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超级在意》 1. 穿书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孟时书穿进书里的时候,原主正流连在男人堆里。 一个看上去清纯无比的大学生模样的男人正拿手游走在他半解的衣衫上,俯身吹气进他的耳朵,呵气如兰:“孟少,这个力度可以吗?” 孟时书:? 孟时书瞳孔地震。 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语无伦次:“你你你,你谁?你干嘛?” “孟少这是要换新情趣吗?” 男人看上去委屈极了,“看来还是我伺候得不够好。” 说着,他换了个姿势,正准备欺身压上来,孟时书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推开。 与此同时,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孟时书,《冷酷霸总轻点宠》里的炮灰男配,性别男,爱好男,反派阵营。 因为对男主爱而不得而数次故意伤害女主,又为了男主多次背叛反派,孟时书两头不讨好,最后被反派设计得家破人亡,活活在冬天被饿死。 孟时书:…… 这剧情他不陌生,原因无他,这小说他刚看过。 不仅刚看过,还刚骂完作者。 本来孟时书对这种动辄上千万字的小说是不感兴趣的,但架不住对这个同名炮灰男配的好奇外加恨铁不成钢,他还是骂骂咧咧地把这本小说看了下去。 不多,刚看到男配死的地方,孟时书就控制不住心里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把作者的赛博父母骂了个遍。 …… 遥想当初评论区其他读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句“你完了,你同名了,你要穿书了”,孟时书不由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是,这个世界这么玄幻的吗? “孟少~”被他推开的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幽怨,“您今天怎么了,不高兴吗?” 孟时书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男人,想到原身因得不到男主而在其他人身上寻找慰藉的行为,他现在对这个男人也怨恨不起来。 但他不是原主,也没那么风流,这档子事他实在做不下去。 “你……” 他举起一只手,又瞟见房间里其他伤神的男人,突然有些头疼。 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把这些人打发走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孟时书如蒙大赦,立马示意其他人噤声,还特意开了免提:“喂,哪位?” “还哪位,老子是你爹!”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愤怒声音,吓得孟时书连忙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是不是找人把赵薇澜打了?傅总现在在医院里,你给我好好想想要怎么给他交代,不然整个孟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孟时书被吵得揉了揉太阳穴,同时想起相关剧情: 赵薇澜,本文女主,也就是大反派傅惊别收养的妹妹。 原身找人打女主这件事,好像是发生在小说前期。 这时男主才刚出场,跟女主还不熟,但表现出的关怀已经超出正常朋友范畴。原身害怕他喜欢上了女主,出于试探的心态,对女主动了手。 好消息,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主动手。 坏消息,这时候是反派给女主兜底。 想到反派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孟时书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哪哪儿都疼。 原文里只提过这次他被反派报复了,但没有说具体的报复手段。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孟家的面子上下手轻点。 想到反派睚眦必报的性格,孟时书觉得很悬。 他果断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房内其他人几分担忧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神色自若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都听到了,我有事,就不奉陪了。” 最开始见到的男模又缠了上来,依依不舍地:“孟少,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是不回来了。”孟时书不动声色推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再帮你们叫几瓶酒,你们随便玩。” . 从那家气氛旖旎的会所里走出来,孟时书才想起自己不认路,也不知道女主在哪家医院。 他只好又给那便宜爹打了个电话,问清情况之后,打车去了医院。 赵薇澜挂的是骨科,已经住了三天院。 这三天里,原身表面上流连于各种风月场所,但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男主有没有来探望女主,以他的性格,如果男主真的来过,只怕他暗地里又要使绊子。 站在赵薇澜的病房外,孟时书叹了口气。 他抬手正要敲门,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孟时书愣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孟时书。” 傅惊别垂眸,眼睛里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你来了。” 孟时书莫名打了个哆嗦。 “傅……傅总。” 他没见过傅惊别,但就是知道这个人就是书里的反派。 原身对这人的恐惧深入骨髓,连带着他说话也有些不利索。孟时书勉强扯开唇角,笑了一下:“好巧。” “不巧。”傅惊别面色不善,开门见山,“就是你找人把薇澜打了?” “……”孟时书咽了口口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否认还是承认。 他偏过头,眼神越过挡在门口的傅惊别,看到了正在吃饭的赵薇澜。 女主不愧是女主,长了一张纯洁无辜的小白花脸,哪怕生了病没什么血色,仍然看得出她的温柔美丽,令人我见犹怜。 感受到从前上方压迫而来的低气压,孟时书收回目光,讪讪笑问:“能让我先进去吗?” 大反派眸底幽深,正要说些什么,病房里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哥,让他进来吧。” 傅惊别沉着脸,但还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孟时书松了口气,他感激地往床前走去,然而还没靠多近,一双手从后拉住了他的衣领,让他没办法再上前。 孟时书:? 他疑惑地看向大反派,只见后者脸色不虞:“就在这里说。” 孟时书眨了眨眼,又看看床上的赵薇澜,顿时了然:这是怕他再发难。 其实反派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个担心,他怂且惜命,就连原主当初对女主出手,也是再三确认天衣无缝,以为万无一失了才敢动作。 但他也知道,这套说辞很难令人信服。 女主小口喝完粥,把饭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迷茫地看向他:“你是……” 孟时书下意识去看反派的脸色,然后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孟时书,赵小姐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他们虽然不认识,但原身的风流混帐事几乎无人不晓,在江城里广为流传。 果不其然,这句话刚落,女主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哥叫你来的吧?” 不是,是我爹叫我来的。孟时书在心里反驳她。 他说:“这次的事……” “你不用怕,我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女主冲着他温柔一笑,然后又转向傅惊别,“哥,孟家虽然是小产业,你也不能随便欺负人。” 孟时书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啊?” 什么,什么不用怕,谁欺负人? 不是他把人打了来道歉吗,什么时候自己变受害者了? 再看傅惊别,脸上完全没有原著里面对女主的温柔小意:“我怎么欺负他了?” “不是你强压着人来认错的吗?” 赵薇澜似乎极不认同他的做法,皱着眉,“我知道你不愿意我跟林至接触,但也不能犯错之后,把责任推给别人啊!” 孟时书继续:? 不是,怎么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然而看傅惊别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头一回受她如此指责,他捏了捏眉心:“我说了,不是我找人打的你。” “不是你难道是这位孟先生?”赵薇澜摇头,看上去痛心疾首,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做了错事就喜欢推到别人身上,你不能总因为别人弱小,就让他们替你承认错误。” 孟时书终于听懂了,女主不知道为什么误解了她被打的事是反派对她跟男主接触的阻碍,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觉得自己是来给反派顶罪的,这是在鸣不平呢。 这…… 这还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一阵心虚涌上心头,尤其是在跟大反派目光交错、看到对方眼中的冷意以后,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 “那个……”孟时书默默出声,他看向赵薇澜,“人是我找的,你别怪在傅总头上。” “……” 傅惊别的脸 2. 听见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病房里只有三个人:自己、傅惊别、和赵薇澜。 孟时书瞟遍了病房里的所有角落,可以笃定这点。 而且傅惊别跟赵薇澜面色如常,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所以这是……他听错了? 孟时书又看了眼跟刚才幻听声线很像的傅惊别,后者有所察觉,不耐的眼神落下,惊得他迅速收回目光。 行吧,就当是他听错了。 【孟时书看我干什么,他今天出门没吃药?】 “草!” 孟时书没忍住轻叫出声,他这下可以确定了,这声音就是傅惊别发出来的! 只是对方嘴没张开,赵薇澜似乎也对他的声音浑然不觉。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他正琢磨着要如何试探,赵薇澜已经又看向他:“怎么了?” 她眼神澄澈无辜,又带着点期待,好像就等着他说出傅惊别恶性,她好替天行道。 “……” 孟时书咽下一口水,最终还是不打算再卷入更深,“没事。” “真的吗?”赵薇澜担忧出声,“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叫我哥先出去。” 这是还想替他主持公道。 孟时书心里感动又无奈,说:“真的没事,我来是道歉的,赵小姐你是个好人,我不该找人打你,你能原谅我吗?” 【解释什么,她又不会相信。】 那道声音又来了,这次孟时书有了准备,很轻易就听出它来自后方。 傅惊别的方向。 孟时书面上不显,实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要是让大反派知道自己能听到他的心声,只怕他的结局会比原著里还要惨。 不能暴露,说什么也不能暴露! 感觉到傅惊别对赵薇澜的误会怨念不浅,孟时书脸上挂着勉强的笑:“这件事真跟傅总没关系,赵小姐,您别误会他了。” 【连个外人都知道该相信谁,就她总误会我……算了算了忍忍吧,反正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孟时书舒了口气,正准备拿出自己的诚意请求赵薇澜原谅,就又听到傅惊别的声音: 【我呸!算个屁啊,她凭什么?】 孟时书没维持住唇角的笑,脸上又添裂痕。 赵薇澜见状温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孟时书只想快点把这件事给了结了,“那你现在相信这件事跟傅总没关系了吗?” 赵薇澜看着傅惊别,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眼神的光不断挣扎闪烁。 【算了。】 傅惊别上前走到床边,他垂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倔强的赵薇澜:“你好好休息,我这几天有点忙,可能都不会来了。” 他作势就要走,赵薇澜扯住他西装一角:“那孟先生……” 傅惊别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孟时书站在他斜后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捕捉到他眼尾的嘲讽。 “我不会为难他。”他说,“你好好养病,我的人在这里看着,你也别总想着跟林至见面。” 赵薇澜撇了撇嘴,但总算松了口气。 从病房里出来,孟时书恭恭敬敬等着傅惊别先走。 后者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打算,傅惊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他还走开,狭长的眼尾一挑,话声冷漠:“还有事?” “没没没。”孟时书连忙摇头,他实在不敢再跟这位大佛待在一起,抬脚刚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等一下。” 孟时书收回了脚,战战兢兢转过身,小心翼翼问:“还有事?” 不对! 电光火石之间,孟时书想起这句话反派才刚问过,如今他再问一遍,对方保不齐以为他是在挑衅。 孟时书强压下飞快跳动的心脏,憋了半天,只想到在前面加了个敬词:“您还有事?” “……” 探究的眼神落在孟时书脸上,傅惊别长腿往前迈,也不看人,只是问:“你为什么找人打薇澜?” 孟时书心下一跳,大反派没有发话,他只能跟上去:“啊,我吗,我为什么打她?” 同时在心里飞快给自己找补:对啊,到底为什么要打女主,他总不能说自己争风吃醋吧? 这理由当然不能说,虽然原身混不吝惯了,但他还要脸啊! 傅惊别瞥他一眼,显然是误会了他迟疑的原因:“我答应了不会为难你,就说到做到。” 孟时书听到的却是:【赵薇澜那个蠢货,自己放过始作俑者,到时候知道了真相别来找我哭!】 孟时书:…… 我不许你这么说善良美丽的女主! 心里这么想,孟时书到底不敢真的跟傅惊别呛声,好在知道了大反派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他的一颗心也算定下了。 他想了半天,才终于编出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说辞:“那个……我要是说,我喜欢她,您信吗?” 傅惊别停下脚步,终于拿正眼看他,“你喜欢谁,赵薇澜?” 【最近的人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眼睛都瞎了,喜欢赵薇澜?】 “……” 孟时书默默忽视他的心声:“那个,所以您是信了?” “不信。”傅惊别恢复如常,“你喜欢她,为什么找人打她?” 两人快步走进电梯,里边人多,孟时书趁机闭嘴,又开始思考要怎么回答才能让反派满意。 等从电梯里出来,他也基本上想好了说辞:“那不是……我看她最近跟林至关系有点近,因爱生恨,所以……” 说完,还没等傅惊别发怒,他又飞快说:“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下次不会再犯了,我保证!” 傅惊别停步盯他,面沉如水。 怎么……他哪里说错了吗? 孟时书心里直打鼓:这反派不会说话不算话,又来找他秋后算账吧? 好在傅惊别也没看他太久就又收回了视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可惜了,要是能让她长个教训,多打几顿也——】 傅惊别的心声戛然而止,不像话说一半突然断掉,而更像是一下有了屏障,让他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孟时书眉头一跳,他停了下来,傅惊别恍然未觉,跟他拉开十步之远。 傅惊别直到停在车前才发现他没跟上来,淡漠地回过头:“嗯?” 往后是医院大门,刚才好像也是出了医院,他才听不见傅惊别的心声。 孟时书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往后退回医院,然后问傅惊别:“傅总,您可以再进来一下吗?” 傅惊别盯着他,虽然没有做声,孟时书还是看出了他眼底不明显的……嫌弃? 孟时书:…… 好吧! 他灰溜溜地走到傅惊别身边,看到对方那辆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高调轿车,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耀眼,太耀眼了! < 3. 打人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虽然孟时书不知道打了女主的人都有谁,但好在他手机里还能找到几条有用的信息。 孟时书尝试着给几个类似混混的联系人发了消息,得到其中一个人的回复,立马就以要给他们发奖金为由把人骗了出来。 傅惊别就在他旁边,视力极好,一垂眼就能看到他的一系列操作,挑眉问:“这么痛快?” “那还能怎么样?” 孟时书没察觉到他语气的异常,手上打字飞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傅惊别不语,眸底闪烁着幽深森意。 像他们这种阶层的人最重面子,平常手底下的人犯了错,自己想怎么罚都可以,但如果把人交到别人手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无论是护不住手底下的人还是拿人做利益交换,都是很跌份的。 依照孟时书平时的行事作风,傅惊别还以为要恐吓威胁几句他才肯交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眼见着孟时书发完消息熄了手机,傅惊别淡声问:“你没什么想说的?” 迎着傅惊别蛊惑人心的眼神,孟时书也困惑住了。 什么想说的? 仔细观察傅惊别的脸色,发现他没在开玩笑。 不是,他人都交出来了,难不成还要录口供不成? 那也该找原身而不是找他啊! 孟时书长吁了口气,试探着说:“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 果然。 傅惊别面无表情,循循善诱:“什么?” 孟时书大着胆子:“你要是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 傅惊别别过头,没再看他那双期待的眼睛,“还有呢?” 还有? 看出他的不解,傅惊别难得好耐心地补充:“这里面没有你想求情的?” 不是,他好好的给这些人渣败类求情干什么? “我求什……” 敏锐地捕捉到傅惊别嘴角嘲讽的弧度,孟时书才反应过来他又在试探自己。 大反派还挺谨慎。 孟时书觉得自己像个防着班主任抓开小差的学生,不由心累。 他不敢再掉以轻心,急忙说:“不用,您想怎么处置他们都行,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笑话,先不说那些人他根本就不熟,就算熟,他们也根本不配自己的求情。 上学时是少管所的常客,出社会是监狱的常客,就这样的人渣败类,他为什么要给他们求情? 提供完那几个混混的位置,孟时书才期期艾艾地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跟傅惊别待在一起,他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说错做错,真的小命不保。 “不急。”傅惊别把车开进一个废弃工厂,眉峰间冷意初现,“这里不好打车,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孟时书又打了个冷颤。 莫名地,他从大反派的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 废弃工厂里,十几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将四五个小混混围在中间。 傅惊别站在保镖包围圈缺出的一口,眉目之间冷淡漠然,眼底藏着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戾气。 在他右侧后方,孟时书缩着头,正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那个,傅总。” 恐惧于身处环境的阴暗可怖,孟时书小心扯了扯傅惊别的衣角,再次确认,“我一定要在这里面看着吗?” 就算要杀鸡儆猴,那猴也是原主不是他啊! 虽然知道傅惊别不可能知道真相,孟时书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傅惊别没回头,没有感情的嗓音从前传来:“好好看着,要是少看一眼,在你身上找回来。” 声音不大,威胁意味极重。 孟时书欲哭无泪,只好用力转过头正对着那几个混混,其实眼珠子都要转到天上去了。 “孟少!” 其中一个小混混发现了他,激声求救,“孟少救救我!” 随着这声“孟少”出口,其他人也纷纷看见了他,有一人朝他大喊:“我们都是按着您的吩咐做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啊,你说只要把那个赵薇澜打了就给我们很大一笔钱,你是要过河拆桥吗?” “孟少!” “……”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不绝于耳,一道带着探究的炙热目光停在他脸上。孟时书再也不能装死,只好硬着头皮跟那几个混混吼:“够了!” 或许是被他这声震住,那几个混混停了嘴,瞬间十几道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孟时书下意识看向占据绝对话语权的傅惊别,只见对方神情不改,只是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添了玩味。 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紧绷的大脑懵了一瞬,孟时书迅速反应过来:他故意的! 杀鸡儆猴只是用来迷惑他的表面,傅惊别非要他进这个废弃工厂的真实目的,就是要让他进入两难境地。 毕竟比起出卖手下,冷眼看着才帮自己做过事的人因自己陷入绝境更能摧毁他的名声。 这件事一传出去,他在江城里就不用混了! 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表面上答应了女主这次不追究他的过错,其实暗地里憋着损招等他呢! “怎么?” 傅惊别似笑非笑,“孟少心软了,想放过他们?” 外人看来他语气温和地叫着孟时书,好像只要他说一句“放过”立马就能给他这个面子。但只有孟时书自己听得出,他那声故意咬重的“孟少”里含了不知多少警告的成分。 孟时书顿时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就算知道傅惊别在给自己下套又怎么样?他没有抗争的能力,能做的只有闭着眼睛跳进去。 他讪笑着:“这里傅总说了算,我的意见不重要。” “那可惜了。” 傅惊别并不可惜地重新看向包围圈里的小混混们,“你们的‘孟少’不管你们了,那么只好按我的规矩来。” 傅惊别一示意,离他最近的保镖立马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人拖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 接下来甚至不需要他来指挥,保镖立即从那麻袋里拿出几截铁棍分发给中间的混混们。 傅惊别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就轻驾熟地坐在另一个保镖搬来的凳子上,那慢条斯理的模样不像是来找人麻烦的,而更像是来度假。 等每个混混手上都拿了一截铁棍,傅惊别才忽然开口:“你们都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打赵薇澜的吧?” 他出声突然,一群混混还没摸清状况,就被他这句搞蒙了。 孟时书额头直冒冷汗,他心里突然升出了个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个小混混问:“你什么意思?” 傅惊别却懒得解释了,他下巴微抬,旁边的保镖会意,立马挺身而出。 他说:“十五分钟,你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走出去。” 有了这一句,再多语言都显得多余。 那几个混混脸上都有些犹豫,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你这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保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也可以不动手,等时间到了,如果你们身上都还没有伤,我们可以帮你们。” 这是告诉他们拖延没用,要么他们自己打,要么保镖打,总得选一样。 那几个混混本来就只是酒肉朋友,他们关系说不上多好,现在听到保镖这么说,都有些动摇。 又是一开始的混混问:“我们 4. 回家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直到录完口供从派出所回来,孟时书都还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里。 不是,反派报警……那个原著里跟司法机关斗得你死我活、蔑视法律权威的反派? 他,报警? 他不袭警都算不错了! 尤其想到自己问傅惊别报警理由的时候,对方那句“有人打架斗殴,不该报警吗”,孟时书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个世界果然疯了”的奇妙感受。 虽然说这话确实有道理,但是……但是个屁啊,这可是反派,用得着这么遵纪守法吗?! 难道他穿错书了?他穿的不是原著,而是同人? 孟时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也就没注意到后出来的傅惊别跟了上来。 “你直接回孟家?”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贴着后背传出,孟时书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 他连往前跳了好几步,一边抚着胸口顺气,一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反派这是要履行他送自己回去的承诺。 不是,这人走路没声吗? 孟时书情真意切:“对,直接回去。” 他可不敢再跟大反派再这么待在一起了,最好今天一别他们再也不见,永远也不要见! 傅惊别点头,驱车送他回了孟家。 还好,这一路如孟时书所愿,两个人沉默到尾,一点交流也没有。 傅惊别把他送回孟家就离开了。 孟时书站在别墅大门,眼前的陌生跟记忆里的熟悉感相互纠缠。 他缓慢地走进别墅,刚到大厅,一顿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风月里住,忘了自己家在哪儿了呢。” “风月”就是孟时书刚穿过来时的那家会所。 孟时书嘴角一抽,抬眼锁定了沙发上说话的人。 一个一头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 同时一段记忆从大脑深处涌出:孟时叙,原主他同父异母的亲弟,书里的另一个炮灰。 旁边沉声不语的则是原主他爹,孟家的炮灰头子,最后一个炮灰的炮灰。 孟时书:…… 炮灰之家? 孟时书没有理会孟时叙的挑衅,他就站在原地,看向孟父:“爸?” 他在原来的世界就是孤儿,对父母也没什么美好的幻想,因此这声“爸”叫得并不别扭,只是有点生疏。 “你还知道回来!”孟父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地,他语气严厉,“就两天没管你,看你给我惹的好事!” 孟时叙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连傅家都敢得罪,这是看不起谁,看不起傅惊别吗?那是看不起爸你啊!” 孟父说:“我怎么跟你说的?在外面喝酒玩女人都行,就是别给我惹事,你当初怎么说的,现在又怎么做的?” “这就不对了!爸我得替孟时书澄清一下,孟时书玩的不是女人,是男人!” 孟父顿了一下,而后呼吸更加急促:“现在你说怎么办?你犯的错,要孟家给你兜底,你就是这么给我交代的?” “谁说不是呢?我看他就是不安好心,孟家到底不是他的心血,他怎么会在意?要我说,爸你还是把他赶出去吧,你对他妈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自己没出息,谁也救不了啊!” “……” 孟时书就看着他们这么一唱一和。 按理说即使素昧平生,面对别人一再的诋毁否定,他也应该会有些难过的。 但他心里就是起不了丝毫波澜。 好像这种事已经上演过无数遍。 孟时书感受着心脏麻木的钝痛,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许久,两人对他的指责终于轻了声音,孟父板着脸问:“说吧,你要怎么补救?” 孟时书心里顿时有种即便解释了也没用的乏力感。 他努力抑制原主的情绪:“已经解决了,傅总说不会追究这件事。” 孟时叙仍然幸灾乐祸:“爸你看他,都学会骗人了。” 整个江城谁不知道傅惊别睚眦必报,更别说他跟赵薇澜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甚笃,傅惊别怎么会放过欺负她的人? 孟父也满脸失望:“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贪玩了点,没想到连这点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为了逃避责任,还学会撒谎了?” 这是完全没信他的话。 孟时书低下头,原著里没交代原主的家庭情况,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是孤儿,没有过父亲,还以为父亲都是疼爱孩子的。 不过也没什么,伤心是原主的事,他不是原主,这些人对他什么态度都无所谓。 孟时书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今天是傅惊别送我回来的。” 要是傅惊别真的记恨他叫人打了赵薇澜的事,会送他回来吗? 孟时叙跟孟父都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孟父叫人去问门口的保卫,孟时叙则继续放狠话: “别以为你随便编几句就能蒙混过去,还傅总送你回来的,说谎也要有个底线吧?” “孟先生。”刚好去问保安的佣人回来了,“问过了,确实是傅家的车送大少爷回来的。” “……” “不可能!”孟时叙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打听过了,明明……” 孟时书偏头:“明明?” 孟时叙脸色煞白,又瞪了他一眼。 孟时书趁热打铁,故作疑惑:“爸,傅惊别都肯放过孟家了,为什么弟弟看上去不太高兴啊?” 不就是拱火吗,谁不会啊? “……” 孟时叙瞪着他,大声反驳,“谁是你弟弟?” “孟时叙!” 孟父一个眼神呵止了孟时叙的胡闹,“还嫌不够难看吗,我平常怎么教你的?” 孟时叙顿时偃旗息鼓,但还是瞪着孟时书。 孟时书只当没看到。 就当他以为没自己事了的时候,孟父又转了过来:“还有你,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这事毕竟是原主惹出来的,孟时书没办法完全置身事外,只好也闭嘴当鹌鹑。 孟父又训了两人几句,不过大概都是同一个意思:不是让孟时书低调、就是劝兄弟两人和平相处。 孟时书敷衍着应,看孟时叙那样子,估计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孟父终于走了,孟时书如释重负地上了楼,他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进门,就被一道力量推开。 孟时书看着莫名其妙靠在自己房间门框上耍帅的孟时叙:? 难道他走错房间了? 毕竟这地是第一次来,孟时书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暴露自己连哪个房间属于他都不知道的事实。 于是只问:“有事?” “这次算你好运!” 孟时叙恶狠狠地看着他,“不过你别得意,下次肯定不会让你蒙混过关!” 原来不是走错房间。 孟时书松了口气 5. 合作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江城,市中心,傅氏集团。 前两天还对天发誓“再也不要跟主角和反派有所交集”的孟时书在孟父的带领下,硬着头皮敲响了傅惊别的办公室。 “进来。” 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声调。孟时书求助地往孟德尔的方向看去,被他爹用核善的目光挡了回来。 “不用我提醒你怎么做了吧。”孟德尔说,“这件事办好了,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辆车就送你了。” 孟时书嘴角抽搐,他不要车,放他回去行吗? 这件事得从他刚穿过来的第二天说起。 虽然他好说歹说,孟德尔始终不信傅惊别肯好心地放过孟家,再加上孟时叙在一旁煽风点火,最后孟德尔决定,谁犯的错谁来补救。 所谓补救,其实就是借着跟傅家合作的机会,把利润最大化地让给傅家。 毕竟都是分毫必争的商人,他们故意作出让步,傅惊别很轻易就能看出来。 孟德尔想借这个机会消去傅惊别对孟家的恶感,同时觉得如果能给他留下好的印象,说不定对两家以后的合作大有裨益。 孟时书:大可不必! 他爹的想法好是很好,可是……在谈合作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的咖位啊喂?! 对傅惊别这种随便一个单子都是几亿十几亿流水的大佬来说,他们这种总资产不过几千万的公司根本就是蚊子腿上的肉,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钱就改变他对孟家的看法? 再说他都解释过了,傅惊别已经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们再这么上赶着在他面前晃,难道不是时刻提醒他自己做过的那些混帐事? 孟时书费解地咬着腮帮子,实在想不通孟家父子这神奇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诶,是你?” 也许是他在办公室外太久没有动作,里面有人走了出来,孟时书定睛一看,居然是赵薇澜。 内心的负罪感莫名其妙就加深了。 孟时书摒弃内心乱如麻的思绪,神色也正经了些:“赵小姐怎么在这?” 赵薇澜笑着说:“我出院了,当然要回来工作啊。” 是了。孟时书想起来,女主前期确实是在反派手底下上班来着。 好像还是什么……什么助理? “孟先生来干什么?”说完,赵薇澜又歪头看他身后的孟德尔,“这位是?” “这是我爸。”孟时书赶紧为两人介绍,“爸,这位就是傅总的妹妹,赵薇澜赵小姐。” 他特意咬重了“妹妹”两个字,意在提醒孟德尔不要在她面前乱说话。 孟德尔眼前一亮,尤其看赵薇澜跟孟时书明显熟稔的样子,刚才还严厉的眼神瞬间就慈爱了起来。 “啊,原来是赵小姐,幸会幸会。” 孟德尔笑呵呵地,“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相处了。时书,交给你了。” 孟时书:…… 孟时书:? 不是!他看着孟德尔离开的背影,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他经验不足,孟德尔跟傅惊别谈生意,他只要在一旁附和呢? 他爹就这么扔下他跑了? 孟时书满头黑线,冷不丁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担心的声音:“孟先生,你没事吧?” “啊……没事。” 孟时书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合同,深吸了口气,“既然我爸走了,那我也……” 兜里适时传来一声震动,孟时书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孟德尔的威胁消息:[没让傅总和赵小姐满意,你今天不用回来了。] 孟时书:…… 行,你狠。 趁话没说完,他立马转变口风:“……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赵薇澜看着他手上的合同,恍然大悟:“孟家想跟我们谈生意?” 她语气平常,因为事发突然,话音里甚至带了点无辜的惊讶,但孟时书心里就是产生了一种滑稽感。 他说什么?他就说不该来吧! 人家根本就不记得孟家这号人物! 孟时书默默道:“不是,孟家跟傅家一直有合作关系。” 要是两家没有合作,孟德尔也不会直接带他来傅家的公司。 孟时书把合同拿给赵薇澜看:“我这次来,是想完善一下这项合作的内容。” 赵薇澜接过合同粗略浏览,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了然再到同情。 她再三张口,欲语还休的模样让孟时书都心生不忍,但最后还是把孟时书请了进去。 “傅总他……” 她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算了,我会帮你的。” 孟时书:? 这淡淡的为难和不忍心是怎么回事? 等进了办公室,赵薇澜把合同放在傅惊别面前的桌子上。 他本来就在看文件,扫了一眼孟时书带来的那份文件,就立马移开目光: “我没记错的话,孟家的合作是张经理负责的。” 这是看都不看就要逐客。 虽然来之前孟时书就已经预想到傅惊别可能会有的很多种态度,真正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尴尬。 这就是那啥吧,自取其辱。 孟时书还没来得及说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赵薇澜急忙开口: “傅总,我看孟先生也挺不容易的,你还是先看看他带来的合同里写了什么吧?” 女主不愧是女主,赵薇澜这句话一出,傅惊别的视线重新落到桌前的合同上——这回是愿意看了。 正当孟时书在心里感叹反派对女主果真情深义重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大反派的声音: 【完蛋,她又要胳膊肘往外拐了。】 孟时书:…… 说好的情深义重呢? 傅惊别粗略翻了一遍孟时书带来的合同,看完以后,原本不以为意的态度终于有所改变。 “孟氏愿意再让两成利?” 傅惊别指着其中一项条款,语气里满是探究,“为什么?” “这是孟家的诚意。”孟时书说,“为了弥补我上次……因为不成熟犯的错,希望傅总笑纳。”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绕过张强亲自跟傅惊别谈: 如果由别人转述,那这个功劳肯定算在跟孟家对接的张强身上,但如果是他们自己来,诚意就是孟家的。 利益这种东西,自己努力争的,跟别人主动让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傅惊别好像嗤笑了一下,孟时书听不真切,也无法确定。 但他切切实实听到了傅惊别的心声:【就这几百万的利润,说得好像我们占了大便宜一样。】 孟时书:…… 他说什么来着?他就说不该来吧! 可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虽然在看小说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孟家跟傅家之间的差距,但在现实生活中孟时书就是一个穷鬼,在孟家这两天纸醉金迷的生活已经让他快忘了两家之间的天堑,如今被傅惊别这么一点,他心中立马敲响了警钟。 不行!万恶的金钱和资本主义,休想腐朽他的灵魂! 哦,□□还是可以腐朽一下的。 两个人都没再做声,反倒是赵薇澜踮起脚尖也看了眼合同,然后夸张地“哇”了一声: “时书,让了这么多钱,你们家不会很吃亏吗?” 【又 6. 入职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所谓小说女主——尤其是玛丽苏总裁文女主,通常都是温柔漂亮遗世独立、众人皆醉唯我独醒、明明自身坚韧不拔、偏有人爱施加迫害的存在。 这种角色一般都是与世无争的小白花,身陷沼泽却永远优先为别人着想,且还拥有不俗的美貌,让人怀疑其上位的规正性,然后用一系列打脸行为证明自己: “虽然可以靠美貌,但就是要依靠自身的实力”。 尤其总裁文女主,出身贫寒却不自贱,依靠自己的善良或坚韧救赎一大票男配,路人被她的优良品质闪瞎了眼,但男主就跟真瞎了一样,永远质疑女主动机不纯,又永远忍不住被她吸引。 对此,女主的做法通常是:不管平常再怎么聪颖自立,一到男主面前就降智成不能自理的菟丝子,长嘴但跟没嘴一样,任男主侮辱误会虐身虐心。 比如此刻,孟时书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主,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职场女精英跟原著里为了男主跟傅家断绝关系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怎么样?” 赵薇澜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双手交叉叠在下巴前,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她的发尾染成金色,盈盈一笑,自有风情。 她问:“我刚才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在从傅氏集团来这家咖啡馆的路上,为了让孟时书答应给傅惊别打工,赵薇澜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薪资开得很高,其余福利也相当不错,如果说在原来的世界,孟时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只可惜现在,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深谙“炮灰就是要离主角和反派远点才能苟住命”的想法,即使孟时书心脏滴血,也不得不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赵小姐开的条件很好,不过你既然调查过我,应该看得出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再说孟家又不缺钱,我没必要给自己找活干。”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赵薇澜可惜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一定很能合得来。” 孟时书说:“我反而想知道赵小姐为什么偏偏会选我来给傅先生当特助。” 傅惊别原本有两个助理,其中一个当然是赵薇澜,另一个家里前不久出了事刚辞职。也是因为有了空缺,赵薇澜才会向他抛出橄榄枝。 只是他跟赵薇澜根本不熟,除了这次唯一一次接触就是上回医院里。 ……那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回忆,因此孟时书更不理解赵薇澜的行为。 毕竟傅惊别的特助,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香饽饽。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孟时书不敢把防备表现得太明显,因此只是随口一问,就算赵薇澜不回答也无所谓。 谁知赵薇澜笑了一下:“我说了,我知道你在孟家过得尴尬,想帮你一把。” 孟时书反问:“天底下这么多可怜的人,赵小姐一个一个帮,帮得过来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问题,赵薇澜愣了一下,沉默许久都没再开口。 孟时书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主,如今还背靠反派,他就不能给个面子少说一句吗,少说一句能要他命? 良久,赵薇澜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阳光让她的侧脸看上去更加柔和。 沉寂让气氛显得更尴尬,孟时书刚想说点什么补救,赵薇澜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沓红色的证书。 她将那些证书一本本摊开: “这是我多年来援非的证明,这是国内贫困大学生资助证明,这是‘走出大山’计划的感谢信,这是……” 到后面孟时书已经听不清赵薇澜在说什么,在女主不厌其烦的叽喳介绍下,他觉得自己有点耳鸣。 不是,你们女主……都这样玩的吗? 谁随时随地带这么多证书啊?话说你今天出门不是为了上班吗?你告诉我你上班带这么多证书是想干什么啊? 还有,明明可以直接反驳他的话,为什么要沉默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一定不是觉得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好玩吧?一定不是吧? 总裁文女主不都是善良柔弱小白花吗?为什么他这朵看起来这么腹黑啊?! 孟时书觉得自己就不该质疑赵薇澜身为小说女主的纯良性,不,这已经不是纯良了,这是圣母,这是真正的神! 他甚至觉得此时的赵薇澜比窗外的阳光还要闪耀,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错了,他不应该觉得女主对他居心不良的。 “我本来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做的这些事的,但为了让你放心,只能出此下策了。” 赵薇澜说得口干,又喝了口咖啡,“怎么样,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愿,愿意了。”孟时书咽了口口水,“那……” 赵薇澜双手一合,露出个可爱又俏皮的笑:“那你现在愿意入职了吗?” “啊,这个。” 孟时书顾左右而言他,想穿回刚才提问的时候然后扇死自己, “……我怕我没办法胜任这份工作,给你和傅总添麻烦。” 想了想,他又问:“而且傅氏里能人很多,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赵薇澜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这句话一出,孟时书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刚想制止赵薇澜开口,心直口快的女主已经发出声音:“其实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傅氏了,想找个人帮帮我哥。” 孟时书:? 女主要离开傅氏的剧情原著里倒是有,但是傅惊别……反派需要别人帮忙? 帮着在他杀人之后处理尸体吗? 求求了别找他,这是犯法的! 想到原著里反派以及反派身边的人的凄惨下场,孟时书一个激灵,抗拒的情绪更为明显。 他问:“为什么要离开,傅总对你不好吗?” 赵薇澜说:“好是好,但我身份特殊,无论做了什么都会被怀疑是靠着我哥的便利,所以我想去一个新的地方做出一番成绩,让别人知道,我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简直志向远大,简直感人肺腑! 孟时书嘴角微抽。 终于到了吗?自强不息的小白花女主的经典桥段:被人怀疑走后门了,我要重新开始,我要让别人看得起自己! 拜托!女主,你不知道自证才是最难的吗? 别人污蔑你,你就让污蔑你的人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就报警,直面问题而不是躲避它,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啊! 反正该说不该说的话都说过了,赵薇澜丝毫没有要生气的迹象,孟时书干脆破罐子破摔: “但我还是看不出赵小姐非要我不可的原因。” 就算他在孟家身份尴尬,这种人设在他们这种圈子并不稀少,赵薇澜没必要偏揪着他一个人不放。 赵薇澜说:“虽然你口碑不太好,但根据我的接触,我觉得你跟他们说的不一样。而且你刚好缺一个脱离孟家的机会,这是双赢的选择,何乐而不为呢?” 不,他并没有很想脱离孟家,至少现在不是很需要。 再说就算他真要脱离孟家,也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为什么就非要去傅氏?原主最后死状凄惨就有一半傅惊别的原因,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赵薇澜继续说:“而且我哥对你也很不一样,他这么多年一个人习惯了,我相信你在他心里是特别的那个,有你在他身边,我也能放心很多。” 不对吧!这不是一个女主该有的台词吧? 这话难道不是霸总 7. 吃饭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虽然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会带孟时书熟练业务,然而事实上赵薇澜只是把他带到傅惊别面前打了个招呼就没再管他。 傅惊别对他的到来好像也没有特别意外,只是从工作中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若无其事地投身到工作中去了。 孟时书:那我走? 走是不可能真的走的。 被赵薇澜留在办公室跟傅惊别单独相处,孟时书感觉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他抬头看了傅惊别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又抬头看了眼,又往前走了一步。 傅惊别也没发话,正当孟时书思考自己到底是继续装死还是像赵薇澜那样去外面的办公室休息的时候,傅惊别终于出声:“你很闲吗?” 孟时书有点懵:“啊?” “业务不熟练的话最起码会端茶倒水吧?我不管你跟赵薇澜说了什么,但如果你以为攀上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那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孟家。” 【话说要是别人我还能理解,为什么是孟时书这个二世祖?赵薇澜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啊? 不是,大反派这难道是……以为是他求着赵薇澜把自己安排进来工作的?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啊啊!!! 孟时书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他就差指着天发誓了:“绝对没有,我跟赵小姐之间是清白的!” 什么情况下男女之间会用到清白啊喂! 为什么他脑子一闪,会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啊? 孟时书一悲之下悲了一下,正当他想着该怎么补救的时候,傅惊别率先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来傅氏上班?” “是……” “啊”字还没起音,察觉到傅惊别阴沉的目光,孟时书立马改口,“不……不是,到傅氏上班是我的荣幸。” 傅惊别这才满意点头:“我劝你好好工作,别想在这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不然你们整个孟家都要遭殃。” 出现了!反派经典遭殃威胁论,他终于出现了! 这一瞬间,孟时书直接幻听“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啊,还好他姓孟。 孟时书很想笑一下,但他笑不出来。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那个,傅总您口渴了吗,我给您倒杯水?” “倒水?”傅惊别冷笑一声,淡薄的眸子里倒映出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你知道水在哪里吗?” 【喜欢走后门是吧,看我给你穿小鞋使绊子吓不死你!】 “……” 孟时书看着门口的饮水机,默默别开目光:“您要是想喝咖啡,我也可以给您买。” 说你想喝咖啡,快说你想喝咖啡! 孟时书内心抓狂:明明刚穿过来的时候大反派就是可怕了点,好歹精神是正常的,怎么几天不见,大反派好像就变了个画风呢? 快说你想喝咖啡,我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不用了。”傅惊别合上电脑,面无表情,“刚好一会儿有个局,我带你去,你熟悉熟悉业务。” 【孟家这个从小闲混,应该没参加过生意上的局,只要一会儿我吓吓他,应该能让他知难而退。】 。。。 孟时书:……大可不必! 你不是应该跟男主争女主的吗?把你的手段用到男主身上啊,来对付他干什么? 不会觉得大材小用了吗? 话说剧情呢,剧情怎么还没开始? 他记得原著里这个时候男女主已经互生情愫,反派应该去阻止他们啊,把精力浪费到他身上不会觉得过于浪费了吗? 孟时书挣扎道:“平常这种事不都是赵小姐跟着吗,我刚入职就给我安排这么重要的工作,不太好吧?” “难道你怕了?”傅惊别瞥过来一眼,虽然面上毫无情绪起伏,孟时书却不难猜出他心里在幸灾乐祸。 ……啊不对,应该是听出。 【哈哈哈打退堂鼓了吧,这么看起来不用多久孟时书就会哭着跑回孟家了吧?】 孟时书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他实在是搞不懂傅惊别这个脑回路。 这是什么恶趣味吗? 不过大概是被总是不合时宜的心声影响,孟时书现在都没这么怕傅惊别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他,所以才会产生多余的敬畏之心。 而在了解一个人的过程中,那个人的神秘感也会随之消弭。 比如谁能想到战国时期某个身高一米九的孔武大汉,其实是个四处授学的教书先生呢? 啊不对……好像反过来了。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时书确实因为能听到傅惊别的心声而对他多了了解,现在反而觉得书里的大反派还挺可爱? 孟时书捏着拳头:“就算再怕,只要傅总需要,我也会为傅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啧,还挺会拍马屁。】 “没人要你死。”傅惊别收回目光, “还有,以后在公司称呼赵薇澜要喊‘赵特助’或者‘赵助’,公司里没有‘赵小姐’,记住了吗?” 孟时书连连点头:“记住了!” . 孟时书很快就知道傅惊别为什么会叫自己来跟他谈生意了。 除了他心里想的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还有个原因: 他期待的剧情终于动了。 赵薇澜身为傅惊别的贴身助理,这么多年了包揽他的所有大小事,几乎每个酒局都会陪在他的身边——除了这次。 这次她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去医院,然后出现在了傅惊别谈生意的这家饭店。 甚至是同一个包厢。 “傅总。” 饭桌对面,林至微笑着伸出一只手,话带挑衅,“终于有机会二次合作了,我很期待。” 没错,孟时书想起来了,这是原著里重要的一个剧情点。 女主被傅氏集团里她靠走后门上位的谣言搞得不胜其扰,于是决定跳槽到男主公司,只不过因为她名义上的哥哥——也就是傅惊别的反对,因此她只能在暗中进行。 但因为这次暴露,再加上反派偏激的行为,更让她坚定了脱离傅氏的决心。 可以说,这场酒局就是女主彻底脱离傅氏的契机。 孟时书期待的男主跟反派打起来的戏码有了,只有反派把精力分出去对付男主,肯定不会跟他这么一个小喽啰为难。 可是…… 可是为什么这种修罗场,要让他来见证啊? 没看到反派的脸已经比墨还黑了吗?没看到反派想弄 8. 完蛋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虽然孟时书是很想逃离事故现场,但很可惜,命运永远是爱跟人开玩笑的家伙。 不知该怎么放的手到达门边的时候,匆忙往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孟时书尴尬地往回看了眼,见傅惊别两个人都在盯着自己,又慌忙移回了目光。 他拉了拉门把手,没拉开;手上用力,还是不行。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背后的沉默更加深了这份尴尬,孟时书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到自己背上,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装作开门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回去。 “那个,不好意思。” 好在有人救场,赵薇澜举起手机,面露歉疚, “林总关门的时候力气有点大,门好像摔坏了。” “……” 沉默吧,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孟时书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调动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硬是想不起来原著有搞笑文这个设定。 赵薇澜摁灭了手机,不好意思地看着孟时书:“服务员已经在加紧维修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修好。” 半个小时啊…… 孟时书无语望天花板,余光瞟到傅惊别不知为何也看着自己,顿时一个激灵。 不是,看他干嘛呢?继续啊!反派不是应该跟女主争执的吗?别管他啊! 刚才不是要吵起来了吗?看起来好像要打架了,怎么不继续了啊?! “咳咳。”眼见两人都没有收回目光的打算,深知自己炮灰地位的孟时书不得不主动担负起缓和剂的作用,“那个,你们要喝水吗?” 傅惊别动都不动,赵薇澜轻轻摇头。 虽然赵薇澜回应他了,但没人出声,这下好像更尴尬了。 【为什么都不说话,他俩不会指望我来活跃气氛吧?】 …… 孟时书决定不能放任情况继续发展,于是决定祸水东引: “那个,赵小姐,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薇澜眸光微动,目露隐忍,傅惊别也终于收回目光,握拳的手抵在唇下,轻咳了一声。 【干嘛又说这个?他难道看不出来我们不想提这个话题了吗?】 孟时书:…… 所以两个人突然看他是预谋好的吗?是转移战线吗?是故意压力给到他这边吗? 拜托你们这些有光环的女主跟反派,能不能也在乎一下炮灰的想法啊? 傅惊别抿着薄唇,深邃的目光转向赵薇澜:“我也想听听你的解释。” 孟时书:? 反派你搁这玩精神分裂呢? “重要吗?”赵薇澜倔强地跟傅惊别对视,“该说的话我之前都说了,今天既然被你撞破了,我就不掩饰了。” 不……不是。 今天这事根本不是傅惊别撞破的,不是你们撞上来的吗? 孟时书看男主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是故意过来摊牌的呢! 所以女主跟男主来是谈什么生意的?连自己要跟谁合作都不知道?这合理吗?女主你的精英女强人人设呢? 跟恋爱脑一起被狗吃了吗? 傅惊别依旧冷淡:“怎么,终于不掩饰你跟林至之间的关系了?” “我跟他从始至终就是清白的!”赵薇澜愤而拍桌,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和林至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是你自己思想肮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清白的会为了见了几面的人就魂不守舍?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把公司机密偷给他?赵薇澜,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 哦豁! 孟时书记得这段剧情:原著里女主跟反派彻底决裂的时候把反派公司的机密偷给了男主,不过那是在剧情后期反派囚禁了她以后,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但是跟他没关系,现在注意力已经被成功转移,他只要安静地在一边吃瓜就好了。 “那份文件是我一个人整理的,而且在傅氏已经沦为废案,既然对你们没用,我为什么不能给他?” 这么一看女主的做法好像也没问题? “是你整理的就是你的了吗?你要记得你是在给谁打工,也要记得你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动用的资源是谁提供的,既然一开始是为傅氏做的,那份资料就是傅氏的。” 嗯,反派扳回一城。 “你以为傅氏有的资源林氏就没有了吗?再说我做资料的时候不知道加了多久的班,你给我付加班工资了吗?你也好意思说那是傅氏的东西?” 虽然理有点歪,好歹说得过去,女主暂不扣分,反派扣押工资,扣一分。 “我又没有挤压你工作时间,是你自己想早点完成交接任务跳槽到林氏的,还有,你的离职申请我没批,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去林氏的这条心吧。” 嗯……反派不知道女主加班完成工作的话,也算情有可原? “你不批有什么用?我问过了,我只要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你我要离职并完成交接就行,而且交接人选我也找到了,你不同意我也要走!” 女主懂得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益,加…… 加个屁啊! 孟时书终于明白赵薇澜为什么火急火燎地催自己入职了。 感情她是拿自己挡灾来了! “女……赵小姐。”孟时书指着无辜的自己,眨了眨眼,“您说的那个交接人选,不会刚好就是我吧?” 赵薇澜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而且我早就满十八岁了,傅家对我的收养义务可以按协议作废,傅叔叔早就不欠我什么了,你也不用再管我。” 啊?啊?啊? 虽然这话说得很悲壮,但是…… 但是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啊?女主这应该不是心虚了吧? 她只是跟反派争执得太激烈,一时没听到他的问题吧?一定是吧? 孟时书顿时有种误入贼船还出不来的感觉,尤其想起女主劝他来给傅惊别打工的时候信誓旦旦保证会手把手教他,就更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完全就是一滩烂摊子啊! 傅惊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却难得添了一分得意:“但是你交给我的是离职申请,不是通知,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签字,你就还是离不了职。” 孟时书:啊? 还能这么玩的吗? 他记得原著里女主提了离职,反派用不能见光 9. 无语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孟时书脸色惨白,整个人被定在原地,进退不能。 林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难道…… “你怕我?” 林至当着他的面挂断了电话,近到孟时书跟前。 他头一低,呼吸就喷在了孟时书脸上。 孟时书一顿,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讪笑着,好久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总。” 林至眼睛一眯:“你不会是在跟我欲擒故纵吧?” 孟时书呼吸一滞,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他说什么?欲擒故纵?谁? 不会是在说他吧? 男主确定这台词没说错人吗? “林总。”孟时书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假笑,“我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林至笑了一下:“如果你的目的是吸引我的注意,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孟时书:…… 拳头硬了。 他真的很想叫男女主跟反派一起去精神科挂个脑科! 这本书里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孟时书摸出手机,拿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个,傅总找我,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来不及把话说完,林至一只腿踏进他两腿之间,两指捏住孟时书下巴:“你之前说能为我做任何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不是,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怎么就能为男主做任何事了? 孟时书强笑着想要从林至手上挣脱出来,同时有什么从大脑一闪而过,孟时书突然想起来: 完蛋,原主是gay! 还是个从前期就对男主示好过无数次的gay! 原著里只浅略提过几次原主向男主投诚,具体怎么做的却没说,但根据林至现在的态度,他也不难猜出原主是怎么做的。 居然直接把对男主的心意跟直男当事人说了,真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勇。 “那个,林总。” 这具身体力气小,比不过从小练跆拳道的男主,孟时书没能挣脱他的钳制,只好努力把头往旁边挪了点。 他说:“我之前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磕到头了,很多之前的事都不记得,您刚才说的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 林至没收回手,反而更肆意地打量起了孟时书,好像在猜测这话的真假。 孟时书有些汗颜:男主信不信他不知道,但他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头没有磕到碰到,但他确实很多关于原主的记忆都不明晰。 充其量知道哪些事是他做的。 “是吗?”林至全无可惜地收回手,“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挺想跟你交朋友的。” 孟时书:…… 你那是想交朋友吗?我都不忍心戳穿你。 “那是挺可惜的。”孟时书把手机揣回兜里,“您这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孟时书试探性地往外迈了一小步,然后又在林至如有实质的威胁目光中默默收了回来。 孟时书:“林总?” 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不知道自己很可怕吗? 林至摸出一张名片,微笑着送到孟时书手上: “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我还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孟时书笑着接过了他的名片,看都不看就揣进怀里:“好的。” 林至的眼神意味深长:“那我就等你联系了。” . 回到包厢,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女主已经不在里面,反派正背靠椅子闭目养神。 该说不说,反派是有当反派的本钱的,就连仰头这个很容易露出破绽的动作由他来做也找不出死角,下颚线流畅优越,找不到一点赘肉。 暗含迷惘的丹凤眼听到声音慢慢睁开,如若寒山永不消融的冰,让人惧怕,却又忍不住追寻。 很符合霸总文反派的设定。 孟时书问:“女……赵小姐,不对,赵助走了?” “以后不用叫她赵助了。”傅惊别声音冷冽,依旧毫无感情,“她再也不是傅氏的人了。” 虽然原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但亲眼见到女主跟反派起争执,孟时书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轻易放人。 不过也难怪反派现在看起来这么颓丧,想来除了女主,没人能给他这么大的打击了。 看上去还怪可怜。 孟时书顿时同情心泛滥,正犹豫要不要安慰他两句,就听到傅惊别的声音: 【我刚才是不是说话太重了,她不会觉得我很凶吧?】 想要安慰反派的孟时书:…… 重点是这个吗? 你不应该伤心女主离开了你,觉得这个世界没有真情再不可信,然后毁天灭地毁空气吗? 你不应该:“天凉了,该让王氏(划掉)林氏破产了”吗? 你在这纠结什么凶不凶的啊喂! 【我是不是应该换个语气跟她说话?可恶,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正常人应该怎么说话来着?】 孟时书:…… 不愧是你。 总是能说出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所以原著里反派高冷不是生下来就高冷,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话是吗? 真是个不得了的发现啊! 【不然以后多跟人说话试试吧?这个东西是不是要多练习来着,找谁练习呢?果然没有朋友好艰难啊。】 孟时书:…… 孟时书:?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背,说不清来由的,孟时书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他该不会…… “孟助。” 傅惊别站了起来,迈着修长的腿往包厢外走,“先回公司吧。” “好。” 孟时书松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大反派哪儿有这么坏,怎么可能真的拿他当小白鼠? 【不过也好,至少薇澜给我留了个人,说明她心里多少还是在乎我的。】 …… 孟时书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反派了。 其实想想,傅惊别从小就有自闭症,是赵薇澜的出现让他想要认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赵薇澜就是人生的救赎,如果没有她,就绝对没有现在的自己。 那他把赵薇澜当成光,想要追寻她,其实也合乎情理。 所以后来赵薇澜离开,傅惊别想要把她留下,虽然手段未免太激进,但这份心情孟时书是能理解的。 【说不定她就是想让我跟孟时书练习怎么跟人说话,这样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就不会再觉得林至更好了。】 …… 理解个屁啊! 孟时书感觉内心超级抓狂! 感情自我感动的不是反派是他自己啊?所以他还是反派的小白鼠是吗?所以他把反派当小可怜,反派把他当小 10. 壁咚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好不容易把傅惊别送走,孟时书看着桌面上堆得小山高的资料,一时头疼。 这都算什么事? 虽然很无奈,但这毕竟是工作,孟时书给自己接了杯水,只能认命地翻起傅惊别送来的资料看了起来。 别的不说,傅氏身为小说里唯一一家能与男主的林氏抗衡的公司,确实有着相当不容小觑的实力。 几十年的公司底蕴、拓展到欧美十几个国家的业务线、不胜枚举的高端人才…… “叩叩。” 一阵敲门声回收发散的思绪,孟时书手捏着4A纸,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想起:哦,反派没这么有礼貌还会敲他的门。 反应过来的孟时书重新坐好,摆出了电视剧里精英白领的样子:“进。” “孟特助。”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这些都是之前赵姐交代我给你的。” 她自我介绍道:“我叫郑迩,你的直属。” 这个“赵姐”无疑说的就是赵薇澜。 孟时书瞪着眼比较郑迩和傅惊别分别送来的文件,迟疑问:“这些是……” “这些都是赵姐之前负责的,这部分是傅总的行程,这部分是各部门经理手上的业务,您大概看一遍就行。” 郑迩把两份文件单独拿出,放到了孟时书面前。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要完成的任务再添新增,孟时书突然觉得自己胸闷气短。 察觉到他呼吸一促,郑迩对他笑了一下: “你刚来,对很多事都不熟悉,我们给你办了场欢迎会,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熟悉一下同事。” 不知话题怎么从“工作”突然变成“欢迎会”的孟时书刚想拒绝,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没能开口。 虽然他是挺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但毕竟都是同事,应该没关系的吧? 孟时书问:“傅总去吗?” “傅总那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参加我们这种小局?” 郑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说:“加个联系方式吧,下班了我好带你一起去。” 还好,傅惊别不去就行。 孟时书痛快地跟郑迩加了v,然后觉得有点好笑。 他是最近跟傅惊别待太久了害自己神经也紧绷了吧,傅惊别这种角色,怎么可能故意来为难他? 巧合,前面的事都是巧合。 想多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孟时书下午跟郑迩去了欢迎会。 然后…… “你不是说他不在吗!” 包厢里,孟时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为醒目的傅惊别,小声而又激烈地跟郑迩控诉。 “啊,一开始是不在的。”郑迩无辜地眨了眨眼,“不过傅总自己想来,我们总不好拒绝他吧?” 孟时书:…… 说得好有道理哦。 “而且,”郑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把他领向傅惊别的方向,“傅总说了,今天他买单。” 孟时书:…… 孟时书豁然开朗。 可恶!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这些人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没听过李白的诗吗?岂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他们不得开心颜? 大反派在一边,他们能玩得开心吗? 郑迩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算走运了,按照那群人的习惯,一般欢迎会都是由新人买单的。” “……” 啊,原来大反派是替他买单的吗? 孟时书对刚才还在唾弃同事的自己感到无比痛心,顺带着连傅惊别都看顺眼了不少。 不愧是老板,就是豪横!就是大气!就是有魄力!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脸,孟时书一阵愧疚,张嘴说了句什么,很轻易就被周边嘈杂的碰杯声淹没。 郑迩心领神会:“是不是很感动?” “不是。”孟时书盯着她拉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愤愤说,“你说话就说话,把我往老板这边带干什么?!” 察觉郑迩意图的孟时书想要逃跑,后方早已被同事们围得水泄不通。 傅惊别旁边没人敢坐,因此他两侧空了好大一圈,郑迩又故意把那位置让给了他,孟时书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孟时书给傅惊别已经见底的酒杯续了点酒,谄笑道:“傅总。” 傅惊别好像这才注意到他,下颚微抬,算是回应了他的招呼:“你也在这?” 孟时书:? 他抬头看向包厢里已经喝high了的同事们,突然也不怎么有底气了:“啊是,这好像是为我办的欢迎会。” 孟时书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回事,说好的欢迎他呢?人呢?理他啊! 他怎么感觉自己不是主角,是饭局的路人甲啊? “我好像也没跟你说过欢迎加入我们公司。”傅惊别若有所思,“既然这样,玩得开心一点,今天我买单。” 孟时书心里感动:这回是切切实实的,虽然早从郑迩嘴里听说了傅惊别请客的事,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又是另一番感觉。 他正要说几句感激的话,突然听到: 【真好,这么快就跟员工打成一片了。】 啊? 孟时书大概扫了一圈周围,他跟傅惊别左右的无人区。 您管这叫打成一片? 您这是自成一片了吧? 顾及老板面子,孟时书强忍着没吐槽出声,谁知傅惊别却主动找他说起了话:“你在公司还习惯吗?” “还,还好。”孟时书心想,要是老板能正常一点,他肯定能更习惯的。 “那就好。” 大概是喝多了,傅惊别有点坐不稳,他说话时低头往孟时书那边靠,清浅一个呼吸,醉意就传递到了孟时书唇边。 莫名的,孟时书心跳快了好几拍。 傅惊别对此毫无察觉,又喝了口酒。 他说:“赵薇澜跟我说了你家的情况,既然在家里待不下去,那就好好工作,男人总要有个能容身的地方。” 傅惊别从没跟他讲过这些,以往他的形象也都一直是杀伐果断的高冷大佬,现在突然关心起孟时书,倒让他受宠若惊。 他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反派哪儿有这么坏,这明明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人嘛。 说起来,虽然书里说傅惊别特别坏,但他穿进来也这么多天了,对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他还会报警呢。 遇到坏人会报警的人算什么反派? 孟时书心底触动,刚要说点什么,就又听到他的声音: 【我的天哪我怎么这么会说,他现在肯定很感动吧,他肯定在想要怎么感谢我吧?我真是个好老板,靠自己的努力跟员工关系又近了一步!】 “……” 孟时书第一次觉得能听到大反派的心里话是这么让人不开心的事。 拜托超级破坏气氛的好吗!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孟时书喝了口水来缓解尴尬:“是啊。” 傅惊别又问:“那些资料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不懂的地方倒是很多,但是下班的时候您别提上班的事行吗?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下班以后来这里进行工作交际? 是他的脑子也不好了吗 11. 喝醉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孟时书手上还抓着傅惊别家的钥匙,此刻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仰着头,头顶柔和的光罩住他的发顶,再往下被傅惊别覆下的阴影盖住,灰蒙蒙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 “傅,傅总。” 孟时书喉结滚动,上方男人释放出的侵略感太强,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是,原著里没说大反派酒量这么差啊! 孟时书想哭哭不出来,却也知道单凭力气自己肯定不是傅惊别的对手,只好先放软了声调诱哄他: “傅总,那个,您先放开我行吗?” “为什么?”傅惊别看上去有点委屈,“明明是你先乱摸我的,你不负责吗?” 什么东西? 什么叫他先乱摸的,还要他负责? 他那是乱摸吗?他那分明就是想要找钥匙,不找钥匙怎么送反派回家? 孟时书理直气壮又无奈地说:“您得讲道理啊,我是在找钥匙。” 同时被强压在墙上的手腕轻轻一晃,铁器撞击的叮铃声清脆传来。 傅惊别歪了歪头,费力想了一下:“你找钥匙?” “对,开门的钥匙。” 孟时书转过头看傅惊别家门口,想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却被他用力掰了回来。 傅惊别松开一只手来摩挲他的下颔,粗糙的指腹与细腻的下颚线摩擦,引得掌下的男人轻轻颤抖。 傅惊别双颊微红:“为什么不看我?” 孟时书有些着急:“我不是不看你,我是……” 面前的脸开始放大,傅惊别的手缓缓移上孟时书的唇,这姿势太过暧昧,让人一时忘了说话。 不是,气氛突然整得这么奇怪是要干什么? 这是把他认成女主了? 反派你性别辨认障碍吗? 心声呢,反派的心声呢,快点出来救场啊! 孟时书心里慌得一阵乱嚎,却还是不得不安抚傅惊别的情绪。 他扯起唇角,身体不住地往后缩:“反……老板,你看我是谁?” 傅惊别认真地辨认:“孟时书。” 嗯,还好,还认得清人。 孟时书稍稍放心:“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傅惊别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眶红了。 孟时书勃然大惊。 等等,反派他不会是要哭了吧? 别乱给反派加原著里没有的反差萌设定啊! 趁着傅惊别手上的力道松弛,孟时书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傅总?” 傅惊别面露哀思:“薇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原来是为情所伤吗? 自认为对傅惊别内心剖析得清楚了的孟时书恍然大悟,也就不再计较对方刚才的冒犯的行为了。 他反而有点同情傅惊别了。 再怎么说人家堂堂一个总裁,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却在女主这屡屡碰壁,要说会觉得挫败,好像也正常。 但是再挫败,也不能当反派做坏事啊! 孟时书决定什么时候跟傅惊别谈谈心。 不过光跟他谈好像也没什么用,问题究根结底还是在女主身上,要不帮忙劝劝女主? 但是女主不跟男主在一起的话,算不算影响剧情? 可那男主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开始就是奔着利用女主接近她的,帮助女主逃离火坑好像也不错? 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答应了,要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孟时书没听清,敷衍着点头乱应:“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回家。” 为了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孟时书腾出一手开门,剩下的一只手不够扶住傅惊别,对方的整个上半身就倒在他身上。 隔着夏季薄衫的肌肤相贴,激起一阵温热的战栗。 孟时书压下心头的异样,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把人扶到了沙发上。 “那个,老板。”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做出回应,孟时书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一声,“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这里他真的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不许走!”上一秒还晕晕乎乎的傅惊别瞬间拉住了他的手,“明明说好了要陪我的。” 孟时书:?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 不是,这些话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有通知过他吗? 孟时书以为他把自己认成了赵薇澜,一边想要抽出他的手:“好,我去上个厕所,等下就来。” 傅惊别抓他的动作却更用力了:“我陪你去。” 啊? 反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反派? 他是要去上厕所啊,哪儿有男人上厕所需要别人陪的? 孟时书脸上的笑要维持不住了:“我等下就回来。” 傅惊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以前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过。” 啊? 孟时书的笑终于出现了裂缝。 等下,他听到了什么? 女主跟反派一起上厕所? 是他们疯了还是他疯了? 孟时书战战克克克克地盯着傅惊别:“老板,我想请个假。” 傅惊别面露狐疑:“你要干什么?” 孟时书指着自己的耳朵:“那个,我好像出现幻听了,要去医院看看。” 傅惊别突然松手:“你走吧,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孟时书:? 怎么突然整上八点档狗血剧情了呢? 虽然他是打算利落离开的,可是现在他怎么可能开得了口啊! 孟时书干脆转过头不去看他,眼一闭心一狠,直接走了。 客厅的灯没关,泛着凉意的冷光扑在傅惊别浓密的眼睫上,让他看上去落寞又可怜。 他眨着眼,看着紧闭的门,终于结束了孟时书离开的事实。 走了。 果然还是走了。 傅惊别自嘲,他就知道,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交得到朋友? 就算是借着酒劲故意示弱也激不起别人的同情心。 像他这样的人…… 傅惊别闭着眼,酒精害他身体沉重疲懒,他想,就这样吧,就算得了感冒死了也没人在意。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玄关处又传来了动静。 看来高档小区也避免不了有老鼠啊…… 傅惊别这么想着,却没打算动。 老鼠就老鼠吧,他们都是阴沟里的产物,区别于一个拥有人类不错的皮囊,一个躲进了畜牲皮里,谁又比谁高贵? 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不是我说,傅总,您就打算在这睡了?” 孟时书? 傅惊别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果然见孟时书大步往自己这边跑来,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 孟时书把手上有些烫的粥和汤放在了茶几上,连忙把傅惊别扶了起来:“等会儿再睡,先把东西吃了胃里好受点。” 他说着就把粥打开了,孟时书不敢让醉鬼自己端碗,想了想,还是自己喂他。 “啊……”孟时书示意傅惊别张嘴。 傅惊别却一动不动,就只是看着他。 孟时书放下勺子,摸 12. 要疯了! 《反派他超级在意》全本免费阅读 [] 等一下等一下,反派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喝醉了话多有点黏人,还不肯走? 他昨天喝酒了吗他请问呢?! 说话之前,孟时书拳头先握紧了:“……我昨天?” “看来你确实不记得了。”傅惊别收回目光,看起来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争执。 他说:“虽然公司不限制员工行为,但是为了避免出事,你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好。” 孟时书:??? 孟时书觉得很疑惑。 这个反派……他不会以为昨天喝醉了的是自己,然后他成了照顾人的那个吧? 他不会真的以为是自己发酒疯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如旷野的星火连绵不绝,正当孟时书决定进一步确认的时候,反派的心声跑了出来: 【上哪儿找我这么体恤下属的老板啊,还亲自照顾喝醉的员工,孟时书不会在心里偷着乐吧?】 “……” 很好,不用确认了。 反派就是觉得昨晚喝醉了发疯的人!是!他! 【我人真好,他现在肯定感动死了!】 非常不错! 孟时书用力咬着牙。 如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管反派的死活,就让他一个人在客厅睡沙发,最好第二天重感冒病死,也算为民除害! 说不定他干掉反派,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里了呢? 说不定反派没了,这个世界崩坏,他能继承反派的财产呢! 孟时书越想越美,表情也变得阴险,反而是傅惊别这个真的反派愣住了:“你笑什么?” 孟时书僵着脸假笑:“老板亲自照顾我,太感动了。” 【我就说吧,他果然很感动……不行,我要矜持,不然以后他蹬鼻子上脸了怎么办?】 啊!忍不了了! 孟时书大步上前,恨恨地揪起傅惊别的衣领,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手用力一扬—— “啪!” 迎着傅惊别震惊的目光,孟时书的手狠狠扇在了他衣领上。 傅惊别低头望着被他抓皱了的衣领,声线喑哑:“你干什么?” 音质如寒松一般清冽,人虽未怒,威严自来,傅惊别眉头轻蹙,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在他嘴里硬是添了质问的味道。 倒是很有反派的架子。 “有蚊子。”孟时书心虚地别过了头,“不过好像没打到。” 啊啊啊根本不敢真的打!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迫害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想要活下去的炮灰,他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要遭受这样的经历啊! 【他人还怪好的】 傅惊别面色不显,挑眉说:“这里是二十七楼。” 孟时书底气不足地低下了头:“您不知道,前几天我上网看到他们说科学家还要研究一种冬天的蚊子,区区二十七楼算什么?只要那些科学家想,能飞一百楼的蚊子他们都能造出来!” “……” 傅惊别张了张嘴,最终放弃跟他交流:“卫生间有一次性牙刷,快点去洗漱,一会儿还有个会。” 会? 孟时书瞬间想起自己悲惨的社畜身份。 我次哦! 所以今天不是周末啊? 孟时书刚穿过来的时候还是个不学无术的无业游民公子哥,完全忘了确认工作日的问题,现在听他提起,飞快打开手机看了眼。 好消息,明天就可以休息了。 坏消息,他今天还得去加班! 更坏的消息,现在九点刚过,他不管再怎么赶着去公司都要迟到。 还是当着老板的面迟到! 更有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他是跟老板一起迟到的。 反派不会把自己视为黑历史然后杀他灭口吧? 孟时书慌得要死,他一边洗漱一边思考待会儿出去见到了傅惊别该怎么办,正在这时,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孟时书趁擦脸的空档低头一看,一个来电当着他的面被挂断,与此同时,没来得及息屏的手机锁屏上显示出一条消息。 老不死:[再不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莫名其妙。 孟时书解锁手机,粗略看了眼聊天记录。 最开始的消息可以追溯到昨天下午。 但孟时书从昨天下班起就没时间看手机,对面见他没回,断断续续发了十几条,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威严稳重变到后面的气急败坏。 老不死:[你到底在哪儿?] 老不死:[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回消息了?] 老不死:[林氏的执行总裁想见你,快给我回来!] 最后是孟时书在锁屏看到的那句:[再不回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孟时书皱着眉,初步确认这个备注为“老不死”的人应该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孟德尔。 但是林氏的执行总裁……男主找他干什么? 他们两个很熟吗? 孟时书略过几条骂他的话继续往回翻,又看到了别的消息。 老不死:[你到傅氏上班了?] 老不死:[你弟说他本来接触到了傅氏的高管,怎么你一到那里上班对方就变卦了,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老不死:[你们兄弟俩平常闹归闹,别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你知道跟傅家的合作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吗?快给我回来!]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 老不死:[你怎么认识林氏的人?] 老不死:[今天之内赶紧给我回家,我有事要问你!] 十几条消息冲得人应接不暇,孟时书捡了几条重要的看,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孟时叙一开始接触的那个“傅氏高管”说的应该是郑迩。 他可还记得那天在咖啡店里对方的那句“郑小姐”。 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也是昨天头一回跟郑迩说上话,说的东西还都不涉及私事,孟时书完全不理解自己能跟郑迩“说了什么”。 至于林至…… 交情直接接近于无。 虽然知道孟德尔这个时候叫他回去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但他初来乍到,家肯定是要回的。 ……就算昨晚应了傅惊别睡天桥的话,但那就是哄人的,孟时书可没真打算成为流浪汉。 话说反派真的不是乌鸦嘴吗?说什么应什么,堪称言出法随。 孟时书东想西想,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反正再怎么也改变不了今天会迟到的事实,他干脆请个假好了。 这么想想,从卫生间出去以后的孟时书一身轻松:“那个,老板,商量个事呗?” 他看着还优哉游哉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傅惊别,心头一阵羡慕。 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吗,想什么时候去公司就什么时候去,完全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 傅惊别就坐在桌边喝粥——不得不说反派这张脸是真的不错:狭长上扬的眼尾,鼻根硬挺,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往下一压,就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 就算只是像这样简简单单喝个粥,都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