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怒娶反派,不服就干!》 第1章 不惧皇权! 德裕九年。 云国,帝都镐京。 …… 誉王府内。 书童许承慌慌张张的跑进主卧。 抬眼看那身着淡蓝色蟒袍站在铜镜前怔愣出神的身影。 许承脸上尽是慌乱。 “殿下。” “您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呢?” “萧大人因为不满太后赐婚。” “现在亲自带着箫小姐跑到太后娘娘那里,要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若是您再不过去,您跟萧小姐的婚事就要泡汤了啊……” 男子缓缓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 他叫沈玉泽。 大云王朝的誉亲王。 当今天子一奶同胞的胞弟。 “殿下?” 见自家殿下的奇怪神态,许承试探着又呼唤了一声。 沈玉泽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许承脸上露出一抹狐疑,随后急吼吼的补充道:“殿下,萧大人在两刻钟(半个小时)前出发,估计现在已经到了皇宫,您要是再不过去,就……” “我让你先出去!” 沈玉泽并没有回头,言语中也并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 但那股子生长在帝王之家,才会自然而然养成的上位者气息,仍旧是将许承给压得身形一颤。 “是,殿下。” “小的暂且告退。” “您,您有什么吩咐,再,再叫小的。” 许承弓着身,结结巴巴的说了句,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这一下。 房间内只剩下了沈玉泽一个。 沈玉泽低垂着头,神色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过了好半天。 沈玉泽才回过神来,口中暗自呢喃:“没想到,重生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他清楚的记得。 就在并不久远的几个小时前。 熬夜修改图纸的他,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猝死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或许是老天爷都觉得他憋屈,就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等他再次醒来,他就来到了这一方世界。 原本,得知自己生在帝王家,还是天子的胞弟,他还挺高兴。 可随着他跟原主的记忆彻底融合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他熟知的那个世界。 他是直接穿进了一本女频的古言文里。 因为他隔壁工位的女神一直在追这本书,他为了跟女神有共同话题,这几天特意看了本言情文。 谁知道,书刚看完,还没来得及跟女神交流心得体会,他就噶了。 还在噶了之后来到了书本的世界,成了书中的人物。 想到那位狗作者对原著反派炮灰的角色定位,沈玉泽忍不住哀叹。 “倒霉催的呦。” “怎么偏偏穿到了这个死舔狗的身上啊……” 原著中的沈玉泽不仅是反派炮灰,更是大云王朝最具盛名的资深舔狗。 在第一次见到礼部侍郎箫炀的长女萧兰时,沈玉泽便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 萧兰。 原著中的女二。 因为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白月光。 沈玉泽无论他如何自降身价去舔萧兰,萧兰都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后来这家伙也不知道听谁说,女人只要嫁了人,就会安定下来。 他脑子一热,就求着自家母后下懿旨给他们赐婚,强迫萧兰嫁给了他。 殊不知,他跟萧兰的这场婚姻,就是他悲惨命运的开始。 因为这个女人,他失去了疼爱他的母后。 因为这个女人,他失去了将他视作手足的兄长。 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被关在阴暗的地牢里活活饿死,死后还要被扔进乱葬岗被野狗分食。 想到原主惨死的画面。 沈玉泽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 他还没能好好享受享受不用当社畜的生活。 才不要像原主那样,死都死的不安生。 首要做的就是远离这个女人,最好一辈子不跟她沾边! 下一刻。 他推开房门,迈步走出房间。 许承见他出门,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但他也没有多做迟疑,当即迎了上前去,轻唤一声:“殿下!” “帮我备车!” 沈玉泽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许承先是一愣,随后立即点头应是。 但在走出院门的时候。 许承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那一瞬。 他的眼里不可抑制的涌出了一抹哀色。 他与誉王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这位誉王的心思。 誉王对于箫大人家的这位小姐可谓爱慕入魂。 不然也不能在明知萧家小姐与赵家公子有婚约的情况下,还求着太后赐婚。 箫大人亲自带着箫小姐跑去太后那里请求撤除赐婚懿旨,他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想到这里。 许承又是一声哀叹。 真不知道自家的殿下是怎么了, 在遇上了那个女人之前,虽说也没什么太大成就,但起码像个人样。 可在遇到萧小姐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了…… …… 皇城。 慈宁宫内。 还未等沈玉泽进门,便听见太后的高昂又威严的声音。 “哀家的儿子愿意娶你家闺女。” “那可是你们萧家修了不知道多少辈子才积累来的福气。” “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你萧炀却要退还懿旨。” “你真觉得,哀家的儿子是娶不到媳妇才要强纳你家女儿入府么?” 面对太后的质问,萧炀却一副淡然模样。 “太后勿怪。” “只是,小女福薄,萧家福薄。” “恐怕消受不了皇家赠予的这份福气。” “所以,还请太后娘娘能收回成命……” 萧炀说起婚事,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似是非常抵触与皇家结亲。 可作为看过原著的人。 沈玉泽哪里能不知道这孙子的真实样貌? 道貌岸然,自私自利,心肠歹毒。 此时此刻他在太后面前的一番做派。 实际上就是以退为进,想用自己女儿换取更多好处。 原著中,原主为了能顺利的娶到萧兰,当着太后的面在其面前低三下四的恳求。 太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最后许给了萧炀一个礼部尚书的职位,此事才算作罢。 可即便如此,萧兰也没给原主一个好脸色。 萧家更是借此机会,大肆宣扬他们萧家的不畏皇权。 叫萧家在士林中的名声愈发声名鹊起的同时,也叫原主原本上佳的名声跌落谷底。 念及至此。 沈玉泽忍不住哀叹。 做什么都不能做舔狗恋爱脑。 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么。 现在的沈玉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死舔狗了。 现在的他,只想离这些人远一点。 想到这里时。 沈玉泽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随即朗声道:“儿臣拜见母后……” 第2章 洞房花烛 听闻声音。 殿内众人齐齐朝大门望去。 正看见沈玉泽目不斜视的走进殿内。 自古皇家多俊男,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论开国君主长得有多丑,他的妃嫔总是美艳的。 经过一代代的基因改良下来,一个个生的皆是男帅女靓。 沈玉泽,当然也不例外。 身姿挺拔,相貌英俊,一袭淡蓝色蟒袍,更是将他的气质衬得超凡脱俗。 看见自家的二儿子,太后卢淑惠的眼神极其无奈。 她家儿子长得英俊潇且出身高贵,想娶谁家的千金娶不到?哪里需要低三下四去巴结旁人? 奈何自家儿子是个蠢的,偏对那萧家女情有独钟。 也罢,自家儿子喜欢就好了。 而也正当卢淑惠想着,要如何才能说服萧炀之时。 她家那蠢儿子却没搭理萧炀,反倒是跟她身旁的老宫女说起了话。 “杜嬷嬷。” “近来天气炎热。” “母后用餐安寝可安逸?” 卢淑惠愣了下,杜嬷嬷同样也愣住了。 这家伙是不是搞错了啥? 现在是你的心上人要退婚,你不是应该多关心一下你的心上人才对么? 杜嬷嬷反应也快,当即答道:“回誉王殿下,太后一切皆好。” “就是时常跟我们念叨誉王殿下小时候的事。” 说话时。 杜嬷嬷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沈玉泽一眼。 沈玉泽自然看得懂她的眼神,也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 原主遇到萧兰之前可是出了名的贤王,武能治军,文能治国,帮当今天子解决了不少麻烦。 可是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就围着萧兰打转,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荒唐至极。 沈玉泽很想说,自己不是那个蠢货。 但如果真的说出来,只怕分分钟就得被自己这个便宜妈给弄死。 毕竟他这个便宜妈在原著里也是个狠角色啊…… 沈玉泽略作思索,便对卢淑惠道:“母后时常念叨儿臣,应该也是想儿臣了,要不儿臣这就回去收拾铺盖,进宫里陪母后几天?” 卢淑惠眼神微动,淡笑道:“你舍得你府里那些莺莺燕燕?” 话落,她还故意看了眼站在萧炀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萧兰。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 沈玉泽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哪有什么舍不得?毕竟这世上可没人能比得了母后在儿臣心里的地位。” 卢淑惠听了这话,一双美眸,明显亮了一瞬。 在宫中玩了一辈子勾心斗角的她,智慧自然远非常人能比。 见沈玉泽这态度,他似乎是有了些许的转变。 莫不是,真的被萧家女伤了心,准备痛改前非了? 正当卢淑惠想再试探一下时,萧炀清了清喉咙,忽然开口。 “既然誉王殿下已经亲自到场,那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箫炀抬手指了下身侧的萧兰,道:“小女在孩童时便与赵家公子订过亲,所以……” “太后准你开口了么?” 他话还没说完,沈玉泽便冷声打断。 紧接着,他还补充了一句:“你是什么身份,有何资格在本王与太后聊天之时插口?你该当何罪?” “这……” 萧炀顿住,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玉泽。 他显然没想到,平时见了他比见了自己亲爹还亲的沈玉泽今日竟会出言怼他,甚至还问罪于他。 卢淑惠眼里也闪过一抹诧异。 这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转性了? 是出门撞到了脑袋,把自己的脑子给撞坏了? 不过,他如果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正当此时。 一直没出言的萧兰忽然踏前一步。 “沈玉泽,你放肆!” 萧兰那一张娇媚的脸上尽是怒意,指着沈玉泽的鼻子道:“我父亲官居四品乃是国之栋梁,你怎敢……” “大胆!” 沈玉泽震声怒斥:“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王的名讳?” 萧兰傻愣愣的看着沈玉泽,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一直以来,沈玉泽对她百依百顺。 别说直呼名讳,就算当面骂他几句也不见他怎样。 看她时,眼神里也都是恶心的爱意。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敢用这种口吻对自己说话? 短暂的错愕后。 萧兰立即反应过来。 肯定他又是跟谁学来了什么法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没错。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是沈玉泽的欲擒故纵。 萧兰脸上的震惊立马羞愤与冷意取代。 “沈玉泽……” “你收起你的烂招数吧。” “这些对我根本就不管用,我也根本不会对你这种人心动。” “还有,你最好马上给我父亲道歉,不然我再也不会给你讲一句话。”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笃定沈玉泽会马上服软。 如果换做原来的那个蠢货确实会马上认怂。 但现在的沈玉泽,可不是原来那个沈玉泽了。 沈玉泽只是眼神冰冷的扫了她一眼便道:“杜嬷嬷!” “老奴在!” 杜嬷嬷迈步从卢淑惠身后走了出来。 沈玉泽淡声道:“庶民之身直呼皇子名讳,该当何罪啊?” 杜嬷嬷愣了一下,还是如实道:“轻则掌嘴,重则斩首!” “斩首太重,掌嘴就可以了。” 沈玉泽淡声道:“她唤了我两声,先赏她两个巴掌。” “沈玉泽,你敢!” 萧兰明显是被沈玉泽给宠坏了。 再一次当着卢淑惠,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沈玉泽怒喝。 而这一次,卢淑惠的脸色也明显沉了下来。 “杜嬷嬷!” “你在等什么呢?” 杜嬷嬷原本还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听沈玉泽的话。 毕竟,这家伙原本的行径大家都看在眼里。 谁也不知道,他事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如今,太后卢淑惠已经开口,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杜嬷嬷跨步上前,走到萧兰近前,抬起胳膊就是一个正反抽。 啪!啪! 萧兰被打懵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了杜嬷嬷一眼,又看向沈玉泽。 “沈玉泽!” “你,你竟然真的叫她打我?” 可她这话音才刚刚落下,杜嬷嬷又是一个正反抽打了过去。 这次的巴掌,她打的明显比原来顺手的多。 显然也早就看不惯,这个傲慢无礼的女人了。 啪!啪! 四个巴掌落下来,萧兰被打的头脑发晕,站立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 萧兰的眸中尽是茫然。 沈玉泽竟然真的敢叫人打她! 他怎么敢? 第3章 你当真不想娶兰儿? 沈玉泽冷冷的看着萧兰。 此刻,他的脑海中也尽是原著里的字字句句。 在原著中。 原主好不容易才让萧兰点了头与他定了亲。 可是成婚当天,萧兰却说什么都不肯穿嫁衣。 硬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足足跪了半个时辰才肯穿衣出门。 除此之外,洞房花烛时。 她又让原主孤零零的睡到了偏房。 更是冷言冷语的对他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且这辈子都不会爱他,更不会将自己交给他,如果他强迫她,她就立马自杀。 原主也是个傻的。 伤心的同时又觉得以自己的真心足以打动萧兰。 金银首饰,稀罕物件,不要钱的往萧兰的屋子里送。 与此同时他还在朝堂上积极的为萧家奔走,拉拢人脉。 让她父亲从一个四品的礼部侍郎一步步爬上宰府之位。 还让她那个除了吃花酒赌大钱一无是处的哥哥当上成了翰林院学士。 也让萧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门户变成了大云王朝首屈一指的高门世家。 可萧兰是怎么回馈他的呢? 享受着他的付出的同时,还拿着他的家财去倒贴着另一个男人。 甚至还为了她心里的白月光背叛了原主,让原主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想到这些,沈玉泽也对萧兰更加厌恶,别过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她若还敢直呼我名字,就继续打!” “是,殿下。” 杜嬷嬷微微点了点头,干脆站在了萧兰身边。 而也是在这时,萧炀急急开口道:“兰儿,还不快给殿下磕头谢赏?” 谢恩? 萧兰更懵了。 明明自己挨了打,凭什么还要谢恩? “为父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么?” 箫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萧兰一眼。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沈玉泽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已经察觉到,眼下的事态有些失控。 萧兰见到自家父亲的眼神,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马起身,朝沈玉泽叩:“谢,谢谢,沈,殿下赏赐……” 箫炀又朝沈玉泽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誉王殿下。” “小女少不更事,还请见谅。” “呵。” 沈玉泽只是冷笑一声。 这个萧炀还真玩的一手妙极的以退为进啊。 但很可惜,他不是原主,也不会因为他们示弱,就对萧兰生出爱怜。 沈玉泽面朝太后双膝跪地,拱手抱拳:“母后,儿臣先前糊涂,做了许多让母后和皇兄伤神伤心之事。” “如今,儿臣幡然醒悟。” “从此往后,儿臣再不会让母后与皇兄伤神伤心,至于儿臣的婚姻大事……” 沈玉泽顿了顿,道:“也全凭母后做主,儿臣绝不会再强迫他人。” 卢淑惠被惊得瞪大眼睛。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哭着喊着求自己下懿旨赐婚的那个家伙吗?。 这还是跟自己说不能娶到萧兰,就要去萧家当上门女婿的家伙吗? 难道真如自己所想,他是出门时脑袋撞到大门,突然被撞开窍了? “玉泽,你可是认真的?” “自然认真。” “若母后不信,儿臣可以在此立誓。” 沈玉泽举起了三根手指,神色庄重道:“从此往后,儿臣婚事全听母后安排,有违誓言,不得……” “住口!” 后面两个字没等说出口,卢淑惠就出言拦住了他。 此时此刻, 卢淑惠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 祖宗显灵,祖宗保佑,哀家这个儿子可算醒悟了…… 卢淑惠眼神热切的看向沈玉泽:“你能说出今天这番话来,母后就算马上死了,都能瞑目了。” “母后切不可乱说。” 沈玉泽没来由就想起了原著中卢淑惠的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的记忆影响,他的心里一阵抽痛。 沈玉泽忙道:“母后还要活上百年千年,好好看看皇兄一手缔造的大云盛世。” “好,好……” 卢淑惠激动的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而相对于激动的母子,萧兰与萧炀这对父女则是傻了眼。 过了好半天,箫炀才终于回过神,怔怔道:“誉王殿下,您当真不想娶兰儿了?” “你真当你家女儿是枝头上的金凤凰,值得本王一直死皮赖脸……” 沈玉泽眯眼看向箫炀,身为皇家子那种天然的皇者霸气,倾泻而出。 萧兰不由看愣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沈玉泽? 沈玉泽宛如奶狗般讨好,已经让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对方的身份。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 眼前这人并非是寻常的世家子。 他乃是当今天子胞弟,大云帝国的誉亲王…… 可沈玉泽却根本懒得去多看她一眼。 因为每每看见她。 他就会想起原著剧情。 那是在原主与她成婚两年后的晚上。 原著中描述。 那天她展现出了一反常态的温柔。 不仅给原主煮了白粥,还亲自送到原主办公用的书房。 原主因此感动的无以复加,以为自己终于用真情感动了这个冰山美人,当即就将一锅白粥吃了个精光。 可原主不知道。 她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 原主身为天子胞弟都备受天子的信任。 即便是他行事荒唐了一些,皇帝也仍旧将神武军统帅的职位以及皇城的安全交给了他。 可是在那夜,萧兰在白粥里下了迷药,还将皇城布防图偷了出去交给了她心里的那个白月光。 而这也直接导致,太子被贼人斩首,太后与皇后则一同自焚在皇宫之中。 沈玉泽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一切。 但看过原著的他,基本上已经将沈玉泽的一生看到了尽头。 他甚至能感受得到沈玉泽在死前的那种绝望,那种被挚爱之人背叛的痛苦。 而如今,他只想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至于要不要弄死她,那就全看以后能不能找到正当理由了。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别让她赖上自己。 沈玉泽眯了下眼睛,扭头看向萧炀,道:“之前箫大人不是说令爱与赵家的公子订了亲么?那就赶紧找个日子成婚吧。” “待到大婚之日,本王必会亲自携带重礼到场恭贺……” 沈玉泽的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 但落入现场一众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闷雷。 他当着卢淑惠的面催促让萧炀抓紧与赵家定亲,那就相当于是彻底绝了他跟萧兰的可能了。 萧炀的嘴角直抽抽。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玩脱了…… 第4章 拜见皇兄 赵家的长子赵良。 若是与寻常百姓相比,绝对算是出身显赫。 他的父亲赵弼乃是朝廷的四品镇殿将军,家里更是有个永安伯的爵位,他的爷爷还是当今六位辅政大臣之一。 而与赵家相比起来,萧家就显得门第单薄了许多。 萧家满门也就出了萧炀这么一个当官的,也没有爵位。 曾几何时,萧炀还一直为了自己能攀上这么一门亲事沾沾自喜。 当然,那也是沈玉泽没有出现以前。 跟沈玉泽相比,赵良算个啥? 不说他当朝誉亲王的身份。 单说他深受太后宠爱,深受天子信任这两点,那就已经无人能比了。 若是在赵良和沈玉泽之间做出抉择,恐怕傻子都会选沈玉泽。 箫炀面色难看:“誉王殿下,其实也没必要如此。” “既然太后下了懿旨,臣自然会遵从。” “只是小女乃一介白丁,直接嫁入皇家,总归还是不好的……” 闻听此言。 沈玉泽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这家伙的心思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模一样。 他说到底就是不想让自己落得个卖女求荣的名声,也想给他们萧家想要个好听的名头。 在原著中。 沈玉泽把这些都给她了。 但她是怎么回馈沈玉泽的? 丢尽脸面的接亲现场,冰天雪地里暗自伤神度过的洞房花烛夜,乃至最后连命都被她取走了。 曾几何时他看原著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 甚至还觉得,萧兰能在婚后为自己的白月光保留完璧之身,并屡屡帮助她的白月光,是个痴情的好女孩。 可等今时今日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这个事件的当事人,他才恍然发觉原主的蠢。 他真是眼瞎,竟会对这样的女人一往情深。 最终害死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他的兄长与母亲。 而念及至此,沈玉泽的眼眸也愈发冰冷。 “本王说得够明白了。” “不是本王不娶你女儿了。” “而是你女儿根本没那个资格嫁入皇家。” 沈玉泽背过身:“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里耽误本王与母后聊天。” 见沈玉泽态度坚决,不像开玩笑的,卢淑惠欣慰的笑了。 下一刻。 卢淑惠抬头看向箫炀:“既然如此,哀家就收回懿旨。” “日后你家女儿乐意嫁谁就嫁谁,与我家玉泽再无半点瓜葛。” “哀家就不多留你了。” “你且带着你这金枝玉叶退下吧。” 箫炀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杜嬷嬷便迈步上前。 “誉王殿下与太后还有些事要谈,不方便外人来听。” “若是无事,箫大人就请与老身出宫吧……” 这已经是最明显的逐客令了。 箫炀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随着杜嬷嬷一同离开。 到了大殿外。 箫炀不由自主的回头望去。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位誉王殿下明显与往常不同了。 萧兰的心里同样也非常不是滋味。 与沈玉泽的开始,其实是萧炀授意她去钓着对方的。 虽然有一点点的不情愿,但很快她就适应了。 她喜欢看跟那个人长得很像的家伙想方设法的讨好她。 她喜欢看见他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为了她黯然神伤的样子。 她开始乐此不疲,甚至还有意去为难他,捉弄他。 而她最早也不是很在意能否嫁入皇家这件事,或者说她都不是很在意她以后会嫁给谁。 因为对于她来说不能嫁给那个人,嫁给谁都没什么差别,包括沈玉泽也是一样。 但是今天看见沈玉泽对待她那冷淡样子,她竟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从她的心里剥离出去了…… …… 另一边。 箫炀父女离开后不久,沈玉泽也离开了慈宁宫。 只是还没等沈玉泽走出皇宫,迎面便碰上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着一袭白色蟒袍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子。 见到沈玉泽。 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好似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 “三弟!” “好久不见!” 男子的名字,叫做沈玉尘! 原主同父异母但一同长大的二皇兄,大云王朝的穆王殿下。 同时,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他是本书的男主,也是萧兰的白月光。 在原主的眼中,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兄长。 一个可以在他伤心时可以与他互诉衷肠的至亲之人。 在原著当中。 沈玉泽即便是在死前最后一刻也无法相信。 他眼中性子温和的好兄长,会造反,会给他戴绿帽子,会对他的兄长,他的嫂子,他的母后痛下杀手。 更没想到,他会那么恨他。 在沈玉尘登位之后,没有杀沈玉泽。 而是将沈玉泽给关进了皇宫的地牢里。 并将沈玉泽兄长的尸体吊在他的牢房门口,让他每日看着因他而死的兄长。 沈玉泽被折磨的半疯半傻,不成人形,最后惨死在牢房之中。 在当时看原著的时候,沈玉泽还觉得这种场面挺爽的。 其中原因,就是因为原主抢了男主的女人,而且还在得知了萧兰在暗中帮助男主后,利用权势暗中给男主使过绊子。 可当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站在原主的角度去看待这些问题。 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当时到底有多蠢,才能觉得这样的剧情爽。 两人确实是有旧情。 但沈玉尘却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 后来,明明萧兰已经嫁给了沈玉泽,他身为兄长按理怎么也该跟弟媳保持距离。 但他偏不。 反而还多次写信过来撩拨萧兰。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儿,更是让本来已经有了被原主打动迹象的萧兰彻底放弃了男主转而投入了他的怀抱。 之后,就有了萧兰为他窃取皇城布防图,他趁机发动宫变之事。 沈玉泽无法想象,这个人的心到底有多狠,性子有多薄凉,才能做出这些事来。 “三弟?” 见沈玉泽愣愣出神,沈玉尘挑眉呼唤了一声。 沈玉泽回过神来,躬身道:“弟,拜见皇兄!” 第5章 龙脉 沈玉尘见状,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自家兄弟,还行这些礼数做什么,快快起身。” 沈玉尘亲自伸出手,扶直了沈玉泽的腰杆。 这也是原主和沈玉尘的相处方式。 表面上,还是有些兄弟情义的。 沈玉泽很清楚,在别人面前无所谓,在沈玉尘面前还不能表现的太过反常。 因为眼前这人看上去虽是儒雅随和,但实际就是会吃人的蛇蝎。 原著里的沈玉泽就是因为太相信他,所以才落得那样的下场,他自然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就在沈玉泽想着如何转移话题时。 沈玉尘轻叹口气,缓缓开了口:“难道,你还在为了萧家小姐的事儿伤怀呢?” “三弟!” “不是皇兄说你!” “你可是咱们大云朝的誉亲王,怎能为了个小女子拘束住脚步?” 沈玉尘一把揽住沈玉泽的肩膀,语气亲昵道:“等回头皇兄为你寻觅寻觅,准给你找个比那萧兰漂亮十倍百倍的给你做配!” 原本的沈玉泽或许会因为萧兰的事情伤感,但现在沈玉泽可不会。 不过,装作为此事伤心,导致自己神志不清,也不失为一个迷惑对方的手段。 沈玉泽心里暗笑,但面上仍旧故作伤感的摇头叹息了一声,虚弱道:“那就多谢皇兄了,可臣弟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思。” “唉!” “看你这样,皇兄也是难过。” “以后就离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远点吧。” 沈玉尘似乎很喜欢扮演兄长的角色,朝沈玉泽语重心长道:“不过你小子也是荒唐了够久的了,要不你改天跟大皇兄说一声,继续回来朝中做事吧,省得大皇兄总是逮着我一个人折腾!” “算了吧。” “比起在朝廷里听那些老家伙絮叨,我还是挺喜欢当闲云野鹤的。” “皇兄,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家了啊!” 沈玉泽说完,也不管沈玉尘是个什么神情,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喂,喂。” “我还没说完话呢,你急着跑什么……” 看着沈玉泽逃一样的离开。 沈玉尘的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是就在转眼之后,沈玉尘脸上的热络表情就被冰冷所取代。 “珠儿!” 伴随一声呼唤。 一名小侍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侍女面向他微微躬身:“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沈玉尘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沈玉泽离开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淡声问:“找个地方,跟我详细说说,今日宫内都发生了哪些事……” …… 离开皇宫。 回到誉王府。 坐在雕花木椅上。 沈玉泽眸色深沉的搓着手指。 人活一世,就已经十分不易。 人死之后还能重生,那更是老天爷的恩赐。 他自然不想那么早死去,更不想成为被沈玉尘踩在脚下的哪个。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个原主,在那个狗作者的塑造下,就是个有本事却不务正业的主。 从小到大他的心里,就只有四个字,吃喝玩乐,并且将追女人视作自己的人生目标。 以至于现在。 他要钱没有钱,要实权也没有权。 放眼望去,身边就那么一个凭前世的自己都能一拳打仨跟头并且脑子还有点不太灵光的小书童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沈玉泽暗叹口气,呢喃道:“死局,死局啊……”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乍现。 这话,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在原著里面,男主沈玉尘好像也说过这句话。 那时的他,已经展现出了反心。 沈玉泽的兄长也开始有意的防备他,并开始暗中授意沈玉泽打压他。 当时的沈玉泽刚刚知晓,自己心爱的萧兰,心里面装的一直是这个人,并且两人还时常有书信往来,正在气头上。 他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按照自己皇兄的吩咐在暗中一步步蚕食他积蓄的能量。 而沈玉尘因为能量不足以跟原主和原主的兄长抗衡,只能一退再退。 在几近被逼入绝路的时候,沈玉尘就说出了这句话。 当时,沈玉尘是怎么解决的这个危机来着…… “女主,龙脉!” 沈玉泽几乎脱口而出。 没错。 在原著里面。 沈玉尘就是在这时候遇上了女主。 并且在女主的帮助下得到了龙脉从而破局。 女主暂且不提,就说这龙脉。 原著中描写的是,得龙脉者,得天下,得天下者,可白日飞升成仙……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仙人,沈玉泽不知道,他在原著里也没看见过真正的仙人出现。 但得到了龙脉之后。 沈玉尘的实力得到提升却是真实的。 不仅武道境界突飞猛进,女主更是把那些戍守龙脉并且各个身怀绝技的保龙一族忽悠着加入了他的麾下。 从此之后,沈玉尘就是一路高歌猛进,遇山劈山,遇河过河,无人能挡。 想到这里的时候。 沈玉泽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女主咱一个炮灰就不肖想了。 但龙脉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出去啊。 正当沈玉泽想着关于龙脉的事儿的时候,许承从外面跑了进来。 “殿下。” “萧家长兄来了……” 萧家长兄? 沈玉泽的眼皮抖动了两下。 萧家的长兄,无外乎就是萧兰的那哥哥,萧茂。 萧茂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膏粱子弟。 除了吃喝嫖赌玩,其余本事一概没有。 而在得知原主喜欢他妹妹之后,这个人隔三差五的就来誉王府打秋风。 后来更是逼着原主去给他谋个好差事。 不然就跑到萧兰面前讲原主的坏话,让他妹妹跟原主吵架。 原主迫于无奈,只能昧着良心,把不学无术的他给安排进了学士云集的翰林院,担任编撰。 而这种行为也直接让原主的名声在士林中烂到了底。 但到最后。 这家伙非但没有记着原主的一点好。 还亲手将原主给扔进了乱葬岗,任由原主的尸身被野狗分食。 想到这里的时候。 沈玉泽的嘴角挑起了一个弧度。 之前只顾着处理萧兰的事儿,倒是把这个狗皮膏药给忘了。 如今他主动送上门。 若是不替原主折腾折腾他的话,那也太对不起原主了。 沈玉泽眼神淡然的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第6章 誉王殿下!您终于幡然醒悟了啊! “沈玉泽!死哪去了!还不滚出来见我!” 萧茂刚踏进誉王府,嘴里便在大喊大叫,将那膏梁子弟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 府中下人对此习以为常,以前每次萧茂来到誉王府,都是这般模样,但碍于他妹妹的缘故,谁都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人家不但是萧炀的儿子,还有可能成为沈玉泽的大舅哥呢。 萧茂本以为,沈玉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会屁颠屁颠跑出来迎接。 一众下人见到萧茂放肆的很。 许承当即便有点忍不住,想要上去好好论论理,但被王府的老人给劝了下来。 要不然事情闹大了,还是给沈玉泽徒增麻烦。 府中下人们都知道,自家主子已经毁了和萧家小姐的婚事,对待萧茂也自然不必那么客气。 再者说了,萧茂是臣,自家主子是君。 来到誉王府不说三叩九拜,最起码的礼仪得讲吧? 进门就开始大呼小叫,还敢直呼沈玉泽的名讳,真以为他萧家能凌驾于誉王府之上了? 见到没人搭理自己,萧茂气极反笑。 “呵呵……好啊,你们誉王府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赶紧的,让沈玉泽滚出来见我!” “我要当面问一问他,为什么要坏我妹妹清白,然后一脚把她踹开,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老子非拆了他的誉王府不可!” 许承以及一众王府奴仆,只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萧茂。 他不会还以为,靠着萧兰兄长的身份,就能在誉王府肆无忌惮吧? 见沈玉泽还没有出来,萧茂实在有点不耐烦,干脆大步流星地走向王府后院。 “沈玉泽!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还得让老子亲自来找你?” 见到沈玉泽,他刚好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换做以往,看到萧茂来了,都会连忙让人奉茶赐座。 这次,脸上却是充满厌恶。 沈玉泽面色冰冷。 “萧茂,这里是本王的王府,不是你萧家的破宅子,再在这里大呼小叫,本王就让人把你舌头给扽出来!” 萧茂愣在原地,毫不客气地怒骂道:“沈玉泽,你这个王八蛋,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老子不管你吃错了什么药,赶紧去给我妹妹赔礼道歉!” “而且,老子不想待在翰林院,你赶紧的给老子换个好差事,要不然老子让你身败名裂信不信!” 以往任何时候,沈玉泽都得上赶着巴结他,就是想在萧兰那边多刷点好感度。 今日却是一改常态! 萧茂那蠢驴般的脑子,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这里吆五喝六。 要说他没脑子吧,还知道拿着此事来要挟沈玉泽。 就算自家妹妹和沈玉泽之间没发生过什么,照样可以拿“清白”来大做文章。 萧茂就不信,哪怕沈玉泽不要颜面,皇家难道还不要颜面吗? 工部,可以说是朝廷里油水最大的一个衙门,无数膏梁子弟削尖脑袋都想挤进去。 这件事情对沈玉泽来说还真不难。 放在以前,大不了在母后和皇兄面前说几句软话,事就成了。 沈玉泽就看着他在那狺狺狂吠,不疾不徐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脸上显现出几分讥诮笑意。 “本王倒是感觉,另外有个地方,更适合你的去处。” 萧茂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地方?” “镇抚司大狱。” 这个字眼从沈玉泽嘴里蹦出来后,萧茂当即暴怒道:“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 沈玉泽缓缓起身,朗声道:“来人,将此逆徒给本王拿下,带着本王的王令一并交给镇抚司衙门。” “逆徒萧茂,侵扰王府,亵渎亲王,以下犯上,视国法为无物!” “告诉镇抚司衙门,给本王把他的舌头给扽出来!” 话落,一队王府护卫从前院快步走来。 萧茂霎时间脸色惨白。 对沈玉泽的称呼,也从名讳变成了誉王殿下。 “殿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臣明明没有罪啊!” 沈玉泽不想和此等渣滓啰嗦。 摆了摆手,王府护卫强行把萧茂拖离后院,而他还在不断挣扎,被其中一名护卫一棍子打翻在地,嘴里不断往外呕吐着酸水。 许承面带厌恶,催促道:“赶紧带出去,别脏了殿下的眼睛。” “是!” 事后,沈玉泽惬意地在院中读着几本书卷,侍女则在旁边端茶倒水,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个小蜜果。 与先前的誉王殿下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许承此刻激动的都快哭了出来。 沈玉泽见他那模样,神色古怪地问道:“你哭什么?” “殿下……小的是高兴啊,您终于醒悟了!”许承抹着泪水道。 沈玉泽对此一笑置之,目光继续转向手上的书卷。 今时不同往日,萧家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要是不给清算干净,还真对不起原主的这副身躯。 …… 皇城,慈宁宫。 太后卢漱惠面前摆着几份奏文。 考虑到沈玉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在毁了和萧家的婚事过后,她便让人又去寻觅了一些世家大族的金枝玉叶,打算再给这个好儿子谋一桩婚事。 杜嬷嬷忽然走近前来,神态上略显尴尬。 卢漱惠抬起美眸,淡然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禀太后娘娘,是有关誉王殿下的事……”杜嬷嬷说。 “他闯祸了?” “倒也不算,萧家长子萧茂,也是翰林院编撰,半个时辰前去往誉王府过后,被王府护卫直接押解进了镇抚司大狱,而且还带着誉王殿下的王令!” 卢漱惠闻言,美眸中略显喜意。 此事最起码可以证明,自家儿子是真的要和萧家决裂! 那个曾经能文能武的誉王,又回来了! 可这前后变化实在太过反差。 卢漱惠心里实在高兴,但一直都在怀疑沈玉泽是不是吃错了药? “也好!也好!” “趁着现在,得赶紧让那小子找个好姑娘成婚!” 卢漱惠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奏文上,美眸中却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最好,是能给玉泽找个能管得住他的姑娘,免得他哪天又犯失心疯,又去找那个萧家的贱婆娘!” 第7章 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正如哀家所愿! 眼前的奏文当中,记录着那些世家大族小姐的身份。 皇室娶亲,最讲出身。 就算急于让沈玉泽成亲,在卢淑惠眼里,也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哀家的儿子,必须要找一个德艺双馨的女子作为正妻!” 杜嬷嬷已经看出了卢淑惠的不满意,恭敬道:“老奴这就让内监司再去寻觅,尽快为誉王殿下寻得良人。” “去吧。” 杜嬷嬷前脚走出慈宁宫,后脚就看见一个身穿金黄龙袍的男人走来,连忙掀起衣摆跪拜在地。 “奴婢拜见陛下。” “免礼吧。” 这位便是大云天子,当今圣上,沈玉卿! 太后卢淑惠略感诧异,问道:“陛下朝中事务繁忙,怎么还有空来哀家的慈宁宫?” “母后,朕听说你在为三弟择选良人,便想过来看看,有哪家姑娘能让母后满意的嘛?”沈玉卿笑问道。 “礼部找来的那些世家小姐,实在让哀家难以入眼。” 卢淑惠面露无奈,道出心中忧虑。 “玉泽眼下能和萧家划清界,就怕他以后哪根弦搭错了,万一再上去热脸贴冷屁股,岂不是丧我皇家颜面?” 至于内监司举荐的那些世家小姐,说白了就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估摸着十有八九,还是管不住沈玉泽。 沈玉卿笑呵呵道:“朕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谁?”卢淑惠好奇询问。 “上一任兵部尚书的孙女,龙虎将军的嫡女,苏静娴!” “不行!” 卢淑惠当场否定,满不情愿道:“苏家早已门庭破落,又岂能配得上玉泽?” “怎么配不上?” “先帝时期,苏家两代人为大云立下赫赫战功,在边境剿灭异族无数。” “后来不是先帝被奸人蒙蔽,才将苏侯爷一家下狱处死,而朕登基过后早已为他们沉冤昭雪。” 的确,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照这么说来,苏家嫡女确实有资格嫁入誉王府,但卢淑惠还是很好奇,为何皇帝要把此女嫁给沈玉泽呢? 沈玉卿干脆说明心中所想。 “苏家以武立家,嫡女苏静娴十岁时便踏入武道,至今已经跻身先天一重的武道境界。” “其弟苏申义,如今拜在真武山掌教座下,武道境界上亦是先天一重。” “姐弟俩年纪轻轻在武道上有这般造诣,终有一日必成武圣,也会成为三弟最好的庇佑!” 言语之间,卢淑惠脸上逐渐显露出些许柔笑。 这桩婚事,不乏有政治联姻的因素,但得知苏家姐弟在武道上有如此天赋,让这位大云太后的态度顿时缓和不少。 “先天一重……的确是个好姑娘。” 大云皇朝以武立国,卢淑惠也很清楚,先天一重是象征着什么样的层次! 武道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武人境、后天境、先天境、武圣境、武神境,每一个大境界都有三个小境界。 一个小境界,即为一重。 寻常之人在二十岁前,若是能踏入武人境,就已经能算是天赋异禀了。 可要是能在这个年纪踏入先天境,则能够证明此生十有八九能跻身武圣。 大云立国四百年,武圣拢共都不超过百位。 只要能撮合沈玉泽和苏家嫡女的婚事,对他而言岂不是大有裨益? 沈玉卿思索良久,缓缓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三弟玉泽眼下应当还只是武人三重,届时婚事成了,也好让苏家嫡女好好教教他。” “那就抽个空,把玉泽和苏家的姑娘叫到慈宁宫,若是哀家觉得看的还算顺眼,就把婚事定下来!”卢淑惠说。 “好,朕让司礼监来办这事。” 按照正常流程,有关皇家利益事宜,都得交给礼部来办。 沈玉卿没有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萧炀还是礼部侍郎,让他知道此事,指不定会不会从中使坏。 毕竟,沈玉泽不但是皇子,还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的婚事,可不能让人从中搅出乱子。 卢淑惠美眸中有着异样神采,轻声问道:“陛下,你想把那位苏家姑娘嫁给玉泽,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玉泽的后半生着想吧?” “母后实在是慧眼如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 本来,沈玉卿还想把自己的打算隐藏一阵。 既然卢淑惠问起,那就干脆全盘托出。 “母后,朝廷大部分兵权,都在老二手上,这让朕几乎日夜寝食难安!” “朕必须要分化他手头上的权力,转嫁到其他可靠之人身上。” “毕竟老二的身体里还流淌着异族血脉,说是皇子,实为杂种!” 说起这些话时,沈玉卿眼里有着藏不住的轻蔑与鄙夷。 这位大云皇帝,在常人看来,那是实打实的仁君风范。 对待皇室兄弟,一向是仁慈宽容,但实际上却只将一母同胞的沈玉泽当做兄弟。 他始终认为,若非为了维护统治,那些庶出的皇子,不配和自己称兄道弟! 更不配掌握着那么庞大的兵权! 卢淑惠眉眼微挑,提醒道:“陛下,你是一国之君,杂种这种粗鄙言语不该从你嘴里蹦出来。” “母后,那您也该理解朕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沈玉卿凝重道:“苏家两代人皆为军国大事之砥柱,让三弟玉泽与苏家联姻,以后朕也好对其予以重任!” 准确来说,收拢兵权过后,就必须要有一个威望和实力都足够的人来承担。 通过苏家,再把权力转嫁到三弟沈玉泽的身上,这样也能够说得过去。 关键是苏家长女,具有着跻身武圣的潜质! 卢淑惠知晓沈玉卿的意图过后,目光转向身旁的杜嬷嬷。 “杜嬷嬷,陛下日理万机,肩膀上还担着国之重任,誉王的婚事还是交由你来办吧,尽早和苏家嫡女敲定此事。” 杜嬷嬷面露难色,提醒道:“太后娘娘,老奴以前听说过这位苏姑娘,性情冷淡刚烈,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把她嫁给誉王,怕是誉王府会被闹得鸡犬不宁。” 此话一出,不但没有改变太后卢淑惠的想法,反而愈发坚定了她要促成这桩婚事的念头。 卢淑惠嘴角微微扬起。 “正如哀家所愿!” 第8章 成大事者,又岂能被儿女情长所扰? 婚事有了太后允准,皇帝沈玉卿也就不必过于担心。 现在朝中风声鹤唳,主要便是一件事情。 沈玉泽一声令下,把萧家长子萧茂革职,并且发往镇抚司大狱。 那地方,但凡是在朝中任职的官吏,皆是闻风丧胆。 只要进了门,不死也得被剐掉层皮! 身为皇帝的沈玉卿,起初在得知此事过后,感觉到无比震惊,自己的好弟弟沈玉泽,在面对萧家人的时候,竟然硬了一回! 不对…… 是硬气了一回! 以前当了那么多年的舔狗,做兄长的都觉得丢人。 现在可好,能给人这么大一个惊喜! 为了此事,萧炀到处奔走,想要把儿子萧茂给救出来,但是有着誉王府的王令。 如果没有沈玉泽开口,就连刑部都不敢放人。 这天傍晚,萧炀耷拉着脑袋从礼部返回家中,萧兰在院中急的来回踱步。 “父亲,兄长现在怎么样了?” 萧炀哀叹道:“唉……怕是凶多吉少。” 一听这话,萧兰的双眸顿时红润起来,泪水直在眼眶打转,任人看了都觉得楚楚可怜。 也不怪沈玉泽的原主,能对她那么痴迷。 萧兰银牙紧咬,眸中的悲切又转变成了愤恨。 “沈玉泽……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想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他不成,就拿兄长的性命来要挟!” “简直阴险至极!” 萧炀瞳孔之中亦是聚集着阴狠神色。 “为父让你好好吊着沈玉泽,你倒好直接玩脱了,反倒还把你兄长给害了!” 这番言语的语气当中,有着明显对萧兰的斥责。 她朱唇微张,祈求辩解。 自己心底根本不喜欢沈玉泽,态度一直都是在若即若离。 沈玉泽先前倒是还愿意上赶着,现在却用这种卑劣手段逼迫自己就范! 可想到兄长正在狱中受苦受难,萧兰的心脏就一阵阵刺痛。 萧炀几乎动用了在朝堂中的所有人脉。 答复都格外的统一。 要想救出萧茂,除非沈玉泽松口,否则绝无可能。 而且,再过一阵,刑部就要呈上秋后问斩的名单,到时候把萧茂的名字加上去,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萧炀也是认为,沈玉泽无非是想逼自己女儿向他妥协。 “兰儿,实在不行,你就去誉王府认个错吧。” “而且为父在朝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陛下和太后,正在为誉王寻找其他家的姑娘,你要是再不抓紧时间,你兄长可就真没命了!” 萧兰心中委屈的很,泪珠啪嗒嗒地从脸颊滚落,哽咽道:“爹……女儿和你说过不止一次,女儿的心上人不是沈玉泽!” “那是谁!”萧炀突然厉声质问。 “二皇子,沈玉尘。” 轰隆…… 这句话,对于萧炀来说,无异于是一道晴天霹雳,但同时也带来了惊喜。 “女儿!那你和二皇子之间,现在到了何种程度了?” 谈及此事,萧兰略显羞涩,声若细蚊道:“互有好感而已。” “二皇子身上有着不少战功,他在朝中的地位,可比誉王要强的多。” “这样,你赶紧去见一趟二皇子,让他出面救救你兄长!” 萧炀眼下却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萧兰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怯生生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互有情愫,那就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为父和你兄长的前途,可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在萧炀眼里,二皇子沈玉泽,对萧家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皇室诸多子嗣,唯独二皇子在武道上造诣最高,又亲自在边疆领兵打过几场大仗,从未有过败绩。 那位誉王沈玉泽…… 在臣子当中,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评价,说难听点与酒囊饭袋无异。 萧兰似乎下定决心,把自己精心捯饬了一番,在几位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二皇子沈玉尘的府邸。 由于出身问题,二皇子沈玉尘的穆王府,只能用“穷酸”二字来形容。 与誉王府,根本没得比。 就算是仆人,也只有寥寥几个。 这些代表不了什么,除去身为皇帝的沈玉卿外,最具权势的皇子便是他了。 见到萧兰到来,沈玉尘目露柔情,轻声问道:“兰儿,你怎么来了?” “殿下,民女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能够答应。” 萧兰开口时,那副娇滴滴委屈屈的模样,确实能惹得不少男人心疼。 沈玉尘也不例外。 二人本就有着旧情,但在萧兰道明缘由过后,他却显现出了为难。 “你也知道,萧茂被下狱,是因为他在誉王府大放厥词,我也难救的很啊。” “不如这样,你就先对我那三弟妥协一次吧。” “估计只要你答应嫁进誉王府,他肯定就会放了你的兄长。” 萧兰闻言,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后忍着泪水说道:“殿下,你不是答应过我,说一定会娶我的吗!” “我是答应过你,但现在情势有变,而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记在心里。” “沈玉泽,他也的确是我的弟弟,但我们却不是一母同胞。” “我劝你嫁过去,不是要舍弃你,明白了吗?” 萧兰并不蠢。 她领会到了沈玉尘的意思。 嫁进誉王府,监视沈玉泽! 萧兰的心里本来还在犹豫,沈玉尘忽然张开怀抱,把她搂入怀中。 “兰儿,我已是走入穷途末路,如果连你都不帮我的话,我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其实让你嫁进誉王府,我的心又何尝不是痛如刀绞!” “若非情势逼迫,我也不愿意你离开我啊!” 这一声声的悲切言语,让萧兰对沈玉尘无比心疼:“殿下,你放心,为了你,为了兄长,大不了我就向沈玉泽低头一次,稍后便回去和父亲商议,把我重新带到太后面前!” 得到萧兰的答复。 几乎是转瞬之间,沈玉尘眸中的那些复杂情感消失殆尽。 在他心里,萧兰仅仅是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而已。 可想起母亲在后宫惨死的模样,想起大皇兄对自己的猜忌。 不得不这样做! 成大事者,又岂能被儿女情长所扰? 第9章 女大反派居然是我的新婚妻子!? 次日,誉王府。 “殿下!殿下!宫里来人啦!” 一大清早,许承就在院中着急忙慌的跑着,还有一位慈宁宫的宫女过来传达太后懿旨。 沈玉泽慵懒地从卧房中走出来,问道:“有何事?” “奴婢拜见誉王殿下,太后请您去一趟慈宁宫。” 既然是母后要见,沈玉泽便换好衣物,让许承备好车驾,直奔皇城。 到了慈宁宫,脸上仍是疲倦的很。 卢淑惠见他这副模样,满眼心疼地问道:“玉泽,昨夜没有睡好吗,今日见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回禀母后,昨夜儿臣看了半宿书籍,有些入迷了。”沈玉泽温和笑道。 “真的?是正经书吗?” “请母后放心,绝对都是有关武道的书籍!” 沈玉泽一脸认真,明显不像是在撒谎。 不得不说,原主确实是有点酒囊饭袋,皇室其他子嗣虽说好不到哪里去,但好歹在武道上都有些造诣。 这家伙把修炼武道的最佳时期,都给荒废在萧兰的身上。 至今,还是武人三重…… 而那真正的男主角沈玉尘,在相差一岁的年纪下,境界已经到了后天三重,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以后要是等他找到龙脉,分分钟化身龙傲天,把自己给踩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下。 经过大半晚上的沉浸书海。 沈玉泽总算搞清楚大致的修炼方式。 可惜的是,没能找到一个较为适合自身的武道心法。 正好来了皇宫,等会应付完慈宁宫的事,去一趟皇城天书阁。 里边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思绪间,卢淑惠缓缓开口。 “玉泽,今日唤你前来,还是为了你的婚事。” 沈玉泽心不在焉道:“母后,随便你们安排吧,反正儿臣是无所谓,别长得太丑就行。” “要不然,儿臣真提不起兴致。” “到时候,估计誉王一脉就得绝后了。” 卢淑惠忍俊不禁地捂嘴柔笑。 “噗嗤……” 伸出一双玉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母后难不成还会把那些歪瓜裂枣嫁给你不成?” 看向这位便宜妈,沈玉泽怔怔出神。 如今虽然年愈四十,但由于保养的好,一颦一笑皆显得风韵犹存,比起那些二十出头的姑娘差不到哪里去。 “今日母后已经把那个姑娘叫来了,等会你就能见到。” “行,要是合适,就定下来吧。” 沈玉泽目前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懒得在这些事情上和母后唱反调。 至于要求嘛,也不多。 身姿窈窕,相貌上佳,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沈玉泽暗自心想。 “嗯……这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叭?” 这时,杜嬷嬷走了进来,恭敬道:“太后娘娘,誉王殿下,苏家小姐已经带到。” “好,让她过来吧。”卢淑惠说。 苏家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沈玉泽心里猛地一咯噔。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原著中,唯一姓苏的女子,好像还是个究极大反派! 那个狠角色,比起眼前的母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腹黑,病娇,高冷…… 关键是她在书中,还是大云皇朝第一个女子武圣! 差点没把原著男主沈玉尘给弄死! 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女魔头! “不会就是她吧……” 沈玉泽心脏狂跳不止,如果真的是她,自己不得被她日夜反复蹂躏? “应该不会,天底下姓苏的那么多,兴许是某个世家大族的乖乖女呢!” 好不容易平定了心绪。 一名身材高挑,样貌绝美的白衣女子走进慈宁宫,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清冷气息。 “民女苏静娴,叩请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沈玉泽霎时间脸色煞白。 原著中的女反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苏静娴! 再对照她和原文里描述的穿着,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丝毫不差。 苏静娴喜好白衣,常年穿着一身素洁白纹花锦袍…… “平身吧。” 卢淑惠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苏家长女,嘴里时不时还发出些许赞叹声。 “长相身姿都算得上是上佳,不错……” 卢淑惠继而看向沈玉泽,轻声问道:“玉泽,你可满意?” “还行吧……”沈玉泽嘴角抽搐,思绪已是无比复杂。 随后,卢淑惠露出一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柔声道:“杜嬷嬷已经和你说过了吧,你父亲和你爷爷都已经为国捐躯,对大云有着不世之功。” “哀家念你孤苦伶仃,特地为你寻了一桩亲事。” “你若觉得哀家这小儿子尚可,不妨今日就把亲事敲定下来,如何?” 苏静娴第一次抬起头,目光径直转向沈玉泽。 淡然地瞥了一眼过后,没有半点犹豫,只见她朱唇轻启。 “民女谨遵太后娘娘旨意。” 听她这意思,就这样听从自己亲娘的安排了? 不是…… 姑娘,你好歹推辞一番啊! 沈玉泽忽然心凉了半截。 这娘们在原著里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 长相确实没的说,可那性子冷得跟冰山似得,实在让人不怎么讨喜。 沈玉泽满不情愿地开口。 “母后,儿臣的婚事,能不能自己做主啊?” 仅仅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立马遭到卢淑惠的驳斥。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哪有你自己做主的说法?” “哀家也不是没给你机会,结果呢,萧家那姑娘正眼瞧过你吗?” “而且这位苏姑娘的家世,足以当得起满门忠烈四字,于情于理皇室都应当有所恩赐。” “可惜先帝晚年昏聩,受奸人蒙蔽,冤杀了她的父亲和祖父。” 沈玉泽闻言,脸色一黑。 敢情是把自己当做补偿,要送给苏静娴是吧? 不过,话说到这里,沈玉泽想起了原著中一些关于苏静娴的细节。 她的祖父和父亲被冤杀,自己那好二哥沈玉尘,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苏静娴方才那么干脆就答应下来这桩婚事。 多半,也是想借着皇室权势,来替祖辈复仇? 这样的话,与苏静娴成婚就不是一桩坏事了。 沈玉泽悄悄看向那张绝美脸颊。 “长得确实不错。” “关键是,那一身武道修为,足可为我提供一层坚实的保障。” “就是那性子让人一言难尽呐。” 第10章 正好!誉王府缺个扫茅坑的 想到这里,沈玉泽还是一脸为难。 到最后,硬着头皮开口。 “母后,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为了大云,儿臣愿意迎娶苏姑娘为妻,以弥补先帝所做的错事。” 见他那模样,卢淑惠哭笑不得道:“苏姑娘长得国色天香,让你娶她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那倒不是……” 沈玉心情仍然复杂,脑海中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等到成婚过后,指不定被这女魔头如何糟蹋呢…… 苏静娴全程没有半点反应,始终都是一脸漠然。 卢淑惠也知道,这姑娘性子有点怪,但却无伤大雅。 把她塞给沈玉泽。 可比什么天材地宝要有用的多! 正当卢淑惠欢喜之际,杜嬷嬷忽然走来。 “太后娘娘,萧炀萧侍郎携其女萧兰求见。” 卢淑惠秀眉紧蹙,美眸中有着明显厌恶:“他们又来做什么?滚远点!” “是,老奴这就去回话。” 杜嬷嬷起身想朝着宫外走去。 沈玉泽忽然开口,吩咐道:“杜嬷嬷,还是让他们父女俩进来吧。” 听到这话,卢淑惠眉目间的忧虑再次流转开来。 “玉泽,你不会对那萧家的贱婆娘还抱有希望吧?” 沈玉泽笑而不语。 自己只是想看看,这俩奇葩又想耍出什么花样。 顺便观察一下,那位未过门的媳妇,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态度。 果不其然。 苏静娴那张毫无瑕疵的脸颊上,已经显现出不悦神色。 杜嬷嬷只能按照沈玉泽的意思,把萧家父女请了进来。 “臣萧炀,恭请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民女萧兰,恭请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行过礼数后,萧家父女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卢淑惠脸上却是挂了一层寒霜,冷声道:“哀家还没有让你们平身呢。” “额……” 萧炀面色尴尬,继续摆正姿势跪好。 眼角余光瞥向沈玉泽过后,又飘到了他身边的那位绝美女子身上。 看清正脸时,心房猛然一颤。 早前就听说,太后娘娘在为誉王沈玉泽择选良人。 莫非,这位苏家长女,就是太后的心仪人选? 萧炀心底很是忌惮。 原因很简单,苏家两代人的死,和他也有着莫大关联。 念及到此,萧炀连忙开口道:“太后娘娘,臣的女儿前些日子冲撞了誉王殿下,今日臣带她前来,一是想给誉王赔罪,二来则是臣与小女已经回心转意。” 卢淑惠目露鄙夷。 “先前,是你要来找哀家退还赐婚懿旨。” “现在照这意思来看,又想要把赐婚懿旨求回去对吗?” “你以为哀家的懿旨,是你萧家的茅房纸,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萧炀惶恐不已,连忙解释道:“臣不敢!” 说着,还不忘扯了下萧兰的衣角,示意让她扮出可怜模样给沈玉泽看看。 要是这位誉王殿下心软,兴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兰也的确这么做了,以一副乞求模样看向沈玉泽。 结果,在他脸上,能看见的只有讥诮。 以前但凡要是露出这种模样,沈玉泽早就喜得窜天下地,恨不得把誉王府都送给自己。 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此刻,沈玉泽不免回想起原主的凄惨结局。 想来,原主也是造孽,被这个贱婆娘害的家破人亡,身处绝境才发觉她的真正面目。 不得不说,萧兰装可怜的本事,确实有一手。 可忽然之间,沈玉泽开口柔声道:“兰儿,你能回心转意,本王感觉再好不过。”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 卢淑惠美眸中,顿时涌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这个臭小子,先前那么硬气,人家一低头就忍不住心软,这不是在打哀家的脸吗!” 萧炀心里狂喜。 这样一来自己的儿子就有救了! 但是,沈玉泽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的脸色和吃了屎一般难受。 “誉王府还缺个扫茅房的人手,本王看兰儿那双手,天生就是干苦贱活的料。” “这样吧,等会你就跟本王回王府。” “之前你冲撞本王的事情,也就不计较了,怎么样?” “还有你那个哥哥,的确罪不至死,那本王就饶他一条狗命,发往边关做十年苦役。” 此话一出,卢淑惠原本脸上的阴冷瞬间消失。 在一旁默默待着的苏静娴,在神态上略有变化, 萧兰大概是觉得太过侮辱人了,她那胸前饱满的山峰一起一伏,整个娇躯都在颤抖。 只见她牙关紧咬,美眸当中尽是愤恨! “沈玉泽!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你将我兄长戕害下狱,不就是为了想逼迫我对你妥协吗!” “今日我已经低头了,你为何还要这样刻意迫害!” 迫害? 想到原身遭受的那些苦难,那才叫真正的迫害! 一切根源,就在眼前这个贱婆娘身上! 沈玉泽淡然道:“杜嬷嬷,上次你抽她耳光是不是没用力?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算了,你也别接着抽了,免得累着你。” “把慈宁宫的宫女都叫过来,好好教一教这个贱婆娘,什么叫做礼数!” 杜嬷嬷微微点头。 “是,老奴遵命。” 萧兰瞬间脸色煞白,双眼空洞如同死鱼。 宫女们毫不客气地把萧兰给拉了出去。 随后,宫门外响彻着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 沈玉泽走到萧炀跟前,打趣道:“萧侍郎,你家就算没有镜子,也应该还有尿。” “不妨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想攀上皇室姻亲。” “以前是本王少不更事,现在已知皇兄与母后的苦心。” “至于你,该滚哪去滚哪去,再敢把你家那贱人带来恶心本王的母后,本王就把你发到教坊司当掌柜的,把你女儿发到教坊司当军妓!” “滚!” 最后一声厉吼,仿若龙吟。 吓得萧炀浑身发颤,连忙退出慈宁宫。 在宫外看见双颊被扇肿的女儿,也是连个响屁都不敢放,只能在旁边干等着。 直到所有宫女扇完一个耳刮子! 慈宁宫内。 卢淑惠美眸中多了些赞赏。 “玉泽,自从你结识了萧兰过后,母后还是头一次看你这么硬气呢。” 沈玉泽淡然笑道:“男人嘛,就是得硬气一点,被女人治的太死,说出去实在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