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后》 第1章 风雪来人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时逢腊冬,万物皆寂。鹅毛大的雪花洋洋洒洒而下,白茫茫一方天地竟无二色。 每至此时,当有三两文人骚客驾一叶轻舟,以遣诗情,作几首似乎立异但绝不立意的诗歌,以示友圈。然而,当那小舟不动如山的冻在,不知是大地还是河流的白茫茫一片中时,众人自然是围炉笑谈去了。 而在这方白茫茫天地的一角,出了城郭,逶迤而出的小青山山脉底下,有一团小雪球蓦地一震,几瓣雪块滑落,露出一个破毡帽来。 “登,登”。 雪块哗哗而落,一只小手举起来,半空中一抹,一道黑不溜秋的痕迹现出,然后一张红扑扑小脸贴上去,带着一把鼻涕功成身退,就去抓两条扑腾扑腾的大鲫鱼。 那小人两只手一阵忙活,好坏是逮住了,生怕手滑,往胸口一塞,不去管冰上砸出来的小洞,转身往山上行去。 雪路难走,小人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扒拉树木,东一脚爬三步,西一脚滑两步,究竟是拱到了一座破庙前。他长出一口气,跳起来跺两脚,抖一抖一身雪装,伸手托起一扇烂门框子,就一步一挪跟着门转了进去。 一进门,小人连忙将怀里扑腾的两尾大鲫鱼往里面一扔,用石头垫着门框底,合上了还算挡风的破木门,转过身来。 “妈呀!”小人吓一哆嗦。 只见半尊看不出是哪位神仙的石像坐在对面半高台子上,这是山庙里本来面目。堂中燃着一小堆火柴噼啪作响,这是自己出去之前点的。可是火堆边躺着的一坨黑咕隆咚、还一蠕一蠕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人? 对,是人。 小人看清楚了,于是小心翼翼靠过去。 木柴上跳起的火苗晃晃悠悠,照的地上那人影明暗不定。小人蹲在一边,伸出一只手往那人胳膊上一摸,入手湿漉漉的,一股血腥气透出来。他使劲摇摇那胳膊,那人身子突然一震,猛地一翻身,一股大力将小人掀翻了个跟头,一柄飞刀唰一下跟过来,直贴着小人肩头而过,一声响钉进了身后墙里。那人“嘶”的一声,支持不住,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人突逢此变,吓得不轻,又见到迅疾的刀锋擦肩而过,此刻跌坐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许久才战战兢兢爬起身子,就要往门外跑。 跑到门口,拉开破门,转身看了一眼那人。那人倒在地上和之前一样,看起来像是**。小人抻着头往外望去,冰天雪地,雪竟又要下起来,心里不禁暗苦,这外面可不好待。 “这位…这位大侠”小人朝那边试探着说话,“我不是歹人,我只是个小乞丐。” 说完这句等了一等,见那边什么反应没有,又道:“这位大侠,你要烤火睡觉自去烤火睡觉,我不妨碍你的。” 那人依旧没动静。 “大侠,我要做顿饭吃吃,没有恶意,你不必管我。” 小人眼睛一直看着那边,一边蹑着脚往神像旁边的内门走去。从里面抱了一点木头,出来添进火堆里。 那人真像**,再无动静。 小人又爬上石台,拐到神像身后,掏出个罐子,半截砍柴刀,几个磨的薄薄的石片,一个豁了口的小黑锅,和一只破碗,两根长短不一筷子似的木条,这都是他存出来的家底。小人娴熟架好锅,出去兜了一大块雪放锅里,就要去料理大鲫鱼。 小人拿起砍柴刀,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柄飞刀,想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他伸手握住刀把往外拔,刀身入墙过半,没**。小人两只手拽紧了,两条腿半蹲,牙关一咬,猛地一拉,墙壁悉索掉了点渣子下来。小人深呼一口气,再次用力,“锵”的一声飞刀离壁,随着小人向后摔了个大马哈。 小人倒是心中欢喜,美滋滋料理大鲫鱼去了。 庙外大雪纷纷扬扬,直压得山神庙透不过气。小人此时一边添着柴火,一边望着鱼汤冒泡泡,闻着香味咂吧着嘴巴,也不忘时不时瞟一眼那边倒在地上的人。 忽的小人一惊,眼睛盯着那人不动,半晌,那人肩头仿佛耸了耸,小人顿时往后一跳,跑开几步。那人艰难翻过身子,脸露出来,一头乱发笼着一张皱不拉几的老脸,鼻子通红,嘴巴蠕动着,拼命想睁开眼。 “水...”那老头想抬起手,又无能为力。 小人本想往门口跑,看这副光景,犹豫片刻,从锅里舀了一碗鱼汤,抓把雪进去,走到老头身边。 小人扒拉着将他头靠在墙上,一手撩开他面前乱发,一手将碗凑到嘴边吹一吹,对到老头嘴巴边慢慢往里喂。那张满是破皮干瘪的嘴巴好像是尝到什么琼浆玉液一般,咕噜咕噜吞咽起来。 “好...好香”,那老头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小人,又看了一眼小黑锅。 小人拿起筷子捞了一条大鲫鱼,蹲到老头面前,夹起一筷子鱼肉喂给老头。 那老头将要张嘴,小人就把筷子缩回来,放到自己嘴巴里。 老头眼睛一睁,颤抖着要说点什么,就见小人张嘴一吐,一坨鱼刺吐到 地上,然后又喂到老头嘴里。 老头眼睛一睁,颤抖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蠕动嘴巴慢慢咀嚼。 老头吃完鱼,似乎精力不济,闭上眼沉沉睡去。小人从石台上抱下一摞干草,盖在老头身上,自顾吃鱼去了。 天色渐晚,映得山神庙黑压压,那雪越发下得紧了。 小人走进后屋抱一捆木柴,听得一声轻吟传来,那老头醒了,正直起上半身,靠在墙上。小人抱着木柴,望着他,并不打算过去。 那老头搂了搂身上的干草,看着小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俞。” “我是问你的名字。” “不知道。”小人摇摇头,走到火堆边坐下来。 “名字都不知道,真是个傻蛋。”老头四周扫了一眼,“这是哪里?” “山神庙。” “臭小鬼,你是一字千金还是怎么,老爷我还不知道这是个破庙?嘶...”老头骂骂咧咧,不知扯动了哪个伤口。 “哦,这里是上涂城外面的小青山山上的山神庙。” “上涂城?去看看外面有什么情况。” 小俞扔下木柴,走到门口,透过大格子洞往外看了一会儿,转头过来看见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小瓶,正往手心倒两颗药丸。 “外面雪下得很大,还能看到城里面的灯火,挺好看的。” “我...谁问你好不好看!”老头气的手一颠,药丸滚到地上。 小俞走过去捡起来,站到老头边上,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老头接过药丸,往嘴里一送就要骂人,看了一眼小俞,咽咽口水最终说道,“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来,有没有什么痕迹。” “没有。”小俞看也不看,随口回道。 “小鬼头,你找打!”老头吹胡子瞪眼,作势要打。 “天黑了,看不出有没有人,雪大了,什么痕迹也没了。” “咦!”老头脸带讶异,“你原来不是傻蛋,没想到还有点头脑。” 老头左顾右盼,不知道想什么主意,打量了一圈破庙,突然喊他,“你来。” 小俞乖巧的凑上去,见老头一只手伸进另一只袖袍里鼓捣。 “将这剔骨丝拉在大门后面。”说罢,掏出一卷通透的丝线递给他。 “干嘛呀?” 老头闻言一怔,啐道:“刚夸你有头脑,怎么又变二傻子,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对付老爷我的仇家,快去。”说完一脚抬起来,想踹他屁股,又哎哟一声没抬起来。 小俞当即不敢耽搁,来到门后,举起那卷透明丝线,就着火光滴溜溜转了几圈,终于找到线头。手指摸上去,冰凉刺骨,将其拉开。 “呀”小俞嘴对着手指头猛嘬几口。 “小心点,笨蛋,很锋利的。”老头哈哈笑起来。 小俞小心翼翼,拉开线头,在大门后面缠上一道。自己瞧上一眼,竟如隐形般毫无踪影,想着又贴地缠上一道。小俞左右观察,蓦地去墙角石头堆里挑了两块石锥子,跑到左墙唯一一个窗户前,拿起砍柴刀拍进窗户两侧,缠上一道丝线上去。 大功告成,小俞转回老头面前,将剩余丝卷还回去,就见那老头嘴巴微张、略带笑意、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大…老前辈?” “不错,不错。” “什么?”小俞被他看得不自在,起身回去添火。 “小鬼,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破庙里?” “这庙里挺好的,没有人来,我自己一个人住也挺快活。” “你不是乞丐嘛!没人你跟谁讨饭!” “我有时候就进城讨饭,不过后来瘌痢头冯叫花子不肯让我呆在城里,我就去的少了。” “哦,这是为何?” “城东薛家二奶奶最是乐善好施,茵芝巷集仁堂刘掌柜的心肠极好,楚门学堂柳大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停停停,什么二奶奶大掌柜,乱七八糟的,臭小子说胡话呐。” “他们都爱施舍我,不爱搭理冯叫化子。有一回元宵节,加上城里有件什么大事,格外热闹。那天东门大开,城守大人亲自出迎,官府开堂布施,有钱人家奶奶们烧完香也摆道撒钱...” 听到这里老头出口打断:“迎的什么人?” “不太清楚,我一心想着多抢点铜板。”看老头低头思量,便接着说,“薛二奶奶洒完铜板,手里抓着几粒碎银子说,小儿周岁,最喜木鱼,愿结善缘,谁人心里真正是崇信佛祖,记挂小儿的,这银子便归谁。 “于是众人前扑后仰的往二奶奶跟前凑,嘴里吉祥话倒个不休。我正埋头找铜板,趴地上到处拱,一头撞在桌子腿上,二奶奶手里捏了最后一粒银子,准备给咧开大嘴两句话翻来覆去的冯叫花子算了,二奶奶看到我,念一句怪可怜见,轻轻巧巧地放在我的手心里。 第2章 庙中激斗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神像老旧,像身有小洞,小俞将眼睛凑上小洞,朝外看去。 老头已直挺挺趴在地上,胳膊内曲,压在身下,不像活人。 庙里出奇的安静,只火柴时而哔啵作响。小俞心中紧张到了极点,额头冒汗。 这时大门被一阵风吹的吱呀一声,小俞心中一紧,顺着火光看向门口。老木门晃了两晃,那阵风吹过破庙,掠过树林,之后重归于寂静无声了。 小俞看了半晌,要待轻舒一口气,忽然左侧破窗声乍响,几乎同时一声痛呼,似乎什么人跌了下来。小俞看不到那边,只听得那人滚地哀嚎。“ 嗖”,接着轰咚一声重重的摔地之音,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了一只手,重又缩了回去,庙里再次寂静下来。 小俞心口扑通狂跳,好像再也压不住,就要飞出去,鼻子里似乎能嗅到一丝血腥气,再看老头,依然趴在那里。 小俞心中不明,不知道要不要出去。 良久,周围还是一片静谧,小俞都觉得刚才一切仿佛虚幻一般,再也忍耐不住,动起身子准备出去。 “好一个千里追风索魂刀!” 一道阴恻恻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蓦然穿破风雪,送进庙里,“唰,唰,唰”,左侧窗户连响三声。小俞连忙收住腿,大气也不敢喘。 “怎么,还装模作样?”这声音从庙里响起,原来有人翻了进来。小俞眼睛贴上小洞,没看到来人,老头还是趴在地上。 那人轻“哼”一声,一阵破空声作响,老头翻身坐起,大袖一览,冲左侧笑到:“龟儿子阴魂不散,莫非想给老头子介绍婆娘?大可不必,你娘走后,我已心如死灰,哈哈哈...” “你...我不跟你作口舌之争,东西交出来,留得性命。” “三爷,跟这老鬼啰嗦什么,我看他**之末,虚张声势,我要给我师弟报仇!” “赵捕头不要鲁莽!” 小俞听在心里,竟来了三人。 “邢老六,我看你是让那老鬼吓破了胆,以后干脆将你''八极钩''的名头倒过来算了!”那赵捕头往前一纵,进入小俞视野,仓啷啷抽出官刀,两步前冲,一记力劈华山,当头砍来。 老头嘿嘿一笑,坐在地上不退反进,上身前扑,堪堪躲过刀锋。赵捕头见其欺近身来,顶膝抽手,欲往后退,不料握刀右手被老头歪头一夹,如大山压草,纹丝不动。老头松头耸肩转腕,大刀掉头反转,直奔赵捕头脑门而去。赵捕头危急关头,极力偏首,大刀砍入肩膀,跌飞出去,倒地痛呼。 邢老六一声轻笑,那被称三爷的声音却笑到:“顾兴风!看来你真是**之末,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出来,何必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枉送了性命。” “哈哈,老爷我别说没什么东西,就是有,那也归我了,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么?” “这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一块上佳玉石,对你用处其实不大,它就是对于我,也没什么用处。” “那倒奇了,既然无用,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从青州追到这里做什么,难不成真是给你找个后娘?” “那玉石于你我虽然无用,但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一些高深莫测之人却有大用,不如这样,我以皇都采购上品和田玉的双倍价格,买你这块玉,也算诚意十足了。” “嘿,不管于我有没有用,让别人没得用老爷就高兴,什么高深莫测之人,想要就叫那龟儿子自己过来讨。” “肉眼凡胎,找死!” “归三爷!我奉命前来助你,你要袖手旁观吗!”那赵捕头倒在地上,忍痛嘶喊。 “顾兴风!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受死吧,动手!” “蹭蹭蹭”脚步声迅疾而出,一人身穿劲装,持两把弯钩,舞的风雨不透,护住身子,向老头逼来。 老头大手猛一拍地,腾空而起,腿上干草兜头盖脸罩住来人,正要发刀,另一人手挺长剑,跃空杀来。老头手臂一扬,转向此人,一柄飞刀激射而去。 “好快!” 那人轻呼一声,忙挥剑格挡。舞钩之人抖落干草,见机攻来。老头落在地上,双腿一痛,就势滚地。持剑人面色一喜,展开剑法,贴地来削。 “当当当”,老头不知何时,手里已握两柄飞刀,斗将起来。舞钩人绕到背后,钩法越舞越快,八方尽是银灿灿一片。 老头眼见形势不好,强忍着奋力起腿,腿风呼呼,身法飘忽,两下钻出圈子,二人竟琢磨不透,老头转身一跃而上,双臂前甩,“嗖嗖”两柄飞刀如强弓离弦。 两人面色一变,一个回剑,一个侧身,做完了动作也无力再想,只等结果。射向持剑人的飞刀擦在剑沿,变了方向,钉在臂上,射向舞钩者的飞刀险之又险,沾衣而过。 那人一口气尚未松出口,就听一声大喊,“当心回风刀!”疾驰而过的飞刀蓦地回旋,此人听到呼喊,稍稍一愣,便即醒悟,可惜飞刀已瞬间钉入背心,扑倒在地。 老头打出此击, 轰隆落地,狼狈后仰,突然一腿翘起,一柄飞刀无声无息,望持剑人而去。 持剑人惊魂未定,面现狠戾,上身直接后倒,一个铁板桥堪堪躲过,剑尖点地,早有预料的借力反身一转,避开回头飞刀,嘴里却不知道念叨什么。 老头脸带讥笑,抬手莫名其妙虚拉,那飞刀就如有线牵着一般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往持剑人脖子绕去。 那人手里什么东西正扔向老头,见此眼球一缩,难以置信,一道晶莹丝线一勒,下一刻就脑袋分了家。 “哼,你只知追风,不知索魂”。 小俞见到此景,嘴唇发抖,几欲作呕,却见空中三张纸条样的事物飞向老头。老头不明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后猛滚,出了小俞视野。就听三声爆响,一道大火球直冲向房顶。小俞忙闭上眼,再睁开,火球消失不见。 良久,终于传来老头哀嚎,“呸,呸,哎哟,什么鬼玩意,烧死我了。”竟是有气无力。 小俞四下一看,没见到老头,忽然一道人影爬了起来,却是赵捕头。这人手扶肩膀,谨慎着往老头所在挪去。小俞心中一慌,赶忙爬了出来。 “什么人!” 小俞窜出神像,迎面两个**眼正瞅着他,一条黑衣大汉浑身鲜血淋漓仰倒在窗户底下,一柄飞刀穿喉而过,早已死的透了。他捂住嘴巴,抬头看去,堂中地下一前一后躺了两具尸体,滚了一颗头颅,正是那持剑舞钩二人。 “你是什么人!”赵捕头给他吓了一惊,随即看到是个小孩,面色稍缓。 “谁让你跑出来的!”右边墙跟上老头正艰难翻过身,小俞看他脸上乌漆抹黑,胡子头发一团焦,喊一句“你怎么样?” “你干什么!”老头大喝一声,声音却中气不足。小俞闻言一怔,顺他视线看过去,赵捕头持刀扶肩,脸色凶悍,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赵捕头听到这话,停在原地略一打量,呵呵笑到:“老鬼,看你这副德行,还能有多大能耐,这小鬼八成是你龟孙吧,我今天就要他死在你面前!”说罢松开肩膀,歪扭着身子提刀冲来。 小俞眼见这般,脑中想的明白,该当闪开,可两条腿灌了铅似的,使唤不动,一直等到大刀劈下,才终于扑出。 赵捕头本就身体不稳,一刀不中,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小俞惊险逃过一劫,尚未爬起,赵捕头已呼喝着又要扑来,只得手脚并用一头乱拱。 说来这赵捕头原本本事不低,虽然早年学艺不精,但胜在肯吃苦,勤操练,不过究竟左手使刀不惯,加上这趟长途追击一路损兵折将,连穿过一条裤子的同门师弟也折在路上,早已心神大乱,此刻挥刀全无章法,一刀又劈在神像身上,一时卡住。 小俞见此良机,连滚带爬往外跑去。 “姓赵的!你想不想要那件宝贝,想要就乖乖住手!”老头见机不妙,忙开口道。 赵捕头却已杀红了眼,睬也不睬,抽刀在手,喉咙里闷吼不休,直追小俞而去。小俞在山神庙里东跑西窜,险象环生,跑到门口,忽然转身掏出一柄飞刀握在手里。 赵捕头见其竟然要与自己对刀,冷笑一声,举刀跃上半空,誓要以泰山压顶之势 第三章 初学武艺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小俞打量这封信,看不出什么,跑回去递给老头。老头停下运功,接过来,问道:“这哪儿来的?” “这衣服里摸出来的。” 老头好奇打开信封,里面只一张信纸,抖落开来,定睛一瞧,开头四个大字。 “吾乃汝父”。 老头眼珠一瞪,胡子飞起,一把摔在地上,怒骂:“我是你爹!我是你爷爷!” 小俞吓了一跳,满心疑惑,不知什么情况,只听老头续道:“这厮真是诡计多端!在这里等着我,龟儿欺我太甚!” 若是那归三爷泉下有知,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谁会愿意以命为饵,诱人入套,只为讨个便宜。 “上面写了什么呀?” “不知道,自己看。” “我识不多字。” “反正我是不会再看的,你想知道,以后自己看吧。”说完重新运功疗伤。 小俞见老头反应这么大,也对这信感到好奇,便将信收起来,放入怀中。闲来无事,便看老头运功。 只见老头盘腿而坐,闭目锁眉,额头热汗涔涔,头顶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好不神奇。小俞心生向往,学着他的姿势,两条腿盘起,闭上眼睛,用心“练起功来”。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老头睁开双眼,看到小俞像模像样盘坐在对面,不由哑然失笑。小俞正挤眉弄眼,苦思自己为何没什么感觉,听到笑声,忙起身寻问。 “你怎么头上冒白气?” “我为什么没有?” “这个武功叫什么,怎么练的?” 小俞倒豆似的一连串问题,吵得老头一阵头大,却隐隐透出一股自豪,“我这门功夫,名叫清风化气功,乃是当世绝顶的内功心法,其由来已是久不可考,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以此为基,你要是能把它练成了,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说到这里,豪情勃发,拿起酒葫芦大喝一口,“至于你,哼!我还没教你呐,你以为你狗模狗样往那一坐就能练成一身武功,当真觉得高手都是大风刮来的么!” 小俞听得欣喜,忙求老头传授。 老头说道:“我有三大本事,其一便是内功心法清风化气功。其二是一门轻功,名为踏雪寻梅,千里追风的名头就是因此,若是以清风化气功催动,可以踏雪无痕,辗转腾挪,变化无方。其三则是…” “飞刀!” “不错,”老头微微一笑,“此乃我独门兵器,精钢百炼飞刀,辅以剔骨丝,杀力惊人,追风刀,回风刀,索魂刀,若再以清风化气功催动,端的鬼神莫测,所向披靡。”讲述完毕得意地望向小俞,想看看他的反应,小俞早已激动不已,老头见了,正合心意,乐得微咪两口小酒,问道:“怎么样,你想先学哪门功夫?” “我一起学,我全都要!”小俞毫不犹豫,当即答道。 “哼,本事没有,口气倒不小,要知道,这每一门功夫都是需要苦心孤诣,兼有莫大毅力才有望小有所成。这清风化气功是武学根基,我先教你第一层口诀…不对,我还得先教你认字,奶奶的,先去扎个马步。” 小俞依言扎下马步,这马步他是见过的。上涂城城南有家威武武馆,馆前有个大广场,他时常爬到武馆侧面街道临河边大树上偷看。每次见到一帮青年在广场上操练,他都小手挥舞起来,学个一招半式。有一次碰上武馆里面比试武功,两两一对,各种好看的招式纷至沓来,他直看得眼花缭乱,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 老头走过来,一脚给他踢翻在地,道:“马步可不是这么扎的。”说着当下做个示范,小俞看倒没看出什么不一样,等老头帮他调整姿势之后,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老头说道:“我先教你口诀上的字,其他以后再说”。 于是取过归三爷那把长剑,在地上刻画起来。老头写好一个字,教小俞读一遍,随后讲解其义。 写完一遍,问道:“怎么样,记住了没有?” 小俞点点头。 “哼,等下没记住要你好看”,又将这些字连起句子,一句句讲解其中奥妙,这字单独一个是一个意思,连成一句又迥然不同。 整篇口诀讲完,老头大饮一口酒,说:“你先体会体会,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体会好了,我教你行法运功。”说完倒头就睡。 “体会好了,快教我运功吧!”老头还没挨地,小俞便道,“我都等不及了。” 老头大怒,扬手就打,“你体会个鸟蛋?” 小俞想了一会,问:“什么叫浊清不分,水火同济?” 老头先骂一句,随后答疑解惑。 小俞又问:“既如此,为什么又要分元守真,辩气化清?” 老头一愣,随即又详加叙述。小俞听了,初始不明,只觉晦涩难懂,待老头详细分说,暗暗思量,终于豁然开朗。老头见其神情,心中惊奇,有心试探,一句一句考较起来,小俞一一为具言所思。老头仔细听来,竟大体不差,虽然有一二偏差,但亦有另辟蹊径的想法,不由得 既惊且喜,然而脸上却不露分毫。当即传授其运功要义,从吐纳变化,到人体经脉穴位,无不事事巨细。 小俞初尝武学,精气十足,认认真真闭目打坐,按照老头所授,慢慢尝试。 转眼天色已晚,小俞沉浸在探索的喜悦与思索中,浑然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老头喊他吃饭,小俞才不情不愿的停下练功,过去帮忙将干粮加热,两人分食。老头就着美酒,嗑着瓜子,酒只敢小口地抿,是怕喝光了难弄。 小俞此时啃着鸡腿,想着**,蓦地对老头说:“老头师父,能不能将轻功和刀法一起教我,学一个也是学,两个也是学,我一起练,学的快。” 老头听到此话,嗔道:“混账!你以为绝世武功是什么,是你寻人讨饭吗,哭一个不如哭一群?练功是最忌心有旁骛,一门**需得练入门了,才能兼修其他。” 小俞不以为然,“哦,对了,你再顺便教我学学字,教的越多,学的越快。” 老头不再理他,转身嗑瓜子去了。 天色已黑,小俞不忘把大门封起来,躺在草铺上始终睡不着,爬起再练一遍功。心知若再不睡,明天该没精力练功了,方始睡下。 第二天一早,小俞收拾完剔骨丝,打开大门,一夜无事。山野间依然是银装素裹,道道霞光铺满雪面,深吸一口气,感到身体说不出的畅快。 这一日老头教他识字写字,也不局限于武功心法,教累了就靠一边喝酒嗑瓜子,老头没喝两口,小俞在地上学完字又扭头望着他。不管他挪到哪里或是转身背对,总感觉如芒在背。便将人体经络图给他画一遍,小俞果然满意,蹲在一旁研究半天,时不时找他确认,这一番,果然半天没再看他。 第四章 有抱负的来客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小俞此时轻功已然有所成就,片刻功夫便已来到庙前。他躲在林里,远远的看了一眼山神庙,眼睛一转,便发现山路旁站了一人。此人背对着他,一身灰白长袍,头戴方帽,正望着一棵野梅树摇头晃脑。 小俞看得奇怪,摸到近前,细细打量此人。不巧这时插在刀上的一条大鱼滑落在地,用尽最后力气扑通折腾起来,一下惊动了此人。 “是谁家小姐?” “糟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惊喜,一道惊吓。 那人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脸色同时一变,此时却是一个惊吓,一个惊喜。 小俞见此人弯眉眯目,滋着嘴打着稽,手持一把白折扇,盖不住的书呆子气,一下转忧为安。书生见温婉动人的大家闺秀变成了眼前的破落少年,手里还握着两把刀,插着几条鱼,不由吓了一跳,一腔热血瞬间失落。 书生调整情绪的波动,上前一步:“这位小兄弟好,敢问此地可是上涂城地界?” “是。你要去上涂城么,顺着河就到了,上这山干嘛?” “噢,是这样”,这人说着打个稽首,抬首迈步,“吾曾读万卷书,每每念及各方奇闻雅事,天下妙景美地,心尤向往之,愿行**路,论证所学。恰逢年前考过秀才,啊,实属侥幸…得张善人所助,买船而下,今番路遇此地,见此山玲珑秀美,乃停船靠岸,登山赏玩。吾观这位小兄弟身姿挺拔,神采奕奕,料是侠义中人,不知如何称呼?” “原来是才子相公!失敬,叫我小俞就行。” 秀才见小俞仔细听他讲话,而且听他讲完,神情认真,顿时引为知己,“原来是俞少侠,久仰久仰。不才姓卢,名善存,字去恶,号行远居士,又号吾往学子。敢问少侠此庙是何来头,有何掌故,传世几何?吾尝闻古庙遇佳人…啊,古庙奇人异事叠出,《五国奇闻录》、《糙糙散人见闻》、《武陵野史》等记述甚多,备受推崇,早已神往久矣。” 小俞听得新奇,只说这是座破落的山神庙,其他不知,忙问秀才刚刚提到的那些书籍。卢秀才闻言大喜,立时滔滔不绝详细分说,各种奇闻异事,典故传说,山川秘境,好似三日三夜也说不完。小俞每听一段,都要问上一问,每一问更是骚到秀才痒处,有相见恨晚之意。 转眼夕阳西下,两人兀自不觉。老头打开门,哟呵一声,发现小俞正和一个穷酸样的男子蹲在两棵树下,激烈的讨论什么,还两手在地上比比划划。小俞站起身,应了老头一句,便带着秀才往庙里走来。 秀才一见老头,暗道:果然是奇人异士,古人诚不欺我!忙拱手道:“见过前辈,晚生姓卢,名善存,字…” “啰哩啰嗦,你是做甚的,来这里干嘛?” “哦,晚生尝读…” 小俞接口道:“过路的读书人,天色晚了,借宿一宿。” “哼!”老头转身自顾回庙。 小俞给秀才铺了个草铺,“今晚将就一下了”,秀才回道:“不妨事,试问周游列国者,谁不风餐露宿。” 小俞一边料理晚饭,一边打坐运功,一边请教秀才。秀才见了,啧啧称奇,小俞说自己是在练功,秀才赞道:“果然是侠义中人!小俞少侠年纪轻轻,已这般武功高强,他日不可限量啊。” 吃过晚饭,小俞听说秀才识得古文怪字,他州音字,立马兴致勃勃,提出想要学习。秀才乐得如此,说:“我酷爱收藏各方奇书杂志,有上古文献,别州文字图志…” “别州?那是哪儿?” “天下之大,我也不知,不过我们所在之地是叫神秀州,目前分有五个大国,我们所处于林国,林国之大,有两百大城,近千小城,上涂城属于小城中较大的,经贸发达,车船畅通。林国往东是无边大海,名为横天海,横天海边际无人知晓,相传有人曾见神仙渡海,与天怪异兽相争,更传另一头竟有其他大州。” “先生你见过神仙吗?”小俞突然问道,“我就见过一次。” “哦?没想到小俞少侠有如此福源厚泽,我却不幸,至今还未有机会得见仙人真容,唉!”说着摇头叹息,叹息完,继续说道:“林国往南,便到未凤国,往北是蓝山国,蓝山国西去是雁国,林国西边是西牛国,皆是幅员辽阔,城池无数。具体如何,只待亲自前往,方能体会一二。” 小俞正跟着秀才学习其收集的各种文字,老头子忽的翻身坐起。 “小子,那封信你看了没有?” 小俞这些时日一直专心练武,早把那信忘了,当下从衣服里摸出来,说道:“我还没看呢。” “你现在看一遍,然后告诉我。” 小俞不解,这老头看来是闲得发慌了,打开信看起来。 开头四个大字“吾乃汝父”,小俞一瞧,顿时往老头那一瞥,想起老头当日的反应,呵呵笑起来。 “笑什么,还不快看!”老头鼻子一哼,转过身去。 小俞脸带笑意,往下读去。 “吾儿不必惊 讶,为父确实没死,往事如烟,昔日吾抛妻弃子离去时,你才不过四五岁大,如今已是而立之年,不胜唏嘘…原来这人身世倒是可怜。”小俞读到这里,感叹一声。 秀才道:“此人为人父者,抛妻弃子,属实无情,不过如今既来找他也算是浪子回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俞接着读:“此番任务途中,幸得重见你面。为父昨日见那王超群与你为难,一剑杀之,你喜欢那怀扬城守之妾,我便夺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秀才起身大呼,“天下竟有这般凶恶之人,当真是胆大妄为!” 老头冷哼道:“这有何怪,天下恶人数不胜数,你这酸儒读了几本书,就以为看了天下了。” 小俞继续读道:“为父昔年之遭遇,是为机密,吾儿切记不可外传。吾并非失踪,实则身具灵根,机缘巧合为一位修仙者看中…”小俞话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去,只见老头与秀才一齐看过来。 老头沉默不语。 “这…莫非这所谓修仙者就是神仙…”秀才开口,“是了,《飘渺夜语》曾记,南山有老者曰石柳,周游万方,迷于一山,不得而出。山有一亭,一仙翁品茶其间,自称忘言,问所何来,同饮三两盏,谈笑叙一事。事曰,天外有界人有韩,修仙万载得道难。其事离奇冗长,听罢伏桌而眠,醒来既出此山,观自身,神态相貌宛如幼童,乃大奇,返乡寻亲,皆往矣。”秀才信手拈来,背了出来,“这故事说的似乎就是所谓修仙者的事。” 小俞听得入神,此时不好深究,将信读完:“世人有灵根者难寻,吾得知修仙者后代灵根存在要多,形成修仙家族,便想吾儿或者也有灵根,果然如此。吾年岁越长,越觉筑基无望。偶然得知一好友所在家族杏岭姜氏,藏有出云山万妙宗保荐铁牌一块,今日族中有后辈才俊携带前往拜宗,遂半路劫杀。汝将这本随信秘诀练成一层,便可打开储物袋,不可叫他人知晓,待吾此番任务归来,再来仔细教导,如吾不归,来日自去寻山拜师。” 小俞念完,心情复杂,一时无言。抬头望向老头,老头低头沉思,嘴里嘀咕着什么“难道竟是这样…” 秀才情绪有些激昂:“难道这种穷凶极恶之辈也是神仙吗?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没有王法吗!难道没有天理吗!” 老头这时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其中凶险狡诈,防不胜防。”说着转头对小俞,“小子,你定要引以为戒,有时你所看到的,只是一些人希望你看到的。” 小俞道:“难道修仙者中没有 第五章 下山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走这边”,小俞见秀才往河边走,说道:“船没了,我们走陆路下山进城。” 秀才道:“原来如此。” 两人结伴下山,路上走的缓慢,秀才走走停停,一路观风赏景,小俞随着秀才步伐,一边走路一边行功,倒也不急。 小青山不大,山路不险,也没有害人野兽,不到正午也出了山门,走上一条官道。秀才取出几块干粮,在路边歇息,两人分食。眺目望去,城门就在不远。 不多时,城口方向三三两两走来一些农人,腰间各自挎着几个菜篮,想是附近村落清早进城卖菜的。小俞一口吃完干粮,走上前去,拦住一人,问道:“老伯好,请问最近城里官府有出过什么事么?” 那老农摇头道:“啥事?没啥事,关我啥事?”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白面馍馍塞在小俞手里,继续行走。小俞低头一看自己衣服,哑然失笑,取出一粒碎银子屈指一弹进了篮子。 等秀才歇好,两人直接进城。小俞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唯恐那人寻到跟脚,打算买些东西赶往别地。秀才却定要游玩一番,方不负来此一遭。小俞给他指了间客栈,请他自去游玩,到时候来这里住店,而自己有事要做,秀才欣然同意。 小俞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一家衣庄,他自然是不打算再当乞丐了。衣庄他是知道几家的,转过这条街口往乐易街上走,正当中就有一家。谁知刚转过街口,就迎面撞上三个乞丐。 “你小子还敢来!”一张咧到耳朵根的大嘴凑到小俞脑袋上头,好像就要一口把他吞了。 小俞举起一只手掌伸过来,手指一掐,捻个兰花指。 一个乞丐奇道:“怎么,这是什么意思?冯老哥,他是要唱大戏吗?” 另一个乞丐鼓掌欢呼:“唱大戏好!俺最爱听大戏了。” 冯叫花子正要开口,只觉脑瓜子一嗡,饱经风霜的瘌痢头就遭了殃。小俞屈指连弹三下,弹完就收手,大步往前走,三人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小俞走到了衣庄门口。衣庄里面有几个人在挑选样式,掌柜的一顿好说,突然见到进来个乞丐,忙过来赶人。 “我要买衣服。” “小叫花子买衣服?哼,你有钱吗?” “最便宜的衣服多少钱?” “告诉你,最便宜的也要二钱银子,你有吗,没有快走,没来由的耽误我生意。” 小俞捏出一粒碎银,亮了出来,“我拿两套合身的,式样不挑,要现成的。” 掌柜的一见银子,不再啰嗦,摸了两套衣服出来。 “这两套衣服正合你身,做工精细着呢,我们家…” “找钱。”小俞接过衣服,不想再听。 掌柜的取过柜台上一杆小秤,反复称量几遍,找了他几十个铜板。小俞接过铜板,借地换了衣服,便走出来。 小俞左右看看,街市颇为热闹,此时他瞅一眼身上衣服,大大方方走入人流逛起街来。路边有卖糖人的,糕点的,包子烧饼的,小俞咽了口口水,挨家挨户买了一大堆。以前馋的慌,运气好或能讨个一块两块的,如今摸着口袋里的银子,由衷感叹有钱的感觉真好! 小俞逛了一会,瞥见一间书坊,当即走了进去。书坊里倒是比外面安静许多,店主人坐在柜台里打着盹。小俞看到这般多书籍,心中喜悦,自顾浏览起来。 显眼之处都是些书经诗词,小俞虽感兴趣,此时却另有目的。走到书架后面,开始出现话本小说,名目取的五花八门,骇人听闻。有才子古庙逢佳人,黄池城闹鬼详记,盖世英雄章长衫,蓝山国君与我婶婶二三事,打虎遇仙记…小俞看到这本,拿起细看,也没有任何描述,只说危机关头,仙人出手相救,并传授此人不世绝学,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连个准确地名都没有。 小俞摇了摇头,放了回去,又看到一本仙师附身降妖记,说是一人路遇妖魔害人,路见不平,感动上天,仙师附身助其降妖,并将法力永远留给了他,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接着又发现两三本,大差不差,心情郁闷,最后看到一本常人修仙传,再也不睬,转身离去。 “老板,老板…”小俞敲敲桌子。 老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你这里有没有地图杂志?” 老板揉揉眼往后走,一会儿回来拿出薄薄一卷纸张。小俞打开一看,只看到上涂城和附近两座大城、几座小城,山川也无标注。 “老板你有没有更多的地图,详细一点,大一点,最好是全国的。” 老板瞅一瞅他,“那可不便宜。” “不便宜是多少。” 老板伸出三个手指头,“三两银子。” “先拿过来看看吧。”小俞属实吓了一跳,但还是说道。 老板听罢取来,小俞一看,顿时失望。 “老板你这也太不详尽了。” “嘿,这可是最大的地图了,再找也没有比我这儿更好的。” “这地图确实粗略,三两银子就不值了。” “这话就不对了,一分价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小俞最终以二两银子买了下来,心里一阵肉疼,之前买的一大堆干粮,才不过几十文钱。小俞直接回客栈,要了两间房,说是若有个姓卢的秀才过来,就带他住另一间。 进了房间关上门,将东西放好,便坐在床上练起功。小俞一面行功,一面从怀里掏出黑布小包裹,把里面五本小册子并排摆在面前。这五本小册当初得来后自己却识字不多,也读不了,只觉得材质特殊,因为笃定是神仙之物,于是珍而重之藏了起来。小俞将这五本名目看了一遍,《金罡诀》、《回春诀》、《寒水经》、《至阳功》、《厚土诀》,心想,难道这五本都是神仙的**不成,拿起第一本《金罡诀》读了起来。 似乎确是修炼的门路,小俞一边读,一边想,只是不知道这样是否真能修炼。金罡诀读完,小俞放回原处,心下疑惑丛生,“这**好像也不难啊?难道真是修仙**吗?”甚至觉得清风化气功也要比之深奥。 不得其解小俞又拿起回春诀来看,这一看让他更加不解,忙拿起金罡诀互相对照。同金罡诀一样,回春诀也是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讲的是运功练气之法,同样都有十三层,后面讲的是几种法术的修炼,其中有四种法术记载的一样,分别叫御风术,摄物术,洞察术,敛气术。看罢又将寒水经,至阳功,厚土诀一一读完,陷入沉思。 这五本**的确是结构一样,其行功主旨似乎也无二致,但具体会有什么效果,书中并未言明。据书中所说,其所练之气名曰灵气,灵气为何物,只有一个天地自存的描述。小俞不知道这种灵气与内家真气有无区别,想来既然是仙家之气,应该不可同日而语,可是为何这些**都不甚艰深? 心中虽然疑惑,小俞还是要练练看。当下拿起第一本金罡诀,再细细揣摩一遍,确认无误,便开始行功。为了以示对于仙家**的尊重,小俞特意停了清风化气功的行功,专心致志修行金罡诀。 坐好身子,小俞闭上双眼,耐心调整思绪心神,一切达到最佳状态。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小俞慢慢地一吐一纳,谨慎地引气导脉,过程缓慢绵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功行一柱香后,小俞仔细感受着体内的情况,却什么也没感受到。耐下性子继续修炼,过了好半天,终于在体内发现了一丝微弱而又略带锋锐气息的气流,若不是小俞仔细,差点没察觉到。 既然发现了这么一丝气流,小俞心中大喜,再不迟疑,全力行功。**渐行渐熟,运转也越来越快,可是那一丝气流,似乎增长的并不快。 天色渐晚,小俞感受着体内那一丝气流,看不出作用,正自思索,楼上传来秀才的声音,只得收拾收拾东西,出来相 第六章 启程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第二天一大早,小俞没有再度和秀才道别,独自背起行囊,踏出了客栈大门。 清晨的街道别有风味,清闲的人依然在沉睡,忙碌的人已经奔走起来。一家早点铺子门口白汽蒸腾,老板兼伙计端着一摞蒸笼左右倒换,初春凌冽的清晨额头依旧流出热汗。小俞往东门走,这时转向走进这间铺子。 “老板。” “来嘞!”老板头看向小俞,手里却仍在倒弄笼子,“小兄弟,看看吃点什么。” “来碗小馄饨,再加两个豆沙包。” “好嘞!” 老板听言翻开蒸笼,找出两个包子递给小俞,转身又下起一碗馄饨。 “小兄弟,起的早啊,这是要去做什么呀?”老板一边下馄饨,一边和小俞搭话。 “再早也早不过老板呐,我正要出城赶路。”小俞道。 “这大冷天的出远门吗,那可受罪了。” “没有办法,只能出门远行。” 老板从锅里捞起馄饨,盛在碗里,端了过来。小俞吹吹气,不一会儿就吃完了,结过帐继续赶路。 这时城门刚开,门口有趁早的渔人拉了一些水货正守在门口,看到当值的城门守卫拉开大门,忙推着货物往前挤。 而往外走的暂时倒只有小俞一个。 出了城门,一条大道紧邻着大明河蜿蜒而出,十几丈外有个码头,码头上横着几艘大船,稍远的地方一些小渔船摆在岸边,上面有几个看船人,正鼓弄渔具。 小俞来到一个小渔船前面,喊了两句,船篷里走出一个妇人,后头跟出个小孩。 “劳驾问一下,有没有小船出售,不论老旧,能用就行。”小俞开口说道。 “没有,咱家就这一条船,还靠他吃饭呐。”那妇人瞧了小俞一眼,见模样不大,心中奇怪。 “那敢问这附近有无造船或售船的人家?” “秦家庄有个造船的老头,我们不少小渔船都是他给造的,喏,这条大路往前走个四里地,左转就是秦家庄。” “好,多谢了。”小俞道过谢告辞离去。 沿着官道加快脚步,小俞本想施展轻功赶路,但怕太过引人注目。好在不过四五里地,行不多时便看到大道旁,一个庄子依偎在大明河的一条支流边上,当即迈步转了进去。 庄子不小,此时人家都已吃过早饭,各自在门口忙碌些家长里短。小俞见一位大哥正在收拾农具,上前问道:“请问这边造船的人家在何处?” “哦,你说秦老叔,他家往前走,路口靠着河、白墙的便是。” 小俞很快就找到了他说的这户人家,门口一个老头正蹲在船架子边上涂油脂。小俞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开门见山说道想买艘船。 “你倒来的巧,看”,说着朝河边一指,“这条船还没人订。” 小俞闻言大喜,忙问如何售价,远远的一声呼唤传了过来。 小俞转头望去,远处大明河上停了一艘浩荡大船,远远望去甚是壮观。一条暗影这时从大船方向破水而来,渐渐露出形状,乃是一艘小舟,舟头立了一人。只见那人随手一槁,小舟立时蹭的往前一窜,直窜出数丈,才力竭而缓。小舟一慢,那人又是一槁下去,小舟这般一起一伏,不多时就靠到近前。那人将槁放在一旁,在船头一点,纵身跃起,长袖飘飘就踏上了岸,两个起落,立在秦老叔面前。小俞心中暗赞一声,此人身手甚是了得。 此人是个女子,一身暗蓝色长袖罗裳,优雅又不失干练,面容姣好,神情淡然。秦老叔被她吓了一跳,这人一立定身子,就开口说道:“想必你就是秦老叔吧,听说你这里有船,所有船只我都要了。” 秦老叔脸露难色:“这可真是不巧了,我这里只剩一条船,您若是早来片刻倒还也罢,现在那船卖给这位小哥了。要不然等我手头这条,过几天也就完工了。” “等?我可没时间等。”说着看了小俞一眼,“那条船给我,让他等个几天就好了。” 小俞眉头一皱,却没说话。秦老叔转头望向小俞,“小哥,你看怎样?” “我有急用,这船是让不了的。”小俞对着秦老叔说,却不看那女子。 秦老叔尚未开口,那女子掏出一锭银子,“这钱够你买好几条船了,我有急事,这船我要了,你等上几日便是。”说着把银子扔了过来。 “确实不巧,我也有急事,既然这钱够买不少船,而阁下所求甚多,这一条船买去也无大用,不如另寻他地。”小俞没看那银子,这般说道。 “不识抬举!”那女子冷哼一句,转身一个起纵往待售那船跃去。 小俞见此大惊,立即追了上去。那人回头一看,脸现惊讶:“没想到这人竟然身手不俗!”速度不减反增,径直奔那船只而去。小俞心中一怒,凌空虚踏,在水面上连踩几步,两人不分前后,一起落在船上。 “小子,倒有几分本事,可惜你找错了对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拿了银子走人,要么什么都没 有,我一脚送你走人。”那女子眼角一翘,口气极大。 小俞一声不响,静静地盯着对面,心中却大为谨慎,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开抢,而自己练武以来从未与势均力敌之人争斗过,着实忐忑不已,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以待。 小俞的这种表现似乎彻底激怒了对方,只见那女子眼睛一横,急急两脚前压,飞起身子一脚踢来。对方眼神一动,小俞就做好准备,见其目中无**咧咧的飞起一脚踢来,合理地选择侧身躲开,转身欺进,一掌击向女子背心。那女子大怒,却毫无办法,自料轻敌,当下运气凝于后背,生生吃了一掌,飘身退开。 女子吐出一口浊气,狠戾地看向小俞。小俞初次对敌,三分攻七分守,这转身一掌也没有多大掌力,是以她此回并无大碍。 那女子恼羞成怒,运转玄功于双掌,掌影翻飞,**般朝小俞盖过来。小俞见对面声势骇人,一掌接一掌劈来,如乱花迷眼,险些削掉自己包袱,只得避其锋芒,辗转腾挪,尽力避开这第一波攻势。所幸自己轻功练得扎实,此时踏雪寻梅在船上不大的空间里施展开来,越来越精,渐行渐妙,隐隐有几分老头当初示范的韵味。小俞心中振奋,当下更不心急,只想借此良机好好体会一番。 然而小俞不急,那女子却是心中焦躁,自己全力施为,运起压箱底的乱花掌,原想一通猛攻败敌于顷刻之间。不料对手虽然初时惊慌,却堪堪避开,而后身法越发诡异,渐渐竟然碰也碰不到了。 女子越打越是暴躁,掌法越是杂乱,最后不管不顾,一脚蹬起,横空飞出,运起全力集于掌上往前推去。小俞见女子这般攻来,虽能躲开,但自己这一躲,恐怕船篷要给她一拍两散。不及细想,运气于双掌,第二重尚未大成的清风化气功全力施展,直对着女子来掌拍出。 “碰”的一声闷响朝四周传开,小船猛地往水下一沉,而后被水抬了出来。只见那女子倒飞而出,将要落水时一掌拍下,借力翻身,向自己的小舟回转。 一落到舟上,女子便俯身吐了一口血,盘腿坐倒在地,深呼一口气。女子恨恨地望了小俞一眼,张口欲言,又生生憋住,纠结了片刻,干脆利落地转身撑起木稿往大船而去。 小俞站在船上看看自己双掌,也是一愣,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与人争斗的实力。见那女子上了大船,小俞提起一颗心,连忙将包袱里那套飞刀取出,藏进袖里,凝神以待。 那艘颇为壮观的大船就这么静静地横在支流河口边上,好半会儿也无动静,小俞盯地有些麻木,眨眨眼皮,那大船终于一声号鸣,小俞顿时心头一紧,死死捏住了袖子里飞刀。大船一声响过,渐渐开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竟是直奔下游而去。小俞心底一松,长舒 第七章 初探仙法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不知过了多久,小俞终于眼皮跳动了一下,等了片刻,眼皮缓缓张开,发现自己被一堆枯树枝包裹住了,扎的他皮肤生疼。运功震断树枝,四下一看,原来小船不知什么时候一头扎进了河滩一丛伸出河面的枯树群中。 小俞奋力两桨将小船撑出来,这一使劲,一股饥饿感汹涌而来,立马摊开包袱,两手拿起干粮直往嘴里塞,嚼了好一阵,小俞身体才缓了过来。小俞重新打量一遍自己,衣服粘粘的贴着皮肤很不好受,浑身裹上了一层臭烘烘的黑液,回想起之前处于的那种玄妙境界,好像很漫长,又似乎一刹那,回过神来又茫然不知所踪,从两岸的景色与冻硬还未发馊的干粮来看,应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 此番修炼,小俞终于将这仙人法诀练成了第一层,而且是五本**一齐突破,这让小俞不明所以,又暗自欣喜。小俞见四下无人,脱掉衣服往河里一跳,内功护体洗了个澡。将身上粘着的黑液洗干净后,重新摆舟上路。 小俞此刻坐在船头,却没有练功,他探查着自身丹田,感受到五股截然不同的小气团存在其中,这灵气究竟有何作用,非得好好尝试一番。 思虑至此,小俞举起一指,调动一缕锋锐灵气,想凝于指尖,未果。小俞并不气馁,反复几次,突然“呲”的一声,一缕淡淡的金色芒尖出现在手指头上。小俞见了大喜,凑到眼前细看,瞧不出什么名堂,却能感应到一丝锋利的气息。于是将手指往衣衫上戳了一下,登时戳出个洞,小俞面露微笑,转头凝神张望,想看看找个什么东西试一下威力。 这一望,竟然透过荡漾的河面,看到两尾肥鱼摇头摆尾的追逐,小俞大感意外,因为这并不是他肉眼看到的。 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的精神意力已经大涨,适才正是这道意力穿透河水,探查到了水面下的两尾鱼。小俞自然惊奇,忙聚精会神盯着鱼儿,两尾鱼围着船底转悠了一圈之后,朝前游去,突然失去了踪迹,小俞还未找寻,那鱼儿在丈许开外噗的一声蹿出了水面,肉眼可见,神识却无法探知了。 想通此理,小俞身形一纵,一指点出,脚踩河面一个回转,手里提着一条鱼儿轻轻巧巧落回船头。看着那缕灵气击出的痕迹,小俞摇了摇头,目前看来还是不及自己的飞刀锋利。不过在他心里头却没有失望,这始终是一扇新的大门,背后是一个神秘的世界,现在,他已经打开了这扇门。 小俞将其余四类不同气息的气团一一调动了一番。回春诀所炼灵气温温和和,什么也看不出来,多次试探,不**击或是防守,全无作用,小俞放下不管,先看其他。 寒水经所炼灵气如水流般婉转灵动,透出层层寒意,小俞手指贴进水面的时候,一缕水流竟蠢蠢欲动,直想往他指头上凑,小俞看得新奇,玩得兴起,许久才停下,来试至阳功。 至阳功所炼灵气,不出小俞所料,如火焰般跃动不止,炙热灼人,探指抵住衣服,一下烫了个小洞,小俞心满意足,最后来使厚土诀。 厚土诀灵气一动,小俞指头瞬间一沉,只觉重量倍增,手指显得厚实沉重,往船上轻轻一捺,木板往下凹了一个小印出来。 小俞一一试罢,心情愉悦,想来只要深练**,威力定会大增。记起后面还有法术,忙翻过去看。那四门通用法术,每本都有记载,想必要更加简单,小俞打算先练练看。 这御风诀倒和轻功颇为相似,说的是可以身轻如燕,乘风而行,日行三千里。摄物诀看起来颇为玄妙,竟能够隔空控物,着实神奇至极。洞察术简单单一,只说运功于眼,可以探查灵气的存在,敛息术则恰恰相反,教人如何收敛灵气,隐藏自身,不被人以洞察术探知。小俞看得奇怪,这矛与盾谁更胜一筹?书中有言,修为高者能察能隐,低者无能为力。 半日过后,对岸树林中一棵小树蓦地低头一弹,一道青影腾空而出,如鸟雀般乘风滑翔,倏然落在河面,脚下连踩,跃上船头。此人正是小俞,他此番练习御风术,福至心灵,一试即成。 这御风术并非真的可以乘风而行,和轻功无甚区别,需得借力。不过赶路速度确实胜过他的轻功,但在短距离辗转腾挪中却难以奏效,而且消耗极大,他这趟跑了一个时辰,灵气已耗大半,用它赶路实在费劲。 小俞坐下调息,缓缓回复灵气,突然手上打出法诀,并起两指往前一伸,所指之物乃是靠在篷子边的木槁。只见那木槁轻微一晃,震颤抖动,想起却又起不来,好像一个吃撑了的大胖哥爬不起身一样。小俞见状凑近一些,那木槁忽的离地,悬于半空,手指一招,竟慢慢飞到身前,实在神奇。 小俞往河里一瞧,趴在船边迅疾出手,捞出一条鱼儿放在面前,打出法诀一指,就见其缓缓腾空,尚未欣喜,那鱼儿此时一阵跳动,一下逃脱了束缚,蹦到河里去了。小俞摇头苦笑,这法术可真是个鸡肋,怪不得是通用法术。 初次打开大门之人确实精神旺盛,似乎有数不完的试探,说不完的想法。 小俞四门法术早已练完,翻看起各个**后面记载的法术。金罡诀后面记载了“金刃 术”、“金罡罩”两门法术,其中金刃术是一门进攻性术法,需得**三重才可**练,金罡罩则是一门威力强悍的防御性术法,书上说要练至六重**才可能练成。小俞对金罡罩非常有兴趣,可惜想练还差的远。 回春诀后面只记载了一门法术,名为“回春术”。这让小俞感到有些生气,这本**所炼灵气他就没看出名堂,现在独有法术也只记载了一个,实在让人爱不起来。不过看这术法的功效似乎极为实用,书中言道,刀剑棍棒之所伤,一术愈身,各行灵力之所犯,妙法回春。一重即练,**愈深,疗效愈大。小俞一见此言,大喜过望,原来这法术一重就能修**。 小俞不着急,再看寒水经后面所载法术,一共两门,“引水术”与“水箭术”。引水术似乎是门辅助术法,三重可练,具体用来干嘛,却是不甚了解。而水箭术则是彻底的进攻法术,而且是大范围的攻击,六重可练。 至阳功最多,整整记载了三门独有法术,分别是“火球术”、“火弹术”、“火爆术”。火球术三重可练,能以灵力凝聚一颗火球,用来火攻伤人,小俞认为再也不用担心生不着火了。而火弹术也是一门大范**击性术法,与水箭术一火一水,性质不同,火爆术则是一门单点杀伤力极大的术法,都是六重可练。 厚土诀记载了“土墙术”、“巨岩术”两门法术。这土墙术顾名思义,乃是以灵力凝聚一堵土墙,可攻可守,同样三重可练。小俞虽然不愿往别处想,但实在显而易见,开创此术之先贤未必没有存着好搭房子的心思。另一门巨岩术书中言道,乃是一门施法略显缓慢,一旦施法完毕则威力惊人的术法,也是六重可练。 全部看完,发现目前只有回春术这一个独有法术可以修炼。小俞低头一想,往怀里摸去,摸出了那个青色的小香囊。回想起那封信中之言,小俞觉得这个可能就是信中提到的所谓储物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有想通,这么小一个香囊难道还能装东西不成?不过这小小锦囊既然不惧火烧,自然非同一般。信中提到说将**练至一层,便可打开,这**大抵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仙人**。 他将袋子拿起来,一时却不知如何打开,自己这五本**,也没有一本说过如何打 第八章 木扬城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宽阔的河面绕过一块滩涂岛屿,拐了一个弯,重新打直,放眼望去大明河的北岸,建筑渐渐地多了起来。 阳光穿破云层,将打坐的小俞笼罩其中,照的身上有些微的温暖。小俞睁开双眼,眉头紧锁。第一层乃开天之本,修仙者第一次凝聚出灵气气团,存于丹田,如若灵气之池。第二步便要拓宽经脉,否则池大水道小,自困于内。 他练至第二层,引气游走经脉大小周天,灵气冲击脉络,在刺痛中一点一滴地壮大,这般施为循规蹈矩,无可厚非,书中亦是这般教授,可关键是这般修炼的速度委实如蜗牛爬树。其实他修炼第一层的速度也是一般慢,不过一者,每一层的修为提升都会登上更大的平台,都需要更多的法力修为来将下一境界修炼圆满,在同样的速度下,就需要花更长的时间了。二者,小俞修炼第一层本也不会几日就能突破,其中原委不得而知。 小俞此时抬起头,望向北岸,不远处一道城墙横亘在大明河旁,按地图所指,当是到了木扬城了。小俞将木船划近一点,顺着河岸观察船只,一直划到码头,并没有发现秀才的那只船。继续前划,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小俞把船藏进去,系好了,一跃上岸。 上岸北行数十丈,一条大道通往木扬城。小俞背好包袱,顺路而走,路上行人络绎不绝,车马往来,有水陆两线贸易畅通,看起来与上涂城不相上下。 小俞稍走一段,便望见前方木扬城南门,门口车马人群排队入城。走到队伍后头跟着排队,小俞不住四下观望,考虑该如何打听老头消息,茫茫人海无从下手。 正思量间 ,一阵呼哧风响,小俞回头看去,一个身着浅蓝秀服、样貌年轻的男子脚蹬树枝,连跨两树,一个翻身落在大道上。 此人如此出场,自然引人注目,尤其以城门前一大队正要入城的人马反应最快。那伙人马带一整个车队,竖着一杆旗子,上写康阳镖局四个大字。马车旁站立着不少彪形大汉,一听动静,纷纷侧目而视,面露警惕。 这年轻人意味深长地扫了镖局一眼,大模大样排在小俞身后,连带着小俞一起被人盯着不放。这时镖局前头出来一个老者,往这边瞧了瞧,随后招呼众人进了城门。 小俞一进城门,偷偷注意那年轻人,那人并不管他,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小俞心中一松。回头四顾,却一时不知往哪走。待看到一个乞丐正在馒头店前乞讨时,小俞走过去,买了两个馒头,递给乞丐。 乞丐连忙答谢,小俞问道:“你可曾见过一个邋遢的老头,胡子头发烧的焦焦的。” 那乞丐闻言一思索:“邋遢老头倒是见过不少,胡子头发烧焦的只有一个。” 小俞忙问具体。 乞丐道:“那是西城一个老乞丐,有次偷人家烤地瓜被发现,一嗓子把他吓一跳,叫火烧了胡子。” 小俞摇摇头:“不是乞丐,那老头身手矫健,是武功高手。” “那可真没有了。” 小俞又给了几个铜板,那乞丐连声道谢。乞丐走后,小俞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为今之计只有去大点的客栈之类的地方听听消息了。他正如此想着,有人从后面叫他。 “小兄弟,小兄弟。” 小俞回头一看,正是那个乞丐。 “小兄弟要找人的话不如去找包打听问问看。”那乞丐嘴里嚼着馒头,一边说话一边喷碎星子。 “哦?不知道这包打听在哪里。”小俞精神一振。 “木扬城最大的悦来茶楼,那人下午时常会去那里听书。我有时赶上掌柜的心情好,许我趴在窗户外头听一听,经常见到有人过去跟他买消息。小兄弟要过去找他吗,我直接带你过去。” “好。”小俞取出一粒碎银给他,乞丐笑得合不拢嘴,忙介绍起木扬城名胜趣事来。 乞丐带着小俞穿街过巷,来到一条繁华大道上。大道临湖,湖边有座三层高的茶楼,里面人声鼎沸,有拍案声不时敲响。 “就是这儿了。”乞丐探着脑袋往里张望,忽的指着一人道,“坐在靠里第三张桌子上的那个,就是他了,带帽子的。” 小俞顺着手指看过去,一个头戴圆帽、面容红润的中年男人正吐着瓜子壳,鼓掌大笑,两撇鼠须上下翻滚。 “我就不进去了,小兄弟你自己去找他吧,不过可得带好钱啊。” 小俞点点头,独自走进去。众人都在听书,没人来看他,小二也没注意,自顾看着台上说书人傻乐。小俞径自走到那人桌子前坐下,那人瞅了他一眼,又转头听书。小俞屁股挪挪,小声说道:“敢问阁下可是包打听?” 那人重转回头,说道:“是。难道小兄弟也要打听消息不成?” “正是。” “我这可是收银子的,小兄弟也清楚吗?” “自然。” 这人又朝台上望了望,面有不舍,说道:“那就请小兄弟楼上请吧。”说着当先引路。 小俞随着他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小包厢。那人在桌子边坐下 ,沏上两杯茶,推一杯过来:“不知小兄弟想打听什么消息。” “不知阁下如何收费。”小俞坐在对面,开口问道。 “这费用嘛,不同消息当然不同价,越是难有人知、越是重要的消息价格越高。小兄弟尽管先问,价格我会判断。” 小俞听如此说,便道:“我是想打听一个人,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胡子头发被烤焦了,身手敏捷,或许会武功也说不准。” 这人说道:“这么找人可不成,好端端的谁会去专门搜集一个邋遢老头的情报,就因为他胡子烧焦了?就因为他可能会武功?小兄弟还是说个明白的好。” 小俞沉吟半晌,说道:“嗯…好像无意中听说过人家称他什么千里什么刀的。” 那人思索半刻,“莫不是千里追风索魂刀?” 小俞似乎努力在回想,“好像便是这个外号,我也不太清楚,便算是吧。” “嘿嘿,不知道小兄弟和此人是何关系?” “我是来打听消息的,不是来卖消息的。”小俞正色道。 这人打个哈哈,“小兄弟不必多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此人恩怨甚多,江湖传言仇家可不少,小兄弟若是和他有关系的话,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小俞此时想好了说法,“我与他本来也扯不上关系,只不过我叔叔是个武痴,他曾说早年相遇,败于其手,立下生平之志,定要一雪前耻。我叔叔一向隐居,对世事不闻不问,也不喜我们说他的姓名。近年来他神功有成,特令我们这些子侄出来打听那人的下落。” 这人微微一笑,也不知信是不信,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千里追风索魂刀也的确神功盖世,令叔早年败于其手也难怪。此人成名已久,我入行之前就听说过他的事迹。传言林国西南曾有个飞竹门,门内五大长老武艺高强,人称西南五杰,一日不知怎么竟满门被灭,猪狗无存,后来传出消息正是这人所做。”说到这里,呡一口茶,“又听闻蓝山国上任首辅有个公子,诗书满腹,相貌堂堂,虽平日里有些爱美贪玩,不过也是一段佳话,却不知怎么惹了此人,此人竟夜闯相府,八百护卫不能挡,生生取下那公子首级悬于皇都城门。据说为此事甚至一度惊动了一个不得了的组织,后来也不甚了了。”这人说了一阵,看向小俞,手指微搓。 小俞见此,道:“我是想打听他的下落或者现在的消息,并不打算买他的经历。” “果然快人快语,不过此人名头极大,想知道他消息的人可不在少数,价格嘛,自然不低。” “多少?” “二十两。” “一个消息也要这么贵?” “唉,什么人什么价嘛。” 小俞无法,取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这人伸手捋过 第九章 醉归客栈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当先一人是个锦袍老者,气态庄正,红润的脸上透着些许沧桑。老者左手跟着一位二十来岁青年,英气勃发,开口问道:“刘师伯,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行人围着两张桌子坐下,老者右手边坐着一个中年汉子,一对太阳穴高高鼓起,此时也一齐望向老者。 老者摇摇头,“面目生疏,应该是哪家新秀吧。” “哼,竟敢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我看是个刚从山里钻出来的无知小子,不知道咱们的威名。”坐在旁边桌子上一个壮硕大汉说道。 这老者环顾大堂,见到那两个糙汉,桌子上摆着两把大刀,微微一顿。只见其中一个糙汉说的正激动,站起来伸出一条腿搭在凳子上,对着另一人骂道:“他奶奶的!我要是屁股上没长疮,王二麻你就给咱学学女人如何讲话,哈哈!”说着解开裤腰带,就要给他瞧一瞧。另一个叫做王二麻的忙将其拦住,只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哪里来的两个浑人。”青年啐了一口,别过头去。 老者摇摇头,看向富家翁这边,没有在意,待得看到小俞,眼睛一眯。那中年人见状,也是一紧,说道:“是他。” 老者思虑片刻,朝他走来,拱了拱手,说道:“老夫刘伯恩,蒙江湖上好友抬爱,称作一声推山散手,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俞站起身,神情恭敬:“久仰久仰,在下无名小辈,恰巧路过此地,想必前辈有所误会。” “哦,不知老夫误会什么,难道少侠连姓名也舍不得相告吗?” “在下…俞寒,先前于城门相遇,见到一个蓝衣男子排在我身后,在下并不识得那人,不知前辈与他有何矛盾。”小俞也没料到,自己此时脱口而出的这一个名字自此便成了他真正的名字。 “这么说来,少侠是碰巧撞上那人的喽,其实我们也不识他,你也看到了,咱们走镖的,时时刻刻都要小心行事,若有冒犯,还请担待担待。” 小俞或者说是俞寒连忙拱手,“不敢不敢。镖局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敢问前辈路上可曾见过一位胡子头发焦焦的老头。不瞒前辈,在下此行正是为找人而来。” “哦?头发焦焦的老头?却未见过。少侠孤身出来找人,看来定是至亲之人了。”老者捻须一笑。 “是我叔公,他老人家浑浑噩噩,一声不吭跑出来了,家里人担心老人在外遇到意外,便让我们出来找寻。” “原来如此,倒是孝心可嘉啊,回头若是见到了,定会转达一二。” “那就多谢了。”俞寒停了一会,说道:“不知晚辈还有何事可以效劳?” “没有没有,请坐。”老者收回目光,带人回桌。 “那小子说的是真是假?”青年一回桌,便开口问道。青年声音虽小,却瞒不过俞寒的耳朵。 “是真是假没有那么重要,你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不成。告诉后面院子里所有人,不许沾半点酒水,饭菜当心。” “师伯放心便是,大家伙都晓得规矩。” 青年还待说什么,内门跑出一个红衣妙龄女郎来。 “爹,严师叔说他就留在院子里看货,不出来吃啦。” “知道了,难得你严师叔谨慎。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点菜吧。小二!” “来嘞”,后堂跑出一个小二,“客官吃点什么?” 女郎说完话便坐到原先青年的位置上。青年立马往旁边一挪,脸上通红,低头偷瞄了一眼老者,老者跟小二点菜并不看他,于是爱恋的望了一眼女郎,女郎和父亲一齐点菜,也没看他。 大门这时进来一伙人,点菜小二见了,喊道:“小德子快来招呼客人。” 小德子将一伙人迎进来,一伙五人,四男一女。 五人打扮怪异,当先一人满头枯发,遮住右眼,一道斜疤从发丛中伸出来,看起来比那镖局老者还要老迈。这人两手边跟了两个矮子,样貌一般无二,竟是一对孪生兄弟,背后各背一把圆月短刀,弯头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小德子见了倍感有趣,蓦地一声怪叫响起,后面转出一个凶恶男人,两只獠牙嘴皮也盖不住。小德子吓得够呛,心想今天走了霉运,尽碰上些凶神,又有一个柔媚的女声传到他耳朵里,“哎,劳哥你可把小伙计吓坏了,咯咯咯…”说着阴恻恻的笑起来,小德子听了头皮直发麻,却是一个浓妆妇人。 镖局一行人看见这五人,各个神色紧张起来,红衣女郎看见那獠牙男人如此面目,更是惊呼出口。这男人见了,大笑起来,嘴里乱牙震颤,更显可怖。女郎身旁青年噌地站起来,怒目而视。 “哎,大牙你瞧!你瞧那獠牙鬼,牙齿比你如何,我看你要改叫张小牙了,哈哈!” “哼!那算什么狗牙,中看不中用,哪能比得上我这副。我娘总夸,大牙牙,豁亮亮,嚼了鬼头嚼老头。” 獠牙男人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两步跑到跟前,大喝道:“你两个混蛋,放什么狗屁!” 那两人说的时候 开心,此时这人凶神恶煞站在面前,一齐怯懦懦不敢吭声,獠牙男人见了啐一口“孬种”得意而去。 刘伯恩见了心里苦笑:“当真是两个浑人。” 这五人径自来到镖局人马对面坐下,中间隔一条酒楼中央过道。镖局人马脸上不太好看,那刘伯恩却不动声色,嘱咐众人自行点菜。 小二好容易伺候点了菜,急忙闪人。俞寒邻座的小胖子有点害怕,那王老爷忙搂着哄,掌柜的一脸无奈的走过来赔礼。 太阳西下,渐渐来了三波客人,都离得远远坐下,甚至一拨人进来又转身出去了。 王老爷道:“你们这儿今天怎么回事?” 掌柜的道:“哎呦,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瘟神了。” “先给我把菜上完吧,我吃完了走人。” 俞寒看形势不妙,也点了两个菜,打算吃了便回去,又听到门外街道那头一阵马蹄声传来。 过了片刻,那枯发老人突然眉头一紧,而刘伯恩却展颜一笑,蓦地站起身来。女郎莫名其妙,刚想问,门口进来一帮人。 刘伯恩已走上前,两手一拱,笑道:“吴师兄,许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刘老弟,我一接到消息就立马赶来,还不迟吧。” “不迟不迟,难为吴师兄一路奔劳了。”刘伯恩说着**似的朝那五人望了一眼,“快请。” “不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木扬南城副将关将军,为人最是仗义,我一上门,关将军二话不说就慷慨随我同来。”说着让出身旁一个身着甲胄的高大汉子。 “原来是关大将军,承蒙盛情,感激不尽,他日必有重谢!来,快快入座。” “哼!我倒要瞧瞧什么人敢在我木扬城逞凶!”这关将军说完大眼一扫,将大堂看在眼里。 “原来是关将军,关将军来了我们可就放心了。” “有关将军在,木扬城稳如天行山。” 关将军抱拳道:“张老爷原来在这里喝酒呐,不敢当,不敢当!哎呦,王老爷也在。” 王老爷总算是喜笑颜开,忙站起来,“哎呀,关将军你可算是来了,我这饭也能吃得踏实了。” 关将军尚未客套,一道大嗓门响起来。 “关门将军?大牙你瞧又来了个关门将军,我说人家老板还要做生意,你怎的一来都吵着要关门,这是何道理。” 那獠牙男人哈哈笑起来:“哈哈哈,我一见你俩这副尊容,就知道你**是个人才,果然不假!” 关将军听到这话,登时下不来台,怒从心头起,跑过去一把攥住王二麻领子,“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我不说,我不仅不说,还要收回刚才的话。”王二麻如此说道。 关将军听到这句话,没听明白,还待发火,突然一愣,“什么?” “还没听明白吗,二麻说刚才说的不算数,还不放了他。”张大牙道。 刘伯恩过来说道:“将军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是两个浑人,脑子不太灵光,我们就坐吧。” “胡说,要我说普天之下,就这俩位仁兄脑子 第十章 客栈之变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那妇人笑完,终于周身原地一转,抽出两条短链,链头带刺,横扫而出。一个大汉冷不丁的没看清,一头翻倒,哀嚎不已。众人叮叮当当各执兵刃抵挡,往后跳开,将圈子扩大,并不放出两人。 枯发老人此时与刘伯恩遥遥相望,各自试探。中年人调息已毕,跃上前来,将其夹在一角,说道:“此人功力不俗,一起上吧。” 刘伯恩答“好”,脚踩八卦步,运掌前压,稳稳地看住枯发老人。中年人两掌一翻,运功提气,其气若莽牛,当先攻来。这枯发老人一掌拍出,一掌虚引,打算借力换位,跳出圈子。不料两掌刚一相交,蓦地被其一把勾住,同时一股内力袭来。老**惊,这中年人自恃掌力雄浑,内力深厚,竟要和他强拼内功。刘伯恩见此良机,脚下一快,两掌横于胸前,飞扑而出。 枯发老人骑虎难下,一掌运劲**,另一掌抖动,甩出一条短鞭,“啪”地一声爆响往刘伯恩卷去。刘伯恩见势只得撤回两掌,身形一扭,躲开此鞭。击退刘伯恩,枯发老人回鞭一甩,反抽中年人,要将他逼开。 这边斗得正酣,突然一声惨叫。俞寒两眼难观三路,这时定睛瞧去,只见那关将军正倒地痛呼。原来他与吴姓老者分斗两个矮子,自己给压得只能招架,却见另一人已占上风,当即死守不攻,要待强援。与他相斗那矮子也看到胞兄渐落下风,大喊一声“动兵器”,反手便向后背抽出圆月短刀。 吴姓老者两手使两杆锻铁判官笔,精妙绝伦,见了这刀,分毫不怵,依旧迅疾抢攻。可这关将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对面矮子一刀在手,风采骤变,两招将其打翻滚地,痛呼不停。随后矮子弯刀旋出,直接将他了账。 众人一阵哭嚎,王老爷一见此景,只觉天昏地暗,晕倒过去。俞寒一把将他托住,撂在凳子上,拉开王老爷长袍,盖住小胖子。突然一丝淡淡的异香飘来,俞寒五感敏锐,心底奇怪,忙四下看去。 吴姓老者此时大惊失色,一招夜叉探海逼开对手,抢到关将军身前一摸,已无生息。两个矮子趁这功夫,兵合一处,两柄圆月短刀交相辉映,刀法纹丝合缝,刀光目不暇接。吴姓老者两支判官笔尽管使得炉火纯青,只觉对面四把刀影,八把刀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守不胜守,“撕拉”一声整个长袖碎布纷飞。吴姓老者滚地后撤,心中更是骇然,这两人若是不使这套刀法,他自忖就是自己一对二,也绝无狼狈可能,不料一旦两个矮子双刀合璧,合二为一,竟然如此厉害,此时心中已然打起退堂鼓来。 那边刘伯恩正和中年人温水慢炖,消磨枯发老人内力,此时见机不妙,冲那红衣女郎喊道:“珊儿,快去后面喊你李师叔!” 红衣女郎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听到此话,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就要往内门跑去。 “哪里走!媚娘助我!” 獠牙男人一吼出口,只见那媚娘双链乱舞,横冲直撞,硬生生打开圈子,獠牙男人一个纵跃,拦在女郎面前。 这女郎握着一把绣花剑,剑尖乱颤,抬头一见獠牙男人面容,吓得手直发抖,剑也要握不住了。獠牙男人桀桀狂笑,“你拿着这玩意儿想干嘛?”说着探掌而出,拍掉绣花剑,一把擒住女郎。 刘伯恩相救不及,惊呼出口,“莫伤我女儿性命!” “嘿嘿,老家伙,不知道你是想要你女儿,还是想要你院子里的东西。”獠牙男人带着女郎退开一步。 “好,你放了我女儿,东西归你们。”刘伯恩当机立断。 獠牙男人意想不到如此顺利,“没想到你还真是护女心切啊。”说着转头询问枯发老人。 此刻众人都已罢手停斗,枯发老人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叫他们把东西拿过来。” 獠牙男人重复一遍,刘伯恩冲两个汉子摆摆手,“去把东西取来 。” “总镖头!”中年人喊道:“岂能拱手相送,遂了这帮贼人心愿。” “郝贤弟,东西失了大不了赔给人家,我们家大业大,未必便断了生路。” “可镖局威名已失,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我一掌便能毙了这老鬼!”说着欲抬掌迎敌。 “哼,再迟得半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獠牙男人说道。 “大不了我们便换个地方,有底子在,何处不能东山再起,去吧。”说着朝那两人挥挥手。 不一会内门奔出个长须老者,一见大堂情形,脸上神疑不定,“总镖头?” “不必再说了,我们这趟虽然栽了跟头,回去尚有转圜余地,如今按我说的做。”刘伯恩如此说。 这长须老者是他师弟,一向对他信服,思虑片刻便回转院子里去。过了半晌,后面一齐走进四五个大汉,手里各抱一个箱子,长须老者随后跟出。 “我丑话说在前面,东西拿了我们各奔东西,谁要是再有伎俩,休怪我玉石俱焚!”刘伯恩望着枯发老人说道。 “就依你。”枯发老人语带欣喜,心满意足。 “将箱子打开。”刘伯恩吩咐。 五个汉子 一齐打开箱子,只见一片宝光灿烂,各种珠宝首饰烨烨生辉,映得人满目琳琅。那枯发老人一行人见了,嘴角翘起,直勾勾地盯住了将要属于他们的宝贝。镖局众人满目愤恨,长须老者叹一口气,中年人睚眦欲裂。 这时枯发老人望向刘伯恩,双方僵持片刻,开口道:“阁下还不交与我们?” “阁下还不放人?”刘伯恩道。 “我怎知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那你待如何?” “你我双方势均力敌,我若一但放了人,你又怎会让我等从容离去。不如这样,我兄妹五人先取三箱,待到门外,我即刻放人,你再交付另外两箱。我等只为求财,岂会为了一个可杀可不杀之人,放弃财宝,结下死敌。”这枯发老人此时倒是话多了起来。 刘伯恩沉吟片刻,道:“希望你言而有信,若是你伤了珊儿,你我双方就是不死不休。” “阁下放心。”说着摆头示意其他三人去拿箱子。 刘伯恩摆摆手,让三人放下箱子。獠牙男人则带着女郎往门口移去,刘伯恩死死盯着他,以防不测。 “恐怕不行。” 这时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惊,各自放下手中活计,凝神戒备。枯发老人扫了一圈,望着那个蓝衣青年说道:“你是何人,此话是何意?” 这蓝衣青年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缓缓说道:“我说,这恐怕不行。” 刘伯恩也不明所以,疑惑问道:“什么不行,阁下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不行,我们东西还没拿,你们不能走。”张大牙道。 “我们麻牙二仙觉得不行,那确实真的不行。”王二麻道。 刘伯恩没有搭理这两个浑人,望着那蓝衣青年。枯发老人狐疑地看看刘伯恩,又看着蓝衣青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许人也?” “我的身份,却是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这件事情我不答应。”蓝衣青年泰然自若。 “你不答应什么?哪家的毛头小子,脑壳发了昏来这里找死。”獠牙男**喝一声。 那蓝衣青年突然腾身而起,毫无征兆,飞一般地飘飘然落到獠牙男人面前。刘伯恩与枯发老人同时一惊,没想到此人速度如此之快,反应过来,已然不及,只见那青年挡在獠牙男人面前,不知怎么,獠牙男人轰然一声倒地不起。青年此时嘴里方才说道:“不答应你将她带走。” 俞寒见此,心里大惊,刚才此人所使,根本不是轻功,分明是自己所学的御风术,此术直线速度虽快,但却无法与轻功一般辗转瞬变。心中这般想,忙偷偷运起洞察术观之 ,果然有灵气散发,看此人灵力之厚,竟高自己甚多,想必是炼气二三层的高手。俞寒此时心中翻江倒海,自己竟然如此走眼,白日此人就站在身后,倘若有心加害,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一命呜呼了。 俞寒正想着,只听那蓝衣青年接过女郎,嘴里只喊:“倒,倒,倒。”四下里众人正奇怪,角落里那些 第十一章 大船再现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两位道友可不要听他胡言,他的宝贝都在那箱子里,我分毫不动,都给两位了。” “没有没有,那些箱子里可没有宝贝。”张大牙道。 “莫非两位也是为她而来?”蓝衣青年试探着问。 “为她?她屁股又不大,你要她干嘛?”王二麻道。 蓝衣青年闻言松一口气,“倒不知二位道友所为何物?” “哇呀呀!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都怪那不长眼的死鱼眼。哎呀不行,我气涨了,你来说。”张大牙道。 “哇呀呀!属实气人,不仅要怪那不长眼的死鱼眼,还要怪那没脑子的河阳坞,没眼光,竟然不收我们鼎鼎大名的麻牙二仙。不行不行,我气炸了,你说你说。”王二麻道。 “好,我说。那个死鱼眼,什么本事没有,就是修为高,要不然我定要让他赔礼道歉,竟敢说我们什么其貌不扬,智慧有碍,收进宗门有失身份,哼!” “一点没错!这河阳坞半点眼光也没有,师父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好,非要我俩去拜。想我王二麻和他张大牙,天生聪明,天…天…”王二麻说到这里想不起来蓝衣青年的词了。 “天纵之才!”张大牙得意道。 蓝衣青年听得嘴角抽搐。 “对,天纵之才,这帮家伙蠢得死,不仅不识货,还要赶我们走。我们才不稀罕,师父却偏要我们去,听说你得了个宝贝,能让河阳坞追悔莫及地请我们进门,是不是?”王二麻看向刘伯恩。 这两人说得颠三倒四,不过大体还是听明白了。蓝衣青年道:“原来两位是要寻宗拜师啊,不瞒两位道友,我得到消息,最近各大宗门都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齐广招门徒,既然河阳坞没眼光,不如两位道友去其他宗门看看,相信一定有识货的。”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好,我们便去其他宗门瞧瞧去。” “不行,师父让我们去河阳坞,没说去其他宗门!”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你怎么看?” 刘伯恩见他望着自己,心想事已泄露,不如保全性命,说道:“两位仙师,我确实得了河阳坞的拜门令,可保进宗门,后来意外得知小女身具灵根,本来这趟是要暗中互送小女前去拜宗的,只要二位仙师救我和小女性命,随即双手奉上。” 二**喜,哈哈大笑,“好好好。” 两人正笑,那蓝衣青年早已发难,只见其嘴中念念有词,手上一个法诀,周身浮现黄蒙蒙一片微光,转瞬十余道土黄色小石球汇聚而成,四面八方发射出去。“碰、碰、碰”一串连响,那些躺着昏迷不醒的人全被打得皮开肉绽。 两块石球朝着俞寒这边射来,只听得砰砰两响,一把椅子被打得木屑纷飞,再一看,俞寒拉着那王老爷和小胖子,已然跳到一旁。 俞寒这时放眼望去,刘伯恩与枯发老人头颅崩裂,鲜血横流,张王二人气得哇哇大叫,各挥一拳击碎面前石球。 “咦!练体士。”蓝衣青年刚一声惊讶,就见到旁边突然又跳出一个人,正是俞寒躲避攻击起了身。 此时青年惊怒交加,甚至对自己产生强烈的质疑,怎的今日几次三番走眼。**俞寒此时和他所想一般无二,竟然再次走眼,没注意到这两个活宝也是修士,这两人根本没有丝毫隐藏修为!此番蓝衣青年和俞寒各自引为平生之耻,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两人纷纷急思脱身之策。 只见张王二人不管其他,跑到刘伯恩面前,拉着他的尸体不住问他,“唉你别死,你宝贝还没给我们呢。” 蓝衣青年见状,折扇往天上一扔,打起法诀。那扇子晃悠悠转起来,扇骨黄光一现,射出两根石枪,朝二人飞去。那二人也不如何,周身青光自现,裹住两根石枪磨的土屑不住洒落,石枪寸寸磨灭。 蓝衣青年大呼一声“法体双修!”随后便面露不舍地扔出一道符纸,再不理会,抄起女郎,屁股一撅,就夺门而逃。 那符纸闪了一下,随即大亮,耀眼刺目,俞寒连忙伏身遮眼。 “不许走!把这老头性命赔我。”张王两人一阵喊,呼啦啦追出去。 大堂瞬间只剩俞寒一人,俞寒只觉世事变幻莫测,不再迟疑,夹着王老爷和小胖子跳出窗外,寻一个隐蔽角落放下,回到客房拿起包袱,连夜出城。 俞寒施展御风术,趁黑直接翻出城墙,找到自己的小船,摆出船只,撑槁提速顺着河流飞快下行。 船行了半夜,忽然水面变窄,水流湍急。俞寒抬头一看,只见两岸险崖峻岩高耸,大河至此浪花激荡,水势凶猛。俞寒立马停下运功,撑着船槁稳定小船。水流冲的小船摇摇晃晃,俞寒屏气凝神,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小船虽然摇晃,但有俞寒主持,倒也迅猛前行。就在这时,后方十丈外河面一个漩涡骤生,水流极速震荡,将小船拍地东倒西歪。俞寒仔细瞧去,好一条大鱼蓦地冲出漩涡,模样怪异,两排尖牙突出,凶恶异常。 那条大鱼重重落入水面,直奔小船而来,俞寒大惊,这要 是让它撞上,小船绝对两断。当即木槁一撑,将船推开一段距离,身体顺势前扑,踏水前来拦截。 俞寒一眼看到半露出水面的鱼背,运功一掌拍过去。不想那大鱼滑不溜手,俞寒一掌下去一滑而过,那大鱼身躯猛地大摆,掀起水浪往俞寒身体扫过来。 俞寒身形不稳,跌落水中,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张大嘴朝他扑来。情急之下,甩手一柄飞刀掷去,不料飞刀在水中难以发力,准头也歪歪扭扭,贴着大鱼身子滑过。 这时血盆大口已经迫近,俞寒一个猛子直往下扎,从大鱼身下绕过,接住飞刀两手一拉,一声沉闷嚎叫在水里激荡,大片血水瞬间染红附近的水流。 正是剔骨丝立下大功。 俞寒冒出水面,见小船在激流中不住打转,马上就要撞上石壁,赶忙跃起,飞身踩住船头,稳住船身,摆正小船冲破险流继续前行。 一直行到黎明时分,俞寒累了一夜,找了个地方停船睡了一觉。睡到下午,撑船再次上路。看着两岸景色,已然大异于俞寒从小所见,莽莽古林蜿蜒不绝,鸟兽虫鸣隐隐约约。 俞寒打坐在船头,照例修炼不歇。不一会儿已到傍晚,俞寒一路未见村镇,正想着要不要连夜行船,小船拐一个弯,绕过一片高林遮挡,一座浩荡大船映入眼帘。俞寒吓了一大跳,拿起木槁迅速撑船靠岸躲了起来。 俞寒藏好船只,轻身攀树而上,爬到树梢,眺目远望。那座大船安安静静停在两条支流口子中间,一动不动,俞寒沿着支流望去,远处一片苍茫的芦苇荡夹着各种草木,错落在莽莽原始森林中,不知边际。 俞寒等了半天,大船毫无动静,只等到天已全黑。今夜无月,伸手不见五指,俞寒见此,壮起胆子,驾船往前走。 越临近大船,俞寒越感觉船上静得有些奇怪,灯火稀稀拉拉,好像没什么人在上面。俞寒小心翼翼贴近,已经划到了支流口,仍然不见大船的动静。隐隐约约听到芦苇荡深处传来细微人声,俞寒心想,这伙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会不会与老头有关系?一想到这里,便按耐不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俞寒撑着船,轻轻盈盈地划动木槁,尽量减小声响,顺着支流拐进去。河流弯弯曲曲,夜晚黑咕隆咚,俞寒划地不快,行了一个时辰,方才看到那片芦苇荡。这支流此时又伸出七八条水路来,穿插在芦苇荡里宛如迷宫,那人声渐渐清晰了起来。 俞寒没办法,随便选了一条水路划进去。行了半天不见尽头,仿佛一个无底洞般,俞寒心里实在有些发慌。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点火光从前面芦苇丛里飘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看,那火光又飘进芦苇不见踪影。俞寒正想那是什么东西,听到几个人声传来,好像是在交谈,不一会火光再次 第十二章 密地探幽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一踏上陆地,周围迷雾仿佛被隔绝开了一样,停留在他身后,不再往前弥漫。他觉得惊奇,回头用手戳一戳,什么也没有,便也不再理会,系好小船,朝着里面走。 放眼看去,前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古森,水流绕着这片地面呈一个半弧,似乎是座大岛。 俞寒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阵阵热浪,地面满布粗砾石渣,长满各类奇花异草。这里面有他认识的,小青山也曾长有的常见植物,更多却是他从所未见的新东西,毕竟他也不算见多识广,平生所见,不过上涂城与城外小青山附近而已。 俞寒深深吐纳一口,贪婪的吸收着这里浓郁的天地灵气,心想要是可以在这个地方修炼,速度起码比在外面苦练快上几倍,不过现下这种情景,一屁股坐在这里修炼,也是显得有点心大。 俞寒还是往前走,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洞察术丝毫不停,曲曲折折找路前进。 走了不一会,他眼睛一亮,蓦地停下步子,盯着一个方向不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块大岩底下,生了一群火艳艳的奇草。 他之所以眼睛一亮,因为他的洞察术发现这群草散发着强烈的火灵力。俞寒快步跑过去,仔细观察,这草色泽火红,根茎透明,草叶飘飘往上冒,真如一朵朵火苗燃烧在黑夜中。 难道这会是什么仙草不成?俞寒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此草蕴含浓浓的灵力,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收集起来应该有用。俞寒想到就做,一根一根将这些灵草拔出,从怀中摸出储物袋,全部收了进去。 前面就是一片古森了,俞寒瞅着面前一棵参天巨木,三四个人合抱不了,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林子里基本都是这般大树,他绕着粗广的枝杈循循前行,此刻心里带着猎奇的振奋与激动,一边找路一边寻仙草。 就这么寻了一路,或许是心神高涨,导致他不自觉的想方便,四下一扫,找了个两边高,中间矮,上面树荫遮盖,下面曲径通幽的风水宝地,就地解决。还别说,这么随手看到的一块地方是真方便,比他以前自己挖的棒多了,而且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心情舒畅之下方便也快的多。 俞寒提完裤子无意间往下看一眼,底下似乎有条沟壑,一丛长长的藤蔓从他适才屁股底下一路往下延伸。俞寒收回视线,顿了一下,又猛地凝神探去。下面藤蔓深处似乎有灵气浮现,俞寒一点不迟疑,当即轻功施展,沿藤蔓而下。 落到底下,脚踏上实地,他拨开纠缠杂乱的青藤,看见里头一根藤上结了一串红彤彤的果子,正是这果子溢出的灵气。俞寒心下大喜,忙伸手摘下。 岂料果子一摘,俞寒瞳孔瞬间一缩,里面现出一对尖细狭长的碧绿眼珠来,直勾勾地瞪着他。俞寒直被瞪得浑身发僵,脊梁骨直冒冷气。 那眼珠突然一动,继而一声长嘶刺入俞寒耳膜,他脑中不停想全力而出往后纵跃,身体一时半会竟然动弹不得。待得那杂乱繁复的藤蔓往外崩张,戳到他脸上的时候,身体终于有了反应。轰的一声崩响,千钧一发间,俞寒咬破嘴唇,脚下猛一发力,往一侧挪了几分,伴随着树枝藤条扫在身上,俞寒一跤滚落在地。 他拍拍脸蛋,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刚才是怎么回事?此时无暇细想,只见一条通天巨**蜿蜒而出,见头不见尾,蛇身粗壮无比,竖在那里,与身旁大树可较一二。 俞寒一见这巨**,就知绝不能敌,纵身便跑。巨**似乎恼怒至极,甩起硕大的头颅朝俞寒撞来,轰隆隆撞的树木纷飞,溅起的碎屑将他冲击倒地。 俞寒不敢耽搁分毫,一骨碌爬起,运起御风术夺路飞奔。回头一看巨**,只见它高高扬起,脑袋往后一缩,嘴巴忽然鼓起。他一见此景,便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当机立断转运踏雪寻梅,方向立转,一头往下猛栽。 一股强悍无比的灼热感从上空扑过去,他抬头一望,一道粗大火浪从巨**口中喷射而出,所过之处一片焦黑。吓得俞寒狼狈狂奔,慌不择路,见缝就钻。 那巨**扭动身躯,轰隆隆追来。俞寒东跑西窜,巨**横冲直撞,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小巧玲珑,一个恼怒激动,一个心惊胆战,这一番追逐各出本事,不过很明显,俞寒几经生死边缘,险些被撞上,是十败无胜的局面。 俞寒不惜体力与灵力的损耗,全力奔逃,此时快要支持不住,眼见无计可施,一把跌落在一道石缝中。朝下看去,里面淡淡红光闪耀,仿佛另有空间,忙挤着身子往里钻去。 “砰”一阵地动山摇,巨**一头往地缝撞过去,俞寒在里面震的头晕脑涨,一刻不敢停,闭着眼睛往里拱。那巨**撞的周围岩土飞迸,生生嵌入半个头颅深,终于止住,再不能进分毫。巨**张口长嘶,暴躁异常,依然不罢休撞击不停。 俞寒此时爬的深了,越发感觉一股热浪滚滚袭来,汗流浃背。不过此时也无暇理会,直到他爬进一个丈许大小的天然洞穴,巨**的动静渐渐听不真切了,方才停下动作,一把将那串果子收进储物袋。 谁知这不停尚好,一但停下动作,俞寒只觉热气蒸人,口干舌燥, 再也忍耐不住,正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要回去出口陪巨**玩耍?脑中灵光一闪,原地打坐,练起寒水经来。一股清凉冷冽的气息顺着周天经脉游走起来,过了一阵子,热感渐渐消散,俞寒只觉透体清凉,心中不由得大喜。原本他也只是无计可施,想胡乱一试而已,没想到一试即中。既然练起了寒水经,没理由不将其他四门**一齐修炼,正好也趁此机会,享受一番此地浓郁得灵气。 便这样,前一刻还是处于生死关头,这一瞬俞寒就大大方方坐在洞穴里修炼起来。要不说灵气浓郁就是感觉不同,**一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灵气向他体内涌来,速度整整提升了五六倍有余,似乎这洞穴中的灵气比之迷雾、甚至比之刚才地面之上还要浓厚。 他此刻能够清晰的察觉到五股不同性质的灵气涌进体内滚滚流转,说来也怪,此地处于大河深处,莽莽原始森林之中,大地环绕周围,有丰厚的水灵气、木灵气、土灵气再正常不过,此处又如此炙热,想必另有火源,所以火灵力此时最为浓郁也不奇怪,可是那同样浓郁的金灵力却是从何而来? 他之前在外界修炼之时,灵气虽然淡薄,各种灵力蕴含差不太多。当他进入村镇时,能感到土木灵力稍多一点,当他打坐于船上时,又察觉金火灵力少了一些,这使得他对于灵气有了自己相对通透的认识。 不过他初学仙法,对于修仙界之事不解之处、奇怪的地方,不计其数,当下不再纠结,静心运功修炼。洞穴并不封闭,数条裂缝歪七扭八地张开,有红光映照进来,落在俞寒脸上,明暗不定。 俞寒正全力以赴地修炼,忽然眉头一皱,脸现痛苦之色。这痛苦愈演愈烈,继而整个面目狰狞起来。 他的脸上此时浮现出一阵红一阵蓝闪烁不定,过了一会儿又一阵青一阵黄一阵金的变了又变,突然一声大叫,翻身倒地,痛苦至极地满地打滚。 俞寒此刻体内却是已经翻江倒海,在他丹田中,一水一火正在龙争虎斗,激烈的不可开交,倏尔又通入经脉,沿着脉络斗遍全身。不一会儿,一股锋锐之气又涌上来,猛烈撕扯着温和的木灵气。那木灵气四处奔逃,横冲直撞,不知怎么又全身乱走,咬住了那土灵力,彼此纠缠起来。蓦地那厚重的土灵气冒出个头,又逮住了那股水之力的尾巴,一通混战。 俞寒只觉得生不如死 第十三章 脱难得宝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听到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他如今这状态要是碰上敌人,必死无疑,忙凝神去听,这时那声音又起。 “不错,应该就在这里啦!”一道沉闷的嗓音说道。 这声音似乎来自斜下方方向,俞寒挪到那裂缝旁边,把眼睛凑上去往里看。 里面散发耀眼红光,一股炙热气流从里往外渗透。他只能看到那里面似乎有个空洞,对面是拱形石壁,那红光照在石壁上一阵强一阵弱,跳动不止。 这一番挪动,俞寒感觉身体有些奇怪,这感觉不像是体内,倒像是体外的,于是低头四下瞧瞧。 “咦!这是什么?” 俞寒一看吓了一跳,只见此时他小腹上趴了一只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的小虫儿,看形状和蚕宝宝一般类似。 这蚕宝宝一蠕一蠕的,甚是可爱,正亲昵地往俞寒肚子上嗅。他轻轻地伸出手,往那小虫身上摸去,那小虫不见丝毫抗拒。摸到手上,软软粘粘,俞寒将他拿起,这小虫忽的扭动,要往他小腹上跑。 俞寒心中大奇,便把它放到胸口,不一会这小虫儿又挪到他小腹上去了。 俞寒定睛一察,这小虫憨态可掬,身上灵力若隐若现,几不可察,知道不是一般俗物,便想将其收入储物袋,结果试了半天,毫无反应。这时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人,快看!” “果然在这里!果然在这里!哈哈…”那道沉闷的声音此时有些尖锐刺耳,说不出的怪异。 俞寒见这缝隙看不到斜下方,又挪到另一个缝隙旁,如此找了几个,找到唯一一个还算能看到点影子的地方。俞寒将脑袋尽量往里挤,看到斜下方一个深坑的一角,这深坑火红,岩壁蒸腾,似乎要化了一样。 “大人,难道那边生的就是传说中的神花,梦根五灵花!” “绝对不假!传说此花五百年发芽,五百年成长,又五百年成花,之后每经五百年,便升华一次,时间越久,威能越盛。你看它五片花瓣,金、青、蓝、红、黄,分属五行,花朵底下五片叶子一般无二,不是这花还能是何物?” “恭喜大人!得此天地异宝。”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灵花仙草大多都有妖兽相伴,尤其越是珍惜,妖兽越是强大。看此地奇特无比,灵气杂乱汹涌,不知是沉寂多少万年的一座死火山内部…” “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哪里?” “这神花根部好像长在一个什么东西上面。” 过了半晌,沉闷的声音响起。 “熔岩金精!那似乎是块熔岩金精。” “熔岩金精?” “不错,此物虽然比不上梦根五灵花那么可遇不可求,但也是一大罕见奇物。此番真是天助我也,就是不知这里伴生妖兽是何物?” 这时一阵地动传来,俞寒一阵惊慌。 “什么东西,大人。” “此地伴生妖兽恐怕非同小可。”这沉闷嗓音感叹道。 “大人,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禀告上门,我们犬门原也不是管这些事情的,我们只负责世俗凡务,何必冒此大险。”这人胆子不太大的样子。 “住口!”这沉闷嗓音一声喝道,“哼!禀告上门?难道你想永远留在这神犬门和那帮凡夫俗子打一辈子交道?且不说那帮人向来趾高气昂,禀告他们又能给我们多少好处?这趟只要我们成功拿到这宝贝,不愁日后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是,大人英明,不知现在我们怎么做,直接过去取花吗?” “不急,不可轻举妄动,待我先布下阵法,你出去发出信号,召人过来。” “是,大人。” 随后久久没有声音传来。俞寒等了良久,不再去听,这时身体已行动无碍,便盘腿坐下,打坐运功疗伤。此地灵气浓厚,疗伤也事半功倍。俞寒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将那蚕宝宝收在盒子里,贴身放在小腹前,勒紧裤腰带。 一个时辰后,俞寒身体活动自如,他凑到裂缝前,伸出胳膊想将其抠大一点,不料那岩石犹如精铁,坚硬异常。乃运劲一拍,一声嗡鸣响起,俞寒吓一跳,忙屏息倾听,还好没惊动人。 当下不敢胡来,手握百炼飞刀,轻轻削去,一点一点扩大缝隙。放眼看去,只见一个庞大洞穴位于斜下方,洞穴中间有个深坑,里面冒出氤氲气浪,红光闪耀。那深坑中央一根岩柱擎天而出,立在当中,一枝独立。俞寒细看,那柱子顶端长了一朵美丽绝伦的五色仙花,果然不同凡响。那神花光是散发的庞大灵压便深不可测,更不要说其他。 过了一阵子,一道人影凌空出现。此人身着蓝衫,蓝领上绣了不少青色纹条,面容大气。让俞寒目瞪口呆的是此人脚踩一块木块,凌空飞行,这可让俞寒开了眼界了。他连忙瞅着那块可以飞的木板,这板子前头卷起,有点像画像上官老爷手里的笏板。 这人跳下笏板,伸手一招,那笏板忽然不见。这时一连串脚步声跑近,有人开口。 “大人,来了一部分 人了,大部分是我们修士,那些武人能找来的不多。” “够了,那些废物来了也没有用。我已布好阵法,让他们各自就位。” “是。” 随即风声四起,那蓝衫人往后退去,俞寒什么人也看不到了。他不自觉的往后挪一挪,生怕给人察觉。 等了半晌,忽然下面洞穴里光芒乍现,俞寒连忙凑上去探究。只见那洞穴边缘一处地方蓦地亮起一道银色光芒,随后出现一串稀奇古怪的符文,闪了两下。紧接着他就看到另一处边缘同样亮了起来,随后一串符文显现。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洞穴边缘环绕了一圈,皆有这种光柱亮起,一直通往看不见的地方。这些光柱全部亮起后,一阵闪烁,最后直到消失不见,一切重归寂静。 俞寒正暗自诧异刚才的神奇景象,一道人影出现。这人同样站在一件会飞的小笏板上,身形微蹲,警惕非常地缓缓朝着深坑飞去。那人飞到深坑边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往下一望,似乎在搜寻什么,看了半天,好像什么也没发现。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催促声,这人回头望了一眼,咬咬牙,继续朝前飞去。 这人战战兢兢,手中紧扣一柄灵力不差的利剑法器,一边往前飞行,一边四下观望。就在他将要飞至中央那个擎天石柱前三四丈处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闷吼,俞寒心里一咯噔,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地下那人身临其境,早已六神无主,四下一阵扫视,两腿直打颤。 此人停在那里,一时不知要进要退。这时俞寒突然感觉小腹那只蚕宝宝一阵异动,忙低头查看。刚一低头,猛地听到斜下方一声惊恐的惨叫声传出,马上想探头去看,紧接着一阵轰隆隆巨响,整个洞穴晃动不已。 俞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就见缝隙中透出刺眼的银色光芒来。凑上去一看,只见原先洞穴边缘环绕的一圈银色光柱纷纷闪耀,合成一个光蒙蒙的罩子。当他趴过来看的时候,这光罩不知怎么已经寸寸碎裂了。接着又是一阵巨响,远处乒呤哐啷传来一连串打斗声,兵器声,怒喊声,惊恐声。 一个沉闷的嗓音大吼道:“不好!快撤!” 俞寒竖起耳朵凝神倾听,又听得一道道破空声响起,接着声音渐远,往一个出口涌去了,因为洞穴里的回声与外界有明显区别。随后又是一阵轰隆隆巨响,似乎岩石精铁崩飞之声,伴随着一声妖兽的怪吼,一齐远去。 顿时一片寂静无声,显得洞穴中有些诡异。俞寒等了良久,再听不到丝毫声响,心想下面有路,不如趁此良机下去寻路而出。思索片刻,又犹豫不决,毕竟万一他刚下去,那妖兽又回来了怎么办。 又过了半晌,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洞穴安静 第十四章 出秘境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只见郁郁葱葱的一片林木范围广大,四周皆被浓厚的迷雾所围。俞寒四下寻找什么,忽然古林的一个角落,林梢剧烈摇晃,几棵古树不知怎么缓缓倒了下去。一见此景,俞寒认准方向,悄然往那边靠过去。 他原本打算找自己小船离开,可是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找到出去的路,生怕被困死在这里面。于是便决定冒些风险,跟在那帮人后面出去。 俞寒一边小心隐藏自身,一边提防林中可能潜伏的妖兽,是以奔得不快。大约一柱香之后,隐约可闻细微杂乱的声响,俞寒放慢速度,再行一段,这声音渐渐清晰,似乎正是那些人逃命的动静。 俞寒辨明这声音的具体位置,从旁边兜了一个圈子,远远的绕过去。奔到近处,声响轰鸣,俞寒不敢再近,藏起来探查。 茂密的枝叶间不时可见各色光芒一闪而没,伴随着呼喝声,撞击声此起彼伏,俞寒看得心惊胆战,这般大威能比之那巨**不知厉害多少。 俞寒暗自戒备,忽而从纷乱的声响中听到一句“兄弟们快撤,船就停在前面!” 他眉头一动,悄悄跃上树梢望去,果然前头不远便是草地,草地一头一圈浓浓迷雾散布在外围。俞寒当即下树,朝那边窜过去。 俞寒不敢施展御风诀,只以轻功奔行,反而更适合此处地形。穿过丛林,奔跑到草地上,俞寒就看见一伙武人往迷雾那边狂跑。俞寒屏气敛息 ,偷偷等了半晌,随后赶到他们后方追上去。 “快了!船就停在这个位置。”其中一人吼道。 俞寒悄无声息的混进去,谁也没空在这般逃命时刻注意这个。一行人又跑又跳,踉踉跄跄赶到草地边缘,眼睛沿着岸边一圈找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系了十来条小船。 一行人如见至宝,忙手脚并用,一溜烟跑过去,三三两两跳上一条船。 “快走。” 不知谁喊一声,众人纷纷解开绳索,就要撑槁。俞寒抬头一看,又有两三个人影从林中奔出,这几人一出林子,抬手一扔,一块块飞行笏板悬在半空,几人身形一跃,跳了上去,转瞬就飞到了这里。 众人停下手中槁,吵吵闹闹的说道:“仙师大人,现在怎么办?” “情况不妙,先撤吧。你们几个合乘一艘,留五六条船在这里。” 其中一人站在笏板上说道。随后取出一张符箓,手掐法诀打出去。那符箓冲向空中,蓦地通体一亮,化为灰烬。 这会儿功夫林子里又跑出两拨人,有的出来御器飞行,有的轻身飞纵。其中一个飞行之人朝这边喊道:“怎么样,信号通知好了吗?” “快了。”先前打符箓的那人说道。 不一会,远处天空突然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登时化成一朵红云悬浮在那里,久久不见消散。 “行了,快走。” 说完一帮修士纷纷收回法器,转而跳上船只。几条小船不一会儿便撑离开去,与俞寒同船一人看见俞寒身上比自己还狼狈,说道,“这位同仁真是拼命啊,想必经历了一番殊死搏斗吧?” 俞寒闻言一呆,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原来经过与巨**的争斗,以及洞穴中修炼出事,浑身衣服已经沾满了血渍,破烂不堪。这么想来,也确实是经历一番,而且是一大番生死搏斗,于是点了点头。 “哎,”那人扭头瞥了瞥另外和他们保持距离的三船修士,小声说道:“兄台可真是尽忠职守,不过也没必要这么拼啊。那些仙师高高在上,哪里会真正管我们的死活。再者说了,这里这么危险,就连那些仙师也不好受,我们跟着瞎掺和什么,你看,我的血都是抹上去的。”说着偷偷指给俞寒看。 俞寒闻言眼睛一亮,那人狡黠嘿嘿一笑。小声嘱咐道:“兄台可不能对外胡说!” 俞寒点了点头,那**喜。或许是得脱大难之后的心情欢畅,又或是见俞寒如此悍不畏死,心生钦佩,这人此刻想一吐心声。 “这位仁兄,在下潘德牧,江湖上人送外号三尺剑、草上飞。祖籍景逸城观景镇人士,之前效命于我门林堂两河分舵,此次至周边出任务被上面征调入总堂效命,也算是机缘晋升了。” 俞寒两手一拱,慢慢地拍拍衣衫,又整理整理仪容,这才回道:“在下俞寒,祖籍上涂城人士,武艺初成,尚未闯下什么名头,不敢与前辈相提并论…” 听到这里,潘德牧插口道:“贤弟此言差矣,以贤弟这般年纪轻轻,便能出入龙潭虎穴而全身而退,日后前途绝对不可限量,愚兄在这里要提前与贤弟结交一二,待来日贤弟威名远扬之时,可不要忘了愚兄啊,哈哈。” 俞寒立马接过话头:“不敢当,那就承前辈吉言了。在下早有耳闻这三尺剑、草上飞的名号,一直无缘得见,原来竟在这里让我碰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潘德牧听闻这话,心情尤为激荡,不自觉抬头挺胸,嘴角直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住。 “唉,都是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不过我这轻身**草上飞倒还则罢了,我那三尺剑使得梅花三弄剑法 却是非同一般。不是为兄自夸,此套剑法我苦练十数载,施将起来变幻莫测,虚虚实实一般人绝难预料…” 旁边一人听到这话,转头朝他看过来,看来看去好像没看出什么名堂,又扭头走了。倒是船篷边坐着的一个人笑嘻嘻地凑过来,两手一拱,恭维地说道:“原来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三寸剑、草…” “三尺剑。” “奥,口误口误”,说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在下也早就仰慕已久啊!” “哦?兄台也曾听说过我?” “那是,这般鼎鼎大名我要是没听过,还混得什么江湖,不瞒你说…” 两人客套起来,俞寒偏头一瞧,小船不知划出多远,四下是茫茫迷雾。那边三艘船上站着十来位修士,彼此交头接耳,不知谈论什么,神情皆显凝重。忽然那些修士扭头朝前望去,俞寒转头看过去,只见船只行了一会儿,蓦地冲出迷雾,一片广袤的芦苇荡出现在眼前。 一出迷雾,那边修士谈论之语立刻送入俞寒耳内。 “怎么不见尹大人出来?” “我见那怪物盯着尹大人追,似乎凶多吉少啊。” “唉,谁知道呢,或许大人偷偷返回去夺宝了也说不定。这趟倒是没有预料到里面伴生妖兽如此强大,你们看清是什么妖兽了没有?” “反正我没看清,那家伙一道白光摧枯拉朽,当者粉碎,我看都没看一眼转头就逃。” “呵呵,你这么胆小,也跟大人来凑什么热闹!” “你说什么!你厉害,怎么我见你跑得不比别人慢呐。” “好了,我们还是回船上休养,等候大人出来吧,相信以大人筑基境的诺大神通,定可转危为安。” 天边已泛起红霞,俞寒看着天色,暗叫不妙,眼睛一阵乱瞅,想找个机会脱身。不过这芦苇荡中也有妖兽,况且水下更为凶恶,这可如何脱身。 转眼天已大亮,船群此时也出了芦苇荡。众人一阵欢呼雀跃,忙向着大船而去。这时三船修士纷纷跃上飞行笏板,朝着这边喊一句“来几个人把船划回去”,先行飞走了。 俞寒一听,知道机不可失,忙轻身一点,兔起鹘落瞬间跃上一艘小船。只听一声喝彩: “俞贤弟,好俊的轻功!” 原来是那潘德牧,只见此人一番运气,继而两腿一弯,往他这船跃过来。俞寒见此大惊,忙道:“潘前辈请去那条船!”为时已晚,潘德牧两脚已经踏上船头。 这时另外两船又登上几人,俞寒道:“不如前辈先去那条船与人结交一二,我自行将此船划回去。” “那倒不必,反正马上就上大船了,到时再互相攀谈也不晚。不过贤弟刚才那 第十五章 大船见闻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在房间里练到傍晚,走廊外有人呼喊,知道是潘德牧,忙走出去相迎。 “潘前辈,我在这里。” “俞贤弟,不要叫得这么见外,就称我一声潘兄即可。走,我们去用饭,你想必也饿得不轻了吧。” “不错,既然如此我就叫潘兄了。” 潘德牧带着他拐几个弯,穿过几个通道,来到一座大厅里。大厅有船手在放饭,一二十个服饰各异的人正各自吃喝交谈。两人打过饭食,潘德牧带他一起,朝一张已经坐了两个人的桌子走去。到了桌前,那两人起身相迎。 “呀!潘兄,快快请坐。” “褚兄孙兄太过客气了,啊,坐坐坐。” 潘德牧一坐下,便伸手说道,“来来来,我给两位引荐一下。这位少年英雄姓俞名寒,乃上涂城人士,别看他年纪不大,一身轻功出神入化。昨夜我与俞贤弟相逢,只见他七进七出,杀得是浑身浴血,可谓本领通天。我英雄相惜,当即出手相助,携手俞贤弟一齐杀出重围,终于安然返回啊。” 俞寒忙起身施礼,道:“潘兄言过了,愧不敢当,两位仁兄,在下有礼了。”心中忍不住腹诽,这潘兄自己加戏的本事可不小。 那两人一个道“久仰久仰”,一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潘德牧又道:“来,俞贤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姓蒋名住忧,维令城人士,蒋兄人送外号铁拐蒋,一根镔铁拐练至化境,人所敬仰。这一位名叫何辉,台兴城人士,何兄内功深厚,一杆银枪所向披靡,曾一人一枪单挑桃山三霸王,不分高低,威震江湖,江湖人称旋风枪是也。” 潘德牧一介绍完,两人便起身施礼,俞寒忙站起还礼,“久仰久仰。” 双双坐下,一齐用饭,潘德牧止不住的话头。 “我听说这回尹大人好像并未能如愿啊,不知大人何时回来的,可有人看到?” “我也不知啊,我一直睡到傍晚,才起来用饭,尹大人受伤没有?”蒋住忧说道。 “我看悬,这次那怪物实在强横无比,我好像看到尹大人首当其冲,要是真失败而归的话,不重伤就不错了。”那何辉分析道。 “哎!”潘德牧叹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亏大了,我们这次任务出生入死,危险重重,本来要是成功,那奖赏不知得有多少?我听说每人不光能发五百两纹银,两瓶增进内力的力黄丸,好像还能让我们在神犬武库挑一本秘籍!那可真是不得了,可惜现在任务没成,我看奖赏是泡汤了。” “我也听说了,不瞒各位兄台,我原本还想趁这次机会挑一本绝顶内功心法呢。”蒋住忧惋惜道。 “不知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俞寒忽然开口道。 “好像是要去明合城吧,那可是个一等一的大城啊!一直走到大明河的尽头,东流入海口就到了。” “明合城!”俞寒吃了一惊。 “是啊,怎么贤弟曾去过?” “没有,只是早就听过它的名气,听说城里有个听风楼,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 “一点没错,明合城乃林国十大城之一,是大城中的大城,城里各种各样门道众多。不止有听风楼,还有药王堂,万宝斋,兵器谱,悬赏侠客榜等等明的、暗的不同组织行当。这番去一趟,我定要好好淘些宝贝,嘿嘿。”潘德牧说完盘算起自己的身家,看看能有多大空间置换宝贝。 俞寒听完这话,开始自己思量了。他原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趁机溜下大船,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尤其自己此时身怀重宝。只是一来,自己能否偷偷跑出去根本没有把握,毕竟船上有如此多的大仙师,修为深不可测;二来,即使跑出去了,自己该如何去明合城?这一路山水阻隔,千难万险,自己不久之前还碰到了妖兽,凭自己当前的修为实在不够看。既然现在知道了这艘大船的目的地与自己不谋而合,当下最好的打算,还是就此将错就错,直接混在船上搭个顺风船,岂不美哉。那些仙师反正高高在上,也不和武人住一起,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计较完毕,俞寒长舒一口气,大口吃起饭来。 “咣当”,一个酒坛被摔在地上,随后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喝道:“凭什么!老子从**堆里爬回来,这次竟然不给奖赏。” 俞寒一桌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勇武汉子一手叉腰,一手拍在桌子上,满脸醉态,正在撒着酒疯。同桌的人此时忙起来拉他,“哎呦,小点声。”“当心大人听到了!” “哼!他们那些仙师要找他们的宝贝,我们也要我们的宝贝!”这汉子根本拉不住,嗓门越来越大。这人说着更来气,拿起酒坛又往地上砸。 俞寒快速吃完饭,本还想听些消息,见此便想回房间了。 忽然大厅入口一声冷哼,转进一个人来。俞寒一见,立马扭过头去。这人走进大厅,是一个身着暗蓝衣服的女子,面带冷笑看着那边**之人,居然是和俞寒抢过船的那女子。 俞寒把头埋在桌子上,伸手往脚底下蹭点 污渍,抹在脸上。这时众人一阵恭维声响起。 “马执事您怎么来了。” “浩子喝醉了酒撒酒疯呢,不是什么大事。” 这女子走到大汉身边,一掌拍在大汉肩膀上,那大汉肩膀蓦地一沉,一跤坐倒,脸色也一下苍白起来。 “怎么样?酒醒了没有。”这女子环顾众人,说道:“我神犬门不怕武艺不强,最忌讳不守规矩,若是有人本事不济,斗不过敌人,尽管跟我们或是上面大人开口,给你们做主也非难事;不过要是有人不守规矩,门规之下,绝不容情!”那女子说完这句,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大汉这才急喘几口气,手抚胸口,骂了一句,“马执事不是住楼上吗,怎么会听到这里说话。”一句话说完,吐出一口血来。 “哎呀,叫你小点声,你要不要紧,你还是回去歇息吧,明天大人肯定饶不了你。” 这帮人经此事都快快吃完了饭,回去歇息了。俞寒跟几人分别寒暄几句也各自回了房间。俞寒刚才确实吓了一跳,差点忘了自己还和那个马执事打过一架。这时他在房间里一顿摸索,不一会儿从床板底下摸出几张狗皮膏药来,俞寒往脸上一贴,取过铜镜一打量,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坐下练起功来。 第二天一大早,俞寒走出房间,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不吐不快。于是两手翻转,运功向船外隔空连拍数掌,那掌力初时轻轻柔柔,待行到一丈开外,猛地一阵呼啸,掌力迸发开来,最后消散与空中。俞寒见此,心中大快,就在昨夜,他清风化气功终于第二重大成,功行圆满。 过了一段时间,周围房间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俞寒跟着他们一起去大厅用饭,大厅侧面有个侧厅,他见有人洗漱,也跟着过去胡乱抹两下。潘德牧见了他,大吃一惊。 “俞贤弟,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贴了这么大一块膏药?” “哦,不小心摔了,无妨无妨。” “摔了?怎么会呢,你轻功那么好,怎么会摔跤?” 俞寒此时只后悔认识了他,嘴里说:“唉,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必再提了。” 众人吃过早饭,有人来传话:“请各位上二层大厅待命。” 俞寒心中一跳,忙问怎么回事。潘德牧说道:“还用问,肯定是昨天的事呗。”他心中稍稍一松,却觉小题大做,昨日那女子不是打了他一掌了吗,怎么还要做甚?按了按脸上的狗皮膏药,跟在众人身后走。 一行人上了楼梯,俞寒见二层明显干净整洁不少,大厅门口立了两位女子,也不知是丫鬟还是侍卫。众人走进厅里,厅上正中央有一个小高台,上面摆了几个桌椅,此时还空无一人,厅下面两边各摆三行座椅,众人都站在当中,却没人去坐。 第十六章 仙俗交易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只见尹大人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冒出**,徐徐度入王浩身躯,王浩顿时脸露舒坦,面色好转。尹大人抬手将王浩扶起来,王浩惊慌不已,连道不敢。尹大人继续说道。 “在场的各位有很多,都是我这趟从分舵中提拔上来的,我比谁都更想奖赏大家,不过终究是门规森严呐,就是我也捞不到任何好处。”尹大人轻拍了拍王浩肩膀,“我知道各位要是放到地方上,谁不是一方豪杰,享誉江湖?难道说在神犬门里还不如外面好吗?” 尹大人转身朝台上走去,蓦然转身:“我看不见得!那些江湖高手,表面上看是一时逍遥,可江湖风急浪高,每日里不知多少人死在阴沟里。他们所有的**、资源、门路、靠山哪样能和你们相比?啊?”他顿了一顿,扫视众人,颇为满意,“这次任务不成,无非是下次再建功嘛,门中那么多丹药兵器,武库那么多武功秘籍,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说罢,尹大人又缓缓坐下来,抬手指着一人道。 “我记得…你叫张艺峰?” 被手指那人受宠若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启禀大人,正是在下。” “不错,上次护送曹先生前往映翠城有功的是你吧?” “是,不敢称有功,在下只是凑个人头罢了。”那人恭敬回道。 “哎,能护送曹先生也是你的造化,我记得曹先生赏赐你去武库挑一本秘籍,你挑了什么?” “是一本百转回身鞭法。” “哦,那可稀有的紧,你练的如何了?” “启禀大人,在下苦练三年,堪堪略有小成。” 众人听得羡慕不已,纷纷投去渴望目光。 “那也不错了。好了,今天不光是惩处一事。”尹大人重新站起来,“虽然门中并无奖励发下,不过我私下决定,给大家办一个小型交易会,我会拿出一些私藏之物,每人都可领取一份,其他的你们买卖交换也好,自己互相交易也罢。对了,我会让几位仙师将些没用的小玩意,或是用不上的世俗之物取出来,供你们交换,其实也算是送你们了,毕竟仙师需要的东西你们基本没有。但要是有人收藏了什么年份不错的草药或者奇石之类,倒是可以与仙师交换些好东西。”说完,对着几个仙师吩咐了几句,尹大人便先行离开了。 尹大人这一走,台下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满是开心,甚至带着兴奋之意。 这时一位仙师朗声说道:“肃静。大家都去甲板上等候,我等待会便去分发赏赐。” “是,仙师大人。” 俞寒跟着众人往外走,出了厅门时听到两位仙师在抱怨。 “大人怎么让咱们跟这帮人交易,他们能有什么东西?” “不过是让我们拿出点没用的小玩意,赏赐一下罢了,没什么大碍。” 一行人很快就**在船头甲板上。潘德牧对着自己前后左右的人兴奋的说,“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什么也捞不着呢。没想到尹大人如此英明,还让我们见识见识神仙宝物。” “是啊,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宝贝。” 甲板上七嘴八舌地交谈起来,直到几位仙师御器飞来,大家瞬间屏气静声,一齐望着悬在半空的仙师们。这几位仙师收掉笏板,落在甲板上,中间一人将手一挥,面前突然出现一排桌子,桌子上摆了不少灰布袋。 “这些布袋是尹大人赏你们的,一人一个,过来拿吧。” 话音一落,并没有人立刻上去,直到有人开头喊了一句“多谢大人”,众人才嘴里喊着一齐挤过去,人手拿了一个布袋。 俞寒打开一瞧,里面是一瓶力黄丸,一百两银子。其他人看了,也大多比较满足了,这力黄丸可是能提升内力好东西。众人拿完布袋,那仙师又一挥手,桌子上出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众人凑过去看,有武功秘籍,刀剑兵器,世俗丹药等。 “这些是尹大人拿出来给你们购买交换的,我们也拿出一点修仙界的小玩意给你看一看。” 说着朝其他几位仙师看一眼,几位仙师一翻手,往桌子上摆了几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们有想要的,可以上来看看,我们也不要你们多少东西,当然,如果真的有人有珍贵药材,或者奇怪石头之类东西的话,也可以给我们看看,我们会拿出不俗的物品跟你们交换的。” 众人不管想不想换,但都挺好奇,尤其是与俞寒。只见一位仙师身前摆着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着“辟谷豆”,有人帮俞寒问了。 那仙师开口介绍,“这是半瓶辟谷豆,是我们炼气期修士必备的东西,可以代替食物,一粒豆子下肚,基本七天不用吃饭了,当然要是你饭量大,那就看情况了。”说着倒出一粒在手心,给大家观看,只见这豆子青青黄黄,倒是看不出什么神奇之处。 “原来是它!”这时有个人开口叫道。 众人扭头看他,问道:“怎么,你知道?” 那人说道:“嘿嘿,在下不才,曾经和一位仙师出过一次任务,途中不好补给, 那位仙师便给我吃了一粒,确实顶饱,就是没什么味,我还是想吃大鱼大肉来的香一点。” 众人皆道原来如此,还有人向他投去羡慕的眼光。 另一位仙师面前摆了一块泛着微光的奇怪石头,有人问了,那仙师解释道:“这是一块夜明石,并没有其他作用,只是用来发光照明,不过因为方便,却是我们修士不论修为,人人必备之物。现在是白天看不明显。”说着拿着那石头走到船舱里,果然那石头发着清晰的亮光。有人感兴趣,问道:“不知这夜明石要如何交换。” “一百两吧。”那仙师道。 “嘶!一把火折子才几文钱,这得买多少把。”那人惊叹道。 这仙师见他把夜明石和火折子作比较,冷哼一声,正不痛快,俞寒走上前去,掏出刚得的一百两银子,说道:“仙师大人,在下想买。” 那仙师脸色一缓,“还是有人识货的。”痛快卖给了俞寒。 潘德牧奇道:“贤弟,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么…这么鸡肋的东西干嘛?” “咳,我天性懒惰,最烦备火折子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所有能让我方便的东西我都愿意买。” 第三位仙师面前放的是一对小纸符,只听他说道:“我拿出的是一对通信符,两人分执一张,只要不超出三百里,撕毁其中一张,另一张就会瞬间自燃。各位干的都是刀光剑影的行当,其逆天功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也省得说我们糊弄你们。” 话音一落,众人一阵惊呼,纷纷往前扑,忙问怎么卖,俞寒硬是被挤到外围去了。 那仙师道:“本来此符不是你们钱财可以换的,不过既然大人赏识尔等,我也做个人情,也是一百两拿走。” “仙师,我要我要。” “仙师,我买了。” “仙师,在下廖东…”这人一句话没说完,嘴巴不知被谁的胳膊肘撞歪了。 最终这对通信符被一个矮子钻进去抢到了手。俞寒见此,忙把潘德牧拉到一边,说道:“潘兄,麻烦你帮我把那辟谷豆买了,还有下一位仙师不管是什么东西,也麻烦一起帮我抢一下。”说着直接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在潘德牧手中。 “咦?贤弟为何不自己买,还有你要那辟谷豆干嘛,那人不是说味道不行吗?” “既然是仙人的东西,不管好坏,我都想收藏。我之所以不自己买,是想让潘兄在仙师面前刷个脸熟啊,也落个好印象,反正我刚才已经露过脸了。” “啊呀!原来如此,我倒是没想到此节,如此就多谢贤弟了。”说完喜滋滋地跑去买那半瓶辟谷豆去了。 待潘德牧以同样的一百两买完豆子,又死皮赖脸和仙师攀谈了几句之后,第四位仙师开始展示他拿出的东西。有了第三位仙师的 第十七章 船上修行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潘德牧在小交易会上,买了一瓶丹药,换了一本心法,对俞寒说自己可能要闭关修炼了。俞寒求之不得,说自己也要闭关。两日之后,俞寒四门仙法一齐突破了二层境界,第三日,另一本也顺利突破,这也是他早有预料的事。大船路途之中并没有多少事忙碌,俞寒也很少被打扰。 不过俞寒突破二层后,修炼的进度又缓慢无比了,清风化气功倒是稳步前进,五门仙法的速度却如乌龟赶路。这要是没上大船之前,俞寒还不如何着急,可此刻身处大船之上,颇有危机之感 ,只想修为越高越好。 俞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看着,上面写着聚气丹三个字。俞寒曾观看玉简,说这是能够提升修为的灵药,非常珍贵。他拿起一粒吞入腹中,细细感受,丹药入腹后一股灵气迅速涌现而出,冲入丹田,俞寒忙运转**,疏导灵气。俞寒隐隐察觉出,丹药中所化带着一丝不明的力量,似乎在冲击他的丹池,心中不甚明了,难道这便是丹药的药力吗。这一粒丹药他修炼了三四个时辰才堪堪消化完,确实有显著的修为提升,俞寒不禁心中有些激动。 俞寒确定了有效之后,便开始服用丹药修炼,说也奇怪,他服到第三天,似乎感觉药效隐隐有下降的趋势,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沉。他又回想起玉简的另一句话:若是合理服用的话。难道和这句话有关?俞寒抱着猜测,停了两日没服药,当他再次服用之后欣喜的发现药效又回来了。他心中石头终于落地,此后便自己摸索着如何服药,渐渐又产生了不少体会。 大船行了一个月之后,俞寒迎来了第一次打扰。众人走出房间互相望望,俞寒一眼看到潘德牧,忙问怎么回事。潘德牧道不必担心,应该是要下船采购补给一番了。真如他所说,马执事过来吩咐大家下船入城帮忙采购搬货。听到这话俞寒心中松一口气,正好下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 此城名叫雨花城,乃是一座标准的大城,上涂城与木扬城只能说是小城中的大城,还是有所不如此城。城里人来人往,分外热闹,许多人搬完东西,抽空去城里消费了一番,俞寒也采购了一点物资,买了几套衣服。 大船在城外停了一夜,第二天重新启航。俞寒的修炼也十分顺利,不过效果却没有玉简中说的那么神奇。俞寒三瓶聚气丹,吃了一瓶半了,才堪堪将第二层修炼圆满。第二层圆满之后俞寒就停下服药,开始突破第三层。 是夜,月朗星稀,大船平稳航行在大明河上。俞寒房间里笼罩着一层柔柔亮光,是那块夜明石在发亮,俞寒盘腿坐在床上,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压,他睁开双眼,炯炯有神,通体说不出的畅快。 之前突破二层时,他只顾忙着修炼,倒没有好好感受和试验过自己的法力,现在他好好体会一番,丹田灵池数倍于之前一层时候,俞寒觉得此刻他灵气深厚无比,法力不可谓不高深了。神识铺展而出,整间屋子被他完全笼罩其中,他倒不敢造次,生怕引人注意。 突然想到什么,俞寒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那四本**小册出来,回春术他已经练完了,自然不必拿出。重新翻了一遍,虽然他都还能记得,但总归严谨些的好。三层便可以修炼不少法术了,想到这一点,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 他现在可以练的法术有四个,金刃术、引水术、火球术和土墙术。这几个小法术一点不难,俞寒当即开练。一炷香之后,他两手合拢,并起两指前戳,一道金色利刃凝聚而成,悬在他手指前方。俞寒大喜,分出一手摄物术拉开房门,指尖一点,那金刃飞射而出,钻入黑暗中,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俞寒顺势来到门外,走廊安安静静,众人都已入睡。他趴在廊沿上,俯身看着船下流水,嘴里念叨一句,右手双指一旋,竖立眼前,随后向下一指。此时去看那河水,流水汩汩,倒没看出什么反应,俞寒心想,难道是距离远了? 于是轻身翻过廊沿,往下飘落,一手勾住船桨伸出的洞沿,挂在船侧。此时他重新施法,出手朝着河面一指,异变突起。只见那原本平静东流的河面,俞寒手指正对之处,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几道水流跳动而起,要朝他倒流而上。随后几道水流汇成一股,越来越大,受影响水流越来越多,渐渐要旋出一个漩涡来,不过终究还是重力占了上风,或许是法力不够高深,逆流之水没能碰到俞寒手指便重新摔回河面。 俞寒收回法术,心中略感满意,又轻轻巧巧回到房间。虽然暂时看不出此术有何用处,不过看到这般神奇景象,还是开心不已。 关上房门,俞寒练习火球术。这门术法是他觉得可能是最常见的法术,第一次见到仙法便是那归三爷掷的火球符,现在自己还有一枚呢。那人的烈火诀也是记载的这门法术,想必绝对是最普通的术法了。 此术更加简单,俞寒法诀也不打了,翻起一只手,掌心朝上,灵力一转,一朵火苗从掌心凝聚出来。俞寒摇摇头,断掉灵力,重新凝聚,这回好多了,一朵尺许大小火焰在手中腾腾闪烁着。他还是摇了摇头,当即老老实实打出法诀,一道火光噌噌冒起,瞬间化为一丛半人高的火球,照的房间 红光熠熠。俞寒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法力,差点把他床褥烧了。他凝神听了一会动静,没有人注意到,才安下心来。心想,看来这再简单的法术也能变厉害,也不可小瞧,所谓熟能生巧,说不定还有不少空间可以提升呢。 心中如此想,踏踏实实练起最后一个土墙术来。土墙术在房间真是不好施展,他不敢随意施法,万一动静大了,被尹大人察觉那可不妙了。最后只在心中默默冥想,草草了之,等以后下了船再说。法术学完,俞寒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继续修炼。 大船行了两个月,仍然不见到达。俞寒那地图甚为粗略,根本不知道具体的距离有多远,途中也不知经过几座城池了,并未停留。之后的修炼俞寒并未再服用丹药,因为就算吃了也不可能达到三层圆满的,干脆留着这宝贝,或许有用。 一日吃过晚饭,船上忽的铃声大响,众人忙跑出来询问。船手跑过来喊,请大家下船舱帮忙撑船。不一会儿惊动了高层,马执事过来传令,让所有人下去全力划桨,冲出前面水域。 俞寒两张膏药往脸上一贴,也跟着众人下去,转过几个回廊,下了几层阶梯,来到一个潮湿阴暗的大舱内部。船体两边伸出了两排粗壮的桨槁把手,舱头立了一面大鼓,一人站在鼓前准备就绪。 这时一个船上领头的操船手带着马执事赶过来,那领头船手分派两名桨手各带着两位武者同持一根船桨,大致说了一下如何跟着鼓点动作,并让各桨手带头。 俞寒和一位看起来有些文弱的武者分在一起,两名桨手将两人夹在中间,仔细讲解等下如何听鼓摇桨。 那领头的麻烦马执事监督,见马执事点点头,随后站在一个口子向上看去。上面一个通道口通往上面船舱,这时传下来一声洪亮的嗓门。 “全体注意!左转舵三刻,一等速前进!”同时上面传来一连串急促声响。 听到此声,那领头一声大喊,下令一速击鼓。 伴随着鼓声咚咚作响,两个桨手带着他们缓缓摇动起来。众人都是武林好手,这点力气活还难不倒大家,就是一开始不太懂节奏,要仔细听人改正,多费了一番劲。 俞寒能明显感觉船速不断增快,这鼓声一刻不停,随后上面大喊“正舵!扬三帆!提二等速!”只听上面轰隆不停,人员脚步急促,机械绞动不止。那领头又喊一声,鼓声逐渐密集,桨手带着两 第十八章 听风楼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迅速找到潘德牧,问起情况。 潘德牧兴奋不已,“贤弟,终于到了,你看,真壮观呐,这趟我定要去兵器谱置办一件神兵利器。” “这南岸北岸皆是明合城吗?” “不错,明合城跨河而建,两岸来往行船游船无数,听说林国的明珠王妃,家族就在这里。” “欸,潘兄俞兄你们也在这里。”迎面走来两人,正是蒋住忧与何辉。 “蒋兄,何兄。” “不知二位此趟有何打算,蒋某身份令牌里还有一百多功绩,想先去武库看看能不能换点好东西。” “哦,蒋兄功绩可不低啊。我这趟想先去兵器谱走一遭,我这把剑受损严重了,必须要换把好剑。”潘德牧道。 何辉与蒋住忧互望一眼,开口说道:“其实这趟我二人是想找人合作,一起干票大的。” “哦?此话怎讲。” “我们想去悬赏侠客榜上接个大活,也好壮壮身家,多点人也安全一些,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这还是等我先得到称手兵器再说吧。” “不急,我们也要好好筹划筹划,看看哪个任务最安全且赏金高。” 俞寒当即说道:“在下初出茅庐,武艺低微,经验不足,真真不敢行险,就不去了,见谅。” “唉,贤弟你武艺可不低啊,还记得你我二人在那鬼地方杀得…”潘德牧话说久了,好像自己把自己催眠了,真有其事一般。 俞寒打断道:“潘兄,在下上次已然后怕,还请恕罪,我去那边看看,几位自行商谈。”说完告辞离去。 “那好吧,唉。” 不一会儿马执事过来通知集合,就在甲板上。众人排列站好,等候了一阵,仙师也一起来到甲板上,随后尹大人出现。 “各位,马上就要到达明合城,此番事宜我现在告诉大家。三个月内,大家自行活动,什么**、私接任务、寻宝夺臧,就算你去街头耍大锤,我也不管。三个月后,八月初五,扶柳山庄集合点卯,违者后果自负。一应详情到时候再说,有没有不清楚的。” “清楚。”众人开始听得笑嘻嘻,后面尹大人声音猛然严厉,立马一哆嗦,全部紧张起来。 很快,大船进了一个大码头,停船靠岸。 众人争先恐后下船,各奔目标。俞寒没料到脱身如此简单,竟有些恍然,心想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溜了。俞寒也顺着眼前康庄大道往城里走,此刻近前看这座雄伟大城,别有一番气派,城中亭台楼阁,交错丛生,河面来往渡船,数不胜数。 不一会儿,船上的仙师也一个个步行下船,此时倒没有显摆自己的飞行法器。俞寒尽量避开他们,走到离城门大约四五里路的地方,看见大道旁有座长亭,上书“待客亭”。亭中坐了一个衣着朴素的老道,两撇胡子略显潦草。老道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慢腾腾地斟一杯茶,手边斜倒着一根幢帆,帆上写着“算命不要钱,算钱不要命”。 俞寒看得惊奇,那老道转头望过来,说:“小兄弟要算一卦?” 俞寒摇摇头,加快脚步走了。 到了城门,进城队伍排作三列,照样是一条长龙,乘车骑马者众多。这城门高大宽阔,威风凛凛,三列进城一点也不拥挤。等俞寒排到近前,发现守卫在一个个查看身份牌子,俞寒心中一紧,又看到有人没拿出什么东西,塞了几个铜板就进去了。 这时排到俞寒,守卫呆滞般的问道:“本地人吗?” 俞寒摇摇头。 “出示路引,身份牌。” 俞寒略一犹豫,那守卫就要变脸,他赶忙掏了一粒碎银子塞过去。守卫眉开眼笑,好生祝他吃好玩好,并贴心告诉他去衙门可以办一个。 俞寒刚进城门,衣袖就被人一把拽住。 “公子,少侠,要不要带路,要不要车,二十年老向导,无所不知。” 俞寒摆摆手,快步离开。顺路走上一条街,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到一家胭脂水粉店铺,直接拐进去。店里几位姑娘捂着嘴笑,俞寒挑了几盒跟老板结账,并问几句路,随后出门继续逛。又见到一家衣庄,转身走进去,不一会儿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接着逛。不久俞寒来到一处菜市,买了一些面粉,掏了一些牲口**,置办了不少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最后找了个客栈,要了间房,一头钻在房间里忙活不停。 过了好半天,终于房门打开,走出一个粗眉杏眼高鼻梁,相貌甚是普通的二十来岁汉子,身穿褐色端庄武功服,就是少把兵器。这人正是易容后的俞寒。 俞寒大摇大摆走出客栈,看到门口停了几个向导,叫上一个。听到要去听风楼,那向导咧了咧嘴,道:“这位爷,听风楼可不是等闲之地,没点身家可不好进。” “你只管带路。” “好嘞,听风楼在南岸,我们先坐车,再换船,渡河费用可要爷自己出。” 俞寒没有意见,那向导怕人来抢,赶忙出发。一路上拼命跟俞 寒推荐城里各大酒楼、商铺,说得唾沫横飞,俞寒并不理睬,那人就有点无趣了。还好俞寒进城得地方离大明河不远,马车在大街上拥拥挤挤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就近码头。码头停了不少渡船,人来车往络绎不绝。那向导喊一声:“嗨,老王头,给你招客了,你怎么谢我。” 那渡船是个大渡,向导驱车上了渡船,老王头也忙,没好气地说:“老头子没功夫跟你瞎扯,你回头回来给我带壶百花窖,晚上带你喝一个。”这向导喜得不住吹捧,说老王头挣大钱的人,儿孙房子都买好了。 到了南岸,一回到大街上,马车又堵起来了。坐了近一个时辰马车,俞寒渐渐不耐,问向导听雨楼在什么地方。向导一指远处,“爷你看,湖中翠屏山上高高的那座九层角楼就是,爷你刚才要是能租一艘游船,顺着子明河就能划到山脚下了。”俞寒抬头一看那角楼,自己走还要快得多,当即付完账,快步走去。 俞寒对着角楼方向,穿街过巷一通闯,所谓殊途同归,总能走到。一走进湖心范围,路上武林中人顿时多了起来。俞寒走过几座桥,登上翠屏山,山上不少服饰各异的人正下山来,有些面色激动,有些愁眉苦脸,各个行色匆匆。 小山不大,很快俞寒就到了听风楼前。这里景色绝佳,大半城中景象映入眼帘,俞寒跟在几个人后面一起走了进去。大门口站着几位接引,客气而又不失身份的给他们领路。 这底楼占地颇大,中间一道螺旋楼梯,楼梯柱子上写着“听人”二字,周围绕着一圈小隔间,能看到不时有几个人从那些小隔间里走出来。带俞寒的接引问他所为何事,他说是打听一个人的下落,那人听罢,领着他在一楼走到一个小隔间前,上面写了十六的数字。 “请进吧。”那人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俞寒走进这间小隔间,也不知道这楼是用什么材料盖的,一进隔间,外面声音顿时阻隔。隔间摆了一把椅子,椅子正对一块黑色帘子,这时里面传出一道女声,“请坐。” 俞寒依言坐下,开口说道:“在下…” “客人不必通报姓名,只说要求便是。” 俞寒闻言心中有底,这楼果然有实力。 “在下有句话要先问问,不知贵楼如何收费,要是等下我付不起钱,岂不是大煞风景。” “听人者,不论难易,一百两起步,客人放心,你提问之后我会酌情给你通报价格,你再行决定。” “如此倒是善解人意。我要问的人,有个外号,叫做千里追风索魂刀。此人年初曾在上涂城出现过,如果贵楼的消息止步于此的话,我倒是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俞寒先将话说到这份上,不仅省点麻烦,待会或许还能压压价。 里面沉默了一阵,不久一声细微机关声响,常人不能察觉。那人开口道: 第十九章 修仙消息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心中诧异,但仍然不动声色,兀自等待。终于,那人犹犹豫豫开口。 “阁下…不知阁下是从何处听说的此地?” 俞寒警惕心骤起,肃然说道:“听风楼的规矩需要问我来历吗?我可不是来卖自己消息的。” 那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似乎下了决心。 “客人莫怪,非我听风楼要打探客人身份,实则此事超出我二楼权限,我楼虽然知晓,却不能出售,之所以询问,却是因为要考证一下客人能否达到我楼出售的要求。” “哦?还有这事?不知你们要什么要求才可出售,难不成是推脱搪塞之词?” “并非推脱,其实我本来也想说无此消息,只不过如此一来,让阁下以为我听风楼真是无用之地。” 俞寒心中思量,问道:“不知你们要如何考证?” “请阁下稍等片刻。” 说完一声清脆铃声响起,不一会儿,进来一个侍从,里面人说道:“去五楼请黄管事来一趟。”那侍从应一声,走了出去。 等了约一柱**夫,走进一位年轻公子,华衣美服,不想浪费时间的样子,当即开口:“黄管事正在待客,让我前来,究竟是什么事。” 里面那女子恭敬开口,“想请大人看看这位客人有无权限购买上面的消息。” “哦?”这公子眉眼一变,转头毫不客气朝俞寒仔细打量。俞寒见此,心中不悦,当即也打量此人根底,结果两人都是一惊。这公子居然位修仙者,看修为倒是不高。 这公子面色一惊,说道:“原来是道友,如此,请跟我来吧。” 俞寒却有点拿不定主意。那人见了,微微一笑:“阁下不放心吗,我听风楼只做生意,其他一概不问。” 俞寒转念一想,不再犹豫,跟着年轻公子一路往上,最终穿过一道薄薄的透明屏障,进了五楼。五楼并没有隔间,横竖布置着不少屏风,那公子带着他转进两扇屏风,坐在里面一张小几旁。 “阁下放心开口,屏风之外不会听到。” 俞寒听了好奇的看了屏风一眼,那人又是微微一笑,俞寒忙收回视线,坐了下来。 “我来此是想打探一个叫出云山的地方。” “哦!”这公子一脸惊讶。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并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三块灵石就行。” 俞寒刚想张口,又谨慎地闭上了嘴。那公子见了,开口笑道:“道友在这里没必要遮掩,修仙界但凡不知出云山万妙宗者,除了初出茅庐的偏僻散修,再无其他。我还是那句话,本楼只做生意,阁下不必担心安全问题。”说着手里拿出一块蓝色小石头,“这便是下品灵石,水属性的。” 俞寒心中一阵苦笑,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在下冒昧问一句,除了下品灵石,还有其他灵石吗?” “还有中品灵石、上品灵石,相传更有极品灵石,这不算什么消息,告诉阁下也无不可,一百下品灵石相当一枚中品灵石,一百中品,相当一枚上品。” “不知中品灵石是什么样,有幸能见一面的话,也是涨了见识。” 那公子有些得意,“中品灵石可不是一般炼气修士能见到的,在下侥幸,正有一枚。”说完手掌往腰间一拍,一块油桃般大小的黄色灵石摆在俞寒眼前。 俞寒盯着这块灵石,喃喃开口:“这便是中品灵石吗?不知上品灵石又是什么样。” 那公子等他看够了,方才骄傲地收回去,说道:“上品灵石筑基大修士也未必能有,阁下不要再想。” “失礼了。”俞寒一只手往怀里摸了半天,抓出三枚灵石放在桌子上。 那公子取出一块玉简,“这是西牛国修仙界地图,上面标着出云山的位置。”将灵石一把收起。 “怎么出云山在西牛国!” “不错。” 俞寒暗暗叫苦,问:“这西牛国离此多远?” “远隔百**。” 俞寒一听,沉默了下去。那年轻公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恕我直言,阁下孤身一人要去西牛国,恐怕千难万难,我有一个堪称修仙界当今最为重要的消息,或许对阁下有用,不知阁下想要吗?” “这…不知需要多少灵石。” “这样,我与阁下交个朋友,也盼望以后多多光顾本楼,一口价,五块灵石。” 俞寒想了想,他根本没办法判断五块灵石的价值是多是少,自己现在还有三十一块灵石,若是买完此消息,恐怕只剩二十五了。不过老头那块玉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就是一块稀有的上品灵石,能值一万,想到这个他觉得可以消费一下。 他痛快掏出五枚灵石放在桌子上,那公子见了满面笑容,先不慌拿,开口说道:“道友可知林国有几大宗门?” “不知,不过在下对此不是很感兴趣。” “道友别慌,我卖的不是这个消息,且听我说。我们林国共有十个宗 门,大约半年前开始,各大宗门都一起开始广招弟子,此事道友知否?” 俞寒思索片刻,“略知一二。” “哦!”那公子显得有些意外,“其实作为散修来说,无依无靠,资源有限,所以大多数散修都愿意进入人家宗门,不管是修炼也好,安全也好,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哦,你是想让我在林国宗门拜师?” “其一,阁下去出云山难道不是为了拜师吗,西牛国千山万水,以阁下的修为不如在林国拜师,有何不可?其二,要知道平常时候灵根一般的散修想要拜进人家宗门,可不是你想拜就能拜的,此次正是百年一遇的好机会啊!其三,我也并不是想让你拜这些宗门,因为他们招徒已经结束了。” 俞寒诧异不已,“那…你是?” “其实我们林国可以说有十个宗门,也可以说是九个,你可知为何?”那公子神秘一笑。 “还请明示。” “因为有一个宗门非同一般,乃是超级宗门,此宗门和其他九宗不作一般论。整个神秀州五大国,宗门不少,却有八大宗门可称顶级大宗,其中又以林国青云山凌霄宗与西牛国出云山万妙宗更胜一筹,一东一西,共执天下之牛耳。其他三国则各有两个顶级大宗。半年前广招弟子的乃是林国九宗,并不包括这凌霄宗。” 那公子说到这里,停了一停,“你可知这九宗为何会一起广招弟子?其实正和这凌霄宗相关!说起来历史久远,这凌霄宗一般招收弟子,只在宗门附属世家、势力之中挑选。不过此宗有一个由来已久的传统,便是每隔百年,需得大开山门,祭祖拜山,广招天下英才。而半年后,就是凌霄宗百年一次的大开山门之时,故而半年前其他九宗,才有这先行招人之举。” 俞寒听完,恍然大悟。公子将灵石收起,递过来又一块玉简。 “这块是林国修仙界地图,真是天公作美,凌霄宗离此地并不遥远,才不到五六**,这正是阁下的机缘啊。” 俞寒有些不敢置信,将信将疑,仔细一想,却又发现他说的基本都是人人皆知的大路信息,只要稍一打听都会知道,当下又一阵无奈。俞寒伸手取过玉简,桌子上又出现一块灵石。 那公子见了,奇道:“咦?这是?” “我也和阁下交个朋友,多谢兄台指点迷津,在下初出茅庐,所知确实不多,兄台若有能指教的地方,在下洗耳恭听。” 公子喜不自禁,笑眯眯将灵石收下,“道友实在客气,其实这修仙之事飘渺不可即,我道行低微,只不过借着听风楼的光,才多知道一些罢了。不过有些话倒是可以相赠,道友如果要去青云山,此时正是鱼龙混杂之时,最好多做些准备。 “我有个私下消息可以告诉道友,就在这南城,兵器谱东侧过两个路口有条望录街,街上最后一个胡同口拐进去走到头,有间宗祠。看门人问你何家何族子弟,你回道,仙家仙族弟子,便可进去,那地下有条供给修仙者交易的坊市,道友不妨购置些防身之物,也安全些。哦对了,两日后五月初五,坊内问宝阁 第二十章 修士坊市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罢了罢了,大不了我今天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十五块,十五块您拿走。要是有爽快的,看,这一张一品下级的火球符,我贴给你,十五块一起拿走,仅限于今天,过了今天我就走了啊。” 此言一出,顿时又有不少人心动了。那女子终于等他说完,一口怒骂,骂完就带着她弟弟走了。不过虽然她们走了,还有两个人蠢蠢欲动,最后一个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汉子掏出灵石,因为爽不爽快的问题吵了两句,迫得摊主人还是将火球符给了他。 俞寒不打算听他滔滔不绝,继续往前走。又有一个卖符的摊子,符纸符箓一起卖,俞寒听到那主人嘴里冷笑,“哼!一张制作精良的冰矛符顶天也不过值十二块灵石。”心中暗暗记下来。 坊市里并不只有摊子,也有店铺。俞寒站在一家卖杂货的铺子门口,里面人倒也不少。走进去,架子上摆的东西确实种类繁多。有书籍小册,成沓玉简,各种材质的小盒子,颜色不一的储物袋,还有一种样式特别的袋子,他以前没见过。 俞寒询问店主人,“这是什么袋子?” “这个是灵兽袋,专门放灵兽的。” 俞寒摸了摸小腹上的盒子,若有所思,问起价格,一个袋子两块灵石,便买了一个。买完灵兽袋又打听那些盒子是干嘛的。 “这些盒子是装灵草灵花之类用的,并不值钱,一块灵石十盒,买的多还有优惠。” 俞寒一听这么便宜,当即买了二十盒,又花一块灵石买了一沓空白玉简。如今他还剩二十块灵石,思量着该想个办法挣点灵石去,那块上品灵石他可不敢拿出来给人看到。 俞寒出来继续逛,却不敢再买什么东西,只是开开眼界。他先后进了一家卖不少炼器材料的铺子,一家卖有些寻常辅助用灵草的铺子,一家卖成品法器的大店铺。 俞寒进了这家卖法器的铺子,隐约觉得听风楼那人所说防身之物主要是这个,于是仔细观看起来。事实上他也有一件法器,狼牙喷火棒,是初阶中级的法器。店铺里精致的桌子上摆了两行各式各样的全然不同的兵器,有剑,有刀,有棍,有爪,还有俞寒看不懂的珠子、绳子之类。 此时一个女修士正拿起一件镜子模样的法器研究,店主则跟她详细阐述。 “客官真是慧眼独具,此乃护身圆镜,是珍贵的防御类初阶上级法器。品阶不错,防御力颇为可观,要是有此镜护身,寻常初阶法器绝难伤你。” 俞寒听说是防御类法器,心生向往,不过听到七十块灵石的价格后,只能作罢。此店最高品级只有一件中阶中级的小雷鸣剑,其他都是初阶法器,大部分和自己的狼牙喷火棒水准相当。俞寒看得差不多,便出了门。 路旁摆的摊子通常不如店铺,但并非全部,也有突然得到好东西的修士临时过来摆摊,这种便要看运气了。有个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摊主人是个黄衣汉子,一头蓬松长发,摊子上别无他物,只有两块尺许长短蓝莹莹的奇怪木头。俞寒想问问他,还没开口,那汉子瞄了他一眼,说道:“你要它没用,问了也买不起。”俞寒面容尴尬,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便灰溜溜地走开。 大部分都看得差不多了,这时俞寒看到前面一栋占地宽阔的坚实建筑,门匾上写“问宝阁”三字。这里人流最为密集,建筑材质也更加高档。一走进大门,顿时明亮不少,阁中到处都嵌了许多夜明石。一行行柜架前来往着不少服饰各异的修士,都在精挑细选,几个大咧咧的中年汉子正跟掌柜模样的人套近乎。 “许掌柜的,能不能跟我们透露透露拍卖会有哪些好东西?” “这个嘛,马上不就知道了,何必那么心急啊。”那掌柜打个哈哈。 “凭我们的交情,难道还不能知道些内幕吗,是不是老冯。” “对啊,我们平时也没少光顾你们问宝阁,怎么这点面子也没有吗?” “哎,这话怎么说的,我要是知道消息的话,还能不跟你们说嘛,只是东家这次保密保的甚是仔细,连我也毫不知情。”许掌柜两手一摊,十分无奈。 “这怎么可能,许掌柜又诓我们,谁不知道您在阁里的资历深厚,跟谁保密也不能跟您保密啊。” “哎呀,这次真不是骗你们,这回不同以往,东家确实严防死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悄悄跟你们说。”说着许掌柜小手一招,那几人忙凑过耳朵,俞寒不知不觉逛到近处,“这次拍卖的行货肯定大大超出以往水准!” “哦!何出此言呐?” “你们难道不知凌霄宗要大开山门了吗?” “这个当然知道,若还有不知道此事的人我冯典阳名字倒过来写。” “正是这个理,听说这次四海八荒不知道多少家族、散修都在往青云山赶,就是其他四国也有不少家族、势力护送他们的年轻才俊往这儿奔。我们明合城地处要道,尤其是南面未凤国,好几路人马都要从我们这儿过。也亏得我们东家门路广泛,”说着竖起大拇指,“这趟拉了不少过路强龙来参加咱们这次拍卖,收集了不 知多少珍稀罕见的宝物,听说那些宝物里还有未凤国独有特产,甚至海外珍材也在其中。你们想想看,这回是我能插足的吗?” 几人顿时豁然开朗,脸露兴奋,道:“确实是哥几个错怪许掌柜了,在下这里赔个不是。” “不打紧不打紧,哎?你们几个难道不去试试吗?” “我们…咳,我们这种资质怎么能选上,再说我们骨龄也超了,听说凌霄宗招徒可不是一般的精挑细选,谁要能进了凌霄宗,子孙八代都有着落了。” “不过就算我们没机会,如此盛事过去看看热闹也好,我倒要看看那凌霄宗有何了不起的。” 说罢,几人胡乱看了几眼,就要告辞。许掌柜道:“怎么诸位不买点什么?” “现在买它干嘛,灵石等着拍卖会使呢。” “也是。” 几人说走就走,对现在阁里的东西不怎么在意,俞寒却越看越喜欢。那一本土属性基本法术指导手册,他就很感兴趣,结果一看价格立马凉了下来,居然要八十块灵石。展柜里灵器最低也是初阶上级的,中阶法器琳琅满目,价格更是惊人,都在一百往上,有的甚至要三四百,吓得俞寒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再到处看看。 趁着别的客人有话要问,俞寒溜了出来。左右望望,再次走到前头那个卖符纸的摊子前。那摊主人见到又是他,不太耐烦地说:“算了算了,反正今天也没开张,五块灵石给你拿一套,要就行,不要赶紧走。” 他却没料到俞寒很爽快的付了灵石,拿着东西径直出了坊市。俞寒走出街道,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俞寒将那只蚕宝宝取出来,见它正在睡觉,掏出买来的灵兽袋,运起灵力对着蚕宝宝神念一动,袋口忽然照出一道弱弱的霞光,盖在小虫身上。一眨眼,霞光消失,蚕宝宝也消失不见了。俞寒忙用神念向灵兽袋探去,只见它乖乖地趴在里面继续睡觉,一点反应也没有。 俞寒点了点头,一股脑将秘境得来的花草果倒出来,一个个用小盒子装好,给那个梦根五灵花用了个材质最好的。装完一盘点,红彤彤的果子一共有九颗,俞寒没敢拆,仍然是留着一串放起来。草大小不一,一起装了十三个盒子。 此时他又拿出两块石头,一块甚大,下面包裹着不少岩石土壤。俞寒将石土细细去掉,露出一块南瓜般大小的熔岩金精。这块精石确实够大,他在坊市看了所有的各类精石也没见过这么 第二十一章 拍卖会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喂,怎的还不让进场,耍老子吗?”一个粗鲁大汉扯着嗓子喊。 “我们大老远过来,难道是来逛大街的吗?” “就是,要不是好友相邀,我才不会过来呢,我是去青云山的。” …… 这时里面一道声音传出来:“诸位稍安勿躁,现在就开始入场,请各位有序排队,见谅,见谅。” 话音一落,人群一阵骚动,惹得不少人破口大骂:“挤什么挤,没见过世面的,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 排了一柱**夫,人流逐渐少起来,场地舒服不少。排到俞寒,他正想拿听风楼的贵宾令牌,门口四个守卫直接催他进去,走的慢了,还被人推了一把。 俞寒走过通道,眼前是一座大厅,横竖布置着密密麻麻数百个座位,已经陆陆续续坐好了大半的人。座位前方是一块数丈长短的台子,此刻上面摆了几张空桌子,还没有放任何东西。他正看着,后面来了个人一把推开他,咋咋呼呼地跟通道口几个工作人员要号码牌。 察觉到俞寒的目光,那人回头瞥了一眼,“看什么看!” 俞寒收回目光,自顾去取牌子,那人见了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便去找他的座位。俞寒找到自己的座位,左手边靠着墙,右手边是一个戴着面纱的素衣女子,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 俞寒转头朝台上看去,此刻走上去一个富翁打扮的老人,挺着个大肚子,和颜悦色,一张脸红润润,胡须梳得整整齐齐。那富翁打扮老人两手一拱,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道友大家好!” 这老翁说话不怎么用力,却灵力迸发,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所有人耳中,场会里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台上。 “诸位道友今日齐聚一堂,鄙阁蓬荜生辉。这其中有远道而来的朋友,更有未凤国的道友不辞辛劳专程前来捧场。”说到专程两个字时,这老翁声音低了点,“老朽在这里代表鄙阁全体上下,对各位道友之盛情,深表感谢!”说着朝四下躬了躬身。 待他直起身子,继续开口:“想鄙阁创建至今七百余年,也可以算得上…” “我的妈呀,还要唠叨!我说林国人都这么啰嗦的吗?” 这时台下一个劲装虬髯的红服汉子大声说道。听他说完,场中有几个好事的当即附和起来。 台上那老翁和气一笑:“阁下快人快语啊,老夫让大家久等了。如此那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接下来请大家拭目以待,首先请本次拍卖会鉴宝师上场。” 这话说完,台上走上四个人物,或许是修为太低,俞寒只觉得深不可测,其他啥也看不出来。那老翁开口介绍: “这一位,是我林国大宗金丹峰的外宗长老,观鹤子前辈,这位前辈于炼丹一途造诣精深,有他把关,大家尽可放心。”老翁说完,这位观鹤子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一位是听风楼的高层,晏文博前辈,晏前辈所学**通今,不论是什么珍品罕物,绝不能逃过晏前辈的法眼。若是在场诸位也有什么稀罕物件,想要参拍竞价,不妨让晏前辈看看。” 俞寒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不过还是生生打住,这太不明智了。 那老翁接着说:“这一位是庆松散人,庆松散人成名已久,德高望重,有他做保,公平公正。这一位则是我问宝阁炼器大师,铁道人。诸位!既然大家迫不及待,那么拍卖现在开始。” 众人精神一振,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统一服饰的青年捧着一件兵器走了上来。老翁接在手中,开口说道: “诸位,第一件拍品乃是一件高阶下级法器,斩钢刀。此刀以深岩精铁打入紫铜精,配合各类辅料,用地火精炼而成,一刀斩出,当者立断。起拍价,四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灵石。” 话音一落,底下开始交头接耳,不一会儿有人开始叫价。底下露出欣喜神情的基本都是年轻子弟,一帮老家伙们却是不怎么在意。不过也有财大气粗的老家伙跟着喊价,他不是买来自己用,而是留给小辈,似乎觉得这高阶法器一入手,家族青年子弟入青云山大有可为。于是这把斩钢刀以一个不低的六百二十块灵石成交了。 老翁见到这个价格,显然心情可以,当即笑呵呵介绍第二件拍品。 “第二件拍品是一个中阶上级的法器,扫尾飞舟。虽然是中阶法器,但稀罕就稀罕在,飞行法器一般要么是最普通的,要么是高品质的,而中间档次的却不常见,这款飞舟就很恰到好处的填补了其中空白。再加上这款飞舟载量不小,正是带着家族子弟赶路的绝佳飞行器具。底价三百七十块灵石,现在起拍。” 这老翁的描述精准到位,立刻就有人抢了起来。俞寒也是眼馋不已,他一早见大船上的仙师脚踩飞行法器,就很是羡慕,此刻要不是没钱,恐怕他也得喊两句。不久,这艘扫尾飞舟以六百五十块灵石的价格被一个家族的长辈拿到手,身边坐着的两三个青年人则欢喜的很。 “下面是第三个拍品,”老翁接过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笑 嘻嘻地开口:“这一件可是好东西呀,两瓶可以增进炼气期修为的益灵丹!”说着掀开黑布,将两个瓶子举了起来,“众所周知,增进炼气期修为的丹药不在少数,可其中差距区别却大大不同。我们常见的炼气期修为丹药有补气丹、聚气丹、气凝丹等等五花八门,这一种益灵丹有金丹峰的观鹤子前辈考究,其功效绝对只在之上,不在其下。”老翁与观鹤子互相点点头,继续说,“这凌霄宗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开山门,此时可是争分夺秒啊,那么这两瓶功效上佳的益灵丹难道不尤为珍贵吗?话不多说,底价六百五十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 这老翁说完自信的闭上眼睛,准备聆听佳音。俞寒直看得佩服至极,这问宝阁可真是做生意的七百年老人精,各个拍品都是为在场众人量身打造,叫人明知如此,却又心甘情愿。 此刻场下争抢非常激烈。 “我出八百!” “八百二!” “九百!”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这人报完价后,场面一度陷入安静。众人面面相觑,竟然已经喊到九百了! “怎么还不数拍?”那道洪亮的声音提醒老翁。 “见谅见谅,九百一次!” “九百两次!” “九百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老翁眼角一翘,“以及道友旁边的公子小姐!” 俞寒转头望去,一个面容端庄的中年男子正上台交付灵石,其座位旁边坐了一个紫衣女子和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公子哥,正喜滋滋地看着台上拿到了益灵丹的中年男子。 “原来是他们。”俞寒心想。 接着台上又热闹起来,先后拍了一株灵植,两块炼器材料,一张炼气期丹方,成交价都在六七百左右,老翁见了没有那么满意了。这时他忽的挺高嗓音: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一件拍品如果不能过千,那就说明老夫眼光已失,鄙人打算从此退出拍卖行!”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均感惊讶,纷纷挺直了腰杆要看看是何宝贝。 “请看!” 众人神情一紧,有的直接把脖子伸到前面座位上,前面的也不在意,因为他的脖子并不在原地。 “百年烈焰绒一株!底价七百,自行加价。”老翁打开盒子,只说这么一句。 “什么!烈焰绒!” “百年!” 众人一阵惊呼,俞寒惊得更甚。只见托盘上放着一棵根茎透明,叶子火红,如火焰一般飘摇的灵草。这不是他在那秘境里收集到的奇草吗?看这棵草尺寸并不算大,他储物袋的十三棵里面起码有十棵比这株草要大! 俞寒正自想着心思,众人已将价格抬到九百了,仍然不见颓势。 “九百五!” 俞寒猛地吓了一大跳,他在想心事, 第二十二章 拍卖结束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他似乎看到面纱女子睫毛眨了一下。 俞寒心细如发,眨眼很是寻常,不过他觉得这一眨有些不同,仿佛瞧了他一眼。 说不清为什么,他有这种直觉,这直觉一现,他又偷偷望了望面纱女子。女子此时看不出什么,目光定定前视,平静似水,俞寒却有莫名的一种预感,她会转过来看自己,怕有失礼,忙转回脑袋,不敢再瞧,当下也目不斜视,死死地盯着台子上。 他这时觉得这老翁大有可以研究的地方。你看他的肚子,鼓鼓囊囊,虽然笨拙,不也有可爱的地方吗?你看他手指着一件东西,眼睛充满热情,叫人不由得被他感染,嘴巴一张一合,甚是迅捷,虽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东西,但是总归敬业卖力,使人敬佩啊。 “我出七百!” 忽然俞寒前头的人噌地一下窜了起来,大吼一声,差点把他魂魄吓没。俞寒等心脏平复,才回神一看,竟不知他们在抢一件什么宝贝,反正抢的是挺激烈的,应该是难得的东西。 最终这件东西以九百灵石成交,上台交接的时候俞寒才看清是一对**似的法器。拍完这件物事,老翁暂时没继续拍,而是往中间一站,拱手说道: “诸位道友,接下来是我此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啦!” 众人听此,又是精神一振,尤其是那些家族长辈、老者,此刻均挺起身子,拭目以待。 “本次拍卖我们选了三件压箱之宝,首先是第一件。”老翁拍拍手,走上来两位着灰色制服的青年,恭恭敬敬同托着一个大托盘上来,放在桌子上。老翁将上面的布轻轻一掀,露出一块上面宽,下面窄的一个银色盾牌来。 “诸位,这一件是一件顶阶中级的防御性法器,冰心银盾。”说着四下看一眼,等一下反应时间,“可能一些后生不太清楚,不过大多数有资历的道友都心中明白。顶阶法器,那基本是我们修士的最强战斗力。不说那些云里雾里的神仙人物,就是有些结丹期的大修士,得不到法宝,也是使这顶阶法器而已。” 此话一出,长辈们暗暗点头,那些年轻子弟却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 “这一件冰心银盾,也不是一般的顶阶法器,乃是采用珍贵的白沙软银,混以少量千年寒冰,辅助各类珍贵小料,以三融四炼之法,由我阁炼器大师铁道人锻造而成。” 老翁一说完,双手一指,那盾牌飞上空中,一晃变大,盾上发出白濛濛的寒气。随后老翁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火蛇蜿蜒喷出,迎头撞向那盾牌。只见火蛇声势浩大,体型粗壮,那盾牌一比之下显得有些不够看,谁知火蛇一碰上盾牌上的白气,尚未施展威能,便瞬间熄灭,仿佛孙子见了爷爷一样。 “底价一千六,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 场中年轻子弟此时一般只能看看热闹了,均盼望自己族中的长辈能大展威风。 “一千六。” “一千六百五。” “一千八!”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此时成了比拼底蕴的时候。不久,价格突破两千,俞寒和其他年轻人一样看得热闹非凡。最终一个老者出到两千五百灵石将其收下。 又一个托盘被端上来,老翁掀开盖布,里面先出两截短短的蓝色木头来。众人见了不知所以,互相询问起来,俞寒却是一惊,这不是他前两天在坊市里碰到的两截奇怪木头吗。 “这两截木头可能不太有人清楚,这其实是一种海外珍稀的天材地宝,海心木。” “海心木?那是什么?” “不知张道兄可曾知道这海心木?”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这时有人喊了,“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还不介绍一下。” “好好,我便简单介绍一下。其实这物我本来也没见过,所以其神妙之处我也只能稍解一二。此物乃是一位远道而来的道友送来给我们竞拍的,具他所说,这海心木是一种海中奇木,曾经有化神老祖争夺过一根成体海心木,其中原委他也不知。不过海心木可以用来炼制强**宝确是可以肯定。” 说着向听风楼的晏文博望去,那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海心木,海心木也确实是炼制强**宝的灵材。” 众人一开始听说居然有传说中的化神老祖参与,觉得不可思议,待听到后来原主人也不知,就纷纷怀疑起来了。此时互相窃窃私语,打不定主意。 “既然这么珍贵,他怎么会拿出来拍卖?”有人问道。此人一问,大家都对他点头称赞。 “这位兄台问的好。那人说了,这海心木虽然珍贵,可一来,这两截木头份量太少,不能单凭它炼制完整的法宝;二来,他目前境界不足,也无法关心法宝之事,不如用来换取灵石,早些提升境界。诸多详情,都已经说完了,要与不要,各位自己斟酌。底价一千五,现在开始竞拍。” 台下听完有的点头沉吟,有的摇头不语,一时场面竟然冷了下来。 老翁看得有些着急,朝四位鉴宝师看看,正想说着什么,一道声音出现。 “一千五。” 这道声音一出现,所有人都好奇,扭头四下找寻,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众人齐心协力,瞬间水落石出,是一个身着青衣,面相干净的二十来岁青年,见到对方是个小辈,众人均感意外。那青衣青年见所有人都来看他,忙抱手打个哈哈,“在下只是有点好奇,有点好奇。” 也不知有没有人信,竟有几人怀疑心动起来,看着台上打算叫价。老翁见危机已解,一颗石头落地,展开眼角。 过了一会儿有人报了个一千五百五的价格,随后报到一千七又冷了下来。 “一千九。”那青年又开口了,有人甚至怀疑他是个托。 “你这小辈,你倒说说看你要它何用?”之前报一千七的那人起来问道。 那青年忙站起来回答:“不瞒前辈,在下想着将来突破结丹,用它来炼一个强大的本命法宝呢。” 众人哄堂大笑,那人道:“你不过才炼气小辈,此生能不能筑基还得看老天爷呢,居然在想结丹的事,这不是白日做大梦吗?我看你是拿你家里灵石不当灵石,还以为是天上飘来的呐。” 众人笑完却没人再出手,最终这青年得偿所愿,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老翁最后揭开一块盖布,亮出最后一件宝贝。 这布一拉开,只有一个小小的袋子放在托盘里,这袋子普普通通,看起来像是一个平常的灵兽袋。老翁拿起这袋子,往桌子上一照,一颗淡黄色的大鸡蛋落在桌面。 “这…” “这是什么蛋?” “诸位不必猜了,这是一枚黄翎龙雀的活卵。”老翁为大家解了惑。 “黄翎龙雀!” “我怎么从未听过?” “你真是个土包子,那是一种未凤国独有的灵禽。” “不错,这位道友不愧是见多识广,黄翎龙雀的确是未凤国独有的灵禽。据说此禽只存于未凤国栖云山脉深处,其他地方再没见过。这黄翎龙雀非同小可,成年后有激发通灵剑体的概率,威不可当。听闻未凤国鬼道大宗天鬼宗曾有一位长老,因为苦寻一味灵药,深入栖云山脉深处,撞见过一只修炼有成的黄翎龙雀。这位长老也非等闲,是正宗的结丹中期大修士,谁知这一战却只能侥幸逃得性命。” “不错,那位长老名叫耿恭,在我们未凤国恶名远扬,后来听说他进了一趟栖云山脉,出来后修为大损,我们这些修仙家族和散修为此都很高兴啊,今日才知原来是这样。”底下一个人恍然大悟。 “好了,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么这一枚黄翎龙雀活卵的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底价两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千载难逢,大家定要把握住机会。” 这最后的压箱底确实惊人,人人心动不已,早已飙起价来。俞寒只能看看热闹,听到后面一个声音嘀咕道 第二十三章 混战起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正想着,脚下树梢一动,两条绿皮大蛇冲天而起,张开大嘴向他猛扑。俞寒忙向一旁急闪,手上法诀掐起,身形躲开大蛇之后,手上一丛大火球熊熊冒出,随后不去攻击飞向天上的两条大蛇,却反身往下一掷,身子也跟着往下坠去。 大火球烧的树枝嘎嘣作响,迎面正撞上又两条妖蛇,那两条蛇被火球一冲,大嘴一收,烧的直摇头晃脑,此时俞寒身形已过,重新落回山林间。他脚刚踏上一根树枝,另一条妖蛇横飞扑来,俞寒接连躲避,此番力到尽处,需要调息一刻,眼看避无可避,一把飞刀握在手中,朝妖蛇大嘴猛刺过去。 只听撕拉一声,一股大力袭来,俞寒握刀右手猛然一震,那妖蛇痛苦嚎鸣起来,一张嘴一侧嘴角被俞寒喇了一道口子。妖蛇受痛,身躯疯狂扭曲,胡乱撞在俞寒身上,一把将他撞出十余丈外,轰隆砸上一棵大树。 俞寒胸口一阵气闷,缓了一会爬起来,想来内功深厚,倒没受什么伤。 “找死!敢伤我灵宠。”那厚帽男人终于追上来,看到一条大蛇痛苦嚎叫,勃然大怒。 此时两条被火球术纠缠过的妖蛇已经回转,似乎并无受伤,一齐围在男人身边嘶嘶吐着蛇信。俞寒初时落入对方埋伏,不免惊吓过度,又见五条大蛇声势凶猛,心里先自己怯了,谁知刚才与那妖蛇一交手,感觉不过如此,远远及不上自己在秘境里碰上的大**。当下揉揉胸口,从怀里摸出储物袋挂在腰间,单手一拍,一根黑乎乎的棒子抓在手中,正是狼牙喷火棒。 “嚯,还有法器,不过看样子也是个水货。”厚帽男人呵呵一笑,嘴里胡哨,另外两条大蛇压倒一大片树枝,迅猛赶来。四条大蛇抖擞尾巴,身躯高高扬起,分作两路朝俞寒攻来。俞寒灵力方一运转,棒子火星嗤嗤直冒,竟然驱动毫无凝滞,见此俞寒更添自信,往一侧奔去,放掉一路,与另一路两条妖蛇战在一处。 俞寒大棒一挥,棒刺喷出一朵火球,直击妖蛇大口,两蛇被火球一喷,闭上嘴巴直晃脑袋,这火球似乎不怎么能伤到它,等到火球消散,两条大蛇晃完脑袋,恼怒地盯着俞寒。这时另一路妖蛇赶来夹击,俞寒两棒打完,就势前冲,不让四蛇合成包围圈。 厚帽男人在一旁看得心急,手里抓出一个灵兽袋,往面前一照。听得一声厉嚎传来,俞寒百忙之中扭头去看,只见一匹灰毛尖牙大狼正仰着脖子呼嚎。见此他心中一紧,心想必须先下狠手,脚下一个飞转,踏雪寻梅全力施展甩开了一波攻势,他紧接着绕着一棵大树兜个圈子,抢到两条妖蛇脑后,运功猛拍两掌,直指大蛇头颅。 这两掌俞寒运起全力,打个正中,只见两条妖蛇头颅一震,昏昏沉沉将要往下栽倒,其中一条脑袋微晃,眼皮眨巴,似乎就要苏醒。俞寒翻手两柄飞刀,左右齐出,从大蛇脑后一路划下。也是赶巧,这妖蛇皮鳞之坚韧与百炼飞刀之锋利正好相当,此刻大蛇无法运劲抵挡,被俞寒手起刀落,在后背开出一条长沟,轰然倒地。 这一阵交锋说起来长,当时不过两息之间。厚帽男人灰狼就位,正要驱其进攻,一下见到这般景象,气得睚眦欲裂。 “咦!披灰狼。”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厚帽男人一惊,忙四处搜寻。俞寒见情况有变,避开两条妖蛇跳到一边,这时也移目看来。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只见西首一棵树后走出一个身着蓝绿彩服、脖子缠着红围巾的男子。俞寒一见,心道原来是他。 “阁下是何人?为何来此?”厚帽男人初步打量,见来人境界和他相当,不敢大意,谨慎地问道。 “你问我是何人,我名叫孔空恐,你问我来此为何,那么我就好好说一说。我本来在山中赶路,虽然有人打打杀杀,却也不想搭理,不料突然看见两条大蛇莫名其妙往天上冲,定睛一看,原来是变色蛇,我就来兴趣了。” 此人将周围环顾一圈,看到俞寒,嘴角一笑:“是你,你这家伙运气可真不好,碰上个玩灵兽的,等你灵力耗尽可就惨了。” 厚帽男子一听此言,面色大变,连忙往后跳开两步。这自称孔空恐的男子转头对他说:“看来这变色蛇和披灰狼都是你的了。” “是又如何?” “我问你,变色蛇林国向来少见,灵兽谷也少有驯养此蛇;这头披灰狼更是二品灵兽,你炼气六层修为怎么弄到的?” “这有何不解,未凤国不少修士赶去青云山路过此地,林国虽然少见,未凤国可是不少见;这披灰狼嘛,自然是我族中长辈赠我的。”厚帽男人盯着孔空恐,小心说道。 孔空恐笑道:“哈哈,那可未必,这批变色蛇嘴角略窄,皮糙肉厚,未凤国可长不出来,我看恐怕是生于西牛国黄龙沙漠的吧。” 厚帽男人闻言惊讶不已,问道:“你究竟什么人?” “我叫孔空恐啊,你又忘了。” 厚帽男人脸色变换不定,“兄台说是那便是吧,却不知兄台和那小子又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被他夸过两句,没什么关系。 ” 厚帽男人脸色稍松,“既如此,那就请先走一步,我和他还有账要算。” “你要算账关我什么事,我想走自然会走,现在嘛,不怎么想走。” “哼!阁下修为不过和我相当,真以为胡说一气我就会怕了你?” “怎么,你想动手?” “阁下此刻走人,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哼!那就不要走了。” “行,来吧。”孔空恐说完一拍腰间小袋,只见一道微光照出,光芒随后散去,里面现出一只金毛怪猴来。 厚帽男人见了此猴瞳孔蓦地一缩,惊呼一声“宝相金猿!”随后也一拍腰间灵兽袋,那披灰狼与变色蛇通通消失不见,原来已被他收了回去,这人马不停蹄地抱拳说了一句,“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瞬间转身奔出。 孔空恐也不去追,收回灵兽,看了俞寒一眼后,便自行走了。 俞寒见危机化解,怕那人去而复返,挑了一个远一点的方向小心赶路。行到半夜,前方又有兵刃交加,俞寒连忙停下,转往左侧奔行,没走两步,左侧也一阵震动,动静一点不小,再转而往右,行出一段,忽的一声爆响乍起,那右边动静反而更大,俞寒当即心里苦不堪言,心想难道撞进贼窝了? 俞寒停在原地,东顾西望,不知往哪里走好,索性落在地下,四处摸索,找了个隐蔽之处。他手上掐诀,往地上那么一拍,只见一堵一人高的土墙破土而出,正是土墙术。他绕着原地拍了四下,围成个房子,其中一堵稍窄,留出一道门,随后跃上墙头,在顶上也盖一块,钻进去将门封住,只留一个小孔,卸去伪装便睡起觉来。 俞寒不敢睡深,始终保持警惕。睡了一个多时辰,忽然有动静渐渐逼近,俞寒翻身坐起,仔细聆听。 听了半晌,西南角一阵树梢晃动,幅度不小,枝叶随后哗啦作响。不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出现,踩在掉落的树枝上嘎嘣声清晰入耳。 “呀!这里竟然有个小土屋,平顶倒是少见,奇怪,怎么没有门?” 这人走到土墙外面,俞寒此刻能听到此人粗喘的呼吸声,紧接着外面来人一声低呼,不远处另一道声音响起。 “我看你往哪儿跑!你老爹可救不了你了。” 随后小孔中映入光芒,一股热浪袭来,可以听到先前那人在地上直滚。“砰”,俞寒面前土墙扎入一只铁手,铁手一缩,土墙立时碎裂倒塌。俞寒迎面一看,一个凶恶的疤脸大汉正同样吃惊地看着他。 两人一对视,俞寒抢先反应,一把淡淡的金色利刃已经凝聚而成,向前激射,随着利刃一出,他紧随其后身形一晃,往左侧闪去。疤脸大汉待到利刃离他不过三尺,方才反应过来,连忙铁手往面前一挡,金铁相交之处点点火光迸发,堪堪挡住。疤面大汉尚未松口气,俞寒却已经在左手边就绪 第二十四章 桃花林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高之歌吓了一跳,取出一把长剑,握在手里往前猛地刺去,打算以此迎敌。那金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呼啸而来,高之歌见了此声势,心中胆怯,心中想是不是该换个手段应对,那刀却已然及近,针尖对麦芒地对上剑尖。 “当啷”一响,只见他剑尖瞬间崩断,高之歌面如土色,一时间脑袋空白,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忽然间侧面一道淡淡金光闪现,一把利刃斜地里穿空而至,似乎像是等待已久般的撞在长刀的刀侧。 只听一阵刺耳金属交击之声,在高之歌耳边响起,那斜地里撞过来的金刃击在长刀身上,金刃从刀尖开始竟然寸寸破碎,直至灰飞烟灭,而那灵光闪闪的长刀只是光芒一暗,并未有其他损伤。所幸长刀虽然未损,但终究被击偏了几寸方向,贴着高之歌的鬓角,带着一缕鬓发激射进了前方树林。 “谁!”黑衣人眼光蓦地一转,瞥见一个身着淡青衣衫的毛头小子钻出密林,正腾身奔向高之歌,“休想!”只见他双手齐扬,两道黄芒打出,仍然往高之歌所在击去。 高之歌没回过神,站在原地发愣,被俞寒一把拽住带出老远,黄芒击了个空。黑衣人怒喝不止,提脚往前追杀,忽然听得高空一声断喝炸响。 “贼子安敢!” 众人抬头望去,一艘小舟从高空飞下。小舟不大,轻盈伶俐,两侧各有一只白羽翅膀,遁速飞快,眨眼间便降到林梢。小舟上跳出来一个老者,身着灰白道袍,乘风飘飘而落。这老道尚未落地便扔出一把长剑,黑衣人见机不妙转身逃走,这长剑突然剑光一亮,速度激增,直取黑衣人头颅。 黑衣人正提速奔行,忽觉后脊发凉,回头一望,顿时亡魂大冒,情急之下要转身以拳挡住飞剑,却只转过一半,一只拳头刚刚提起,飞剑剑芒已经刺破拳套,贯入胸口之中,一条性命就此交待。 “族长!”那女子跑到老道面前,激动喊道。 高之歌也连忙跑去,“族长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就不怎么放心你们,打坐中忽然看到你们六叔本命牌破裂,便猜你们出事了,将族中供宝白羽飞舟取出,马不停蹄赶来。好在我们桃花林离这里不远,其他人在哪?” “父亲叔伯他们还在峰后和人激战,族长你快去救命!” “你们待在这里。”老道撂下这句话便登舟而去。 老道一走,那女子立刻赶去黑衣人倒毙的地方。高之歌道:“小哥,我们也过去看看。” 两人跑到跟前,那女子找到尸体,两眼直瞅着黑衣人的两只手,兴奋的过去一把拿过两只拳套,捧在手心看个不停,可惜有一只损坏严重,女子颇觉惋惜。“小歌,快来看看他储物袋,肯定有宝贝!” 高之歌过来从黑衣人腰间摸出三个储物袋,冲俞寒喊道:“小哥,你也过来看看,咱们一人一个。” “他是什么人?凭什么拿我们的战利品!”女子听到高之歌此话,蓦地眼神一变,脸色冰冷地看过来。 “他是我刚刚碰到的一位散修道友,我被一个人追杀跑散了,幸亏这位俞寒小哥相救才活着回来,这不刚才又救我一回,要不是他挡住黑衣人,我恐怕也没命了。” “哦?”女子仔细打量俞寒,“炼气三层的散修?他不过和你一个修为,竟然能救你,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小歌你要知道人心险恶呀。” “表姐你刚才不是看到他挡住黑衣人两击了吗,他修为我不知道,不过打架还是有一套的。”高之歌露出钦佩的目光。 “不管是真是假,小歌,这黑衣人是我们族所杀,战利品自然归我们所有。” “可是小哥也出了大力,拖延了时间等到族长赶来…” 高之歌还待分说,女子打断他,“不要说了,要不是族长赶来将这黑衣人打杀,他尚且小命难保,如今我们族救他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让我看看储物袋里有什么。” 女子将三个储物袋往地上哗啦啦一倒,灵石散落一地,中间夹杂着各类杂七杂八的材料、灵草、符箓和几件小法器。 “发财了!”女子开始整理起来,“小歌快看看你要什么。” 高之歌本来面子上不好意思,忽然看到一把剑状法器,面上一喜,拿起来观看,“姐我的剑刚才被打断了,这把剑我要了。” “好,我看看,一共有三百二十块灵石!发达了小歌,都够我们各自买一瓶提升修为的丹药了,我们一人一半。嗯…红铜精三块,铁杉木一块,荨尾草两株,白霜花一朵,咦!这是…蓝眼狐的眼珠和皮**!”女子兴奋分了起来,“这两件法器我们一人一个,还有三张符箓,我符箓认识不多,等我们问过长辈再说吧。” 等这两人分完东西,不久山峰后一道粉光亮起,知道这是集合信号,两人忙往那边跑。 等赶到地方,战局已然结束,桃花林的人正在清扫战场。高之歌找到父亲,激动地将自己的遭遇讲上一遍。俞寒站在后方,自己想自己的心思。他心想是不是应该告辞了,或许能跟他们同路一起走也不错,毕竟修仙家族赶路 要比散修一人安全的多。刚才那位老道的风姿他已经见识过了,实力不容小觑。这一路越是靠近青云山越是各方修士云集,恐怕碰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其中歹人自然也不少,自己一人独行很难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啊。正思量间,高之歌向他招手呼唤。 “小哥!来这边!” 高之歌身旁立了一个高高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袍上绣了几朵桃花,此刻正在顺着高之歌的手指打量俞寒。俞寒走了上去,拱手道:“高兄。”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爹,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救我之人,别看他年纪小,斗起法来那才真的叫英姿飒爽。那个凶脸大汉本来追得我上蹿下跳,你猜怎么着,一个照面就被小哥给一棒子砸**,还有追杀表姐那个…” “在下只是出其不意,要是他与我面对面相斗,胜负还在两说,高兄太夸张了。”俞寒见他父亲始终沉吟,连忙打断。 这时这中年男人面色一板,对着高之歌训斥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平日里我太呵护你了,你看看人家,小小年纪便能独当一面,以后你给我彻底收收心,不修炼个门道出来不许在外面胡闹。” 高之歌听得脸上一红,见族长走来,仿佛看到救星似的,叫道:“族长!” 俞寒忙躬身行礼,那族长走过来拍了拍高之歌脑袋,佯怒道:“你爹说的不错,你平时修炼的那点鬼把事,中看不中用,现在出来一遇到活生生的敌人立刻糟糕。说起来也怪智灵那老和尚,非要胡说一气,搞得你心思轻浮。不过这一趟也算经历大风大浪了,你今后是要好好磨砺磨砺。” 这族长教训完高之歌,转头看向俞寒,“这位小道友就是刚才相救歌儿的人吧。” “是。” “不错不错,小道友能以炼气三层的修为与那炼气七层敌人周旋,实在不凡,不知小道友是何出身?” “在下单独一人,是个初出茅庐的散修。”俞寒应道。 “哦,散修?” “对,不仅仅刚才,之前我被人追杀也是小哥救得我,我说把那黑衣人的储物袋分他一份,心兰表姐非不肯。” “小歌!”中年人斥责一声。 “哦,黑衣人乃是前辈所杀,理当归贵族所有,在下没有想法。”俞寒当即说道。 族长一笑,“小道友不光斗法非凡,看来心胸也非一般。有华,既然这位小道友两次相救歌儿,你自然要有所表示,不能辱了桃花林的名声。”族长说完便去查看其他人。 中年人应了句是,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抓在手里。 “确实多谢这位小兄弟了,这是我刚从一个敌人身上搜寻出的其中一个储物袋,我还未看,这就赠给小兄弟作为谢礼。” “在下与高兄相逢,出手相救并 第二十五章 赶路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高之歌有些骄傲地说:“没有,我还没见过结丹期修士呢!再说像结丹大修士那般人物,不少宗门势力都会拉拢,我们族不早就发达了?我爹也不过才炼气十层。要知道,筑基就已经不是大部分炼气修士能想的了,不少人穷其一生只为跨进筑基大门而不可得。我们族有族长这位筑基强者在,已经在修仙家族中排名不俗了。” “筑基这般艰难吗!我还以为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会自然而然的筑基,然后结丹呢。”俞寒确实惊讶到了。 高之歌听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的老天!要是这样,谁还想拼命往人家宗门里挤,自己自由自在不快活的多。我听族长说,修炼越到后面,就不是简单吐纳炼化灵气那么简单了,其中会遇到各种难关瓶颈,有时一个修士被一个难关或瓶颈困住一生,直到寿终也无法勘破那也是大把存在的。” “原来如此!我倒是孤陋寡闻了。”俞寒无奈的笑了笑。 “咳,我也是一知半解,只能跟你吹吹牛,哈哈。”高之歌说着摸摸脑袋,“不过这次要是有大机缘能入了凌霄宗,筑基应该有指望了,毕竟超级大宗的名气底蕴那是我们连想也不敢想的。” 俞寒点点头,“那就祝我们好运了。” 一行人飞行了半天,前面领路长辈通知落地休息补给。俞寒没什么影响,在地上也是打坐,在半空也是打坐,照样修炼。等到晚上睡觉时,俞寒再次盖了个小房子出来,直看得其他年轻子弟瞠目结舌。 “小哥,我说那鬼地方怎么有个土屋呢,原来法术还能这么用,真有你的!” 有个长辈见了也好奇的紧,过来问道:“咦,这是哪位子侄的好手段啊,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二舅,是我认识的这位小哥,我就说他本领高强,果然不假。” “哦?看来小兄弟修炼的是土属性**,能将术法灵活运用确实是难得之才,看来也并非没有拜凌霄宗的希望啊。” “借前辈吉言。” 这话倒是提醒了俞寒,他得了一本土灵功,上面或许有其他可以修炼的法术。当晚钻进土屋里,取出夜明石照亮,便拿出那本土灵功看起来。 这本**也和厚土诀大同小异,同时修炼并没有额外效果。俞寒翻到后面记载的法术,一共两门,三重可练土弹术,六重可练土锥术。这土弹术与土锥术之间的关系倒是像极了火球术与火弹术,土弹术可凝聚一块飞射而出的石弹,土锥术则是能大范**击的土锥群。 俞寒顺便将高之歌父亲所赠储物袋取出来清点一下。打开一看,里面东西却比不上自己得来的两个储物袋。四五十块灵石,六块夜明石,五瓶辟谷豆,俞寒心中疑惑,难道这人是后勤保障人员不成?果然,还有两瓶气血丸,两瓶百清散,俞寒坚定了这个想法。不过还有两对通信符,以及两张俞寒尚未见过的符箓,还算有点用处。这要是俞寒离开明合城之前得到,他非得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觉,不过现在竟有些意兴阑珊之味,俞寒心中有些莫名之感。 第二天上路,高之歌正扯着淡,突然见到俞寒往侧方一指,一道淡淡黄芒凝聚成土弹弹射出去,惊道:“这是?这好像是那黑衣人打出的法术啊?” “确实,不过威力速度相差甚远。” “你怎么学会了,你看一遍就会吗?” 俞寒将得来**上的小法术一说,高之歌还是惊讶:“你一晚上就练会了吗?你莫不是天才?” “哼,这有什么,不过一个小法术而已。”旁边一声冷哼,高之歌掉头一看,是心兰表姐。 “表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一个小法术练了多久?我们炼气期修士因为寿命不过百余年,基本都将精力用来提升修为上,法术却练的不多,就是因为练法术也会耗时耗力,小哥这不是天才么。” “小法术威力低微,没来由的练它干嘛?直接用法器厉害多了。那黑衣人就是用的一双拳套,威力速度哪样不比他的法术强大,浪费这力气不是呆子还是天才?” 高之歌给她呛得说不出话来,似乎也是认同。俞寒此时细心听讲,半点不以为意。心兰表姐显摆似的取出一只拳套戴上,猛往前一挥,一道黄芒激射而出,威力确实可观。 心兰表姐施过法得意看他一眼,俞寒问道:“敢问这两张符箓是什么符箓,在下才疏学浅,半点不识。” 女子闻言一愣,自己打出这么漂亮的一击,他却问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不过好在他自认才疏学浅,她倒也乐得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多才。 将符箓拿过来一看,当即认出,轻笑道:“这是常见的轻身符和巨力符,一个能提升自己御风术速度,一个力量增强,你要想去码头扛大货,用一张轻轻松松。你连这也不认识,当真在散修里也算是个土包子。” 俞寒则将符好生收起,夸赞道:“这位表姐真是无所不知啊,只是不知道这符箓该如何制作?” “制作符箓?你还想制作符箓?你又不是制符师,老老实实买花钱买吧。” 俞寒不解道 ,“制符师?” 高之歌道:“制符很深奥的,只有宗门势力他们才有实力培养制符师,我们修仙家族一般也没这个能力。” 俞寒仍然不解,高之歌也说不清楚,只能作罢,便重新打坐修炼起来。 这一天行了一半,前方领路忽然停下,俞寒他们这波人飞到近前,看到西南方向出现一批人,警戒心顿起。长辈中走出一个人,迎了上去,对面那批人中也出来一个,互相交谈了许久,各自返回。 这长辈回来说明,那波人是回巢谷吴家,路上刚好碰上。片刻后就见吴家人群先行离去,高家主事人则吩咐先行落地休息。 如此行了半个多月,途中碰上的人渐渐频繁,有修士家族的,也有不少散修,有林国本地的,亦有他国远来的。所幸的是没有再碰上祸事,似乎都想提前赶到青云山去。 俞寒坐在小悬叶上修炼的倒是越来越习惯,可惜五本仙法修行速度却很缓慢,仍然迟迟看不到四层的关口。他有时睡觉会观察观察那只不明来历的蚕宝宝,见它也不吃东西,也不做别的事,却什么事也没有,心下大奇。将它取出来,它就懒洋洋的打个滚,然后往他小腹跑。研究半天什么也看不出,还是收进灵兽袋里。 途中经过之地灵气各有差异,浓淡不一。有时俞寒打坐能体会到浓郁的木灵气,有时灵气整体偏少,有时又感受到强烈的金灵气、土灵气,有时水灵气明显多得多。俞寒跟着环境调换着**修炼,自得其乐。 行了一个月,俞寒一日照常打坐,明显感觉到灵气越来越密,与平常不同,这灵气不见高低变化,竟是越来越浓,一路往上,只见涨不见降。察觉到此,俞寒打量其他人,其他人兀自不觉。过了好半天,大家才纷纷惊奇,“好浓郁的灵气呀!” 高之歌忙对俞寒道:“小哥,你感觉到了吗。这灵气如此浓郁,莫不是到了青云山了?哈哈,终于要见到这座天下闻名的大山了吗。” 等到落地休息的时候,众年轻子弟忍耐不住,纷纷询问长辈。 “不错,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青云山**范围了,相信再过三四天就能抵达五千里之内,去往凌霄宗临时开设的招待谷。” 众人听了激动不已,纷纷畅所欲言,激烈讨论起来。俞寒也很意动,问起招待谷的事。 高之歌道:“哦,这招待谷啊…爹,这招待谷是干嘛的?” “顾名思义,就是招待我们这些赶过去的修士的地方。每逢百年一次开山大典,都会有天南地北无数修士前往青云山,这其中真正拜山的还占 第二十六章 入招待谷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此刻方才得空打量眼前景象。 一条幽深的山间溪流不知从何处来,时隐时现流经他面前,不知往何处去,消失在山之深处。溪水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白色水雾,竟有浓郁水灵气飘散而出。 溪流另一边,一座磅礴高山拔地而起,山势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顺着陡峭如剑削般的山体向上看去,半腰处缠绕着浓浓白雾,其上仿佛置身云雾之中,皆不可见,只有云顶一角露出一座光滑灰白的花岗岩峰头,峰顶青天横亘,忖得峰头犹如天外陨石一般悬在空中。 俞寒望着眼前这般奇景震撼不已,愣在当场。待到回过神来,连忙跃过溪流,跳到对岸。当他跨越溪流之时,恍恍惚惚中有种感触,似乎突破了一层障碍,陷入了一股气息之中,心底有些不自在。 他想找寻这种异样,却毫无所获,于是抬头看山体,无路可走,心想这可不是人能攀登的。了,只能沿着溪流而走。 俞寒未踏几步,青天之下一道清音传来。 “何人擅闯青云山。” 清音在山壑间回荡,余音缭绕,久久方歇。 俞寒心下大骇,忙转着圈子四下张望,哪有人影?正焦躁不安,谁知一道青光蓦地分开白雾,一个道人脚踏一柄木剑迎面赶来,一身青白道袍徐徐飘动,悬停在俞寒头顶。 “是你闯山?” 俞寒一听此言,心惊胆战,连声说道:“在下是来拜山学艺的,不识路径,误入此地,不是闯山。” “拜山该前往招待谷,此地好端端的可不是随便能误入的。” “因为在下被一个人追赶,所以闷头乱跑,不知为何便跑到这里了。” “哦?还有人胆敢在青云山**之内造次?不论真假,我先带你去招待谷,随我来吧。”那道士说着一踏脚下木剑,木剑掉转剑头,便要飞走。 “道长!在下法力将尽,跟不上。”俞寒忙喊。 那道士只好降下木剑,说:“也罢,我载你一程,上来。” 俞寒纵身一跃,利落站上木剑,那道士提醒一句“站稳了”,便催使木剑唰一下破空而去。俞寒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好容易稳住身形,却见那木剑越升越高,往底下一看,又让俞寒心脏扑通直跳。他自己御器飞行,顶多不过离地一二十丈,此时山间小溪越来越小,渐渐宛如一条丝线,木剑穿梭于云气之中,俞寒仿佛傲游天上,不自觉一阵阵惊叹。 道士回头看他一眼,口中轻笑。穿行一柱香后,木剑下行,那道士按下剑头,带着他往一条占地将近百里大的山谷落去。从高空俯瞰,这山谷里建筑云集,人流如织,竟像市集一样热闹非常。 道士御剑兜一个大圈,不进谷中,反向谷外飞去。谷口处有个门牌,十几位与道士同样服饰的道长坐镇在谷口处。这道士载着俞寒飞向谷口,有几位道长看到他们,大老远对半空喊道:“安阳师哥!你来这里做甚,要给小弟替班吗?” 这位被称作安阳师哥的道士听到喊话,尚未落地便开口啐道:“小环子,我看你皮又痒了,欠我的灵石现在就还!” 那小环子顿时哀嚎:“别啊,安阳师哥,不就开个玩笑吗。对了,师哥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咦,这小子是谁?” 两人落地,俞寒跳下木剑便恭恭敬敬站好,只等这位安阳师哥发话。这安阳师哥没回凑过来的几人问话,朝着门牌底下走去。俞寒此时才看到那块上面写着“青云山招待谷”六个字的门牌,门牌底下坐了两位道长,老神在在,眼睛也不睁开一下。 安阳师哥躬身行礼,开口道:“两位师叔,有一小子闯入云水壑,被我带来,他说是被人所追,误入其中,不知真假,请二位师叔定夺。” 这时两个道士睁开眼,向俞寒看过来。俞寒心里奇怪,见一个道士中年模样倒还好说,另一个道士年纪似乎还不如安阳大,怎么安阳要叫他师叔? 那个中年师叔说道:“原本是有人会误闯的,尤其是像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所以宗门才要在这段期间放开青云山外围**,不然这小子可小命难保。” 说话间几人眼睛一抬,朝远处望去。俞寒转身去看,远处林端起起伏伏正有两拨队伍往这儿飞来。不一会儿飞到近处,两拨人下了飞行器,各自喝住后面吵吵闹闹的年轻子弟,整理好队伍,打理打理衣衫,当先一人领着众人迈步走来。 两位领头人来到门牌前面站立,躬身行礼,“见过仙师,在下是澜泉山鲁家族长鲁英衡,特率族中后生俊杰前来拜山。” “在下是骑牛谷孙家此行领头人孙百南,今领一群不肖子弟前来见识一下仙山盛景,就算未能如愿,也不枉此生了。” 此人一说完鲁家族长便瞟了他一眼。 门牌前两位道士走上前一步,说道:“两位不必多礼,你们两族此行各有多少人前来,多少人是拜山的,一一登记上册。”说着掏出两枚玉简,一人递给一块。 只见两位族长领头人各拿一枚玉简,贴在自己眉心,过了一阵取下玉简,重新递交给两 位道士。两位道士神识一探,略一查看后又取出一堆小木牌,分好数量交给两位头领,道:“这是招待谷通行令牌,每人一块,拿着令牌去谷内分客厅在登记分派住所就好。”另一位道士则补充道:“重申一遍规矩,但凡在招待谷内**者,全族驱逐出青云山**范围,族中子弟取消拜山资格,勿谓言之不预!” 鲁英衡忙抢回道:“理会得,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此生事?” 孙百南也连声称是。随后两人好生交待几句,领着众人进了谷。 这时那位师叔指着俞寒说道:“也给他登记一下吧。” “是。” 一名道士取出一块玉简递给俞寒,俞寒拿在手里,有人示范在前,他也拿着玉简往脑门上贴。玉简一贴上脑门,俞寒神识探入,里面已密密麻麻记载了不少地名姓名。有家族格式的,某某地某某族,族下拜山人员某某、某某某,陪同人员谁谁谁;有散修单独一人的,就写个某地某人,还有一个人更是光棍,只写了两个字,“程静”。俞寒不敢托大,神念一动,老老实实写上上涂城散修俞寒。 俞寒交过玉简,那人给他一块木牌,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过一遍,按照规定重新告知他一次事宜规矩,就放他进去。俞寒却没立时进谷,抬头打量谷外,一人脚踩贝壳踉踉跄跄赶来,正是追逐俞寒之人,此人跳下飞行法器,大口喘着粗气。 俞寒忙对安阳说道:“就是这人追的我。” 安阳闻言面色一冷,眯起双眼看向来人。 那人缓了一阵子,走上前来大咧咧道:“在下海外散修张志明,早就听说凌霄宗大名,就来拜山试一试。” 安阳走上前去,问道:“是你在青云山造次?”指了指俞寒,“你有没有追逐过他。” 那人一见俞寒,大吃一惊:“是你!” 俞寒道:“阁下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你追**嘛?”俞寒不客气道。 “谁追你了,我一早好好的赶路,突然看见一人本来在前面坐着一片叶子闲逛,一回头看见我就突然加速,我心里起疑,便想追上去看看。结果我越快,那人也跟着越快,跑到最后还直接弃了飞行法器狂奔起来,我当即心里一沉,此人肯定心虚,可能曾经偷过我东西,不然何故如此疯狂。我也不惜法力的拼命追赶,谁料我一向自诩擅长速度,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人,反把自己法力耗光了,最后连人影都没看到。却没想到这人是你,我从未见过你,你应该也没偷过我东西,你跑什么跑?” 这人说完俞寒和安阳面面相觑,最后俞寒尴尬一笑,“我以为是个歹人呢。” 安阳道:“好了,既然是个误会,那便算了,不过你们可要记住,在青云山**之内,严禁修士私斗!你登记完了就进去吧。” 俞寒先走一步进了谷中,谷内两道 第二十七章 谷中轶事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你的房间在寅区黄字七十二号。”说着向他摆摆手。 俞寒接过木牌退到一边,神识探入木牌一看,里面写着寅、黄七十二字样。俞寒等一会儿,张志明也办理完毕,两人一道出门。 “我花了十块灵石,给我分了个地级房间,我在寅区地字三十**房,你呢。” “我也在寅区,黄字七十二。” 两人顺着青石路走,看到两边山坡上错落着一个个小院子,颇显精致,路口有个路牌,“甲区天字号”,又过一段一个路口路牌写着“甲区地字号”。而在青石路中间时不时也出现一些建筑,两人一看心生好奇,有些是吃饭的地方,有些竟然是各类法器丹药店铺。里面此刻**了不少修士,俞寒本来也想看看,但眼见天色已晚,还是先找到房间为好。 两人走了一阵,发现右边以甲乙丙丁等排序,便往左边看,前面第一段全是子区,绵延七八里。两人见状,直接取出飞行法器,快速赶过去。终于看到寅字路牌,两人这才落地,俞寒入了路口径直寻找黄字号去,走到一片角落,才看到黄字号牌子。 这一片房屋皆是老旧的砖石房,看着不大,一人住刚刚好。俞寒找了一阵,看到七十二号数字,便要直接进屋。谁知一脚跨出,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透明气盾,硬生生将他弹开。俞寒大感惊奇,想了一会,拿出木牌试一下。木牌被他往前一伸,贴上这层气盾一般的屏障,只见一圈光纹荡漾开来,光纹开成一道门户,立在那里。俞寒抬起一只脚,往里一踏,果然没事,当即走了进去,随后门户自行闭合。 俞寒打开屋门,里面简单至极,一张床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附带一份脸盆水桶毛巾,再无其他。俞寒奔逃一天,法力所剩不多,直接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俞寒起床时只觉周身舒泰,浑身灵力充盈,似乎比昨天还要增长不少。打开房门看一眼谷内,人流密集更胜昨日,想必今天又到了不少人。俞寒此时已经安然抵达青云山,只等开山大典,一下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倒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那便去谷内四下逛一逛吧。 昨天在甲区子区那边看到有吃饭的地方,心想寅区应该也有,当即先找到了食堂,里面有辟谷豆售卖,一块灵石两瓶,不过哪有饭好吃。 “你也来啦。” 俞寒左右一看,张志明端着一碗牛肉面正在找桌子。俞寒买了一份饭菜,和张志明坐到一起。 “做饭的好像不是修士啊,这里面有凡人吗,收的也是银两。”俞寒问道。 “是凡人,话说回来要是修士谁吃饱了撑的给人做饭。” “两位道友这就有所不知了,”隔壁桌一人听到两人说话,接口道:“这饭堂做饭的人也算是有来头的,人家那是青云山凌霄宗下属的修仙世家里没有灵根的族人。” “哦?凌霄宗下属世家吗?” “不错,凌霄宗此时要招待如此庞大数量的炼气期修士,临时从世家里抽调了不少没有灵根的凡人过来帮忙,两位道友看起来也是散修吧?” “怎么,你们也是散修吗?”张志明道。 “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刘三发,从蓝山国远道而来的一位道友,炼气五层境界。这位是邹磊,是我们林国本地的,炼气四层修为。在下罗**,也是林国的,目前刚刚炼气六层修为。” “我叫张志明,海外散修,目前也是炼气六层修为,他叫俞寒,林国人,炼气三层。”张志明大咧咧介绍出来。 “哦原来是张道友,今日相逢也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行动如何?” “为何?” “道友从海外而来,看来知道的不多啊。这招待谷修士云集,里面龙蛇混杂,我们散修最是势单力薄,如果不能团结起来,恐怕要吃大亏啊。” “怎么,这里不是没人敢放肆吗?” “话是这样没错,可闯关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我们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不是。这里面可有好几大势力,我们可以说是最弱的。” “几大势力?这里面还有什么势力?”张志明问道。 “呵呵,这第一大势力便是刚才所说的凌霄宗下属世家子弟了,他们觉得自己本就是凌霄宗的人,根本瞧不起外来的,其实他们要是过不了关,凌霄宗也不会要他们。第二类就是林国本土的修仙家族了,他们有的家族之间相互认识,也算有点交情,这种时候就会抱团一处,增强实力。第三类是别国他地来的修仙家族,他们人生地不熟,确实不如本地的势大,不过那也比我们散修好,我们散修无论如何也是最底层的,那可不得联手做事嘛,道友意下如何?” 张志明拿不定主意,俞寒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兄台。” “哦?请说。” “兄台也是来拜山学艺的吗?” “是啊。” “我听说凌霄宗收弟子好像有骨龄限制,不知…” “咳,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凌霄宗收人是有骨龄限制,但和其他一般宗 门不一样。凌霄宗看骨龄并不是单纯看年龄,而是看的骨骼成熟度,有的人二十来岁骨骼就成长成熟了,有的人到四十多却还是没成熟,因人而异。” “竟是这样?在下受教了。”俞寒道。 “嘿嘿,别看我年龄大,我找一位老道士给我算过了,他说我骨龄未成熟,可以来选拔,说不定还有机会碰上什么不明变数,我便想前来一试。怎么样,两位道友是否要和我们一起联手?” “这个…在下再考虑考虑。”俞寒犹豫道。 这人本来也没打算拉拢一个炼气三层的,这时也无所谓,“张道友呢?” “额,我也考虑考虑。” 这人有些失望,“哦没事,反正还有不少时间,等道友想好了再说,我们吃完先告辞了。”说着便先行离去。 两人吃过饭,都有意去青石路中的各类店铺瞧一瞧,于是一起御器往谷口飞,打算一家一家逛过去。俞寒往高处看,发现有一些脚踩木剑、身着青白道袍的道士缓速飞行,相互各在一片区域,似乎是在巡查一般,心中也更加踏实。 一会儿功夫两人到了分客厅后第一家店铺,这家店铺是个法器店铺,没取什么名字,店里早就挤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看样子有不少人是来长见识的。 “这里面难道是凌霄宗炼制的法器不成,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啊!”张志明一声惊叹。 “废话,除了凌霄宗谁还有本事能在这里开店铺?”旁边一个闲逛的老兄随后回道,也不管是不是问他。 “这不发了吗,这里这么多人,得赚多少灵石啊!” “呵呵,这位道友见识可真不咋的,凌霄宗何等底蕴,这里区区数万灵石的法器可塞不了牙缝,不过是彰显大宗气量罢了。” “数万灵石?”俞寒也惊呼道。 “得,又是两个乡巴佬,我说话直接,两位道友别介意。以凌霄宗贵为超级大宗的实力,每天进出流水账都不知以多少万灵石计,数万灵石也不过是打个喷嚏的事。” “这么说道友一定身家不菲了!”俞寒赞叹道。 “我身家…嗯…我是有一点身家,哎老王!两位道友,你们先逛,我碰到熟人了。” 这人一走,俞寒倒有点可惜,看样子此人消息灵通,倒可以多了解了解。店铺里法器种类确实五花八门,俞寒有许多在明合城也未见过,大多是中阶高阶法器,顶阶法器也不多见。 俞寒顺着人流观看,一件顶阶法器吸引了不少目光。这法器是把小伞,法器下面有介绍,此伞名为雨落湖光伞,顶阶中级法器,伞柄如青玉,伞面泛黛光,是罕见的攻防两用顶阶法器,售价三千灵石。俞寒吓了一跳,这比明合城拍卖会上的那件冰心银盾最后的成交价还高,想必凌霄宗炼出的法器绝对不 第二十八章 谷中店铺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咦!张兄竟是海外修士吗,海外是什么样的?”高之歌很是好奇。 “咳,还能什么样,不就是一望无际的横天海,和星星点点的大小岛屿,很多修炼资源还不如大陆上呢。” “我以前听说横天海另一头有别的大陆,海中有神奇异兽,不知是真是假。”俞寒忽然问道。 “另一头这个我可不知道,横天海之广大谁也不知,我还没见过有修士能穿过去呢。不过海中妖兽确实丰富,深海之中妖兽更为凶猛,我们岛屿上的修士没事可不敢往深海跑。不过这说起来也是海外的宝藏。”张志明嘿嘿一笑。 “嗯?怎么,什么宝藏?”高之歌不解。 “海中很多资源都没有大陆丰富,不过在妖兽材料上确实应有尽有,比大陆上多了去了,尤其我听说大修士还能抓妖兽获取内丹呢,那可是相当珍贵的宝藏,可以炼制无数灵丹妙药。” 高之歌听得心驰神往,俞寒又问道:“张兄可曾听说过海外一种叫海心木的奇珍。” “海心木?好像有所耳闻,不过肯定是珍稀的灵材,我们小修士哪能得见。” “海心木?那不是明合城拍卖会上的压轴宝贝吗?反正我们要了也没用,还是先想办法怎么通过考核吧。”说着高之歌长叹一口气。 三人边说边走,走了一二十里路程看到第二间铺子,里面售卖的是丹药。店铺里不出所料也满是观光者,里面丹药倒没有什么稀有的,大多也是常见的炼气期丹药,唯一让人惊叹的是这些丹药只要你有灵石,想买多少有多少。 “传言凌霄宗整宗上下三千筑基强者,总以为是乡下无知修士的天方夜谭,现在看到如此海量丹药,才知未必有夸大之处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由衷感叹。 “虽说有丹药提升修为未必便能筑基成功,但世间不知有多少修士苦于修炼缓慢,甚至无法在修为上达到可以尝试筑基的标准啊。”另一人感叹。 俞寒三人跟着人流走上一圈,光是提升修为的炼气期丹药就发现了七种,其中他拥有的聚气丹售价一百五十块灵石一瓶,这也是普遍的此类丹药价格。 “你说我要不要买上一瓶,我上次得到的战利品有一百六十块灵石呢,不过现在买用处也不大啊,时间不太够提升一层修为了。”高之歌踌躇着。 “干脆等回去问过你们族长听听他的建议再决定,我们今天先把后面的铺子逛完。”俞寒做出决定,两人并无意见。 一行三人怀着憧憬向谷里进发,走过俞寒之前用饭的食堂,来到一家售卖符箓的铺子。看到符箓店铺,俞寒又想到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失败画符经历,心想要是能找到正宗的制符师请教一下就好了。这里符箓也真是千奇百怪,不光有各种法术符箓、战斗符箓、加强符箓,竟然还有些什么清洁符、美妆符、仕女舞乐符等等,俞寒想不到是哪些制符师前辈创造出来的。这店铺里符箓普遍比外界价格高一点,也不知是不是符箓效果更强大。 俞寒倒真是看上了其中的小隐形符,不过并没有立刻就买。他发现了一种更神奇的东西,这店铺里还有两套小法阵阵旗,一个阵盘。 “屏蔽阵,**阵,迷花阵。这法阵是做什么的?”俞寒问道。 “阵法,那是存在很多作用的好东西,威力比符箓强大很多,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直接用阵旗或者阵盘激发就行了。” “这屏蔽阵是设在房间里的,可以将房间整个屏蔽掉,让外人很难探查到;**阵是防御阵法,外人必须攻破此阵才能伤害到你,练功时有这个阵法在那可安心多了;迷花阵我猜么,应该是设在洞府前的迷路法阵,让别人不好找到你的所在。不过这价格可真是惊人啊,每一个都要上千灵石。” “我看到符箓里面也有一些防护类的符箓,不知道和这防**阵相比威力如何? ”俞寒问。 “如果等阶相差不是很大,毫无疑问阵法防护要比符箓强得多,要不然可对不起这么多灵石了。”张志明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走吧,回头再来买点有用的符箓。” “好!”两人异口同声。 不知是不是快到饭点了,两边住所区又出来不少修士,陌生的彼此之间保持着基本的谨慎,却没有谁真的担心安全问题,要是碰上稍微认识一点的,此时都如隔三秋似的热情交络,仿佛久别重逢的生死之交。 低空之中交错来往着成百上千的修士,反倒是地面此刻要宽敞一点,俞寒三人干脆快步而行。 “你们猜这间铺子里有什么?” “难不成是凌霄宗的**吗?” “怎么可能?**是一宗不传之密,听说有时候连宗门里底层弟子都看不到。” “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进铺子,三个人说法不一。 “哦,是灵兽铺子。”“竟然是罕见的傀儡!”“原来是杂货铺子。” “咦!这里面东西好多啊。”高之歌惊讶道。 不一会儿俞寒就发现,这些铺子种 类虽多,每一种却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摆放太多。 “这个翻洞鼠是个什么灵兽?” “上面写了,我看看,翻洞鼠一品灵兽,擅长打洞,是修士打造洞府的得力助手。这有什么用,又不能战斗,还要八十块灵石。” 张志明此话刚说完,这只翻洞鼠就被人买走了,几人一看,是一位年纪颇大的修士。这人买完,还有几个大年纪长辈级的修士跑过去问还有没有,把张志明看得目瞪口呆。 高之歌接着往后看,“健齿虎,一品灵兽,此只目前炼气修为,身形健硕,力强齿利,有不错的战斗力,售价九十块灵石。” 这只好像没有那么受欢迎,只有少数修士在思索考虑,其他人都看个热闹。 “嗯,我看看傀儡,这个一丁点大的小玩具就是傀儡?这能干嘛呀?” “绿甲守御傀儡,一品傀儡,擅守不擅攻,售价六十块灵石。凶狼傀儡,一品攻击型傀儡,售价五十块灵石。蛇行傀儡,一品攻击性傀儡 售价五十五块灵石。怎么傀儡都要比起灵兽便宜不少。” “别问我,我一窍不通。” 俞寒看到一只乌铁小炉子,唤作炼丹炉,一座青铜小鼎,唤作炼器鼎,待看到几支白毛绿杆小笔,眼睛一亮,这笔名叫白毛浮绿软丝笔,是上好的制符笔。俞寒有些意动,一看售价二十五块灵石,对于他目前身家来说还能接受。符笔旁边还摆有品质上佳的三宣符纸,暗金水墨,各类粉末,麋黄鹿血等每份都卖到十几块灵石,这一套置办下来也开销不小。 俞寒想了一会,决定改天想要再过来买,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灵石可不能随便花掉。 “我回去问问族长,看看能不能买个傀儡灵兽玩玩。”走在路上高之歌说道。 “快到谷底了,那边只有一家店铺,另一个是食堂。” “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不想吃辟谷豆了。”高之歌道。 两人都没意见,三人买过饭食却发现桌子基本都有人,便想找个桌子挤一下。不料高之歌一马当先找了个空座,还没坐下就被人拦住了。 “往哪儿坐呢,去别桌坐去。”桌上坐着的两个白衫锦带吗、玉坠华冠青年毫不客气地说道。 “怎么这里为什么不能坐?”高之歌有点懵。 “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这里是我们凌霄宗世家的位置,去你们自己的位置坐去。”一人十分不屑地说。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又是两个不中用的世家子弟,别理他,看我怎么坐的。”张志明一听到两人说话,便走到空座上,屁股朝里一撅,对着两个青年大喇喇地坐下去。 “你说谁不中用!谁允许你坐这儿的!”这两人勃然大怒。 “当然是咱们即将入门的凌霄宗的师尊们定下规矩,允许我坐这儿的了,难不成还是你们这两个到此一游的过客允许的吗?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张志明信誓旦旦说道。 “什么!你们即将入门,还你们师尊,我呸!那是我们师尊,你们这帮 第二十九章 小道消息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三人看完店铺,互相告别回到住所。 俞寒无事可做,便静心打坐修炼。昨晚睡了一场好觉醒来后,他就感觉法力不知不觉前进了一大截,都快比得上他突破三层以来,勤奋不休到现在的修炼成果了。虽然难以明了其中缘由,不过这种好事俞寒自然乐见其成。 谷中相当安全,除了比较吵闹之外,简直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俞寒修炼的非常顺利,三个月月后清风化气功水到渠成地练至四重,俞寒只觉内力蓬发,想畅快宣发一下,便走出房门。 一出房门他便吓了一大跳,只见谷中人流爆满,整个低空叠满了层层飞行修士,远远望去蔚为壮观。地上虽然也是人山人海,总归比空中好一点,大概是好不容易到了这么一个大舞台上,大家都有心彰显出自己乘风飘然的绝世风姿。 俞寒属于走在地上的人群,他当下顺着青石路到处走走,也没有明显的目的地。而凌霄宗下属的世家子弟却绝不属于走在地上的那群人,甚至飞在半空也要高过别人一截,直到上头巡视的青白色身影盯了他们一会,才惶恐地往下降回去。 俞寒这时仰头看着前方半空,有两拨人拦路吵了起来,一下子便让本就拥挤的半空雪上加霜。其中一拨人正是世家子弟,另一拨比较混杂,什么服饰都有。俞寒原以为是世家子弟挑事,结果想差了,这回却是那一帮人横冲直撞,不小心跟人家撞了个满怀。这帮人却不知道急什么,闷头往前冲。 俞寒不去管他们,继续往前走,迎面又看到高之歌和几位族人也急冲冲赶过来。 “你们干嘛去?”俞寒连忙喊一句,再不喊他就直接跑过了。 “嗯?小哥你怎么在这里,快跟我来。”高之歌四下一阵乱瞅,终于发现了俞寒。 “去哪儿啊,这么着急?” “快走,去晚了没了。” 高之歌说完还是闷头往前冲,俞寒只得跟在后面跑。一直跑到辛区半山腰一处平台空地上,前面挤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等什么。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来这里干嘛?”停下来俞寒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得到小道消息,这次到达招待谷的一拨蓝山国人士,里面有一修仙家族是蒙奇山钱家。据说这钱家这回带着一大批叫做扑翅鸟的灵兽过来,你猜这鸟是干嘛的?”高之歌这时说道。 俞寒摇摇头。 “这鸟是探路的!据说这钱家是个传承不错的大家族,一百年前就来参加过一次,结果山门都没看到就被淘汰了。这回他们卯足了劲,费大力气驯养了一大批扑翅鸟带过来,就是要让族里子弟成功找到山门。” “还有这回事!可是我们过来干什么?” “小道消息说他们驯养的数量很大,还有多余的,有友情渠道的话能买到一点,说是在这里交易呢。” “这扑翅鸟有这么厉害吗?”俞寒怀疑道。 “不清楚,不过肯定有用,要不然人家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有道理。”俞寒点点头。 “什么!没有了?怎么会呢。” 前面人群传出惊呼,高之歌等人一听这动静都焦急起来。 “哎,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了吗?”后面的人全都伸着脖子问前面的人。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问怎么回事呢。”前面的人没好气的骂道。 “唉呀,运气真背,又没抢到。”高之歌有些沮丧。 “怎么你们之前还抢过别的吗?”俞寒越听越诧异。 “我得到新消息啦!”这时人群里一个尖细嗓子喊了起来。 “什么?什么消息?”人群立刻骚乱起来。 俞寒环顾四方,片刻后捕捉到一个身材矮小的鼠须男子,一双又小又圆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此人四处乱窜,张口大呼,“钱家刚才放出消息,早则午后,迟则明日,枫叶岭朱家就要到了!” “什么!午后就到吗?太好了!” “最迟明天?那也快得很啊!” “可是这朱家是干什么的?有人知道吗,莫不是养猪的么,还是驯养什么玩意?” “对啊,朱家来了又怎的?” 那小个鼠须男子又钻到另一个地方喊道:“要说这朱家,那是什么本事也没有!” “咳,我呸!” “没本事管他做么,爱来不来!” “别急啊大家!听我说完。这朱家别的本事没有,却会制些符箓糊个口。他们家啊,这次带了大批量的专门为这次大典打造的寻花符、问柳符、引路符等等,信心百倍!” “寻花问柳符,那是什么符,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个大家自然不知,这批符箓是他们家族花了整整十年时间,邀请不少制符师进行亲切交流,为这次专门研发出来的一批试验符箓,试验了很多种,都各自有些作用,大家快去试一试!”说着这矮子当先一步跳出去,往谷口直奔。 众人本来要交头接耳一阵,但一见这人抢先跑了,立马乱作 一团争先恐后往谷口跑去。俞寒听说是制符师,也想看看模样,便一起跟上去,谷中上下交通又是一顿混乱。 谷口镇守的道士们忽然见身后围了一大群人,一齐吃了一惊,又见他们只是吵闹,并无什么争斗行为,随后也不再注意。高之歌此时焦急地在俞寒面前来回打着圈子,转悠个不停,俞寒被他转得眼花,让他坐下,高之歌说道: “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抢到,你说这家的符箓管用不?他们下午会不会来?不会三更半夜来吧?” 俞寒只好闭眼调息,静下心来自顾打坐。 忽然那矮子的声音又叫了起来,“来了来了!” 众人一下跳了起来,纷纷瞪目注视,“在哪儿?在哪儿?” “快看!那当先一个老太太不是朱家家主还能是谁,看她腰间挂的四五个储物袋,正是装得满满的符箓啊!”矮子兴奋喊着,领头又往前上两步,众人跟着他一齐围在门口。 “哎呀,这老太太怎的动作如此缓慢,还是修士呢!” “就是,录个姓名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后面那帮傻蛋也是,不知道帮帮忙?” 终于,枫叶岭朱家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成功踏进了招待谷。 却说那朱家家主朱老太,刚踏进谷口,忽然莫名的心头一颤,感觉一股股汹涌澎湃的热烈目光扑面而来,不禁浑身打个激灵。老太举目一看,呀!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这般看着他们?三个问题萦绕着她,她回头望望谷口的凌霄宗门人,他们却没有太在意,心里稍稍安心一点。 “敢问这位可是枫叶岭朱家家主?” “正是,不知阁下是…” 众人一听此言,顿时乐开了花,七嘴八舌将话倒出去。 “不瞒家主,我对枫叶岭朱家仰慕已久,此番得见,死而无憾…” “家主,在下是江安洲卞家第一名拜山子弟,此番想与贵族友好交流交流…” “在下王照山,早就听闻朱家个个都是顶呱呱的制符师,今日真想见识一番,不知…?” 朱老太一生从未听过如此多的赞美之词,只觉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感人至深,当下竟有些热泪盈眶。老太修炼资质并不出众,朱家也并无强大修士,是而老太一生忙忙碌碌,兢兢业业,凭着制符的传承手艺,将整个家族也撑了起来。今日头一回见到此等胜景,确实为枫叶岭朱家整族族史上第一大高光时刻,不由得心情激荡,满怀壮烈。 不光是老太,后面朱家子弟都挺起了胸膛,有的故作高冷,有的拱手相对,个个与有荣焉。其中一名此次来拜山的朱家年轻子弟已然红了眼眶,他从未经历过大场面,本来这次来参加青云山开山大典已经紧张得不行,族长每日里都告诫他们在这里千万不要和人动手,一定小心在意,心里早已当作龙潭虎穴,谁知今日一见大出所料。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矮子声音又响了起来,“大家这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也没个 第三十章 大典开启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说起这个我要回去抓紧时间修炼修炼,不然修为没人家高,哪有仙子会看你?”说罢张志明便转身回住所。 俞寒抛一粒豆子进口,一边嚼着一边回屋。五天后,一声清鸣传入俞寒房间,这声音平淡轻盈,仿佛遥远高山上传下来的隐约钟鸣。他走出房门,看到山谷里人群此时纷纷停下来四处观望。俞寒仰头环顾,远处缭绕的皑皑白云中一阵淡淡青光映照了片刻,随后消散于无形。 众人看得惊奇,正交流间,一道光芒从招待谷上空飞下来。光芒散去,现出一行符箓排成一列飞出,随后四面八方飞散出去。其中一道符箓飞来俞寒所在寅区,悬停在中央半空,符箓一亮,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道友注意,青云山外围禁制已经打开,谷口封闭,所有人切记不要乱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从今日起,开始人员点验排查,从甲区起,一日查验一区,明日乙区,以此类推。其余人等待在住所,不可走动!” 话音落下,符箓化为灰烬,随风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之后纷纷四散往自己住所赶,生怕被认为不服从管理,当做**者驱逐。 俞寒回屋继续修炼。直到第十三天,又一道声音送入屋内。 “请寅区诸位道友出门而立。” 俞寒打开房门,依言站立房前,看到整个寅区人此时全都出来了,一批凌霄宗道士分作五路,每路十余人,一家一家挨个走过去。 俞寒住所在角落里,等了好久,直到正午将至,终于看到一行青白道袍转出拐角,往他这边走来。 “寅区黄字七十二号。” 俞寒走上前,拱手行礼。 “道友名字是否为俞寒?” “是。” “上涂城人士,是来是拜山的人员?” “不错。” 头前那人扭头向后面一人道:“师弟,探妖镜。”后面走出两人,手里捧着一面椭圆小镜。 这人对俞寒说到,“道友勿怪,这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辈钻了空子,人人都要探查。” 俞寒说没关系,便见两位道长同时施法,两道青芒打入小镜之中。那小镜飞向俞寒,停在他面前三尺斜上方。两位道长法力运转,掐指念诵,不一会儿小镜之中绽开一团金光,从镜子里撒出,将俞寒罩在其中。 俞寒除了感觉到一股暖意,并无其他不同。没过多久,罩着俞寒的光芒消失,两个道长法力一停,将镜子召回,当先一人说:“道友回屋歇息吧,没多久大典就要开始了。” 俞寒心想怪不得他们一行这么多人,不然法力都不够耗的。俞寒在此地修炼日久,非常顺利,加上刚来的时候那次的进步,修为现在也长了不少。不过此地灵气虽然高过外界,但修士太过密集,导致灵气分流至每个人,又不比外界强多少了。 最后一段时间过得要慢多了,人人打坐也静不下心来好好修炼,各自左思右想,有人觉也睡不着,只等着大典开启。 这日清晨,一声清亮的话音极具穿透力,响彻了整个山谷,所有人瞬间惊醒,纷纷出门观望。众人只见高空一处白云急速翻腾,一道人形如小山般高大的影子浮现而出,影子渐渐清晰,可以看出是个白须飘散的老道士。 “请所有来人听仔细!”这老道徐徐开口。 众人浑身一震,立刻寂静下来,竖着耳朵倾听。 “各位不远**,赶赴本宗,盛情厚爱,老道通须子代表青云山凌霄宗向大家致谢。”这老道说到这里不知怎么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谁先举起双手,众人纷纷热烈鼓起掌来。 老道闭眼一笑,接着说道:“本次大典盛况空前,来者众多远超往昔,我听闻店铺食堂拥挤不堪,本宗准备不周,这点也是未曾预料。”老道顿了顿,“闲话少叙,大家等待已久,开山大典即将开始。众人静听,今夜子时,所有拜山人员于谷口外集合,陪同人员站在后面,不得出谷,过时不候,切记!” 老道说完,身影缓缓消散,等到完全不见,谷内顿时炸响,决定现在就去谷口等候。俞寒来到谷口,人流挤到一处,实乃至今为止最拥挤的一次 。除散修外,家族子弟仍留在谷内听长辈们叮嘱,恐怕不到时辰将近不会消停。 俞寒钻了半天,好歹是出了谷口,四下寻找,人太多了,一时找不到相识的几人。不知怎么前几天还好,一到大典要开了,俞寒突然紧张起来,想找到熟人定定心神。其他人也是这样,各自东顾西盼,看到认识的了立马欣喜地跑过去,聚在一块一起紧张。 俞寒看这乌泱泱的一大片,恐怕得有近万名修士,平时在世间踪影难觅的修仙者,此刻如大白菜般站在这里,心情复杂。俞寒找不到人,连忙闭眼原地打坐,平复心境。 天色渐黑,原本吵闹不堪的环境,随着天色越黑,慢慢的越发安静下来,气氛有些诡异。众人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话了,纷纷提心以待。家族那边见此情景,也在长辈的注目下来到谷外,屏气等待。 时间从众人 心头一点一滴地流逝,眼见子时将近,四周突然大亮。只见一盏盏莲花形状灯盏悬浮于半空,上面挂满了夜明石,众人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光柱从夜空中激射而来,里面裹着一大团人影。光团来到近处,人影散开,数百号统一青白道袍服饰者悬于半空。当先走出十余位道长,其中一个正是白日里的通须子。 “时辰已到!”通须子朗声开口,“大典此刻开始!所有人听好,开山大典第一关之考验,机缘与危险并存,这百余位师叔都是筑基期的强者,会暗中出手相救。但青云山外围广泛,障碍无数,并不能保证所有致命危机都能解救,但凡参加大典者,生死自负!” 众人听了心里更是紧张地要命,不过到了这时自然不可能有人退缩。 “下面拜山第一关正式开始,所有人按批分次跟随领队道长到达出发点,天明之前到达我凌霄宗真正山门者,便算过了此关。” 说完自己当先站出来,随手点了一片人群,一道光丝划出,围了一个区域,“你们这片范围的人跟我走。” 随后其余各位道长皆是如此,各带着一批人前往不同的出发点。 俞寒这一群人跟着一位不算年老的女道长往东方走,其中有人没有飞行法器,道长直接扔出一艘飞舟,载着他们赶了两柱**夫的路,落在了一处烟雾缭绕的山脚下。 “这里山脚较为平缓,从此上去范围极广,可能通往山门所在,也可能通往山壑险境,天亮之前还未找到山门或者不能出来的,都会被我宗门法阵察觉,被我们找到带出来。现在已经开始了,你们可以从任意山底选个地方出发。”道长把话说完,便看着他们各自行动。 众人在山脚下犹豫不决,看到有人抢时间往山上跑时,便赶紧一头扎进去。俞寒看了看,发现不出什么区别,便随意找了个方向走进去 。 山中云雾浓郁,不一会儿就看不见其他人影了。俞寒取出小悬叶,跃身而上,结果升不到三丈高,便再也无法上行,仿佛被头顶云雾压住了一般。俞寒心中感叹凌霄宗的神通广大,当下只得这样飞行。 越飞越远,越是感觉此山之大,周围连一丝其他人的动静都感觉不到了。俞寒正往前飞,差点迎头撞上一棵大树树杈子上,这飞行不高,速度也快不起来,时不时都会被高树挡住。 行了一阵,也不知东南西北了,还让他碰上一位修士,那人问他有线索没,俞寒问那人有没有办法,互相摇头之后两人分头继续瞎跑。 时间有限,俞寒 第三十一章 拜山考核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落地四处打量,只见已经到达的参考者都小心的站在平台上一个角落,便也走了过去。其他人见有人冲破云雾,好奇的看他,却发现是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虽然奇怪,却不太看得上他,因为俞寒发现先到的竟然多数都是世家子弟。 俞寒和他们离得远一点,扭头一看,山门两边还立着两排亭子,里面坐了不少身着青白色道袍的人,其中一个老道正捻着胡须眯眼看着他笑。俞寒一见连忙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看他,不久那老道又抬头看着另一人笑,这人是刚刚到达的,似乎每来一个人他都要打量一下。 俞寒来得算是很早的了,此时离天亮还有一半时间。陆陆续续又到达不少人,不过相比出发时的浩瀚人海还是差的多了。他在人群里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熟人,心里有些失落,此时耳朵边传来一些小声的交谈。 “三哥,有没有下一场考核的消息出来?” “没有,除了第一场考核每次都不变,其他的每一届都不一样。” “表叔父他们也一点探听不到吗?” “不行,这事只有高层知道,还有就是那边亭子里的人了,可惜我们族里没有熟识的。” 俞寒听到这里又转头看了一眼亭子那边,俞寒这一眼似乎引起了一人的察觉,其中一个面容年轻眉心一点痣的女道长突然视线对过来,把俞寒吓得心脏狂跳,迅速收回目光,一点也不敢再看。 “哎!山南李家在宗里有一个结丹期大修士的叔祖,他们保不成就有消息。” “这个,倒有可能,不过李家一向高傲,这个难办啊。” “李家在那边呢,走我们过去问问看。” 俞寒听得哑然失笑,他们说人家高傲,自己何尝不是。转眼间又来了一批人,看样子这也是个世家,成群结队的成功到达了。俞寒正打算收回目光,忽然眼睛一亮,看到张志明紧随其后冲出云雾,忙向他招手喊道:“张道友,我在这里。” 张志明一闻此声脸上惊讶,跑过来问,“怎么你这么快,比我跟的世家子弟们还快啊!” “小点声!哪来的乡巴佬,当心惹怒了师叔师祖们。”旁边人群鄙夷地道。 张志明要发火,及时被俞寒拉住。接着就断断续续有一些人来到这里,直到黎明时分,天快要亮起时,俞寒终于看到高之歌狼狈之极地窜出云雾。俞寒连忙将他唤过来,三人见面都很开心,纷纷诉说自己如何找过来的。 不多久夜尽天明,云雾中青光闪动,久久不歇。众人见到这景象惊讶不已,不过很快就没精力管这些了。因为亭子里等待已久的众位道长此时动了。 这些道长走到平台中央,望着成功抵达山门的剩下不到一半之人,一个玉面黑须的中年道长向前迈出一步,朗声说道: “肃静,大家成行列站好。”说着等待一阵,等到众**致站好了之后,重新开口,“在场的都是已经成功抵达山门了的,不过这仅仅是一道基本测试而已,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第二关考核,所有人做好准备。” 这道长说完朝后面一点头,诸位道长四散而开。 “大家看好,这是一根信物红绳”,道长将手里一根长长的红绳子举起来,“此时这种绳子已经散落在山门周围各个山谷、深壑、峰崖之上,这里面跟大家说清楚,遍布灵兽妖虫,毒瘴秽气,可谓是危险重重。刚才各位道长已经就位隐藏好了,负责在有人遇到生死之危时出手相救,不过若是道长出手,那么该考核者便立即算作失败。大家的任务是在巳时到来之前,取得一根红绳回到这里交与我,那么就算通过,大家听清楚没有。” 大家齐声道清楚,这里面却不包含俞寒。 “请问道长前辈…”俞寒怯怯地开口。 那道长微微一愣,转过目光看向俞寒,“你有什么话要说。” 众人此时也都一齐望向他,俞寒顿时紧张至极,“我有一个问题,我想问这些红绳数量有多少。” 听他说完,不少人嗤之以鼻,“傻了吧唧的,我还以为问得什么了不起的问题呢。”不过却有人恍然大悟,探究地望着道长。 这道长深深看了俞寒一眼,“你放心,红绳数量肯定够,不过时间却不是很富裕,现在已经开始了,比较自信的也可以在这里继续提问。” 道长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怒骂俞寒两句,就马不停蹄地往各个方向跑开。 俞寒也顾不得别人的谩骂,选了一个方向急行奔出。俞寒一跳出平台便两脚落在小悬叶上,动作娴熟,随后飞进一个山谷。此时不少人法力毫不吝惜地涌出,一下飞到俞寒前面,全都四下巡视,想找到红绳地踪迹。 “啊!”一人惊喜万分,猛地朝一个地方飞去,其他人见了,一个接一个抢过去,要待分一杯羹。 俞寒见去的人多了,便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继续往前赶。不久他也看到一棵树梢上飘了几根红绳,连忙飞过去。不料后面也有几人看到了,猛催脚下飞行器,一下抢到俞寒前头,就要去摘绳子。这时一阵暴风突然刮起, 一只灰鹰扇着大翅膀从底下窜上来,直接将几人刮得摔下飞行法器。随后此鹰一个盘旋,直勾勾地盯着俞寒等人。俞寒见机不妙,决定放弃此地,换个地方,其他人却十分不舍,不肯离去。 俞寒管不着这些,连拐几个弯,四处搜寻。过了一会儿,一道红影映入眼帘,他笑容一绽,一头扎下。俞寒紧盯着下面谷中,生怕冒出什么妖兽出来,等到触手可及之时,并不见虫兽,心中大喜,伸手去摘红绳。“嗖”地一声,一点寒芒向他手掌激射而至,俞寒一惊,急忙撤手,一个后翻退开几丈。可是这一让,一道人影冲到他前面,将两根红绳一齐收入囊中。俞寒大怒,“你拿两个干什么?” “哼!我有本事,想拿几个拿几个。”这人根本不理他,转身要走。 俞寒双手掐诀,一柄利刃凝结而出,向那人飞射过去。那人勃然大怒,叫声大胆,一把蓝莹莹**握在手中,随手一挥,便将利刃击的粉碎。俞寒见这法器如此厉害,知道讨不了好,一咬牙转身就走。 俞寒不敢浪费时间,快速前掠,飞到一处瘴气横生的地方,也看不到里面有没有红绳,略一犹豫,便又离开。谁知迎面闯入了一片战场,两只斑斓猛虎和一只黑皮大**正在这边追逐一群修士。俞寒赶紧绕开,一路向上,沿着一座高峰飞去。 这峰半山腰各处也有红绳,正有修士搜寻到了几条。他一路看过去,发现几个,但都没抢过别人。这时他飞到了一座断崖之下,仰头一看崖顶,顶上一棵老树也上面飘了两根红绳,再一看,一位修士正猛催脚下飞行法器,向上升去。不过这人升到一半之后,不管再怎么法力尽出,根本不能再上升分毫。 俞寒连忙也向上飞去,飞到比他高一点的位置,同样不能前进。俞寒当即将叶子一收,蹬着突出岩石与树枝,噌噌往上窜。这么攀爬了一阵子,终于来到崖顶,再无其他波澜的将两根红绳收进手中。 俞寒原路返回,路过那位修士身边之时,那人面色一厉,一剑向他斩出。俞寒一看此人,原来竟是曾在食堂跟张志明抢过座位的其中一人。对方一剑斩来,俞寒翻手也掏出一把长剑法器,两剑呛一声撞在一起,那人脸带笑容,俞寒这把剑已经断为两截。 他啐了一口,一把将这破剑扔进崖底,随后双手急速掐诀,掐了良久也不见停下。那人见他掐这么长时间的诀,嘴里一刻不停,心下讶异,却也不细想,反正他也瞧不上俞寒,更何况刚才还见识到了他的宝贝法器。这人长剑一挥,却突然看到一道利刃向他射来,忙用剑挡住。两刃相交,这人只 第三十二章 考核完毕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高之歌见俞寒也摇头,不禁沮丧无比。 这时有人甚至开始取出飞行法器,觉得这古怪就在台阶上,想要离地直接飞过去。谁知飞来飞去,那旗子仍是那么远,好像你飞多远它就往后飞多远,始终遥遥相望,不可触及。 俞寒呆呆地望着上头大平台上那杆旗子,突然面色一狠,咬破舌尖,鲜血从他嘴角流出一条细线,透心的疼痛让他头脑清明。此时他在看那杆旗子,并未有什么变化,随后他提步向上猛冲,张高二人吃了一惊,连忙跟上去,就见他立在原地沉吟不已。 俞寒现在相当苦恼了,他原以为这是一个幻术陷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此刻他环顾周围,已经有不少修士精疲力竭,坐在地上呼呼喘气。也难怪如此,他们刚刚找寻争夺红绳一关,大多数人都历经一番苦斗与磨难,法力消耗不低,此刻困在此处,拼出最后法力想要脱困不得,却最终法力耗尽累瘫在地。 “咦!”俞寒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两人见俞寒如此表情,焦急询问。 俞寒似乎有了些思路。这台阶如此诡异,凌霄宗这般大超级宗门怎会出这种差漏,叫他们去一个到不了的地方等待?想到此处,他当即认定这便是第三关考核了。 “啊!”突然一声惊叫传来,不少人此时心力交瘁,听到这种声音更是吓得不轻,不过现在能走到这里的修士大多有些心志,此时仔细一看,发现有人受不了,直接往后跑,要回去找到道长说明情况,却不知怎么发出一声惊叫晕倒在地。 张志明与高之歌正惊吓慌乱间,俞寒突然拉住他们,“不要往后退,跟我慢慢往前走。” “慢慢走,慢慢走怎么也走不到啊!”高之歌沮丧道。 “快走就能走到了吗?飞就能飞到了吗?”俞寒道。 “嗯?什么意思,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恐怕已经是第三关了,你们不要用法力,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慢慢往上走就行了,我有种直觉,这样便能通关。”俞寒这样说道。 “直觉?”张志明疑惑道。 原来俞寒见这一关既不是幻术,又确实所有人都无法到达,不管是如何前进都无法有效破解此处秘密,向后不能去,向前不得近,便有了推测。 “之前两关你们还记得吗?两关都有明确的截止时间,这一关却没有说,凌霄宗这般大宗,自然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更加不会让此处出现失灵状态。”俞寒向两人说道。 “确实如此,那么这应该是另一关了,怎么不跟我们直接说?” “他们说不说我们管不了,不过我们是来参加人家的考核,必须要按着他说的去做。刚才那主考的道长让我们往旗子那里走,我们只要听他吩咐一直走就应该没事,他既然没说时间限制,我们就吃着辟谷豆走他个一年半载的,他们还能一直耗在这儿?到不了也不是只有我们到不了,我不信凌霄宗传承已久的百年开山大典这次一个人也不招!” “对,又不是只有我们到不了,急什么,哈哈!唉,谁要是走困了,我背他走一会。”张志明听完哈哈大笑,心情爽朗不少。 三人不紧不慢的正常往上走着,不时有修士支持不住,坐倒在地上。这一番走路当真也是走的人心里沉重,显得格外漫长,到后来俞寒也有点心虚,往旁边看去,台阶上已经倒了一大批人,当他看到还没有人有办法走上平台,才心中稍松口气。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俞寒眼珠一瞪,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们快看,我们在靠近旗子了!”俞寒对两人说道。 两人正低垂着脑袋,闻言猛然一惊,向上望去,果然不一样了。这时四下也断断续续传来一些有气无力却又劫后余生的欣喜声。俞寒提速往前急奔,不一会便来到这杆颇为高大的旗子下面。 其他人见有人忽然上来了平台,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纷纷往上爬。俞寒打量那杆怪异的旗子,上面镌刻着一些复杂看不懂的纹络字图。 “不错啊。” 不知何时一位没见过的黄须道长站在了众人身后,呵呵地笑起来。俞寒忙回头看,平台后面一座楼阁院落里又走出几行道士,人数倒是不少。 那黄须道长抬手打出一道光华,向着阶梯这下洒去,随后这阶梯上的人瞬间消失不见,俞寒等人看了无不惊奇。 “跟大家说一下,上了这台阶的人,其实已经过了第三关啦。”黄须道长对众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话音一落,平台上的众人顿时一阵惊讶与欣喜,有人甚至不再避讳地大喊出口,欢呼自己千辛万苦终于成为了凌霄宗弟子,有的人则手舞足蹈起来,惹得世家子弟喝骂起来。 后面走上来一位白面道长,看起来似乎比较年轻,他凑到黄须道长耳朵边说道:“这次人太多了吧,怎么会这样。” 俞寒并未欢呼,安静的站在旗子底下揣摩旗子上面的图字,此时离得近,心细地捕捉到了这一句不怎么避讳的话语。 那黄须道长微微 点头,沉吟片刻,举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先别欢呼,还有最后一道小测。” “什么!怎么会这样?”众人一片哀嚎。 “不是应该只有三关吗?”说这话的是些世家子弟。 “大家不用忧心,最后一道测试只是小测,并无难度,只要过了此验,那么就是我凌霄宗的弟子了。” 黄须道长这话说完,众人才稍感宽慰。随后这位道长伸手一指,“前面这座阁楼,名叫问心阁,大家依次从这头走进去,从另一头走出来就行了,并无什么难度。” 这话说完众人心想不会又是和这阶梯一样吧,面色大变。道长也不解释,一点指,让第一个人先进去。被点到的人吓了一跳,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谁知没过一会儿功夫道长又继续点人,速度真是不慢的一个一个点下去。 很快轮到俞寒,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一进阁楼,眼前瞬间一暗,俞寒浑身一紧,大气也不敢喘,凝神观察着。不一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两个小门,蓦地一声惨叫从其中一个小门里传出来。俞寒听得毛骨悚然,待定睛望去,那道小门里突兀地伸出一只血手,一个身着青白道袍的道长扶着胳膊斜靠在门口,冲他喊道,“快来救我,有敌人!我被偷袭了。” 俞寒听到这话惊骇得无以复加,什么人!竟能打进超级大宗的山门!俞寒一愣的功夫,那人又大喊一声“快来救我,敌人不强,只是我没防备。”俞寒回过神来,铁爪在手急忙跑过去要救他一救,谁知一跑进小门却什么也没有,外面站了一群刚才走进阁楼的人,正心情极度高涨地相互恭喜。 俞寒刚一出来,旁边一些人不管认不认识,此刻都顺便恭喜他一下,俞寒心中顿时明悟,转头一看,对面一块平地上也站了一小群人,个个丢魂落魄。 不一会儿高之歌走一步望两步的挪到这边门口,一出来吓了一大跳,俞寒见到他非常开心,忙对他说明并恭喜。高之歌一听自己已经是凌霄宗弟子了,瞬间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俞寒连忙将他拉起。 谁料他这一哭,竟似抛砖引玉,对面一小群人即刻崩溃,伏地大哭不止,不少人以头抢地,磕出血丝,听得俞寒心里很难受。 忽然一道身影从对面小门里窜出来,正是张志明!俞寒看见他从那边穿出来,心中猛然一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张志明一出来看见两边这种景象,哪还能不明白,一下面如土色,愣愣呆在原地。 旁边此刻站满了各位道长,有的唏嘘不已,有的无动于衷,冷眼旁观。过了一柱香时间,所有人都已测试完毕,黄须道长走出来,朗声开口:“测试已尽,你们从现在起,就是我青云山 第三十三章 开山大典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怎么说?”众人问道。 “他说什么命数难算,必得有碍天道,身遭劫难,只给我们算一算前程,前程属钱,只收我们灵石三千万!”通须子说到后面三个字加重语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哑然失笑。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我本想好好打发他一下,谁知这老家伙得寸进尺,哦不,得寸进天,灵石三千万?老夫修炼三百余年还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呢!也亏他敢开口,要不是旁边有人拉着,好歹我也要一棒子将他直接砸出去。” 各道长听完哈哈大笑,黄须道长开口道:“好了,人员来齐没有,要上青云大道了,开山大典就等我们过去。” “我这边都齐了。”“我这边也是。” “好,动身。” 说完一行道长走在前面,领着众人穿过几道大门,来到一处地面刻画着巨大圆形图案的大殿里。 “分批站上去。” 道长指示众人其中一路站到那个大图案上,大图案一圈上插满了灵石。随后道长法诀一打,指头一点,这图案突然光芒大亮,一道光束从地面图案向上射出,将众人罩在里面。只见这光束晃了两晃,里面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不见踪影,把俞寒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来,下一批。” 又有一批人走上去,随后又一下消失不见,等到俞寒走上去之后,他还没来及好好感受,突然光束一亮,一阵目眩,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下。 广场上空来来往往好多青白道袍,俱踩着木剑或者其他精致法器穿梭不停,此刻不少人一边飞一边非常感兴趣地往这边瞧来。远处是数不尽的高楼飞阁,错落有致,既古色古香而又端庄大气,更远处若隐若现,还有无数建筑藏在云雾之中,无法尽观。 众人和俞寒一样惊叹,此时全都盯着广场上空和对面,广场对面就有一座威严磅礴的大殿,飞檐挂灯,虎踞龙盘。后面一波波人次陆续出现,待到所有人集齐,道长们带着张大着嘴巴的众人登上广场。 一上广场,黄须道长脸色一变,严肃说道:“众人听令!前后左右分开五尺,原地坐下。” 大家见道长突然严肃无比,心中都怕,忙小心翼翼前后左右散开来,将整个广场正南方占满了,原地坐了下来。 正对着广场正北,那恢宏的大殿前方广场上,立了一尊看不出名堂石头样的东西,顶上似乎有个圆圆的光滑石质平面,石面一圈雕满了复杂的图案。 这时广场前的高空也不再有人飞行,而是悬停在了左右两边偏殿的上空。这些飞剑上的修士也都统一穿着一身青白道袍,一柄柄相隔不远比邻而立,衣袖随风飘扬,看得底下坐着的众位新晋弟子一脸艳羡。 两侧天上的道士们本来相互评论,一遍遍扫视着底下的新人,此时见地上新人崇敬地望着自己,不自觉的挺胸合嘴,尽显高人风范;而地下的众新人看到天上的道士不停打量自己,也个个坐的端正。 随后一声厚重幽远的古钟响彻开来,紧接着又响了两响,钟声低沉饱满,在山上各处回荡,经久不歇。钟声响过几息,忽见远处云雾、天际、楼台各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这黑点初时如铺天盖地的箭雨,迸射而来,随后来到近处,才看清竟是无数裹着人的遁光。 这些遁光尚未到达,忽然一声恐怖的清吟震彻云霄,只见广场正北那座恢宏大殿后方,一颗硕大的怪异头颅探出来,紧接着冲天而起,一条貌似青龙的神异大虫钻入云端,脊背上青色鳞片熠熠生辉,腹下雪白一片,一眨眼便没进云中不见踪影。 这神兽一亮相,俞寒一众新人惊得合不拢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有的人后仰着身子望着天,一动不动,渐渐的一跤往后跌倒。 “龙…龙…是龙吗?” “绝对…我看绝对是。” “那是本宗镇宗神兽白面青蛟,好了快坐好,宗主要到了!”黄须道长严肃说道。 众人一听凌霄宗一宗之主要到,瞬间又吓得回过神来,连忙端正坐姿。此时那无数道遁光已经到达,一齐停在大殿上方,扫视广场。这些目光令人心惊,令人畏惧,俞寒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像没穿衣服一样。 不过片刻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大殿上空当中一个身着青白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搭一柄青丝白杆拂尘,瘦面长须的道长将手一扬,拂尘一挥动,嘴中喊出一句,“诸子归位。” 顷刻间原本待在俞寒等人身边的一众道长个个飞身而起,穿插着进入到天上立着的浩瀚阵仗当中。俞寒等人此刻更是坐的笔直,脖子都不敢动一下。 那中央道长向前一步走,一人独立长空,众道纷纷执手低头,天上云层搅动,两道细长洁白的长须垂下来和半条青尾挂在云层下方,轻轻摇摆。 这时这位道长双手相叠,齐眉而举,轻启朱唇:“逝者如流水,百年太匆匆,不肖弟子李如卿,添为青云山凌霄宗第四十二位宗主,谨遵祖师遗训,开山门,行大典,纳八方良才,筑四海基业,良 才美玉聚于此地,万载伟业就在今朝。众位,大典开始,启辩灵神镜!” 言毕,拂尘一挥,一道青光打向广场正北处的那座石台,随后三方众道一齐出手,或举指一点,或长剑一送,或玉尺一递,或伞尖一刺,百样法宝法器,五颜六色光芒齐出,打向那座石台。 这不计其数的光芒**到石台之中,那石台蓦地灵光一亮,通体闪烁起来,随后石台之上一块光滑的石面发出耀眼光辉,一道光柱从中激发而出,直冲九霄。这光柱持续了一阵,便渐渐停歇,石台重归平静,不过那块石面此刻却宝光流转,神异非常。 这时一人独立的李如卿宗主从天上降落,各位道长紧跟其后,落在广场北边,彼此之间交头接耳,神情放松下来,偏殿之上立着的两边仪仗队似的道士也长舒一口气。 “黄髯道人。” “弟子在。”黄须道长走出来行了一礼。 “开山大典考核如何?” 黄髯道人手中金光闪现,一本小册拿在手中,“启禀宗主,本次大典来者如云,参加拜山者共计一万零三十三人。其中宗门下属大小世家七十二家,计一千四百一十人;林国其他修仙家族三百七十一家,计三千零二十八人,散修一千七百五十五人;未凤国修仙家族七十七家,计五百九十二人,散修六百一十六人;蓝山国修仙家族六十五家,计五百六十三人,散修四百二十人;西牛国修仙家族十五家,计一百七十六人,散修七百九十八人;雁国来者四百三十五人;海外散修二百四十人。 “考核第一关,是亘古不移的拜山关,世人千千亿,能修仙者几何?得拜我门者几何?有缘入我道门来,无缘他乡魂归客。此关受考者一万零三十三人,通过者四千八百人。考核第二关,乃实战小试关,小试牛刀简单考察此修士判断力,抉择力,战斗力,参考四千八百人,过关两千一十五人。第三关行路关,以青囊阵旗小设望远不及法阵,在于考察该修士作为漫漫修仙路上一员所应有的毅力与恒心,考者两千一十五人,过关一千零一人。第四关问心关,参考一千零一人,过关者八百三十人。 “此为最终拜山成功的八百三十人,已全部集结在此,等待示下。” 黄髯道人说完两手递过小册,那宗主接在手中,略一查看,说道:“主持辩灵神镜,登录新弟子吧。” “是。” 黄髯道人身形一晃,站在了广场石台之前,朗声开口,“所有新弟子听好,马上开始辩灵,登录领取弟子身份牌,拿到弟子牌就是我凌霄宗正真的弟子了,凭此令牌可以出入宗门多数宫殿山峰。” 俞寒等人听了无不心花怒放,却又不敢交头接耳。 黄髯道人向后一望,十几位道长身形一闪落在石台周围,“现在从右手边第一行第一列依次上来。”说着目光向那边望去,那人还左右回头,再三确认是不是自己,直到旁边人忍不住提醒他,才颤悠悠的走上去 第三十四章 灵根与体质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俞寒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怪不得那刘家红衣女郎会被抢走,原来还有这种事。 这一柔水灵体的出现将广场上的气氛推向第一个高潮,俞寒看到有几个看起来资历颇深的道长走到那位宗主面前,面带微笑低声交谈着什么,而旁边几位道长则抢着说话,让宗主有些为难的样子。 接着台上黄髯道人说一句,底下众人便一阵惊呼。 “三灵根,三分木四分…” 众人一片赞叹声。 “二灵根…” 众人一片惊呼声。 “四灵根…” 众人一片赞叹,叹了一半改为窃笑。 “四灵根…” 众人这时准确的窃笑起来。 “三灵根,变异雷灵根,四分雷六分火!”黄髯道人突然提高声调。 众人本来一片赞叹,声音一出口听到后面的话,音调蓦地急往上扬。俞寒前面两排坐着的一位一下声音没上的去,卡了嗓子猛咳起来。道长们也是一阵骚动,彼此议论起来,不过议论了一会儿又稍稍摇了摇头。 “雷灵根?不是说五行灵根吗,怎么又有雷灵根?” 俞寒问高之歌,但另一边那个龅牙青年把他拽过来,“我就知道你有此一问,其实除了五行灵根,还有几种变异灵根,如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等,这些变异灵根不多见,可以修炼独特的**神通,所以也比较吃香,其实这变异灵根也是有两种五行灵根组成的,所以说是五行灵根也并不假。” “原来如此,可是看那些道长的表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吃香啊。”俞寒打量了一眼道。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人家不擅长教授雷属性**呢。”龅牙青年瞎猜一句。 俞寒此时有数不清的问题,奈何没有名师给予他好的答案,只能先暂且搁下,相信等拜了师之后便可以好好请教请教。广场前测试灵根仍在继续,众人不停惊呼的同时也在思量自己是什么灵根,心里不住盼望着自己走上台子,然后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由黄髯道**声宣布自己那超凡的灵根与资质,即使不是天灵根,起码也是二灵根,最好是特殊体质,到时候所有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岂不快哉! “天灵根!天火灵根!”黄髯道人突然高声出口,自己竟有些激动地声音震颤。 刚刚还在想着属于自己的美事的人,一下子呆住了,前方道长们竟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不少,差点超过了宗主的身位,就连宗主也微微动容,颇为欣赏地看向石台前的那人。那是一位穿着普通的青年,看样子不像是名家大族,所以此刻坐着的不少世家子弟紧咬嘴唇,两手直掐自己大腿。 随后场上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不管是不是真心,都不吝言词的频繁道贺。 “快,快恭贺他一下,混个脸熟。”那龅牙青年对身边人道。 “怎么,有这么着急吗?”俞寒问道。 “晚了就比不过别人的情谊深厚了,天灵根修炼速度极为妖孽,搞不好过几年我们就得喊人家师叔了,提前搞好关系不会错。” 高之歌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连忙大声恭喜那人,龅牙青年觉得孺子可教。 很显然大家和他想法一样的有不少,这一位天灵根的到来将场上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潮,这让后面上场的人黯淡无光。 “三灵根…” 众人简单应付两声,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 “四灵根…” 众人却没有窃笑,这让这一位心里有些侥幸,连忙下台。 随后灵根测试恢复正常,很长时间没什么惊人的灵根出现,这让那些道长有些失望。 “二灵根,纯变异风灵根!”黄髯道人过了一段平庸时光见到这一个,连忙大声喊出。 这一下气氛又激烈起来了,道长们也频频点头,不住称赞。 “这一个变异灵根比上一个反响热烈的多啊,难道和那个纯字有关吗?”俞寒想道。 …… “四灵根…” 众人听了毫不在意,谁料黄髯道人还没说完,“生息木体!”黄髯道长看到这个体质自己也是一愣,似乎始料未及。 “什么!什么体?” “生生木体?那是啥?” 众人反应有些奇怪,道长们听了也是如此,这体质似乎不像简单的特殊体质反应那么热烈,俞寒摸不着头脑,想看看龅牙青年有何高见。 “我也不清楚,不过据我所知木属性的特殊体质应该是至木之体,我只知道这一个,倒是没听过这个,咳,再厉害也是四灵根,不知道具体怎么样。” 俞寒自然更不明所以。 “天灵根!天水灵根!”黄髯道人再次推出一个高潮。 “又一个天灵根!” “不是吧,天灵根不要钱了吗?” “毕竟是**的修士齐聚一堂,出现两个也不奇怪。” “要到我了,要到我了。”龅牙青年 激动地说,俞寒听了也紧张起来,他测完就要到自己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惊喜。 龅牙青年前面一个人上场了,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四灵根,三金一木三水三火。” 这人听了有些失望,垂头丧气地回来。不过龅牙青年却很开心,正好给他做个铺垫,于是兴冲冲走上去。 “殷世翔,骨龄十九,三灵根,四金二火四土。” 殷世翔得意地转过身,反响却有些让他失望,大家前面见多了更厉害的,谁也不在乎他,倒是俞寒经过他是赞叹了一句。 俞寒终于上台了,他此刻确实紧张,不过自己已经进了宗门了,不好也不会太在意。他按部就班地站到那个奇怪的石台前,好奇打量,这石台除了那镜面处光滑至极,其他地方坑坑洼洼,并雕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花纹。这时那镜面光芒乍现,一片柔光将他全身笼罩,俞寒感觉这柔光穿透自己身体,将浑身各处照的通明,仿佛无处不在。 不一会儿那黄髯道人仔细观察,那镜面一圈亮起五点灵洞,大小统一,颜色各样,外围一圈复杂纹络上有一节一节的鼓点,此刻一道灵光照亮了全部节点。黄髯道人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似乎比看到生息木体时还要不可置信。 他缓缓开口:“俞寒,骨龄十四,五灵根,二金二木二水二火二土。” 此言一出一时间鸦雀无声。俞寒看到前方各位道长表情奇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了脸上又奇怪的不可描述。 那感觉让俞寒想起曾经有一次讨饭,碰到一队大列仗,是从大城来的,里面坐了一个衣服华美的小姐,探出头来看热闹。那小姐见了小叫花子,扔了一个稀罕物什过来,俞寒拿过来一瞧,虽然看着漂亮,但是不能吃,当即给旁边买包子的大叔换成包子。那小姐见俞寒拿着换包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鄙夷在里面,更有一种见到了那小姐平时从未见过的事情那样好奇、思索的神情在里面,总之无比复杂,好生奇怪。 和现在情形就有点像。 随后场下坐着的众人爆发出比天灵根更为热烈的哄堂大笑,这感觉之所以比天灵根时更为热烈,乃是在于毫无伪装,真真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人世间最为真挚的情感之一,虽然对俞寒不一定友好,但对于自己是一万个友好。 随着新弟子的珠玉在前,缓过神来的道长们也稍微含蓄一点谈笑了起来。俞寒看了看黄髯道人,黄髯道人被他一看,顿时不好意思地收起牙齿,将一块白色令牌递给他。 俞寒有些脸红地拿了令牌跑回来,高之歌正经过他,不过俞寒低着头没看他。等到俞寒坐回来后,才小心地扭头看一眼殷世翔。殷世翔此时倒没有笑,只是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我说,小师弟,你是真的吗?” “什么?” “五灵根?要是我没听漏的话,你应 第三十五章 青云传道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那矮子毫不理睬,取出一杆硕大黑旗在手,两手握住狂扇两下,一股猛烈阴风平地而起,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仿佛鬼物的阴嚎,声音刺耳至极,众新弟子纷纷捂住耳朵,倒在地上。 这阴风一刮,将十余位来人击退开来,虽不见有何损伤,但竟一时无法逼近。随后这矮子一声狂叫:“好个青云山!好个凌霄宗!看我送你们一份大礼!”说着翻个跟斗,不知从何处甩出两根石柱子出来,这石柱一边一根,插入广场东西两边地板之上,上面似乎有字。 俞寒一看,一根石柱上写着,“一身青白当清白”,另一个写着,“满堂道士都道是”。 那道长们一瞧,勃然大怒,“鬼道贼子,安敢口出狂言,受伏!”说罢七八道光芒打出,直奔矮子而去。几乎与此同时,五六道身影从两边包抄过去,要将此人瓮中捉鳖。 那矮子似乎无动于衷,直挺着身子站在原地,竟然不闪不避,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顷刻间便先后打在矮子身上。攻击的道长目瞪口呆,包抄的道长也是一脸茫然。片刻后光芒消散,那矮子全身无一处完好,向地上坠去,似乎全无生机。 这一下大出众人所料,原本做好一场恶战的道长更是不敢置信,当即有一批人四散着向天飞去,一批人贴地探寻,似乎想看看有无蛛丝马迹。不过他们并无任何发现,一位年轻面容的道长胆气最壮,一手飞快取出几张符箓,嗖嗖嗖往身上一拍,顿时浑身里三层外三层裹住了好多层光罩,随后长刀前指,向那具尸体奔去。 其他道长见此纷纷警惕,只见这位道长长刀挑起尸体,翻过来一看,此人哪有生机,死的不能再死。 “只是一具不俗的化身罢了。”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位李如卿宗主淡淡开口,随后飘然飞起,一抹青光将那尸体罩住,摄了过去,那尸体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远处探查的道长纷纷赶回,有人就要去动那两根柱子。 “且慢,”宗主叫住两人,“这柱子就先摆在这里。” “可是…” 宗主向新弟子们看了一眼,随后说道:“知耻而后勇。明日传道大会不用去传道殿了,就在此地举行。行流子。” 广场前方飞来一人,躬身行礼,“在。” “你带领新弟子去住所休息一日,料理一下这边,我先去看看黄髯。” “领命。” 众人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眼前这一次惊变来得快,去得更快,若不是能在场拜入宗门的没有什么庸人,现在还未必有所反应。 这位领命而来的行流子道长中年面容,黑须阔鼻,此刻来到俞寒等人面前,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就这点胆量吗?”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不敢看他。 “都跟我来吧。” 说罢腾空而起,等所有人取出飞行法器之后,当先领路,率领众人穿过一旁偏殿,向着后面一处山腰飞去。 众人此时飞在半空,看得更远,一下被宗内繁华庄严的建筑群惊呆了。不管是高峰低谷,云山雾绕,处处露出飞檐一角,似乎无穷无尽,就是迎面随风而来的惊人灵气,也让众人忍不住大口呼吸。 飞行了一两炷香时间,行流子停在山腰一处成行建筑群前。 “这里是宗内临时居所之处,你们一人一间,今日在此休息一晚上,明日传道大会之后会重新给你们分派各自峰谷、师父、住所,进去吧,不许乱跑。” 众人心中有些阴霾,各自挑了一间房,分别走进去,行流子等所有人进了房间便原地打坐下来。俞寒思量着刚才的变故,虽然敌人刹那被击败,但心里总是有些疙瘩,胡乱睡了一晚,等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行流子在屋外一声呼唤,众人连忙爬起来,整理着装出来集合。行流子等众人差不多保持队形,就带着他们重新飞回昨日大典的广场上。 那两根柱子仍然立在广场两边,众人一见瞬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脸色一阵变化。行流子让众人和昨天一样重新坐下来,等着宗主师祖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天边各处飞来不少道士,这些道士并不像昨天立在空中,而是和俞寒他们一样盘腿坐在侧边。队伍里靠近他们的人纷纷扭头瞧去,有几个道士感觉到了,转头过来朝他们龇嘴一笑,说句“师弟们好啊。” 不久天边遁光密密麻麻出现,宗主带着后面众位道长落在广场正北,随后各自盘腿坐下。宗主一人往前走来,走到俞寒等人前方几丈远处,盘腿悬坐在离地一丈高的地方,仿佛是坐在一个台子上一般。 “所有人都到齐了?” 行流子答,“都齐了。” “好。”说着宗主蓦地声调一扬,向着众人道:“各位新入我宗的弟子,” 众人一听立马坐直了,不敢胡思乱想。 “我乃凌霄宗现任宗主,李如卿,今日特遵循祖训,为开山大典新入门弟子讲道。” 这时几位世家子弟商量好似的带头热烈鼓起掌来,果然不同凡响,众人 连忙拼了命鼓起来,生怕比别人慢了。 宗主两掌虚按,示意掌声停下:“我凌霄宗自开山祖师凌霄道人开宗,传承至今已有三万八千五百年,可称得上是神秀各大宗门首屈第一指,就是那出云山万妙宗也不过才传承两万五千年而已。” 宗主说起宗门传承不由得透出一股自豪,俞寒听了也是一阵惊叹,三万八千五百年!那时候自己还在哪儿呢? “诸子有谁知道我凌霄宗为何能传承如此之久吗?”宗主说完这话看向众人,眼含期许,示意大家可以回答。 一开始大家并不敢开口说话,渐渐地看出宗主意思后,一位世家子弟抢着站起来,施礼答道:“回禀宗主,弟子认为我凌霄宗祖师爷所传**通神,神通广大,远胜天下诸宗,故此能屹立不倒!” 宗主见有人站起来,笑着点点头,点完了又微笑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却没说到点子上。我凌霄宗祖师自然**通神,要不然也不能创下这诺大基业,最后还得以飞升上界。” 此话一出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口,旁边坐着的那些道装师哥也不自觉一阵惊叹,行流子见了却瞟了他们一眼。 宗主对行流子道:“他们并不是百年大典录入门墙的,没经过开山大典讲道,很多人并不知晓,所以我让他们也来听一听。” 行流子称是。这时俞寒听到隔壁隔了几个人有人道:“那是我们师兄,里面有一个就是我们家族的,是我表哥!”说完自豪不已。 俞寒被宗主那句话说懵了,什么叫飞升上界?这世上还有上界吗? 宗主善解人意:“看来大多数人对于上界一点也不知道,我今日跟大家传道,正是要开蒙导化,领一程路。我们修仙者虽然世人称我们为仙人,可我们自己知道我们离仙人还差的远呢。修仙者共分九大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这五个境界已经是我们下界可以修炼到的极限了,这也是很多人不知道上面境界的原因所在。因为下界灵气有限,不足以让我们突破到传闻中更高的境界,所以但凡有人可以修炼至化神后期境界,便可以引动上界感应,打破空间壁障,飞升前往上界。” 众人听到宗主讲道温和亲人,此时不再顾忌,张口惊呼起来。 “而化神之上是什么呢,乃是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境界。这并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了,因为已经多少年来,没有人能修炼到化神后期得以飞升了。现在我来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凌霄宗之所以能够传承最久,始终屹立不倒,而且仍然是唯二的超级大宗,虽然与祖师传下的**,宝物都是绝顶之物有些关系,但终究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其 第三十六章 分弟子 《凡人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凌霄宗底蕴何在!”宗主蓦地提高语调,众人一惊,“天鬼宗明中暗中加起来,不过数十结丹,五六元婴。我凌霄宗满宗上下三千筑基强者,百余位结丹大修,元婴太上长**计一十二位,好事者称我们为青云十二老,老夫不过排名第五而已!” 此言一出,不管是新弟子还是老弟子,尽皆动容,群情振奋。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宗还有两位化神老祖鲜为人知,或游于各方,或闭关苦修,世上知晓之人屈指可数。” 众人一听还有化神老祖的存在,惊惧更甚,瞬间觉得灭了天鬼宗还不是一举手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便要说说化神秘事了。” 众人皆竖耳倾听。 “你们猜上一次有人修炼到化神后期境是多久之前?”宗主问道。 这些人哪里知道,只是摇头。 “大约五千年前,那时曾有三人接连飞升。其中一个是当时万妙宗的供奉长老林明朝,一个是其他大州的一名信息不详的修士,最后一位就是我们凌霄宗当时的老祖古逢春了。” 众人听到还好有本宗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纷纷欣喜起来。 宗主接着说道:“换言之,本界已经有五千年没有人能够飞升了。飞升之隐秘,知者甚少,这些档案都作为绝顶机密封存在宗内藏经楼里。下一个会是谁呢?我希望那将出现在我们凌霄宗里,有可能就是在坐的其中一位。” 宗主说着眼神朝台下看去,他眼光扫到的地方,人人都觉得是在看自己,眼神充满渴望。 “接下来,我要粗略地讲一讲修仙入门之道。炼气期的修炼比较单一,没有什么花俏可言,各种五行基础**也大差不差,不存在多少差距。在这个阶段,大家要做的就是提升修为,争取筑基。炼气期实力的差距主要取决于外物,即占比最大的法器,消耗性的符箓,以及不多见的灵兽、傀儡乃至其他防身物。嗯?你有什么不懂?”宗主忽的看向一人,问道。 那人恭恭敬敬起身,开口说:“那个,我想请问一下基础**除了五行的,有没有异灵根的?” “原来你就是昨天检测出来的那个三灵根的八分冰灵根啊,不错,你想的周到,智虑确实不俗。” 这人得到宗主表扬,喜上眉梢,周围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 “事实上基础**并没有异灵根**,水木灵根变异为冰,你可以修行水、木或者你所拥有的另外一个灵根,直到筑基成功,就可以挑选冰属高级**修炼了,你现在修炼的是哪种?” “是水灵功。” “那就可以了,坐下吧。不光光是冰灵根,雷灵根、风灵根、熔灵根、璃灵根也是如此修炼。炼气期修行的提升首当其冲在于吐纳灵气,拓丹池壮经脉,其次便是通过外力帮助,我们最常见的便是各类提升修为的丹药了。不过丹药虽能快速提升修为,毕竟为外力所得,终究不如自己一步一基的修炼,这种差距初时尚不明显,越到高境界越是显现出来。” 俞寒听到此言,颇为震惊,自己已经吃过一瓶半的聚气丹,岂不糟糕! 有了之前一个人提问的示范,这时又有人举手了。 “启禀宗主,弟子想问为何丹药吃了不好,我从修炼起就吃过不少丹药,也从未见过不吃丹药自己修炼的人,难道都错了吗?” 宗主听完哈哈大笑,“并没有错,不仅是你没见过,我也从未见过不吃丹药的人。” 这人听了一脸茫然,俞寒等人也是一般。 宗主续道:“世上修仙者不知多少人困在炼气期,修为提升不及,最终无缘筑基。若是修炼到寿命终了还不能筑基,那么谁还想那些好坏,当然怎么能提升修为境界怎么来了。尤其是灵根不太好的,修行速度更为缓慢,不用外物相助要想更进一步,实在是可望不可及,更加不会管这个。其实不仅是灵根差的,就是天灵根…对了,你们中间也有两个。” 宗主一眼就找出了那两个人,并微微点头,那两人顿时无比自豪,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自己身上。 “就是天灵根也不会自己独立吐纳修炼,甚至吃的丹药还只多不少。原因在于修仙之道,可快不可慢,炼气期修炼尚且简单,越到高境界修炼越为艰深,而寿元有限,故而前期争取的时间越宽裕,得证大道的机会就越高。天灵根作为天道眷顾之人,得证大道机会高于常人,故而一般更加不会浪费时间。我先前所说,只是经典所记,传道自然要讲述正统经典之金言玉律,实际又是另外一码事。其实老夫吃过的丹药,可能比你们某些年纪小些的吃过的饭还多。” 那人听完如释重负,在场其他人也是一样,都还指望丹药突破呢,要是告诉他吃丹药不好,那不是要了老命? 那宗主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四下扫了几眼,问道:“我记得昨天好像还查出来一个五灵根,是哪位弟子?” 俞寒一听吓了一跳,连忙站起,“启禀宗主,是我。” 众人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似乎要看大戏一般。 “原来是你,你年纪还小,或许来得及,一定要多吃丹药,或许还有望筑基。虽然别的地方不可能,但在凌霄宗,奇迹便有可能发生。” 众人听了没绷住,有的哈哈笑出口来。 “坐下吧。好了,其他的留给你们师父教导吧。下面便给你们分派师尊,以后修炼便由各自师父负责。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但凡新入门弟子,不管资质好坏,一律从外门弟子做起,外门弟子平时要承担不少宗门俗事。三年后宗门会举行新弟子大考,成绩优异者、进步明显者、特殊情况者等便会晋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会有更多时间自己修炼。” 宗主朝后面看了一眼,说道:“你们都上来吧。” 于是后面待着的一众道长纷纷上前,有的准备已久,有的一脸无所谓,还有的则是一脸苦笑。 “各位长老,你们每人所收不得低于三人。”宗主望着一群人数少的道长说,“你们人多,把剩下的全部分摊,一人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三个而已,自己好好商量一下,不要在这里丢宗门的脸面。”宗主对着另一群人说,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弟子分派完,行流子你辛苦一下,带着他们将入门礼领了,随后派人送往其师父所在洞府。”宗主此话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宗主一走,众道长顿时吵吵起来。 “宗主凭什么将那天灵根交给你?” “要我说,让我教那个炎火之体才是最合适不过!” “哎,宗主已经分派好了,不要再吵,宗主派了那些佼佼者给他,却也让你们先挑后两位,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一帮道长纷杂的抱怨声中,最终各自挑了三名弟子出来,却没有人再多挑一个。而那些被选中的弟子则一个个心花怒放,坐等后面事宜。不过等长老各自挑完三人,后面那群大数量的道长就没那么快了。基本上资质最好的都被挑走了,剩下的资质稍好的和中等的他们昨天可没多少关注,哪能记得住,现在拼命思索着看看能不能想起来,谁的灵根还算可以,故而拖了许久迟迟下不了手。 行流子见此眉头一皱,向剩下的七百号左右,弟子说:“将你们身份令牌取出来。” 众道长闻言感激不尽地看着行流子,行流子撇过头没有理睬。这些人也没时间管,纷纷赶集似的各自找了个人往他面前一站,随后眼睛盯着令牌,神识往里面一探,随后有的点了点头,一道微光打入那人令牌里,这人似乎就这样便算作他的弟子了。而有的人则微微摇头,随后立马转向旁边一人,重新探查,或许是第二个还不如之前的,这人又赶忙回去一道微光打入之前那人令牌里,口中还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