托了,不是说要结婚了吗?为什么出这种事?】 【天啊,看了视频,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说舱门是被精神力挤爆的,简直不敢想象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搜了一天,还没有搜到,呜呜呜……】 【我错了,只要塔烈因活过来,他想娶谁就娶谁。】 【明明我早上还在磕粮的……】 火烧过后的地方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人们才外围全网包罗,往密林深处而去。 搜救现场,在一片密集的丛林中,军方训练出的搜救兽忽然出现退缩的现象。 本已不抱希望的夏佐却猛然惊醒道:“快!用信息素仪!” 哪怕人能万幸存活,在那样可怕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信息素泄出,仪器反而会被野外的众多因素干扰,所以一开始谁也没有想到要用信息素仪。 探测仪一打开,仪器指针强烈的抖动起来,所有人的眼里燃起希望,这是一股十分强烈的信息素。 好在搜救人员所戴的头盔都装有隔绝信息素的过滤器,才没有被这股信息素干扰。 随着仪器指引的方向,在穿过一片密林后,出现一条陡峭的山谷。 信息素仪嘀嘀直叫,浓度值到达顶点。 揭开遮住视线的草丛,眼前的画面让夏佐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沈越双膝扣在地上,头颅低垂着,脖颈仿佛折弯的春草一般,浑身的血迹已干涸,而他怀里抱着的塔烈因,软软地毫无生机。 他就像一块墓碑,塔烈因被他抱在怀里,是他抱着的一座坟。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08 23:31:51~2022-11-09 21:3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能不能给个老婆 20瓶;小花子 8瓶;撕张纸、温柔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 ? 第七十三章 ◇ ◎分化(下)◎ 几个搜救人员刚一上前, 身体却猛然瘫软在地,他们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佐也急忙上前,浑身皮肤陡然紧颤起来, 他的身体也被信息素所影响, 虽然脸上戴着头盔闻不见信息素,但一旦靠近范围, 身体本能还是会被影响,浑身无力。 最后还是几个beta人员赶到, 才能接近两人。 他们想把塔烈因从沈越手上抱出来, 但心惊地发现无法做到, 沈越的手已经僵硬,依然紧紧箍在塔烈因身上。 夏佐硬撑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推开旁边的人,猛的抓住塔烈因坠下的手,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再看沈越, 也只是昏倒过去,顿时瘫在地上大笑起来:“祖宗有灵!祖宗有灵!” 但随即他又发现自己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额头冷汗直流。 夏佐也是个S级的alpha,平日里遇到其他人的信息素一直都是碾压的一方,就算是碰上3S的塔烈因, 也只会受到强力的压迫感。 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夏佐心里一惊, 猛然想起什么:难道…… 搜救人员最后还是掰开了沈越的手, 把塔烈因从他怀里拉出来, 将两个人分别送上了舰上的紧急医疗舱。 夏佐的眼神复杂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 事情可就麻烦了。 “等等,记得喷上信息素阻隔剂。” 那搜救人员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医疗舱现在被移到克莱客庄园,昂科拉隔着透明的舱壁看着塔烈因,紧绷着的胸膛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摇了摇头:“从小时候就是这样,太重感情太偏执,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放在敌人眼前。” 夏佐看见他的父亲一夜白了许多头发,毕竟也是两百多岁的老人了,只好暂时将自己的疑惑憋进心里。 “军部的医生都看过了,塔烈因身体上没什么大事。” “哼,报喜不报忧,我没老糊涂,还是精神海的毒素问题吧。” “看来一直没有彻底根除,反而因为这次的红色泡沫加重了。” 昂科拉猛的喝道:“诺拉就这么大点地方!查不到是谁吗?把他揪出来!” 门被猛的推开,脚步声透着疯癫急促,瑟米斯惊喜交加地走上前,看着修复舱里的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哥哥不会有事的……” 夏佐道:“是啊,如果不是沈越,这次真是凶多吉少……还好两个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瑟米斯沉着气咬牙冷笑:“是吗?他的命可真大,二叔,不要说的我们好像欠了他的……是他想尽办法要跟哥哥在一起,说不定这还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昂科拉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瑟米斯,闭嘴!” 瑟米斯笑容礼貌地让人不适:“放心吧,我当然还是会感激他的。” 当天晚上,克莱客终于在网上公布了好消息,表明塔烈因现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星网上的人们一开始还想着让克莱客出来给个说法,现在真的出来公布好消息了,又觉得是克莱客和联邦是为了稳定民心在撒谎,倒腾出各种阴谋论。 夏佐摇头,人类真矛盾,既想要奇迹,又不敢相信奇迹,烦死了。 克莱客庄园只有两座修复舱,分别设立在后园走廊的两旁。 穿着医护服的瑟米斯对这里算得上十分熟悉,一推开修复舱的门,一股猛烈的气雾从门顶上喷出来,是信息素阻隔剂。 尽管喷上了厚厚的阻隔剂,瑟米斯走近床边时,还是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信息素。 一个beta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信息素? 瑟米斯想不通,他也不打算想通,一根针剂从口袋抽出来,露出得意的目光:“无论如何,谢谢你保存了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然而,那股信息素就像蛊虫一样,尽管因为阻隔剂的作用,只有一丝轻微的泄露,依旧让他手指不住的颤抖。 瑟米斯双眼凝起冷光,起了更强烈的杀心,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走到门边,信息素阻隔剂再次受到感应,喷洒出来。 这次他双手绝对镇定冷酷,戴着医护手套的手按住沈越的颈侧,另一只手握紧了药剂,针头已切入皮肤血管。 还没来得及将药剂注入,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肩膀上,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从自己的骨骼传来,瑟米斯的臂膀被强力卸下,之后才猛然一痛,药剂掉在地上。 瑟米斯额头全是汗水,冷颤着回过头,惊愕又早有预感般地撞进一双赤色的眼睛。 一片阴影笼罩在他身上,充斥着杀气的眸珠几乎要将他吞噬。 塔烈因没有一句话,但全身仿佛泛着地狱的寒气。 瑟米斯只能微微一笑:“哥,你一定误会了吧?那只是普通的消炎药……” 塔烈因弯腰抓起地上的药剂,一只手将他拉起来,瑟米斯惊骇道:“哥……哥!你要做什么?” 他只能用完好的左手试图阻挡塔烈因,却被随手甩墙壁上,发出巨响跌在地上。 塔烈因眼中近乎冷酷的平静,面色阴沉,鞋尖踩在他的左手上,确保他手臂上的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这完全是一头不言不语的野兽。 瑟米斯痛嚎起来,浑身剧烈颤动,然而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塔烈因蹲下身,举起手里的药剂,瑟米斯惊恐地连连后退:“哥……等等……哥?” 随即那根药剂毫不留情地扎进他脖子,瑟米斯猛烈地挣扎着,但完全无法挣脱,塔烈因将药剂全部注入他体内,全程没有一句话。 瑟米斯急忙起身,趔趄地跑出修复舱,回到自己房间,浑身痉挛着,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红,青筋突突直跳,因为两只手都受了伤,只能用身体撞倒药柜,架上的药瓶全部倾倒而出。 他跌跪在地上,试图用嘴巴去咬开瓶盖,却因为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而失败。想要呼唤管家机器人,但喉管紧缩,无法发出声音。 死神近在咫尺。 最终他只能气急败坏地用膝盖把玻璃瓶碾碎,在气管即将完全封闭时,终于趴在地上,连药混着玻璃渣颤抖着全部舔进口中。 他嘴上布满了玻璃渣,张着嘴大口呼吸,最终瘫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额头,陡然发出癫狂的冷笑:“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外界的一切,躺在床上的沈越还毫不知情。 塔烈因浑浑噩噩地站在床前,伸出手指碰过他的脸颊,不知是伤情未愈还是被他的信息素所影响,眸珠中光芒涣散,随即无力地跌倒在他床边。 一个月后。 联邦会议上,关于塔烈因的婚事,抗议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塔烈因元帅,不是说要干涉您的婚姻自由权,但从您出生就成为最有潜力的alpha强者的缘故,克莱客家族这些年吃了不少红利,您这3S级的精神力,说从小就由联邦政府的财富喂养出来的,也一点不夸张吧。” “没错,上次说要娶一个beta,搞得全星网轰动,联邦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beta也还有些生育能力,但现在您的那位未婚伴侣……哼,您总不能真要把基因断送在一个不会清醒的beta身上吧。” “只有契合度高的alpha和omega才能生育出优秀的完美继承父亲基因的孩子,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 “元帅的生育和后代早就不是您自个的事,这代表全联邦的利益,现在不少公民已经联名在政府官网上发出抗议书,很抱歉,您不能娶一个植物人beta。” “植物人……”全息成像上,首位上的塔烈因目光阴恻恻地落在说话人身上。 “呃,我是说……”被他刀割般的目光盯着,明明是虚拟的成像,那位理事会成员却快要窒息了。 马里恩难得看见那么多人一齐反对塔烈因,当然要借机挖坑:“元帅,您就直说吧,究竟是您一个人的感受重要,还是全联邦人民的期望重要。” 塔烈因指节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歪着头:“我宣布,塔烈因·克莱客的婚礼无限延迟。” 就在众人喜出望外以为塔烈因终于要妥协的时候。 “等到他醒来为止。” “……” 房间内,塔烈因已经挂断了成像,退出了会议。 只要转头,目光就能触及床上的人,塔烈因眼中的锐利瞬时一扫而空。 沈越已经从修复舱出来半个月,明明所有的外伤都已经修复,却没有清醒的迹象。 塔烈因无数次告诉自己,他只是像上次一样沉睡了而已。 然而,桌角一端还是被他不自觉碾出渣碎。 “植物人……呵!” 站起身,躺在他身边,将自己的脑袋伏在他肩膀上,贪婪地呼吸这熟悉的气息。 一开始,沈越身上那种强烈的信息素经常会让塔烈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产生反应,尽管已经用了厚厚的阻隔剂,也还是无法完全避免这种陌生的令人难以启齿的冲动。 以至于一开始他根本无法平静地接近他,现在这种味道已经收敛了许多,只要喷上阻隔剂,就可以完全隔绝,避免本能的生·理·冲动。 但塔烈因又舍不得,他依恋这种信息素,如果真的一点都闻不到,他会发疯。 “你会醒来的……嗯?”塔烈因抱住他的身体,呼吸他身上那令人神往的气息,感觉浑身的皮肤发烫,眸中渐渐迷离,用自己的热源慢慢摩挲他的手心。 他若即若离地亲吻他的唇角和脸侧,鼻息逐渐加重:“……沈越,沈越。” 只是单纯的碰触,只是轻轻的摩挲,就已经让他沉醉如泥,浑身颤抖。 塔烈因将自己缩进他怀里,任由裤子黏腻的一片,他已习惯了。就算洗过之后,在睡梦中也会不知不觉溜出那让人难受的水液。 只要在他身边就避免不了,简直疯了一样。 比情热期的omega还可怕,但他碰都不敢碰那个地方,只怕一发不可收拾。 塔烈因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脸上的灼烫感才慢慢褪去。 随后又有一种莫名的难受,心里破了一个洞,旷野的狂风和冷雨都往里面钻,灌进他每一条血脉,堵也堵不住,只能任由冷风灌进去,冷得他发抖。 他双手揽着他的肩膀摇了摇:“醒来啊!醒来……睁开眼!求你……” 他终于伏在他身上,眼睛干干的睁着,充满怨气地睁着,在不知多久后,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他就站在那条街道上,呆呆地看着沈越从眼前消失,天空吹起一场风夹着冷雨,劈头盖脸将他浑身都浇透了。 从梦中惊醒过来,看见旁边躺着的人,又安心了一些,他紧了紧贴在他身上的手,又闭上眼睛。 在窗外昏昏沉沉的夜风中,半梦半醒间,感觉一只手抱住他的后背,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境?一定不是个噩梦。 一条薄薄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一只手轻轻压实了被沿。 耳边轻微的喟叹:“窗户开着也不盖被子。” 塔烈因麻木的心猛的一抖,双手捂紧了他的身子,既不敢醒来,却又无法控制自己那双迫不及待睁开的眼。 一双黑色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阻碍的闯进他的视线。 塔烈因屏住呼吸,凑到他眼前,两双眼睛的睫毛几乎要碰撞在一起,在模糊的焦距下,看见熟悉的温柔光点。 沈越按住他的脑袋揉了揉,明明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身体却没有想象中的僵硬,大概是经常有人替自己按摩的缘故。 塔烈因胸膛猛的起伏,似乎终于想起要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越笑道:“怎么了?嗯?” 塔烈因猛的坐起身:“格纳!格纳!” 光脑自动接通格纳的通讯。 “元帅。” “通知理事会,婚礼不延迟!” “……收到。” 挂断光脑,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塔烈因双眼中充满期待。 “嗯?” 塔烈因心跳加速:“是不是分化成omega了?” 这几天从那磨人的信息素来看,塔烈因也隐隐猜到沈越是在分化,他已经预见到那种信息素对自己有多大的吸引。 除了分化成omega,他实在无法有其他的推测。 沈越一愣,眼中含着深意:“你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塔烈因郑重地伸出手,去触碰他后颈,感觉皮肤下一点微微的凸起,轻轻按下去,还有些软,他猛的收回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沈越抓住他的手,让他按在自己的腺体上。 塔烈因却开始退缩,他怎么总觉得那不像是omega的腺体呢……可能是身体有预知危险的直觉,他总觉得以后的自己会被这东西折腾得哭都哭不出来。 “没关系的,摸吧。”沈越不肯放过他,非要拉住他的手往自己颈后去。 塔烈因还是忍不住缩回手,钻到他怀里,只是想再吸一吸他身上的信息素。 他一定只是易感期爆发了而已…… 然而越吸越不对劲,睡着的人和醒着的人,身上的信息素是有区别的。 攻击性的信息素渐渐浓郁起来,怀里的alpha已经开始不知所措,像春天的雨水从涧苔上流过,只要他稍稍一动弹,就会溢湿裤子。 所以他只能僵住,可是一动不动,浑身就更难受了。 “沈越……”塔烈因艰难地开口,呼吸炽热,手臂热情地环抱着他。 沈越眼中深沉,看着他无助的模样,抵住他额头,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耳畔:“看你,omega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你。” “嗯……只有沈越才可以……”塔烈因完全没有明白他说的话,意识已经有些荡漾。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甜啊啊啊啊啊,一点小波折而已……(来自六角无力的微弱颤抖)感谢在2022-11-09 21:34:17~2022-11-10 21:3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玖玖、4698388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璃 57瓶;波澜寰宇 30瓶;念 20瓶;陌湫兮如风 19瓶;明明如你 8瓶;任春风十里、俗人可以、落栀千寒 5瓶;路西 4瓶;凉秋瑾言 2瓶;九九的99、撕张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 ? 第七十四章 ◇ ◎为什么不给他终生标记……◎ 夏佐和昂科拉在餐桌前等了半个小时。 听管家说,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塔烈因都没有从房间出来。 “听说沈越醒了?”昂科拉道。 “瞧这架势,应该是醒了吧。婚礼的消息都发出去了, 第一军团发的, 应该错不了。” “咳,不等了, 先吃吧。”昂科拉咳咳着意味深长,这回是不是终于可以抱重孙了? 夏佐则对于自家侄子有没有让人怀孕的本事表示怀疑。 本来无限延期的婚礼, 一天之内又重新翻盘, 第一军团刚刚发出的公告又一次把网友们的心吊起来。 吃瓜群众都有些激动:难道塔烈因真的要跟一个beta结婚了吗? 第一军团的军官们普遍也不看好这场婚事。 直到第二天晚上, 塔烈因才出现在军团的军事会议中。 他们的元帅脸色一如既往地冷酷阴沉,整齐的军装扣子一直在拧到最上面一颗,帽沿低垂,盖住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话也基本不说。 偶尔谈及重要问题时, 只是指名哪位军官发言, 自己也不讲话。 不过平日里元帅简言少语甚至不语,大家也都习惯了, 没有其他想法。 一挂了会议,塔烈因整个人就像浸了水的海绵,浑身沉甸甸软绵绵, 随即便缩进他怀里, 眸珠里神采迷人, 能掐出水来, 只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谁能想到他们的元帅此刻就钻在别人的怀里, 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沈越把他的帽子摘下来, 露出一双紫色慵懒的眼睛。 “让我看看你的精神海怎么样了。”他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上次那种情况,他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塔烈因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感觉他习惯性的放在额头上的手,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探进他的精神海,继而打开了他的精神内域,旷古的森林气息让他近乎沉醉。 还是像以往一样,毒素隐藏起来了,或者说进化了…… 完全针对塔烈因的东西,旁人根本抓摸不透的东西,只有对塔烈因极为了解的人才能做到,难道《星辰献祭》还不够吗? 沈越眉头紧锁,或者是精神幻剂加深了这种毒素。 “沈越……”塔烈因忽然开口,声音压制着某种情绪。 “什么?” “其实我想,是因为精神幻剂吧……”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等着沈越对自己或恼怒或可悲的叹息。 “我不值得……你那样……”塔烈因手心抵在自己额头。沈越昏迷的这一个月,每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会陷入痛苦的轮回中,是他害得沈越变成那样,他根本不值得他之前那样费尽心血的付出。 沈越释然道:“如果真是那样,那也是我的错,何况……”他颇有深意的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何况,不是那种情况,他还真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顺利分化。 塔烈因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一再包容自己,一想到那段时间迷醉在精神幻剂中的自己,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躯当成应该珍惜的对象,他一直在放纵,伤害,和自我厌弃。 反而是沈越理所当然地一直在竭尽所能的保护这残破的身体。 就像现在,他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缓解这种糟糕的氛围:“饿了吗?让毕维斯拿晚餐过来吧。” 塔烈因在他怀里摇着脑袋:“不……不饿……”他的喉咙烧得干哑,声音带着低沉的沙质,却有点撩人,这还是喝了一大杯水才稍微有点好转,今天早上根本开不了口。 对他而言,食物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沈越身上的味道才让他着迷,他只要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 沈越故意逗他:“可我饿了呀,一直都是我在运动,你一点也没动。” 昨天晚上疯狂的情景奔进他脑海里,塔烈因猛抽一口气,心跳一滞,就像被抓到禁区的大猫:“……你故意的!” 是他不想动吗?是沈越不给他机会,连回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根本没有间隙去迎合他,完全是被他按着捏的充满水的海绵。 想到这里,塔烈因浑身又开始不自在了,惊觉自己的不对劲,他快疯了。 塔烈因甚至开始害怕,他只能哑着声音向他求救:“沈越……沈越,我怎么了?” 沈越很清楚,只是因为之前被临时标记过几次,塔烈因对他身上的味道有依赖性。 他安抚他:“没关系的,别靠近我就好了。” 之前他就发现两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现在自己刚刚分化成Enigma,那种影响会加深也很正常。 塔烈因充满怒气地剜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沈越说的这句话很不可思议,很不能理解。 沈越解释道:“离开我一会儿,不要靠的太近,马上就会恢复正常了。” “不要……死也不要。”塔烈因咬着牙,像少年时一样固执地揽住他的肩膀,只是一动弹,就僵在那里,感觉腿上湿黏黏的。 这么粘人的吗?沈越抱住他的腰,笑道:“像个小孩一样。” 尽管Enigma已经尽量收起自己的信息素,却耐不住塔烈因的信息素早就不顾一切地泄露出来,沈越当然也会受影响。 怀里的人缩在他胸膛,抬眼看着他,塔烈因生了一双颜色恰到好处的眼珠,魅惑的紫色反衬着他冷酷锐利的五官,这种反差往往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出场。 冰冷的时候让人如坠冰窟,浓烈的时候像火一样灼人,在他怀里沉沦的时候,那双眼睛最为动人。 现在那双眼睛正萦满着纯粹的渴望,又带着单纯的迷茫,像一轮紫色的太阳,沈越的目光完全被那双眼睛吸住了。 “离开你更难受。”塔烈因用脑袋蹭着他的胸膛,意识不清一样喃喃道。 沈越坐直身子,托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塔烈因挺直腰杆,忍着水渍的黏附感,抱住他的头,衣领上冰冷质感的扣子磨过他的鼻尖,就像他的信息素一样。 轻微的一声扣响,沈越咬开他衣领上那颗象征军权的磁铁扣,脖子上立刻跳出隐隐约约的红痕,他凑上去,呼吸落在上面。 这里距离腺体很近,能闻到alpha最纯粹的气息。 “沈越……”这太折磨人了,塔烈因呼吸一颤,猛的抓住他的头发,想要他离那儿远一点,然而又不舍得,那股气息引起的颤栗,最终只是抓住他的头发。 “元帅,需要终生标记吗?”沈越闭上眼睛,贴在他脖颈处,感觉他脉搏热烈的跳动着。 “嗯?”塔烈因紫色的双眼迷茫不已,温暖的气息从颤抖的唇齿间溢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需要吗?” 沈越被他逗笑了。 塔烈因难耐地仰起头:“求你了,不要问……反正你知道我都没法拒绝你。” 这句话让沈越有些难受,难道真的是因为信息素的蛊惑,所以塔烈因才无法拒绝自己吗?仅仅是依靠先天性别的优势吗? “你当然可以拒绝,这很重要……”沈越强按下不断冲击理智的那股冲动,气息灼热,虽然他也快被信息素逼疯了。 塔烈因贴着他的额头,细小的汗珠让他发丝缠绕在耳畔边,视线朦胧中,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粗重,就在理智的极限边缘强拉着浓烈的情意。 “沈越,我爱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沈越心头一颤,吻了吻他的耳朵:“对不起。” 一个alpha怎么会希望被别人终生标记呢?何况是塔烈因,因为在乎自己,才会愿意做出这样的妥协。 Enigma的终生标记,会完全改变alpha的人生,至少塔烈因的人生不该这么轻易的被决定。 塔烈因不懂他的道歉从何说起,沉浸在Enigma的信息素下,让他无法分心去关注其他事情的含义。 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沈越终于感觉到塔烈因的不太对劲。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粘着自己,但小心翼翼的模样,患得患失的苗头又开始了。 到夜里睡觉的时候,虽然是闭着眼睛,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眼皮下的不安,就算累地睡着,双手也紧抓着自己的衣襟。 每一次淋漓尽致的求索,在每次意识涣散的时候,在每次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似乎总有一种无法开口的微妙情愫在对方的喉间滚动,但等他去听时,塔烈因又不满的咬住唇,伏在他肩膀上,发泄似的在他手臂上抓出指痕。 而塔烈因其实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挠心挠肺地想知道,沈越为什么还不给他终生标记。 为了这事,他想的快疯了! 作者有话说: 沈越啊,你媳妇真的没有那种勉强的想法,他巴不得你给他终生标记呢! 感谢在2022-11-10 21:37:18~2022-11-12 02:1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天都想催更、好文追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之足音 30瓶;椒图、喜悦 10瓶;永远的奥古斯都、MY佑佑、落栀千寒 5瓶;46990448、三只胖橘 3瓶;俗人可以 2瓶;撕张纸、饭、諗#影硃^、盼盼、妖淺\眸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5 ? 第七十五章 ◇ ◎最高契合度·完全标记◎ 第三天晚上, 沈越终于把怀里埋着的脑袋撂出来。 塔烈因紧闭着眼睛,又缩回他怀里。 沈越撑开他的眼皮,果然看见一双微红的眼睛, 心里一沉:“怎么了?” 塔烈因盖上自己的眼皮, 不说话。 面对这样固执的塔烈因,沈越只能温柔, 揉了揉他散乱的头发:“所以怎么了?说吧。” 塔烈因咬住牙,闭着眼皱着眉头:“没有。” 居然在闹别扭吗? 沈越故意道:“是不是怪我没有分化成omega?” 塔烈因猛的睁开眼, 像个炸毛的猫一样:“你知道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 塔烈因的脸色开始浮现一丝古怪的红, 眉头紧颤, 口中含糊不清的吐了两个字。 沈越没听清,但他隐隐约约猜出了一些。 就在他即将开口时,塔烈因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该办结婚证了。” 塔烈因向联邦政府请求的法定伴侣证没有得到批准。 对于这桩婚事,联邦的民意出奇的一致。 “说是精神力等级不够匹配,不能签发伴侣证。”格纳发来了光脑。 “不匹配?”塔烈因漫不经心的语气。 格纳心里一跳:元帅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是的, 而且元帅和沈越的信息素契合度也没有进行验证。” 其实这些也都是按明面上的规定, 以元帅的权利当然无需在意,但总不能让外人说第一军团以势压人, 蔑视联邦政府。 尤其是现在这种敏感时期。 塔烈因冷笑一声:“格纳,你什么时候办事这么低效了?联邦那群家伙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介意先礼后兵。” 此话一出, 格纳整个人一怔, 元帅这是打算直接挑战整个联邦吗? 劝诫的话还没出口, 但见自家元帅忽然转头, 不知道在听谁说话, 阴沉的脸色缓和下来。 看这情形, 不用猜也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格纳静静地等着沈越给元帅灭火,原本以为还要等好一会儿,然而不到一分钟…… “行了,我会亲自去。”塔烈因压低帽檐,挂断了光脑。 格纳一愣:现在人们都是在光脑上申请婚配登记,信息素契合度和精神力等级也都可以在网上测试。 婚配局虽然有,也不过是政府的一个系统,元帅说的亲自去,难道是…… 亲自去婚配局登记吗? 当第一军团的战舰停靠在联邦政府大厦之外,网上立刻引起了不小的热度,塔烈因的蓝色战舰一闪而过,进入了大厦的舰库。 【听说政府不给签发伴侣证,元帅着急了。】 【瞧这架势,会不会打起来?】 【政府军和第一军团打吗?我看塔烈因可以顺势当联邦总统了。】 【实话实说,塔烈因现在跟联邦总统有区别吗(点烟)】 【为了一个beta,值得吗?】 【不像是打架,倒像是去登记的?】 【元帅有这么好脾气吗?】 【听说那个叫沈越的精神力才B中级,跟塔烈因到底哪点配?】 大家只恨联邦政府内不能进行录像直播,只能干巴巴的守着政府外的镜头,还是有眼尖的网友从婚配局外层走廊的玻璃窗里看见了两个身影,似乎是两人停下来说了什么。 弹幕开始失控: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beta了吧。】 【啊啊啊啊啊,快放手啊,塔烈因你为什么要紧紧扒着别人呜呜呜……】 【又疯了一个……】 【求你,你是个alpha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和别人这么贴贴?】 【这个一定是假的克隆人而已!】 【他真的贴的好紧,我跟我老公热恋期都没这样贴贴过。】 【那么远的距离,能看得清什么?】 【为啥越看越像天桥人呢?】 【艹,真的好像。】 【可惜,连个侧脸都没有,被塔烈因挡的严严实实。】 走过走廊上的婚配系统屏,沈越停下脚步,默读起婚配局首页上的条条框框。 越看越觉得新人类真是有些迂腐过头了。 “这限制不了我们。”塔烈因对于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如果是两个普通人又恰好不符合婚姻条例,那就会很苦恼了。” 塔烈因冷笑:“这些条例不就是为了收钱设定的吗?” 沈越顿时大了个无语:“啊,也是?”只能说,歌雅时代成长的他居然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 塔烈因难得看到他迥然的样子,心里痒酥酥的,一双手就差伸到他衣服里了,他尽量挨着他身体一侧,让自己的脸颊能蹭到他的侧脸,这样才稍微好过些。 一进入大厦,就被信息素阻隔剂喷了厚厚一层,不能像平常一样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塔烈因必须紧紧挨着他才好过些。 像一只撒娇的猫一样,沈越笑着抱住他的身子,顺了顺他的毛。 难得接待客户的婚配局办公室里,冷压箍得人头疼。 一个小小的负责人实在扛不住元帅这刀割火烧一样的压力,嗓子发紧:“按照联邦婚配政策,法定伴侣之间精神力等级不可以超过两个级别以上,您二位精神力等级相差四个级别,无法通过婚配法,所以不能为您办理伴侣证,我们按规章办事嘛……” 塔烈因冷笑:“拿来。” 负责人浑身一抖,才后知后觉道:“什……什么?” 塔烈因早就很不爽了,联邦那群家伙百般阻挠,又不敢出面来硬钢,把一个小小的婚配局负责人推出来搪塞他,已经足够让他发火了,要不是来之前答应了沈越…… 负责人被这冷压吓得面无血色,就怕这位突然大手一挥,一束粒子流把婚配局连同自己一起捣碎,只好求助地看向旁边那位。 沈越见他快哭了,道:“不是说要信息素契合度吗?我们当然是按照流程来登记的。” 负责人这才浑浑噩噩的拿出契合度测试仪,怀疑自己在做梦,塔烈因会亲自上婚配局测试契合度和精神力?就为了办个法定结婚证? 由于现在都在光脑上进行测试,婚配局的测试仪也是老式的化验仪,但这种老式测试仪是准确率最高的。 “……99.3%……破……破记录了。”负责人愣在当场。 沈越心底微微讶然,他知道两个人的契合度高,但没想到这么高,这也就解释得通塔烈因被自己临时标记后,为什么这么粘着自己。 塔烈因皱起眉,他甚至有些不满:“不是百分百吗?” 这中间还有0.7%的距离,说不定还有人的信息素和沈越匹配度更高,想到这里,塔烈因就很烦。 负责人苦笑一声:“元帅……百分百契合的话,反而容易产生排斥,当然直到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的例子,我们也无法知道具体情况。” 契合度的结果一出,精神力也不用测试了。 这完全是可以直接无视婚配法无条件结为伴侣的契合度,就算是联邦的婚姻法也必须无条件让步。 两个人没有再出现在镜头视野中,只有一艘蓝色战舰,潇洒地远离了政府大厦,底下紧绷的政府军松了一口气。 随后第一军团晒出了一张信息素契合度表格,大红色的数字格外显眼,网友们直呼神仙契合度。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有这么高的契合度。 【元帅嘛,想要多高的契合度都是一句话的事吧。】 被第一军团直接@的婚配局官方没有办法,只能贴出了契合度仪器的结果。 这下所有人沉默了。 一直在北极吹风的塔越CP粉们直接高兴地晕过去。 克莱客庄园。 沈越感觉自己活像一条鱼,塔烈因就是一步一步跟在后面急不可耐的大猫,进房间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脱掉外套,一只爪子已经扑上来按住他的脖子。 塔烈因抱着他的脖子,闻到他的气息,仿佛一直紧紧绷住的肺部终于得以解救,颤抖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越抱越紧,手臂牢牢地抓着他,一双腿不知不觉地往他身上攀附,重心压着他,沈越把人抱起来,握住他的膝弯,搭在自己腰侧。 “十七个小时……” “什么?” “没有抱。”塔烈因闭上眼睛,懒懒地扒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沈越笑了:“补偿你好不好?” 塔烈因双眼深邃,充满占有欲: “你是我的法定伴侣,塔烈因.克莱客夫人,这是你的义务。” 沈越侧过脸,唇瓣沿着他的脸颊落在他唇上,温柔的吻抵进他嘴角,濡着甘露的舌尖撩起他的柔软。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塔烈因被他的信息素催得难受,糊里糊涂地回应他,他总是不知道一个吻应该在何时收尾。 不过当沈越摸着他脸颊耳朵的手转移到他的腺体上时,那就代表一个吻即将结束。 腺体被抚上的时候,他浑身颤抖,不舍的含住了他即将离开的舌头,虽然已经按耐不住身体的变化,但他需要一个更长的亲吻来安抚。 他感觉到沈越的呼吸变沉,似乎因为自己的举动,后续的吻强势而霸道。 塔烈因快疯了,两个人的信息素不断拥挤挞伐着,把他浑身的骨骼点燃,快把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沈越……我需要……”塔烈因气息不成,语言破碎,指尖紧紧地掐进他肩膀。 “需要什么?”沈越在他后颈上闻到那股浓郁到令人发狂的信息素。 “……标记……在身体里……” “傻瓜,那说不定会有小宝宝……”沈越觉得他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给你……”塔烈因声音细小沙哑,眼里亮晶晶的含着水滴,没有喘气的间隙,金色的头发蘸湿了一些贴在沈越的肩膀上。 塔烈因意识昏沉,口中喃喃:“我想给……沈越……生宝宝……” 沈越吻了吻他汗津津的额头,一个不可磨灭的结就此在他体内形成。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12 02:17:24~2022-11-12 23:2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只壮壮、玖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雨伞 21瓶;清河 18瓶;逢舟百景 5瓶;温柔点、棯枝、暗尘唯爱 2瓶;祈、九九的99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6 ? 第七十六章 ◇ ◎完全标记后遗症。◎ 契合度99.3%的法定终生伴侣, 联邦理事会再也没有借口阻挠,然而大部分网友还是一个劲的起哄。 上次的穿梭舰坠毁事故,早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关于塔烈因精神海的毒素, 似乎已经成了公认的默契,只不过联邦刻意压制舆论, 才没有引起大的轰动。 【这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连国王乐团都快成了元帅的私人乐团,随叫随到。】 【每次都是泡沫在搅屎, 克莱客家族最近一段时间在严查来往诺拉的人员, 很可能就是在调查黑暗军团的间谍吧。】 【所以, 塔烈因现在在受毒素影响,脑子也不正常吧,不然干嘛要娶一个beta。】 【楼上别酸了,和3S级匹配度99.3%的beta,你去找一个吧。】 于是无一例外留言区又变成性别对立, 沈越自己也在焦头烂额, 为了这事,早在几天前, 他就已经请国王乐团来诺拉,打算做最后一次尝试。 机器管家毕维斯送早餐和礼服进来的时候,塔烈因才刚刚有清醒的迹象, 微微皱眉。 紫色的眸珠撑开, 床边空荡荡的, 熟悉的气息还绕在鼻间, 他猛的坐起身:“沈越!” 善解人意的机器人连忙道:“沈先生在书房。” 听见卧室那边传来的声音, 正在查资料的沈越立刻合上书, 走出书房:“我在这。” 塔烈因的被子滑到腰上, 健劲匀称的腰身布满红痕,一双眼睛像两颗紫色珍珠一样亮堂堂地盯着他,似乎在控诉他的“不辞而别”。 他走到床边坐下,立刻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身子,大猫蹭了蹭他的背脊。 沈越侧过身,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起来吃早餐,吃完还要试礼服。” 毕维斯已经融进墙壁里自动关机了。 塔烈因窝在他怀里,懒懒地摇着头。 “哪里不舒服吗?”他小心问道。 沈越查过了,新人类的Enigma虽然早已经灭绝,但还是保存了不少相关记载,其中包括alpha被完全标记后的症状,和歌雅时代基本相同。 完全标记后,alpha会逐渐转变为Enigma的专属omega,虽然信息素不会变,但外人已经闻不到他的信息素,被标记者还伴有不少细微的变化。 塔烈因蹙着眉,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说呢……”别扭地咬着牙,他抓住他的手,试着牵引到被子下方。 “是不是很疼?”沈越在他腰上按了按。 完全标记后遗症的第一条:alpha的身体成结处会发疼,具体持续时间因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高低而定。 塔烈因倒没有想到那层上,只以为是昨天太狠了。 他双手搭在他肩上,身体紧抱着他,被子裹住腰部,垂着长长的被角,像一条美人鱼一样。 沈越吻了吻他的嘴角,轻声道:“对不起,过两天就好了。” 他揽住他的腰:“起来吃早餐吧。” 塔烈因枕在他臂间,懒懒地闭上双眼:“不想动……” 后遗症第二条:alpha会变得嗜睡慵懒,浑身无力,不想动弹,持续三到五天。 沈越眼神柔软,抚过他的鬓角,金色发丝缠绕在他手臂,被子露出腰肢下面的弧度让人一阵头晕目眩。 沈越忍住自己澎湃起伏的心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帮他裹住上身,摩挲他的耳朵:“那也要吃饭,吃完饭还要试礼服。” 塔烈因缩起脖子,似乎也觉得这事不应该倦怠,声音又沙又软:“对,我要去刷牙……” 然而,话是这么说,身子还是搁在他身上懒懒的不肯动。 眼看着怀里人又要睡过去,沈越:“至少吃完饭再睡……宝贝?” 塔烈因强撑着睁开眼,伸出双手。 沈越把他抱起来,放到卫生间。 塔烈因拿着牙刷突然有感而发:“我不刷牙,难道你就不会亲我了吗?” 沈越:“……”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因为体内激素影响,alpha会变得异常爱撒娇,情绪不稳定,还会粘着自己的Enigma不放,症状持续时间……听天由命? 塔烈因的眼神苦巴巴地盯着他,眉头仿佛打结,所以沈越为什么要沉默? 接下来的塔烈因一边抓着他的衣服,一边刷牙,一边红着眼睛,还要强忍着委屈。 沈越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还泛着一点心疼。所以问这种话,是忘了之前每天早上亲过多少回了吗? 要是被正常的塔烈因看到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咬牙切齿暴跳如雷…… 吃早餐倒是一帆风顺,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大概塔烈因也急着要试礼服。 星际人类双男性结婚一般都是黑白西装。 因为塔烈因是元帅,所以结婚礼服是个例外,只在元帅的常服上稍加修改,金丝编织的链扣搭在胸前,领口的扣子剔透惹眼的蓝宝石,衬着漂亮的紫色眼睛让人挪不开视线。 今天他的唇色很艳,金发懒懒地蜷在他鬓角,修长又笔直的双腿,尤其是一出了衣帽间,就迈着腿,迫不及待地钻进他怀里的样子,沈越骨头差点要化了。 “真疼……换裤子的时候更疼。”塔烈因在他怀里皱着眉。 谁能想到现在口口声声喊疼的人,在以前毒素发作起来,可是能把自己撕得血肉模糊的狠人。 不过,这种难得爱撒娇的状态大概只能维持几天,他还是好好珍惜吧。 沈越揉了揉他的头发:“昨天是谁一直求着让我在身体里标记的。” 塔烈因终于有点急了,好像被咬到舌头一样,想起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胡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十分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那你不能闭起耳朵不听吗?” 沈越笑起来,鼻尖蹭着他的脸,闻到他身上的冷金属气息,现在已经是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对他来说,无比着迷。 修长的手指抚上他后颈被发丝遮掩的腺体,塔烈因顺从地伏在他怀里,眼神像一块逐渐沦陷塌软的冰洲。 其实完全标记后,不仅是alpha会变化,Enigma也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他之前只是一直在克制。 沈越的气息加重,塔烈因的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掠过。 “你穿这件真好看。”他低声道,充满情意,可是一想到塔烈因还疼着,就只能强忍着亲亲他罢了。 塔烈因怎么可能满足于此,主动坐在他双腿上,呼吸温热,双手焦急地解开他礼服上的扣子。 “不疼吗?” “……不做更疼……”塔烈因颤着声音道。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长点的,但是实在牙疼得受不了(捂脸),大家先将就看吧……今天再更多点_(:з」∠)_感谢在2022-11-12 23:22:51~2022-11-14 00:2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月相知君不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梦伊 88瓶;不凉 20瓶;顾祁言 19瓶;伊檬诺可、云山、清河、玖玖、能不能给个老婆 10瓶;落栀千寒、永远的奥古斯都 5瓶;酒柒 3瓶;棯枝、俗人可以、清羽墨安 2瓶;年年的渊渊、凉遇初安、翎、饭、撕张纸、枫叶落下的声音、风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7 ? 第七十七章 ◇ ◎他就是喜欢霸占沈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越的一切。◎ 一条名为【沈越, 别碰瓷天桥人了】的帖子在星网上一夜爆火。 贴主直指沈越一直在借用天桥人的热度为自己洗白。 虽然沈越本身没什么可黑的地方,但他以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和塔烈因结姻就是最大的黑点。 贴主说的也都有理有据。 首先,沈越的年龄就不符合, 他如果真是能抱着小时候的塔烈因, 那年龄至少比塔烈因大上十岁,绝不可能是一个学生。 第二, 那条商场的录像带里,天桥人身上所穿的卫衣款式的设计师在当时甚至还没有出生, 怎么可能穿越时空提前出现在几十年前的商场里? 这两条前后矛盾, 已经足够让人怀疑了。 楼主:【最重要一点:我把沈越从小到大能搜到的资料视频全看了, 先不说精神力,一个人的气质是不可能伪装的,就问那种卑微又底下的气质和天桥人哪有一点相像?】 有人反驳:【但人家的手已经经过专业大佬认证了啊?】 【行了吧,之前那些假冒天桥人被戳破的好几个都整了掌纹和骨骼,以现在的科技又不是做不到。】 【其实楼主说的有理, 那条录像天桥人的衣服我也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网友们一个劲激动,我也不敢说233】 【你说沈越碰瓷天桥人我可以理解, 那塔烈因呢?他犯得着吗?】 【呵呵,谁知道呢?】 【拜托,塔烈因从没提过天桥人三个字。CP粉们自己瞎激动。】 【反正, 我一直觉得沈越也没比提杰斯好哪去, 都是茶, 塔烈因究竟是为啥呀啊啊啊啊啊】 【所以现在是怎样, 心情不好, 去提杰斯下面骂一下。】 【加我一个, 反正白莲茶适合吐。】 于是, 洪水又涌了一部分到提杰斯账户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被骂到破防了,提杰斯终于回应网友,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被退婚的话,也不会给人波脏水,从始至终是网友们的过度臆测。 这种态度立刻引起了网友们的反击。 【对,你什么都没说,沈越被骂三的时候,你确实是什么都没说。】 【刀子没割在你身上不知道疼,现在知道疼了,来装无辜?真茶!】 【引导舆论站在你那边,你比沈越还不如呢!】 【有一说一,那家伙到现在还没给人家克莱客道歉呢吧。】 【拜托,人家可是贵族,现在还是机甲部上校兼任神疗部上级,说什么呢?】 【给元帅泼脏水,居然没有被第一军团开除军籍,该说塔烈因还是太公私分明了。】 第一军团机甲部,少将办公室。 看着那一条条留言,这几天连续不断的人身攻击几乎要让提杰斯崩溃,他眼圈通红,目光呆滞,忽而咬紧牙根,居然伏在桌上哭起来。 “真惨呐……” 提杰斯猛的抬起头,狠狠盯着他:“又是你。” 光脑上的黑影声音阴冷:“啧啧,雅蒂安家的少爷也会受这种气啊。” “你又来做什么?” “来见见老朋友。” “够了!全都是因为你,让我弄巧成拙,反而让沈越出尽了风头。” “噢,是说天桥人的事?确实,上次是我不了解他的实力,定错了方案。” “哼……” “其实现在还不晚,我需要你的帮助。” “滚吧!”提杰斯狠狠剜了他一眼。 “朋友,别忘了,你的很多秘密只有我清楚。” 提杰斯冷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是全网嘲讽的对象。” “哦?可是雅蒂安家的老头恐怕丢不起这个人吧。” 提杰斯双眼顿时蓄满了怒气,拳头紧握。 黑影笑道:“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罢了,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我们是朋友。” 提杰斯咬牙:“你想我怎么做。” “到时你就知道了。” ———— 克莱客庄园,阳光正愉悦地倾洒在花厅。 此时距离塔烈因和沈越的婚礼还有一个星期。 早餐桌旁,两人还没到。 “爸……您确定要这样吗?”夏佐眼神沉重。 坐在首位的长者沉声道:“这是为了克莱客家族的荣誉和使命。” 瑟米斯眯着眼。 夏佐皱眉: “他们还没结婚呢,就天天呆在房间里,这样的感情,犯得上用这药吗?” “别看他们天天黏在一起,真论起来,就算再猛的alpha,跟beta做一千次也很难有一次中。” 夏佐死鱼眼看着他,不要一本正经说这种话啊。 眼看着人就要来了,昂科拉恨铁不成钢的示意他快点。 夏佐抬起手又放下。 “不用药用什么?这样下去,沈越什么时候怀上?我什么时候才能抱曾孙子?指望你这单身狗吗?”昂科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夏佐看着手里的【一次就中】,心里吐槽:只怕到时候中的是您的孙子…… 他走到塔烈因和沈越两人的位置旁,虽然还没正式举行婚礼,但两人的生活模式已经和婚后没有区别。 沈越的位置和用品也是和塔烈因相同的规格。 在两个杯子间犹豫了一会儿……夏佐昧着良心,最后还是把药丸丢进了沈越的杯子里。 毕竟心里还是向着自家侄子的,私心里不肯承认塔烈因是被压的。 沈越是不是Enigma,他也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再说,一次就中这种邪性的药,连omega和beta都可以吃,何况是体质最强的Enigma,应该……也可以? 然而夏佐低估了塔烈因对沈越的粘人程度,尤其是现在后遗症中的塔烈因。 坐在旁边的瑟米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上次穿梭舰坠毁后,这是两人时隔多天后第一次在早餐桌旁和家人一起用餐。 沈越一出现,昂科拉敏锐的眯起了眼,尽管把信息素收敛得一干二净,但一个人的气场变化是会透露的,尤其瞒不过克莱客族长这双火炬般的眼睛。 瑟米斯一双眼则如同毒蛇一样盯着两人,嘴角含着笑。 要不是沈越半诱半哄的把塔烈因从怀里拉出来,这只无尾熊可以在床上赖着他睡一天。 现在坐在餐桌旁,一双紫色眼睛依旧紧紧盯着身旁的人,如果不是餐椅是单独的,只怕现在已经挨着他大腿坐了。 一只手在餐桌下揉了揉他的腰,刚刚成结的体内,本来就很脆弱,昨天晚上太冲动了。 “哥哥身上怎么有些不一样了……好像连信息素都没有了。”瑟米斯一针见血,同时也让昂科拉警醒起来。 塔烈因眼神似刀:“是吗?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 “当然,哥哥为了外人都能把弟弟置于死地,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昂科拉冷喝道:“行了,吃饭。” 在三人注视下,塔烈因吃完了早餐,沈越总觉得今天这祖孙三人都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塔烈因拿起了沈越的那杯牛奶。 “等等!”夏佐和昂科拉一同伸出手。 塔烈因顿了一下,看着紧张的两人。 夏佐咳一声道:“那是沈越的杯子……” “也是我的!”塔烈因挑眉,表示自己知道,然后一口把牛奶喝光了。 他就是喜欢霸占沈越的一切,只要是沈越的,他都想沾一沾。 沈越微微一笑,表示十分正常。 瑟米斯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夏佐眼神古怪,昂科拉则十分沉静地闭上眼。 塔烈因已站起身,沈越也紧忙起身,两个人离了餐桌。 “爸,那种东西alpha喝了会怎么样?” 昂科拉一脸讳莫如深:“你说呢。” 夏佐无语:不用装了,您自己也不知道吧。 房间内,浓烈的冷金属信息素几乎鼓满了房间,然而现在这种信息素只有沈越能闻到。 “沈越……”塔烈因抱着他的双手在颤抖,脸色也不正常,一直喃喃自语。 “这是怎么了?”沈越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紧锁,没有发烧,看起来也不像是后遗症的症状。 塔烈因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让我帮你看看精神海好不好?”沈越心里一沉,怀疑是毒素在作祟。 塔烈因不说话,只是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又沉又重。 沈越亲了亲他的额头,探进他的精神海,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看起来跟毒素没有关系。 从精神海退出来的一瞬间,看见怀里人的眼尾红得灼人,透着亮晶晶的眸珠正尽心尽力地望着他,纯粹的美感和欲感,冲击着他的视觉。 天啊,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尽管快被他的信息素淹没,沈越还在强忍克制着,理智的一根弦几乎快崩塌了。 他闭上眼,想要眼不见心为净,感觉嘴角被人啄了一口,睁开眼时整个人心里一颤,塔烈因就差哭出来了。 “难受,要沈越……” “哪里难受?”沈越的心被他吊起来了。 “全身……”塔烈因紧紧盯着他。 就算是黏人撒娇的后遗症,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极端情况的,沈越开始担心是不是标记时出了问题:“塔烈因,我让医生帮你看看好吗?” 塔烈因猛的摇头,金色头发晃起柔软的光芒:“不要……我只要沈越,只要沈越……” 他的手揽住他的脖子,沉重的呼吸一圈圈落在他耳畔,沈越快被他逼疯了。 “不行,塔烈因,真的会伤到你的。”昨天的事已经让他很懊恼了,然而低哑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尚存不多的理智。 Enigma的信息素倾溢而出,仿佛等待了许久,迫不及待的冷金属信息素顿时与之纠缠。 塔烈因抓住他的手,牵引到某个地方:“生宝宝……” 沈越的眼神一变。 塔烈因膝盖跨跪在他两侧,军装的第一二颗扣子解开,连衬衣扣子也都已经被解开,他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求你……” 沈越被他抱在胸膛上,瞳孔放大,最后一根弦彻底崩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明天双更,我发誓! 感谢在2022-11-14 00:20:16~2022-11-14 23:0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只胖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桑妮娅 50瓶;墨笔相交 20瓶;鱼翔浅底 15瓶;玉宸道君 10瓶;The陈 7瓶;空言、叶之莹 6瓶;永远的奥古斯都、北瑰阳葵、喵~、浅坑仰泳的久久、27240387 5瓶;翎、温柔点、YFZDHXHLH7、上善若水、枫叶落下的声音、乌灵、清羽墨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8 ? 第七十八章 ◇ ◎做被捧在手心里的易碎品。◎ 正好是下午太阳即将下沉的时分, 疲倦的阳光懒懒地落进房间,阳光下枕头上的一只手动了动,指头上带着红色的温柔痕迹。 那只手从枕头滑下, 在被单上掀起一阵褶皱, 手的主人侧过身,搂住了身后正抱着自己的人。 紫色的眼撑开, 身体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皱起眉头。 塔烈因抬手捂上自己额头,终于在癫狂的理智恢复后, 记忆涌上心头, 脸色颇沉。 昨天一整天, 他几乎完全失去理智,那疯狂的模样,那毫无克制被冲昏头脑的真是自己吗? 就算是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还要边哭边求着沈越帮他。 自从被完全标记后,自己性情大变, 就像一盏永远不知足盛满酒水的杯子, 任由斟满溢出。 曾经自以为充满理智,可以如同局外人一样, 冷眼旁观的厌恶着被信息素控制身体的omega和alpha,现如今居然也逃不过这可怕的生理变化吗? 塔烈因侧过身,背对着他, 闭上眼睛, 感觉骨头松软无力。 最让他难以想象的是, 他不知道沈越会怎么想自己。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沈越会不会也…… 一只手从后面搂紧了他的腰, 身体被紧紧拥进温暖的怀里。 塔烈因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心里一颤, 垂眸看见沈越手腕上被咬破的地方,牙印很深,伤口上擦去的鲜血还剩一点干涸的痕迹。 指尖触上他受伤的手腕,究竟是什么时候咬到他的,塔烈因闭上眼睛,想起那个不可思议的场景,瞬时间脸色古怪,耳朵也不由自主地烧烫了。 他想开口,但喉咙像被尖锐的石头滚过一样,沙哑疼痛。 感觉另一只手抚过他头发,指尖触过他的耳朵,似乎是为了避免压到头发,将他金色的头发抚顺服帖,身后的人才凑近他,带着缱绻的呼吸落在他发间。 整个人被小心翼翼的抱在他怀里,熟悉的安全感顿时充盈每一个细胞,浑身的不适感都消失了。 他突然发现其实并不真的疼,对于第一元帅来说,这种疼顶多只是挠痒痒。 只是alpha的自尊心让他浑身别扭,真实的欲望和矛盾让他心态不平衡。 偏偏在沈越眼里,自己都快变成一个易碎品了,让他可以肆意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不管是不是激素的变化,他都可以缩在他怀里喊疼。 沈越见他身子紧紧的僵着,问他:“怎么了?” 塔烈因猛的转过身面对面钻进他怀里,像个小孩一样蜷缩着,仿佛回到小时候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模样,那无限的满足曾让他沉醉,现在也一如当时。 森林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昏昏欲睡沉沦其中的就是这绝等的温柔吧。 “还疼吗?”沈越的声音轻轻的,把他骨头都酥软了。 “嗯……”声音沙沙的带着鼻音。冷白色的脚腕霸道地挤进他□□取暖。 “下次不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塔烈因闭着眼,感觉他指间揉过自己发丝时带起的舒适。 所以,有什么理由拒绝做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易碎品呢?哪怕他是一块坚韧的石头。 一直睡到了后半夜,沈越见他精神好多了,对于昨天发生的情况,还是不放心,坚持想请医生来看看。 塔烈因揽着他肩头,懒洋洋的:“不要……” 那些检查身体的东西让他很抵触,尤其是像个烤鸭一样被人随意摆弄。 “塔烈因……” 塔烈因趴在他身上:“我真的不疼了,你亲我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像个小孩一样爱撒娇啊,沈越笑起来,亲了亲他的唇角。 然而心头却没有缓解,就算身体上没有问题,塔烈因精神海的毒素也一直在困扰着他。 瑟米斯房间内,将透明的药剂按进自己手臂血管,感受到精神海的汹涌澎湃,淡紫色的眼眸呈现出疯狂的神态。 精神仪上显示的精神力正已不可思议的速度逐步上升。 一道光脑接通进来,瑟米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道黑影。 “恭喜你,看情况,阁下的精神力又增强了,恭喜恭喜。” “你怎么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地吵个不停。”瑟米斯仰起头,靠在椅背上。 “听说沈越想用《星辰献祭》帮塔烈因解毒,你是毒素的创始者,我当然要来讨教一下你。” 瑟米斯双眼凝起冷光:“上次红泡沫的事,差点让哥哥死掉,你的手下也都是些蠢货,就算要出手收拾沈越,也用不着你们。” 黑影啧啧一笑:“瞧瞧,真是兄弟情深,只不过罪魁祸首说出这种话,真有点让人……作呕。” 瑟米斯尖锐的目光几乎要把那个虚拟影像刺破,对方已经挂断了光脑。 这是一座废弃的椭圆形露天剧院,足以容纳几千人,天花顶像破开一个不规整边缘洞口的蛋壳,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立体几何纹路。 在以前由于特殊的建筑材质,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站在中间的人只要一开口,整个剧院都能清晰地听到台上的声音。 后来有了更高级的立体剧院,这座古老的剧院也就荒置许久。 这是沈越早早就选好的地点,这里的磁场恰好也是最适合进行精神治疗的。 这一天,是婚礼的前三天。 巡洋舰和大型航母已停在诺拉行星的宇宙港上,随时做好应敌准备。 国王乐团也在前两天已经抵达诺拉。 为了这次精神治疗,军团所有高级军官都绷着脑海里的神经。 由一队地表的护卫舰编列守住上空,底下则由最精锐的冲锋队负责安全,这座小小的城市被封锁,方圆十里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踏足。 第一军团原本并不想引起注意,但事到如今,塔烈因精神海毒素的事情早就成为全联邦众所周知的事情。 为了元帅的安危,军团会议在权衡利弊之下,还是选择了大规模的出动机舰。 夜晚,无数隐形的小型护卫舰掠过上空。 一艘蓝色战舰在护卫舰的簇拥下降落在剧院外。 沈越沿着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立体摄像仪,顿感头皮发麻。 虽然他是提前通知了格纳,让他做好防护工作,但没人告诉他会有全程直播啊…… 塔烈因也要恼火了:“怎么回事?” 下属军官连忙道:“这是联邦公民要求的,联邦政府也允许,如果元帅不愿意,属下立刻让人撤掉!” “算了,反正都一样。”沈越连忙道,没必要把事情搞僵。 况且都快要结婚了,和塔烈因在一起,这种情况就是常态,他应该习惯才对。 塔烈因道:“拿防毒面罩来。” “是。”军官迅速拿来了黑色的面罩。 当被塔烈因亲自戴上防毒面罩,盖上卫衣帽子的时候,沈越愣了一下,联想到出门前,塔烈因非要他穿那件黑色的卫衣,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那位下属军官内心一阵澎湃:天啊,他居然站在了吃瓜第一线?! 这不是天桥人,谁是天桥人? 穿着军装的塔烈因英姿不减,军帽压低他的额头,露出冷酷的薄唇和分明的下颌线,剧院外的灯光打在他帽檐上,盖上冷冰冰的阴影。 【今天的发型是半马尾吗?又性感又好看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天桥人扎的吗?】 【不是说那个天桥人是假的吗?】 【为什么塔烈因越来越好看了?比omega还好看。】 【明明还是很帅好吗?】 这个时候,弹幕虽然激动但还算一片平和,直到后面穿卫衣的人从舰上下来的时候,弹幕瞬间炸开了,网友们的言论呈两极。 【艹!】 【冒牌货吧!】 【我发誓,这次一定是真的!这是真的!】 【不会错了,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只在真正的天桥人身上会发生!】 【+1,我是土狗,就是猛然漏一拍的感觉。】 【上次不是都证实录像是假的了吗?】 【我怎么就不信这是天桥人呢。】 【撤了!我要去剧院看我的偶像!】 【呵呵,楼上的不怕被第一军团突突了就去吧(点烟)】 【啊啊啊啊啊,我冷静不下来怎么办!】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绝配!】 就在这时,塔烈因拉住了天桥人的手,把人拉进了剧院大门。 【磕到了,我满足了。】 【可恶,我嫉妒了。】 【塔烈因故意的,不让我们看天桥人!】 【这该死的占有欲啊。】 【一个冒牌货你们到底在激动什么?】 【等等,沈越真的是天桥人吗?】 弹幕快的让人看不清。 沈越还不知道自己在星网上搅起了多大的轰动,走进剧院内部,抬眼看清周围的一切军事部署,精神丝线沿着露天的剧院顶端攀出,再次确认周围的情况。 星空下看似空荡荡的,其实已布满一艘艘隐形的小型护卫舰,在各处角落不知有多少冲锋队或突击手,在更高的地方,已有一座高阔的防护罩悄悄拉起,罩在剧院上空。 看起来一切都在军团的控制中,何况诺拉在第一军团总部的后方。 国王乐团已经在舞台上等候,看见米特兰的一瞬间,塔烈因的眼神有些复杂。 一个被自己伤害过的人现在却要来帮助自己,何况沈越不在的这几年,确实是国王乐团的歌声帮助他压制了毒素。 这种欠人情的感觉,真是不愉快。 米特兰倒是微微一笑,不知道是冲着沈越还是塔烈因。 沈越知道他的想法:“我已经邀请国王乐团参加婚礼了,你不介意吧。” 塔烈因也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满:“不用你替我道歉,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亲自向她道歉的。” 沈越眼神温柔,这种别扭的样子还不是小孩子。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你们懂的,可能要凌晨后了 感谢在2022-11-14 23:07:12~2022-11-15 20: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修行中的兔子精、叶之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亦挽 66瓶;ABCD、不觅、43097838、明明如你、喜悦 10瓶;落栀千寒 5瓶;三只胖橘 2瓶;俗人可以、饭、撕张纸、桃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9 ? 第七十九章 ◇ ◎天桥人的身份(剧情向)◎ 于此同时, 办公室内,提杰斯正冷冷地盯着直播成像中的两人。 他承认他嫉妒沈越,已经嫉妒得快发疯了。 在他从小被灌输的思想里, 塔烈因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明明他是最有可能和成为终生伴侣的人啊,为此他一开始才会违背心意选择神疗系, 就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辅助他。 如果没有沈越,现在塔烈因拉着的人会不会是自己?所有人的关注重点会不会是自己? 然而, 事实是沈越出尽了风头, 那个被人霸凌的平平无奇的beta居然轻易抢夺了自己的一切, 而自己成了笑柄…… 他现在对两个人都起了恨意。 剧院舞台的垂幕后放着一张精神治疗椅。 在精神椅的辅助下,塔烈因的精神海渐渐平和下来,细胞骨骼松懈,让他昏昏欲睡。 “塔烈因,你相信我, 对吗?”感觉沈越抚过他额头, 声音在一片云雾中若隐若现。 垂幕后方,塔烈因抓住他的手, 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磨蹭他的手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叫你起来,千万不要起来。” 米特兰提起精神力, 第一声如开弓之弦, 高阔响亮的声色回荡在剧院四周。 随即《星辰献祭》已经开始, 两百多人的精神力借助磁场的威力, 荡得人心尖直颤, 耳朵发麻。 塔烈因的手指颤了一下, 沈越握住他的手, 同时精神力探进他脑海中。 精神海在歌声的影响下,泛起的浪潮越来越高,原本平静的海面渐渐掀起白花,高低起伏,波涛滚滚。 来自沈越的森林气息融进海底,《星辰献祭》起了效果,代表毒素的泡沫已经逐渐浮出表面。 沈越神色一紧,果然,一直没有解决。 那泡沫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塔烈因,让我看看,你究竟在抗拒什么…… 《星辰献祭》的音符像一颗颗珍珠,从蛋壳式的剧院内部弹转抖动,互相牵引,一束炬火最后化成恒星般的烈火,灼热了每个人的胸膛。 有了磁场的加持,《星辰献祭》的威力倍增,震彻云霄的歌声几乎让大地颤抖,有些精神力稍低的军官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立刻感觉头疼欲裂。 提杰斯内心再次经历着从所未有的挣扎。 “去做吧,提杰斯,这只是很简单的事,甚至连违背军规都不算。”黑影又开始引导他。 “两座废弃的军用传导站对你有什么用?”提杰斯不明白。 “何必要问那么多呢,知道的越多,不是越有负罪感吗?” 提杰斯冷笑,越是莫名其妙的要求,越让他心里警惕。他不想成为黑暗军团杀害无辜的帮凶。 “我并不想把其他人拖下水。” “放心,并没有其他人可以给你拖下水,第一军团封锁了整个小城,没有平民没有无辜。” 见他还在犹豫不决,黑影道:“你不如打开光脑瞧瞧,又有人在骂你呀,说实话,这些迂腐自私的人真不值得你为他们担心。” 提杰斯闭上双眼。 “去吧,提杰斯,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那两个人,谁会注意那两座已经废弃的传导站呢?不会有人怀疑你的。” ———— 借助着《星辰献祭》的力量,沈越终于得以窥见毒素泡沫下塔烈因的内心世界。 一滴汗水从沈越额头落下,面罩下他的脸色苍白,手指颤抖,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看见泡沫里那些可怕的情景,沈越只觉得骨头发冷。 在神疗界毫不夸张的说,他至少已经见多识广,至黑至暗至恐怖的内心伤痕他所见累累,然而这是第一次能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和窒息。 也或许是因为塔烈因是他所爱的人,以至于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心疼,一股无法抑制的哀伤的洪流从他胸膛涌出。 现在才知道,他那伤痕累累的躯壳里容纳着那千古绝无的痛苦,还没有被逼疯是多么坚强。 他真希望现在就抱紧他。 毒素被引发后强烈的痛苦让精神椅上的人浑身颤抖,沈越的精神力随着主人的意识,抚慰着他暴躁的精神海。 狂风怒号,黑暗的云雾侵袭而来,像吞天巨兽将整面大海笼罩。 《星辰献祭》已到了最关键最紧要的部分,银河飓风的狂怒将星辰一并刮倒,身处中心演唱的团员几乎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吞噬。 所有人的内心惊恐,凭着为音乐的热爱而坚定,她们手牵着手,给彼此最后一丝力量维持。 剧院外守卫的士兵如果不是有头盔保护,精神海早就被影响了。 就在所有人喟叹《星辰献祭》的力量时,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在一瞬间降临。 一开始仿佛是蒙蒙的白色雾气笼罩了夜晚的天空,周围的风都凝固了。 一名冲锋队的队长凝起精锐的目光,而后瞳孔紧缩,猛然喝道:“警戒……” 他的话还没出口,身体的机能已被冻结,浑身被冰霜凝固,细胞失去生命。 尽管如此,这位训练有素的队长还是在临终一刻按出了紧急讯号,通知了正在宇宙港上巡洋舰上的部队。 除了身穿防护盔甲的突击兵得以幸免,没有当场死亡之外,其余所有队伍的士兵全部被凝结。 随后天空上的护卫舰和飞行舰如同泥沙被掰开,远处的建筑也如同纸屑一般,无声的撕裂,倾倒。 除了有防护罩覆盖的剧院,所有的一切全部被破碎。 死神穿着白色的雾纱降临,瞬间毁灭了所有,世界处于一片白色。 几个正好处在防护罩内的士兵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是冰封射线……” 卫星直播将这死亡的一幕记录下来。 弹幕惊恐一片。 【天啊,快跑!】 【跑!】 【跑不了的,这就是一瞬间的事。】 【塔烈因怎么办?我的天桥人怎么办啊?】 【黑暗军团用冰封射线,不是明文禁止的吗?】 【重点是,在我们的地盘,敌人居然可以用我们的传导站,真讽刺。】 剧院内部还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国王乐团的歌声还在继续。 沈越的光脑传来格纳的声音:“沈越,精神治疗要立刻停止。” 格纳一直是个镇定的人,但这一次他的声音无比焦急。 沈越皱眉,精神治疗已到了最紧要时候,这个时候退出不仅功亏一篑,塔烈因还要再经受一次痛苦。 “敌人用了冰封射线,一旦被能量场碰到,就会立刻死亡。” 垂幕被打开,隔着防护罩,看见外面沉寂阴冷的白色世界,随即精神丝线探出,外界满地的残骸碎舰让沈越心里一沉。 “这么说,现在剧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格纳道:“没错,只要找到传导站破坏就安全了,但需要至少几分钟的时间,我只怕防护罩撑不到那个时候。” “那会怎样……”沈越一怔。 “到时为了元帅,只能用超级激光炮对城市一部分进行摧毁,强制破坏敌人的能量场,当然,那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 沈越明白,这就意味着要牺牲其他人,就算塔烈因能活下来,也会成为罪人。 这瞬息万变的一切只在瞬间,他还没有放弃对塔烈因精神海的治疗,值得高兴的是,毒素正在慢慢消失,这证明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为了防止黑暗军团再次袭击,第一军团输出了大量机器单兵步行机,这种外履装甲的特殊材质短时间内还能抵御冰封射线的侵袭。 诺拉毕竟是第一军团的后方,黑暗军团没有强大的火力袭击,只能用鱼雷作为破坏防护罩的工具。 密集的鱼雷不断爆破在防护罩上,反观第一军团,为了不破坏防护罩,单兵机的爆能弹和纳米线一时间束手束脚。 本就岌岌可危的防护罩已经快要被攻破。 原本密集的弹幕现在也意外地安静下来,大家隐约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内心充斥着可怕的阴影,亲眼目睹的无力和绝望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然而,可怕的事情没有到来,在鱼雷团锲而不舍的攻击下,防护罩居然纹丝不动。 一张由精神丝线编织成的细密的网贴在了防护罩下方,柔软的丝网随着爆破的能量波动而波动,像水面上起伏的薄膜,它的震动卸去了鱼雷爆破的力量,保护了整座防护罩。 汗水已湿透了沈越的衣服,他一面用精神力去引导治疗塔烈因的精神海,另一面还要用精神丝线顶住防护罩。 鱼雷的攻击仍在锲而不舍。 军团投入战场的机器单兵也越来越多。 《星辰献祭》紧凑昂扬的声调回旋在大地,苍白的小城,只有机器人在作战的世界,脆弱的防护罩,精神椅上的元帅和年轻的神疗师…… 这悲哀的画面吊起了所有人的心跳,直播前的人们屏息凝神。 终于有人发出了一条弹幕: 【是有人用精神力顶住了防护罩。】 但没有人得空去附和他,因为此时直播画面中发生了令所有人害怕的一幕:一条密集的鱼雷链已经在防护罩上炸开了一个大口。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鱼雷却没有如同想象中的进入防护罩内,冰封射线的能量场也没能影响到剧院的一切。 沈越已经站起身走到正中央,抬起头,星光下,破开的防护罩被密密的精神网堵住,像一块密集的刺绣缝上了天空的漏洞,把鱼雷通通阻隔在外。 无数精神丝线顺着刺绣的外端疯狂延展,一只张开的巨手将附近的鱼雷捕捞,碾压闷紧。 就在这时,传导站终于被毁,冰封射线消失,护卫舰和飞行舰掠过上空,所有鱼雷被消灭殆尽。 不知什么时候,《星辰献祭》已经结束,所以成员虚弱地瘫倒在地,如同烂泥。 光脑上传来格纳的声音:“沈越,可以了。” 沈越收回精神丝线,被碾压的鱼雷已经四分五裂,剧院外的防护罩也终于支撑不住,全面崩盘。 之前被冰封射线破开的无数机舰残骸从露天的剧院上空激落而下。 沈越抬起头,防毒面罩就这么被一块锋利的碎片割裂成两半。 直播中他的脸显露无疑,引起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沈越无法知道这些,回到舞台的垂幕后时,精神椅上的塔烈因还在沉睡,因为该死的黑暗军团,让他的精神治疗中断了,但总算他一直将精神力留在塔烈因的精神海内,没有功亏一篑。 弹幕已经疯了。 【!!!他是神吧!】 【真是沈越!】 【啊我早说是他吧!】 【我要死了!】 【你们谁分析出那张精神网,麻烦私我一下。】 【天桥人,嫁给我。】 【呜呜呜,早知道当初就去第一军校追人家了!】 【麻烦问问,跟塔烈因抢的话,会被打死吗?】 【你不会死,会人间蒸发。】 作者有话说: 冰封射线的武器设定参考资料:《帝国手册》 感谢在2022-11-15 20:14:46~2022-11-16 02:0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文追起 15瓶;墨笔相交、猫好好 10瓶;闻天语、63110001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0 ? 第八十章 ◇ ◎见不到人就发疯的大猫。◎ 因为突发的意外, 联邦政府切断了直播。 沈越为塔烈因进行了最后阶段的精神治疗。 在那可怕的泡沫后,他强迫自己再次窥见塔烈因内心深处的伤痕,他要狠狠的记住塔烈因所受的伤害。 恐怖的毒素引起精神海的强烈反击, 暴躁的海面裹挟着飓风。 “沈越……”塔烈因猛的抓住他的手, 因为用力,嘴角流出了血。 沈越心里一紧, 精神力强悍得融进他的精神海,汹涌的海面带着诡谲的气息将他淹没, 3S的精神力不可小觑。 但好在现在的塔烈因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能喊着他的名字, 牵着他的手。 不正代表自己的治疗起了作用。 “塔烈因,你相信我。”沈越和他十指相扣。他与他额头相抵。 森林气息的精神力温柔地覆盖在海面上。 终于,暴躁的海面逐渐归于平静,泡沫全部破裂。 毒素彻底消失。 沈越的心尖一颤,似乎是太激动了, 差点没控制住精神力, 厚重的垂幕被精神力冲击地翻滚。 此时,天也已经亮了。 这漫长的治疗让塔烈因陷入了昏睡, 他的意识昏沉,仿佛身处于浮沉的森林世界,绿叶如同海浪一般向他涌来, 绵绵云雾缠绕在他眼前。 好沉好沉, 身体沉沉的要腐烂了, 昆虫和烂泥扒着他的躯体, 要把他融进泥土中, 五脏六腑被全面挤压, 快要喘不过气。 就这么分解吧, 塔烈因绝望地想着。 然而,在这绝望的时刻,他听见沈越温柔的声音,穿过厚厚的云层,塔烈因吃劲地伸出手,感觉皮肤和筋骨肌肤连着泥土,每抬起一寸,便牵连着丝丝的血肉。 终于,沈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灵魂带进云雾中。 绵密的水蒸气带着森林的气息,透过他的肺腑,他猛的喘出一口浊气,伸出双手迫不及待地抱紧他。 然而扑空了,塔烈因惊愕地看着空荡荡的眼前,感觉灵魂随之跌进尘土。 紫色双眼猛的睁开。 温和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机甲模型正静静地放置在博古柜上。 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沈越没有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精神治疗后,没有人叫他。 “沈越……沈越!” 没有熟悉的声音回应他。 塔烈因压下心里的惊慌,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昂科拉已经在外面的花厅等他。 “沈越呢?”穿着军靴的脚步踏进花厅,夹杂着沉沉的怒气,声音阴沉,带着恐怖的压力。 昂科拉抬起冷厉的眉头,原本还想斥责他那目无尊长的态度,转念一想,接下来这家伙还有的发飙的地方,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被联邦政府带走了。” 塔烈因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一直隐藏着那种可怕的精神力,既然被政府看见了,你觉得联邦可能无视吗?” 塔烈因双眸凝起暴躁的冷光,周身飘起冷酷的寒风,转身要走。 “塔烈因。” 塔烈因脚步顿住。 “在沈越之前,身为第一军团元帅的你应该先知道一点,昨天晚上黑暗军团的袭击,以及你部下的伤亡。” 塔烈因英气的眉宇已经拧成一座山,退了出去。 昨晚发生的一切被详细整理成档案,由格纳发在他的光脑上。 黑暗军团利用传导站的事情立刻引起了联邦的重视,全网义愤填膺。 联邦公民的安全感遭到严重打击,对政府和第一军团产生了信任危机。 虽然塔烈因当时还在接受精神治疗,但对此事也难辞其咎。 好在当时附近居民都已经撤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究竟是谁打开了那两座废弃的传导站,让黑暗军团得以成功发出冰封射线,怀疑的范围已经缩小到几位军官身上,现在还在调查中。 录像中,一艘艘战舰被悄无声息地摧毁,地表上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 一遍遍回顾这一切,塔烈因克制住心中怒火,闭上双眼,沉沉的石头压得他胸膛无法呼吸。 这简直是第一军团的耻辱。 尽管焦头烂额的事等着他处理,塔烈因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紧紧牵系着沈越。 沈越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他那颗心能容纳的分量。没有沈越在身边,他便心绪不宁,浑身细胞都在发狂。 “沈越呢?” 格纳也早有准备:“当时在剧院,以调查局的说法,是为了例行调查未来的第一元帅夫人。” “你们就这么看着他被带走?”塔烈因冷目凝视着他,声线锐利地让人发抖。 “是属下的失职,当时沈越是自愿走的,他让我在元帅醒来后,向您转达一句话。” “是什么?” “他说,请您不要着急。” 看着被阴沉气场笼罩的塔烈因,格纳觉得,沈越这话等于白说,元帅不着急是不可能。 “我问你,他现在在哪。”塔烈因咬牙,他的耐心已到了极限。 “在凯特第二空间港上的珍珠号,属于调查局的分局。” 塔烈因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真好啊,联邦那群家伙趁着他不清醒的时候,居然连沈越都敢动。 格纳眼看着自家元帅那骇人的笑,提前为调查局的人默哀了三秒。 塔烈因也知道,这事怪自己想的不周全,他早知道沈越的精神力很强,也知道沈越迟早会引起联邦的关注。 不过自己仗着兵权在手,根本没有把联邦那群家伙放在眼里。 但他没想到沈越的精神力居然会到那种地步,黑暗军团的冰封射线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驻扎在军港上的爱神号出动,浩浩荡荡的巡洋舰编列簇拥着伟大的航母舰,每一艘军舰上的军徽如同耀眼的星光在宇宙中发出光芒。 一群发狂的雄狮迁跃在太空中。 第一军团的军舰大规模奔赴调查局的新闻在当日早成了热点,塔烈因这是要做什么? 吃瓜网友们第一时间收到“内部消息”,得知调查局不知死活地把沈越请去喝茶了。 【嘿嘿,他急了他急了。】 【这么强这么漂亮的媳妇被人掳走了,搁我我也发疯。】 【呵呵,调查局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天桥人都成了元帅夫人了,还调查个鬼啊?】 【政府某些人和第一军团面和心不和,心照不宣啦。】 【赌一件天桥人手办,调查局今天必崩。】 【楼上的鸡贼,现在都出新款沈越的手办了!】 网友们热烈讨论的时候,爱神号编列已逼近空间站。 虽然相隔一定距离,但在爱神号庞大的身躯下,底下的调查局大厦显得如此纤细。 舰载超级激光炮已对准了调查局,只要一炮,就能让空间站灰飞烟灭。 调查局原本还想着塔烈因身为联邦元帅,大家都是同盟,至少也要走个流程,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结果一看,人家压根没想谈,就是来轰炸的。 分局局长倒是个沉着的老头,到这关头还想着出面解释。 塔烈因显然没有那种耐心,一艘蓝色战舰已经从编列中飞出,降临在空间站上,一列粒子炮狂轰滥炸,把调查局前面所有能轰的全轰烂了。 调查局的人员站在窗口,看着那艘疯狂的蓝色战舰,舰上发出的激光射线正精准地切割着大厦的地基,被称为精英的他们也不由得露出惊恐的脸色。 整个大厦摇摇欲坠。 “……他难道要把整座调查局挖回去吗?” 只有坐在调查室内的沈越郑重其事道:“再不把我放回去,后果真的很严重。” 塔烈因现在喉咙发紧,双眼赤红,心跳呼吸时快时慢,五脏六腑哪哪都不舒服。 再见不到沈越,他可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终于,在最后的地基即将被切割开时,调查局发出了请求暂停的信号。 对接舱缓缓打开,一艘小型穿梭舰从中脱离而出,速度飞快的向塔烈因的战舰而去。 随后两人一同进入爱神号的对接舱。 而调查局那边,所有成员刚刚乘坐舰机逃出大厦,整座大楼便轰然倒塌在地。 沈越走出对接舱的电梯,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压在了墙上。 金色的脑袋已经扑在他身上,双手揽住他脖子。 沈越微笑着抱住他,以这家伙黏人的程度,这两天没看见自己,真是难为他了。 塔烈因狠狠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得了拯救,顿时脑中一片清明,身体却变得软软的搭在他身上。 沈越蹭了蹭他的脸,双手抱着他便有充盈的满足感。不只是塔烈因想他,自己也一样。 才离开两天,仿佛离开了两年一样漫长。 “为什么让他们带走你?”一想起醒来的时候不见他人影,塔烈因顿感心里一阵暴躁。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总要给人家一个安心的理由。” “他们怎么你了?”塔烈因猛然警觉。 “什么都没有,只是问一些话而已,再说,有你在,谁敢碰我啊。”沈越笑着哄他。 这话让塔烈因放下心,也满足了身为一个alpha的自尊,塔烈因感觉抱着的人脑袋动了动。 “塔烈因……”沈越想起在他的精神海内看见的一切,内心一阵柔软,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塔烈因紫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倚在他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 沈越原本有千言万语搁在喉间,最后只化成一声轻叹,亲了亲他的额头。 塔烈因旧瘾又犯,钻进他衣服里,躲在里面尽情呼吸着他的气息,声音闷闷:“我要闻……” 沈越放开一丝信息素,怀里的人顿时呼吸一抖,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腰。 塔烈因又说:“你快抱我。” 沈越双手握住他的膝弯,把他抱起来。 塔烈因弓着腰,沈越的衣服被大猫撑得鼓鼓的。 “乖,那儿啃不出东西。”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很晚,很抱歉…… 感谢在2022-11-16 02:09:44~2022-11-17 01:0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希澈澈 107瓶;xjz 9瓶;nice 8瓶;墨笔相交 5瓶;棯枝 2瓶;俗人可以、撕张纸、温柔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0-100 81 ? 第八十一章 ◇ ◎沈越今天不太温柔。◎ 在爱神号上, 茫茫宇宙中,第一军团为剧院外牺牲的战士追悼,太空军人的遗愿都是将骨灰放回宇宙漂流。 原本现代的克隆体技术成熟, 可以将大部分军人的基因保存下来进行克隆, 但仍有七千多战士因为本身就是克隆体而无法获得重生机会,彻底失去了生命。 联邦政府降半旗, 第一军团全体默哀三分钟,星网全部网站灰色一天。 提杰斯站在默哀的人群中, 浑身不住颤抖, 唇色苍白。 默哀结束的时候, 背脊陡然一僵,仿佛有锋利的箭簇刺穿他的脸庞,他抬起眼,塔烈因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冷酷地看着他。 提杰斯只感觉头脑一炸,脸上滚烫一片, 继而苍白, 即使强装镇定,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惧……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 整个人跌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两座废弃的传导站还能投射出那么强的能量场,黑暗军团比他所想的还要可怕。 也知道自己现在上了嫌疑人名单,只不过军团方面没有足够的证据。愧疚和恐惧让他两天没有合眼。 ———— 默哀过后, 塔烈因召开了军事会议。 第二天, 三艘航母舰带领其庞大的舰队编列, 分别向隶属于黑暗军团的三处星门迁跃。 第一军团的反击即将开启。 刚下了第一军团的会议, 联邦会议又马不停蹄地开始。 对于牺牲的战士和内奸之事, 第一军团承受了不少指责。 “恕我直言, 这件事完全是不应该发生的, 第一军团的管理看来是有些问题。”提杰斯的父亲首先发难。 上次提亲一事,雅蒂安家族和克莱客家族已经是明面上的不和了。 “我看,塔烈因元帅身受毒素困扰已久,这次牺牲的将士能换来元帅的健康,也算死得其所。”马里恩则最擅长冷嘲热讽。 提杰斯父亲冷笑:“元帅大婚在即,我们再多说,可要扫了元帅的雅兴。” 夏佐压着怒气:“之前几年,如果不是元帅毒素发作时还坚持出战,抵住黑暗军团的侵袭,一寸不让地护着联邦的领地,恐怕现在没有你们说风凉话的时候。” 马里恩道:“是是是,所以我说将士们死得其所,死的光荣,这总没错吧。” “行了。” 塔烈因阴冷的声线一出口,如同泼了一盆冰水,把唇枪舌战的一群人给震在当场。 开玩笑,人家是3S级的,还有个天桥人在后面,口嗨一下算了。 塔烈因站起身,脸色冷厉:“这次绝不会善罢甘休。” 联邦众人神色各异,倒也不敢反驳。 虚拟会议解散。 办公椅上的人摘下帽子,白色手套解开领口上的第一颗扣子,塔烈因阴沉着脸色,推开房间门。 床上的人还在睡觉,所有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塔烈因像被风吹起的风筝,捷足两步,又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沈越在剧院耗了这么久的精神力,又被调查局请去喝了两天茶,好不容易回来,又被某只粘人的大猫缠着,今天早上才睡着。 睡梦中感觉身上好重,喘不过气,不用睁开眼也知道是什么,一只大猫压在他胸口。 他抬起手搂住他,塔烈因窝在他肩窝上,呼吸他的气息,沉默。 沈越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疲倦的手臂环绕着他,拇指摩挲着他的鬓角,仿佛在安慰他。 他知道他还在为剧院发生的事难受。 “就算要死,他们也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沉闷的声音响在他怀里。 塔烈因并不是想从他口中听到安慰的话,他只是需要沈越抱他一下,只需要闻到他的气息。 他想从他这里得到安宁。 沈越沉默着侧身,掀起衣服。 一个金色的脑袋就这么rua进他衣服里。 沈越隔着衣服抱他,像抱着一团热球:“睡一觉就好了。” 塔烈因呼吸喷洒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熟悉的安全感充盈。 “沈越。” “嗯?”沈越的声音带着鼻音,已经快睡着了。 塔烈因良久才开口:“婚礼要延迟了。” 沈越沉默着。 这沉默让塔烈因心里揪起:“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们也可以不推迟婚礼。” 还是沉默。 塔烈因贴在他胸膛上,听见他沉稳的心跳,看来像睡着了,于是蹭了蹭他的胸口。 感觉一只手隔着衣服抱住他的脑袋,声音强撑着清醒:“……什么?” 他真是困了。 塔烈因钻出他的衣服,亲了他一口,却被闭着眼睛的人抓住往怀里塞。 塔烈因被他像抱枕一样抱着,被他双臂禁锢在怀里,也快睡着了。 ———— 在剧院里的精神丝线的分析图很快就问世。 顶住防护罩的那股力量已经被精神仪勾勒出来,做出动态分析,尤其是碾碎鱼雷的那只巨手,通过鱼雷的碾压程度和受力点,一条条透明的精神丝线精密巨细的展现在人们眼前。 在直播回放中,鱼雷被隐形的力量挤压碾碎,天桥人纯粹的精神力再次震撼了所有人,这种无解的力量甚至让人害怕。 【啊啊啊啊啊,我老公好帅。】 【他真的越来越帅了,完全看不出来和那个被霸凌的小可怜有什么联系。】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谁懂我这几年一直把天桥人当二次元偶像崇拜的,结果你告诉我这特么是真的?】 【求问,当年塔烈因是怎么追到沈越的?】 【我要去诺拉见我的偶像。】 【听说这两天去诺拉的人呈爆炸指数增长。现在诺拉已经严格管控人员流动啦,毕竟元帅要结婚了。】 现在,天桥人成了星网无处不谈的话题。 婚礼推迟的消息一经发出,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又开始不淡定了。 【延迟了,姐妹们,机会来了。】 【啊,是真的,我要冲了!】 【沈越真的是beta吗?但是我不嫌弃的(狗狗眼)】 【啊啊啊啊啊,两个人的基因这么好,不生孩子真是……】 【beta百搭耶!老公快看我!】 【老公看我,我会生孩子,塔烈因不会生孩子。】 【对,alpha和beta是不会有结果的,beta和omega才是绝配,老公,我给你生孩子吧!】 【放弃塔烈因吧,我可以一直生到绝育(烟)】 【……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难不成塔烈因会窥屏吗?哈哈,我不信,他两只手抱着天桥人都来不及吧(嫉妒的微笑)】 【啊啊,人家也想抱天桥人哥哥(造作)】 塔烈因的眸珠凝起锐利的目光,光脑的全息屏幕已经快被这紫色冰冷刀锋戳破。 随着全息屏幕消失,不断滚动的弹幕也消失。 虽然看不见,然而耐不住越想越气,塔烈因从沈越怀里挣脱出来,搂住睡着的人,姿态改被动为主动。 于是,在说明推迟婚礼的同一天,塔烈因的账户甩出了一张照片,让天桥人无数老婆粉呼心碎。 这是光脑俯拍的一张照片,身下是床,身上是被子,中间两个人,从被子端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看起来更像是靠在塔烈因怀里,故意露出脖颈侧隐隐红色的痕迹。 塔烈因那双紫色的眼睛则一贯阴沉冷酷,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从被子的褶皱纹路来看,下面的一双手正把人紧紧抱住,充满占有欲的味道。 重点是附上的话:beta也能生。 【这种眼神,好可怕。】 【我没希望了呜呜呜……】 【能生能生,快生!】 【脖子上的草莓好好吃的样子哦……嘿嘿】 【我的两个老公睡在一起。】 【啊啊,不知羞耻的两人,既然不给看过程为什么要发这种图片刺激我!】 【所以沈越真的是下面的那个吗(泪流满面)】 【塔烈因反而有种装攻的感觉?】 【正主宣示主权了!】 【算了算了,beta也能生。】 【只能看到个后脑勺,可恶,连肩膀都不给看!塔烈因小气鬼!】 当天,塔越CP圈和天塔CP合并,改名为塔天CP,火热程度堪比两颗恒星相撞。 第二天,沈越收到了西里尔的一条信息。 ——沈越,恭喜你,不过没想到你会是下面的。 就在沈越疑惑的时候,西里尔估计也知道沈越万年不上星网的体质,立刻甩了链接过来。 这时候,照片下面的评论已经突破几百万。 点赞最高的一条十分显眼:【塔烈因,只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轻点?我老公怕疼(点烟)】点赞1000W+ 下面是盖起的高楼。 沈越点开了评论,按开全息模式。 塔烈因上完军事会议,回到房间的时候,硕大的全息投影上正在滚动着弹幕,脚步一顿。 悬空的虚拟屏幕后面,沈越的表情看不清楚。 两个人隔着一条条弹幕遥遥相望了一会儿。 见他怔在那里,沈越若无其事:“怎么了?” 塔烈因穿过全息屏幕,闻到他身上可怕的信息素,忍不住呼吸一滞。 沈越表面是个温柔的人,然而塔烈因也知道他只是一直对自己较为克制而已。 他很清楚沈越的信息素有时候代表着什么,像现在这样带着强烈侵占的气息,在上次完全标记的时候,他隐约闻到过,但这次显然比上次还可怕。 沈越微微一笑:“过来。” 塔烈因向前一步,发现自己的膝盖不知不觉已经软下来,沈越及时抱住他,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他手指撩动他耳朵上的头发,呼吸颇深的地落在他脖颈上。塔烈因在他怀里软绵绵的像水,双手主动揽住他。 alpha的信息素狂欢一般地泄露出来,塔烈因按耐不住去亲他。 沈越回应他,依旧是以往温柔的方式,塔烈因眼中迷蒙,唇齿交融间发出悠然长长的喟叹,柔软的舌尖毫不避讳的交融,水珠从嘴角流下, 沈越一点一点亲吻掉他嘴角的水渍。 “塔烈因,乖宝贝。”声音清中夹沙。 塔烈因觉得自己半条命要没了。 两股信息素已经充满房间挤压纠缠,相互融合,塔烈因仰起头,感觉一双手抚过,像岩浆上的水蒸气蒸发,把他困在云雾里,好像幻觉一般,头顶上的灯摇摇晃晃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按过沈越后颈的腺体,喉咙沙哑,感觉浑身的水分都要被蒸发殆尽了。 沈越今天不太温柔。 “沈越……不……不要了……”最后,塔烈因语句破碎。 沈越亲了亲他的下颌:“乖,不是说要生宝宝吗?” “不……不要……”塔烈因头发上沾满了汗水,在他怀里快哭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他无力的双手仍坚持要抱住他:“不!你……有……有我就……” 断断续续的话没有说出来,塔烈因忍不住咬在了他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其实现在元帅已经怀孕了,只不过还没被发现。 感谢在2022-11-17 01:02:40~2022-11-18 00:0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宝别闹 30瓶;玖玖 11瓶;清河 10瓶;YFZDHXHLH7 7瓶;路西 5瓶;N只壮壮 3瓶;闻天语 2瓶;温柔点、end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2 ? 第八十二章 ◇ ◎alpha也能生。◎ 第一军团向黑暗帝国的三处星门发起冲锋。 塔烈因坐镇爱神号, 一个月后,第一发高能粒子流炮轰然而动,罗兰星门战火点燃。 随之连绵黑暗军团整个边界, 炮火紧锣密鼓。 罗兰星门距离鲤鱼星系最近, 犹如黛西女神对于凯特星系的关键。 因此,第一军团不意外地遭到了严密的反击。 星际战争耗时长久, 联邦和黑暗帝国两方人民都已准备好要打持久战了。 联邦星网上都在关注着这场战役。所有人都说:【塔烈因这是要全面开战了!】 塔烈因一腔怒火,短短数天, 爱神号编列便攻破了罗兰星门的第一道防线。 在第二道防线上, 黑暗军团严防死守, 久攻不下。 爱神号上,会议室内,全息墙上太空战场上无数战舰对峙,系统不断刷新战场上的情况: 【H788巡洋舰已靠近敌方D58编列,全面开火。】 【注意!我方第一区域护卫舰编列遭到敌方侦查舰干扰。】 【警告!我方三号突击舰编列在第二区域防线被敌方突击舰拦截, 请指挥官下达指令。】 【弗雷侦察舰携带干扰系统影响我方防御系统, 请指挥官下达指令!】 塔烈因坐在首位,手下编队的指挥官各司其职, 战火激烈,两方旗鼓相当。 第一军团虽然不乏高精神力人才和优秀的兵种,但大部分的资源星域都掌控在黑暗帝国手上, 对方有丰富的晶体可持续不断供应战场。 塔烈因皱眉, 浑身不对劲, 这两天总感觉身体有些古怪, 只要沈越一不在身边, 就莫名的暴躁, 呼吸都不够畅快, 不对,不是这两天,已经持续好久了。 他的沈越饥渴症是越来越严重了,一想到沈越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情就更加急迫了。 然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主帅必须坐镇,离开指挥部是兵家大忌。 塔烈因咬着后槽牙,脸色阴沉,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不时抚过嘴角,隐藏在手心里的护腕,上面淡淡残留的信息素还能抚慰他一丝暴躁的心情。 这还是临走前从沈越手上扒下来的。 四十多个小时了……手里捏着的黑色护腕被他揉了又揉。 看着全息的太空战场僵持不下,塔烈因第一次沉不住气,只想速战速决。 大家都知道,现在黑暗军团旨在拖延时间,把第一军团的晶体和火力耗尽。 终于,塔烈因站起身,声线冷沉:“机甲编出动。” 机甲舱弹出,第一军团数千宇宙机甲进入战场。 光魇机甲带领的机甲编队逐渐扭转战局,为了守住防线,黑暗军团迅速派出机甲应对。 战场上,银白色的宇宙机甲迅捷利落。 这就是那位帝国二皇子的机甲,在这三年间,和光魇机甲也交手过数次,对方确实是天赋一流的机甲师,加上双S级精神力,和之前的塔烈因大概旗鼓相当。 只可惜,遇上已经分化成3S的塔烈因,那位二皇子真不走运。 沈越站在舷窗旁,遥遥看见一道黑色的机甲光影。 3S精神力的光魇机甲在改造过后,速度武器和防御各方面压了对方不止一头。 全星网对于这场机甲之战的胜负毫无疑问。 也正如所料,银白机甲很快力不从心。 只有沈越心里不安,塔烈因的作战经验当然是无可挑剔,只是不知为何,今天的塔烈因有些迟缓? 眼看胜负即定,光魇机甲却忽然主动退出了战局。 所有人心里一片疑惑,塔烈因的毒素已清除,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才对。 沈越赶到机甲舱外。 机甲舱内,光魇机甲明亮的双眼黯淡下来,电梯缓缓降下。 随着通透的电梯下降,穿着机甲服的人出现在视线中,随之一张略显苍白的脸色。 沈越心里一紧:“塔烈因?” 塔烈因一看见电梯外站着的人,仿佛一片山雨涌进阴沉的眼睛。 紫色的天空有点湿润。 沈越跨进电梯扶住他:“你怎么了?” “流血了……”塔烈因脸色古怪,刚刚在机甲内,某个地方突然流出大片血,仅仅如此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整个人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全力操控机甲。 沈越看见他下面一点晕开的刺眼的血迹,瞬间觉得自己脑子里轰地炸开了,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还真不敢确定…… 难道真的有那么快吗?就算是成结时,他也一直很小心,就是害怕让塔烈因怀孕。 以歌雅时代的情况来看,alpha要怀孕,最快也是在第一次情热期来临后,以他推算,塔烈因似乎还没正式分化到那个时候,怎么可能真的就怀孕了呢? “沈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塔烈因眼中难得的惊慌。 自从沈越分化后,他觉得最受影响的人反而是自己,从身体到心理,太陌生了。 最可怕的是,他有时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慢慢变成了一个omega…… 想到这里,塔烈因手指一颤。 沈越抱住他:“没事,我们请医生看看吧。” “不,不要!”塔烈因反应激动。对于身体隐约的变化他深感耻辱,除了沈越,他是不可能让另外的人窥见这种耻辱的变化的。 “好,不要就算了。”沈越看起来倒算镇定,其实他心里也急,但他更怕塔烈因着急。 “元帅,是否要撤回机甲编?”属下的声音从战场上传来。 塔烈因立刻稳下心绪,最后下了编队指令,重新调整火力排布。 沈越看着他那从容的模样,将浩大的太空战场掌控在方寸之间,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难受。 塔烈因这种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杀伐果断的。 他有时候也反思过自己身为Enigma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把自己所爱的alpha无法控制得变成omega,让他怀孕生子吗? 这对alpha来说,分明就是晴天霹雳。 沈越眉心深蹙,把心里的千头万绪压下,等到塔烈因终于结束了谈话,才把人送到办公室里的房间。 “现在还在流血吗?”他帮塔烈因把机甲服脱下。 塔烈因摇摇头:“可能是刚刚操控机甲的时候过于用力……只是,以前从没有这种事。” 沈越只能祈祷是塔烈因太累了,他用热毛巾帮他擦掉血迹,一边眉头直跳。 塔烈因一手捂住自己双眼,自闭的阴影覆盖在他脸上。 在沈越身边,好像一下子变得清醒了,甚至觉得刚刚自己实在过于矫情了……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不过流一点点血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大概是因为下面的地方与众不同,心里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十分重视。 “是不是疼……”沈越心里一紧。 躺着的人只是捂着额头,摇头不回话。 沈越也焦虑起来,他站起身:“我去请医生来看看。” 一只手立刻拉住他:“不要!” 那只手执拗地把沈越拉回到自己身边,一颗脑袋顺势窝进他怀里:“我一点事都没有,别走。” 他在他怀里肆无忌惮地呼吸着熟悉的气息,双手紧紧搂着他,他太需要这种味道了。 沈越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这种情况似乎真像怀孕了。 沈越斟酌道:“塔烈因……会喜欢小孩子吗?” 塔烈因一听,刚刚还沉醉的脸色反而冷漠下来:“不,小孩子跟我不会有关系。” “不会有关系吗……” 沈越心里沉重,瞧塔烈因这态度,如果是真的怀孕了,简直不堪设想。 塔烈因见他那失神的模样,心里不痛快,两个人都是alpha,说什么孩子不孩子。 难道他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吗?沈越分化成了alpha,自己一个硬邦邦的alpha当然比不上一个软软糯糯会生孩子的omega来的好。 “很失望吗?沈越想要孩子?那就不应该跟我在一起!我又不能生……”塔烈因狠狠道,然而强忍着心里酸楚的样子简直委屈透了。 “……”沈越看着他,猛然意识到,塔烈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分化成了什么?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成结了呀,这个傻瓜:“所以不知道我分化成了什么吗?” 看他那像孩子一样又别扭又委屈的样子,又有些好笑。 “不准笑!”紫色的眼睛瞪着他。 沈越还是笑:“在床上的时候,还说要给我生宝宝。” 塔烈因轰的一声要暴炸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不是让你闭起耳朵不要听吗!” 沈越连忙抱住炸毛的人,把人安抚,在他通红的耳朵上亲了亲:“好好,错了错了。” 塔烈因被他抱在怀里睁着倔强的眼睛,听见他很遗憾道:“可怜我一直还当真。” 然后肩膀被狠咬了一口,当然没有真舍得用力。 当听见元帅办公室需要验孕棒时,格纳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当然,验孕棒还是很快就送到了。 沈越忐忑不安的等着,塔烈因已经被他半哄半诱地推进了卫生间。 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那不爽的阴影还笼罩在他额头。 塔烈因怀疑自己鬼迷心窍,居然听信了他的话,换了别人敢让他用验孕棒,早就被一颗爆能子弹轰进天堂了。 “怎么样?” “总之不可能怀孕。”一根两道红的验孕棒被递到身前。 沈越接过验孕棒,心里一跳:“不懂吗?” 塔烈因上半辈子就顾着训练和打仗,克莱客家也没有个能怀孕的人,所以这种东西他接触不到,他只是理所当然觉得自己不可能怀孕。 看着眼前其实还懵懵懂懂的人,沈越斟酌道:“就是怀孕了。” 那双紫色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瞳孔震颤。 沈越真是哭笑不得:“不是说了我是Enigma吗?” 塔烈因烦躁地皱了皱眉,满目不解:“那又怎样?”他早就知道沈越的与众不同,不管是什么性别,他都喜欢。 沈越一想,Enigma这种生物都灭绝多久了,就算是教科书也只是匆匆提一句,塔烈因大概还不理解Enigma的特性。 “意思就是,alpha也能生。” 沈越紧紧看着他的神色,见他脸色果然变得阴沉。 他的心更沉重了,看来塔烈因真是什么都不清楚。 沈越继续道:“不只是这样,alpha被标记后很可能还会变成他专属的omega。” 塔烈因看着他,眼神锋利而严肃。 沈越心跳一滞,他最怕塔烈因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果然难以接受吧。 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搜寻以前读过的现代清除标记的技术,天知道他怀着怎样的心情。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清除标记。”他第一次觉得开口说话是如此艰难。 塔烈因眼睛立刻红了:“死也不要!” 沈越已经把他抱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专属的omega,只是对于E而言。在其他人眼里,塔烈因还是那个强A哈 这么快怀孕,都是祖父和叔叔的锅。 感谢在2022-11-18 00:08:44~2022-11-19 13:4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只胖橘 2个;玖玖、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河 20瓶;YFZDHXHLH7 7瓶;妄念、撕张纸 5瓶;饭、叶之莹 3瓶;玉宸道君、啊藏、三只胖橘、ending、酒柒 2瓶;坠梦、demoのtest、曦、温柔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3 ? 第八十三章 ◇ ◎毕竟是自己惯的。◎ “塔烈因……没事的, 只是让医生看看。” 塔烈因沉着脸窝在他怀里:“不要……” 依旧是和少年时一样倔强的语气。 让他像个烤鸭一样被人看来看去的检查,他做不到。 “至少要知道刚刚流血是怎么了。”沈越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塔烈因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很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想要小孩。” 沈越微微一怔,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小孩, 但以现在的情形实话实说,塔烈因肯定会以为自己的担心都是为了孩子。 其实他更不想让塔烈因为了自己委屈求全。沈越现在最怕他心理有负担。 “不, 不是特别想,如果会影响到你的身体, 我们可以不生。” 塔烈因没有搭话,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怀孕会是什么样子, 星际最强的alpha有朝一日怀孕了,真是可笑。 沈越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压下心里的苦涩,竭力安抚他:“别想了, 睡吧。” 在指挥部几天没合眼, 又遭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塔烈因确实疲累, 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沈越还在光脑上查询现代的流产问题。 如果是早期的话,可以用药流, 以塔烈因的个性, 大概也不可能让医生做手术的。 药流看来对身体伤害较轻, 当然也只是较轻而已。 而且网上举的例子都是针对omega, 对于alpha而言, 可能又有些不同了。 沈越心里又沉又悔, 当初就该预料到这种情况才对。 他为什么会认为塔烈因能为自己生孩子呢? 房间里的模拟天窗已经挂上了初升的太阳, 沈越查了一夜资料,到这时才沉沉欲睡。 迷糊间胸膛里钻进一个脑袋,沈越睁开眼,担心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塔烈因抬眼,看着犹如惊弓之鸟的沈越。 沈越更加着急了:“究竟怎么了?” 塔烈因忽然道:“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 “当然是担心你。”沈越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那孩子气的问话让他忍不住笑了,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塔烈因最受不了他这种笑,把人推翻仰躺在床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又气又爱地融化了一个吻。 沈越抓住他扒开自己领子的手:“等等。” 塔烈因低头咬住他耳朵,滚烫的吻不间断地落下来。 沈越连忙道:“不行,塔烈因,现在不行。” “沈越……我想要……”塔烈因气息不稳,胸膛起伏。 冷金属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泄露出来,这是独属于他的omega,沈越几乎要被这迷人的信息素撩到失去理智。 然而记忆中那片鲜红让他恢复理智,他连忙坐起身,塔烈因随着他的动作便顺理成章地坐在他身上:“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他得寸进尺地搂住他,亲吻他。 “当然不可以,会伤到你的……”沈越只能按住他乱动的手,避免他惹火。 塔烈因终于停下来,低着头:“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 沈越抬起他的脸,看见他红红的眼眶,呼吸一滞:“怎么了?” “我怕。” 沈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别怕。” 塔烈因欲言又止:“有了孩子,我就不是宝贝了对吗?” 塔烈因是从梦中惊醒的,他梦见自己生了孩子后,沈越抱着孩子,就不理自己了。 他喃喃道:“你那么喜欢小孩。” 他早就知道沈越喜欢小孩,不然就不会对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么好,连他小时候这种阴沉沉讨人厌的性格都不嫌弃。 沈越真是想叹气都不知道从何叹起。 “我不想让别人当沈越的……宝宝。”塔烈因额头低伏在他肩膀上。 沈越被他逗笑了:“傻瓜……那怎么一样呢。” 其实他也明白,塔烈因这样扭曲的童年,尤其是自己见识过泡沫里的世界,他深刻知道塔烈因的过去是如此黑暗痛苦。 他没有体会过正常的来自父母的亲情,所以才会排斥害怕。 将他的头发抚在耳朵后,沈越握住他的手,安抚地亲了亲他的手背:“那不一样,知道吗?” 他患得患失,那就让自己来给他所有的安全感。 塔烈因像个孩子一样搂在他身上,眼睛依旧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越道:“塔烈因,不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就不要。” 塔烈因忽然坚定道:“不,我要生。我倒要看看,是他讨你喜欢,还是我讨你喜欢。” “……”沈越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为什么要跟还没出生的孩子吃醋。 第一元帅的脑回路真是稀奇古怪,但也很可爱。 毕竟是自己惯的。 “为什么要这么想,傻瓜?” 塔烈因咬牙道:“我不知道,反正你连做都不和我做了。” 沈越堵住他不甘心的嘴,把人放在床上:“来。” 塔烈因热情的回应他,身子紧紧贴着。 专属于Enigma的信息素瞬间如同蛇一般缠绕着他。沈越眼神深邃,呼吸变沉,这信息素已经把他的理智淹没。 本该酣畅淋漓,然而到后面,沈越居然强忍住了。 他亲吻他嘴角:“不能太激动,宝贝。” 塔烈因快疯了:“混蛋……哪里有这时候停的……” “乖,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死的。” 塔烈因只好退而求其次:“轻轻的就好了。” 于是沈越轻轻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塔烈因又揉进他怀里撒娇,一下下的喊他的名字。 沈越心跳猛烈,也被他磨得浑身难受,手心抚过他的头发:“乖,就这次不行。” 塔烈因像根蔫了的藤蔓,瞬间枯在他身上,沈越好笑的抱住他。 战役持续多日,第一军团没有打破第二防线,但黑暗军团也严重受创。 此时永生号那边传来捷报,黑暗帝国另一个星门已被攻陷。 联邦这回总算是吐了一口恶气。 塔烈因本来也打算攻破星门后,就回诺拉结婚,现在怀孕了,只能提前收兵。 黑暗帝国早就疲于应对,看见塔烈因突然退军,自然是松一口气。 爱神号上,塔烈因躺在产检床上,沈越站在床前。 两人和医生还隔着厚厚的垂帘。 医生语重心长:“奇怪,这看起来各方面都像是alpha,怀孕也是真的……还没遇过这种情况,哦,沈先生,你说的流血,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太累了,用力过多,要好好休息。” 沈越十分淡定地应了一声。幸亏现在的产检都是靠仪器检测,不用和医生面对面也行。 医生就算想破天,也不可能怀疑里面躺着的人是他们的元帅。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塔烈因勉为其难来检查的。 沈越又问:“现在多久了?”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沈越心想,正好是成结那段时间,难道真的有那么快? 医生惊喜道:“从结果上看,还是双胞胎,真是恭喜您和元帅了。” 沈越一愣:“会很危险吗?” 塔烈因倒是没什么表情。 医生沉吟道:“以现在的技术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危险,您放心。” “那还是有危险。”沈越皱眉。 医生理解道:“这个嘛……多少是有吧。” “最好跟元帅说一声,孕早期,不要有频繁的性生活。” 塔烈因的声音立刻响起:“所以也不是绝对禁止的了。” 似乎没想到元帅居然在隔帘后,陡然听见这冰冷的声线,医生挥去浑身冷汗,立刻镇定道:“呃,当然,照这结果来看,沈先生的身体素质很好,一个星期一两次,注意着点是没问题的。” 塔烈因挑眉看他,沈越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医生临走前,心里还嘀咕了一句:“真奇怪,alpha怎么会怀孕呢?” 此时爱神号已经在回诺拉的途中。 两人出了含#哥#兒#整#理#医护舱,回到办公室,塔烈因立刻像个黏皮糖一样把人抱紧,口中还故意咬牙道:“这下你高兴了吧,双胞胎。” 沈越埋在他胸口,声音低沉:“冤枉我,我只想你平安。” 现在反而轮到他害怕了,alpha虽然被标记了,但毕竟跟天生能正常生育的omega有差别,双胞胎危险系数不是更大吗? 塔烈因心里一动,手心抱住他的脑袋,被人真正担在心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 “真抱歉。”沈越抬起头,微微一笑,他没有理由把自己的负面情绪留给他。 塔烈因实在看不得他这样,撇过头道:“放心吧,别说两个,生十个都没问题。” 沈越亲了亲他的耳朵,看着他的温柔的眼,里面写满了密密的情意。 塔烈因深吸一口气,快被他溺死了。 作者有话说: A变O也只是相对于E来说的,标记后就只有E能闻到A的信息素,A还会产生情热期之类,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差别,对别人来讲,塔烈因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闻不到信息素。 感谢在2022-11-19 13:46:08~2022-11-19 23:2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娜娜子QwQ 18瓶;好文追起 15瓶;凉秋瑾言 3瓶;撕张纸、三目、温柔点、俗人可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 ? 第八十四章 ◇ ◎沈越爱我……◎ 这几天元帅办公室一直要求饭菜清淡开胃, 还不能有容易流产的食物出现,再加上医务处传说的产检事件,不少下属已经有了猜测, 那就是沈越怀孕了。 星网上自然也传出消息。 【怪不得突然休战呢, 元帅真是爱妻如命,居然直接就回去了。】 【啊啊啊啊, 所以beta也能生是真的!】 【这也太快了吧!】 【呜呜呜呜呜不要啊啊!我一直站天桥人×塔烈因的!】 【我也!奈何人家是个beta啊啊啊啊……】 塔烈因这几天恰好遇上孕早期的反胃,坐在会议上, 整个人脸色阴沉, 浑身也不舒坦。 关于突然休战的原因, 联邦政府希望第一军团给个合理的解释,塔烈因懒洋洋地回了几句,就把会议关掉了。 虽然还不至于要吐的程度,但就是什么也吃不下,一见到任何吃的都不行, 本来从不挑食的人现在只能靠营养剂。 好在现在不用打仗了, 可以整天赖在沈越身上,他倒是很心满意足。 只有沈越比较着急, 医生也说过,怀孕期间,营养剂只是不得已的选择, 必要的日常进食还是要保证的。 爱神号的农业培养舱里基本也囊括了所需的食材, 元帅的每日食谱更是有专业的营养师精挑细选, 丰富全面。 沈越特意要求的开胃清淡也能让厨房做的花样百出。 沈越还是经常半哄着才能让塔烈因吃下一点。 其实塔烈因不是真的到那种食不下咽的程度, 只是想看沈越为他着急, 还要哄他的模样。 就……很享受? 爱神号在太空中迁跃航行了一个月, 才最终抵达诺拉。 越接近克莱客庄园, 沈越的眼中越显出一种怒意和冰冷的杀气。 族长昂科拉破天荒到舰库亲自接的他们,夏佐也在。 沈越问:“瑟米斯没来吗?” 夏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瑟米斯了,吐槽道:“瑟米斯平时不用工作的时候,就一直在房间里面捣鼓那些药剂,越来越像个病态的化学家……你问这做什么?” 沈越道:“没什么,有点事找他。” 塔烈因可不关心沈越找瑟米斯干什么,他现在浑身难受。 夏佐见沈越神色有些冷,他这种人倒很少有这种表情,怕瑟米斯又得罪了他,还想再问。 “走了。”一丝沉冷的声线响起,塔烈因打断了夏佐的疑问。 眼见着沈越还想着去找别人,塔烈因私底下的手急迫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沈越知道某只大猫早就耐不住了,手心隔着衣服在他腰上上揉了揉,尽量安抚他。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塔烈因一边抱住他,口中急不可耐的:“要抱,要抱。” 身为元帅,总是有些紧急情况要处理,临下爱神号的时候开了个军部会议,回诺拉的穿梭机上,因为有下属同在,碍着不方便,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硬是强忍着,算起来他快一天没有抱到人了。 一天啊,塔烈因都不知道怎么过的,要不是沈越就在旁边时不时的安抚他,他早就撑不住了。 沈越笑着把人抱在怀里。 塔烈因还是不满意,压着人退两步,军靴直逼着白色的布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脚步凌乱又急切,把沈越按在床上,整个人坐在他身上,鼻子埋进他胸前,急切地呼吸。 沈越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怀孕的alpha,一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塔烈因抓住他衣襟的手更加用力,牙齿咬住他胸口的衣服,感觉柔软的布料被牙齿切磨着,赖以生存的气息充斥在鼻间和口腔,满足的同时又感觉更难受了。 塔烈因按在他的肩膀,膝盖在床上一扣,往前跪在他两侧,双唇微张直接触及他柔软的口中。 闭上双眼,甜蜜的津汁和温暖的爱意充满在口腔。 沈越抱住他的身躯,唇齿相依,两颗心的跳动互相和鸣着,脉搏热烈的回应着。 亲吻流下浸湿了枕头的口水,塔烈因的金发偶尔抚过脸上带来的丝丝细痒,全被忽略了,两个人都只沉浸在这温柔又热烈的朦胧中,烂醉如泥。 下午四点的阳光慵懒地落在他的身影上,金色的头发上仿佛露珠遍浮,美得疯狂。 冷金属的信息素有一天居然也会变得清新迷人,旷野的风不留余地吹乱Enigma的理智,眼神中的情意变得浓郁。 沈越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失控不可。 “塔烈因,这个星期已经过量了。”他把他搂在自己怀里侧过身,让两人面对面的侧躺着。 “不……没有……今天才刚开始星期一……”塔烈因固执道。 “嗯,上个星期一也是这么说的,星期三的时候,昨天星期天也说是刚开始……”沈越笑着碰了碰他湿哒哒的唇,只是呼吸也乱了。 “就是那样算的……沈越……我难受……”塔烈因低低呢喃着,不断亲吻他的喉结,声音迷蒙,眼神也失去了清明。 沈越微微仰起下颌,接住他的亲吻,脖颈上青筋隐约浮现,其实强忍着保持理智,对他而言更难受。 要怪就怪自己,不应该在刚刚成结的时候就让塔烈因怀孕,那是alpha身体变化最敏感的时期,对Enigma的依赖尤其严重。 他想起身离开冷静一下,但塔烈因绝不给两人身躯一丝间隙,腿心贴着他的腰侧,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抱紧他,别说他想起身,动一下都是罪过。 “塔烈因,这样对你不好。”他柔声安抚他。 信息素充满房间,Enigma亲吻着怀孕的alpha,这也是他专属的omega。 “不,求你……” 沈越的理智快被烧没了。 “沈越爱我……”塔烈因眼中朦胧,脸埋在他手臂间,颤抖的声线几乎要哭出来。 这句话断了沈越最后一条退路,他低头亲在他发旋上:“我爱你……最爱你,只爱你……” 诺拉的下午,太阳的光影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不竭余力地追逐着。 庄园外,森林中依附着大树生长的野草,太阳的烈火把他点燃,火莲一样的枝干贴着大树。 发丝在一束耀眼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变成金色的海洋。 沈越不敢过分,但也免不了每次过后都要为此鞭笞自己一番,只有塔烈因一脸心满意足地软在他怀里,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胸膛后便沉沉睡去。 塔烈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一双手抱着他的腰,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沈越的呼吸落在他耳后。 大概昨晚这位责任心过于强烈的Enigma又是自我检讨了一番,直到很晚才睡。 塔烈因转过身,看见他睡梦中还微蹙着的眉眼,一贯阴沉的紫色双眼竟流露出柔软的意态。 沈越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睁开眼时一见他便问:“哪里不舒服?” “我是塔烈因。” “什么” “不会随便就坏掉的。”塔烈因搂着他,在他原本就有些草莓痕迹的脖子上再次狠狠啃了一口。 按克莱客家的规矩,刚回来这几天,两个人怎么也要到花厅里和家人用早餐的。 哪怕穿着高领的衣服,沈越脖子上红艳艳的痕迹也依旧十分瞩目。 瑟米斯阴冷的目光布满寒气,沈越回以冷厉的眼神,他那充满敌意的双眼反而让瑟米斯愣了一下。 以往沈越虽然也会蔑视他,但至少表面上做了功夫,如今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气。 夏佐和昂科拉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塔烈因孕期反胃,满桌的食物就是入不了眼,随意吃了两口,便懒洋洋地撑着额头,就等着沈越了。 夏佐一皱眉,终于发现事情不对。 “不合胃口吗?我记得你不挑食的。” 塔烈因冷道:“没胃口罢了。” 这个时候塔烈因的肚子还不显怀,但怎么也逃不过昂科拉那双火眼金睛。 老族长皱着眉,脸色微沉。 “哥哥怎么这次回来还瘦了?”瑟米斯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塔烈因。 塔烈因连一眼余光都懒得给他,只是看着沈越。 瑟米斯很是受伤的模样:“我还一直期待哥哥快点回来……” 沈越现在一见到瑟米斯便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他怕自己等会儿忍不住杀了他。 他猛的站起身,拉起塔烈因:“走吧。” 塔烈因当然起身随他走了。 “等等!”坐在首位的昂科拉沉声道:“塔烈因,看起来你怀孕了。” 话一说完,忽听见瑟米斯那儿传来一声筷子断裂的声音。 塔烈因反正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倒很是干脆:“是的。” “不!”瑟米斯猛然惊喝一声,整个花厅颤抖。 沈越回过头,但见他双眼瞬间赤红,两颊肌肉愤怒的颤抖着,紧咬着牙,似乎要把牙齿咬碎,浑身上下无不爆发着怒气。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瑟米斯歇斯底里的吼着。 夏佐已站起身,他倒是最早预料到塔烈因会怀孕的人,但瑟米斯的情况着实让人惊愕。 昂科拉厉声呵斥:“瑟米斯,你滚下去!” 瑟米斯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愤怒欲喷火的双眼陡然转向沈越:“是你!全是你!该死的渣滓……” 还没说完,他的手臂上便多了一个细小的窟窿,汩汩的流血。 不知是什么子弹从他手臂上穿过,塔烈因阴沉的眸珠冷酷决绝:“还想再试试吗?” 瑟米斯脸色苍白扭曲,顾不得手臂,只是发了疯一样的怒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怀孕的是你!?你是alpha啊!你是塔烈因啊!” 他疯态癫狂,双眼圆睁。 沈越冷眼看着他癫狂的样子:“除了情人之间,任何其他形式的占有欲都十分可笑,包括你对你的母亲,和你的哥哥。” 瑟米斯癫狂的模样慢慢安静下来,扭曲的脸庞怔愣良久,最后呆滞的发出一声轻笑:“哦?是吗?” 昂科拉闭上沧桑的双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瑟米斯偏执的看着塔烈因:“都怪哥哥,把妈妈杀了……是哥哥害我得不到爱啊……” 塔烈因浑身一震。 瑟米斯话没说完,猛然挫倒在地,四肢跪趴着,一股可怕的精神力将他压倒,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狠狠挤压他的五脏六腑。 瑟米斯维持着最后的姿态,强撑着不让这股气势压倒,空间发生了一丝扭曲。 扣住地板的手臂已爆起青筋,肌肉崩裂,然而那股精神力依旧毫无悬念地向下压制,逐渐加深的压力如同深海一样让他无法呼吸,他完全无法阻挡自己下沉的趋势。 瑟米斯面色青紫,口吐鲜血,膝盖下的地板很快出现裂痕,最终,他猛然趴伏在地上,坚硬的地板成了粉末,圈成一个人形,压力之下灰尘飞喷。 精神力化成的力场消失,扭曲的空气恢复正常。 “瑟米斯,你应该最清楚你的母亲死在谁的手里。”沈越低沉的声音犹如冷刀。 瑟米斯趴在坑里,奄奄一息地冷笑着:“总之是哥哥害的……” 沈越走到他面前:“我全看见了,瑟米斯,你真可怜啊……可你不该用毒素来掌控你哥,这是我无法忍受的。” 如果不是从泡沫中了解到过往的一切,他真不会相信弟弟能对自己的哥哥下这种毒手。 可是这世界上除了瑟米斯,还有谁会了解塔烈因那可悲的过往呢…… 瑟米斯双眼空洞,艰难地喘着气。 塔烈因紧紧抓住沈越的手臂,夏佐和昂科拉脸色苍白,花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作者有话说: 我一般更的很晚……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大家不要老是等我哦 感谢在2022-11-19 23:29:47~2022-11-21 02:1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只胖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乐景是永恒的神 99瓶;落梦伊 23瓶;木木子 13瓶;Seem 10瓶;Abandon 6瓶;nice 3瓶;58299608、暗尘唯爱、玉宸道君 2瓶;諗#影硃^、demoのtest、撕张纸、幕梓兮、end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5 ? 第八十五章 ◇ ◎婚礼·猜疑◎ “这事是真的吗?”夏佐看着地上的瑟米斯。 瑟米斯现在只有颈部能动, 浑身骨头断了九成,内脏压出重伤。 但他居然没死。 他抬起头,重压之下, 眼珠几乎脱眶而出, 空洞的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血痕布满脸颊, 哈哈大笑:“哈哈……哈……是有人要破坏我的哥哥……” 他这般疯癫的模样,眼眶耳朵不断流出血, 骇人之极, 因为一动, 碎断的骨头就会引起浑身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瑟米斯既然已经承认,这事当然要由身为族长的昂科拉决断。 昂科拉垂着眼皮,脸上麻木的五官僵硬:“看在你死去的爹的份上,把人送到医院去, 我会在星际发出声明, 将你逐出克莱客家,从此你不得再以克莱客自居。” 瑟米斯无力地跌下头颅, 像一具尸体一样,被管家装进紧急修复仪中。 塔烈因站在斜进的阳光下,他低着头, 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沉沉的阴影将他双眼覆盖, 脸上苍白如纸, 连同唇色几乎要消失在透明的阳光里。 修复仪经过塔烈因身边的时候, 已经看不见的瑟米斯仿佛有所感应, 喃喃道:“哥哥……恭喜呀, 哥哥要生孩子了……会生出像维克多一样可爱的孩子吧……” 维克多是他们那个夭折的弟弟。 昂科拉猛的站起身,这句话对于克莱客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如同上火邢煎烤一般。 像一颗炸弹,让塔烈因的身体猛的颤栗起来。 沈越握住他冰凉的手,感觉他精神力的紊乱,把人拉进怀里,那冰凉的身躯通过肌肤窜过全身,让他心惊。 塔烈因紧紧地抓着他的身体,力道惊人。 “塔烈因……” 塔烈因突然拉住他,似乎想把他拉到什么地方去。 沈越害怕他又陷入五感的封闭中,顺从地被他拉走,看着他的背影,一路想安抚他,但不知从何开口。 森林的小径,两人的身上沾满了绿叶上抖落的露珠。 那间小屋在气囊中维持着原样,塔烈因呆呆地坐在床边,这儿的一切似乎有魔力,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 他沉默的样子让沈越心里如刀刮一般,他走到他面前,手掌抚过他的头顶,希望这能带给他慰藉。 塔烈因将上半身靠在他怀里,就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他双臂怀抱里。 塔烈因忽然道:“你看见了吧……瑟米斯和妈妈,还有维克多……” 沈越皱眉:“我看到了,塔烈因,那不是你的原因。” 塔烈因的呼吸颤抖着,尾音急促慌张:“我想象不到,以后……沈越……我是不是没有能力……我怕……” 沈越问他:“你怕什么?塔烈因,告诉我,怎么了?” 塔烈因瞳孔紧缩:“我怕会跟妈妈一样……我一点也不好,我和瑟米斯一定……都遗传了妈妈的病……” 看见瑟米斯癫狂的样子,塔烈因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他和瑟米斯都不正常,他们一样的偏执扭曲,暴躁疯狂。 沈越一怔。 “对,一定是遗传了妈妈的病,沈越……我会和妈妈一样的,我会害他们的!”塔烈因双眼失神。 “他们”指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沈越心疼极了:“不,不是这样,塔烈因,你跟他们不一样。” 塔烈因突然自嘲地笑:“为什么不一样,如果没有你,也许有一天,我会跟妈妈一样吧,我更怕……” 沈越蹲下身,抬头看他:“不一样的,塔烈因,最大的不同,你有责任心,就算被毒素侵袭的时候,你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也从没有放弃你身上的职责,你一直在守护联邦,你那么坚强,那就是一开始我被你吸引的原因。” 他的声音坚定不移。 塔烈因不解地看着他:“可我是元帅啊……” 沈越笑了起来:“你瞧你多理所当然,所以那么有责任心的你,我一点也不担心以后为人父亲的你。” 塔烈因看着他发亮的双眼,心里被烫到了一样,忽然道:“就只有这个吗?” “啊?” 塔烈因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就只有责任心吸引你吗?” 沈越故作思考一下,犹豫了一下。 那双紫色的眼睛就差把他的脸灼出一个洞来了。 看他那为难的模样,塔烈因快咬牙了:“既然想不出来,就不要为难了。” 沈越知道他急了,连忙道:“太多了,我不知从何说起,又好看,又漂亮,还狂野,粘人的时候跟猫一样可爱,简直是E中天菜,最奇怪的是……” 塔烈因心跳加速,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正常的红,他睁着眼睛看他:“是什么?” “让我告诉你。” 塔烈因凑过去,听见沈越在他耳边说道:“我一看见你,心情就很好,想把你抱进怀里,想亲吻你,想安抚你……” 塔烈因愣愣地被他亲了一下,没有回过神。 沈越温柔地看着他,你对我的爱装的那么满……让我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灵魂上的依附。 那天一整天,塔烈因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直到睡去。 第二天,克莱客家族发出了和瑟米斯断绝关系的声明。 瑟米斯身为大法官,在星际人民的心中,一直是个遭人唾弃的贪官,和塔烈因根本不配做一对兄弟,因此断绝关系后,星网上一片吐槽,拍手称快。 结婚那天,诺拉下了第一场雪,第一元帅拉开窗帘,每当看见诺拉的雪,塔烈因的心情就会异常烦躁。 因为维克多就是在下雪的时候夭折的,他会想起母亲那双怨毒的眼睛,为此,他在冬天的时候很排斥回到诺拉。 一双修长的手拢起他金色的发丝,把他从黑暗的回忆中拉出来。 塔烈因立刻转身抱住他,沈越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顺了顺,思索等会儿应该给他梳什么样的头发。 沈越兴致盎然:“头发这么长,可以扎更好看的辫子了。” 塔烈因突然发现上次试穿的结婚礼服,在现在来穿,腰围已经小了一圈,肚子上微微隆起。 他怔在镜子前,看着肚子,有点陌生。昨天就应该试一下礼服才对。 沈越以为他是怕被人看见:“塔烈因,用收腹带吧,等走完流程马上就可以取下来。” “不用。” 沈越又怕他有心理负担,道:“或者等到孩子生下来再结婚。” “不。”塔烈因把腰带松了一节,毅然决然地上了战场。 好像被温暖的激流漩涡淹没,沈越心中一动,想跟上去牵住他,不过,按照婚礼流程,他还不能出去。 这是第一元帅的婚礼,少不了会被全网围观。 天上的舰机盘旋,天上依然下着雪花,一座城堡苍老地屹立在雪中。 城堡前面白色的花庭,复古纹路的弧形吊顶,悬着漂亮巨大的绸缎海洋,高阔的八扇圆弧拱门每一处都有神明的浮雕,那巨大的场地足够容纳一万多人。 婚礼的宾客坐满了花庭,第一军团的高级军官和国王乐团成员,以及克莱客家族的亲朋,沈越的一方少的可怜,除了乔栖和西里尔之外,基本上没有了。 但全星际无数天桥人的粉丝已经挤满了直播间,所有人都在等着沈越。 塔烈因就站在花庭中间,遥望着走廊的方向。 元帅礼服上奢华繁复的花纹,耀眼威武的勋章,配上金色灿烂的发丝,紫色的瞳珠遥望雪色的方向,挺如钢枪的背脊,冷酷飒爽。 弹幕里炸开一片: 【他真的长在我的xp上(扭曲嚎叫)】 【啊啊因为今天是结婚,所以编了这么郑重的辫子吗?】 【一想到是天桥人那双sexy的手编出的辫子,嗷嗷嗷,我好磕啊!】 【元帅好帅好美,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哪个……】 【新婚快乐,我的两个老公……呜呜呜……】 【大胆梦一个,晚上睡觉我可以睡在你们两个中间吗?】 【噗……你会被元帅拍死!】 终于,眼尖的网民们发现了第一元帅微微隆起的肚子。 本来这个时候不该显怀的那么明显,但因为是双胞胎,加上沈越一直细心的照顾投喂,塔烈因整个人气色丰润,连一贯阴沉的气场此时也一扫而光。 在场的不少宾客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大多数人只当做元帅是被爱情滋润后的丰满。 网民们的弹幕不依不饶: 【那绝不是胖的,好吗?】 【如果不是知道塔烈因是alpha,差点以为他怀孕了嘿嘿。】 【之前说天桥人怀孕,我怎么觉得像是塔烈因怀孕呢?】 【一个alpha怎么可能怀孕呢?你疯了吗?】 【肚子跟我那个omega妻子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双胞胎。】 【马里恩,你敢侮辱第一军团的元帅。】 【哦?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什么侮辱不侮辱,难道alpha就比omega高一截吗?】 【我也说绝不可能,等会儿看沈越进来就知道了,怀孕的肯定是他!】 【何必跟这群傻瓜争论?真可笑!】 【塔烈因可是克莱客家族最强的alpha,你们在说什么鬼话?】 第一军团中也有不少军官窃窃私语,面露难色。 昂科拉阴沉着脸,夏佐的脸色也不好看。 塔烈因站在舆论的风浪尖心,即使人们声音再低,敏锐的耳边还是能听见那些惊疑不定的猜测。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内心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四面八方的狂风挟石卷泥砸在他身上。 雪从大拱门外面飘洒进来,沈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外面。 第一军团所有军官们的目光凝视着拱门外,白茫茫的天地间出现的黑色身影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哈哈!我就说吧,怀孕的怎么可能是元帅!】 【某些小人可以闭嘴了!】 塔烈因惊讶的看着沈越,看见他黑色礼服下和自己一样微微隆起的肚子。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肚子上,此刻也就十分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很犹豫要不要写最后这个剧情,感觉有些人应该不喜欢,不过我想以沈越的性格,他是会这么做的。 不过,E的身份还是很快就掉马了…… 感谢在2022-11-21 02:15:03~2022-11-22 00:0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sz 30瓶;小花子 20瓶;撕张纸、琪 5瓶;闻天语、酒柒 2瓶;嗷嗷待哺脆皮鸭、demoのtes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6 ? 第八十六章 ◇ ◎死了我也要缠着你……◎ 沈越走在厚重的长地毯上, 白色雪花从圆拱门吹进来,为他斟满肩头,黑色的眼睛在风雪中亮的惊人。 塔烈因神色惊愕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 他从没有觉得雪落在人身上是这么纯洁, 这一刻,他穿过少年的恐惧, 不再畏惧那裹挟着痛苦记忆的风雪。 军靴忍不住上前,走下高台。台下观众一片惊讶。 这不合乎规矩, 高台代表元帅的地位, 元帅作为主导的alpha, 他只需要等着对方走上前来,压根不需要这样迫切地迎接自己的伴侣。 在婚礼上从高往低走,实在有失身份。 只有弹幕在呼喊磕死了。 塔烈因根本顾不得这些,脚步几乎是透露着心急,他的眼里只有他, 心跳在这奔走中逐渐加快。 那冷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唇上的颜色加深,衬着领口上的蓝色宝石, 夺人心魄。 两个人在地毯中间相遇,沈越也停下脚步。 他对于新人类的结婚流程还是这两天才恶补的,现在塔烈因跑下来, 把流程破坏了, 不过也无关紧要。 两人四目凝望, 呼之欲出的爱意从此端至彼端。 塔烈因戴着白手套的手将他牵起, 渐渐紧握, 在众人的凝望下, 一起登上铺满鲜花的高台。 宣誓词后, 在见证人的指引下,塔烈因为他戴上戒指,双眼充满占有欲,他摘下头上的帽子,握住帽檐放在自己手心,舒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是婚礼上绅士体面的吻,本该点到即止,但塔烈因太过动情,这一吻不断加深,呼吸温暖之极。他握紧他的腰,由最初的浅酌到后面的啃咬再到痴迷的撕扯,带上了最初见面时的疯狂。 这是最深情的一吻,比任何体面都来的动人,但也足够野蛮。 直到沈越抚上他的肩膀,塔烈因才呼吸微重地停下,在他唇角轻吻。 弹幕已经炸裂,尤其是CP粉,满屏尖叫。 提杰斯因为身份尴尬,花庭里一万多座位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只能透过直播,看着画面中被幸福围绕的一双人,看着满屏祝福的弹幕,发出一声自嘲而轻蔑的冷笑。 头顶上的绸缎抛下,无数花瓣洒落跌在两人身上。 在众人的注目下,塔烈因忽然牵着沈越奔下高台,厚重柔软的地毯因为奔跑的步伐深深陷入又立刻弹起。 沈越被他拉着向前,刚刚戴上的结婚戒指互相摩挲着…… 花庭外,一艘白色冷光的战舰在雪中降落,沈越没见过这艘战舰。 在众人目光下,两人登上战舰,留下一道白色的弧光消失在雪色中。 这全是塔烈因的自作主张,夏佐早已习惯了打圆场,哈哈一笑:“度蜜月嘛……” 一穿出大气层,进入太空,战舰便由地表形态,进化为航空形态,在寂静黑暗的宇宙中留下美丽的一道浓烈的色彩。 系统提示音响起:【您的宇宙航行已开启,目的地:玫瑰星系——海蓝星。】 沈越看着全息屏上那颗漂亮的星球。愣了一下:“这是要去度蜜月吗?” 沈越没有等到回答,反而被推倒在墙壁上,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头颅,额上却有一个温热的肌肤贴上。 “刚刚在婚礼上可没有尽兴。”塔烈因与他额头相抵,声音微沙,垂眸摸上他齿痕尚在的下唇,继而用力咬上他的唇。 跟婚礼上的深情的吻不同,这就是塔烈因最原始的野蛮,占有欲毫不掩饰,他的牙齿直接占据他的舌尖,咬住他不让他有一丝抵抗。 看的出来塔烈因确实没有尽兴,这就是婚礼上那个吻的延续,没有一点前奏。 沈越没有动,细雨密密而深刻地划过他的唇齿,塔烈因微微歪头,将他的下唇连同唇下的肉一同咬住,不知满足地饱尝柔软的滋味,像野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半是舔舐半是不舍地啃咬。 沈越微微仰起头,水渍沿着下颌流下。 这是一个单方面的烈吻,不是沈越不想回应,是实在无从回应这位激动的元帅。 “沈越……”塔烈因咬上了瘾一般,歇了一下,重新咬住他的下唇,利齿微微撕扯。 沈越觉察到再这样下去,塔烈因不尝出自己的血腥味是不会罢休的。 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经过他耳畔的柔软,安抚他的躁·动。 塔烈因立刻乖乖伏在他怀里。 沈越靠坐着墙壁,扬起的下颌还亮晶晶的,被某只大猫咬得通红。 他松开他辫子上的金发,指间穿过他的头发,惬意地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真乖……” 塔烈因在他怀里身体动了动,懒洋洋地带着撒娇回应他一样,这对沈越来说比任何时候都致命。 “就这样吗?嗯?”沈越搂住他发腰,以往这种气氛下,塔烈因早就直接解扣子扑上来了。 塔烈因闭着眼睛,像只小鹿一样用温暖的脸颊蹭着他的耳朵,甜蜜如吻:“要抱……” 沈越实在受不了,把他抱起来,塔烈因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这舰上有休息舱,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看来确实是为了度蜜月做准备的。 塔烈因牙齿咬住手套的边缘扯下,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两个人在床上接吻。 舰外的星光一闪而过,浩瀚的宇宙中每一颗星星涌动。白色的战舰串起一条珍珠项链。 降雨席卷,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被轻云遮拦住,肆无忌惮地落在地上,汇成小溪。 逐渐强悍的雨势,轰隆隆的闯出天空的黑暗,大海在狂烈中漂浮呼吸,大地战战兢兢。 直到太阳初升,大雨歇势。 塔烈因金色的头发湿透了,闭着双眼挨着他,双腿膝盖紧紧抵在他身上,脸上仍有些苍白,那种苍白沉醉而痴迷,是浑身绵软的无力和骨头酥散的慵懒。 他的眸珠被眼皮覆盖一半,像紫色的魅惑星球一半沉入黑夜中,带着漂亮的微光。 直到现在,他都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在做梦,细想起来,任何童话故事都没有他现在这般的完美。 临睡前,他撑着清醒,舒颈去吻他的唇角:“……让我现在去死……我都甘愿……” 一开口声音沙哑,喉咙也很干。 新婚第一天居然说这种话。 一颗水球挤进他口中,润了润他的喉咙,沈越放下水袋,故意逗他:“你死了,可真舍得……好吧,到时会有别人替你爱我。” 塔烈因立刻抱紧他,咬牙道:“不,不准,休想……死了我也要缠着你。” 沈越听他嗓子都快哑了,哄他:“傻瓜,睡吧。” 塔烈因明明很困,还是攀着他的肩膀,力争到底:“总之,你不许当真……” “难道还有谁会比你更爱我?”沈越亲吻他的脸庞。 “当然……没有。”塔烈因闭着眼睛,在他温柔的双臂内心满意足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我承认我短小,明天一定多更点。感谢在2022-11-22 00:09:21~2022-11-22 23:2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河、莫曰 10瓶;叶之莹 5瓶;The陈、闻天语 2瓶;撕张纸、demoのtest、幽雪蝶、弱智儿童欢乐多、end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 ? 第八十七章 ◇ ◎都是信息素的错·古老的战舰碎片◎ 海蓝星在联邦星际也是以美景圣地出名。 地表上被百分之八十多的海洋覆盖, 这里常年风景宜人,也是蜜月圣地。 为了保护环境,政府规定每年有两个月不得开放海蓝星的宇航班次。 这两个月恰好就是停运时段, 也是塔烈因选择海蓝星的原因。 一只白色亮眼的鸟穿过大气层后, 尾巴上出现漂亮的光芒,随即那只大鸟逐渐缩小, 变为低空模式,最终滑入海岛上一个巨大的舰库敞口。 沈越知道克莱客家有钱, 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地步, 连在寸土寸金的海蓝星上都有那么大一座岛屿。 踏进房间内时, 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色正在以极低的速度旋转。 整座别墅都在自动旋转,一整天可以看见外面不同的景色变化,日出日落,海洋陆地可以出现在同一扇窗户前。 两个人坐在飘窗前,沈越把他抱在自己腿上, 顺理成章地接吻, 黄昏的阳光沿着两张侧脸的缝隙映射进来,眉宇侧面的曲线若即若离, 甘甜如蜜,在地板上留下线条美丽的画面,两个人的眼睫都一清二楚。 塔烈因突然眉头轻蹙, 沈越连忙停下道:“怎么了?肚子又胀气了吗?” 这阵子塔烈因偶尔会这样, 沈越查过资料, 据说腹部突然胀气是怀孕的正常现象。 塔烈因抵着他额头, 唇上还带着湿润的光泽:“不, 没有。” 这点不适对他来说, 压根就不算什么, 只能说自从他怀孕后,沈越变得比以前还要细心,对于他的一切变化都观察入微,仿佛自己是个雪糕,随时要化了一样。 他虽然很享受被他捧在心上的感觉,然而他现在更只想继续这个吻。 沈越知道他意犹未尽,故意做不知情,只是松了松他腰上的腰带:“肚子越来越大,穿这种衣服不方便了。” “我穿不惯其他的。”塔烈因随口应付他,几乎从军后他就没有穿过军装以外的衣服,连结婚都是元帅礼服。 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再穿军装确实不合适。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塔烈因额头难耐地在他脸上摩挲着,温度灼人。 沈越享受着大猫的抚帖撒娇,只是一贯温柔地抱住他,黑漆漆的眸珠比黄昏的火烧云还惹眼。 他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塔烈因心躁意乱,恨铁不成钢地解开自己的腰带,捧住他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换他来开场就是如此粗鲁和暴躁,腰带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塔烈因挺直背脊,白手套抬起他的下巴,沈越被迫仰起头,仿佛背靠着窗外跌宕起伏的大海,塔烈因居高临下地在他口中掠夺。 海风透过一丝缝隙,带来咸湿的气息。 炽热的吻逐渐下移,牙齿将沈越领上的扣子硬生生扯掉,像撕扯猎物皮肉的野兽,金属扣子叮当掉在地上。 沈越扶着他,以防他跌下去。 塔烈因脸色难得红起来,像海天之间的落日。 他按住他的肩膀,呼吸加深。 塔烈因忽然有些难为情,转过头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要的多了,我也不想那样,我又控制不住……” 表面冷笑内里委屈,尾音颤抖。 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沈越没有刻意放出那种信息素,也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自从被标记后,身体变得很敏感,有时候还会自我厌弃,可是一看见沈越,他就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 沈越连忙抱住他:“当然不是,我喜欢你这样,我喜欢得不得了。” 塔烈因执拗劲上来了,就是不肯回头给他一个眼神,目光紧盯着悬空的挂壁。 沈越哭笑不得,唇角摩挲他的耳畔, 塔烈因心跳加快,但不肯认输,他就是要沈越一直哄他才行。 沈越把他抱起来,虔诚的声音贴在他脸颊,带着笑意:“让我来温柔的侍奉您吧,元帅大人。” 塔烈因很快就撑不住了,软着耳朵,搂着他的肩膀:“不用刻意讨好我,明明都是你的信息素在作怪,根本就不是我想要!” “对,都怪我。”沈越把他抱到床上,亲了亲他的手背。 说起来也确实没错,都是信息素在作怪,相比起塔烈因,他自己才是忍得最难受的那个。 天黑了,房间的窗帘自动合上,海蓝星的昼夜温差极大,夜晚开始寒冷。 悬吊在中央的壁炉呈美丽的抽象艺术,炉内旺着熊熊的火苗,发出轻微的木头枯折的声音,带着一种清淡的木香充斥在肌肤上,暖融融,热乎乎的,将人陷入慵倦的沉醉中。 美丽的花瓣附着在窗台外,随着风动而微微颤栗。 轻而柔的云被下,爱人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 倾泄奔腾的海浪在夜色中发出催眠的声响,塔烈因闭上慵懒的双眼。 ————瑟米斯躺在医院修复舱的病床上,旁边的专家正在为他调试最新的克隆人身体。 因为原身伤害过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重生在克隆体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克隆体?”瑟米斯冷冷地吐出一串寒冰,把专家吓得头皮发麻。 “您知道,要在克隆体上保持您现在的精神力,恐怕……不容易。” 瑟米斯如果不是还不能动弹,他绝对要把这个无能的狗屁专家掐死。 “可怜的家伙,听说你被克莱客家族抛弃了?”修复舱内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瑟米斯使了个眼神,让克隆专家出去,眼珠子动了动,看着光脑上不请自来的某个黑影,冷笑:“不!是我抛弃了他们!” “别白费了,哪怕注射再多的药剂,单靠你一个人的精神力也无法和沈越为敌,你的哥哥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哼,激将法这套太幼稚了点吧。”瑟米斯轻蔑的笑。 “可我说的是事实,只有和黑暗军团联手,趁着沈越怀孕的时候,才有可能打败他们。” 瑟米斯突然笑起来:“噢,怀孕?我发现一件好笑的事,你要听听吗?” 黑影也笑:“当然。” “如果我想的没错,沈越是个Enigma。” 在之前沈越受伤昏迷的时候,他在修复舱稳过那种信息素,现在塔烈因又怀孕了,瑟米斯可以确定那就是属于已经灭绝的Enigma信息素。 “哥哥呀,我现在就帮你们送一个新婚大礼吧……”瑟米斯露出笑容。 与此同时。 海蓝星发生了美妙的奇观,就在他们所在的小岛上,爆发了一场惊艳的紫色极光。 那条斩断天空的紫色河流从他们头顶上方的宇宙裂开时,正好是塔烈因怀孕第四个月时。 当时两个人正坐在海边,塔烈因在他怀里睡着了,似乎因为怀孕的原因,这些日子塔烈因变得嗜睡。 沈越抬起头,美丽极光在夜色中惊心动魄的光芒几乎瞬间镇住了他。 “塔烈因!” 怀里的人被猛然叫醒,睁着眼睛,看着极光一脸冷漠,毕竟在宇宙中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奇观都见识过了。 沈越见他没睡醒的懒洋洋模样,顿时滤镜深厚地亲了他一口。 一颗不知名的东西差点砸在他头上,沈越下意识的接住了那个东西,才避免头破血流。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的东西砸下来了。 沈越拉起塔烈因捷足一步冲进别墅前的门廊。 前脚踏进门廊下,那些如同冰雹一样的东西顿时从天空哗啦啦地掉下来。 沈越看着地上被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这难道是陨石雨吗? 他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更像是金属之类的碎片。 碎片雨只是一瞬而过,很快就消失,夜空恢复了晴朗,只有紫色极光依旧耀眼。 沈越捡起那些碎片。 塔烈因一眼就看出端倪:“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机舰碎片。” 沈越忽然皱起眉头,碎片上还带着一些非自然的纹路,他弯腰捡了十几二十块碎片,垫在手里却异常沉重。 他急匆匆奔进房间,试图将碎片在地上拼凑起来,但是太乱太散了,只有这些远远不够。 他又奔出房间把那些残余的碎片收进来,如此往返几次,他跪在地上把碎片一块块凑出,脸色越来越凝重,地上的碎片面积越来越大。 塔烈因在一旁看着他,沈越是个冷静的人,也是个温柔的人,但现在他的激动异于平常,他的眉宇俨然锋厉。 说实话,这样的沈越让他心里莫名的不安。 当更多的碎片被拼凑起来,虽然零零碎碎,东缺一块,西缺一角,但一个模糊的徽图已大致看得出轮廓了。 沈越收回最后落下的手指,像终于完成一盘泰古苍然的棋局,地上巨大的徽章跨过十万年的时间冲击他的视线。 他心中猛然一颤,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动作,那刀刃般锋利的视线割破时间的长河,切落在地上,连同灵魂也久久地怔在那儿。 直到塔烈因的声音响起:“沈越……你怎么了?” 那声音带着不安,把沈越的心绪瞬间拉回来。 他冲着塔烈因安抚般的笑了笑:“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这种条件反射的下意识让塔烈因越来越害怕,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似乎又要回来了。 沈越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寻常,已经让塔烈因产生了不安。 这打击对他而言太大了,他的思绪在割裂,几乎跪倒在地上。 “沈越……沈越……”塔烈因还在喊他。 三根琴弦,一束炬火,飞鱼的尾巴,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图徽,那代表着歌雅军舰的徽章啊…… 如今琴弦已断裂,炬火已熄灭,飞鱼的尾巴残缺,歌雅又在何方呢? 海蓝星的磁场大概出现了裂缝才会产生这浩瀚的紫色极光。 把宇宙中某个点的碎片带进了海蓝星,恰好砸在自己面前。 是在提醒自己的使命吗?还是说……歌雅消失了? 歌雅消失了吗?与他血脉相连的地方,断开了吗? 不,不可能…… 塔烈因猛的抱住他:“沈越!求你!” 沈越被他一抱,身体向前一冲,如果可以,他要把他那僵硬的灵魂给摔出来。 “怎么了?”沈越终于回过神来,关切地看着他。 塔烈因快被他气疯了:“你问我怎么了?” 沈越抬手抱住他:“抱歉,刚刚太激动了,吓到你了是不是?” 塔烈因只能控诉他:“对!” 沈越只能苦笑,他要怎么解释呢,他现在整个人都乱了。 他抚顺他的头发,真诚道:“对不起。” “沈越,你刚刚的样子,比我中毒的时候还可怕。”塔烈因眼圈居然开始发红。 看来真的吓到他了,沈越压下心里痛苦的煎熬,安抚他:“没什么,一时的失神而已。” “沈越,我不是小孩子,不用总是哄我,我不要你压抑痛苦来哄我,不要你在我面前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 塔烈因握着拳头,眸珠紧盯着他: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你懂吗? 沈越一怔,温柔地抱住他:“傻瓜……” 塔烈因眼圈更红了:“所以,你会走吗?” 沈越眼神深邃而悲怆:“塔烈因……我能走去哪里?我……找不到……除了你,我只有你啊。” 塔烈因心中一荡:“沈越,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让我成为你的家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我没有,我也要帮你抢来!” 他爱意绝对,气势惊人,眼神无比坚定。 沈越笑了笑:“好,那就现在抱着我,让我在你怀里睡一觉。” 那天晚上,塔烈因就在床上抱着他,一刻也不放开。 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作者有话说: 现在对沈越来说,塔烈因才是最重要的,他不会轻易离开的,所以不用担心,歌雅的线索在展开了。 感谢在2022-11-22 23:26:44~2022-11-23 23:5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言 14瓶;夜子、枫叶落下的声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8 ? 第八十八章(二合一) ◇ ◎宝宝的口粮◎ 沈越总是半梦半醒, 他梦见歌雅人类的飞船在宇宙航行中炸毁破碎,或者醉落在未知星球上被宇宙怪兽袭击,一时梦见他们自相残杀, 一时梦见弟弟沈衣站在死人堆里看着他, 身上都是血。 沈越知道自己没有睡,他却又睁不开眼睛, 感觉头疼欲裂,额头青筋暴起。 如果徽章碎片就在玫瑰星系附近, 那就代表歌雅人类曾经驾驶飞船经过这个地方, 是在逃难的时候发生了事故, 还是在安定下来之后?十万年前这里的星系和生态也许全然不同,再往前又会是哪里呢? 他缩起自己的身子,脑子一夜没有停歇,哪怕再疼也无法停止下思考。 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听见塔烈因一贯冰冷的声线焦急起来:“沈越……你发烧了……” 沈越想睁开眼安慰他, 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塔烈因长这么大没照顾过别人, 这座岛上除了他们,就只有机器管家。 好在药物齐全, 塔烈因喂他吃了药。 甚至做好心理准备,就像上次从分化室出来一样,等他睡个几天几夜。 退烧药见效很快, 休息了一阵, 沈越已经清醒了不少。 管家毕维斯送了清淡的肉粥过来, 沈越靠在床上, 想接过碗, 但被塔烈因阻止了。 他坚持要喂他, 一勺一勺地喂进去。 早晨的阳光投洒在他金色的眉宇间, 自动旋转的别墅保证整个房间都能得到阳光的眷顾。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塔烈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皱着眉,担忧的人那种无措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 沈越握住他微凉的手,安抚他:“我已经好了,只是一点小感冒,可能昨天没盖好被子。” 塔烈因看着他:“你的心里还在难受吧。” 沈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塔烈因走出房间,看着地上那面残破的徽章,捡起其中一块碎片,目光极具穿透性。 他拨通了格纳的光脑。 “元帅。” “有些事情需要你查一下,这是机密。” 格纳严肃道:“属下明白。” 房间内,沈越打开全息星空地图,一片星河在眼前展开,无数恒星闪闪发光,缭绕的星云穿过他的手臂。 他点开玫瑰星系放大,玫瑰星系已经靠近联邦和黑暗帝国的边缘,再过去就是茫茫无际的荒星系,包括蟒蛇星系。 依据当初在绿盒子里得到的信息来看,歌雅的飞船大概在还未到达蟒蛇星系的时候就已经出了意外,至于这次事故到底有多严重,仅从那一面破碎的舰体,沈越也无从得知更多消息。 在自己被选中成为火种之前,弟弟沈衣就已经被收进冬眠舱冷冻起来了。 按照计划,沈衣的身体应该在第二批次的宇宙飞船上。 现在他只希望沈衣没有消失在那次事故中。 塔烈因要做第二次产检,医生要查看胎儿的生长情况。 他躺在床上,掀起上衣,身体绷的紧紧的,虽然有隔帘挡在中间,医生根本不知道躺着的人是当今的元帅,可在塔烈因看来,每个细胞都在烦躁的吵嚷着。 明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可是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也无法释然。 医生的手一碰到他肚子,塔烈因立刻攥紧了拳头。 “夫人,请您放松。” 身为星际有名的产科专家,其实已经见怪不怪,顶层的有权有势的人有太多秘密,甚至大多数的客户直到生完孩子,他都没能见到长相。 沈越半跪在床边,看着他揪紧的脸和紧张的呼吸,他知道塔烈因生理上的抗拒,难免心疼,摸了摸他的鬓角,喟然轻叹:“对不起……” 塔烈因连忙握住他的手,脸颊在他手心摩挲着,同时瞪了他一眼,表示不想听沈越说对不起。 又凶又爱撒娇,沈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遗憾的是还是没什么肉。 塔烈因渐渐放松下来,后面的产检流程都很顺利。 “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肚子里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夫人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如果太压抑,容易影响孩子发育。” 沈越看着塔烈因,后者面无表情:不愧是专家,连心情压抑都看出来了。 沈越心想,塔烈因现在除了例行开会,和处理一些重要的公务,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操劳的。至于心情的事,大概和自己最近的表现脱不了关系。 他按了按眉头,决定暂时把歌雅的事情放一边,反正已经十万年了,有什么不能等一等呢。 现在重中之重是塔烈因的身体。 医生还为其制定了专业的孕期食谱,毕维斯七号专攻厨艺,每天按照食谱制作,水果蔬菜肉类一切食物都由克莱客的家族农田产出,每隔一个星期送到小岛上,保证新鲜安全。 餐桌上,塔烈因放下碗。 “把最后一点吃了吧。”沈越立刻抬起塔烈因刚刚放下的碗,最后劝道。 “……”塔烈因觉得自己像头猪,他现在一天吃的相当于以前两天吃的。 眼睁睁看着勺子里的粥越来越近,塔烈因还是阴沉着脸把那一点吃完了,谁让他抵不住沈越的诱哄呢。 双胞胎的肚子越来越大,军装早就穿不下了,每天就扒着沈越的衣服穿,反正他的衣服够宽够大,最重要的还是有Enigma的信息素在上面。 对于孕期的alpha来说,起到最好的安抚作用。 沈越放下碗,擦了擦他的嘴角,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脸,然后期待地伸出手。 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轻叹:“好软。” 经过这些日子的不断“奋斗”,塔烈因的脸上终于长了些软肉,捏起来手感太棒了,跟少年时候一模一样,沈越快捏上瘾了。 这种成就感可不是轻易能得来的。 塔烈因气压低沉地盯着地板,任由一张酷脸被他捏来捏去,像只别扭又高冷的猫一样。 沈越被戳到了心坎,把他捂在怀里揉了又揉。 “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也会有这么可爱的脸颊。” 塔烈因盯着他。 沈越笑道:“当然,一定还是乖塔烈因最可爱。” 塔烈因忽然浑身一僵。 沈越急道:“怎么了?韩@各@挣@离?” “肚子好像在动。” 沈越摸了摸他的肚子,看来还不够明显,他没有摸到动静。 然而塔烈因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奇妙的生命力,毕竟他只会杀人,早已看惯生命流逝的麻木,这种新生命的活力让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沈越随口道:“难道是不同意我说的话,在抗议吗?” 塔烈因觉得这话有点不可置信,然而沈越的话他又一向深信不疑:“真的会?” 这回轮到沈越发愣了,笑起来。 塔烈因被他的笑弄得莫名其妙,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咬着牙忍了。 沈越笑着亲了亲他的脸,把他的火气浇灭了。 ———— 一则关于塔烈因怀孕的帖子已经在星网发酵。 这次绝不能说是传言了,因为爆瓜人就是曾经的塔烈因亲弟弟,现如今已被逐出克莱客家族的瑟米斯。 他的话当然最具可信度。 视频里,瑟米斯已经恢复如初,看来他的克隆体完成的很好。 他阴森森的目光紧盯着屏幕,阴阳怪气:“我的好哥哥,现在应该怀孕五个多月了吧?身为克莱客最强的alpha,您可真是为克莱客家族长脸啊。” 短短一句话,已经足够爆炸星际了。 【啊,真是怀孕了。】 【在婚礼上就觉得不对劲了,最近也销声匿迹,果然是怀孕了呀……】 【瑟米斯这种贱·人的话,就算是真的,也不安好心!】 【拜托,他不是都被踢出克莱客了吗?大法官的职位也丢了,怎么还没死啊?】 【他的钱多到可以买一个星球,有什么做不到的。】 【不,我在意的是,塔烈因被标记了!?一个alpha怎么能怀孕呢?】 【这种谣言也信?alpha怎么怀孕?】 【反正我不信我男神会怀孕呜呜呜。】 【看结婚录像就知道,确实像怀孕了。】 【真是丢了我们A的脸。】 于是吃瓜吃一半的网友急不可耐地去克莱客账号下求证,克莱客没有做出回应。 很快网友又扒出一则旧贴,那是几个月前一位军医发的圈内讨论贴。 题目就是:【身体各项是alpha的指标,居然还能怀孕,有没有这方面研究过的朋友来讨论一下。】 由于该军医职位较高,在医学界也很有威望,虽然有人吐槽,但也有不少人抱着学习的态度认真讨论起来,学术氛围浓厚。 还有人开玩笑地留言:【是不是被Enigma标记了?哈哈……】 不过事情一乐也就过去了,谁能想到军医说的就是他们的元帅塔烈因呢。 现在两者一联系,大家顿悟了,该军医在领域中这种级别的人,能让他做个孕初期检查的也就那几个,排除其他性别,不是塔烈因还能是谁? 大家沉默了两秒后: 【所以沈越是Enigma?】 【之前机舰坠毁的时候,就有搜救人员说过他身上有很可怕的信息素,beta是不可能有信息素的。】 【啊啊啊啊,灭绝的Enigma!?】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塔烈因占了呜呜呜……】 【两个人绝配好吗?】 【天桥人是Enigma,这样是不是解释得通了?!历史书上说过,Enigma的精神力大多都在顶层。】 【E和A,麻烦生一百个孩子谢谢。】 【元帅,做不了你老婆,想做你儿媳妇行吗?】 【呜呜呜,我还是喜欢沈越!当三也行!咆哮!】 【我当老四……】 【如果这是真的,沈越还故意让大家以为是他怀孕了,是谁被塞了一口狗粮我不说(扭曲)】 【绝世温柔种呜呜,就问还缺舔狗吗?我可以!】 【我是A,我也可以生。】 短短一天,星网几个大型论坛都快瘫痪了。关于沈越的tag猛增爆长,粉丝部落关注人数也超越了原先第一的塔烈因,成为史上最高位。 塔烈因看着账户下面一堆花痴留言,就算是玩笑话,阴沉的醋劲也快溢出来了。 这时候,他也该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怀孕的事了。 本来在婚礼上就没打算隐瞒,只不过沈越的体贴让他多了两个月时间调整心态。 直到现在,他甚至能坦然面对那些嘲笑自己的怀孕言论了。 沈越这种万年不上星网的古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星网上的热度有多强。 塔烈因的状态稳定后,他也在慢慢研究歌雅飞船的碎片,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沈越。” 沈越回头看他。 两个人本来离得就近,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头柜旁。 塔烈因手一勾他脖子,借力从床上起身,顺势坐到他腿上。 “是不是猫瘾犯了?”沈越搂住他,捏了捏他脸上的肉,轻声道。 现在到了孕中后期,他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粘着自己了,说实话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虽然还是要呆在一个房间里,但怀里少了大猫的贴贴就有些空空的,现在抱在怀里,那种满足感便油然而生。 塔烈因其实是刻意压着,他巴不得和他亲密一些,但怕自己会被沈越的信息素吹动心里的痒,最主要的是,他怕沈越会因此不耐烦自己。 他承认,他患得患失的毛病一直没改,只不过有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两个人重新抱在一起,那种感觉又截然不同,明明昨天晚上也才相拥入眠,只不过隔了一个早上,再次肌肤触及都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塔烈因蹭了蹭他的脸颊,真是中毒了。 “要摸。”他突然站起身,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沈越坐在椅子上,抱着他的肚子,侧耳听见里面的动静,一种奇异的安宁弥漫心灵。 塔烈因放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抚过他的脑袋。 他本想把这一刻拍下来,放到光脑上,但此刻的幸福如此珍贵,他吝啬得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此时阳光正好从四十度角垂斜下来,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墙上。 于是在塔烈因的账户底下,一群网友终于等来了正主的回应。 还是往常惯用的手法,一张照片高冷地撒足了狗粮,看似沉默实则张扬。 墙上的两个影子,一站一坐,其中一人的肚子看起来至少五六个月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要问怎么分辨谁是谁。 那扎起的辫子已经足够说明了,对狗粮口味研究彻底的网友们当然认出来,是沈越在塔烈因头发上用惯的纸蝴蝶手法。 网友们对着照片,啃着狗粮一时无语凝噎。 【拜托,我又被狗粮啃了。】 【是谁嫉妒得发出尖叫,我不说。】 于是,沈越是Enigma的事情算是板上钉钉了。 这边,联邦先坐不住了,毕竟Enigma这么珍贵的基因已经灭绝,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当然要好好研究利用。 换做普通人早就被悄无声息的抓走了,偏偏这人是沈越,是天桥人,塔烈因的终生伴侣,是全联邦人民的偶像。 于是联邦理事会向塔烈因委婉地提出了请求,想请沈越去联邦帝星那儿住几天,参观一下首府。 塔烈因冷笑着,直接把光脑挂断了。 这些弱智,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吗? 理事会当然也知道以塔烈因的性格,这事压根没得商量,只不过是为后面的讨价还价做铺垫罢了。 于是很快就提出另一个说法:作为契合度最高的伴侣,为了两人的后代考虑,理事会想为塔烈因两人做一个全面体检,绝对安全无副作用。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塔烈因不吃那套:“怎么?是觉得第一军团没有医生了吗?” 就为这事,理事会和塔烈因僵持不下。 联邦也无可奈何。偌大个联邦,因为各方势力争斗,总统的人选到现在都没有个定论,众人心里都知道,塔烈因分化成了3S级后,实际上就相当于联邦的大半个总统了。 于是,理事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美其名曰,是为了保存联邦基因血库的多样性完整性,作为联邦公民的沈越有义务配合理事会。 当然,只要一管血液就行了。 当时开会的时候,沈越正在边上,想起之前乔栖给他看的那段关于最后一个Enigma的历史资料,视频里瘦骨如柴的老人已经被各种实验仪器折磨得生无可恋。 自己如果不是有塔烈因这个关系,大概下场如何还真不知道。 正想的时候,见塔烈因猛的站起身,浑身蕴着怒气道:“到此为止了!” 从沈越身上抽一管血,这几个字眼已经足够让塔烈因发飙了。 会议众人立刻噤声。 随之塔烈因挂断了会议,然而瞳孔仍紧攥着杀气,咬牙切齿:“这群该死的。” 沈越连忙哄着怒气未消的人,怕他动了胎气:“好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塔烈因闭上眼睛:“瑟米斯……他非要我不得安宁。” 本来顾念着血缘,想放他一条生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 到了夜里,沈越和西里尔讨论起关于飞船碎片的事情。 西里尔对于歌雅的感情毕竟仅是出于唐恩的血脉维持,倒也没有沈越那么深厚,尤其那三年的寻觅,毫无线索,他已经快放弃寻找歌雅了。 西里尔斟酌道:“沈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歌雅还存在,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哥托,就算有了更合适的居住星,至少……要找回当初的火种吧……” 沈越心里一沉,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宇宙的膨胀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经过十万年,哥托的位置早就和当初的不一样了,这就是当初留火种的原因之一呀……” “至少在十万年前逃亡时,歌雅应该在蟒蛇星系留下线索,然而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很可能,歌雅根本没能到达蟒蛇星系。” 沈越坚定道:“不,西里尔,你说我天真也好,我总觉得歌雅不会轻易消亡的。” 西里尔也不好多说什么,笑道:“其实,你现在不也一样是在履行你身为火种的职责吗?” 沈越知道他的意思,想起塔烈因,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浴室里忽然响起塔烈因惊慌失措的声音:“沈越……” 沈越连忙关掉光脑,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迷蒙,看不清视线。 “塔烈因?”沈越穿过白茫茫的水雾,终于看见坐在浴缸里的人。 他看不清塔烈因的脸色,只听见他有些惊慌的声线:“沈越……看见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沈越也有些担心,蹲在浴缸边,凑近去,严肃的脸色突然缓和,笑道:“啊,是这个,没什么。” 他早已经把一本厚厚的孕婴大全熟记在心,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塔烈因一按胸口,沈越便看见他的手指沾上淡白透明的水滴。 “难道不是omega才会有?就算有,不是生了孩子后才有的吗?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塔烈因转到浴缸边缘,双目凝重地看他。 不怪他这样想,毕竟半辈子都是alpha,突然要接受身体这么多的转变,对于E和A的关系转变也懵懵懂懂,在他看来,某些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只是宝宝的口粮,可能体质不一样,所以alpha怀孕也会有,不会有问题的。” 塔烈因一听,有些天旋地转。他以为怀孕生了也就生了,十个月以后就解脱,原来alpha还有产口粮这一说? 沈越看见他微微湿润的脸庞,冷白色的皮肤被热汽熏得微红,简直秀色可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拿过毛巾,帮他擦干头发和身子,把还在胡思乱想的人抱到床上。 塔烈因想照例钻进他怀里获取安全感,被沈越义正辞严地拦住了:“让我来。” 塔烈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被一颗黑色脑袋钻进浴衣里,怔在当场,继而脸色猛的爆红。 作者有话说: 沈越:宝宝的口粮我先尝。 感谢在2022-11-23 23:51:19~2022-11-25 20:4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秋、玖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三、好文追起 5瓶;46223926 4瓶;羽笙 3瓶;温柔点、幕梓兮 2瓶;38065122、ending、洛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9 ? 第八十九章 ◇ ◎百分之百。◎ 塔烈因成了第一个怀孕的alpha, 网上的言论并不和善,甚至很多人恶语相向,一夜从最强A变成被标记后怀孕的不A不O的人。 瑟米斯信心满满, 本以为自傲暴躁的哥哥会受不住这种反差而崩溃。然而塔烈因不但没有受任何影响, 反而十分乐意在网上分享自己的幸福。 他好像一点也不受困扰。 瑟米斯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偏执疯狂:“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改变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怀孕!” 在他陷入自我偏执的疯狂时, 却没有发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等他猛然惊醒时,浑身已经被汗水蒸透, 脑中混沌一片, 每一个细胞都在火海中灼烧一般。 这是……是热融线?瑟米斯瞳孔一缩。这种新型武器不到三分钟就能无声无息把任何生命机体置于死地。 瑟米斯猛的跳起, 以超出极限的速度冲向底下的安全门。 安全门是他早就备好的紧急逃生舱,能抵御住百分之九十的物理攻击。 然而现在整个别墅都在热融线的笼罩下,就算瑟米斯及时发现,还没到达安全舱前,他惊恐地发现他脚下的□□已经开始融化! 水分从他身体内极速逃脱, 蒸发, 化成烟雾。 瑟米斯恐惧尖叫,手指想触及安全门, 指头却像黏腻的雪糕一样慢慢融化…… 直到安全门终于接收到他的意识,自动打开了门,这时候, 瑟米斯已经只剩五脏六腑和薄薄的一层脱水的皮肉。 这副崭新的克隆体, 如今只能靠仅有的躯干挪动, 热融线的攻击显而易见, 最后四肢都融化, 身躯只剩头颅和心脏还能工作。 自动门终于将他接收进去。逃生门凉爽的空气几乎如同天堂, 然而瑟米斯已经失去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 瑟米斯仍旧不可置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哥哥不可能这样对他。 ———— “元帅。” “怎么样?”塔烈因目光直视前方。 “任务已经完成,目标没有生还可能。” 塔烈因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吐出冷漠的两个字:“很好。” 尽管瑟米斯的死是他亲自下令,塔烈因却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被什么压在心头一般。 沈越觉得塔烈因今天的心情很不正常,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低气压了。 此时的塔烈因靠在椅背上,低着头,桌上放着的是今日待处理的工作。 沈越皱眉,恰好一个小时前,乔栖发了一条链接给他,恭喜他突破记录,成为史上拥有最多粉丝却还没有账户的名人。 沈越看了一圈,才知道这两天星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全是关于他和塔烈因的。 联邦人民已经习惯享受言论自由的权利,不论是赞美或贬低都充满偏见和极端。 塔烈因怀孕的事情,网友的态度也呈两极分化,虽然大半在祝福和期待,但也不乏刻薄的嘲讽,这些人大多都是极端粉转黑。 那些贬低嘲笑的言语,无疑伤害了自尊心强烈的塔烈因。 他开始责怪自己的后知后觉,他不应该忽略塔烈因的感受。他以为塔烈因受到了言论的影响才会如此。 沈越走近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安慰他,却无从说起。 塔烈因抬眸看着椅子后面的人:“沈越,我是不是一个很无情的人?” 沈越笑道:“无情?正好相反,难道不是因为背负的感情太重,才让你过的这么痛苦吗?” 塔烈因愣了一下。 “所以你不觉得我是一个无情的人吗?” 沈越弯腰,两双眼睛近距离的对视,他在塔烈因额头上亲了一口。 “从来不。” ———— “巴伦教授。” “提……提杰斯上校?” 永生号上,一位长相斯文的男子在舷窗一廊怔住了脚步,他刚刚才从格纳的办公室出来,就遇见了自己的暗恋对象。 提杰斯露出微笑,要的正是他的不知所措:“真奇怪,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认识我?” 巴伦的身上带着久浸书海的书卷气,一看便是没有什么情感经验,一看见对面的提杰斯,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我还看过您的书呢,久仰大名,没想到在这见到您。” 我当然认识你了,提杰斯暗道,我可是为了你特地去光脑上查了一天的资料。 剧院传导站的把柄让他彻底成为黑暗军团的眼线。 他自己也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被抓到自己的证据,一直在留意军部内的事,尤其这两天,永生号突然来了两个专家,他害怕是在针对传导站的事,才特地在这守候。 巴伦教授顿时受宠若惊:“啊……过奖。” 瞧他的表现,提杰斯更加确定自己此次选对了人。 “我们可以聊聊吗?” “是我的荣幸……” 然而事情没有提杰斯想的顺利,巴伦虽然对他知无不言,对于此次格纳找他来永生号的任务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塔烈因和沈越已经回了克莱客庄园,到了孕晚期,塔烈因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由于怕肚子太大,医生还重新制定了饮食餐标。 塔烈因越接近预产期,沈越就越紧张,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一次,他正在书桌前,眼前的水杯突然被割裂,从下至上斜斜的裂痕平整光滑。 水杯破裂本是偶有发生的事,但最诡异的是,随着被子的割裂,杯中的水也被分割成两半,失去杯壁的水居然没有流出,光滑平静地斜躺在杯中,仿佛成了透明的果冻,另一块割开的碎片中,水斜面也毫无变化。 沈越怀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就在这时,水才猛的从杯中溢出,淌满了桌面。 沈越怔怔地愣在当场,可惜当时塔烈因并没有在场,只有他一个人见证了这诡异的一幕。 “元帅,关于碎片的化验结果,已经传送到您的光脑上。” 塔烈因瞥了一眼资料,道:“十万年的历史?” 格纳道:“不错,碎片很可能是来自某个史前文明的飞船战舰。” 关于宇宙中各种史前文明,虽然有过不少传言,但一直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那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我请教过专家,很可能是来自哥托的史前文明,曾经在其出土的文物上发现过类似的徽案,十万年前的哥托曾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但遭遇过毁灭性的灾难,这些碎片很有可能是当初的文明逃离时留下的证据。” 塔烈因久久沉默,才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还有两个研究哥托文明的专家,其中一个已经进行了记忆清除。” “还有一个呢?” 格纳遗憾道:“巴伦教授,他不肯接受记忆清除仪,对于哥托的史前文明,也近乎狂热。” “好吧,我已经给过他选择了。”塔烈因云淡风轻道:“这件事,我只信得过你。” 对于元帅的作风,格纳毫不意外:“属下明白。” 塔烈因忽然道:“格纳,你说,除了死和失忆,还有折中的办法吗?” 格纳惊愕地看着他的元帅,陷入了为难,曾经他自以为对元帅的行为目标一举一动都十分了解。 但现在,他又觉得元帅让人抓摸不透了。 塔烈因冷道:“执行吧。” 挂断了光脑。 塔烈因想:沈越啊,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呢? 我分明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只不过对你的情感,我倾注了百分之百。 沈越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网上的言论。 以前身为“心机茶O”的时候,被网络舆论霸凌得再厉害,他的内心仍旧毫无波澜。 然而现在,看着那一条条对塔烈因充满恶意的言论,都会让他很不爽。 一个一个怼,肯定怼不过来,于是在乔栖的建议下(其实是乔栖自己想吃粮,而忽悠正主发糖),沈越开了一个帖子。 以下是乔栖的言论: ——不要怪网友逼逼赖赖,你想,你怎么能总让塔烈因一个人在那发言论回应网友,如果你自己都没有出面,怎么能证明你们俩是两情相悦呢? ——大家都觉得是塔烈因一厢情愿地营造幸福,所以才会觉得他怀孕是“自甘堕落”啊。 ——那些极端的言论都是怒其不争,你快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你们有多幸福就行了。 沈越越想越有理,乔栖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自己总是当隐形人,网友感受不到他对塔烈因的态度,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他应该做出回应才对,殊不知,这正中了某位CP粉头的心。 标题:【沈越和塔烈因的日常】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就是tag中千千万万个帖子里平平无奇的一个,甚至连标题都如此古早无趣。 毕竟还是蹭了热度,有几个人点了进去,然后就被主楼的一张照片惊愕地说不出话。 这是一种可移动视角照片,一般是拍照人的第一视角直接由光脑接收形成,有一到二秒的镜头。 网友们点开照片,视角开头是窗外一片清晨的阳光,紧接着一双紫色的充满杀气的眼睛突然闯入视野。 像森林转角处扑面而来的野兽,顿时摄住了所有人的胆魄,呼吸一滞。 视角往下,阴沉冷酷的脸却被一只手捏住了脸颊…… 那只手甚至轻轻的摇了摇,把脸上那股冷白的光泽摇出了一丝红晕。 视角到此结束,网友们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手却迫不及待地再次点开了视角照片,再次经历不能呼吸的短暂心悸。 确认再三那就是塔烈因后,所有的吃瓜网友们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开头几百层楼全是单调的尖叫声。 如果不是楼主设置了视角照片不可保存转发,早就被网友们传疯了。 很快那个帖子就被删掉了。 然而大家已经知道那是谁发的了。 隔壁盖起了高楼: 【就是沈越本人发的吧!】 【那只手就是……不会错的。】 【我好像被踢了一脚的狗。】 【他为什么可以捏塔烈因的脸?!】 【孩子都怀了,你问为什么?(头秃)】 【塔烈因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天桥人不会被家暴吧?】 【磕死我了!我估计沈越正在“负荆请罪”(色)】 没错,沈越现在真的就是在负荆请罪。 “宝贝,我错了,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子好可爱。”沈越把头埋在他后颈,咬住他的腺体。 塔烈因侧躺着被他拢进怀里,呼吸氤氲着,手指深深掐进柔软的枕头:“不要以为这样……就……”他全身猛然一颤。 “什么?” 塔烈因滚烫的眼里要掐出水了,呼吸伴着心跳,说不出话来:“……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25 20:41:33~2022-11-27 01:3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渡秋山 30瓶;清河 12瓶;温柔点 10瓶;玖洛霄、秋鸠 5瓶;曼陀铃、63110001 2瓶;撕张纸、似夏清凉s、枫叶落下的声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0 ? 第九十章 ◇ ◎建议分房睡。◎ 巴伦教授回家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提杰斯心里一沉, 他知道,巴伦估计已经死了。 那个固执的蠢货…… 不过至少还是得到了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总算没有白费自己这么多天忍着恶心讨好他。 巴伦向他透露过格纳在研究哥托的某个文明, 还有一次是巴伦自己喝醉了, 曾表明将研究的成果都记在笔记本里,那本笔记的内容还关联在他的光脑上。 提杰斯试过让黑影入侵他的光脑, 但巴伦很谨慎,资料有特殊加密, 提杰斯没有得手。 现在巴伦的光脑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但他必须找到那本笔记本。 希望格纳还不知道那本笔记本的存在。 走进巴伦的房间, 提杰斯心里一沉,房间内空荡荡,看来是来晚了一步,格纳已经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提杰斯转身去了储物库,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或许巴伦的东西会被收进那里, 最后当成太空垃圾扔进太空。 如他所料,在一堆杂物中, 提杰斯找到了巴伦的笔记本,激动着打开第一页。 “雅蒂安上校,你在找什么?” 提杰斯猛然一颤, 面上淡定着转过头:“没什么。”手里却默默撕下了笔记本内的两张纸。 一把爆能□□抵在他额头, 来的人正是格纳。 格纳冷笑:“不必在我面前玩这些小把戏。” 他伸出手, 提杰斯把手里的笔记本拿给他。 格纳继续道:“我说了, 不要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 提杰斯咬紧牙, 将藏在袖子里那两张撕下来的纸交出。 格纳微微一笑:“正发愁怎么找到你的把柄, 谁知道您亲自送上门。” “你故意这么做的?” “心高气傲的你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精神力平平的教授这么热情, 在大家都在怀疑你的时候,你不觉得你太急切了吗?” 提杰斯闭上眼,他知道,他完了。 他确实是沉不住气,一想到沈越和塔烈因光明正大的得到全星网的祝福,而自己却沦为全网嘲讽的对象,提杰斯就被自己的怨怒冲昏了头脑。 提杰斯暂时被关进关押舱内。 格纳当即把事情禀告给塔烈因。 塔烈因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意外:“把结果发到星网上,看看提杰斯是怎么光荣雅蒂安家族的。” 于是,全星际都知道雅蒂安家精神力最高的omega成了叛徒,所有的家族黑料再次被扒出来。 【当初在学校论坛暗戳戳地针对沈越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了……】 【几年前泡沫袭击凯特第一军校的时候,他还战胜过黑暗军团的机甲,出尽风头,我当时真的把他当成omega中的榜样来着……】 【对,但是不到一天就被天桥人压的浪花不见一个,哈哈哈哈】 【靠,现在想,原来早就和黑暗军团串通好了的吧!连那点风光战绩都是骗人的。】 【他被全网嘲讽的时候,我还帮他说话,现在真是打脸啊。】 【雅蒂安家的大少爷,前途无量,干嘛要做这种事,真是脑子被猪啃了。】 【呵呵,雅蒂安家族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拜托,脚指头想想,联邦理事会能有几个好人?】 【为何我当初会是塔提CP党(捂脸)】 【我也,幸亏后面我及时站天塔CP了(机智)】 【+1】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提杰斯的祖父,曾经的联邦理事会会长之一,当场气的一病不起。 之前第一军团没有及时揪出内奸,提杰斯的父亲还在会议上借题发挥,如今这盆脏水直接泼到他脸上,也是气到当场就要断绝关系。 雅蒂安家第二天就发出声明,与提杰斯彻底断绝关系。 提杰斯在关押舱满怀着希望等候,没有等到父亲和祖父的探望,却等来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书。 看着连名字都贴心地帮自己签好的断绝书,他陷入了呆滞。 随即一声尖叫撕破喉咙,提杰斯在关押舱里彻底发疯了。 克莱客庄园。 塔烈因感觉肚子越来越沉,尤其每天睡觉,肚子里两个小家伙闹腾个不停,侧着睡也不舒服,平躺着也不舒服。 塔烈因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踢,都是来自肚子里的两个小祖宗,偶尔一两次踢得用力,能让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生怕自己一动,会影响到里面脆弱的小家伙。 沈越在后面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肚子,告诉他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然后他的手也被踢了一脚。 塔烈因则皱着眉:“难不成他们在里面打架吗?” 沈越笑道:“让他们打吧,出生后会打得更凶的,兄弟打架多正常。” 塔烈因想起什么,若有所思。 沈越以为他还在为瑟米斯的事不快,亲了亲他的额头:“别想了。” 塔烈因却道:“以前你说过有一个弟弟,失散了,你想找回弟弟吗?” 沈越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塔烈因见他眼中透出深邃的光芒,听见他语气中含着道不清的悲哀:“也许找不到了吧。” “只要你想找,就算是在黑暗帝国的王宫,我也帮你找到。”他见不得沈越那个样子。 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沈越闭上双眼:“塔烈因,这世上不止有空间的跨度,还有更难以逾越的时间长河……你会明白吗?” 塔烈因按了按他紧蹙成山峰的眉头,为何到现在,他仍会觉得眼前的人随时要消失? 明明沈越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明明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难道真的是自己病了吗? 沈越睁开眼,抓住他的手捂在被窝里,想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但被他隆起的肚子顶住。 不能缩进他衣服里抱他摄取安全感,他塔烈因能背对着沈越,尽量缩在他怀里。 然而这样的姿态,就会导致沈越的呼吸尽数落在他颈后的腺体上,就算有头发盖住,也会让他浑身难受,敏感的骨头一阵阵发软,禁不住的微微颤抖。 塔烈因突然从他怀里挣脱,挪开了一寸,沈越手空荡荡的,微微一怔,又凑过去抱住他,仰起头,细心地让自己的呼吸落在别处。 塔烈因强迫自己一定要心如止水,然而当熟悉的气息再次环绕着他,还是难以控制心跳和脉搏的律动。 医生说,这种时候不宜同房,两个人已经循规蹈矩半个月了。 对于信息素如此高契合度的两人,当然很难受,因此医生建议过让他们分房睡。 对于塔烈因来说,这是个笑话,要让他忍受和沈越分房睡的痛苦,那他更相信自己有战胜信息素的毅力。 一开始还好,但随着日子过去,一夜更比一夜黑,一夜更比一夜长,身上的雪花堆积成山,沈越一碰到他,身上的雪就要融化了。 可是抱着也难受,不抱着更难受。 塔烈因干脆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沈越知道他难受,每当这个时候,他会将小臂撑在枕头上,抬起身,一手抚摸他散碎在脸颊上的金发,安抚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让他先睡。 塔烈因闭上眼睛,沈越看见他睫毛金灿灿地垂在眼皮下,跟少年时一模一样的睡颜,忍不住亲在他额头上。 他躺回他身边,现在轮到他解决自己的烦恼了,这又沉又重的小沈越让他睡不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沉静下心。 玻璃窗外夜风在呼啸着,不知过了多久,沈越都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抚上他的喉结,沈越睁开眼,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要喝水吗?” 塔烈因凑近他,默默掀起自己的衣服。 沈越看着他笑起来:“嗯?” 塔烈因撇过头去,眼神不仅冷酷,还十分嚣张:“快点。” 沈越看见他埋在枕头里的耳朵尖红红的,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角。 一碰到胸膛,塔烈因便立刻抱住他的脑袋,嘴唇微张,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双更,我说的! 感谢在2022-11-27 01:39:16~2022-11-27 23:4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657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灯上长猫了吗 139瓶;无 20瓶;三只胖橘 10瓶;四妮 8瓶;UNKNOWN、ABCD、令鳶 5瓶;63047915、烟云晓月 2瓶;枫叶落下的声音、3806512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 ? 第九十一章(二合一) ◇ ◎歌雅的降临·孩子的出生◎ 人们永远忘不了歌雅降临的那一天, 被称为星际史上最令人恐惧的一天,甚至有人自动接受记忆清除手术,企图忘记歌雅的一切。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那天, 黑暗军团的战舰极速迁跃, 向黛西女神星门发起了进攻。 这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黑暗军团的小打小闹已经引不起联邦人民的更多关注。 “目前已知敌方两艘巨型航母战舰编列, 舰载火力未知,舰载人数未知, 巡洋舰大型编列不计数, 人数不等, 仍有大量战舰以究极迁跃的速度靠近黛西女神,请总部增派火力援助。” “光明号是否迁跃前往黛西女神星门,请元帅指示。” 塔烈因迅速开会下达了指令,无论沈越怎么劝,他还是决定要亲自前往战线前方。 沈越知道劝他不过, 心想太空军部内的医疗条件不比诺拉的差, 只能跟他一起前往战场。 黛西女神星门前,火力已全面覆盖。 为了防住敌方的突袭, 第一军团拉开了长长的战线,塔烈因亲自定下的战略编绝对严密,无懈可击。 黑暗军团在火力上虽然更强, 一时间还没有突破防线。 然而眼看敌方越来越多的巨型战舰源源不断地降临战场, 给守卫在第一防线的太空军们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火力已逐渐被压制, 防线逐渐被削薄, 不少防卫战舰爆开, 沉没在太空中。 直到爱神号的降临, 所有军人的心理顿时加上一层防护罩, 爱神号巨大的身影像鲸鱼的肚皮掠过星河。 爱神号的降临代表着第一元帅已亲临战场,更多的战舰加入支援。 黑暗军团不肯错过先机,继续以强猛的火力压制。 战争的粒子流炮和轨道炮,在茫茫的宇宙中密集交错如同发光的线网。 敌我双方的质子鱼雷不断连续的轰炸,超级激光歼密集地发射,摧毁无数战舰。 当两方僵持不下时,机甲编列便要加入战斗打破僵局,但这次,对方的二皇子没有出现在机甲编中,领头的是另一副红色的机甲。 火力之猛,阴狠决绝,那狠辣无情,近乎疯狂的作战风格,疯狂的屠杀让所有人心里骇然。 短短几分钟就有十几副宇宙机甲被他彻底轰灭。 这恐怖的摧毁率和火力,人们只在3S级的塔烈因身上看见过。 然而塔烈因的作战还没有此人的一半绝情。 观看战场的人们热切讨论: 【这是几级精神力?】 【难道黑暗军团也出了一个3S级的精神力高手吗?】 【他的作风看起来不像是专业机甲的……】 【塔烈因要出来应战了吗?】 【是不是二皇子又升级了?】 当瑟米斯的头像出现在战舰的全息屏幕上,塔烈因眉头一紧。 “哥哥,你真狠的心啊……”瑟米斯此时的半边脸已经毁在热融线上。 他的心脏紧扣在一堆复杂的机器零件中间,全身上下除了头颅和心脏连着的那部分,其他只有冰冷的机械体,他故意抛弃了克隆体的选项,反而选择这种半人半机的形式。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 塔烈因眼中凝着冷光:“瑟米斯,不用故意弄成这样来恶心我。” 瑟米斯瞳孔一怔,愣在当场,原本以为对方会多少怀着愧疚,然而塔烈因现在的心态已完全变了样,不再是被他三言两语激怒或轻易操控的那个哥哥了。 瑟米斯伸出机械手臂捂住了脸,发出癫狂的大笑声:“真惨啊,哥哥现在被那个家伙轻易控制了吧。” 塔烈因眼里显出杀意。“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精神力?” 他知道瑟米斯一直有靠药物增强精神力,但也不可能一下子突飞猛进。 “我一直一直在追赶哥哥呀,为了变强,我牺牲了很多,包括我的寿命,包括作为男人的自尊。”瑟米斯自嘲地呵呵直笑。 那是极端用药的副作用。 瑟米斯笑过之后又面无表情:“出来迎战吧,沈越,塔烈因。”说完便发动攻击,将第一军团的一艘护卫舰彻底击毁。 塔烈因站起身,向机甲舱而去。 沈越的声音传来:“来之前你答应过我。” 塔烈因脚步顿住:“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沈越走上前:“那就让我去,这可是他点名道姓让我去的。” 此时的塔烈因离预产期仅有几天,孩子随时会出生,他怎么能让他去冒险,驾驶宇宙机甲更不可能。 塔烈因见他侧脸坚毅,眼神坚定,心下一怔。 一双精密的机甲手套细致地贴合在手上。 “可是……你不熟悉机甲操作。”塔烈因心急道。 “瑟米斯不也一样。”沈越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 塔烈因一愣,只能看着沈越踏进电梯,进入机甲舱 光魇机甲的出现安抚了士兵焦灼的心态,塔烈因永远是那个力挽狂澜的英雄。 两方机甲随之展开对决,瑟米斯知道机甲内的人是沈越,他咆哮一声,双臂火力疯狂地攻击,同时向他疾冲而去,狂猛的火力没有任何间隙地落在光魇机甲周身。 3S级的精神力完美呈现在机甲的速度和火力上。 观看战况的人们皱起眉头:【那家伙和塔烈因有血海深仇吗?】 不过当光魇机甲的闪避方式和作战风格出来时,和塔烈因大相径庭,如果放在以前,大家还会有些疑惑,现在所有人知道天桥人在塔烈因身边,也就猜到了光魇机甲内的人是沈越。 瑟米斯痛恨的正是沈越,他甚至忽略了来自其他宇宙机甲的攻击,一心只盯着沈越。 塔烈因还是不放心,他进入机甲舱,选了一副精防御较高的机甲。 进入机甲内部,看着自己的肚子:“现在爹地去帮你们爸爸,你们最好乖乖的不要闹腾。” 随着机甲舱弹出,机甲进入太空战场,转化为宇宙机甲。 正如塔烈因所说,沈越不熟悉操控机甲,完全靠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输出才能勉强避开。 然而下一刻,瑟米斯就瞬移在他身后,准备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击爆能炮将瑟米斯的机甲轰开。 然而瑟米斯的攻击也已发出,但被沈越察觉,堪堪躲过。 见塔烈因加入战局,瑟米斯越加癫狂。 他那毫不防卫只取进攻的疯狂,简直就是在毁灭他人,同时自我毁灭。 沈越虽然一开始被他的进攻牵制,但也很快找到了他的破绽。 在他下一刻移动之际,两副机甲向彼此冲击,这是精神力硬碰硬的战斗,一道爆发的亮光淹没众人视线。 塔烈因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手心发抖。 “沈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观看战况的人们也吓了一跳,一时怔怔地无人发出弹幕。 但见在火光暗灭之后,两副机甲依然伫立在太空中。 沈越没有死,瑟米斯也没有死。 但刚刚那一撞击,把瑟米斯的机甲撞毁了一小半,露出内部机械,还有暗电火花闪过。 弹幕里一阵激动: 【这是沈越赢了吧!】 塔烈因到达沈越身边,瑟米斯歇斯底里,爆发出最终的毁灭性超级激光。 两人默契地向两旁闪移,激光直接冲击向后面的一艘突击舰。 眼看着那艘突击舰就要被瑟米斯的激光击毁时。 激光却没有落在突击舰上,只见一颗流星悄然划过宇宙,居然将激光吞噬。 与此同时,沈越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他猛的向塔烈因的机甲发出一道光炮。 塔烈因猝不及防被狠狠推出,化出一道闪电。 这个时候,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所有的变化都在一瞬间。 直到黑暗军团的一艘巨型战舰在人们的视野中突然变成了粉雾。 一艘至少能舰载十万人的巨型战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坍塌成粉,舰上的人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 当人们的视线接收到这一场景时,那颗“流星”已经远离了星门的战场,然而它引起的后果才刚刚开始。 随着流星所过之处,无数舰体像熄灭的烟花一样,纷纷变成齑粉。 它尾巴上留下的一道轨迹,就是死神轻巧的步伐。 轨迹周围被它的余波震荡到的一切都会被震碎,人和物都无一幸免。 不论是第一军团还是黑暗军团,它一视同仁。 瑟米斯也死了,他的机甲正好就在轨迹边缘,他甚至没看见杀害他的罪魁祸首是谁,就已经消失在烟尘中。 塔烈因眸珠震颤地看着这一切,在刚刚那一瞬,他的机甲恰好被沈越的光炮推出了“轨迹”之外,否则他也会像瑟米斯一样消失成粉末。 宇宙一时变成了粉末的世界,塔烈因几乎要发疯,四处搜寻沈越的痕迹。 而疯的不只是塔烈因,还有所有观看了这一场直播的人们。 1.26毫秒,“流星”穿过偌大的宇宙战场仅用了1.26毫秒,留下这一条死神轨迹后,再次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人们希望那真的就是一颗流星,但是当直播的画面一帧一帧无限放慢,无情地打破了他们最后心存的侥幸,那不是流星,而是一个黄色的形状规整的东西。 像一个稻草人。 对,稻草人。 看来,在联邦和帝国之外,出现了未知的可怕的文明。 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只是一个过客,却粉碎了两个军团数不清的战舰。 两方的战场恰好是它的途经之处,它甚至没有将那路上的障碍放在眼里。 稻草人的出现引起了联邦和帝国所有人的恐慌。哪怕政府第一速度压下相关的影片,也无能为力。 这种恐慌是人心中最可怕的病毒,仅仅十分钟就传遍每一个星际人。 稻草人的出现让帝国和联邦伤亡惨重,幸存下来的士兵在亲眼见证了这恐怖的一幕后,也纷纷产生了心理问题。 看着同伴被化成粉末的世界,谁还有相争的野心。 两方各自偃旗息鼓。 塔烈因还在战场上寻找沈越的身影,他的心快沉入海底,眼底癫狂般的通红。 灵魂火烧火燎。 机甲系统受到影响,他无法查看到沈越的存在,他不敢想象最可怕的后果。 “塔烈因……我没事。”系统终于传来沈越回应的声音。 塔烈因眼中浮现一丝光芒。偏偏这时,忽然腹部坠痛。 但他强忍着,一定要找到沈越,两副机甲在一片狼藉的宇宙战场上靠近,全息画面中表示两人的位置已越来越接近。 可是塔烈因临盆在即,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已无法支撑起宇宙机甲。 难道真的要生了?塔烈因扶住肚子,额头冷汗直落…… 最终两副机甲汇合。 沈越的光魇机甲已被损伤大半,看来在轨迹的影响下,他虽然被波及,但还是幸运的躲开了重点部位。 塔烈因这时才手指一颤按下按钮,发出了紧急求助的信号。 很快最近一艘巡洋舰伸出两个捕捞网,将两副机甲捕捞住,一同收了回去。 因为爱神号也被稻草人的“轨迹”所波及。现在只有幸存的两艘巡洋舰上还有完善的医疗设备。 塔烈因忍着剧痛出了机甲舱,早就有医生和医务人员等在那里。 “沈越呢……”塔烈因面色苍白阴沉,却还固执得不肯躺下。 等不到沈越,他是不会安心进入产房的。 “我在这里。”沈越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步伐焦灼,紧接着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塔烈因的心安稳下来,腹中的剧痛也就陡然变得清晰。 塔烈因被推进了产房,紧揪着沈越的手臂,那位一直负责为他产检的产科专家也在身后。 如果不是沈越坚持,塔烈因甚至根本不想让任何医生进入产房。 塔烈因浑身被汗水打湿,沈越也急得额头流汗。 医生倒很是镇定,他摸了摸肚子,有条不紊地指导着塔烈因:“放轻松,深呼吸。” 产房外聚满了不少太空军人,此刻也正焦急地等待着。 真奇怪,他们的元帅居然在生孩子。 塔烈因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最猛烈的时候,塔烈因才抓住他的手臂,颤颤道:“好疼……沈越!” “我知道……我知道……”沈越看着他底下流出的血,心里抽疼,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握着他的手,不断地安抚他。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之久,对沈越来说,简直是两个世纪。 “不行。”医生摇摇头,拿出了手术剪刀。 沈越头晕目眩,他做了很多分娩相关的功课,知道随时会有危机的情况,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才清醒得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 当初塔烈因分化的时候,他至少还能帮他,现在他只有焦急无奈。 塔烈因紧紧的咬住牙根,还是忍不住痛吟一声,更多的汗水顺着头发滴下。 沈越帮他擦去汗水,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此刻心中虔诚向歌雅祈祷。 终于,第一声啼哭响彻产房。 沈越浑身一僵,抬起头时,医生已经把孩子放下。 他亲了亲塔烈因的手背,似乎是在鼓励他。 “元帅,还有一个,辛苦您再用力点。”医生依旧十分镇定。 塔烈因猛的仰起头用尽力气,又无力地躺回去,第二个孩子的哭声响起。 沈越紧张的心绪却没有松下,直到医生轻叹了一声:“好了,很顺利,三人都平安。” 沈越揪紧的心跳才猛然放松,惊觉两人握着的手间已经湿透。对沈越来说,这可不算顺利。 他低头亲了亲塔烈因的额头:“塔烈因……听见了吗?” 塔烈因睁开眼,看着两个新生的孩子,眼神柔和。 随即又难以抑制的疲惫,不是因为生产的疲惫,而是眼睁睁看着第一军团死去的那些军人而无能为力的疲惫。 沈越也目睹了稻草人留下的恐怖一幕,他知道塔烈因的心里有多难受。 他叹了一声:“塔烈因。”手指温柔地摩挲过他的鬓发。 两个孩子被洗好包好送出产房的时候,军人们看着那两个鲜活的新生命,不觉心中升起暖意。仿佛看见这初升的太阳。 在刚刚经历过那骇人的梦魇后,孩子无疑带给他们莫大的慰藉和希望。 此刻,与太空中的宁静不同的是,地表上陷入历史性的恐慌潮。 如果之前,所有人都以为稻草人只是路过战场。现在大家知道它的目的地是哪里了。 稻草人在宇宙中的速度逐渐减弱,联邦人民眼睁睁地看着它逐渐深入联邦领域,恐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它靠近哥托星系,最后落在那颗绿色的哥托星球上空。 这时,人们看见它是如此渺小,甚至只当的上一艘普通的中型护卫舰。 守护哥托星系的永生号编列向其发出了询问的宇宙信号。 然而稻草人没有做出回应。 在众目睽睽之下,联邦政府不得不做出决断,当即下达了攻击指令,一束超级激光舰发出,试图摧毁这来历不明的太空飞物。 超级激光被吞噬,像被黑洞吸走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稻草人降临哥托,一串符号随即出现在上空,另外还有一面徽章。 同一时间,联邦每一颗星球的上空也被这种符号笼罩。 人们在街上抬起头,就能看见那个徽章和符号,像魔鬼的脚步压在每一颗星球上。 所有人在这巨大的脚印下,窒息地喘不过气。 【它在说什么?要做什么!?天啊!】 【联邦要完了。】 【是外来的文明吗?】 【那根本不是人类!那是死神!】 【看它的体型,是外来文明的探测器之类的吧……】 【我想我们都要死了,或者即将被奴役。】 【末日来临了吗?】 每一颗星球都派出过侦查飞行部队,试图清除那串符号,但它们仿佛幻影生成,无形无质,根本无法被磨灭。 如果强硬穿过符号云层,机舰会完全失控坠毁。 人们不敢上街,只能躲在屋内睁着恐惧的眼睛,期盼这是一场梦,有人甚至痛哭失声。 在凯特帝星地下城的西里尔抬头看着天空上的字符,一向淡定的脸庞此刻难掩惊愕。 那是歌雅的文字,自小唐恩就教过他,父亲说过,那是老家的语言。 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这一切也仅仅发生在一个小时内,而此时,沈越还在产房陪着塔烈因生产,两人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 塔烈因刚出产房,影像资料已传在他光脑上,联邦理事会的紧急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夏佐道:“专家已经在研究它们的文字,短时间内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理事会众人难得的意见一致,会议上死气沉沉,在死亡的危机面前,大家都没有兴致再争其他了。 看着那串符号和徽章,塔烈因神色无比凝重。 三根琴弦,一束炬火,飞鱼的尾巴。 沈越曾经为这面徽章失魂落魄。 他闭上双眼,在稳定好思绪后,才走进房间。 沈越正在逗着两个小孩,刚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粉红,还有些发皱。 哥哥是黑色头发,弟弟金色头发,一人一边基因。 但在塔烈因看来,也是十分可爱的。 他双手抱着沈越,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撒娇:“你要先抱我才对吧。” “当然。”沈越抱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真不愧是你生的,两个多可爱……” 这句话让塔烈因很受用。 沈越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紧被子:“不要受凉,不要受累,不要吃冷的,不可以心情不好。” 说完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听见医生说的了吗?” “沈越……为什么之前你会突然推开我?”塔烈因忽然道。那种情况下,除非提前有先知能力,否则不能做出那种果断的举动。 沈越皱了皱眉:“直觉。”真的仅是直觉,歌雅人的直觉。 他也很庆幸自己做对了。 塔烈因抱住他:“我相信你。” 沈越转头,第一次看见他那双冷酷的眼睛露出如此深情,心头一动,亲吻他。 之前为了避免信息素影响,后面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争,两人已经一个月没有接吻了,缠绵的亲吻来的如此温柔。 沈越抱紧他的身躯,塔烈因有些颤抖。 旁边两个小电灯泡突然放声大哭。 进行到一半的吻不得不中断,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塔烈因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孩子先丢给格纳了。 沈越把孩子抱给他:“也是该开奶了。” 尽管也有点手足无措,塔烈因还是抱过孩子:“开奶,之前不是被他爹开了吗?” 他说完,自己的脸反而先烫起来了。 沈越微微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歌雅这部分写完,差不多就完结了 感谢在2022-11-27 23:46:48~2022-11-28 23:1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柔点 9瓶;落栀千寒、撕张纸、nily 5瓶;莫摇清碎影 2瓶;黎蝉、ending、故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 ? 第九十二章 ◇ ◎   哥托上空,一颗人造卫星与稻草人遥遥对立,不断传回的实时转播让人们得以看清它的每一个细……◎ 哥托上空, 一颗人造卫星与稻草人遥遥对立,不断传回的实时转播让人们得以看清它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天,所有人都无法入眠, 紧紧地盯着它。 联邦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甚至试过用太空蝠去破坏那串阴魂不散的符号,最终都失败了。 关于它发出的徽章, 已有人猜出是之前哥托文明的符号。 无论帝国或是联邦,几乎全星际的语言专家都投入了对这串符号的研究。 有一位钻研哥托文明多年的老学者最先得到了进展, 通过算法得到了其中一个词组:回家。 什么意思?哥托的史前人类要回来了吗? 紧接着第二个关键词被破解:火种。 随着破译的信息越多, 稻草人的目的越来越清晰, 人们的心越来越往下沉,所有人都乱套了。 塔烈因最近一直很忙,联邦的会议,军团的会议,各种大大小小的文件送来, 比之前黑暗军团突袭的时候还要频繁。 “回家?”当他得知破解了一部分的符号中包含的词组时, 英俊的眉宇深深地凝蹙起来。 沈越从保鲜盒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乳水,塔烈因太忙了, 通常都是头天晚上把乳水分出放进保鲜袋,第二天再由沈越把两个孩子喂饱。 有时候格纳会来帮他,但格纳显然也比之前忙了许多。 沈越现在就成了当之无愧的奶爸。 “格纳,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天, 格纳抱着哥哥, 陡然被沈越问这一句, 愣了一下, 明明上一刻还在讨论哥哥弟弟哪个食量更大。 他直视那双黑色深邃的眼睛, 笑道:“最近是有一些事, 但还没有定论,所以属下也不能多说。” 沈越心里觉察到古怪,但没有再问。 他的光脑接收不到任何信号,似乎是上次正战场上被“轨迹”影响到而失灵。 也可能是塔烈因在故意向他屏蔽外界的信息…… 他看得出来,塔烈因阴沉冷静的外表下,其实焦躁不安,甚至经常在夜里猛然惊醒,然后紧紧抱着自己。 沈越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尽全力安抚他,然而效果甚微。 白天的塔烈因是行事果决临危不乱的第一元帅,只有沈越知道,晚上的他像个孩子一样,总是抱着自己不撒手,被噩梦惊醒后就会钻进他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尤其随着巡洋舰的行进,当他们越来越接近联邦时,塔烈因的不安也越来越明显。 舰舱房间内模拟的夜景下,星星闪烁。 两个孩子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 沈越睡到一半,觉得自己的胸口沉沉的,睁开眼一看,塔烈因正扒在他身上,脑袋压在他胸口上。 沈越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微醇,带着睡意和微微的叹息:“做梦了吗?” 塔烈因的呼吸紧紧捂在他胸口,肩膀上还在微微颤动,简直是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沈越抱着他侧过身,塔烈因随之被他搂在怀里。 在他贴上来之前,沈越抓紧先机,弯着腰额头凑在他额头上,手心揉擦过他的耳朵和鬓发,微微一笑:“真像个孩子一样,会闷坏的。” 塔烈因闭上眼睛:“……我又梦到你被星空吸走了。” 沈越知道他说的,自己在他面前被宇宙弦吞噬的事。 “那是过去的事,我在这,塔烈因,不要胡思乱想了。” “沈越,在你的人生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吧?” 沈越一怔,道:“可那又怎么样?塔烈因,那不代表我就要离开你,对吗?” 塔烈因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沈越看见他眼皮下眸珠在转动带起的睫毛颤抖。 “我知道,可我就是没有办法安下心来……”塔烈因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咬牙道。 “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的。”沈越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塔烈因张了张嘴,压抑着浓烈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瞒不了多久了。 沈越,真的是你吗?也许我应该相信你呀…… 由于稻草人的原因,塔烈因职责所在,原本应该回凯特星系的巡洋舰在一个月后到达了哥托星系。 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跟着他们在太空中至今还未落地。 那颗绿色的星球遥遥映入眼帘,沈越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哥托上的那串符号,他以为那只是太空广告。 然而当飞船越来越靠近宇宙港,沈越凝住视线,看清那面徽章后,心跳陡然一滞,他紧紧靠在舷窗边,怀疑自己产生幻觉。 有一瞬间几乎激动到差点晕厥过去。 那是歌雅的徽章,那是歌雅的文字,一切如此熟悉,如此亲切,深深冲击他的灵魂。 当他静下心来看清了文字的意思,又不可避免陷入了痛苦的纠结。 塔烈因在一旁看着他,唇角暗咬,脸颊的弧度紧绷着,心脏仿佛也随着他的痛苦而揪起。 他走上前,抱住沈越。 此时,经过一个月的奋战,人类的专家终于破解了所有的文字:“驾驶故乡远渡的船只,它将带你回家,如收到,请回答歌雅,火种。” 对于联邦来说,这无疑是惊天巨雷,人们吓得脸色苍白。 在他们看来,稻草人绝不是一个友好的客人,歌雅也就不是一个友善的未知文明。 那么,所谓的火种也便成了联邦星际的叛徒。 或许,它们现在正在用他们专属的密码文字交流,而火种正在把联邦的一切透露给那所谓的歌雅! 谁才是联邦的叛徒? 城市颠倒混乱,人心惶惶,哪怕联邦已经再三确保城市生活保障不会断供,还是抵不住人们强烈的求生欲,商店所有的食物都被一抢而空,制造太空逃生舱的厂家接单接到手软,工厂内机器人整日连轴转。 乱世之下,各种乱七八糟的教派应运而生,哄骗人们,安逸的星际人一个个都贪生怕死,到了这种时候,不介意大把大把的钱往外撒。 联邦的天空已被黑暗笼罩。 网络上也处处透着戾气。 【先行的船只?所以后面还会有更多更可怕的外领域飞船侵占联邦!】 【在此之前,先揪出那个可怕的火种吧!】 【联邦有多少人,又去哪里找火种呢?】 【我觉得只要可疑的精神力稍高的都应该抓起来。】 【他或许身居高位,正在向稻草人传递联邦的机密呢?他或许是个自律的军人,随时等着在内部反将一军!】 【你们太瞧得起联邦了,对方灭我们就像捏蚂蚁一样,用得着那些弯弯绕绕吗?】 【可笑,楼上的不会就是火种吧?】 【为什么不说天桥人是火种呢?他是Enigma啊,早就灭绝的基因再次出现,大家就不怀疑吗?】 【对,他出现的莫名其妙,而且精神力至今高得离谱。】 这种言论时有发生,然而说出这些话的人很快就会遭到围攻,于是矛盾越来越大。 其实,不止星网,理事会不少人也已经怀疑起沈越了,只是碍于塔烈因的权势,没有证据,谁也不敢正面提出罢了。 “有专家已经指出,哥托的史前文明曾经逃出过外太空,现在是否是他们回来的时候?” “如果是真的,以我们现有的技术,很难想象他们现在的实力。” “联邦已经组建了一支秘密的敢死队,随时准备和稻草人同归于尽。” “各位,是不是太悲观了?稻草人不过是一个先行的探测器,偌大个联邦,难道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探测器吗?” 理事会大致上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了统一的意见。 “元帅,守护联邦是你的职责,不知道您的看法如何?”马里恩道。 帽檐的阴影覆盖在塔烈因的额头上道:“无论什么时候,第一军团一定会誓死捍卫联邦人民的人身安全。” “哦,希望您说到做到。”马里恩冷笑。 基因改造后,红犸的繁衍能力被大大降低,哥托现在有不少移民,城市建筑初具规模。 沈越就在太空站房间内,看着窗外的稻草人。 几乎每个歌雅人的童年都会有一个稻草人玩具,这唤起了沈越内心的柔软。 但在新人类眼里,这就是恐怖的魔鬼,它杀死了无数的太空英雄。 他既欣喜于歌雅的幸存,欣喜于歌雅还记得自己,又痛苦于他身为火种的职责,在这种时候,他本应该无条件地站在歌雅的一端,但显然,歌雅并不为联邦所容,塔烈因也不能容纳歌雅。 而他又与塔烈因成为了终生伴侣。 最重要的是,歌雅现在的科技和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这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而是歌雅和联邦的事。 如果自己此时回应了歌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不得不慎重的考虑。 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沈越握了握他的手,随之又缓缓放开。 他估计塔烈因已经猜到了这一切,所以这些日子患得患失的模样也就解释得通了。 “沈越,告诉我,不是你。” “对不起,塔烈因,我不想骗你。” 按在他肩上的手猛的一紧。 沈越转过身,看见他苍白的脸反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连这副身体都是我偷来的,我和你本来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不是,我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塔烈因激动而坚定。 沈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抚过他微红的脸颊:“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原谅我。” 塔烈因反而比他想象的镇定。 “沈越,别哄我,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塔烈因……”沈越伏倒在他身前,仿佛忏悔的姿势,埋进他怀里。 塔烈因抱住他,这一刻,至少沈越还能在自己怀里寻找归宿感,那么明天呢?下个月呢? 歌雅就近在眼前,回家的路就近在眼前,再这样下去,沈越怎么可能不回去呢? “沈越……就这样吧,让我们就这样下去好吗?在你想通之前,不要向歌雅做任何回应,也不需要……对我做出任何承诺。”他闭上眼。 谁知道这句话挤干了他毕生的勇气,说出来之后,他甚至一秒后悔了,他只是看不得沈越那种失落痛苦的模样。 沈越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他似乎也不敢相信塔烈因会说出这种善解人意的话。 塔烈因撇开视线,冷道:“不,就当我没说过。” 他真的反悔了,要是沈越真的不管他回歌雅去,他才要发疯。 沈越被他逗笑起来,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轻声道:“你好乖啊。” “不,混蛋,不用哄我,我说错了,你不准走。”塔烈因从床上挪到他腿上,扒在他身上。 沈越摸了摸他的头发,心中喟然:塔烈因,以前我以为歌雅才是我唯一的家,现在不是那样了…… 作者有话说: 写到收尾的部分就很痛苦,晚上再更一章,大结局确实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因为歌雅主要是完成沈越的一个念想吧,不会写的太复杂的,复杂了你们也没兴趣?﹏? 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_(:з」∠)_感谢在2022-11-28 23:17:24~2022-11-30 20:0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幕梓兮 10瓶;觉渊 3瓶;瞑煜、黎蝉 2瓶;年年的渊渊、ending、啊藏、諗#影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3 ? 第九十三章 ◇ ◎快让他贴啊!◎ 没有等到火种的回应, 稻草人就这么一直持续在上空,文字的符号也和天空镶为一体,风雨不改, 雷打不动。 人们由一开始的慌乱到麻木, 越来越多的乐观派出现了,生活似乎开始慢慢恢复。 然而那表面上的平静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暗流涌动。 只要是关于哥托, 一切的事物都将被放大。 政府消耗无数财力人发展太空军,强化太空武器, 塔烈因身为元帅, 日常军务越显繁忙。 曾经被忽略的那两颗液体球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其中一颗在第一军校的储物馆里,现在已经上交给了联邦,不过那颗液体球已经失去了基因体,只剩空壳。 另一颗曾经出现在在金羽拍卖行,但被凯奇尔拍下后不翼而飞。 而后, 那颗液体球的下落被追踪到沈越身上。外界对于沈越是火种的怀疑日渐加深。 但没有人敢正面提出质疑。 直到那天, 关于提杰斯的案子公开审理,人们这才想起来这位真正的联邦叛徒还没有被判刑。 然而在稻草人的威慑下, 麻木的人们早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庭审直播的观众也寥寥无几。 在法庭上,提杰斯变得憔悴不堪, 往日绝美的容颜早已被暗沉取代。 在庭审中, 他爆出惊天巨雷:“我知道火种是谁。”但前提是必须为他减刑。 这句话让所有人聚精会神, 直播观看人数也立刻飙升, 短时间破亿。 所有一切都要为歌雅的事情让步, 提杰斯的要求很快被政府答应, 同时直播也被关闭。 显然, 联邦还没有打算把这样机密的事情公之于众。 提杰斯转瞬就从法院来到了理事会的虚拟会议间,他抬眼一看,自己的父亲还坐在理事会成员的位置上,不过对方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又看向坐在首位的塔烈因,低沉的帽檐压不住那双阴狠的紫色眸珠,锋利的目光让提杰斯心里一寒。 “提杰斯先生,火种是谁。” 所有人都在等着提杰斯开口,空气凝滞着。 他知道自己一说出那人的名字,别说减刑,大概会像朱凌一样,死的悄无声息。 然而又怎么样,他已一无所有,如今只有报复能让他感到一丝痛快。 “其实你们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说,好吧,我来说,没错,就是沈越。”提杰斯冷笑。 没有人感到意外,只是在塔烈因的威压下,谁也不敢当第一个挑战死神的人,他们需要借提杰斯的口把话说出来罢了。 “证据呢?” “我知道在学校的储物馆中,和液体球接触过的人中,就有沈越,而且几年前我进入过他的精神海,明显和别人不一样,我想,当时朱凌也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引来杀身之祸吧。” 他说完看了一眼塔烈因,后者阴沉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巴伦教授曾经说过,塔烈因元帅在研究一面徽章,正好就是稻草人的那面徽章,这一切不是太巧了吗?” 马里恩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塔烈因元帅,就不要再偏袒自家人了吧,否则有理由怀疑你已经被歌雅的火种策反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塔烈因元帅,请交出火种。” 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压低了帽檐,冷冽的唇线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沈越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动他。” “元帅,您误会了,没有人要动火种,至少我们该查清楚歌雅的目的,因此是绝对要保护好火种的。” “不错,现在火种才是了解歌雅最快的途径,到了这种生死关头,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瞪眼吧!” 塔烈因冷笑:“做,当然要做,做也轮不到你们。” 说完,塔烈因单方面退出了会议。 马里恩趁机道:“我看,歌雅的目的达到了,塔烈因已经被火种洗脑了。” 这种时候,忧戚相关,理事会所有人都不会妥协。夏佐也知道说再多都无济于事,有心无力。 联邦政府向外公布了提杰斯的指证,沈越是火种的猜疑被证实,星网爆发舆论顶峰。 【真的是沈越?天啊!为什么非要这样?】 【所以沈越就是叛徒,之前洗的人可以闭嘴了。】 【为什么还不把人抓起来?】 【塔烈因怎么可能让他被抓?】 【听说塔烈因故意隐瞒了真相?真可笑,他被火种策反了吧。】 【不,我不相信塔烈因会做这种事。】 【醒醒吧,都已经怀上了歌雅的后代了!早就不是联邦的人了!】 【第一军团怎么能掌握在一个叛徒洗脑的人手里?】 【联邦迟早要die。】 沈越看着一条条刻薄的言论,光脑忽然暗淡下来。 一双手像蛇一样缠住他:“别看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你已经被我洗脑了,难道你不怕我真的会出卖联邦吗?” 塔烈因凑近他:“我知道你不会的,你舍不得我为难,对不对?” 沈越笑着吻住他,塔烈因热烈地回应他,一个依旧温柔缱绻,一个照旧火热躁·动。 塔烈因格外珍惜这每分每秒,舌尖探进他口腔每一处,所有能触碰到的地方都触动。 不遗余力地拥抱他。 沈越双手抱住他,手心隔着衣服揉过他的腰,塔烈因立刻软在他怀里,呼吸重又急。 沈越亲了亲他的腺体,声音微沙:“当了爸爸后越来越迷人了。” 塔烈因身体重心前倾,被他一只手臂抱住,想回过头,又被他的信息素浸染得浑身无力,只好仰起头,反手抓住他的衣襟。 “真好看,真乖,宝贝。”沈越一面称赞他,一面亲吻他。 塔烈因已经要丢半个魂了。 alpha和Enigma的气息无比契合地缠绕,像无数个夜晚一样,他们都只属于彼此。 不到三天,政府军队便迫不及待地上哥托空间站来要人了。 “这是全联邦公民代表的签字,火种是必须要研究的,元帅,请您交出火种吧。” 按照规定,联邦公民代表超过九成以上签字的提案,就算是元帅也不能反对。 然而塔烈因看都不看一眼:“我说过,沈越是我的人,只有我有资格来处置他。” “元帅,不要执迷不悟。您可是说过,会誓死守卫联邦人民的安全。” 塔烈因怒道:“我是说过,那么沈越多少次帮助联邦击退黑暗军团,他又何时威胁到联邦的安全?分明是全联邦在忘恩负义!” 那人皱眉:“那只是他麻痹您的伎俩。” 话一说完,第一军团无数爆能武器已经对准了为首的政府军军官,仿佛在怒斥他的无礼。 政府军也将手中武器提上。 双方气氛越发凝重。 “塔烈因,让我去吧。”沈越走出来。 “不要!”塔烈因的语气如少年时熟悉的固执。 “傻瓜,你保不住我的,这是全联邦的意志。我答应你,我会保护你自己。”沈越握了握他的手,向他露出安抚的笑。 塔烈因还想再说,沈越却已经放开他,向对面走去。 “慢着!”塔烈因提声道:“要囚禁,也只能囚在我这里,理事会可以派人来询问,但必须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只退步到这里。” 首领沉思,说实话,就算是政府军,也没有资本和第一军团硬碰硬,如果塔烈因真的不交出沈越,他也没有办法。 这次塔烈因的让步反而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最后,理事会反而得寸进尺,要求这次囚禁要进行全网直播,也就是说,沈越要接受全人民的监督。 说是囚禁,房间里一应俱全,环境优雅舒适,其实就在两人的房间隔壁。 就此,沈越在全人民的监督下开始了囚禁生活,除了没有自由,一切起居饮食照旧,就是难免想念塔烈因和两个孩子。 塔烈因更难熬。 第一天,塔烈因强忍着,不去找他。 第二天,塔烈因咬着牙,抱着沈越的衣服睡不着,两个孩子见不到爹似乎也变得焦躁起来。 于是第三天,人们就见识到了塔烈因的粘人程度。 那个要老公抱抱的人真的是第一元帅塔烈因吗? “塔烈因,现在全网直播呀。”沈越抱着在他怀里粘人的大猫,提醒他。 塔烈因在外人面前一直顾及形象,之前自己发了一张捏脸的照片都被埋怨,怎么今天完全没有顾忌了。 “我们是合法伴侣,贴贴不是应该的吗?”塔烈因在他脸上蹭了一下,语气很焦急很委屈。 在最初的震惊后,人们三观毁了一地。 继而全网怒吼:【快让他贴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30 20:01:40~2022-12-01 00:0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伊檬诺可 10瓶;Autu 7瓶;嗷嗷待哺脆皮鸭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4 ? 第九十四章 ◇ ◎道别……◎ 联邦要求沈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颗液体球交出来。 沈越拒绝了。 “那是歌雅的东西。”沈越道。 “先生, 现在是联邦时代,这是联邦领域,史前人类已经是过去式了。” 沈越看向窗外天空的稻草人:“那你问它, 史前人类真的过去了吗?” 谈判官脸色一变, 对于歌雅的未知,恐惧笼罩了每一个人。 尽管如此, 人类还是暂时安全地生存了一个月。 直到那天,天空上文字的符号消失, 变成了倒计时。此时是稻草人降临联邦的第三个月, 168小时的倒计时, 歌雅只给了人类七天的时间,每一颗星球的上空一视同仁,所有人再次陷入慌乱。 当时沈越正在房间里接受第三位心理专家的问询,那位心理专家从不问他关于歌雅的事情,他只问他关于塔烈因和两个孩子的事。 沈越知道, 联邦在拉拢自己, 试图让自己的情感转移到新人类这边。 沈越倒觉得他们无需做这种无用功,现在对他来说, 塔烈因和两个孩子当然是最重要的。 “我对联邦没有恶意,我相信歌雅对新人类也没有恶意。” 偏偏,此话一出, 倒计时便开始了。 那位专家站在窗前, 看着天空上耀武扬威的倒计时:“我看, 这可不像是没有恶意的样子。” 沈越:“……” 倒计时第一天, 联邦再次尝试向稻草人发出信号。 然而稻草人没有回应。 倒计时第二天, 每个星球都发生了规模不一的抢掠事件, 前往黑暗帝国的星际航班价格水涨船高, 一票难求。 倒计时第三天,联邦向稻草人发动了火力攻击。 最新研发出来的超级激光歼机舰在太空中向稻草人所在的哥托发出了毁灭性攻击。 这是有史以来威力最大的激光武器,联邦将它称为无畏者,表示任何坚固的物体和星体在无畏者的攻击下都捱不过第二发。 塔烈因站在光明号的透明舷侧后,看着边缘锋利的无畏者调转炮口。 一道超级激光仿佛恒星燃烧的全部力量,爆发出的一瞬间光芒让所有的观众眯起了眼。 当人们信心满满地再睁开眼时,本以为会消失的稻草人却依旧伫立在哥托的天空。 无畏者继续发动第二发激光,强烈的光芒再次填满全息屏幕。 当光芒褪去,一切照旧。稻草人毫发无损,那只笔直的稻草手臂仿佛静静地打在联邦的脸上。 塔烈因早有所料,因此面无表情。 人们在积攒的麻木和失望中再次陷入癫狂,政府军不得不出面镇压暴·动。 倒计时第四天,联邦公民代表大会提前召开,提案要求对沈越进行强制关押,强制精神海研究,得到了九成以上的同意票。 联邦要拿沈越作为面对歌雅最后的底牌。 塔烈因是最大的阻碍。 然而个人的意志在联邦全体人民的求生欲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此时,第一军团内部发生了分歧,塔烈因的一意孤行,催生了内部的反对派。 克莱客家族承受巨大压力,在这件事上,昂科拉和夏佐也要求塔烈因必须做出让步了。 塔烈因闭上疲惫的双眼。 “够了,塔烈因……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沈越看着光脑新闻上被步步紧逼的塔烈因,喟然一叹,他很清楚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他怎么能忍心让塔烈因为了自己和全联邦为敌。 也许是时候做决定了。 沈越从抽屉里拿出纸张,这些年他还是习惯这种传统的记录方式。 他的房间仍然在全网直播,因此人们很轻易就能看出他在写的是什么,一开始大家还以为火种终于打算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了。 然而当眼尖的观众们看清上面的第一行字后,才发现沈越居然在写遗书。 沈越不是个悲观者,遗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他也不确定歌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笔尖在纸上摩挲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塔烈因,在十万年前,当我被歌雅选为火种时,我其实是忐忑不安的,我自认为实在没有其他优秀的素质可以胜任这伟大的任务。不过现在看,我很庆幸自己留了下来…… 想了想,他又把这张纸揉皱,重新开头。 他写下的一笔一划正在无限放大,弹幕里一直刷屏,人们总是轻易被这种生离死别的真情打动。 而在联邦眼里,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被细细解读。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声响,桌上叠着的纸忽然齐齐裂开,平滑的切口,如同被切纸机切过,随之桌上的那个杯子也被切成两个半边。 像之前在在克莱客庄园断裂的那个杯一样,水像切开的果冻一样,维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一滴溢出。 继而是桌子裂开一道缝,越来越大,像一条无底的深渊。 沈越放下笔,站起身,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什么,从裂缝虚空中而来的手,像玻璃做的,比玻璃还透明,比水还清澈,如果不是那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随着动作而令空气产生了轻微的抖动,他甚至不会察觉到这只手的存在。 那只手在向他邀请,沈越试着去触碰“它”的指尖。 那是一只灵活的有力的手,沈越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观看的人们显然没有发现这只手,他们只注意到陡然裂开的纸张和桌子,之后就是沈越奇怪的动作。 从他写遗书开始,塔烈因便已经从隔壁的会议室里奔出来,不安的预感如此强烈。 房间的自动门被暴力拉开,发出暴躁的声响。沈越回过头,看见塔烈因焦急的脸庞。 “沈越!”塔烈因几乎是扑跃向他,最后一刻紧紧抓住了沈越的身子,将他牢牢抱住。 他像抓住了秋天的萤火虫,劫后余生般地惊喜,庆幸自己来的及时。 “塔烈因……怎么了?”沈越也抱住他。 塔烈因脸色陡然一变,惊恐地发现,他抱着的躯体,正在逐渐透明化,并且越来越轻…… “不不……沈越……”他简直快疯了,只能更加用力地将他抱住。 沈越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他试着将那只透明的手推开,却徒劳无功。 “塔烈因,没事的,也许是歌雅来找我了……”他强制自己镇定,如果自己在这种时候露出一点慌张,会让塔烈因彻底崩溃的。 塔烈因只是摇着头,茫然惊恐的眼神像少年时的模样:“沈越!别走……别!” “塔烈因,别着急!”沈越心疼极了,他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头发安抚他。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那只手将沈越的身子一并“融化”,伸出的手化作尘埃。 塔烈因瞳孔圆睁着,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拉进了“裂痕”中。 “……沈越!”颤抖的尾音撕裂了每一个人的灵魂,让所有人为之一颤。 怀里的人消失,塔烈因扑空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张未完成的遗书飘零而下。 弹幕里所有人就这么亲眼看着沈越化作空气,惊愕难言。 与此同时,天空上稻草人的倒计时暂停。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不是刀……毕竟快完结了,真的!感谢在2022-12-01 00:04:14~2022-12-01 23:4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3014097 10瓶;撕张纸 5瓶;年年的渊渊、瞑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5 ? 第九十五章 ◇ ◎  直到沈越消失,水终于从裂开的杯子里涌出来,浸湿了桌上的稿纸。 ◎ 直到沈越消失, 水终于从裂开的杯子里涌出来,浸湿了桌上的稿纸。 那面桌子的裂痕依旧保持在那里,调查局的人将手伸进去, 什么都没有。 沈越就这么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且是以如此离谱的形式。 整个联邦轰动一时,星网上各种言论将事情推到顶峰。 塔烈因捡起那张落在地上的“遗书”, 沈越只写到一半, 【记得几年前我扎在你辫子上的那条公式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下。 在歌雅的时候, 如果有人分开, 人们就会依照这条公式保存希望, 我在数学方面比较迟钝,我试过好多次,却总是解不开我们的谜团。 你要不要算一下我们还有多少次面没有见,还有多少风景没有一起看过 ^_^ 】 “你还有脸笑……混蛋……”塔烈因眼眸赤红,看着那个欠打的笑脸, 咬牙。 【还有, 在我的抽屉里,有东西给你。】 塔烈因猛的站起身, 打开桌子的抽屉,只见里面是一条带着小花的皮筋,看起来是用皮绳和细绒自己绕起来的, 小花是用森林里最常见的那种袖珍花的干花扎紧的, 放在充满精神力的玻璃球里, 维持多年不腐。 【塔烈因, 如果我不得已缺席了一段时间, 或者没有办法回来……两个孩子只能先交给你照顾了, 我很爱他们, 就像你爱他们一样,当然,你才是我永远……】 写到这里,笔锋一挫,最后中断的落笔仿佛折断的剑锋,毫不留情地戳进他心里。 “塔烈因元帅,这些东西,这间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政府和人民的……” 塔烈因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那人被他噬人的双眸惊了一下,但想起背后是整个联邦,尤其这间房还在全网直播中,他鼓起勇气,紧缩着颤抖的喉咙:“现在火种的一切都事关联邦的安危,您没有理由私吞……” 话刚说完,猛烈的精神力立刻充斥房间,将他浑身细胞摄住,无形的压力紧紧扣住他的肺腑,手脚僵硬,呼吸不得。 如同魔鬼,紫色的镰刀几乎将他的灵魂吞没。 观众们只能看见那位前一刻还十分强硬的调查局人员,脸色在一瞬间陡然苍白,眼珠直突。而后猛的摔倒在地,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一双军靴踏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的丈夫留给我的,就算我死了,这些东西也会留给我的后代。” “……对……对不起……”他的身体在地上后退。 直到死神的步伐已经离开,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狼狈。 【难不成,沈越真的回歌雅了?】 【是不是代表危机解除了?】 【看看你们头顶的天空吧,倒计时只是暂停,没有消失。】 【塔烈因依旧在维护那个火种。】 【可那本来就是沈越留给他的东西啊,合法伴侣的东西,联邦指望从那上面查出什么?】 【对对对,希望到时候歌雅攻进来的时候,楼上第一个上前线去送人头的时候还能这么慷慨。】 【我总觉得沈越会回来,联邦会成为歌雅的殖民地和奴隶岛。】 【塔烈因迟早会倒戈的。】 【是的,就算我很羡慕他们的爱情,也无法体谅。】 就这样,在稻草人降临的三个月零五天后,沈越走了,留下半封遗书,一根自制的皮筋。 那位数学家贝西莫在时隔两年后再次被塔烈因邀请到办公室,还有些惊讶。 塔烈因脸色依旧阴沉,眸珠摄人。 尽管如此,一根筋的贝西莫却拒绝为他计算公式。 在贝西莫眼中,沈越是联邦的叛徒。 “早知道是歌雅的公式,我就不会去碰。” 从一开始,他就可以说是少数几个不会惧怕塔烈因精神力的人,因此说话也十分彻底:“您是第一军团的元帅,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为了您的清白,就该和他断绝关系,还是说您早就知道,只是故作糊涂?” 但他触及到那双冷酷沉默的紫色眼睛,又猛然闭嘴。 如果有一种东西叫杀气,他现在体会到了,在这种凛然杀意面前,数学家没有那种骨气了。 格纳及时打了圆场:“贝西莫先生,您身为学术家,不是总说数学不分民族和立场吗?何况那道公式是沈先生列出来的。” 元帅的脾气真的好太多了,放在以前,贝西莫说出这种话,大概没有他圆场的机会。 贝西莫只能顺着台阶下:“好吧,你们还会再见面的,肯定还会再见面的,你们的缘分是切不断的。” 但是他没有说出究竟何时能再见面。 塔烈因也没有再问。 他要等,等的越久,看沈越到时候要怎么愧疚地补偿自己。 倒计时暂停后,度过最初的慌张无措,政府大力安抚民心,不断大力发展太空军。 人们度过了一年平静的生活,不少人越来越乐观。 更多的人则依旧生活在那悬空的倒计时下,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 低头走路成了人们的默契,天空是他们的痛苦根源,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了记忆清除。 这一年,被称为静默之年。 塔烈因回到了克莱客庄园。 夏佐一开始还担心他的状况,但发现塔烈因意外地平静。 按照规矩,身为族长的昂科拉要为两个孩子取名,塔烈因坚持要让哥哥姓沈。 昂科拉恨铁不成钢,但迫于塔烈因那执拗的性格,只能答应他。 最后,弟弟随了克莱客的姓氏,取名察卓,哥哥叫沈继。 他顺着头发的纹路,摸到那条皮筋,把皮筋拿下来,上面那颗玻璃珠里摇荡着几朵袖珍小花。 他真是受够了这女孩子气的东西。 沈越不在,塔烈因本是懒得扎头发的,但因为要抱孩子,长头发总是不方便。 沈继总是抓他的头发,察卓则直接上嘴巴咬,好像那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塔烈因学着自己扎头发,他用梳子随手梳过,总是过于粗鲁,随便一梳就要掉好几根。 “再不回来,我就把头发全部剪掉!”塔烈因盯着镜子里的人。 他知道沈越最爱自己的金发,平时帮他编辫子的时候,温柔细致,连一根头发都不掉。 塔烈因压下思绪,一开始越想越痛,还会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反正想的多,也就麻木了。 察卓已经爬到脚边,扯着他的裤腿咿咿呀呀的,沈继比较安静,手里抓着奶瓶,乖乖坐在他鞋子上。 塔烈因一手拎起一个,放进摇篮里。 “爹地要开会了,去曾爷爷那里。” 毕维斯很快就提着两个摇篮送到族长房间。 昂科拉表面上雷打不动地坐在茶桌前,实际上桌底下的手都要搓出皮了。 静默之年的第二年,联邦向帝国提出休战合作协议。 这一年来,黑暗帝国的上空也同样挂着倒计时,两方同样深受歌雅降临的困扰。 泊梭也同意了休战合作,其实对于歌雅那缥缈的未知的实力,他更忌惮塔烈因的3S级精神力。 在此之后,两方的太空武器和战舰都得到了日新月异的发展。 人们享受了最平和安全的两年,没有战争没有威慑,人们渐渐淡忘当初对歌雅的恐惧。 抬起头时,也会习惯性地忽略那可怕的倒计时。 静默第三年,诉讼塔烈因的罪状越来越多,终于积压爆发。 没有了战争,第一军团的元帅似乎没有了价值,往日他那种种“暴行”也被人们所不容,尤其是他对于火种的袒护,在人们心里留下了倒刺。 人们已不再信任他了。 马里恩首先发难,吊着那只机械假臂,义愤填膺。 紧接着西瑟的君王也开始痛诉当年将凯奇尔被杀害一案,并且直言塔烈因干预西瑟军政。 更多积压的恩怨不论公私,不论陈新,全部爆发。 这一次没有多少人为塔烈因说话了。 当纸质公诉书送到克莱客庄园的时候,塔烈因看着上面的公诉人名字,短暂的沉默后,显得异常平静。 是联邦公民起诉了他。 塔烈因被他一直守护的联邦公民抛弃了。 或者说,是时势抛弃了他。 联邦再也不需要塔烈因了。 在宇宙空间的另一端,黑色的眸珠猛然睁开,视线是从未有过的开阔广远,眼前的世界层叠交加,不断地向他压逼而来。 一只手碰上他的肩膀。 他转头看着眼前的“人”,被自己眼中的“人”所震惊。 “沈衣?”沈越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改变。 “哥,是我。” “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他能感觉到沈衣的存在,但无法捕抓到他的形象。 “等你完全成为四维体,就会看见我了。” “等等,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四维体?”沈越猛的从床上站起来,然而当看见地面的时候,整个人便头晕目眩。 他伸手想揉一下自己的眼睛,却看见自己的手,里面的血管和脉络,甚至血液流动都十分清晰。 沈越惊在当场。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你。”沈衣扶住他。 “你现在的身体还在改造中,没有完全成为四维体质。等到完全改造成功,就会适应这世界的一切。” 沈越快傻了:“你先等等!我没说要成为四维体。” “不成为四维体,我们永远没有办法正常的见面交流,现在的我也是降维后才能和你触碰,你才能听到我的声音,哥,你不想看见我吗?” 沈越像个盲人一样,摸了摸他的身子和脑袋:“感觉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你一点也不想我,对吗?”沈衣忽然道,看起来失望极了。 “怎么可能?”沈越急忙道。 “那为什么不能成为四维体,到时你才能见到真正的我,你知道,歌雅人等了多久。” “那你至少跟我商量一下,你抓我走的时候,没看见我在干嘛吗?”沈越真的想敲他。 “只有身体被升维开发过后,我们才能交流。之前的我们是无法交流的……”沈衣的声音忽远忽近,在沈越耳朵里有时候震得疼,有时候又听不清。 沈越捂着脑袋:“你怎么就把我抓来了呢?塔烈因在等着我呢,你嫂子在等着我呢,他看不见我回去估计要气坏了。” 沈衣在短暂沉默后,终于开口:“那就把嫂子也变成四维体,还有我的两个侄子,对吗?” “……沈衣,你们习惯了四维世界,看见了海上面的天空,可我已经习惯当海底的鱼了,你懂吗?歌雅还存在,你还活着。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哥,问题是,现在那海底已经不容你了。” 沈越抓住他的“身体”:“我觉得我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吗?先告诉我怎么回去,塔烈因肯定急疯了,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有三个办法,第一个就是变成四维体,你马上就可以回去,但他们没办法看见你,也没有办法感受到你。” 眼看着沈越逐渐要暴躁:“你信不信……” 哥哥对弟弟的血脉压制唤醒了沈衣久违的记忆。 “第二个办法,像稻草人一样,从现在出发,物理距离太远,至少要几十年。” “第三个办法呢?” “第三个办法,就是等待三维裂痕的出现,重新回去。” “就是你之前把我抓走的时候?” “是的。” “只能等吗?” “可以推算,但是时间纬度不同,也许会到达不同的时间点。” 沈越闭上眼睛,感觉头大。 塔烈因,要等我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2-01 23:46:01~2022-12-02 23: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十一今天吃饱追妻了 9瓶;63110001 7瓶;北瑰阳葵、瑜扶彦 5瓶;嗷嗷待哺脆皮鸭 3瓶;ending 2瓶;枫叶落下的声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6 ? 大结局 ◇ ◎威慑全星际。◎ 经过歌雅人类的推算, 三维裂痕准时无误地再次出现。 “我们可以把时间再推进一些,如果你需要的话。” “意思是……” “意思是,可以回到你想要去的时间点, 当然不能太远。”沈衣肯定道。 沈越激动不已:“那就让我回到离开的那天。” 这样是否就可以避免塔烈因和他分开的痛苦了。 这些日子, 沈越就像被烈火灼烧地枯焦的树一样,每时每刻都受尽煎熬, 要不是回去见塔烈因的信念在撑着他,他真的快疯了。 沈衣似乎明白他的想法, 叹道:“但我要告诉你, 这并不能改变已知世界的进程。” “什么意思?” “推进时间点后, 只会多出一个新世界,这个新世界你们没有分开,但在已有的世界,你们确确实实分开了一段时间。所以我说,并不能真正的改变已有世界的人的痛苦, 你的选择只是创造了一个相对更好的平行世界。” 沈越浑身一僵, 双手捂住了额头,一种苍白无力的痛苦仿佛实质般从他指缝中流出。 所以他还是无法改变塔烈因的痛苦, 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既然这样,就回到已有的世界,不要让他一个人承受痛苦。”他要回去陪着塔烈因。 三维裂痕展开。 “对不起, 哥, 我从来没想过, 你会拒绝回到歌雅, 我以为你会想家。”临走前, 沈衣的声音遥遥传来, 带着愧疚和难以抑制的失望。 这段时间, 沈衣看着沈越的煎熬,自己也不好受。 “不是的,沈衣,如果我成为四维体回到歌雅,我就永远不能和塔烈因交流,回不到塔烈因身边了,你明白吗?” “为什么不能一起变成四维体呢?” “你还能习惯三维世界吗?” “不,三维世界太逼仄了,仅仅是一分钟,都让我难以忍受。” “所以,我不能为塔烈因做出任何抉择。毕竟三维世界的联邦才是他的家。” 沈衣道:“就算他们知道你是歌雅的人,对你心存疑虑,你还是要回去吗?” “对。” 沈越按住他的“肩膀”。 他知道现在摸到的身体也不过是弟弟留在三维世界的一个投影,他知道他们之间仍相隔在宇宙两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永远也到不了了。 “沈衣,来抱抱。”在这临别之际,沈越温暖的笑着,朝空气中虚无的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 沈衣显然情绪波动:“不……不行……那只是我的影子,我根本抱不到你。” 沈越一怔,也许从十万年前,他成为火种后,他和弟弟就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尽管如此,沈越还是伸出手,将他的“影子”抱在怀里。 “沈衣,你只要知道我过得好,我有了新家,不用担心我。” “在蟒蛇星系,当年有一颗歌雅留下的人造行星,就当做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沈衣把他推进裂痕中:“永别了,哥。” 沈越正想问他礼物是什么意思,眼前天旋地转,感觉浑身细胞肌肤被分散重组一般。 他猛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他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正常了,现在的自己只能看见人体的皮肤,看不见里面的骨骼和筋络。 他低下头,小草就是小草,石头就是石头,视野里所有的东西也变回了之前规规矩矩的模样。 这是重新转化为三维躯体的证明。 继而他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年轻,虽然之前的自己也不老。 但这种年轻透着骨子里的秀气,他的躯体变得十分轻盈,好像一夜年轻了十岁。 大概跟这里的磁场有关。这就是那颗人造行星吗? 全星网闹的沸沸扬扬,联邦人民要制裁塔烈因。 这一场庭审,在全联邦人民的眼皮下直播。 塔烈因没有穿军装,没有戴军帽,他随意套了一件沈越的外套,就坐在庭审台下方。 紫色眼中不带一丝情感,薄唇紧抿,坦然接受一切。 第一法院的大法官看着他,宣布最终审判的结果。 “塔烈因·克莱客杀害凯奇尔,赔付西瑟国二十亿星币,对马里恩的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可私下调解。” “身为第一元帅,不仅没有在关键时刻,共御外敌,反而袒护包庇火种,置联邦人民安危不顾,损害联邦的发展,从今日起,塔烈因·克莱客不再担任第一军团元帅军职,处罚金三千万,一切火种相关的事物不论种种都必须上交联邦。” 塔烈因冷笑:这算是从轻发落的意思了? 夏佐和昂科拉在克莱客庄园观看了全程,昂科拉闭上苍老的双眼,夏佐抱紧了两个懵懂的孩子。 这一落锤,克莱客家族也就没落了。 弹幕里都表示这点处罚对于克莱客家来说太轻了。 【克莱客家这些年吞了不少吧,光他弟弟当大法官期间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送钱给他。】 【为什么就这么放过他?至少要让他把火种的消息吐出来吧?】 【够了吧,上面的,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呵呵,某些人类叛军的脑残粉又开始洗地了?】 【那两颗液体球不该拿回来吗?】 到了这一刻,塔烈因也觉得累了,疲惫的闭上双眼。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打破了法院的沉静。 人们抬起头,惊恐地发现天空上的倒计时重新开始了。 死神再次踏出了停滞三年的步伐。 城市陷入了恐慌。 就连一向严肃安静的法庭现场,也开始混乱。 塔烈因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向天空。 几乎是倒计时一开始,各个宇宙港上停泊的无数民用逃生舰便启动,地面上的商场被一哄而散。 倒计时一秒一秒一寸一寸吞噬着人性的理智。 在密集穿过的人群中,塔烈因怀疑自己眼花了,他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人群肆意地穿过他的四肢和身体,沈越在繁杂流离的世界里像透明的随时要消散的灵魂。 塔烈因怔怔的走上前,沈越抓住他的手臂拉进怀自己里,几乎同时,塔烈因也猛的扑向他。 仿佛相拥的一瞬间触发了真实的世界,沈越虚幻的身体也因为他的触碰而变成了真切的肉·体。 他撞进他怀里,沈越退后了一步,为了抱紧他而弓着身子。 人群中,两颗心脏因为彼此的跳动而跳动,身躯因为彼此的颤抖而颤抖。 塔烈因有些不敢置信,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个混蛋……”塔烈因咬牙切齿,在他怀里激动地脸色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沈越脸颊摩挲着他的头顶。 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背脊,感觉怀里的人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消瘦的身躯,怀孕时好不容易养成的一点肉也消失了。 直到政府的军舰落在他们头顶,两个人还舍不得分开。 沈越抬头,目光冰冷看着头顶的机舰和飞行摩托,一把把爆能武器对准了他们。 密集的枪口仿佛一张巨大的天网,头顶深色的突击舰和防卫舰几乎盖住了天空的颜色。 钻进来的风吹起塔烈因的头发和沈越的衣角。 沈越可笑道:“这些年,联邦的东西还是一点没有长进啊。” “沈先生,请你到联邦调查大楼一趟,配合我们的工作。” 塔烈因焦急的抓住他的手:“不要去。” 沈越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急切的模样,握住他的手,将温暖镇定的力量传进他手心。 沈越抬起头,他知道此刻联邦的高层们正在那面智能眼后看着自己:“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就在这里,请联邦政府直接和我对话,最好全星际直播。” 很快,联邦理事会的虚拟会议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整个星网也炸了,失踪三年的沈越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人还是那个人。 在此之前,有人分析过沈越失踪的各种版本,其中热度最高的一版,就是沈越已经成为高维生物。现在沈越出现,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他好像变得更年轻了?】 【人家本来就年轻啊……】 【不,年轻也分好多个阶段,是真的变得更年轻了。】 【倒计时开始,是不是歌雅已经准备进攻了?】 【稻草人只是故意来吓人的吧。】 【他究竟要做什么?】 “沈先生,您是代表歌雅来谈话吗?” 终于,一位老者出现在全息影像前,两人仿佛对峙而立。 “不,我仅代表克莱客家族,向联邦谈判。” “哦?沈先生,克莱客家族如今没有向联邦正面谈判的资格。” “是吗?”沈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倒计时:“你想清楚,现在还有五十七个小时。” 就在他抬眸看的这一下,倒计时停下了。 人们抬头望着天上悬空的数字,仿佛随时要爆炸的太阳。 那位谈判专家脸上掠过疑云:“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才是稻草人的主人,现在,克莱客家族有资格向联邦谈判吗?” 一瞬间,整个星际安静下来,联邦和帝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这个如今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 沈越的声音仿佛一根死神的弦,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弹起致命的奏章。 谈判的老者已经两百多岁,见识无数大小场面,在此刻喉咙也紧张地缩紧。 “需要我再证明一次吗?” 沈越的话落地,死亡的数字再次马不停蹄地跳动起来。 过惯了三年安逸生活的人们仿佛被抽去了根茎的草木,萎顿着苍白了脸,有人尖叫着。 “等等,等等……”谈判专家恨不得削尖自己的舌头:“沈先生,请提出你的要求来吧,在这之前,请您停下倒计时……” 沈越摇摇头:“我的要求暂时只有两个,克莱客家完整的财产和土地,以及绝对的自由。” “就……这么简单?” “我说了,是暂时。” “那就请先停下倒计时。” “对,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停下的。”沈越微微一笑。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弹幕里一片嘲讽: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人家啊。】 【我没疯,哈哈哈哈本来沈越还没做到这么狠吧,在塔烈因被扣上罪名之前。】 【对,完全把火种激怒了,无能的政府。】 【等着世界毁灭吧。】 【歌雅压根不在乎我们这些蚂蚁的死活,火种也不在乎,我们在瞎蹦跶什么?】 【临死之前让我再磕一口,值了。】 幕后的理事会众人个个额头直冒汗,但谁也没有空去擦拭汗水。 现在沈越把他们每个人的心脏紧紧扣住。 空旷的广场,布满无数机舰和枪口,谈判还在继续。 “你要去哪?政府会派最好最豪华最快的飞船马上送你去!” “不用。”沈越微微一笑。 这一个笑温柔地被定格住,也不妨碍它在之后被列入星际十大恐怖名场面之最。 整整一整天,没有人睡得着,在联邦全民望穿秋水的殷切目光下,在天上倒计时一刻不停的催命符下,沈越却还在诺拉的克莱客庄园内慢悠悠地享受天伦之乐。 沈继和察卓已经三岁,两个小家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大哥哥。 沈越满心柔软,他离开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是抱在手里的小不点,现在已经会跑会跳了。 他一手一个小脑袋揉着,哥哥的黑色头发略柔软一些,弟弟的金色头发更显粗韧。 “你是谁?”察卓紫色的眸珠充满疑惑。 “是爸爸!”哥哥沈继脱口而出。 “对,是爸爸。是爹地最喜欢的爸爸。” 沈越有些惊讶,一手一个抱起来:“怎么知道是爸爸?” “爹地老是看着爸爸发呆啊。”察卓童言无忌。两个孩子对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生疏。 沈越心里更苦涩了。 “对,有时候还会骂爸爸。” “骂什么?” 察卓想了想,学着塔烈因的口气道:“混蛋,再不回来就剪头发了。” 真是惟妙惟肖。 塔烈因闭上眼睛,青筋暴起:“察卓,闭嘴。” 沈越放下两个孩子:“爸爸有事找爹地,去找叔公和曾爷爷玩吧。” 两个孩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听话的跑了出去。 塔烈因听见声响,睁开眼,撞进对方黑漆漆的眼珠,心里顿时有一种恶狠狠的痒,恨不得咬住他的骨头。 他一直是个行动派,这么想着,嘴上已经行动了,牙齿叼住他颜色淡沉的下唇,狠狠切进柔软的皮肉。 沈越任他咬着自己发泄,双手抱住他的身子,反而像是在鼓励他,以至于越咬越没有劲。 最后塔烈因也只是咬破了他的嘴唇,还没有舍得真咬碎他的骨头。 “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心里好过。”塔烈因被他抱着,看着他带着笑的双眼,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爽,冷道:“你笑什么。” “看见你真好,抱着你真好。”沈越亲吻他的脸颊,声音微沙:“所以,想怎么咬都行。” 塔烈因看着那双熟悉的温柔的眼睛,眼眶陡然变红,他搂住他脖子撒着怒气道:“我想咬你的腺体。” 他很早就想咬Enigma的腺体了,活了半辈子的alpha没咬过别人的腺体,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沈越把他抱起来,像抱着少年时的他一样,他低着头,在他面前把后颈露出来。 塔烈因抱住他的脑袋,埋在他颈间闻到Enigma熟悉的森林气息,指间穿过他黑色的头发,在他后颈略微起伏的山岭上划过,嘴唇碰过他的颈项。 像一只翻山越岭疲倦归来的鹿在它的地盘上闻着野草的芬芳,咬上一根或拽或扯,轻易不会松口。 他终于按到腺体的位置,光是形状就知道漂亮极了。 塔烈因激动得唇色通红,好像吸血鬼找到可爱的美食,迫不及待地咬摄住。 塔烈因身体猛的不对劲,腺体还没有被咬破,只是牙齿间碰破了一点皮,浓烈的信息素已经把他淹没得骨头都不剩,要不是沈越抱着他,早就软绵绵地摔下去了。 三年没有碰到的信息素,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沈越……好难受……” 塔烈因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像一团水一样挂在他身上。 直到沈越走进塔烈因房间时,才发现墙上都是自己的照片,心里更不是滋味。 塔烈因有些不爽地转过头:“沈继老是问爸爸,我只是……懒得回答。” “所以就要挂那么多张照片吗?”而且还是自动轮播的,沈越觉得他可爱极了。 塔烈因急道:“不准问了!” 沈越哄他:“好,不问了,是我多嘴。” 两个人倒在床上, 沈越装作没有看见床上一堆自己的衣服,随手一扫,衣服落到地上。 看起来元帅出去庭审前还在床上筑巢。 一想起这个,沈越就觉得自家的大宝贝十分可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塔烈因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现在就是很燥,骨子里很软,但空荡荡的,强烈的反差让他难受极了。 出于生物上的本能,信息素便不可抑制地泄露出来,这种美丽是专属于Enigma的。 alpha浓郁的气息迷住了他,沈越心跳飞快,吻住他,两个人的呼吸砸落在一起。 塔烈因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间,一绺绺金色的发披在肩上,挂在臂弯间,被汗水浸润,又随着主人的手臂攀到沈越的肩背。 懒洋洋的小河水挂在川壁前,一条渡河的舟下水,在滩石蜿蜒的曲折间艰难穿行,舟沿磕碰溅起岸边的水花。 蓄着绵绵春意的柔软云朵,陡然被风鼓动,雨点潺潺,水满出了小河,从两岸溢出,狭窄的河道包容着渡舟的恣意妄为。 温暖的,冰冷的,信息素温柔的永恒的迷恋纠缠。 全联邦焦急不安,看着头顶上的倒计时,不断刷新着诺拉和沈越的新闻,然而沈越一进了克莱客庄园就毫无动静。 政府也不敢贸然去打扰他,一夜间想了无数个方案,利用细菌病毒杀死对方的方案也想过。 但沈越的意志连接在稻草人身上。 就算是临死前的一个念头,也能让整个联邦覆灭。 沈越威慑了整个星际。 星网上又开始不满起来: 【什么情况?第一军团的元帅就这么看着沈越威胁政府?】 【人家早就不是元帅了。】 【现在只有塔烈因能左右沈越的想法了。】 【他为什么不劝沈越?是要看着整个联邦覆灭吗?】 【他是联邦的人啊,居然一点规劝的想法都没有。】 【早就对联邦没有一点感情了吧呵呵。】 【什么?不是都已经被扣上叛徒的帽子了……】 【那他本质上是个人吧,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没关系,死就死吧,全联邦一起陪葬。】 【理事会真是一群废物,联邦解散吧!】 【啊,只剩四十八小时了!】 有些人已经不敢抬头了,街上的人只顾着发疯尖叫,政府一次次地镇压暴·动也显得力不从心。 这世界混乱不堪。 时间只剩三十六小时,一直寂静在哥托上空的稻草人忽然开始动了。 在本就脆弱不堪的人们心中更是炸响了一枚炸弹。 太空上不断有逃生舱驶离,但他们能去哪里呢?要在几十小时内逃离偌大的联邦和帝国,就算有迁跃引擎也无法做到。 政府试过阻拦稻草人的动向,这几年呕心沥血研究出的各种针对性武器也全部派上场,一开始还抱着一点希望,但随着一件件超级武器的失败,人们落得个惨败而归。 稻草人却连一丝轨迹偏转都没有,它的速度丝毫不减,朝着凯特星系而去。 在一双双惊恐含泪花的目光中,它慢慢放缓速度,停在了诺拉的上空。 夏佐抱着孩子惊愕地抬头,腿上的察卓惊叹一声:“哇,叔公,是稻草人。” “说了很多次,不要喊叔公,太老了。” 一旁的沈继道:“叔公,爸爸说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坐稻草人了!有爸爸爹地,叔公,还有曾爷爷,还有毕维斯,还有小耳。” “小耳是谁?”夏佐疑惑。 “小耳是我的好朋友!” 诺拉的天亮了。 克莱客庄园,沈越还在帮塔烈因编头发。 上一次帮他编辫子,塔烈因的头发还不到腰间,现在已经长到手腕之下了。 这段距离就是他和他分开的证明。 忽然,沈越手一顿,在他金色灿烂的头发间发现了一根刺眼的白发。 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手迅速地把那根头发拔掉了。 沈越哭笑不得,该说不愧是塔烈因吗?这命中率十分准确。 塔烈因欲言又止,这两年逐渐有了白发,其实他也从没有在意过,但是今天被沈越看见了,就好像有根刺一样,他心里不舒坦极了。 沈越这趟回来变得更年轻了,而自己呢?按照这边星际的说法,早就不算年轻了,甚至已经过了最佳婚育年龄。 也许他可以靠克隆人维持状态,但再年轻也无法倒逆生长,回到最好的时候了。 沈越在他身后弯下腰,倒亲在他额头上:“对不起。” 塔烈因倒在他身上,仰起头,表示无所谓:“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的。” 沈越本来还想再拖一会,烧烧联邦政府的心。 但他知道塔烈因表面上平静,其实对于那根白头发耿耿于怀。 是时候要出发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塔烈因笑了,沈越第一次见他这样专注的笑,他时常看见他的冷笑,也记得他少年时粲然一转的笑,但是,现在的笑已截然不同。 沈越也笑了:“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冷笑……”然后他的耳朵光荣收获了塔烈因的一个咬痕。 在联邦人民烧香拜佛的苦苦期盼下,沈越和克莱客一家人终于开始动身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越拿上了那两颗液体球,他忘了把东西还给歌雅了。 稻草人终于开始驶离星际。 眼看倒计时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全联邦人们憋着一口气,但稻草人的身影在进入太空后,便转瞬消失。 只留一条恐怖的轨迹,这轨迹来时是人们的噩梦,走时却让人们松了一口气。 然而倒计时并没有消失。 人们发现天空的数字依然在迅速变化。 “沈先生,既然已经走了,现在您该兑现承诺了吧。” 稻草人内,沈越的光脑接入了理事会的影像,那位谈判专家脸上有着怒火,但不好发作。 沈越笑:“我只说我离开的时候,可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联邦。” “什么?您不离开,难道还准备留在联邦吗?”他脸上一片疑云。 “是的,我在联邦的荒星领域里找到了更好的居住地。” 理事会众人要气炸了。 “沈先生的,您是要准备一直威胁联邦了?” “对,反正我不介意你们对我进行公开庭审。” 这时候,后知后觉的众人才反应过来:“您是在生气,我们庭审了元帅,是吗?不不不,那是个误会……” 该死啊,他们早该想到的。 塔烈因怔然的看着沈越。 沈越确实生气,他一直压着怒火呢。 也许塔烈因不算爱民如子,阴沉暴躁让他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只有沈越知道,塔烈因的尽职尽责,他对于人民的问心无愧。 守护了联邦多年的塔烈因,居然会被他的人民公开庭审,这真是可笑。 好不容易从沈越那抓摸到一点思绪的理事会马不停蹄的对马里恩家族进行了制裁。 在全星际人民面前,有什么不能够牺牲呢,何况马里恩家族本身也是不干不净,真要“处理”起来可是容易多了。 “沈先生,马里恩家族已经得到制裁了,马里恩也被踢出理事会了,您瞧,现在您该满意了吧。” 理事会再次接通沈越的光脑,不过隔了一个小时,办事效率惊人。 “很好,等我到了目的地,我会把倒计时停下来的。” “关于元帅的案子,那是误判,我们也早早就纠正了,联邦人民都在等着元帅呢,就请元帅回来继续主持大局吧。” 现在他们才看出来,塔烈因才是沈越的软肋,只要有塔烈因在,沈越也就绝不会对联邦怎么样了。 可恨他们之前没想到,把最好的牌打烂了。 沈越淡淡一笑:“想的美。” 而后挂断了光脑。 坐那个累死人不讨好的位置,不如回去搭机甲模型玩呢。 徒留星网上一群当初放了豪言壮语的人们痛哭流涕。 眼看着时间越走越急,越走越快,最后只剩十二小时,所有人都吓傻在当场,连吐槽也不会了。 在此前的二十四小时里,理事会大楼已经被人投了无数次袭击爆能弹,现在更是纷纷抗议。 终于,在最后六小时,倒计时停了下来,理事会所有人终于吓瘫在椅子上,汗水涔涔。 这代表沈越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到了哪里。 而星际人类依然生活在倒计时的威慑下,之后的教科书,沈越的名字将成为威慑与恐惧的代名词。 蟒蛇星系上,有一颗不起眼的小行星,由于特殊的磁场,它几乎隐形,就算坐宇宙机舰路过,也不能轻易发现那颗行星的所在,因此这么多年也没有被联邦开发过。 这里的建筑朴素,除了一些与世隔绝的原著居民外,连光脑都不存在。 直到一年前,突然来了一个富有的家族,带来大量先进的文明知识,促动经济,行星的发展欣欣向荣,却依然平和宁静。 如果有人问,克莱客家在哪,当地的人就会指向那座最高的古堡。 里面的一双主人长得十分英俊优秀,还有一双可爱的双胞胎儿子,他们的两个长辈也住在那里。 晚餐桌旁。 察卓闷闷不乐。 夏佐问:“怎么了?” 小孩子双手撑着下巴:“昨天去上学,人家都说爹地是我的大哥哥。” 塔烈因一愣。 自从来到这颗小行星后,他的身体就变了,和其他人不一样,夏佐变得年轻,昂科拉也少了很多白头发,沈越本来就年轻更不必说了。 只有他的变化最明显,为什么一下回到十八岁那种状态,问题是,十八岁的时候,自己大概还没完全长开。 先不说那软软的身子,现在连个子都稍矮了沈越一截。 难怪别人要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哥哥。 沈越安慰他:“没事的,过几年就会慢慢长回来了。”毕竟只是磁场的特殊才会让人陡然变年轻,时间还是会流逝,不可能真的永远不老。 当然这样也有好处,他晚上缩在沈越怀里睡觉就不用那么费劲了,那种安全感更爆棚了。 尤其沈越把他抱起来亲的时候,那种感觉都能让塔烈因脸红心跳。 察卓还是不明白:“爹地为什么会这样!” 沈越摸摸察卓的脑袋:“因为爹地也像你们一样,需要人疼啊。” 察卓恍然大悟:“那我也要疼爹地!” 然后他跑到塔烈因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整个餐桌的人都寂静了。 单身多年的夏佐再次受到了暴击。 搞定了察卓,沈继偏偏又跑到夏佐这只单身dog旁边控诉。 “不过,爹地昨天跟爸爸玩游戏,不跟我们玩。” 一旁的塔烈因大惊失色。 还是昂科拉经验老到:“不要胡闹,那是大人的游戏。” 沈继睁着黑色的眼睛:“是吗?是大人的游戏?那为什么小耳还跟我一起玩?” “沈继,小耳到底是谁?” 沈越有些疑惑,沈继的小伙伴他都见过,只有小耳,他从没见过,尤其最近自家儿子口中,“小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是我的好朋友啊,他对我可好了。” “他在哪里?” 沈继有点苦恼:“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好像经常在梦里见到他。” 沈越皱眉:“他跟你玩什么游戏?” “玩抱抱的游戏啊。” 沈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你为什么叫他小耳?” “因为,他的耳朵是尖的。” 沈越猛的站起来。 恰好在这时,毕维斯来通报,有客人到了。 小镇上的人们偶尔也会有事登门来拜访,通常这事都由夏佐负责。 只见夏佐起身前往前厅,过了两分钟后,又突然脸色古怪地回来。 昂科拉沉声道:“这么大了,还跑跑跳跳,成何体统。” “他说,他要找沈越!” “那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夏佐不知道为什么脸色这么古怪:“可是,他说他是沈越的弟弟。”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沈越急忙站起身,风一样地出去了。 一个身影坐在前厅沙发上,黑色头发扎成蓬松的辫子,像鱼骨鳞一样长长的落在背后。 随着他站起身回头看,黑色赤诚的眸珠,坚毅的眉锋,熟悉的面庞冲击沈越的视线。 两兄弟隔着十万年的光阴终于再次见面。 沈越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说实话,他心里对弟弟还一直怀着愧疚。 “哥……是我。”对于沈越新人类的样貌,沈衣则已经十分熟悉了。 沈越走过去抱住他。 “我当然知道是你!难道你以为我会没心没肺到忘了你的样子吗?”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脸颊。 就像小时候一样。 沈衣降维后,对于这紧窄的世界还有些难受,但见到哥哥的喜悦足可以把这难受忽略不计。 “不是说,不能进行降维交流吗?”激动过后,沈越才问他。 沈衣道:“是歌雅新研究的技术,暂时只能维持十二小时。” 沈越喟然一叹,感慨良多。 一家人坐在前厅,看着这位四维世界的“天外来客”,不得不说这世界真奇妙。 沈衣漆黑的眸珠看着两个孩子,最后留在沈继身上:“你过来。” 沈继有些惊讶,还是乖乖走过去了。 沈衣摸着沈继的脑袋,目光深沉。 沈越道:“怎么样?” “是有共生体。” 沈越心里一沉。 除了探亲,沈衣这次来是有任务的,一个是拿回那两颗液体球,还有一个是找到唐恩的后代。 在一年前,沈越就把西里尔的情况告诉了他,当然,他其实也不认为西里尔会想变成四维体移民歌雅。 刚一拿到两颗液体球,沈衣那双锋利的眼睛就看出了不对的地方。 “空掉了。” “什么?” “有一颗已经空掉了。” 沈越想起沈继的情况:“所以那颗空掉的在我儿子身体里共生了?” “很可能。” 沈越道:“我正想问你,另外两个火种是谁。” “四个火种分别是四个性别,除了你和唐恩,还有一个是当年的天才机甲师。” “最后一个呢?” “椒???????樘是圣路。” “圣路?”沈越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大恶魔圣路,我记得当年你们好像是死对头。” “为什么会选他?” “哥,那你要等我回去翻翻历史。” 也是,沈越想起来,当年那个时候,沈衣已经进冬眠舱了,所以他知道的不详细。 “那你至少知道是谁和我儿子共生了。”沈越看着自家儿子懵懂的眼睛,沉声道:“千万不要是圣路。” 沈衣有点同情他哥,道:“就是圣路。” 沈越感觉整个世界都昏了。 作者有话说: 我圆满了。大恶魔圣路和哥哥共生了,两个人是CP,但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写…… 大家想看架空番外吗?阴沉上司暗恋温柔下属之类的,突然有点感兴趣。 感谢在2022-12-02 23:59:43~2022-12-04 19:4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3047915、秋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nding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7 ? 架空番外(作者个人喜好,慎买) ◇ ◎温柔职员×阴沉上司◎ 星期一的早高峰, 拥挤的地铁上,刚刚过完了周末的上班族们整体上还有些困倦。 旁边车厢的人们则自动隔开了一圈,一个男人站在人群中间, 阴沉的气息让人怀疑现在已经是冬天。 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晴, 为何有种冷嗖嗖的感觉。 虽然男人的阴沉让人不适,依然阻挡不了人们的目光跋山涉水地落在他身上, 一头金色的长发最惹人注意,罕见的紫色眼珠十分锋利, 身上的西装利落服帖。 在这错落交集的人间困顿中, 只有他独独割裂出一片清醒冷静的气场。 这种人怎么也需要坐地铁上班? 这确实是塔烈因生平第一次坐地铁, 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点交通事故,为了不耽误会议,他只能自己回公司,留司机一个人去处理。 正值早高峰,不容易拦到出租车, 只能坐地铁。 毕竟公司就在地铁口附近, 而且地铁不会迟到,不会堵车, 是最快的路径。 下一个站口比较清冷,只上来了两三个人。 沈越就在其中。 门一打开,两个人的视线分毫不差地撞在一起。 沈越脚步一顿, 还是走进了地铁。 没想到, 上班第一天就在地铁上遇见了自己顶层上司。 沈越是被猎头公司挖到克莱客公司的, 在来之前, 他当然已经了解过对方公司的背景, 尤其是这位权利最高的总经理。 只是克莱客家大业大, 对方应该不认识自己。 整节车厢就跟缺了一颗门牙似的, 独留塔烈因的身边空出了一块。 沈越泰然自若地走进了那颗门牙豁里。 他站在他身后,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地铁再次启动,塔烈因目不斜视地望着外面投放的广告。 沈越则看着他那长长的金色头发,像金色的瀑布一样柔软地贴着主人的背脊。 又到一站,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匆匆忙忙地奔下地铁,不小心一脚踩在塔烈因的鞋上。 眼睁睁看着崭新的皮鞋多了一个球鞋印,肇事者居然还想逃逸。塔烈因伸出手,抓住了小孩的书包带。 结果孩子跑的太快,因为惯性反而弹在了塔烈因身上。 两个人一起向后撞在沈越身上。 “小心。”沈越伸出手。 “对不起,叔叔……”小学生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阴沉的长发大人。 塔烈因没有说话,后面一双手正扶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至于跌倒,一种很特别的气息随之钻进他鼻腔里。 金色的头发也蹭到了沈越的脸上。 他放开手,小孩子噔噔下了地铁。 沈越有些好笑,所以就为了听人家的一句道歉吗? 两个人站直身子,地铁又继续前行,沈越透过车门,看见前面的人深深皱起的眉。 是反感别人的接触吗? 沈越默默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泄露任何信息素。 两个人在同一站下了地铁,公司很近,沈越第一天上班,当然不方便跟这位上司凑一块进公司。 他稍微放慢了脚步,进了旁边的一家蛋糕店,上班前答应给沈衣买一个菠萝蛋糕。 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街上,克莱客大厦独占一片。 研发部的主管杜克正在楼下等他,也是杜克委托猎头把他挖过来的人。 “沈先生,我看你的情况是,还没有在国内买车吗?”杜克见他直接从大门进来,问了一句。 沈越道:“还没有。” 他之前在国外读博和工作,原本这两年就有回国的打算了,正好克莱客抛出了橄榄枝,他前两天才回国,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办。 “公司里有车,这几天你可以先用着。” “不用,我觉得坐地铁也挺有意思的。” 杜克也不好多说什么。 克莱客是有名的药企,沈越在研发部带领小组研发新药,每天都在项目部和实验楼,和办公楼隔了一座天桥和一大片花园,除了第一天上班遇见过那位总经理,之后半个月基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直到那天,项目组的批款出了点问题,沈越不得不到办公大楼找财政经理。 电梯门一开,一双紫色的眸珠在冰冷的钢制围墙上格外显眼,阴沉沉的。 在他后面两个估计是跟他一样在电梯偶遇了阴沉上司的同事,电梯一打开门,就马不溜的逃了。 沈越不觉得地铁那匆匆一瞥能让对方记得自己。 于是泰然进了电梯。 沈越站在他后面,又被他的头发吸引了目光,那长长的金色头发几乎要到腰间。 要是扎起来会更好看,沈越只能忍住了伸手的冲动。 电梯到十楼的时候,两位女同事一人拉着一个小板车进来了。 上面放着一摞摞的文件,沈越不得不让开一点位置,靠近塔烈因。 电梯变得狭窄,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碰在一起。 满眼的金发,沈越闻到他身上的冷金属气息,是alpha的信息素。 而且是很诱人的alpha信息素。 为了避免外界的目光和追问,自从分化后,沈越的性别一栏一直没有改过来,因此虽然是个Enigma,在外还是当做beta。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影响自己的信息素。 电梯上了两层,两位同事向总经理点头示意,也急匆匆走了。 沈越得以拉开距离。 紧接着便进来了几个有说有笑的员工,然而在看清电梯里的金发身影后,大家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看见众人的反应,沈越有些奇怪,难不成平时没有在电梯里遇见过吗? 塔烈因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伸出手:“拿来。” 沈越有些讶然地把审批的文件拿给他。 塔烈因快速过了一眼,就在下面签了名,全程大概只有五秒钟。 其他几个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情绪千变万化。 塔烈因将文件放进他怀里,出了电梯。 留下沈越和几个惊呆的同事。 沈越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签字,笔锋刚硬,转折极为犀利,一笔一划都有着上位者的强势。 总经理的签名应该比财政经理的签名好用吧。 就是因为这次申请的款项超出额度了,所以才迟迟没有得到解决,本来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沈越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回到部门,杜克看着总经理的签名,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越:“看来我们部门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于是,公司底下有了小道消息:【新来的药剂研发博士是不是和总经理有点关系?】 【有人在电梯里看见总经理给新来的研发员签了款项!那个文件封面是财政部的没错。】 【明明A区有高层专用的电梯,总经理今天突然到C区这边乘电梯,好多同事都吓坏了……】 【拜托,我不信,总经理对于审批的流程一向十分严格,而且财政部是二叔在管,总经理也从来不会伸手。】 【好几个同事都看见了,总经理看都不看,签的时候毫不犹豫。】 【是不是要家族内斗了(吃瓜)】 【我怎么觉得是新来的那位年轻博士有后门?】 【你们知道沈越是谁挖来的吗?】 【不是杜主管让猎头挖来的吗(挖鼻孔)】 【问题是杜主管都听谁的?(墨镜)这说明什么?】 【嘿嘿,我磕到了。】 当然,这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不过两天就被人遗忘了。 上班的时候,杜克拍了拍沈越的肩膀: “沈越,晚上同事要给你设迎新会,这次可不能拒绝啊。” 沈越虽然是个beta,却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而且性格温和,来研发部一个月,就成为异性的香饽饽了, 这次的欢迎会,其实就是杜克捱不过那些omega同事的软磨硬泡,才提出来的。 沈越心想也不能总是拒绝同事的好意,也就答应了。 公司有专门举办迎新会的花厅,基本上只要是公司的同事都可以去,但一般迎新会都是同部门的人才会参加。 沈越那天的迎新会,却来了不少其他部门的同事,大概都想看看这位传闻中花大价钱挖来的大帅哥。 “沈越,我好像有点醉了,等下能送我回家吗?”那是研发部的女同事,因为工作接触过几回,是个很漂亮的omega。 可惜沈越对她没感觉。 周围顿时响起看好戏的起哄声,同事们都撺掇起来:“我们千杯不醉的荞荞喝醉了呀?” “沈越,既然荞荞喝醉了,你就送她回去吧。” “明天如果要请假,我们杜主管会同意的哦!” 杜克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你们就瞎起哄吧,知不知道沈越是谁要来的啊? 沈越还没说话,突然人群中静了一下,紧接着有人惊讶的声音响起:“总……总经理?” 沈越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那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总经理也要来参加沈越的迎新吗?” 塔烈因道:“我来看看。” 这还是沈越第一次听他开口,很冷漠的声音。 众人都有点惊讶,但毕竟是迎新的愉快氛围,大家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既然上司都来了,沈越原本应该上前打招呼。 但大家显然还不打算放过他,起哄着要让他送荞荞回家。 沈越有些无奈:“我自己都是让杜主管送我回家的。” 杜克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偷偷瞥了一眼那边的塔烈因,确认顶头上司没有任何变化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家听沈越这么一说,也就识趣地不说什么了,荞荞明白他的意思,也只能笑一笑。 沈越再看的时候,塔烈因已经走了,没看见人影。 还真的只是过来看一眼就走。 迎新会顺利结束,沈越拒绝了众人去KTV的邀请。 临走时,沈越被前台喊住。 “沈越,你的蛋糕。” 是蛋糕店快关门了,见他迟迟没有去拿蛋糕,就把蛋糕送到公司,已经有好几次了,前台小姐姐已经见怪不怪了。 “天天订蛋糕,是给对象的吗?” 沈越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他在国外也是默认有对象,这样至少能杜绝一些不必要的牵扯。 前台小姐姐失望的哀叹一声,她磕的CP好像破灭了。 然而,下一刻,当她看见沈越出门坐上了总经理的车时,眼睛顿时发亮了。 直到坐上后排座椅,沈越还有些没搞清状况。 他为什么稀里糊涂的上了总经理的车? 就因为夜色下,那位漂亮又阴沉的alpha上司按下车窗,非常不客气的一句:“上来。” 实在很难拒绝。 前面的司机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后面的总经理拿着手机,似乎在忙着发工作信息。 沈越手里挂着那个可爱的菠萝蛋糕,想起自家弟弟估计还在等着蛋糕续命,笑了笑。 “买给谁?”冰冷的声线在车内响起。 沈越看他,塔烈因正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看起来是随口一问。 “给弟弟。” 塔烈因顿了一下,放下手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2-04 19:43:32~2022-12-09 16:3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983886 34瓶;只影 20瓶;情、在神游天外 10瓶;嗷嗷待哺脆皮鸭 6瓶;ending 5瓶;曦 4瓶;空言 3瓶;年年的渊渊、demoのtest、哀家乏了、61454890、妖淺\眸殇、幽雪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8 ? 第九十八章 ◇ ◎被“丢掉”的外套。◎ 沈越把外套脱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车内暖气的原因,他觉得有些闷热。 信息素渐渐浓郁起来,似乎是一种冷金属的味道。 沈越有些心烦意乱, 又是那种能影响自己的信息素。 前面的司机毫无所觉, 也许塔烈因以为车上的另外两个人都是个beta,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显出自己的信息素。 真的很要命。 沈越道:“您不介意我开窗吧?” 他看见塔烈因皱起眉, 却又道:“开吧。” 沈越按下车窗,窗外的风呼啸进来, 把气息吹散, 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不要这么叫我。” 沈越讶然地看着他。 塔烈因也看着他, 紫色的眸珠吞噬了城市流过的灯光,夜色在他眼中被穿透。 沈越觉得自己的心跳也随着那些模糊的灯光被他吞噬了。 就算开了窗,那种淡淡的冷金属气息依然绕着他的四肢,在他心窍里钻研。 对方出于无意把信息素泄露出来,沈越身为Enigma, 却只能强忍着。 他现在只想着司机再快一点。 司机好像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每一个拐弯都准确无误地朝着自家房子靠近。 他的地址在公司入职档案上填过,除了这个原因, 想不出别的了。 所以,这位总经理确实挺体恤下属的吧。 沈越住的是独栋的公寓,一到家门口, 急匆匆向塔烈因道了谢, 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连外套都忘了拿。 他怕自己再耽误一秒, 信息素便不可控制了, 更糟糕的是, 说不定在车上的时候信息素已经泄露了。 因此他没有看见塔烈因皱着的眉头和猛然蹿红的耳朵。 开了家门, 把蛋糕一丢,沈越便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沈衣一脸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闻见自持沉稳的老哥溢出那么浓烈的信息素。 房间浴室内,看着昂头挺胸的小沈越,沈越眉头紧锁,微微一叹,那头金色的长发在他心里肆无忌惮地撒野。 ———— “停下。” “怎么了先生?”透过后视镜,司机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 “就停在这里,你先回去吧……”冷漠的声线带着与以往不同的一丝躁动。 沈越临走前,在车内遗留的信息素让他难受,那么淡的信息素,几乎闻不到,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总之浑身燥热,急需发泄。 司机愣了愣:“好的。” 弧度流畅高雅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司机把车门关上。 塔烈因抓起沈越落下的外套,五指紧扣住柔软的布料,平日里冷白的面皮逐渐涨红,眼里蓄起一点晶莹的光芒。 仰起头,窗外寂静的路灯在他眼里迷蒙着,发出淡淡的昏沉光芒。 密闭的车内充满着浓烈的冷金属气息,塔烈因倒在座椅上,唇齿燥然,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外套皱巴巴地盖在腿上。 与此同时,浴室里森林绿叶的气息正在蓬勃生长,沈越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黑漆漆的眸珠亮晶晶的,雾气弥漫。 ———— “沈越,这次还是拜托你了。”杜克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沈越也笑:“主管,这种事情好像不在我的范围吧。” “不,我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你知道吧,后面坐我这个位置的,十有八九就是你了,你不得提前学会……跟财政部的人分动一动嘛,啊~” 好大一张饼啊,沈越无动于衷。 “更何况,这事要是成功了,直接受益的可是我们整个部门的实验室,跟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你在国外有接触过这种仪器,你去的话,最有说服力。” 沈越还是一动不动,这几天为了新药剂,每天在实验室忙到凌晨两三点,现在他只想睡觉。 杜克帮他捏了捏肩膀:“只要你去,不管成不成功,我帮你申请一个星期的假,带薪,如何?” 沈越脸上掠过疑云,一想到能休假,还是道:“好吧。” “记得,如果财政部不行的话,就去找总经理。”临走前,杜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越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了解了杜克的为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给自己扎小人。 这种国外先进的机械仪器,本来就价格昂贵,短时间内使用也不能得到有力的反馈,财政部怎么可能轻易给批呢?不给你使脸色都算好的。 不经过层层审批,让他直接去找总经理,他又不是皇亲国戚,杜克是疯了吗? 沈越先去了财政部,果不其然,在财政部那里吃了瘪。 他拿着资料文件正准备回研发大楼。 杜克仿佛早有所料,又发了信息过来:“我已经向总经理说了,你有事找他(拳头)(加油)” 沈越恨不得把杜克的脖子掐成面条。 鎏金的牌子上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 沈越的脚步在外面顿了顿。 其实他倒不是抗拒见塔烈因,只是一想到对方身上那股不稳定的信息素,他整个人就浑身不对劲。 兼且因为在心里对其做了不光明的事,心里还有一些负罪感。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喷一喷信息素阻隔剂。 “是沈越吧,总经理在里面。”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秘书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笑了笑。 “总经理,沈越来了。” 沈越只能进去了。 办公室两面采光,内里通透明亮,高阔的落地窗俯视周围的城市风景。 塔烈因坐在办公桌后,温暖的阳光毫无顾忌地落下来,和他灿烂的头发一争高下。 “总经理,这是今年研发部要收购的一批器材,杜主管嘱咐我,让我把资料和文件给您过目。” 塔烈因看了一眼文件,头也没有抬,只是道:“等一下。” 看起来现在他手头上有要紧事,居然没有把越级上报的自己赶出去,该说这位总经理脾气好吧。 沈越明白总经理的日理万机,于是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一会。 秘书进来放了一杯红茶,高跟鞋落在地上,居然一丝声音一点也不留。 办公室内除了翻动文件纸张或签名笔的沙沙声,没有一丝异响。 沈越抬着热腾腾的红茶,为了攻克新药剂的问题,这几天泡在实验室里,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也许是一开始的紧绷,现在放松下来,反而困意混沌。 他望着那专心致志的金色身影,倚在柔软又舒适的沙发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秘书送资料进来的时候,讶异地看着低着头睡着的身影。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降了下来,阳光被阻挡在外,办公室的光线一时变得昏暗, “总经理,要不要……” “不用。”塔烈因打断他:“出去吧,暂时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好的。”秘书愣了一下,差点被上司那双阴沉的眼睛惊吓到脑干缺失。 关上办公室的门,心有余悸地恼怒自己的不长眼,连窗帘都降下来了,还用自己多嘴吗? 所以这个叫沈越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塔烈因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睡着的人。 额前黑色的头发落下一绺,双肩自然地垂下,头低低的,他还穿着实验室的白褂子,袖子卷起一段,露出一截小臂,因为常年在实验室里,那双手很干净白皙,隐隐看见皮肤下的青筋。 塔烈因越看越觉烦躁,解开了衬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黑色的眸珠猛的睁开,沈越从沉睡中清醒,他坐直身子,外面的太阳透过青色的窗帘,正呈现驼红的颜色。 坐在办公桌后的上司正靠在椅背上,骨骼肌肉都是最轻松的状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十分有霸总气质。 沈越抬起冷掉的红茶一饮而尽,压压惊。 塔烈因道:“再睡吧,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 不得不说,这冰冷的声线比任何东西都提神。 沈越微微一笑:“……”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过来。” 沈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塔烈因终于打开了那份文件,翻页速度很快,一连在几张单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您不再看看吗?”沈越提醒他。 如果自己有备而来,很容易被坑的啊。 塔烈因抬起头看着他。 沈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让您看文件,不是让您看我…… 沈越忽然想起什么:“总经理,上次我的外套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我扔掉了。”塔烈因回答的速度快到不正常。 然而眼中欲盖弥彰的镇定,还是没逃过沈越的眼睛。 “怎么?你需要我再买一件给你?”塔烈因冷冷的看着他。 怎么一下就生气了?沈越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想起来口袋里的饭卡。” 塔烈因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卡:“先用我的。” 沈越只是随口一说,料不到他会这么认真:“其实,我去找人事补一下就好了。” 塔烈因盯着他:“你很闲吗?” “……”看这情形,自己不拿起那张卡,简直是十恶不赦。 不过,为什么总经理凶起来的时候,他反而觉得很可爱。 沈越觉得自己一定得病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秘书那一言难尽的脸色活像自己已经失贞了。 沈越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多小时的消息当天晚上不胫而走。 【是真的,下午我去找总经理的时候秘书都不让我进。】 【怎么样都让人想入非非啊(色)】 【沈越确实长得好看,连omega的我看了都自愧不如。】 【终于有人俘获阴沉总经理的心了吗?】 【上次前台小安说沈越上了总经理的车,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年轻。】 【我早看出来了。迎新会上荞荞去撩沈越的时候,你们没看见总经理的脸色吗?】 【啊啊,我的男神被另一个男神潜了?】 研发部主管的办公室,一叠文件从桌上滑到了杜克面前。 杜克接住文件,惊讶地翻了翻,确认了上面每一个签名后,推了推眼镜笑得很奸诈:“沈越……你是懂开挂的。” 沈越坐下来:“其实我觉得总经理的脾气好像挺好的,为什么都那么怕他?” 在来之前,他总是听人说克莱客的总经理有多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杜克捂着心脏,倒抽一口凉气,苦恼道:“是……吗?大概我没有您那种魅力,所以也限制了我的想象。” “……” 第二天,员工餐厅,沈越看着饭卡机上显示的额度,陷入了沉思。 “这张卡到三楼餐厅才能刷。”杜克一脸诡异地看着他。 沈越看着他:“我记得三楼是……” “没错,是股东餐厅,有五星级厨师的那种。” 沈越收起卡:看这情况,他还是点外卖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2-09 16:34:57~2022-12-10 22:5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3014097 10瓶;三只胖橘 5瓶;棯枝 4瓶;諗#影硃^、mi 2瓶;demoのtes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9 ? 架空番外(三) ◇ ◎生病的大猫。◎ 沈越吃饭的时候, 手机弹出一条新的好友添加请求。 点开好友请求,头像是一只小猫,署名是塔烈因·克莱客。 这年头哪位集团总经理会把猫咪当头像, 还主动加下属的下属的微信? 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记得有人吐槽过总经理的头像是公司的logo来着? 骗子的骗术能不能再新一点。 沈越毫不留情地点了拒绝。 “沈越,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去餐厅吃饭啊?新出了好多菜品呢。” 沈越提前拦下一只准备拍自己肩膀的手:“主管, 我的一个星期休假呢?” 杜克咳一声道:“当然了,我怎么能忘了, 不仅是带薪休假, 而且还公费出境旅游呢。” 沈越冷笑一声:“出差啊?” 杜克语重心长:“你要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去呢, 我特意推荐你的,也是关于这批器械的事,总经理要去国外考察。需要个懂行的人陪着去。” “这种事不是应该你去吗?” “我对那边不熟悉啊,刚好你在A国生活过又在那边读博,我就不贪功了, 你不是也说总经理的脾气好吗?对你来说, 这就是个美差啊。” 沈越道:“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怕总经理?” 杜克沉默了一下:“这是正常人能问出来的话吗?正常人能不怕吗?” “……什么时候去?” “凌晨两点的飞机。” 沈越简直要把他脑子撬开:“凌晨两点, 你现在才跟我说?” “总经理的日程就是这么赶啊,晚上飞机,第二天早上就能到A国, 刚好就能旅游了。” “旅游?”沈越微笑。 杜克装作没看见:“对了, 我把你的号推给总经理了, 记得通过一下。” 沈越看着已经灰掉的好友请求:“身为下属, 怎么能让上司来主动加我?请把总经理的号推给我。” 杜克死鱼眼:“你不会……把总经理的好友请求给拒绝了吧?” “……” 于是杜克又把总经理的号推给了沈越。 沈越看着头像上那熟悉的公司logo, 陷入了沉思。 所以之前那只猫的头像是哪来的? 沈越申请添加塔烈因的好友, 然后如同嫌疑人坐定等待判决。 十分钟后。 对方已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 【抱歉, 总经理,我刚刚误点了。】 后面再加上卑微职场人的标配表情包: 【咖啡】 塔烈因没回他。 能这么快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已经足够说明这位上司的宽宏大度了。 沈越松了一口气,上班了。 凌晨两点的飞机,十二点前就要出发。 摊上这坑人的主管,沈越忙的不可开交,下班后回家洗澡,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差的行李,期间看了好几次手机,塔烈因还没回他。 为了以防万一,在出发前,沈越还到商场上买了几罐信息素阻隔剂,拿手机付款的时候才看见新消息。 塔烈因:【在你家门口。】 到家门口,果然停着那辆黑色轿车,沈越翻出信息素阻隔剂,在身上喷了厚厚一层,才进了车。 塔烈因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只有一件针织的毛衣马甲,金色的头发在夜色下很是显眼。 “那边很冷,您带厚衣服了吗?”沈越关上车门的时候问道。 “那边衣柜里有。” “……好的。”照这意思,那边还有房子? 克莱客的总经理出差,哪里真能住酒店? 果然是他见识浅薄了。 不过,总经理出差,居然不带秘书吗? 当然,这种话不是他该问的。 去机场的路上,塔烈因突然道:“为什么不去公司餐厅吃饭?” “口味不太习惯。”说到这里,沈越把饭卡拿出来:“还给您吧。” 一个刚来的员工到股东餐厅吃饭,怎么想都太招摇了,也许塔烈因身居高位惯了,不需要顾忌这么多,他自己却要注意。 塔烈因听着他的话,看着那张卡,心里很不爽,脸上也阴沉沉的:“你怕人说闲话?” 沈越只能默认了。 一张金色的卡在风中飘了两下,之后重重跌在地上。 在红灯的时候,塔烈因把那张卡扔出了窗外。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了沈越的意料。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前面的司机都已经感受到这令人窒息的气场。 车顶上发出淡淡的荧光,落在塔烈因冷白的皮肤上,因为生气泛起的红色,紫色冷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向下勾着的嘴角,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被拒绝了好意所以闹脾气的孩子。 沈越笑道:“到那边我请您吃饭吧。” “不要这么叫我。”一听见他的称呼,塔烈因越烦了。 “好,到那边我带你去吃饭。”真奇怪,不知不觉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像十几年前哄着还没长大的沈衣。 就这么一句话,塔烈因又好了,虽然没有说话,紧绷的嘴角已经缓和,垂着的眸动了动,证明他的主人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沈越眼神不觉温柔下来,真是个小孩。 两个人都在飞机上补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下飞机的时候,那边正好是凌晨四五点,大雪纷飞,气温急剧下降,沈越在A国生活了那么久,对于这魔鬼的天气,早就见怪不怪,大衣和羽绒服都备好了。 反观塔烈因,显然没有预料到这边天气骤变,只带了一件羊绒外套。 沈越从行李箱找出自己多备好的羽绒大衣和围巾给他披上,塔烈因像个王爷一样,心安理得地任他给自己系上围巾。 厂商那边早就派人等在机场外。 两个人上了车,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对方公司。按照塔烈因的行程,今天就要去看器械的相关展览,下午要去厂家参观。 由于天气原因,车开的很慢。 在路上耽误了两三个小时,天才蒙蒙亮, 沈越看见他的手发红,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不戴手套,会冻伤的。” 塔烈因看着他,皱了皱眉:“那你戴什么?” 沈越双手插进大衣兜里:“我可以插兜,总经理不能插兜吧。” 塔烈因冷道:“你对别人也那么好吗?” 沈越现在有点摸清他的脾气了,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毕竟身为下属,偶尔也要巴结上司。” 塔烈因戴上那双薄绒手套,手指间还能感受到暖融融的余温。 沈越是这方面的专家,又在A国工作过,和厂商的沟通很顺利。 中午的时候,供应商那边准备好了午餐,准备下午去厂区参观。 结果没想到会遇见熟人,负责这方面的经理居然是他的老朋友。 “沈越?没想到是你!”一进了厂区,便传来惊讶的声音。 “温莎?”沈越也有些讶然。 温莎笑得十分开心:“我听说你回Z国了,还以为没机会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快见面了。” 温莎是A国人,两个人交流也是用A国语言。 沈越叙旧归叙旧,没有忘记正事,两个人很快进入正题。 那边和董事谈话的塔烈因,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眼神陡然冷下,对方的董事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僵在当场。 后半程,塔烈因几乎不怎么说话。 领导介绍的时候,那位温莎经理想和塔烈因搭话,但明显被对方阴沉的气场震慑住了。 心里不觉对沈越充满了同情。 快回去的时候,温莎还悄悄拉住沈越的手:“沈越,你们那位总经理不太好相处吧,之前这边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有那么多好的职位等着你,为什么非要回Z国呢?” 沈越笑道:“其实还好。”甚至有点可爱…… 温莎看了一眼塔烈因越发阴沉的脸色,表示不敢苟同。 回去的时候,厂商给两人配了专用司机。 温莎在车窗外给他递了一副新的手套:“沈越,记得手机上联系。” 沈越接过手套,笑道:“会的。” 塔烈因盯着他手里那双未开封的手套,整个人就是很烦躁。 沈越倒没有着急戴上,把手套放到一边了。 塔烈因只是冷眼旁观,也没有问。 明明开了暖气,车里的气压却莫名的低冷。 司机按照塔烈因给的地址,把两人送到住处,车程两个小时。 两个人都累了,中途没有说话。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九点,这是一栋欧式别墅。 下车的时候,沈越虽然把手套带下了车,但没有戴上,也没有拆封。 “为什么不戴?”塔烈因语气很冷,这已经是他最大努力的压着负面情绪了。 沈越思索了一下。 单凭一种直觉,自己如果戴了温莎送的手套,塔烈因估计会把自己给他的手套狠狠摘下来扔回给自己。 奇怪,为什么脑海中就是有这种画面呢?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于是沈越只好道:“不太喜欢皮革手套。” 塔烈因盯着他,又是这种眼神,眸珠深邃,色彩浓郁,像要把人吸进去。 别墅里已经有人提前清扫过,公司那边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有钟点工人,虽然有些冷清但至少比酒店舒服。 塔烈因睡在主卧,沈越住的是客房。 暖气开的很足,这一路奔波,几乎没好好睡过觉,沈越随便冲了个澡,倒头便睡了。 塔烈因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从行李箱拿出一件灰色的外套,正是沈越之前落在他车上的那件,还有衣架上挂着的大衣和围巾,一起丢在床上。 然后把整个人也丢进去,上面盖上被子,这才睡着了。 早晨七点钟,沈越准时醒来,窗外面的雪更大了,看来今天依旧很冷。 塔烈因还没有出房,沈越也没有在意,直到他吃完早餐,这位工作狂上司依然没有动静。 今天安排的行程,九点就应该出发了。 沈越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塔烈因发烧了。 敲门无人回应,沈越自己推开了门,床上的人脸色一看就知道是生病了。 大概昨天下飞机的时候着凉了。 沈越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到了退烧药。 塔烈因迷迷糊糊地被他扶起来,就着他的手把药吞进去。 沈越刚放下杯子,忽然身体被人抱住,滚烫的身躯贴在他怀里,金色的头发缠了他双臂和满怀。 沈越整个人僵硬着坐在床边。 他该庆幸塔烈因生病的时候没有散发出那种勾人的信息素。 否则他肯定不能如此坐怀不乱。 怀里的人呼吸由急促渐渐平稳,看来是睡着了。 看着那散开的金发,沈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感是意料之中的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摸了第三四回了,怀里的脑袋没有任何抗议。 沈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在发烫。 再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虽然生病了,身为alpha的力气还是很大,沈越用力拉开他的手,让他躺回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塔烈因又凑上来,双手亲热无比的抱住他,微沙的声音带着委屈:“不要……要抱……” 作者有话说: 大猫想用自己的私人账号加老公,结果被当成骗子了_(:з」∠)_ 感谢在2022-12-10 22:54:49~2022-12-11 23:4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46473634 10瓶;nily 5瓶;ending 3瓶;黎蝉、22.02.14、諗#影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0 ? 架空番外(四) ◇ ◎生病不能接吻。◎ 科学家说过, 人的身体一旦生病,就会变得脆弱,会下意识的寻求旁边人的关心和精神安慰, 以安抚自己难受的躯体。 所以就算是塔烈因这种典型钢冷的alpha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越试着把他放回床上, 一边给他盖被一边安抚道:“乖乖睡,才好得快。” 床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 露出一点迷茫的紫色光芒,沈越心里一怔, 正准备解释这尴尬的情况。 结果对方反而更加理所当然地把脑袋放在他腿上, 嘴里喃喃低语:“要抱……”很自然地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看起来还没清醒。 金色的头发像灿烂又柔软的金沙一样, 细细碎碎地撒落在他膝盖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手心里。 这谁能受得了? “总经理?”沈越现在进退两难,走也不是,躺也不是。 看了一眼外面飘着的大雪,现在这种情况, 反正行程是要耽误了。 沈越一手脱掉自己的外套, 还要一手抓住塔烈因在他腰上的手,免得他干扰自己。 把人抱在怀里, 轻而蓬松的被子盖在身上。 塔烈因立刻揪紧上来,毫不客气地将膝盖顶到他□□取暖,把身子缩进他怀里。 沈越僵了一瞬, 没敢回应他, 上司下属这种亲密的拥抱是否缺了分寸? 毕竟对方是烧得迷迷糊糊的人, 不能按正常思维看待。 最椒???????樘终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塔烈因的肩膀, 哄他。 有点硌, 沈越从身下抽出了一条围巾, 是自己昨天给塔烈因戴上的那条。 腿下还有一件羽绒质感的东西硌在那里, 不用看也知道是昨天的那件羽绒大衣。 沈越倒没有细想,心想大概是昨天晚上太冷,塔烈因把外套也拿上床盖了。 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桌上的手机却开始锲而不舍地响起,怀里的人皱紧眉头。 沈越拿过手机,看起来是供应商的电话。 “抱歉,总经理现在不方便,行程可能要推后了。” …… 结束通话,看见屏保上几十条微信消息,一眼看透全是公事。 沈越放下手机,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秘书又打电话过来了。 沈越这次接的很快。 “总经理,上午分公司那边出了……” “张秘书,是我。总经理不舒服,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吧。” 那边明显愣了好一会,才怔怔道:“哦……总经理怎么了?” “着凉了,发烧了。” 怀里的人突然响起微弱的声音:“……沈越……” “啊这样,好的好的,明白了。”秘书那边显然受了惊吓,猛然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沈越连忙照看生病的人,结果塔烈因只是又安静地睡着了。 揉了揉眉心,可以预想到之后两人的关系在公司底下会传成什么样子。 塔烈因又开始咳嗽,听起来嗓子还有点哑。 沈越坐起身,喂他喝了水。 睡了两个小时,看起来开始退烧了,但是咳嗽反而严重了,不时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本想请出诊医生来看,但是现在这个天气,出诊医生也都不愿出诊了。 得益于自己之前多次出差的经验,行李箱的药包基础药物齐全。 找到了几包止咳药,在这之前,还要先喂他吃点流食填一下肚子。 期间塔烈因还睁开过眼,紫色眸珠无力地看着他,喝粥的时候很乖,沈越问他话又不回答。 喂粥的时候,沈越看见了被压在塔烈因身下的那件外套,之前自己落在塔烈因车上的那件,不是说丢掉了吗? 沈越愣了一下,所以是他想的那层意思吗? 喝完了粥吃完了药,病人就乖乖躺回去睡觉,冷的唇色苍白,看起来是清醒又不像清醒,就是爱黏人。 搞得沈越一颗心又软又绵。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中午,沈越才得以重新躺下,抱着人睡着。 桌上两部手机都关了静音。 雪花轻轻地压着大地,枯枝在寒风中刮擦着屋顶,摆着轻快的舞姿。 雪下的最大,人们睡得最沉。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塔烈因出了一身汗,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正充斥着半明半昧的黄昏之色。 一只手正压在自己腰上,紫色的眸珠猛然一缩,刚刚还一片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 黑色的头发和蹙紧的眉也随之映入眼帘,自己的一只膝盖正毫不留情地搁在对方□□,感受到灼烫的温度。 塔烈因伸手,摸了摸,把压在自己身下那件本该被“丢掉”的外套抓住,睡的时候一直硌在自己腰下。 睡梦中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他脸颊穿透,连细胞都滚烫起来,让沈越不得不从沉睡中清醒。 睁开眼睛,紫色的危险便带着强烈的冲击感地钻进他脑海中。 塔烈因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个人呼吸焦灼黏附,天色暗的飞快,房间中只剩明亮的两双眼在对视。 塔烈因手指颤抖着摸上他的唇,两双唇距离只剩一厘米,沈越不觉屏住呼吸。 陡然塔烈因的脸色一红:“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顿时将美丽的氛围打破。 “……”沈越闭上眼转过头,感觉到他咳出的呼吸猛烈地落在脸上。 塔烈因越急就越咳,沈越坐起身,顺了顺他的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要!”塔烈因气急败坏,显然被自己不争气的喉咙气死。 明明下一刻就能水到渠成地亲到人……结果关键时刻没有忍住咳嗽,塔烈因现在心情很暴躁,简直狠到牙根发痒。 沈越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按下床头灯,下床把外套穿上:“走吧,总经理。” 塔烈因赖在床上,看着他低头扣扣子时后颈凸起的弧度,心念狂动:“不要……” 语气中带着冷意和倔强。 沈越漫不经心:“不治好的话,接吻会传染病菌的。” 塔烈因怔在当场,继而坐起身:“最近的医院在哪里?”离床的时候还不忘把那件外套塞进被窝里。 沈越低头系围巾的时候看见他的小动作,眼里出现笑意。 看病的医生觉得很奇怪,这么一点小感冒也要挂个急诊?要知道A国的急诊收费贵的离谱。 其实现在这种鬼天气,来医院看病的都没几个,急诊更不至于了。 塔烈因很急。 沈越的那句话成了钩子,钩着塔烈因回到别墅,吃药,洗澡,还是在沈越的要求下才吃了一点东西填肚子。 在那之后,身为工作狂的他还要处理公务上的一些紧急情况,一直忙到深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许旁人的精神抚慰真的对病情治愈有很大的帮助,从沈越说了那句话后,基本上没有听见塔烈因的咳声了。 两个人相处如常,好像都忘了那句模棱两可的话,但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忘,甚至在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内,一举一动都受那句话影响。 由于耽误了一天,后面的行程排的更满更挤。 这天没有下雪,两人正从供应商签了合同出来,这次A国的主要行程结束。 接下来,就是顺道去分部的药厂考察。 在此之前,合作方请他们去当地一家有名的餐厅吃饭。 那边的董事显然十分人精,看出了塔烈因对温莎的态度,所以此次代表团里没有温莎的身影。 果然,在餐桌边,塔烈因的脸色明显比上次好了不少。 其实大家都是商场上滚打的人,多少猜出了这其中的关系,也看出了沈越在塔烈因面前的地位,因此这顿饭反而是沈越在被恭维。 “沈先生,我知道您在这边留学的时候还是最喜欢吃Z国菜,所以我专门预订了这方面最好的厨师,做了这桌菜。” 沈越有些惊讶:“谢谢。” 一顿饭吃的沈越莫名其妙,一直在应付酬酢,反而是身为总经理的塔烈因默默地吃了不少。 不过来A国几天,看见塔烈因那么难道的吃了一顿正经饭,沈越觉得自己这顿饭也算有所作为。 吃完了晚餐,塔烈因让司机转道去了商场。 一般出差去商场都是给亲朋带手信,沈越想不出塔烈因会是有那种闲功夫的人,但他更想不到塔烈因绕远路去商场只是为了给他买一双手套。 塔烈因戴着沈越给他的那双手套,为对方买了一双最顶级的皮革手套。 他帮他戴手套的时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线优越:“你真的不喜欢皮革手套吗?” 沈越怔了一下。 塔烈因言语中带着占有欲:“只要是我送的,你就要喜欢。” 别人送的就不可以。 沈越觉得自己被他那双锐利又漂亮的眼睛戳中了心脏,心跳很快。 他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大猫知道沈越说不喜欢皮革手套只是为了顾忌自己的情绪,所以才故意买皮革手套给他的233……就是要宣誓主权_(:з」∠)_ 感谢在2022-12-11 23:44:14~2022-12-12 23:3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之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3014097、烨烨 20瓶;清 10瓶;清酒 8瓶;ending 3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demoのtest、哀家乏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完结】 101 ? 架空番外(五) ◇ ◎我怎么会不亲你呢?◎ 那天晚上, 温莎给他发了消息说要请他吃饭。 两人身为多年的朋友,按理说没有理由拒绝,沈越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塔烈因一句:“我要去吗?” 问出口后, 沈越也有些惊讶, 这些日子,他似乎太过在意塔烈因的反应了。 自从上次生病过后, 两人也一直保持着上司下属的距离。 他担心塔烈因要为此生气,是否显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塔烈因当时正在低头看合同, 头也没抬:“我记得你没有卖身给我。” 一口气又冷又冰, 比窗外的冰碴子还冻人, 只有那文件翻来覆去,纸张嚓擦直响划破空气。 沈越听出他的不爽,走到办公桌前:“饭店就在附近,总经理还没有吃晚饭吧,一起去吧。” 塔烈因手顿了一下, 终于放过那可怜的文件, 然而脸色继续阴沉着,没有起身:“我不饿。” 沈越有些失望:“是吗?本来想搭个便车的。” 办公桌后的人继续看文件, 无动于衷。 沈越的手机响起微信消息的叮咚声,应该是温莎发来的消息。 塔烈因猛的站起身,取下衣架上的大衣和帽子。 大衣有些沉, 想要整理不太方便, 沈越帮他把围巾也拿下来, 为他围上, 翻好衣领。 塔烈因低着头, 抿紧嘴角。 一双温暖的手在他后颈处整理衣领和围巾, 随着后领襟摩挲过头发的动态, 能想象到那双手的动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的眼神慵懒起来,像只昏昏欲睡的猫,希望沈越的手永远不要停。 他拢住他的那束头发,从温暖的围巾里抽顺出来。 当他的指节不小心碰到后颈处的腺体,塔烈因的手不自觉一动,眼神微微一软。 就好像一阵暖风熏到皮肤和细胞的表面,像吹过森林上面堆叠的树梢,引起阵阵涟漪,虽然轻微但不肯轻易退去。 塔烈因审视自己的内心:一个alpha倒不用像omega那么敏感。 沈越的手正式离开他的头发和衣襟,很遗憾只有这么一会,塔烈因转过头,慵懒的眼神已经变得阴沉锋利。 他真有点舍不得。 到了饭店,下车的时候,塔烈因看了他一眼:“这不算是你说的那顿吧。” 沈越有些讶然微微一笑:“当然不算。” 想起来A国的时候说过要请他吃饭,沈越当然也没有忘,不过他没想到塔烈因会这么在意。 进电梯的时候,沈越道:“如果您不想和温莎同桌的话,可以单独开一桌。” 您? 怕他当电灯泡吗? 塔烈因眯起眼,冷笑一声,电梯一开,径直往前走了。 沈越不明白他怎么生气了。 当他看见餐厅的氛围时,顿时有点头疼。 或许不让塔烈因来才是对的。 温莎订的是经典的情侣餐厅,钢琴和玫瑰,温暖的灯光,淡淡的香气,西式的浪漫氛围。 塔烈因选了个座位,故意坐在视觉错开的隔排,这样谁也看不见谁。 点了两瓶红酒,一份填肚子的意面。 侍者询问他,是否要等约会对象来再上菜。 塔烈因看他:“你们餐厅规定一个人不能吃饭吗?” 那侍者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连连道歉,退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温莎选了这种地方请吃饭,是什么用意,沈越却只能做不知情,也不能主动回应。 温莎见他心不在焉,时不时转头看向右边,然而右边一排座位被鲜花挡住,也不见人。 沈越只能借口洗手间,远远看见塔烈因坐在那里专心吃意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反倒是自己有点干着急。 温莎绕到转角,一眼就看见了那夺人目光的金色身影,失落感随之袭来。 沈越重新坐回座位,温莎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突然笑问他:“你好像也挺喜欢他的?” 沈越愣了一下:“也?” 温莎挑眉:“连我们领导都看出来,你们总经理对你可不一样,他一定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沈越见她笃定的样子,只好笑:“是有些特殊对待。可是说到程度,没有你说的那么强烈。” 温莎心里吐槽:这么多年,在今天之前,你也没看出我喜欢你吧。 她压下心底的失落:“所以你也真的喜欢他?” 沈越沉默了一会,“至少,我对其他人没有那种感觉。” 温莎虽然早就猜到,但当真的被宣判了感情的死刑的那一刻,心里瞬间便空了一半。 她早看出来沈越对她只是友情,只不过这次重新遇见,让她以为两人之间还有缘分。 告别了温莎,沈越回去找塔烈因的时候,对方已经把大衣和围巾脱掉,只穿着羊绒马甲和白衬衣。 桌上两瓶红酒只剩半瓶了,之前没看见他点了红酒。 沈越走过去,桌上的花半眠半开,人也半醉半醒。 塔烈因的背脊挺直,唇角锋利,如平常一样。 只有沈越看出来他已经醉了,他的眼神迷蒙,少了平日里的锐利阴沉。 沈越一手扶着他的椅背,低头轻声道:“总经理?” 塔烈因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事务忙的怎么样?” 看起来还没醉。 这声音清中绵绵,没有往日的犀利冰冷。 沈越只是微微一笑。 他坐到他对面,桌上放着一盘牛肉意面,看来已经被主人放弃了。 跟温莎的晚餐基本没有吃东西,现在也饿了。 塔烈因看着沈越拿起叉子把面全吃完,举起旁边的果汁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微熏却带着侵略性,看着他吞咽的喉咙在朦胧的灯光下温柔的弧度。那是自己喝剩的果汁。 如果在喉咙上咬上一口,就会有满满的脆果爆出来,像电视上的糖果广告。 一定很甜。 “走了……” 沈越把喝醉的人拉起来,给他穿上大衣,围上围巾。 他很确定塔烈因喝醉了,太乖了,围围巾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自己。 沈越帮他翻整理后颈的衣襟和头发时,塔烈因猛的抓住他即将伸回去的手,放在自己围巾下面的后颈。 沈越手指一顿,黑眸深邃。 指尖接触到微凉的皮肤,好像深雪下掩藏着的一颗宝石,是alpha的腺体,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 塔烈因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半阖着眼,享受他的抚摸,发出舒适的声音。 沈越呼吸一滞,再下去就犯规了。 他这算乘人之危吧,塔烈因喝醉了,他自己可是很清醒的。 他想起温莎临走前的话:“我敢肯定,他一定很喜欢你,你看起来也很在乎他,其实你们也挺般配的……” 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沈越把手缩回来,努力平复住躁动的心绪,轻声道:“走吧,总经理。” 塔烈因一怔,乖乖跟在他后面。 司机已经在车内等候,开上了往别墅的路。 塔烈因把头埋在他颈间,带着酒气,昏昏欲睡,肆无忌惮地把呼吸喷在他脸上。 沈越按下车窗,试图让寒冷的风拉住他内心的狂奔的野马。 “冷……”醉酒的人忽然道。 沈越连忙把窗关上,帮他拢好围巾。 回到房间,沈越又再次帮他把大衣和围巾脱掉,他怀疑自己都成了皇帝身边的更衣总管了。 塔烈因躺在床上,侧了侧身。窗外的雪色透过窗户,沉溺在他散开的金色头发间,还有一截白色的后颈上。 真漂亮。沈越是这么想的。 暖气开的很足,塔烈因又开始喊热,沈越扶起他,帮他把马甲脱下来,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衣。 塔烈因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闭上眼:“你的手很舒服。” 借醉行凶。 是真的醉了吗? 沈越可以感觉到他脸上细腻的皮肤划过自己的手心,那双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沈越不自觉温柔道。 “你不讲信用。”他用力揪住他的手,像是在报复一样。 “什么?” “我的感冒好了两天半了,你为什么不亲我呢?” 沈越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自己要完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我怎么会不亲你呢?” 他坐下来,拇指摩挲过他的鬓角,落一个灼热的吻,触碰到的双唇比想象中更加绵软。 他的双手揽住他肩膀,舌尖探进他双唇,一经触碰便唤醒浑身沉睡的细胞。 塔烈因带着酒气回应他,一瞬间烂醉如泥。 呼吸逐渐沉重急促,他的手抚过他脖颈,引起阵阵轻瑟。 舌尖更用力地抵进他口中,不知疲倦地攫取那热烈的渴望,像干涸的叶子索取晶莹的雨水,透过齿唇将爱意传达。 一开始是alpha的信息素润物细无声得攀附在房间内,后来连Enigma的气息也不可控制地涌出来,谁的脉搏鼓动着,热血在肌肤下窜涌。 唇齿相依,沈越手指穿过他金色的头发,指腹在他后脑的头皮上轻轻磨·蹭,塔烈因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闭上眼睛,身子陷在他怀里,双臂紧紧环绕他的脖子,忽然一顿,他摸到了一点轻微的突起,那是Enigma的腺体。 手指颤了一下像触电一样缩回去,这次轮到沈越抓住他的手,不肯让他离开。 “你明明知道我是Enigma,对吗?”落在他耳边的声音低沉。 塔烈因低头伏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口舌生燥。 “所以总是露出信息素勾引我……”沈越的呼吸和唇都埋在他颈间。 “可……我控制不了……”塔烈因胸膛起伏气息不稳,眼角溢出一颗晶莹的小露珠。 沈越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耳朵。 凛冽的冬风把树枝吹的晃荡,在屋顶上刮得沙沙直响。 衬衣半挂在床柱和地板间,有一颗扣子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滚着,滚到了腰带旁边。 雪还未融化,但一场春雨已经下来。 干涸的河床漫上了千年的雨水,慢慢的,慢慢的,终于覆盖这深不见底的裂痕。 作者有话说: 为啥写一个日常普通的甜,却让我头都快秃了……感谢在2022-12-12 23:35:11~2022-12-14 21:0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345631、三只胖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嗷嗷待哺脆皮鸭 24瓶;秋秋、慕临枫、碎瑾迟年、小花子 10瓶;諗#影硃^、哀家乏了、44913948、似夏清凉s、end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2 ? 架空番外(六) ◇ ◎关于一见钟情。◎ “塔烈因先生, 怎么样?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和您最高的匹配率了。” 桌上放着几份资料,每一个都是相貌才能十分优秀的omega,塔烈因全部看过了, 然而没有一个能让他再提起兴致再看一眼的。 族长昂科拉再三喝令他, 三十五岁前,一定要结婚, 塔烈因的坚决不退让,才获得了不接受联姻的特许。 大概是平日里阴沉冷酷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也或者是高不可攀的地位已杜绝了大部分想入非非的追求者, 像他这样本该是金字塔的alpha, 少有人敢于主动。 至于让他主动?不好意思,塔烈因·克莱客从不知道主动是何物。 结果也就是,当他真的需要找个对象时,却发现只能在信息素登记所查找与他高契合度的信息素。 负责人看塔烈因脸上阴沉的神色,也知道对方的意思, 顿时愁的头秃, 他可是把全国所有优质的omega都举出来了。 他犹豫再三,才大着胆子道:“要不, 您考虑一下Enigma?” 果然话一出口,感觉凛冽的刀锋已经把他喉咙割破了。 Enigma在大众眼里虽然是最稀罕的优质资源,然而对于alpha来说, 就像天敌。 “抱歉抱歉, 我真是糊涂了。”克莱客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找一个Enigma吗? 自己这不是找抽吗? 塔烈因站起身, 冷道:“我先走了。” 就这么站起身, 透过玻璃窗, 一个侧脸毫无征兆地闯进视线, 阳光下是黑色的头发, 温柔的眼睛那一侧带着笑意,像隐世隔绝的风景绝不轻易完全显露。 负责人见他要走,连忙也站起身准备相送。 塔烈因恨他挡住自己的视线,将头一歪,恰好这时,外面的人似乎有所感应,也转过视线来,黑到发亮的双眼袒露无疑。 两个人瞬间对视,却不是真的对视。 办公室安的是单向透视玻璃,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办公室外的一切,外面的人却只能看见镜像反光。 塔烈因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呼吸却猛然一顿,不由自主地僵在当场。 这稍稍一瞥后,他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和别人的谈话,这一谈话显然也只是稍作停留,很快两人就进了另一栋大楼。 “他是谁?” 那负责人愣了一下,循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立刻明白他所在意的身影,了然道:“那里是出入境管理所,塔烈因先生,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帮您查……” “不用了。”塔烈因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信息素登记所外。 当时正值夏日,阳光下,签证机关的匾牌闪闪发光。 塔烈因坐在车内,仰头侧对着外面。 直到一个身影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有看见后面跟随的车子。 直到他转入一个拐角,混进复杂的人流,像漂亮的一滴纯黑墨水落进七彩倒影的河水中。 司机犹豫道:“老板,还要跟吗?” 塔烈因皱了皱眉,惊醒过来,他倒也不必尽职地上演一见钟情的低俗戏码,像个尾随的痴汉一样。 “回去吧。” 后来信息素登记所的负责人还是给他发了关于男人的信息。 塔烈因由此知道他叫沈越,是准备去A国进修的药学博士,而且是个beta。 当然对方表示,这都只是表面上的信息。 不愧是个精明人,如果还想要知道的更多,塔烈因显然需要花点钱。 塔烈因冷笑,没有回他,如果真想查,他自己也能查得到。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对于那种陌生的心动和过快的心跳,不可控的因素,他有意避开。 本来以为这件事只是他生命中浓重短暂的一撇,在心动一瞬后消失。 然而一年后,也是在A国,他再次遇见了沈越…… 睡梦到此时,塔烈因猛的睁开眼。 窗外的雪堆了厚厚一叠,不堪重负的枝桠被冰雪压断。 房间里浓烈的信息素还未散去,褶皱的暖辱,被扔下床的湿润的腰枕,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毫不避忌地昭示着昨晚的任情恣行。 被窝里蒸得热乎乎的,感觉一颗脑袋抵在他后颈上,一双手搂着他的腰。 两个人枕着一个枕头,温暖的呼吸沉稳地落在他肩胛骨中间,蒸得一片晕红。 塔烈因勉强翻了个身,被子滑下一点,露出后背上面淡红色的痕迹,热情的双臂把那黑色的脑袋抱住,让他的呼吸落在胸膛上。 两副身躯贴近,皮肤的热度毫无阻碍地传递,是昨夜蓄下的温度,让人灵魂荡漾的温度。 那情不自禁的快意和滚烫正紧紧环绕着他的身体心灵。 把人抱在怀里,紫色的眼眸慵懒地半眯着,迷人的眸光带着悠然自得的胜利。 手指穿进他发间,手心贴着头皮,不自觉的揉擦着黑色的短发,柔韧的发丝带着丝丝沙意从他指缝流走又聚集,肆无忌惮地在他心里划过,是多年前隔着玻璃就能想象到的蓬勃生长的力量。 现在这曾经渴望的就在自己手心里,塔烈因仰起头,用自己的下巴摩挲过他的头顶,露出惬意的光芒。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上钩了,他干嘛还要忍这么多年。 他很确信,沈越现在就是他的人了,完完全全。 曲起双腿,将脚背贴合在他小腿上。 任凭自己激动的呼吸亲昵地擦过他的耳尖,任凭身躯在Enigma的气息里沉沦。 闭上双眼,他要在沈越醒来之前睡着。 他不会主动,所以只能陷入被动。 沈越醒地很快,他发现自己的脑袋和一只手都压在塔烈因的头发上。 皱了皱眉,比起塔烈因,他更像是一个宿醉的人,整夜沉溺在alpha的信息素里,醉的无可救药。 他抬起头,把被他压了一晚上的金色头发挪开,动作轻柔,保证不会把睡梦中的人弄醒,接着掀起被子,看见了让他昏天黑地的一幕。 吻痕……全是吻痕。 他细细的回想,不,不能想,脑海里全是厚厚的马赛克。 因为太过分,他记得昨晚塔烈因还哭了。 真要命,如果自己喝醉了,还有个冲动犯罪的理由,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趁虚而入? 而且还是对自己的上司? 重整了一番思绪,沈越帮塔烈因细致地盖好被子。 窗外的雪还在下,他打算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塔烈因昨晚光喝酒没吃东西,又被折腾那么久,估计胃里会不舒服。 一颗金色的脑袋下意识的钻进他怀里,沈越僵了一下,怀里的人闭着眼睛,显然还没醒,只是手上把他紧紧的抱着。 好像怕他会跑。 看见淡色的眼睫动了动,该不会在装睡吧。 沈越抚过他的头发:“我帮你煮点粥来。” 装睡被发现了,闭着眼睛的人反而缠上来了,似乎不想他离开。 沈越决定再陪他一会,两个人又重新贴近,他伸手,手心贴过他漂亮的金发。 “抱歉……”好像在为昨晚的事道歉。 塔烈因难耐地蹙眉,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只是呼吸渐深,探过身,使自己的身体贴近他。 沈越的手沿着发丝缓缓揉过他的脖颈,上面还有一点淡红的痕迹,拇指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摩挲。 两颗心跳动的频率渐渐加快,塔烈因的脸在他手心蹭了蹭。 沈越放开手,再这样下去,等会就不用吃早餐了。 “想吃什么?” “不要。” 塔烈因的声音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这声音很沙哑,但十分撩人,有点撒娇的意味。 沈越坐起身,语气坚定:“喝点水,等我。” 最后塔烈因只好恋恋不舍放开他。 钟点工早就被塔烈因告知不用来了(他才不想有人来打扰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沈越把这满地狼藉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那充斥着罪证的枕头丢进洗衣机里。 听见关门的声音,床上的人睁开眼睛,阴沉的眸珠软化了光芒,他惬意地侧了侧身。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 今天是A国的最后一趟行程,车子停在庭院外面的道上。 一出了大门,庭院的雪积了有十几厘米,一脚踩下去整个雪地靴便陷进去。 “真冷,这边的厂估计都停产了。” “还是要去看一下。” 不愧是工作狂。 塔烈因忽然脚下一歪,似乎是雪下有什么杂物,踩到了,整个人侧着跌进雪地里。 这雪比他们想的还深。 沈越焦急道:“没事吧?” 塔烈因身子陷进了半边,一只眼在雪里,一只露在外面。脸上被雪冻得一激灵,外面的眼睛直抖。 临出门前,他被沈越包的严严实实的,像倒在雪地里的圣诞树,只能向旁边人伸出了手。 沈越觉得他可爱,握住他的手,随即一个雪球压到塔烈因脸上,像奶油蛋糕一样散开。 塔烈因冷的一抖耳朵,伴随着沈越的笑声。 塔烈因闭上眼睛,不理他。 “生气了?”沈越怕他真的生气,连忙帮他拂落脸上的雪,拉他起来。 一个重重的雪球直中他门面,沈越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睫上还挂着雪,看见塔烈因肆意的笑。 原来塔烈因陷在雪里的时候,那看不见的一只手已经在酝酿阴谋了。 塔烈因砸完球就想跑,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沈越追上去,把他扑倒在雪里,两个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塔烈因又跑起来,结果还是被推倒,在沈越的“不辞辛劳”下,整个身子全陷进雪里去了,他想起身,但被沈越压住了。 “……你敢!”塔烈因试着以上司的身份压他。 沈越不仅不为所动,还变本加厉地用雪全部盖起,只给他留出一个脑袋。 “我要扣你的年终奖。” 沈越笑着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好的,总经理……” 塔烈因愣在那里。 自己这回真是被圈的死死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2-14 21:09:09~2022-12-16 18:4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玉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嗷嗷待哺脆皮鸭 10瓶;晚枫渔火 7瓶;好文追起、63047915 5瓶;58345631 2瓶;ending、幽雪蝶、黎蝉、哀家乏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3 ? 架空番外(完) ◇ ◎他讨厌圣诞节。◎ 塔烈因讨厌圣诞节。 “对不起, 老板,这边临时封路,可能还需要二十分钟。” 塔烈因挂断司机的电话, 他是直接下飞机就直奔A国的酒店谈项目, 但是两方谈的不愉快,因此早早就结束了。 刚好又遇上大雪天, 去开车的司机没来得及赶回来。 塔烈因戴上帽子,走出酒店, 站在大马路边上, 雪花夹杂着细雨不断洒下, 在他大衣肩膀留下粘湿的痕迹。 A国最有名的雪色冬季,马路上的雪水混着湿漉漉的灯影,车灯,路灯,两侧大楼商家的灯, 冰冷之极。 千篇一律的圣诞歌和圣诞棒。 他才发现今天是圣诞节。 手机里发出声响, 拿起一看,老头子发来的——找不到对象, 就回来联姻。 塔烈因把手机滑回大衣口袋。 各种灯的光影被寒风吹落到地面,车轮轧过后,在紫色的眸珠下变得死气沉沉。 一把伞的阴影落到他头顶上。 塔烈因转过头, 尘封的记忆陡然闯进脑海, 在那次登记所的匆匆一遇后, 那脑海中的身影, 色彩已渐渐泛黄, 在塔烈因心里已变得模糊。 但如今再一次看见, 便翻起汹涌的潮水来。 尽管对方戴着口罩, 但那双泛着温柔底色的眼睛在芸芸众生中无法被忽略。 “今天是圣诞节,等不到出租车的。”他以为他站在马路边等车。 塔烈因转过头去,没有回应他。 沈越看出他是个高傲的出差的旅人,微微一笑:“这是那边的公用伞,在这边生病很麻烦的。” 塔烈因接过伞。 “沈越!”有人喊他。 沈越回头应了一声,进了旁边充满圣诞装饰的小酒馆,有古朴的厚重的毡毯挂在门上。 塔烈因撑着伞,冷冷的目光映着霓虹灯,看着他快步进了酒馆,雨雪还来不及沾上他的肩膀,但黑色的发梢染了火一样的灯光。 大概是和朋友约定好的,到达地点的时候,看见自己这可怜的旅人,顺手把伞给了自己。 沈越,两年前登记所的负责人发过这个名字给他。 塔烈因打了个电话给登记所的人,再次提及这个名字,那位负责人居然一点不陌生,他甚至如数家珍,毕竟Enigma这种性别实在太稀有了。 “Enigma?” “是的,他是Enigma,但是在户口性别上是beta,这是政府保护Enigma的政策,我也是通过关系从出入境那边得到的消息,这种性别的伴侣配对通常还都是由国家亲自把控。” 塔烈因挂断电话。 亲自把控? 塔烈因抬起头,转动伞柄,看见雪花混着雨水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 三年后。 圣诞的氛围笼罩了这熙熙攘攘的城市,同事们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去哪里逛街。 “公司放假一天呢,沈越,你有什么打算?” “哎咦,这还用问吗?沈越肯定是要为上司继续加班的呀~~”这后面的波浪线就很耐人寻味。 “哦~”另外几个同事立刻心领神会。 沈越正低着头写报告,听见这些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自从出差回来后,关于他和塔烈因的八卦早就可以出一本书了,同事们半信半疑的调侃已经成了日常。 然而事实上,他和塔烈因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出差回来,在机场分道扬镳后,对方就进入了马不停蹄的工作状态,而自己也在全力投入新项目。 在公司不仅没有见面,连微信都没有联系。 或许上次的酒后恣情只是alpha和Enigma的一时冲动,是性别的吸引,是领导无聊生活的调剂品。 总之自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下班的时候,公司已经没什么人,大家早早地去过圣诞节,沈越出大门口的时候,旁边的全景电梯也正打开,几个男人从电梯出来,其中金发身影带着久违的冲击力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眼中。 沈越停下脚步,下午就听说欧洲那边有公司要来谈合作,看起来双方现在才结束谈话。 真是辛苦了。 就在这时,塔烈因的视线转过来,两人的目光遥遥对视了一瞬。 心跳连着飞过的雪花停了一瞬。 “沈越!你发什么呆?”一个身影猛的扑到沈越身上。 沈越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同事乔栖。 “走啊,去酒吧,老杜他们都在那呢。”乔栖热情似火地搂着他的脖子。 沈越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零距离社交。 “克莱客先生?”那边谈合作的负责人既惊且疑,虽然早就听说克莱客的这位负责人冷酷无情,但今天整个谈话下来,塔烈因表现得十分文和有礼。 然而上一刻还十分平静礼貌的人,下一刻就能立刻沉下脸色,让人不寒而栗。 沈越拉开了乔栖的手臂,婉拒了他的邀请,再看那边,塔烈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商场的圣诞树推出各种花式圣诞礼物,看的人眼花缭乱,买了一些简便的肉菜。 回家才发现,沈衣今天在学校有剧场节目演出,不回来吃了。 沈越自己一个人也就懒得搞,洗完澡随手打开朋友圈,果不其然都是在晒各种约会,圣诞塔和全家福。 朋友圈快速划过去的时候,一张照片闯进眼底。沈越手指缓缓划下来,一大片茶花,开的正艳。 照片远处一点尖顶是市中心的标记性建筑,照片右边落下半轮明月在古亭的琉璃瓦上,瓦上的雪色溶溶。 而那颗粗壮的茶树满载着娇艳的茶花,正颤颤巍巍地伫立在雪中。 这看起来像是市中北道那边的古茶园。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拍摄者很有可能就站在古茶花园的六角亭的回廊上。 他大可不必对朋友圈的一张照片那么上心,但只因为这张图片是塔烈因发的。 自己那位工作狂的上司并不像是有那种在朋友圈发游玩照片的闲情逸致,尤其是圣诞节这种花里胡哨的节日。 沈越发信息问杜克:杜主管,朋友圈看见调休的通告了吗? 杜克:什么调休? 沈越:我好像看见总经理发了通告。 杜克马上回他:是不是删掉了啊?我怎么没看见? 并且还附了一张截图给他,是塔烈因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还是上个星期的工作通知,排版端正,一张图片都没有。 沈越:应该是我眼花看错了。 杜克:辛苦了,下个星期我一定让你放假。 沈越没回他,套上外套出了家门,轻飘飘的雪花飘落头顶。 透过车窗,马路边的商家门口全是绿油油的树,红通通的果灯,五颜六色的灯。 情侣们手牵手。 塔烈因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 他讨厌圣诞节。 旁边的小情侣们贴着脑袋说悄悄话,垃圾桶里堆满了礼包装的彩带和圣诞棒,在这流动的成双成对的温暖彩色里,低气压的他犹如一片冰雕,显得格格不入。 而他为什么要发这么一张照片,还仅仅只对他可见。 有多少概率能让他看见那条朋友圈,又有多少概率对方会觉得有人在等他,更甚者,沈越压根不知道有这么这个地方。 雪花偶尔飘了一点在他肩膀上,这么冷的天,傻子才会傻痴痴地发一张朋友圈,就幻想有人能为他披星戴月地赶来? 塔烈因站起身,他准备回去了。 寒冷的天气,回廊下的水塘结了一层薄冰,映出回廊上面穿行而过的金发身影,带着寒气。 一个身影从另一端带着叠叠的脚步过来,塔烈因怔了一下,两个身影在回廊转折的地方相遇。 茶花的树梢上挂满了圣诞老人的挂件,以及五颜六色的灯光。 忽略去刚刚的匆匆一撇,这大概是A国出差回来后再一次的正式见面。说不上到底是真的情侣,亦或只是上司下属一夜·情的暧昧关系。 他们看见彼此手上戴着的手套,塔烈因的肩膀上还围着沈越的围巾。 寒气从口中缓缓吐出,沈越拉过他的手,穿过一丛丛的情侣,穿过一株株盛开的茶花树,耳边还有圣诞歌。 塔烈因跟在他后面,看见他黑色的发梢在灯光下发出火一样的光芒,一双紫色的眼眸也被点燃。 一路上很寂静,两个人一言不发,但当转入一棵高大的茶花树后,是塔烈因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肩膀,沈越回过头,两张唇便迫不及待相吻。 柔软的唇瓣一触及化,仿佛是梦中等待已久的情景。 或许是一片茶花,感觉更像是沈越的手正抚过他的头发,落在后颈上,手指温柔地穿过他的发根,塔烈因闭上眼,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大衣,抓出深深的褶皱。 沈越的身体被重重推倒在树干上,茶花簌簌地落下来,混着雪花砸在肩膀上。 信息素混着茶花的味道,惹得人意乱情迷。 树干是斜的,沈越也是斜的,塔烈因的重心也就斜斜地搭在他身上,身高参差,因此沈越要低着头,塔烈因要仰起头,晶莹的丝线拉扯在方寸之间,呼吸又急又烫。 这个吻亲的又累又甜,枝头垂下的茶花盖住他们的肩膀。 塔烈因忽然狠咬了他一口,沈越吃疼,听见他冰冷的声线:“你没去约会吗?” 沈越抱住他:“和谁?” 雪光映射,塔烈因看见他黑色的眼眸透着温柔的笑意,手指按住他向上的唇角,不准他笑。 明朗,温柔,这种笑太可耻了。 沈越低下头,看见他金发上的花瓣,轻声道:“你要去我家吗?” 塔烈因看着他。 窗台上挂着盆栽和万年青,窗帘上还系着圣诞铃铛。 两个人都没吃饭,沈越打开冰箱,问他吃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看见塔烈因正站在玻璃橱柜前。 里面放着各式奖章和奖牌,大多是关于生物学和药理研究的。 从三年前,他就开始注意他,他看过他得奖的视频和在学校演讲的公开课,后来他在外国入职后,就再也难以查到他的消息了。 关于药理,沈越是这方面的天才。 自己把他挖过来,一半是为了公司。一半是出于私心。 不过,现在他的私心已经占了99%了。 沈越见他在橱柜前看的入神,问他:“怎么了?” 塔烈因看着他,目光深沉兼且不爽。 这家伙把自己忘了。 沈越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三年前的圣诞节,你忘了。” “什么?” “你借了一把伞给我。” 沈越目光愣了好一会儿:“是吗?” 他转过身把案板上的菜放进面里,带着笑意。 塔烈因眼神盯着他的背影,像只不甘心的猫一样,声线又低又冷:“你就是忘了!” 我可是一直记得你。 塔烈因为此耿耿于怀,面端上桌,也不见动筷。 沈越看着他,就为这事,所以出差回来才不爱搭理自己吗?一个人在那无声的闹别扭。 他戴着围裙,身子探过桌面,去亲他:“我记得你,因为那把伞也不是公用伞,是我自己的。” 塔烈因缓缓皱眉,目光从面条上缓缓钉到他脸上,气息中仿佛带着薄怒,冷白的脸色也染上一层薄红。 沈越怕他下一刻气到窒息,连忙捏了捏他的耳朵。 塔烈因气恼地拍开他的手,扑过去。 后面就是人仰马翻,面条没有吃,全凉了。 “去我的房间……”沈越抚过他的背脊,气息滚烫。 他怕沈衣等会儿回来。 接吻的唇恋恋不舍地分开,塔烈因双手穿过他的腰,颇用力地把他身上的围裙摘掉,两个人半拉半扯地进了沈越的房间。 他和他的信息素浸染着彼此的筋脉血液,昂贵的大衣就扔在地板上,沈越隔着高领的毛衣吻过他温暖的颈侧。 “圣诞快乐。” 塔烈因浑身无力地陷进床单里,口中的言语意义不明。 一整个晚上,烟花在绽放。窗台的万年青落满了雪。 第二天,塔烈因在身后人温暖的怀里醒来,翻身把人抱住,他还是讨厌圣诞节。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冬至番外,硬生生写了几天,变成圣诞番。 周围的人烧了一圈,我这几天也一直咳,还要照顾家里的长辈小孩,很难再更新了,后面还有半个月就差不多要生了,我的好朋友跟我的预产期差不多,因为阳了,高烧不退,前天在医院剖腹产,现在大人小孩都阳了,很难受,就是兵荒马乱,我也要安心待产了。 本文到这里就完结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再开新文也是明年了,有缘再见吧,给大家拜个早年_(:з」∠)_感谢在2022-12-16 18:45:32~2022-12-27 14:3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房太太 20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墨明棋妙、酒将、好奇的巫师 10瓶;嗷嗷待哺脆皮鸭 9瓶;××鸭、63110001 5瓶;烟云晓月 3瓶;玉回 2瓶;九九的99、幽雪蝶、demoのtest、諗#影硃^、夜子、楚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