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晚裴宴臣安已然》 第1章 什么?她居然穿书了? 陆星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团暖洋洋的液体包裹着,同时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她。 她下意识地顺着那股力量往外钻,却发现,在自己的脑袋处,又有着一只手,在将她往里面推。 “啊!好疼!” 与此同时,一个虚弱的痛呼声传来。 紧跟着,又一个声音入耳:“娘娘!快用力!” “本宫好累,本宫真的没有力气了……” “娘娘,千万不能泄气,娘娘,快用力啊!” 陆星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腹中的胎儿了。 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渡劫吗? 莫非,这只是她心劫的幻境? 可是…… 她挥了挥两只小拳头,以及脑袋被挤压的痛感,都告诉她,这一切,并非是幻境,而是她实实在在地变成了一个正在被生产的胎儿。 所以,她这是渡劫失败了。 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一个腹中将要出生的胎儿? “辰妃娘娘,孩子太大了,又不肯使劲,您再努努力吧!否则可不容生出来啊!” 一个嬷嬷的声音入耳,陆星晚听到这里,忙使劲想要朝外钻。 可没有想到,她这方才使劲,脑袋上那只手,又把她往里推了推。 “这孩子真的太淘气了,娘娘才用力把她生出来叶晚萧一些,她就往里缩。这可如何是好?” 接生嬷嬷下意识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方才分心了,险些就让这孩子顺利出生了。 她的一家老小性命,可都掌控在那位的手上,若是今日不能顺利让这孩子胎死腹中,她一家子可就完了。 “锦心,皇上来了吗?” 辰妃痛得脸色苍白,她已经分娩了两个时辰了,可是孩子一直不肯出来,皇上也没有出现。 如今她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莫非今日就是她的劫难? “娘娘,奴婢已经吩咐了,皇上一下朝,就会过来的。” 锦心看着辰妃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打气: “定国侯府,奴婢也已经让人去通知了,相信夫人很快就会赶到的,娘娘再加把劲……” 陆星晚将众人的对话听入耳中,莫名只觉得这些对话,有些熟悉。 “皇上最近一直在为我大楚国的旱情焦头烂额,如今大楚国已经数月没有下一滴雨了,若是再不下雨,怕是百姓们今年真的要颗粒无收了。” 大楚国,定国侯,大旱,辰妃,胎死腹中…… 她这是穿书了! 陆星晚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无聊时候,偷看师父的话本子。 里面的辰妃,就是因为接生婆被德妃给买通了,害得她胎死腹中,悲伤过度得了失心疯,天天抱着一个枕头当做婴儿,在一个夜里跳了井。 而辰妃的母族,忠心耿耿的定国侯府,更是被德妃陷害谋反,最后落了个全家抄斩的下场。 所以…… 陆星晚在羊水中握紧了小拳头,满心愤慨: 所以她就是那个即将被害死在腹中的胎儿? 不行! 当初看话本子的时候,她就为这个胎儿沦为宫斗的牺牲品而愤慨不已。 现在自己变成了当事人,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她运起了心法,开始吸收四周的天地灵气。 随着四周的灵气进入身体,陆星晚那软绵绵的四肢,也有了几分力气,开始聚气再次往外钻。 然而,就在她的脑袋才钻出去一部分的时候,接生嬷嬷又是一把将她推了进来。 气得陆星晚在心里破口大骂: 【该死的接生嬷嬷,你真的太坏了,害一个还在肚子里的胎儿,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娘亲啊!你快把这个接生嬷嬷给赶走啊!】 辰妃此时正因为方才那一番动静,而痛得浑身痉挛,脑海之中却突然涌进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那声音明明陌生得很,却莫名让她感觉无比的亲切。 “谁?” “谁在说话?” 辰妃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娘娘?”锦心吓了一跳,忙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辰妃没有再开口,而是仔细“听”着脑海中出现的声音: 【娘亲,这个接生婆是坏人,快把她赶走,只要有这个接生嬷嬷在,你就别想能够顺利生下我……】 第3章 幸好女儿是仙女转世 嗯? 在发现这个声音居然是直接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响起的时候,大楚帝一怔,轻轻一挑眉。 【哇!这个挑眉的表情,太帅了啊!什么叫邪魅狷狂,这就是!不愧是这话本子里最有魅力的枭雄啊!】 【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个皇帝,会不会是一个宠爱自己女儿的女儿奴呢?】 话本子? 女儿奴? 大楚帝神色不动,垂眸看着怀中的粉团子。 所以,他脑海之中的声音,是怀里的女儿的? 大楚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辰妃,见她神色正常,并无异状,显然女儿的心声,只有自己一人能够听到。 果然,这些神迹,都只属于自己这个真龙天子的。 打量了一番睁着眼睛,挥舞着两只小手臂,还在不甘心想要碰触自己脸的女儿。 大楚帝勾唇轻轻一笑,将她抬高了一些,任由她的手碰上自己的脸。 果然,那小小的粉团子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无齿的微笑。 【哎呀!摸到了!真的摸到了!这大楚国能够这样摸我这父皇脸的,怕是也就只有我了吧!】 【我父皇这长相,不愧是作者用了那么多笔墨描写的枭雄,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这伟岸的身材,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啊!】 【难怪后宫那么多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就连我,也差点成了她们宫斗的炮灰啊!】 【话说,那收买了接生嬷嬷要害我胎死腹中的人,可就是父皇才宠幸的那个柔贵人。】 【谁能够想到,才十几岁的柔贵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连我这么一个无辜的胎儿,也能够下杀手!】 一旁也在暗暗听着陆星晚心声的辰妃,原本还在因为她大胆夸赞大楚帝容貌的话语,而心惊胆战。 满心庆幸,还好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否则只怕这欺君之罪是逃不了了。 下一刻,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顿时面色一变:居然是柔贵人收买的李嬷嬷。 这个柔贵人可还是借着他们宋家的关系进的宫。 平日里见到自己,还一句一个姐姐妹妹的,没有想到,在想要害死自己母女的,就是这个贱人。 满心气恼的辰妃,才想着开口向大楚帝提李嬷嬷的事情。 就听见大楚帝开口道:“辰妃,朕方才进门的时候,见门外压着一个嬷嬷,所为何事?” 闻言,不等辰妃开口,一旁的锦心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 “求皇上为我家娘娘做主啊!若不是娘娘福大命大,怕是早已经连同九公主一起,被那李嬷嬷给害死了!” 【就是就是,要不要刚好娘亲肚子里的是本仙女我,怕是早就被那个什么李嬷嬷给害死了。】 【到时候,就是娘亲也只会落得悲伤过度投井自尽,这一个凄惨的下场了!】 大楚帝敏锐地抓住了陆星晚话语中“本仙女我”四个字,心中狂跳不已。 果然,他的九公主,的确就是天上的仙女转世。 一旁的辰妃也是,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和激动,她的女儿居然是仙女转世,真的是太好了! 幸好! 幸好女儿是仙女转世,否则就要如同她话里所说的。 女儿被李嬷嬷所害死,她也因为悲伤过度而投井自尽。 两人都是城府深沉之人,迅速平复好了内心的激动,想要再听听而陆星晚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见她懒洋洋地张嘴,打了个秀气的呵欠,香甜地睡过去了。 大楚帝心中为女儿方才的惊险遭遇暴怒不已,但怀中沉睡的婴儿,却让他生生压下怒火。 虽然不舍,却小心翼翼地将她交给锦心带了下去,这才对着辰妃道:“爱妃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辰妃此时才因摔跤早产,如果不是因为有陆星晚给的灵气支撑,早就扛不住了。 此时见大楚帝如此,也就放心地将事情交给他处理。 “将人带上来。” 影梅应声将李嬷嬷提了进来。 李嬷嬷早在事情败露的时候,已经吓得魂不守舍,此时看着不怒而威的大楚帝亲自审问,更是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没有几句话,就将一切事情抖了个干干净净。 “皇上饶命,辰妃娘娘饶命,是柔贵人……柔贵人让奴婢做的。” 第5章 赐封号 “皇上,天降甘霖,彩虹吉象,这是上天的告示,九公主的出生,乃是我大楚国的福瑞啊!” 孟全德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些吉象,开口说道。 人老成精的大太监,不管是真是假,但大楚帝对陆星晚的疼爱,他是看在眼底的,这个时候,说一些好听的话,自然是没有错的。 “哈哈哈哈,没错,晚晚的出生,是上天对朕最大的恩赐!” 大楚帝自然是颇为认同孟全德这一番话,欢喜一笑,开口道:“吩咐下去,青云宫上下,都赏,重赏!” “多谢皇上!” 大楚帝的好心情,不过持续到他走到御书房的门口。 方才晚晚带给他的喜悦,在看到站在御书房门口的那道身影之时,顿时化为了乌有。 “参见皇兄!” 荣王面上恭谨地朝着大楚帝行了一礼。 “起身吧!”大楚帝面色不显,径自进了御书房,朝着跟进来的荣王问道:“皇弟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皇兄,臣弟过来,是为巡防营首领空缺一事而来。” 荣王并未发觉到大楚帝眼中的冷色,而是一如既往地大胆直言。 “哦?莫非皇弟有什么好人选推荐不成?” 大楚帝心中冷笑一声,开口问道。 “臣弟觉得,左俊羽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荣王不疑有他,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闻言,大楚帝心中冷意更甚。 左俊羽不是别人,正是荣王府里出来的门生。 巡防营首领的位置是何等重要,可谓是负责着整个皇城的安危。 而荣王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其用意不言而喻。 若是今日之前,以大楚帝对荣王的信任和宠爱,区区一个巡防营首领的位置,大楚帝自是不会计较什么,当是满口应下才是。 可如今,才从晚晚口中知道了未来走向的他,心中自然不是这样想的了。 想到晚晚,大楚帝不由得笑了笑,当真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仙女,来保大楚国千秋万达。 晚晚:【父皇你真的想多了,我也不想来的。】 荣王见大楚帝如此,心中也不由得笑了,自己这皇兄,看着是个精明的,倒是愚钝的很。父皇,你且看看吧,你传位于皇兄又有什么用,这天下到底还是我的囊中之物。 第6章 初见德妃 几日后,大楚帝在多次“询问”了陆星晚的意见后,终于给她定了“永安”这个封号。 “孟全德,晓谕六宫,九公主赐封号“永安”,于满月当日行册封礼。”大楚帝给陆星晚定了封号,第一反应便是让众人都知晓才好。 【哇,父皇真的是太宠女儿了,做父皇的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辰妃听到女儿如此的小心思,当下满脸幸福的抚摸她的小脸,却见皇帝也满脸笑意的看向陆星晚。 辰妃心中觉得甚是诡异,这实在是不对,皇帝最近是不是笑的太多了,从前那个冷心冷面的皇帝去哪儿了。 她又转头看向襁褓中的晚晚,难道真的是因为晚晚? 这一道旨意下去,后宫之中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第二日,打听到皇帝下朝之后又去了青云宫,德妃心中更是愤恨,自从陆星晚出生,她已有半月没见到陛下了,就算她去御书房门外等着,也不过是被孟全德打发了。 思及此处,她便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把三皇子、五皇子还有六公主请来。” 不错,德妃有三个子女。 德妃受皇帝宠爱,除了因为她是当朝宰相崔大人之女,还因为......她能生。 大楚帝不过才五个皇子,她一个人就生了两个。 六公主住的近,自然是第一个来的:“母妃急匆匆的叫女儿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女儿还忙着扎纸鸢呢!” 德妃见小女儿扑上来,点了点她的头,宠溺的说道:“你成天就知道玩,你看自从那永安出生,你父亲可还来看过你一眼?” “母妃,不过是个小娃娃。”六公主却是不屑。 “六妹这就说错了,”三皇子今年已有十八岁,他进了内室,恭敬的请安之后开口道,“那小九不过才出生就被父皇赐了封号,日后可还了得?”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五皇子:“五弟说呢?” 五皇子在三皇子和六公主的阴影下生活,一向是个畏畏缩缩的性格,便开口道:“永安出生那日,普降甘霖,想来是祥瑞......” "好了!"德妃却是制止他说下去,自己这个小儿子,一向是个没眼力见的,如今竟向着别人说话,“你们且随我去见见那小......永安吧。” 第7章 定国侯一家进宫了 这边德妃回长秋宫后,将身边的瓷器摔了个稀碎,方才解了些气。 “娘娘何必如此动怒,”德妃身边的丫鬟白芷一边替她捏肩顺着气,一边开口道:“青云宫那位再受宠,也不过只有一个女儿,娘娘您育有两位皇子,她又怎么同您比呢?” 德妃听闻此言却是不以为然:“照着皇上如今的宠爱,她又何愁无子?她娘家又是定国侯。” 一旁的白薇忙走上来:“定国侯不过是武将,我们娘娘的娘家是当朝宰相,更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你们两个最是会哄我开心的。”在两个丫鬟的安抚下,德妃这才渐渐地平息了怒意。 却又思及前些日子柔贵人一事,心中觉得甚是不安,让白芷前去带消息给父亲,让他下朝后来长秋宫一趟。 崔大人接了白芷的信,下朝后自是匆忙赶来了。 “父亲可处理好那柔贵人的家里人了?”德妃遣退了下人,方才低声问道。 “自是在路上处理了,你且放心吧!”崔大人看向德妃,“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却不料竟出了岔子。” “幸亏皇上没有细细审问。”德妃似是心有余悸。 “娘娘且放心,一应事情我都没有出面,即便是东窗事发,我们崔家也是干干净净的。” “父亲做事我是放心的,”德妃犹疑的看向崔大人,“只是这次没能弄死那孩子,辰妃定也是起了疑心了。” “横竖她生的是个公主,无碍。”崔大人却是蛮不在乎。 “又怎么会无碍,父亲不知,这半月来,皇上天天歇在那青云宫。”德妃自是心中不甘。 崔大人见她如此却是正色道:“娘娘莫被杂事扰乱了心神,如今让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才是正事。” “我岂能不想,如今后位空悬,辰妃本就是那太子的亲姨母,太子又一向同辰妃宫里交好,若是真的他继位......” “那就一起处理掉。”崔大人低声说道,眼中却满是狠厉之色。 德妃见父亲有了主意,也不做他想,如今辰妃的确是自己的劲敌。 只有除了她,自己才能毫无阻碍的登上后位,到时再除了太子,自己的儿子也能名正言顺的继位。 而青云宫上下,早早的就收拾妥当等着定国侯等人前来。 只是碍着辰妃没有出月子,只能在内室相见。 “给娘娘请安。”定国侯与夫人规规矩矩的请了安,这才快步走上前,拉着辰妃的手细细看着。 “我听说你生产那日的凶险了,锦心着人来家里报了。”侯夫人说起此事,竟泪眼婆娑起来,“幸亏后来没事,我们也不便进宫,这两日你父亲请了旨,我们方才能来看看你。” “我早就说不让你进宫,你姐姐便是葬送在这深宫大院里......” 不等她话说完,便被定国侯打断:“夫人慎言。” 侯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疏漏,忙捂了嘴,不再开口说话,却是满脸悲戚。 “母亲放心,”辰妃却拉了拉侯夫人的手,安抚她道,“女儿一切都会小心。” 说完便一脸慈爱的看向还在一旁呼呼大睡的陆星晚:“多亏了这孩子......” 又觉得这样说恐是不太得当:“多亏了这孩子是个乖巧懂事的,让我少受了许多罪。” 定国侯夫妇这才凑上去看看陆星晚。 陆星晚醒来时,正见两个人趴在自己面前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一看那美妇人与娘亲的长相相差无二,便知道此人便是自己的外祖母了,竟开口朝他们夫妇二人笑了起来。 “快看,晚晚朝我们笑呢!”侯夫人忙戳了戳身旁的侯爷。 “看到了,看到了。”老侯爷见那小丫头竟朝自己笑起来,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这才想起自己找人打造的平安锁,忙掏了出来,放在陆星晚身上。 【好沉,好沉,原来外祖父这么有钱,竟有这么大的金锁呢!】 又转头看到正在盯着自己看的侯夫人。 【哇,难怪我娘亲长得这样美,原来外祖母也是个美人呢!】 辰妃听到这小人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陆星晚后面说的话,让她笑不出来了。 【可惜这样一家为国尽忠的人,最后却被奸人所害,以通敌叛国之罪,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那德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事就是出自她那恶毒的父亲崔丞相之手。】 第8章 满月宴 半月后,永安公主满月宴。 大楚帝本想着大办,却被辰妃阻止了。因着定国侯府的地位,再加上自己同太子的关系,她自觉身份扎眼,各宫又都盯着,还是低调些好。 皇帝本是不愿意,终于在辰妃的坚持下松了口,便不再邀请三品大员及其家眷,只阖宫庆祝便是了。 今日天气并不算太好,辰妃本想着自己前去便就是了,却不料待出门时,竟听到那小奶孩委屈的声音。 【明明是我的满月宴,又是我的册封礼,娘亲为什么不带我去啊,娘亲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辰妃听到这话,便卡在了门口处,回头看了看陆星晚,叹了口气道:“带上晚晚吧,总归是她的册封礼。” 【耶,娘亲真是无敌第一棒!】 辰妃笑的无奈,却又乐在其中。 这一日,陆星晚这个小财迷,自是收到了许多礼物。 轮到德妃送礼时,陆星晚看了又看,却也没看到什么喜欢的。 【哼,还协理六宫呢,什么浮雕玉佩,那是什么?白瓷双耳方立鼎?翡翠貔貅?通通都不是我喜欢的,德妃小气极了,是不是钱都用来给她那儿子拉拢群臣了。】 【兰妃娘娘?是二皇子的娘亲吗?送的竟是百年人参呢,不错不错,给娘亲补补身子,我喜欢兰妃娘娘。】 【瑶嫔送的什么?是幅画呢,不错不错,听说大楚国的字画甚是值钱。】 【月贵人呢?不错不错......】 大楚帝听着这小奶音的点评,一时哭笑不得,敢情除了德妃送的,她都喜欢,不过那德妃送的,才是真正值钱的物件啊,敢情这小丫头,是对人不对事啊。 不过他倒是准确地捕捉到了陆星晚的一句话,三皇子拉拢群臣。 看来惦记自己着皇位的还是不少呢! 要让影一再调查一下自己的三皇子才好。 最后,自然是由辰妃这个生母送上礼物,只见辰妃拿出礼物时,坐在对面的德妃却嗤笑出声:“辰妃妹妹是不是忒俗气了些,竟全是金子呢!定国侯府便是这样的品味吗?” 【哇,娘亲也太懂我了,金镯子,金链子,金簪子,还有金锁,都是我喜欢的。】 【臭德妃,我就是喜欢怎么了,你懂个屁。】 当下便手舞足蹈的,在奶娘怀里活蹦乱跳的。 大楚帝听到陆星晚的这句话,当即笑了出来。 德妃见皇上如此,更是来了劲头:“陛下是不是也觉得辰妃妹妹俗气了,从前臣妾还觉得辰妃妹妹眼光高呢!” “你懂什么。”大楚帝却并不想理她,“你看永安多喜欢,孟全德,吩咐下去,去给我的永安用金子打造一把如意,照着最大的规格打造。” 说完又看向奶娘的位置:“来,将永安抱来我这里。” 说着便将陆星晚接了过去:“真的永安喜欢就好。” 【父皇也这么懂我,父皇和娘亲都对我太太太好了,父皇,我一定早点说话,早点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保住我的荣华富贵......呸,保住我的父皇。】 “哈哈哈哈......”大楚帝听到如此童言,更是龙颜大悦。 德妃见大楚帝如此,心中对辰妃的怨恨更是多了几分,面上却不敢显露什么,只陪着笑说:“原来永安公主是喜欢金子的,是臣妾疏忽了。” 就在室内一片祥和之后,孟全德却忽然来报:“启禀陛下,外头下雨了。” 大楚帝忙站起身来,将陆星晚递回奶娘手中,大步走了出去。 “永安当真是真的福星啊,出生之日天降甘霖,如今又是一场大雨,这两场雨下来,我大楚的旱情算是解决了。” 站在暗处的德妃,自是又剜了辰妃一眼。 而此时,宫外。 大楚国已经干旱数月,想不到永安公主出生时,一场大雨解了燃眉之急,如今又是一场大雨下来,今年的庄稼算是有了指望,当下便又人朝着皇宫的方位磕起头来。 “永安公主乃天降神女,定会保佑我大楚千秋万代。” “皇帝也是明君,定会稳坐江山。” 此事传到宫中,大楚帝自是更加疼爱陆星晚,当下便要封辰妃为贵妃。 第9章 崔丞相大坏蛋 “青妍,我还有些事先回去。”在陆星晚的提醒下,大楚帝意识到严林之和崔丞相的关系,思及此处,大楚帝忙着离开青云宫,奔回御书房了。 “影一,去查一下崔丞相和三皇子。”大楚帝没想到,自己的朝堂竟是这般的混乱,先是荣王通敌准备谋反,又有自己的亲儿子准备夺嫡。 依着晚晚所言,自己也是活不过三年。 如今荣王一事尚未处理,又牵扯出三皇子之事,当真是让人头痛。 自己便就罢了,若是这大楚国不管是落入荣王还是三皇子手中,恐都难以长久。 荣王从前就被母后惯坏了,成天花天酒地的,说不好听的便是个酒囊饭袋罢了。 而三皇子为人狠厉,能力不足却又野心勃勃,若江山落入他手中,恐也是难以支撑。 到头来,战争四起,受伤的无非又是百姓罢了。百姓却不知道要遭受多少。 不过半日,影一便将崔丞相一事调查了个彻底。 却只有不足一页纸的内容。 崔丞相并无笼络朝臣之意,只是他的门生却一直想扶持三皇子登基,私下运作了些事。而三皇子,也不过是正常的宴饮罢了,并无其他。 大楚帝自是不信,若说崔丞相廉洁,他方还信些,可三皇子这性子,最是个争强好胜的,又怎么会这么干净。 只是当下也是满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处理,便抬腿去了青云宫中。 “昨日我去查了崔丞相,他竟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大楚帝故意在陆星晚面前提起调查崔丞相一事。 “陛下,”辰贵妃却轻声开口提醒,“后宫不得干政。” 大楚帝却并不在乎,只大手一挥,说道:“无碍,我们只是闲聊。” 辰贵妃却不再接话。 【当然是掩饰的好了,崔丞相可是老谋深算的很,事事都不亲为,更不让三皇子和德妃参与其中。】 【父皇去查查他身边有个师爷便知道了,叫宁序的,他经手的事才多呢!】 【对,还有个叫谢林的,他替崔丞相处理的都是明面上的事,说不好听的就是拿来顶罪的。】 【不过德妃倒是真的没有参与其中,就不知道她是真干净还是假的了。】 【我那神仙般的太子哥哥,就是死在那宁序手里,当真是坏透了,坏透了......】 这些话出来,不管是皇帝还是辰贵妃,都是心中诧异不已,面上却表现的波澜不惊的。 皇帝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太子竟然是死在自己前面的,想起那温润如玉的太子,心下叹了口气,与三皇子比起来,他的确是太过于温厚了。 却怎么也是比三皇子要强上些的。 “不知是崔丞相掩盖的好,还是崔家当真无辜。”大楚帝叹着气说道,辰贵妃仍没有开口,她一向是知道避嫌的。 【娘亲啊,你这样避嫌又有什么用呢?你是太子的亲姨母啊,若是那边真的要夺嫡,怎么会放过你。】 【按照话本里写的,外祖就是死在崔丞相手里啊,坏蛋,坏蛋。】 陆星晚才刚满月,本就睡得多,如今已经沉沉的睡去。 大楚帝心下虽然着急回去查晚晚说的几个人,但仍耐下心来同辰贵妃说了几句贴心话:“太后不日就要回宫了,大历国的使者也要到了,近来事情颇多,我怕是......” "陛下本就应该多陪陪各宫的姐妹的,成日的歇在我这里,倒像是我蛊惑的陛下一般。"这些日子大楚帝一直歇在青云宫中,别说是后宫了,就连前朝也颇有些微词。 大楚帝看向辰贵妃,轻轻搂过她拍了拍,开口道:“你一向是最懂事的。” 婴儿床中的陆星晚却猛地睁开了眼。 【娘亲不要信他,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在德妃那里也说德妃懂事,在兰妃那里也说兰妃懂事。】 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只留下大楚帝黑了脸,幸亏辰贵妃听不到晚晚的心声,不然朕真的是甚是尴尬啊。 而辰贵妃想的则是,幸亏只有自己能听到晚晚的心声,不然怕是她们娘俩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而德长秋宫这边,德妃接到消息,听闻皇上怒气冲冲的进了青云宫,又匆匆离去,便以为大楚帝是恼了辰贵妃,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却被崔丞相阻止了。 “父亲为何不让我去,我入宫多年,又育有两位皇子,本以为后位已是囊中之物,她宋青妍算什么,不过才入宫三年,入宫就封妃就算了,如今不过生了个公主,就封了贵妃,我如何坐得住!”德妃本就对辰妃不满,如今她一跃站在自己头顶上,自然是满腹怨恨。 “谁让她的姐姐是先皇后呢?”崔丞相却并不着急,只稳稳的坐在桌子旁喝着水。 “先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娘娘慎言!”崔丞相一听德妃如此说,忙站起身。 德妃这才收了声,正色看向崔丞相:“父亲今日来所为何事?” “皇上派人查我了。”崔丞相答的淡定。 “什么?可有露出破绽?”德妃心下惊慌,“陛下怎么会忽然查到父亲头上?” “我这里倒是没什么,只是三皇子那里,处理的太干净了,反倒是不好。”崔丞相担忧道。 “那我......” “你且放心,所有事我从未牵扯过你,我们家谁都能倒,你不能。” 崔丞相说完这话,又低声说着:“若是三皇子倒了,横竖你手中还有五皇子。” 德妃听闻此话却是叹了口气:“他是个不中用的。” 崔丞相却是摇摇头看向她:“娘娘,夺嫡艰险,万不可吊在一棵树上。” 德妃虽不认同,却仍是点点头,不再反驳父亲。 “辰贵妃那里你放心,待为父收拾了定国侯府,她同太子,那不是一起了结了。”说完又似乎记起什么,“还有那永安公主。” “我来是为了叮嘱你,万不可在陛下面前搬弄辰贵妃的是非,反而要一力奉承她才是。”崔丞相叮嘱道。 自己这个女儿是没什么权谋的,这些年多亏着自己一力支撑,她才能登上妃位。 “女儿明白,还要将辰贵妃多同太子扯在一起才好。” 崔丞相这才放了心,忙出宫去处理已然被皇上查到的人。 第35章 竟是太后出面了? 第二日,竟是太后在荣乐宫见了众位嫔妃。 辰贵妃到的不早,倒也不算晚,只是她到时,大部分嫔妃都已经到场。 见辰贵妃迟来,自然是有人阴阳怪气的,首先开口的,自然是上次受了她责罚的舒嫔:“娘娘如今执掌凤印,竟连给太后请安也来的这般迟。” 辰贵妃却并不生气,只开口回怼:“舒嫔的意思是说,我主理六宫所以对太后不敬?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这样想的,待会儿还是问问太后娘娘,不如将这主理后宫之权交给舒嫔。” “你......”舒嫔没料到辰贵妃竟这般直接的怼自己,一时哑口。 倒是一旁的宁妃,竟笑出了声。 舒嫔吃了一次亏,自然不会再开口说什么。 而一向同她交好的云贵人却开了口:“辰贵妃竟如此不能容人......” 宋青妍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自己现在是看透彻了,横竖这些人都是看自己不顺眼的,自己不如活的随心些。 不等那云贵人说完,便打断了她:“怎么?云贵人也想主理六宫?不如等下本宫一起回禀了太后,由太后做主,众姐妹轮流来可好?” 云贵人一听辰贵妃如此说,忙跪下磕头:“臣妾不敢。” 宋青妍上前一步扶起她:“妹妹不必如此惊慌,我是说笑的。” 待云贵人落座后,方又开口道:“听说云贵人的家乡是云州,云州的金创药可是首屈一指的。” 说完这话便直直的看向她,不再开口。 云贵人却是心慌的很。 这辰贵妃从前一向是个软性子的,如今竟这般强势。 她方才故意提起云州是为什么?难不成是知道了这宫中的谣言是自己与舒嫔传出去的?不会,定然不会的。 虽然自我安慰着,云贵人仍是不放心,悄悄抬头看向舒嫔的方向。 兰妃自是知晓辰贵妃的意思,开口附和道:“听说前几日妹妹在马球场上受了伤,还是那御史郎中管大人的夫人给娘娘献了金创药呢!” 兰妃正是二皇子生母,她在宫中一向是最温和的,最没有存在感的妃子,如今因着协理六宫,倒是多了些露面的机会。 且因着二皇子同太子交好,兰妃也自然同辰贵妃走的近了些。 云贵人听着兰妃此言,心中不解,兰妃为何无故提起那管大人?难道也是为了羞辱辰贵妃不成? 当下便抬头看向兰妃。 却见兰妃正一脸温和的看向自己,便慌乱的将头低了下去。 辰贵妃轻声开口:“正是呢!那管大人的夫人正是云州人,说起来,我在闺中时,同那管大人倒是熟识。” 宁妃也忙开口问道:“贵妃娘娘可是好了?不如我替娘娘研制些祛疤药?” 辰贵妃却是看向兰妃笑道:“你瞧我们这宁妹妹,倒成了个医痴了。” 方才又看向宁妃:“妹妹放心,这伤口本就不深,若是需要去疤药,我再同妹妹讨要可好?” 而寝殿里的太后,听着身旁的苏嬷嬷来传话,不由得笑了出声。 “青妍这番做派,倒有她进宫前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了。” 苏嬷嬷也陪笑道:“贵妃娘娘最是爽朗的性子了。” 太后不由得感慨:“我倒是希望她一直这样,活的恣意些,也不枉她姐姐对我的一片孝心。” 又轻声说道:“是我对不住她们姐妹二人。” 苏嬷嬷忙上前一步,扶着太后起身:“若是先皇后泉下有知,自然也会认同太后的做法。” 太后点点头,方又开口:“瞧着青妍应该是知道这谣言是从何处起的,应当也是有了应对之法。” “贵妃娘娘一向是最聪慧的。” “不过既然皇帝因着此事来找我,我总要替青妍出面解决了此事,也让她安心些。”太后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嬷嬷,“我瞧着皇帝是对青妍有了些真心的。”火山文学 待太后到时,一行人又忙起身向太后请安。 待太后坐稳后,便面色严肃的开口:“如今后宫的一切事都是交给辰贵妃主理,哀家本是不管后宫事的,可是最近几日后宫中的谣言四起,本想着过几日也便罢了,却不曾想竟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这谣言自谁而起,谁心中是清楚的。” 第37章 辰贵妃也要前去明镜寺 而辰贵妃这边,自然是风风火火的进了御书房。 大楚帝一见她们母女来,甚是欢喜:“晚晚快些来父皇怀里。” 锦玉自是忙将陆星晚递了过去。 “方才臣妾来时,在路上碰到了乐贵人。” “是,”大楚帝一边逗弄着怀里的陆星晚,一边同辰贵妃说着话:“说是有了身孕,来告诉朕。” 大楚帝这般的浑不在意,倒是着实让辰贵妃略有些诧异,当下便疑惑的开口:“陛下?” 【娘亲这都猜不到,当真是个大笨蛋呢!】 【父皇有这么多的孩子,如今大哥哥二哥哥都争气,又怎么会在意一个没出世的小孩子呢?】 【不过父皇倒是十分的疼爱我,想来定然是因为我给大楚国带来了几场降雨,觉得我是个祥瑞之兆的缘故吧!】 大楚帝听见陆星晚如此想,为怕孩子伤心,忙开口道:“我倒是觉得,有了晚晚,已经满足了。” 从前因着国事繁忙,他并未在哪个孩子身上倾注过什么心血,虽说是因着能听到晚晚的心声而与她相处的多了,不过时间久了,倒也是生出颇深的感情。 “陛下,乐贵人是功臣之女,总归要顾及些的。”辰贵妃开口劝着,“臣妾想着由陛下做主,给她指个太医,也好表示一下陛下的重视。” “好,青妍一向是最细心的,此事你吩咐下去便是。” 看着大楚帝并不太在意的样子,辰贵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陛下,臣妾此来,倒是另有一事。” 大楚帝见她语气严肃,转头看向她问道:“是何事?” “太子他们一行人明日便要去明镜寺了。臣妾想着,晚晚出生时遇了那样大的风险,后来又遭人暗杀,却都安全无恙,不如臣妾同他们一同前去,也拜拜菩萨真人。” 大楚帝见她说的真诚,却忽然犹疑起来了。 按照晚晚所说,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若是在菩萨真人面前露脸...... 【哇,娘亲太棒了,娘亲要带晚晚出去玩咯,娘亲是天下最好的娘亲了!】 大楚帝听陆星晚如此说,当下便吃起醋来:“倒也好,总待在这宫墙之内,也是无趣。多带些护卫,在那里住上几日也是不错的,也让晚晚在那边玩上几天。” 陆星晚自然不负众望。 【哇,父皇也是天下最好的父皇!】 辰贵妃不由得扶额: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又在御书房呆了片刻,晚晚渐渐地犯困了,锦玉便从大楚帝怀中接过她,一行人方才告辞离开御书房。 “你抱晚晚先回去吧,我去趟兰妃宫里。”她若是离宫几日,宫里的大小事务还是要同兰妃交代一下的。 因此第二日出行时,又多了辰贵妃宫里的几人。 因出发的早,众人也未曾前去向太后辞行,只打点了些东西,便浩浩荡荡的离了宫门,向着明镜寺出发。 这倒是辰贵妃入宫之后,除了回定国侯府外,第一次出宫。 离开宫门的一瞬间,甚至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车里的陆星晚更是快乐。 【居然还能出宫玩,本以为要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一辈子,多亏了娘亲。】 四四方方的小院子。 辰贵妃听到陆星晚对皇宫大内的形容,轻笑出声。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在晚晚眼中不过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 想来从前她修仙的时候,也是这般恣意洒脱的性子吧。 定也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丫头。 而被大楚帝冷落多日的三皇子,见太子离了宫,方又想起那日外头悄悄给自己送进来的那封信,便悄悄离了长秋宫,去了那处。 何府这边,自然也是热闹非凡。 自那日锦心来过府中,说是日后贵妃娘娘会时常邀请何羽瑶进宫,那何尚书便对自己这个女儿上心些了,当下便吩咐林氏给何羽瑶做几身合适的衣服,总不能在宫里丢了何家的脸面。 林氏虽是不满,却仍然在何尚书面前做足了样子:“大人放心,我今日便吩咐成衣铺子上门替羽瑶量尺寸,再带她去买几套头面。” 说完又似不放心一般看向何羽瑶:“羽瑶也是,从前在家中任性便就算了,若去了宫中,自当万事谨慎,一切多多隐忍。” 何尚书听闻此言,当下便黑了脸:“你好生听你母亲的话!” 林氏站在何尚书身后,一脸嘲讽的笑着看向何羽瑶,你同我斗?怕还是嫩了些。 何羽瑶却并不理会,甚至没有答一句话。 听说太子殿下要去明镜寺,何云瑶自然也是吵着要跟去的:“母亲,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人物,听说二皇子殿下也要前去的,太子如今虽然年长,但若是女儿能入了二皇子的眼,岂不是家族荣耀?” 林氏倒是一直觉得女儿还小,未曾往这个方向想过。 “若是女儿能嫁给二皇子殿下为妃,届时不光是何家,就连舅舅家,也是荣耀的。” 见林氏动摇,何云瑶又继续加把火:“不如母亲去同父亲说,只说也去替何羽瑶那死鬼娘上一炷香,也在皇家面前显示我何家的重视,总不能皇家都去人了,我何家却只去她何羽瑶一人吧!” 林氏虽被女儿要嫁给二皇子的言语惊到了,却觉得她说的也在理,当下便去找了何尚书。火山文学 何尚书一听林氏也要去明镜寺,当下便笑了声:“我本是觉得你前去委屈你了,可是如今太子殿下都去,我何家总不能不去人,若是夫人能一同去,更显得我何家的重视。” 林氏倒没想到,此事竟让何尚书对她更亲近了些。 当下便紧锣密鼓的替两个女儿准备了起来,只不过给何羽瑶准备的,自是比不上何云瑶的。 出发这日早晨,何云瑶自是精心打扮一番,因着是前去寺庙,她便给自己选了一身明蓝色收腰曳地长裙,头上戴着蓝宝石发簪,不过因为年纪尚小,倒有些撑不起来的意思,却也是娇俏可人的。 相比之下,何羽瑶就素净多了,她只着一身白色衣裙,腰间的织带轻系,头发精致的挽在脑后,却只用了一支简单的白玉兰簪子。 第38章 明镜大师 何云瑶见她如此,忍不住嘲讽:“姐姐穿的这般素净,莫要平白让人觉得我何家寒酸。” 何羽瑶虽不欲与她纠缠,却开口回怼:“妹妹可要小心些,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若是母亲今日显灵......” 只是话也没说完,只将何云瑶从上到下看了一圈,便扭头走了。 何云瑶却是气急,拉着旁边的丫鬟说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个贱人......” 身后的丫鬟急忙拉住她:“小姐,今日场面大,莫要被拿捏了错处。” 何云瑶这才停住了脚步:“她且等着吧,待今日之事过了后,我定要她好看。” 辰贵妃一行人到达明镜寺时,何家一家人自然是早早便入了寺内准备。 自然也是有宫中伺候的前来帮忙,毕竟是太子殿下替大楚帝前来上香,事事都要谨慎些才行。 辰贵妃下马车时,倒是早有小轿备好,见姨母疑惑,太子开口解释道:“因着到寺门处还有些路要走,下面人便早早的备好了小轿,不如辰娘娘同九妹妹一起坐小轿上去吧!” 在人前,太子从来是称呼她为辰娘娘,也是在只有自家人在场时,才会唤她姨母。 辰贵妃却挥挥手:“我倒还没老到走不动,说起来,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你们这些小子也未必比得过我,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可好?” “辰娘娘倒是玩心大的。”二皇子在一旁开口笑道。 倒惹得一众人也笑了起来,场面甚是温馨。 说完,一行人便踏上那青石铺成的台阶,顺着台阶一路往明镜寺大门而去。 越是接近寺门,周围弥漫的香火味便越来越重。 裴娴的忌日是算不得什么大日子的,倒是本不该影响明镜寺的其他香客上香。 但是因着辰贵妃及太子殿下等人一同前来,倒是不得不暂时封闭了寺门,只待裴娴的法事结束,将贵人安置妥善了,再让山下的其他香客上山。 “瑾尧,瑾煜,你们且去吧,我带晚晚去大殿上一炷香。” 裴娴的法事,有太子出面已经是足够了,若是辰贵妃再出面,倒显得逾矩了,所以她自是不参与了。 说完便带着锦心锦玉,自然还有她的小晚晚,到了大殿之中。 却见大殿中空空旷旷,只有明泽大师一人。 明泽大师是大楚国中修为极高的和尚了,也是因着他,这明镜寺才一跃成为国寺。 只是这明泽大师倒是甚少出现在人前,如今竟出现在大殿之中。 难不成是可以等着她们?辰贵妃不由得看了一眼锦心怀中的陆星晚,心中倒有些担忧。 只是面上却是不显,走到了明泽大师跟前,行了一礼。 明泽大师自然是回了一礼,又看了看陆星晚,开口道:“阿弥陀佛,后院中早就给娘娘备好了客房,不如由两位姑娘先带着永安公主前去休息。” 这话的意思,便是有话要单独同辰贵妃说了。 她便点点头,示意锦心锦玉。 陆星晚自是不愿,在锦心怀中纠缠。 【娘亲要和这大和尚说什么悄悄话,晚晚也要听,呜呜呜娘亲不爱我了,晚晚也要听。】 【莫不是这大和尚发现了我的来处,要同娘亲告发我吧!】 【呜呜呜,娘亲不会觉得我是小怪物,就不喜欢我了吧!】 【虽然才相处了几个月,可是我好喜欢娘亲呀呜呜呜。】 说着竟然呜呜的哭出声来。 辰贵妃见她如此,忙上前安抚道:“这明镜寺的后院最是凝神静气之处,像仙境一般,晚晚定会喜欢的。晚晚先同锦心锦玉去好不好?娘亲上完香就来陪晚晚好不好?” 一听到像仙境一般,陆星晚顿时心动。 【娘亲可不要骗我,我先去悄悄到底是不是像仙境一般,若是不准,我还要闹娘亲呢!】 辰贵妃这才笑了笑,吩咐锦心锦玉先行离开,而后转身看向明泽大师。 “既到此处,娘娘不如先上一炷香。”明泽大师上前替辰贵妃取了香来。 静待辰贵妃上完香后,明泽大师方才开口:“早就听闻永安公主的传闻,如今一见,倒是所言非虚。” 辰贵妃未曾开口,只看向明泽大师。 “阿弥陀佛,老衲失礼了,娘娘本是必死之身,却因着小公主的到来,而死里逃生。” 辰贵妃回想着晚晚出生时自己被那接生嬷嬷所害,险些令晚晚丧命。 “如今又因着小公主,让我大楚国逃过一劫,老衲方才也看过小公主的面向,小公主是祥瑞之象,是我朝之幸。” 辰贵妃却是莞尔一笑:“我倒是不奢求什么祥瑞,只愿她此生能平安顺遂。” 她没说的是,但愿她平安顺遂的结束此生后,还能回到她的修仙界,继续她的快乐生活,只是也不要忘了自己这个娘亲才好。 说完便又同明泽大师说了陆星晚出生时遭人谋害,前些日子在宫外遭刺客刺杀一事。 “我想着,晚晚不过才四个月大,就经历如此多的波折,今日既能见到明泽大师,给晚晚求个平安符才好。” 辰贵妃本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人,毕竟自己从前是在战场上征战的人,刀下亡魂无数,若真有鬼神一说,自己岂不是...... 但既是为了晚晚,又有明泽大师在,她也是愿意信上一回。 思及此,又担忧的开口道:“莫不是我从前在外征战,身上杀伐之气过重,这才影响了永安?” “阿弥陀佛,娘娘不必忧心此事,娘娘自是为了我朝百姓征战,自是有万民庇佑的。” “只是平安符一事,倒也不必,依着小公主的福泽,这些寻常人,自是伤害不了她的,娘娘尽管放心。” 说完便将自己手中的佛珠递到辰贵妃手中:“老衲愿将此佛珠赠与公主,以安娘娘的慈母之心。” 辰贵妃却是推辞:“大师不可,这佛珠对你们出家人来说极为重要,又怎可轻易......” 明泽大师却是坚持:“我大楚有公主庇佑,自当千秋万代。” 说完便恭敬地将佛珠奉上。 辰贵妃无奈只能接过:“如此便谢过大师了。” 第40章 沈家小姐的过往 待林氏母女离开后,太子方才开口问道:“此行本想着低调些,倒是平添了许多麻烦。” 说完站起身:“不如我去说一声,让无关人等不要来打扰。” 正说着这话,裴楚彦进来了。 “可是有人来扰了娘娘的清静?不如微臣去外头守着。” 二皇子忙上前拉过裴楚彦:“你且坐下歇着吧,这几日你也是够忙的。” 辰贵妃也笑道:“无碍的,无非是多说两句话的事,既来了这佛门重地,就少些世俗的虚礼才好。” 说完又看向太子两人:“既然来了这明镜寺,这几日你们若是朝中无事,便都在这里住上几日,我们也过些没规矩的日子。” “那自然好,在宫中一直拘束着倒也颇累,我极喜欢同辰娘娘在一处。”二皇子听辰贵妃如此说,自然是开心,又转头看向太子:“太子哥哥说可好?” 太子会心一笑。 一行人便商议定了,在这明镜寺住上两三日再回宫。 却不料午膳后,辰贵妃还未来得及休息,竟然又有人来了。 辰贵妃虽是有些疲惫,却仍将人请了进来。 来人正是吏部尚书的两个女儿沈宝烟与沈宝霜。 “因着家母从前在闺中时与何夫人也有些往来,今日她身子不爽利,便让我们姐妹二人来替她进一炷香,添些香油钱,也算是一点心意。”二人给辰贵妃请过安之后,沈宝烟轻轻柔柔的开口同辰贵妃解释道。 “是你们的母亲有心了。”辰贵妃应付着答道。 陆星晚的小脑袋瓜却在疯狂运转。 【沈宝烟,好熟悉的名字,她到底做了什么,好急好急,怎么记不得了。】 辰贵妃不由得腹诽道:“有没有可能是你将那沈宝霜同沈宝烟的名字记混了?这沈宝霜前些日子可是痴缠着你大哥哥呢,还欺负那韩家小姐。” 【啊,记起来了。】 陆星晚的小奶音忽的响起来。 【三皇子登基后,虽然是听从他外祖崔丞相的话封了崔家的表姐为皇后,但话本里说,他那表姐甚是无趣,还有些强势,他自然是不喜欢的,只是碍着外祖的面子,不得不每月都去她宫里一次。】 【后来那三皇子不知道在哪里碰到了吏部尚书之女沈宝烟,竟是一眼就被吸引了。】 【当晚便命人去吏部尚书家里将人接进宫里,丝毫不顾及沈家人是否愿意。】 【不过自古都是这样,皇家开口了,若是不从,不就是抗旨吗?】 【却不料这个沈宝烟竟然是个刚烈的,死也不从,竟然用刀将自己的脸划伤了。】 【三皇子当然震怒,便将这沈宝烟打入冷宫,又将沈氏一家都打入大牢。】 【后来还是沈宝霜主动向三皇子投诚献身,才救了沈氏一族出来。】 【不过三皇子本也没有皇帝命,很快就被二哥哥给灭了,好像沈宝霜是觉得受尽屈辱,自尽了,那沈宝烟如何倒是没有交代。】 辰贵妃又不小心听晚晚讲了个小故事,倒是一时对这沈家姐妹都有所改观。 从前见那沈宝霜对韩惜月不敬,又见她对太子痴缠,心中甚是不喜欢她。 却不料这沈氏姐妹二人都是如此刚烈的性子,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来。 当下便让锦心给二人搬来凳子:“两位小姐不如在本宫这里坐会儿?我长久的住在宫里,不如你们同我说说外头的事可好?” 倒是让沈家姐妹二人愣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瞧着辰贵妃方才的样子,对自己二人还是不太喜欢的样子,如今竟这般热情。 饶是陆星晚也不由得扶额。 【娘亲,你是不是也太八卦了,这沈宝霜前些日子还缠着太子哥哥呢,你难道忘记了吗?】 辰贵妃却不甚在意,只开口问道:“沈家大小姐闺名是?” “臣女名唤沈宝烟,妹妹名唤沈宝霜。”沈宝烟虽是因着辰贵妃的热情,心中十分忐忑,却仍是恭敬的答着。 “沈家大小姐今年芳龄?” “回娘娘的话,臣女今年十五岁了。” “可是办了及笄之礼了?” “回娘娘,还未曾,父亲将日子定在了下月底。” 辰贵妃一听,心中自然兴奋:“待你及笄礼时,我让身旁的人给你送一份礼去。” 倒是沈宝烟被惊到了,忙站起身来:“臣女多谢娘娘厚爱。” 一旁的沈宝霜也忙跟着起身。 辰贵妃又忙让她们两人坐下,又聊了许多。 姐妹二人从辰贵妃房内出来时,还是懵懵的状态。 今日母亲让他们姐妹二人一定来给辰贵妃请安时,她们姐妹二人自是不愿的。因着太子殿下的事,想来辰贵妃也并不会喜欢她们姐妹的。 进屋瞧着辰贵妃冷淡的样子,正如自己所料。 却不料两句话下去,辰贵妃竟忽然热络了起来。 从前倒是知道,这辰贵妃是上过战场的女英雄,最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可是这也......太不按套路了。 不过好在辰贵妃是喜欢她们姐妹二人的,这于她们而言,是好事。 辰贵妃不知道的是,在明镜寺中待了这几日,自己在京城众管家小姐里倒是火了一把。 都说辰贵妃是个爱听八卦的,碰到谁家小姐都要多问上几句。 辰贵妃:我可不是爱八卦,我是真的觉得那两个丫头不错。 第二日上午,倒是有了意外的来客。 辰贵妃方才将陆星晚收拾妥当,让锦心抱着她,几人一起往院中去了,听闻这明镜寺的后院之中有片竹林,最是繁茂,身处其中竟犹如仙境一般。 因此先帝赐名“万青林”。 她自然要带着晚晚去逛上一逛。 却不料还未走出院门,便迎面碰上了大公主与驸马二人。 “姨母。”大公主见到辰贵妃,忙欢快的走上前去行了一礼。 身旁的驸马自然是跟着行礼的。 倒是辰贵妃一惊:“星若回来了。” “昨日方才回京,已经去宫里请了安,听说姨母来了这明镜寺,想着早些见到姨母,便不请自来了。”大公主陆星若笑着回道。 陆星若,正是辰贵妃的姐姐宋青雅所出的女儿,也是大楚帝的大女儿,早已经婚配。 火山文学 第42章 广勤侯府取药 好在方才二皇子躲闪及时,所以那刺客并没有伤及要害,不过也是将那短刀全数刺入胸膛中。 明泽大师仔细查看一番,将二皇子放平,抬头看向辰贵妃:“娘娘,好在二殿下此伤并没有伤及要害,我即刻便可为他取出刀来。” 说完此话又看向二皇子:“殿下,会有些疼,还需你忍耐一下。” 二皇子如今已经是疼的要昏过去了,却仍然咬紧牙关:“大师只管动手便可。” 明泽大师见他如此,又看向辰贵妃:“只是我手中的金创药,并不是上等......” 辰贵妃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忙打断他:“金创药......云州的金创药是我大楚国最好的。” 说完便向门外喊去:“楚彦。” 自明泽大师进了室内,裴楚彦便警惕的在门外候着,一听辰贵妃叫自己,忙推门进来:“娘娘。” “你去广勤侯府找管琅时的夫人,还请她赠予我们一瓶云州来的金创药,改日我定登门拜谢。” 裴楚彦听完,转身便施展了轻功而去。 门外的陆星若抬头看看了自家夫君秦行,眼中满是担忧。秦行也拍了拍怀中的陆星若,示意她放心。 却也是满眼担忧的看向房内。 虽由太子亲卫扣押着些小和尚,如今却也都紧张的关心二皇子伤情,并无其他,院子里倒是鸦雀无声。 见裴楚彦飞身而去,明泽大师这才放下心来:“如此我便替二殿下取刀了。” 说完去一旁洗净双手,取了一块布子塞到二皇子口中,避免他因疼痛而伤及自己。 然后大手一挥,在二皇子胸口点了两个穴位,慢慢的将刀抽了出来,虽是带了些血出来,却并不多,想来与明泽大师方才点的穴位有关。 又将随身携带的金创药倒在伤口处。 这药倒下去自然是极痛的,二皇子终究是忍不住,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二弟!”大皇子一直在旁边紧张着,未曾言语,如今见二皇子昏了过去,一颗心都提了上来。 明泽大师一边将二皇子口中的布子取了出来,一边对一旁的太子说道:“殿下只管安心,二殿下是疼极了,这才昏了过去。如今二殿下已无大碍,待裴世子取来金创药,再替他上些,日后慢慢将养着便就是了。” 辰贵妃这才起身,吩咐几个亲卫进来,小心些将二皇子抬到榻上,又让锦心进来伺候着,这才同太子一起移步室外。 见晚晚仍在锦玉怀中熟睡着,便吩咐锦玉将晚晚抱去厅中的榻上先睡着,莫要惊扰了二皇子。 而裴楚彦这边,接了辰贵妃的吩咐,便取了一匹来时的马,急速赶往广勤侯家中。 “在下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有事求见御史郎中管大人,还请代为通传。”既是求人来了,饶是再急,也是客气的让门口的小厮传话。 不过考虑到前些日子在马球会上的事,他却没说自己是受了辰贵妃的吩咐而来,只说自己是太子身边的人。 一听是宫里的人,那小厮忙急匆匆的往内院去了。 再次出来,自然是恭敬地将他请到了正厅。 却见广勤侯,广勤侯夫人,管大人,管夫人都在,正恭敬地等着裴楚彦进来。 裴楚彦也顾不得多说,只向几位行了礼,又朝着段云依深深地拱手:“此次来是有事求于管夫人,二皇子殿下受了些皮肉伤,听说夫人娘家是云州的,这云州的金创药天下一绝,若是夫人手中有,还请夫人赐予在下一瓶。” 说完又看了看段云依:“改日殿下自会登门道谢。” 段云依虽是不喜自家夫君从前与辰贵妃的过往,但是皇家开口,自是无有不应的,便抬头看了看自家夫君。 见管琅时点头,方才开口:“我手中还有两瓶,现在便让婢女去取。” 裴楚彦再次行礼:“多谢夫人。” 广勤侯这才开口说话:“裴世子,二皇子殿下伤的可重?” “多谢侯爷挂怀,殿下只是外伤,如今有了管夫人的金创药相助,定会好的更快些。” 不多时那丫鬟便将东西取来。 裴楚彦这才又向广勤侯府的人行礼:“如此便劳烦侯爷了,在下便先行告辞。” 广勤侯看出他心中着急,自是也不再多说废话,忙让小厮将人送出去。 待他走后,方才感慨道:“裴家不易,如今只余了这样一个小子,好在太后娘娘善心,将他留在宫中,听说如今他住在辰贵妃的青云宫中,见他对二皇子的事如此上心,倒是不枉贵人的疼爱。” 乍一听到辰贵妃几个字,段云依猛地抬头看向自家夫君的方向,却见管琅时仍看向裴世子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管琅时倒真的是一时愣住了,如今这裴世子住在青云宫中,与二皇子的交集会那般深吗? 莫不是青妍受伤,裴世子以太子之名做掩饰? 当下心中便是忐忑起来。 只是转过头,却见自家娘子正望向自己,便是心虚了一下,忙走上前几步,拉起了段云依的手:“今日倒是让夫人割爱了。” 段云依见他如此,竟有片刻的娇羞:“皇家开口,我们广勤侯府自是当尽力的。” 一旁的广勤侯夫妇见他夫妻二人如此,也相视一笑,放心下来。 而宫中,最快接到这个消息的,自然是此事的始作俑者,三皇子陆锦辰。 消息传到长秋宫中之后,他惊得将正在写的字都写花了,猛地从桌前站了起来。 因着大楚帝子嗣众多,除太子外,众皇子公主都是跟着自家母妃一同居住的。 所以崔氏被废入冷宫后,三皇子仍是居住在长秋宫中。 见三皇子如此,身旁的小太监忙上前收拾着纸笔,并开口安慰道:“殿下怎么了?殿下莫生气,我们此次......” 崔丞相一家虽然已被发落,连着一众势力也连根拔起,却也是给三皇子留了些人力物力的,如今伺候他的小太监,便是崔丞相留下的,正中。 正中是个脑子灵光的,替三皇子张罗了许多事。 三皇子猛地拉起正中:“那人竟真的对太子下了手?” 第44章 回宫 待到卯时初,二皇子的烧终于是退了下去,几人也是松了口气,才各自趴着休息了片刻。 辰贵妃是在陆星晚嘟嘟囔囔的小奶音里醒来的。 【这一夜真是不易啊,二哥哥终于醒过来了,看来这一世大哥哥活了下来,变数当真是不少呢!】 【大家都这般辛苦,倒是只有我悠哉乐哉的,怪不好意思的。】 【若是我还有些灵力的话......】 说着这话时,她便从榻上滑了下来,朝着辰贵妃的方向爬过去。 二皇子虽是昏睡,却也是有知觉的。知道自己这一夜发烧,也是将大家折腾坏了,如今他因着右胸口受伤,也不敢挪动,只躺着看向睡在自己周围的几人。 却见陆星晚朝着辰贵妃的方向爬过去。 当下也是惊呆了,晚晚才四个月大,竟已经会爬了? 辰贵妃醒来时,陆星晚已然爬到了她脚下。 “晚晚?”辰贵妃自然是诧异,“你竟会爬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不对,到底是仙女转世,不过才四个月,竟会爬了。 又转头看见二皇子已经醒了,忙开口道:“瑾煜醒了,感觉如何?” 锦心忙上前将二皇子扶起,又替他盖好被子。 “辰娘娘辛苦了,除了伤口还有些疼,觉得已经无碍了。” 几人正说着话,太子从外推门进来,见二皇子醒了,忙走上前:“瑾煜醒了,如何,伤口可还痛?还有其他不舒服?” 二皇子倒是笑了,看向辰贵妃:“辰娘娘看看太子哥哥,如此紧张,倒显得我像他的小娇妻一般。” 陆星晚内心:【还有人自己组这么邪门的cp吗?】 太子却是笑着起身:“瞧着你这样子,当是无碍了,我方才让下人去准备了膳食,一起用一些吧。” 又看向辰贵妃:“辰娘娘也辛苦了。” 辰贵妃看向他们兄弟二人,方才瑾煜是怕瑾尧心中愧疚,这才打趣他呢。他们二人相处的如此和谐,甚好。 既是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变数,那晚晚所说的二皇子登基为帝一事,想来也是有转机的。 早膳后,见二皇子已经稳定,太子便同辰贵妃商议着返程。 “此次倒是搅了姨母和晚晚的出游。”太子愧疚道。 辰贵妃却不甚在意:“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胡话呢!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出来。” 说完这话又看向二皇子:“你们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陆星晚在一旁附和着。 【就是就是,待太子哥哥登基之后,我便带着娘亲出去遍游天下。】 【去看看江南的水乡,再去看看北境的大雪,想想就幸福呢。】 辰贵妃看着陆星晚的小脸,更是坚定了要守护他们的决心。 因着二皇子有伤,几人的车程极慢,待到宫门时,已然快要午时了。 “娘娘,前头仿佛是三皇子。”裴楚彦在一轿旁骑马前行,自是早早地看到了正站在宫门处的三皇子。 二皇子却是疑惑:“三皇弟这是做什么?从前他最是与太子哥哥不对付的,总不能是来迎接我们吧。” 车厢内其他几人并未答话,回了皇城,便是斗争的继续了。 而三皇子这边,昨日回长秋宫后思虑再三,终究是决定听从信天的意见。 如今自己在这宫中势单力薄,能有人还愿意扶持自己,便是自己的幸运了,又怎敢再挑剔。 于是昨日晚膳前,他便来了御书房门外,袍子一掀,便跪了下去,倒是将门外的御林军吓了一跳。 “父皇,不孝子瑾辰已闭关一月,如今深知自己错了,特来向父皇请罪。”说完便跪在御书房门外不肯起身。火山文学 孟全德进来报时,倒是大楚帝觉得不解:“竟是瑾辰?” “回陛下,正是三皇子殿下,可是要请殿下进来。” 大楚帝沉思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父皇。”三皇子进来后便跪在地上,“儿臣特来给父皇请安。” 大楚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三皇子。 三皇子却并不着急,只安静的跪着,等大楚帝开口。 大楚帝终是叹了口气,开口道:“瞧着你倒是稳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