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 第1章 过往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咸咸的海腥气,与潮湿交错。 此刻正值清晨,面前总罩着一层挥不去的薄雾,瑶州南海一带又是气候湿润,马匹载着人走了一夜,鬃**都被打湿了下去。 玉尘骑在马上昏昏欲睡,他们已经赶了一整夜的路,清晨露气重,他的衣服都变得潮乎乎的。 抬眼偷瞄了走在前面和身旁的几位,个个精气十足,那衣裳都跟崭新的一样,好像整个队伍只有他这么狼狈。 玉尘呼出一口气,为了不从马上摔下去,努力晃晃脑袋叫自己保持清醒,暗中安慰自己道,他只是一棵草,不要与这些修道的比。 “咳咳咳……” 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所有人的**以为常不曾任何动作,只是不紧不慢的赶路。 唯有在玉尘他们前面领头的黑衣男子,听到这剧烈的咳嗽声后稍微顿了一下,犹豫几秒后翻身下马,却被身后马车内传来的一道声音制止了。 “咳咳……不必管我,赶路要紧。” 那道声音很小,还带着些沙哑无力,叫人听着像是这人无法正常说话,可偏偏所有人都能听着这道声音。 领头的黑衣男子道了声是,便继续专注于驱散前方的薄雾,带着队伍走得更顺畅些。 睡意瞬间消散,玉尘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咳嗽声还在继续,只不过像是被刻意压制着,传到他这边的时候就几乎听不见了。 玉尘努力控制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心中暗骂了一句活该。 “白榆!” 骑在黑马上的青年正洋洋得意着,旁边忽然响起低声的呵斥。 玉尘下意识转头看那人,发现同行的几位都面色古怪的盯着他。 玉尘懵懵的,不知为何他们这样看自己,而且他们跟自己的距离为什么这么远? 以为是自己身旁有危险,所以整个队伍合伙孤立他,玉尘慌忙环视了一周,然后发现是自己刚才太得意,不知不觉离开了队伍。 骑在身下的马儿也是比他还迷糊,前面就是一个大坑,只要马蹄再向前几步,他就能连马带人的一块滚下去。 怪不得大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玉尘尴尬的笑了笑,急忙驱使着马儿回到原来的位置。 身旁的黑衣青年叹了口气,“这都三个月了,你的脑袋还没好吗?”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没准再过个十年八年我脑袋就好了!” 玉尘表面上笑呵呵的摸了摸脑袋,暗地里却被吓出一身冷汗。 别说十年八年了,即使再过千八百年他的脑袋都好不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白榆,真正的白榆已经**。 而玉尘不过是借着白榆身体复生的一缕幽魂罢了。 十八年前,玉尘还是南海浮空岛上的一株仙草,说来也是奇怪,整个浮空岛灵气充沛,各种花朵树木都有灵智会讲话,可是在大片的草地上只有他一株开了灵智的草。 浮空岛上四季如春,玉尘在此沐浴着天地精华,一棵草包揽了整片草地的灵气,早早便化成了人形。 而在玉尘化形后的第一眼,远远就瞧见了那个刚登上浮空岛的少年。 浮空岛虽然矗立于南海之畔,可寻常人却是看不见的,这里是仙界的地盘,即便是天赋极高的修士,若没有一定机缘,寻上千八百年也到不了浮空岛。 自从玉尘开了灵智便没见过岛上有人,这个少年能上岛,必然是背负着些气运的。 少年剑眉星目,美如冠玉,而且待人温和,尤其在得知他是玉尘草化形,对周围的一切十分懵懂,便主动和他讲述起外面的故事。 而玉尘也得知了这个少年的名字——风若霜。 赤州云霁宫的宫主,年少成名,一人单挑十大高手轻松获胜,自创的独门剑法堪称天下第一。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也难怪有登上浮空岛的资格。 玉尘刚刚化形,未经世事,很快便被风若霜所描绘的世界吸引了,他不顾岛上各种灵植的阻拦,毅然决然的跟着风若霜离开了浮空岛。 却不曾想等待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花锦世界,而是万丈深渊。 玉尘还记得自己死的那个夜晚月亮非常圆,风若霜的泪水打在他脸上,他却只能紧紧拽着风若霜的袖子,嘶哑着重复一句话——“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他在世上生长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化成人形,却因遇人不淑而葬送了性命。 玉尘带着害怕和悔恨合上了双眼,却不料再睁眼时,自己好端端的躺在云霁宫的床上。 他以为自己没死,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这双手并不是自己的。 他不曾握过任何兵器,而这双手满是因常年练剑而留下的薄茧。 玉尘慌忙跑到镜子前,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声响,一个身着玄黑武服的青年端着药碗走进来,对着他喊白榆。 这人玉尘认得,是风若霜身边的 暗卫统领,叫玄度,玉尘刚来云霁宫的那段日子颇为照顾。 那么白榆是谁? 玉尘看向面前的铜镜,一张十分陌生的脸映入眼帘,这人便是玄度口中的“白榆”了。 多日以前,风若霜经历了一场刺杀,对方来势汹汹誓要取了他的性命,又恰好玄度等人不在,风若霜身边只有白榆一个暗卫,白榆拼死相护,等玄度他们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全部被解决了,而白榆也失去了呼吸。 风若霜下令厚葬白榆,可在下葬的前一刻,玄度忽然发现白榆还活着,不过是呼吸微弱,但好生救治还有希望。 果不其然,白榆不负众望的醒了过来,只是在与刺客打斗的过程中好像伤到了脑袋,醒来后失忆了,变得谁也不认识。 玉尘借着失忆这个借口,向玄度打探各种事情,最后得知自己竟然**有十年了。 听完这个消息,玉尘两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十年了,他的尸骨恐怕早就化成了飞灰。 前面的马匹慢慢停住了脚步,玉尘还在出神 第2章 树林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众人马不停蹄的赶了一日一夜的路,终于在太阳升起后抵达了南海。 风若霜被玄度搀扶着下了马车,依旧那副病秧子模样,一步两咳,全靠每日那点汤药吊着命。 玉尘对上他平静的目光,不免有些心虚的往长应身后躲了躲。方才他们交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风若霜修为深厚,铁定被他听了去。 要是一怒之下又要了他的命,那玉尘可就白重生了。 “主上……白榆他失忆了,难免……” “对对对!” 长应挡在玉尘面前磕磕巴巴的解释着,而玉尘也是努力点头表示赞同。 他可是对着上天发过誓,这次一定要做一棵惜命的小草!虽然不知道能活多久,但起码要熬到风若霜这个大魔头病**,还给他自由为止。 “一会儿白榆一起下去。”风若霜隔着长应对他道。 玉尘从长应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下意识问道:“去哪?” 接着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他。 长应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不敢想象白榆到底将脑袋摔成了什么样子,一直踩在风若霜的禁忌上蹦跶。 玉尘无辜的眨眨眼睛,对周围的人露出不解的神情,他也是第一次来,整棵草都晕头转向的。 然后他便听着风若霜道:“阿尘的墓。” “……哦。” 玉尘瘪瘪嘴,又快速把脑袋收了回去。 对于这个回答,玉尘非常不满意,他一点也不想下去,天底下哪有自己去给自己上坟的! 若不是风若霜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玉尘都要怀疑他发现白榆是自己假扮的,故意在刁难他。 听着风若霜没了动静,玉尘拽拽长应的衣袖,悄悄问道:“走了没?” 长应神色古怪的回过头,不停朝他使眼色。 玉尘顺着长应的目光看去,被出现在身后的风若霜吓得一怔。 “哈哈……您还没走呢……” 玉尘马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此时刚刚开春,天气算不得暖和,但也绝对不冷,风若霜却披着厚重的大裘,里面的衣服一件叠着一件。 那道骇人的伤疤都被厚实的狐毛领子遮住了,玉尘不合时宜的想。 那道伤疤他见过几次,在云霁宫比较暖和,风若霜穿的衣服不多,那凹凸不平的伤疤就特别明显。 原来现在风若霜不爱说话,声音还特别小,是因为伤到了嗓子。 玉尘盯着风若霜的脖颈暗中拍手叫好,这害人的嗓子早该毁了,从前便是这嗓子用花言巧语将他哄骗了,只可惜没将风若霜的性命一并取了去。 “别看了,走。”风若霜打断玉尘的胡思乱想。 玉尘环顾一周,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不远处有片茂密的树林,脚下刚好有条通往树林深处的小路。 这里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 风若霜带头走进了树林中,玄度拎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食盒过来拍了拍玉尘的肩膀,低声嘱托道:“进去后别乱跑,跟紧我。” 玉尘望着守在原地的长应的等人,问道:“他们不一起吗?” 玄度摇摇头,“主上不希望太多人打扰玉公子安宁。” 假惺惺。 玉尘跟在玄度身后不停咒骂风若霜,他吸干了自己所有的灵气,还将自己赶出了云霁宫,整整五年都只能在街边捡垃圾吃,如今却还怕人扰了他安宁! 等风若霜也捡垃圾吃他就安宁了!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玉尘抬头望向天空,一群飞鸟从树梢上离开,振动着翅膀飞往遥不可及的天际。 要是他也能飞出去就好了。 这片树林好似一座牢笼一般,玉尘想飞出这里,逃离风若霜的身边,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活的机会,不想再待在这个无情无义的人身边浪费时间。 白榆是风若霜的暗卫,玉尘可不是。 如果风若霜**,他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风若霜病成这个样,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白榆你疯了!” 耳边忽然传来玄度的训斥声,玉尘才发现一不小心将刚才那句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慌忙捂住嘴,前面风若霜已经走远了,不知道听没听见。 “统领……我、我错了……” 第3章 星空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风若霜几缕白发垂在脸侧,低垂着眸子,触碰在石碑上的指尖都在颤抖。 从玉尘的角度看,这人纯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棵涉世未深的小草,经历了挚爱之人的背叛,那颗纯真的心被伤害得七零八落,已经不会再信任曾经的爱人了。 他从后面扯扯玄度的衣袖,问道:“这里没有入口,我们怎么下去?” 话音刚落,风若霜那边不知打开了什么机关,石碑后面倏然开启一条暗道,幽深黑暗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地底。 风若霜对玄度伸出手,哑声道:“给我。” 玉尘满脸好奇的看着玄度将那个一直不撒手的食盒递了出去。 待到风若霜拿着食盒进入地道,玄度才向他解释,“是玉公子爱吃的东西,这些年来主上一直都是亲手为他做。” 玉尘一听整张脸都垮了,闷闷的问道:“那活着的时候给他做过吗?” 玄度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怎么也想不通往日性格冷淡的白榆失忆以后这么能折腾,未免风若霜一怒之下处置白榆,他干脆命令道:“等下去以后你就不要讲话了,不管看到了什么都别出声。” 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玄度便迅速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把疑问都咽肚子里。 直到玉尘点头答应玄度才放过他。 不过他心里还是不满的,玉尘活着的时候,风若霜从来没给他做过任何吃的东西,而且正主就在这,与其放在他的尸骨前,不如直接喂进他嘴里。 玉尘刚下地道,就被传来的冷风冰得打了个寒战,他想问为什么会这么冷,却被玄度用眼神制止了。 刚张开的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就得闭上,玉尘十分憋得慌,他天生就爱说话,不让他说话和不让他吃东西睡觉一样难受。 没错,小草化形后的三大乐趣——吃饭、睡觉、和其他人叨叨叨。 玉尘跟着玄度下了一段台阶,在见识到眼前的景象以后,他便明白为什么这里那么冷了——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厚厚的冰层。 玉尘曾听风若霜讲过,寒冰可保尸身不腐,这里这么多冰块,说不定尸骨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很可能还是完整的。 再往前走,昏暗的地道中忽然出现了许多光点,倒映在玉尘的眼眸中,犹如满天的星辰。 玉尘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 云霁宫的最高处,名曰“摘星台”,少年时的风若霜尚且对玉尘存有一丝爱恋,经常带着他到摘星台上看星星。 那时玉尘天真问道:“你能把星星摘下来给我吗?” 风若霜粲然一笑,非但没有嘲笑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反而信誓旦旦道:“那当然!只要阿尘喜欢的,我一定全部捧到你面前!” 风若霜做到了,只不过是在他的坟墓中。 那些黑暗中的星星,是一颗颗镶嵌在冰壁中的夜明珠。 记忆中的少年张扬且热烈,与面前这白发苍苍的病秧子根本联系不起来。 玉尘看了看自己这具年轻的身躯,虽然有些去不掉的疤痕,但也无伤大雅,毕竟是个暗卫,成日打打杀杀总得带点伤。 不管怎么样,如今被风一吹就倒的风若霜肯定是配不上现在的玉尘了。 那日风若霜将他赶出云霁宫,曾经他只知道宫门前的阶梯很高,但从未数过有多少阶,直到风若霜将他从宫门前踹了下去,他用自己的身体数清了,一千三百二十一阶。 玉尘滚下去之前,风若霜用厌恶的神情说道:“没有灵气的杂草,如何能配得上我?” 玉尘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跟着风若霜离开了浮空岛。 失去了灵气的他,再也回不了家。 冰壁上的夜明珠有些松动,玉尘不停在那抠抠挖挖,他把这些碎裂的冰块想象成风若霜,然后捏得稀烂。 这片星空的尽头的是一扇雕刻着花纹的暖玉大门,应当与外面石碑是同一材质的。 用玉石做大门,玉尘还是头一次见,他只知道玉石特别珍贵,所以用来做小装饰品的比较多,像风若霜这样的是大 第4章 摘星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玉尘看着风若霜在琉璃棺前一挥手,凭空变出来一张玉石制成的桌子,而后把食盒内的菜碟一一摆出来。 荷香糯米鸡、三丝炸春卷、桂花白糖糕、烟熏烧鸭、杏仁奶酥糕…… 玉尘看得目瞪口呆,那么多食物全是他爱吃的! 为了赶路他昨晚就啃了两块烙饼,到现在为止还没吃过任何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面对这一大桌子菜馋的直流口水。 那食盒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一路上都没闻到任何香味,直到摆在了桌子上,这才满室飘香。 这一大桌菜玉尘肯定是捞不着吃的,他现在连碰一下琉璃棺风若霜都要揍他,哪会把自己亲手做的菜给他吃。 白榆也是一位修道者,虽然修为没有多高,但按照常理来说辟谷是没问题了,可借用他身体的玉尘贪嘴惯了,就算饿不死也必须吃两口。 玉尘直勾勾的盯着那只荷香糯米鸡,像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狗,恨不得下一秒就扑到桌子上啃个一干二净。 他嘴馋的模样落到了玄度的眼中,担心玉尘再闯什么祸,赶紧将一叠纸钱交给他,让他拿到一边烧去。 自己给自己烧纸钱,玉尘又不高兴了。 他拿着火折子蹲在一旁磨磨蹭蹭,将纸钱放在手里把玩,揉来揉去最后成了一个团子,被玄度看到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 “出去。” 风若霜一直在专心致志摆弄菜品,注意到了玉尘的小动作,连带着玄度一块赶了出去。 他们出来后石门便关上了,只剩下风若霜在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玉尘瞪起一双明亮的眼睛,可怜楚楚的看着玄度。 云霁宫的暗卫都是玄度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常年藏身于黑暗,早就失去了少年的活力。 如今白榆失忆了,就好似凶恶的狼群中混入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这只小狗时不时就要跟你卖萌撒娇,饶是铁心石肠也不禁软了下来。 玄度无奈头转到一边,轻叹一声,“可以说话了。” “统领我好饿!什么时候能吃东西?我想吃里面那一桌菜!一会主上出来了我能不能进去吃?” 玉尘一连串的发问堵得玄度哑口无言,他呆滞了一瞬,但怎么也想不好该如何回答玉尘的问题。 “要不……等主上出来你问问他……?” 玉尘蔫了,他不想跟风若霜说话,“你替我问问他呗……” 玄度又没忍住敲敲他的脑袋,“你也知道不敢问!等回去后我给你安排其他差事,免得主上找你算账。” 玉尘嘁了一声,眼巴巴的盯着那扇暖玉大门,里面放着让他狂咽口水的美食。 他其实也搞不清风若霜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他们年少相遇,一个负气含灵,一个天资卓越,本是段让无数人艳羡的姻缘。 可后来风若霜对力量的追求太过执着,甚至不惜牺牲玉尘的满身灵气,来成全自己获得无上力量。 失去了灵气的玉尘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逐渐遭到了风若霜的厌恶,他在云霁宫的日子越来越苦不堪言。 下人都欺辱打骂他,说他是个以色待人的青楼小倌,如今失了宠爱,活该落到如此地步。 天真懵懂的少年哪经历过这些,他跟着风若霜回来的,初尝情爱便陷了进去,满心满眼都是风若霜,如何都想不明白这个起初待他如珍宝的人为什么会变心。 仙草失去了灵气的滋养很快便迎来了生命的尽头,他能准确感觉到自己的死期。 被赶出云霁宫以后,玉尘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南海,他想回浮空岛,那里才是他的家,可失去了所有灵气,浮空岛已经不再接纳他了。 其实在玉尘死前风若霜就已经回心转意,那日天空下起了小雨,玉尘又饿又冷,风若霜打着伞出现在了他面前。 就这样玉尘跟着他又回到了云霁宫,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待在云霁宫起码不愁吃喝,反正回不去浮空岛,死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玉石大门传出沉重的响声,风若霜眼眶微红,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玉尘第一时间凑上去想看仔细些,却被玄度一把拉了回来。 “主上,这里气寒,再待久了您的身体受不住。” 风若霜摇摇头,喉咙动了动,半晌才嘶哑着吐出几个字,“他一个人,怕冷。” 玉尘嘟着嘴小声反驳道:“是草。” 不出所料,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他们从地底爬上来后天已经黑了,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玉尘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不觉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具身体就是能撑住,换做自己的身体,早就饿得走不动道了。 长应等人依旧守在原地,玉尘看到他们甩下身后的风若霜就飞奔了过去,头都不带回的,因此错过了风若霜脸上露出一瞬异样。 “长应长应!你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我快饿**!” 长应微怔,虽然经过了 这么长时间,但还是不太适应这么热情的白榆。 “这……我从来不带食物。” 玉尘失望的捋着马尾巴,将目光移向了正在扶着风若霜上车的玄度。 将风若霜照顾妥当,玄度这才笑着来到玉尘旁边,“主上在瑶州主城中安排了客栈,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很快就有东西吃了。” “太好了!”玉尘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二话不说翻身上了马,催促着玄度快些去前面领路。 玄度被他这孩子气的模样搞得忍俊不禁,该说不说,失忆后的白榆的确比从前可爱多了。 他们此行除了祭奠玉尘,还有其他目的,因此不得不在主城中小住几日,风若霜也是提早就派人打点好了。 入城后已是深夜,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行人,客栈中更是只留了一个小二守夜,专门等着风若霜他们。 风若霜一头白发过于显眼,再加上清冷出尘的气质,很容易成为人群中引人注目的那个,他不愿引得旁人的目光,所以特地算好了时辰,入城刚好深夜。 玄度借用后厨煎好了药给风若霜送过去,下楼便发现 第5章 情诗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玉尘扒在楼梯跟上全神贯注的往后厨的方向瞅,虽然隔着一层帘布,但也能清晰的看见厨子忙碌的身影。 此时天刚蒙蒙亮,大家都还没起来,玉尘被夜明珠硌起来以后就饿的睡不着了。 他耸了耸鼻子,后厨里有滚滚的热气冒出,可就是闻不见肉的香味。 心里好奇厨子到底在忙碌什么,玉尘偷摸的掀开帘子溜了进去。 掌勺师傅膘肥体壮,面上却待着亲切和蔼的模样,他扭头切菜的一瞬间被玉尘这只钻进来的“大黑耗子”吓了一跳。 “哎呀!这位公子,你躲这干啥呀!” 玉尘被发现了有些窘迫,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一笑道:“我想进来看看师傅您做什么菜……” 那厨子一听,利落大方的将菜板上的菜展示给他看,“这还不简单的!我的手艺你放心!喏,全是按你们的要求做的!” 玉尘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不然为什么一整个菜板都是绿油油的? 他皱着一张脸道:“怎么全是草啊……” 厨子将淘好的米放进锅里,随口道:“昨天不是你们吩咐的要照顾病人,把菜做得清淡一些吗?” 风若霜此行加起来总共带了不超过十个人,但个个都是全头全尾的,哪来的病人! 玉尘此时对风若霜的不满达到了极点,便小声嘟囔着,“死病秧子!小气鬼!连点肉腥都不给,吃草吃死你得了!” “什么?” 厨子正在切菜,没听清玉尘在嘟囔什么,于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玉尘从菜刀下拯救出一片即将被斩首的青菜,甜甜的笑道:“没什么,师傅您继续忙。” 然而等他转头出了门,就凶巴巴的把菜叶塞进嘴里嚼。 看来折腾死风若霜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去后厨溜达了一圈只收获了一片青菜叶子,玉尘在本本上给玄度也悄悄记了一笔,三番五次骗他有好吃的,结果一次也没实现! 果然像玄度那么好的人跟风若霜待久了也会变坏! 玉尘要去街上买肉烧饼吃,刚好碰见起床的长应,长应本是早起练功的,却耐不住玉尘的软磨硬泡,最后陪着他一块上街觅食。 西街有一家老字号烧饼铺子,开门向来很早,玉尘在路上逮着人就问哪家的烧饼最好吃,最后还真叫他问出来了。 白榆是那种秀气的少年长相,但却为人冷漠,总是独来独往的,周身自带三尺寒气叫人不敢靠近,可若是配上玉尘这天真呆软的性格,只会让人心生喜爱。 玉尘一口气买了六个肉烧饼,外皮酥脆,内馅饱满,刚离开铺子没几步就已经吃完一个了。 玉尘舔舔嘴角刚准备吃第二个,就注意到长应一直盯着他看。 “你也吃啊,光看我可吃不饱。” 长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榆,你跟从前真是太不一样了!若不是主上说你没问题,我都要怀疑你被夺舍了。” 玉尘心虚的眨眨眼,“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打哈哈道:“那你觉得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啊……” 长应思索着咬了口烧饼,觉得意外的好吃,心道不愧是吃货找的地儿,“嗯……反正没现在好相处,跟你说话都不理人,要是碰上你不高兴了,连统领的面子都不给。” 玉尘这下新奇了,万万没想到身体的原主人竟是这般的人物,“我这么厉害呢……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吧……” 长应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你虽然比我晚来云霁宫,但实力确实没得说,我们弟兄几个经常背后里夸你修炼刻苦。” 云霁宫的七大暗卫中,白榆排行最小,而长应却也只排在他前边一位,二人年纪相仿,但白榆的修为早就远远超过了长应。 也难怪玉尘笨成这个样子风若霜没有嫌弃他,全靠白榆曾经打下来的家底撑着。 话都到这了,玉尘也开始不好意思了,他把剩下的半个烧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那我以后还是刻苦一下吧……” “那什么……”长应咽下嘴里的烧饼,犹豫着问道:“你还记得少宫主吗……” 云霁宫的少宫主风若弦,是风若霜的亲弟弟,玉尘曾经见过几次,但已经是在十八年前了,那时风若弦还是个只会抱着风若霜大腿撒娇的奶团子。 十八年过去,奶团子肯定长成大人样了,玉尘只盼着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不要像风若霜一样惹人烦就好。 第6章 戏弄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玉尘带着一肚子肉烧饼刚踏进客栈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玄度逮了个正着。 玄度看样子已经起来一段时间了,他故作严肃责问道:“去哪了?一大早就找不见你们。” 作为暗卫的基本要求就是随叫随到,无时无刻都得守在主人的身边,而玉尘和长应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消失了一早上,已经触犯了云霁宫的暗卫规矩,少不了要挨一顿鞭子。 玉尘脑子不好使,但长应却是懂得这些的,只是他没想到玄度会这么早就找人,平日里都是接近中午才给他们派任务。 自知违反了规矩,长应二话不说就要下跪认错,却被玉尘抢先道:“我们去买东西吃了,统领总是骗人,说让后厨做好吃的 结果全是草!” 玉尘作为一株仙草,他做不了残害同类的事情,绝对不是因为他不爱吃菜! 长应和玄度都没想到玉尘会因为这点事算账,一时间二人都忘了刚才要说的话。 只听玉尘继续道:“统领,你能不能跟后厨师傅商量商量,起码做点带肉的,这样清汤寡水,只怕你日后都找不见我……” 这种话从白榆口中说出来,玄度一时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白榆失忆至今的种种行为,说出这种话也正常。 “我还未曾追究你失职之过,你反而倒打一耙,白榆,你不要仗着失忆……” 玄度话还没说完,店小二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道:“公子!后厨师傅喊您过去呢!他忘了有哪些忌口的佐料,需要您亲自过去瞧瞧!” 玄度瞪了幸灾乐祸的玉尘一眼,也不再同他讲道理了,如今他就像一个孩子,讲不了一点道理。 “我去后厨看看,主上的药快煎好了,你去给他送过去。” 玉尘根本不想见到风若霜,一下子就躲到了长应身后,假装没听见玄度是叫的自己。 玄度起身道:“躲也没有用,白榆,就是让你去,若耽误了主上用药,我非得好好罚你一顿不可!” 待到玄度离开以后,长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失职这种大罪,统领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都没有罚他! 不同于长应的受宠若惊,玉尘丝毫不觉得自己应该受罚,反倒是玄度三番五次骗他,还让他给仇人送药比较可恨! 玉尘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着长应,熟练的撒娇道:“长应——要不你去呗。” 长应连忙拒绝了,“我不敢面对主上,而且统领点名要你去,我替你算是违抗命令了。” 玉尘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不高兴。 暗卫喜怒不形于色,见到这样耿直的白榆长应想笑却又不敢,于是催促道:“快去吧,你忘了统领说耽误了主上用药要罚你。” 虽然没被真的罚过,但玄度的手段玉尘是见识过的,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于是为了避免挨罚,玉尘带着满身怨气,将给风若霜煎好的药送到了楼上。 就在敲响房门的前一刻,玉尘看着手中的药碗灵感突发。 如果在风若霜的药里下毒,会不会让他死的快一些? 然而没等玉尘想通该下什么毒才能让风若霜死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不会怀疑到他身上,便听着房间内传出了风若霜的声音。 “进。” ? 玉尘疑惑的盯着门看,他好像还没敲门吧? 而后他一巴掌拍在脸上,快要被自己蠢**,风若霜修道大成,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在门口! 幸亏自己的心思没被他听了去! 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玉尘能伸能屈,他整理好表情,面带微笑的推开门,殊不知这一举动在风若霜看来着实没安好心。 风若霜坐在桌边翻看着一个精致的册子,显然是刚起不久的,一头白发都未来得及梳理,散乱的披在肩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外面披着厚重的袄子,看得出来他很怕冷。 玉尘先是注意到了风若霜身上的袄子十分厚实,压在他显得单薄的肩膀上,让人觉得要喘不过气来。 往前走了两步后,玉尘的注意力便全被风若霜手上的那个小册子吸引去了。 这便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的。 盘踞在瑶州的天刹阁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拍卖会,公开竞拍一些所得的珍宝。但世人皆知云霁宫与天刹阁向来势不两立,风若霜从来都对天刹阁举办的拍卖会嗤之以鼻。 唯独这一次,天刹阁确实拿出了风若霜想要的东西。 风若霜停留的那一页拍品册子上,是玉尘十分熟悉的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并不是什么珍贵的藏品,只是上面沾带着一点灵气,被天刹阁拿来充数的。 而玉尘却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自他有记忆以来,这块石头便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一草一石,相伴了数千百年。 他们本是 第7章 怀疑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自打那日风若霜看过竞拍的册子以后,就没有了下文,包下了那家客栈一连住了好几天。 直到一个自称天刹阁的蒙面人来访,送来一张拍卖会的请帖。 玄度再三检查了那张请帖,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交给了风若霜。 请帖上说,为防止有不轨之心的人混入拍卖会,风若霜只能带一个侍从入场,其余人都得在外候着。 所有人都以为风若霜会带着玄度去,毕竟玄度侍奉他多年,无论在云霁宫还是出门在外,一切衣食住行都由玄度打点的。 但风若霜却做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决定,他要带上的人,是白榆。 “啊?!” 客栈的大堂内,玉尘发出高声的疑问,他连忙推脱道:“我失忆了脑子不好使,万一发生危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也不知道风若霜哪根筋搭错了,放着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不带,非带上他这个爬屋顶都费劲的小废物。 就算曾经白榆厉害,也不关他玉尘的事。 而风若霜就像铁了心一般,指尖轻敲在茶碗上,“就你了,遇到危险也用不着你,做好倒茶侍候的活就行。” 玉尘:??? 他是一棵有尊严的小草!才不干伺候人的事! 玉尘磨蹭着挪到风若霜身边,跟他商量道:“主上……我笨手笨脚的,肯定伺候不好你,要不你还是叫统领跟着你 吧……” 风若霜却跟他没商量,反问道:“你想抗命?” “……”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手里有一把刀,玉尘肯定毫不犹豫的扎进风若霜身体里,早点送这家伙去见阎王。 玉尘脸色越来越难看,风若霜面上纹丝不动,内心却难得放晴。 他起身离开大堂,临走前还不忘道:“做好准备,明日就出发。” 玉尘嘴撅的能挂个酱油瓶了,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夜幕将将落下,玄度点燃了灯,无意间瞥到桌子上的请帖,他还是没忍住向风若霜问道:“主上您在怀疑白榆?” 天刹阁是云霁宫的死敌,当年风若霜走火入魔,就是天刹阁主谋攻打云霁宫,才叫风若霜落得病痛缠身。 这场天刹阁举行的拍卖会,玄度听闻风若霜要去,其实是极力阻止的。 一旦进入天刹阁的地盘,风若霜遇到什么危险都不确定,且天刹阁手段阴险,即使带上众多高手,也是防不胜防。 更别提风若霜非得要带上白榆。 玄度倒是觉得风若霜在怀疑白榆,毕竟他失忆后的种种行为和从前差别太大,简直判若两人。 最重要的,白榆受伤后呼吸停了半个时辰,云霁宫的所有大夫都回天乏术,但偏偏他自己撑了过来。 玄度无论如何也没修炼到风若霜那种境界,即便他留意着,也无法看透白榆究竟有没有被夺舍。 因此他觉得风若霜怀疑白榆被天刹阁的人夺舍了,是混入云霁宫的细作,这才要时刻带在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风若霜如此冒险,玄度便忍不住劝道:“试探白榆的方法有很多种,您没必要拿自己冒险。” 然而风若霜却摇头否认,“没有怀疑,我有自己的打算。” “……是。” 玄度顿了顿,他不认为自己非常了解风若霜,但也比云霁宫的大多数人强了,可如今他又觉得,他根本猜不透风若霜的想法。 这边玄度心事重重,玉尘在不远的隔壁也是愁得辗转反侧。 他把那颗夜明珠拿出来反复摩挲,透过窗户抬头看向天空,黑暗中繁星闪烁,衬得那一轮月色不再孤单。 玉尘生出灵智时,是在一个花盆当中,他还记得有一个声音温柔的男人每日为他浇水松土,只可惜那时他还小,听得见看不着。 某一日他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去……陪着他……” 这一段记忆玉尘是非常朦胧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曾在花盆里被人养着,有时甚他至觉得那只是他做过的一场梦。 后来 第8章 刁难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玉尘来到楼下的时候风若霜已经在那等着了,他手边有一个空了的药碗,还有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菜粥。 恰巧这时,玉尘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 “饿了?” 风若霜看着那本拍卖册子,眼睛都不抬,随口问了一句。 玉尘诚实的点点头,后知后觉风若霜好像看不见,刚想开口就听风若霜继续道:“把粥喝了吧,不喜欢就让玄度安排其他的。” 玉尘新奇了,风若霜吃错药了忽然这么好? 然后玉尘便戒备起来了,会不会风若霜嫌他没用,在粥里下了**干掉他! 聪明的小草变得恐慌起来,连连摆头道:“突然也不是那么饿!我就不吃了吧!” 风若霜淡淡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等玉尘坐上风若霜的马车,他就后悔了。 肚子真的好饿,早知道就把那碗粥喝了。 马车内十分宽阔,坐四五个人都不会觉挤,风若霜坐在正中间闭目养神。 玉尘上车时没计算好距离,是直接挨着风若霜坐的,又不好意思直接离人远远的,显得他好像很嫌弃风若霜一样。虽然确实如此。 于是玉尘一路上光在偷摸挪动位置了,缩到离风若霜最远的一个地儿才肯罢休。 玉尘偷偷瞄了一眼风若霜,发现这家伙根本没注意自己,闭着眼睛定定的坐在那。 随着马车的晃动,风若霜额前的几缕发丝也在轻轻飘动。 玉尘头一次这么清楚的观察风若霜,这人不光头发白了,连眉毛和睫毛也是白的。 当年风若霜将玉尘体内的灵气全部吸入为自己所用,可玉尘天生灵体,所蕴含的力量又怎是他一个普通修士能控制的。 强大的灵气使风若霜迅速衰老,大概是他本身修为深厚,才没让容貌也变得老去。 额前的几根碎发一直在晃来晃去,看的玉尘心痒痒,想伸手给他拽下来。 玉尘鬼使神差的伸出手,马车却突然停止了。 “做什么?” 马车停下的一瞬间风若霜就睁开了眼睛,玉尘的手还没收回去,想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 “……没什么!” 玉尘迅速的将手背到身后,明明他还什么都干,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幸亏风若霜也没怎么追究,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下车去。 “走吧。” “……哦。” 这次拍卖会的地点在天刹阁名下的一家酒楼内,风若霜刚下车,便有一人迎了上来。 “在下陆凭喧,特奉阁主之命前来迎接风宫主。” 那人微微躬身行礼,面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玉尘却觉得这笑容非常假。 陆凭喧,天刹阁的左**,在对付云霁宫上边可是出了不少力,只是他们一直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风若霜又因玉尘一事萎靡不振,云霁宫便一直不屑于反击。 风若霜喉咙受过伤,不爱说话,玄度便替他道:“我替我家主上谢过沈阁主的好意,沈阁主呢?近来可好?” “阁主近日事务多,所以不便亲自迎接,特地吩咐我一定要接待好风宫主。” 云霁宫的地位都是风若霜一手打下来的,他带病击败了许多高手,包括天刹阁的阁主沈孤岚,因此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沈孤岚地位比不上风若霜,即便事务再多也该亲自出来迎接。 今日这一出,摆明了要风若霜难看。 陆凭喧对风若霜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问道:“风宫主应当看过拍卖会的规矩,不知您要带哪位入场?” 风若霜不答话,只是看了玉尘一眼。 玉尘想装作没看到他的眼神,悄悄往后退了退,却被玄度强硬的推了一把。 “白榆,主上要带他。” 陆凭喧新奇的看了玉尘一眼,“好,那就请其他人在场外候着,二位跟我来吧。” 玉尘亦步亦趋的跟在风若霜身后,在上楼梯的那个转角时,风若霜忽然偏头,用只能他们二人听清的声音道:“跟紧我。” 玉尘来陌生的环境,本来就心生害怕,听风若霜这样道,一颗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悄悄抓紧了风若霜的衣袖。 但心中还是不忘咒骂,风若霜就是想害死他!云霁宫跟天刹阁势不两立,关他一棵小草什么事?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下辈子也不原谅风若霜! 要问为什么是下辈子,那是因为这辈子风若霜已经害死他一次,这辈子玉尘已经不会原谅他了。 “请。” 陆凭喧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位置,虽然是个雅间,但却在边缘位置上,只能看清楼下展台一半的光景。 风若霜点头落座,陆凭喧便半掩上门自顾自的走了。 这个拍卖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三楼正中的好位置坐着呢,他们当中有些人的地位远远不及风若霜,却能坐在风若霜上边,陆凭喧这么安排,可谓是应了沈孤岚的要求 ,“好好招待”风若霜。 玉尘反应再迟钝,也能感觉出陆凭喧的不尊重,他用足了力气把门关上。 “这家伙分明是给我们脸色看!哪有这么招待客人的?门都不关上!” 面前的桌子上空无一物,连杯茶水都没上,风若霜眼睫半垂下来,轻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玉尘一听来气了,曾经风若霜可是个自大狂,骄傲的不可一世,就没见他向谁低头认输过,自己也正是被他这种神气扬扬的气质吸引了,如今怎么会变得这么窝囊?! 人家都踩在他头上了,还忍着不知道反击。 “你……” “风宫主,这是陆大人安排的茶水。” 上茶小厮不敲门便推门而入,直接打断了玉尘要说的话。 “放那吧!” 玉尘抱着双臂,没好气的指使道。 “诶,您慢用。” 小厮将茶壶摆下,满满倒了一杯茶放在风若霜手边,便转身离开,却因为靠得桌子太近,不小心碰掉了那杯滚烫的茶水。 洒落的茶水准确无误的全部倒在了风若霜身上,将他大半边衣袖湿了个透。 茶杯也落在了地上,瓷片摔得个七零八落。 “你是怎么做事的?!笨手笨脚,他衣服都湿透了!” 玉尘吃了一惊,心下着急也忘了保持距离,快速冲到风若霜身边将洒在衣服上的茶叶弄干净。 那小厮见闯了祸,慌忙下跪求饶。 “风宫主恕罪!小的刚来没几天,做事不太熟悉,求您饶了小的吧!” 玉尘都要被他气笑了,闯了祸不赶紧来补救,反倒跪在地上无谓的求饶。 他气愤道:“求饶有什么用!叫你们管事来!” 风若霜淡定的起身将茶叶碎屑抖下来,胳膊自然而然的搭在玉尘肩膀上,任他帮自己整理浇湿的衣袖。 这边弄出了不小声响,陆凭喧闻声赶来,一进门玉尘便冲上前去告状。 “你们怎么管教下人的?倒个茶还倒人身上去了!衣服都湿了,风……主上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又病了怎么办!” 陆凭喧看了看站在桌前的风若霜,洁白的衣袖被茶水染了颜色,原本白皙的手掌被热茶烫的微微发红。 他转头对着跪在地下的小厮训斥道:“没用的东西!倒个茶都不利索,还在这待着干什么,快点去滚下去!” “不是 诶……” 玉尘刚要发出疑问,陆凭喧便躬身向风若霜道歉:“让风宫主受惊了,他是新来的下人,回去我就教训他。” 说完陆凭喧就转身离开。 自己家的下人闯了祸,只是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连点实质性的表示都没有,陆凭喧的做法看得玉尘直皱眉头。 他不满道:“茶杯打碎了,起码换个人来收拾吧。” 陆凭喧走到门口,放慢了速度,“抱歉,我们这只是小分部,人不多且都用来招待贵客了,就有劳你们自己收拾了。” “贵客?你什么意思?你……” 玉尘还没骂出来,陆凭喧就关上了门。 “王八蛋!!你就是故意的!!” 玉尘气得原地跳跳,狠狠踹了门一脚,眼神凶神恶煞的转过头来都让风若霜瑟缩一下。 这棵草虽然没什么脑子,可脾气是一顶一的。 第9章 拍卖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玉尘为了转移风若霜的注意力,他扯着那湿乎乎的衣袖道:“要不我出去找统领拿一件新衣裳,万一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风若霜戏谑道:“你失忆倒是彻底,云霁宫的规矩,在我身边只有一个暗卫的情况下,你不可离开我半步,否则……” 玉尘好奇了,“否则什么?” 风若霜坏心眼的笑了笑,“否则就会被赶出云霁宫。” 玉尘可记得上次风若霜讲过,被赶出去的暗卫下场如何,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会剜眼割舌吗?” 风若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玉尘不自在的抿抿嘴,给自己开脱道:“屋里热,衣服湿就湿了吧。” 风若霜对他次次打退堂鼓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在玉尘惊讶的目光中抬起衣袖,“看,已经干了。” 方才风若霜用了点小法术,不过片刻就烘干了衣服。 玉尘反应过来他好像又被耍了。 这人整天病歪歪的在自己眼前晃,玉尘险些忘了他可是风若霜,病得半死不活都能把沈孤岚打趴下。 “那你还让我帮你包扎!” 风若霜无辜的歪头,“这难道不是你该做的?” “你……!” 玉尘骂他却又不敢,生气又不知道该气什么,正可谓有气没地撒。 这时楼下响起了清脆的丝竹声,是天刹阁特地安排的开场,众人乌泱泱的讨论声瞬间停止,全部将目光转到了楼下。 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款款走向大家的视线中,向在场所有人介绍着此次拍卖的物品。 风若霜看向那个最大的展台,上面被黑布蒙着,不透光,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鲛人泪。” “什么……?” 风若霜垂下眼睫,淡淡道:“相传为深海鲛人流下的泪水,凝结成珍珠模样的宝石,可使容颜永驻。” 这地位置不好,玉尘扶着栏杆蹦来蹦去,好奇的观察着那一件件被黑布盖住的东西。 “布挡的这么严实,你能看见?” 风若霜摇头道:“看不见,但是册子上写着,鲛人泪十分珍贵,今日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那岂不是没人跟你抢石头?” 玉尘觉得风若霜越活越回去,都不像从前那般有追求了,人家为了鲛人泪,他为了一块没有多少灵气的破石头。 风若霜微微点头,看不出来他有多高兴。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玉尘对他最深刻的印象了,从前的少年桀骜张扬,大概是张扬过了头,年纪越大倒是越收敛。 说话间,楼下的女子也介绍完了,她走到第一件藏品面前揭开黑布,宣布竞拍的价格。 天刹阁有九州珍宝阁之称,他们能拿出手的东西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都十分珍贵,随着第一次加价,场上很快便沸腾了起来,争相叫价。 但也仅限于一楼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二楼以上都没有动静。 石头不知什么时候才亮相,玉尘看的无聊,站累了,想找地方坐一会儿。 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天刹阁也真是小气,只给了一张椅子,还被风若霜霸占着,玉尘根本没有思考过哪有带进来的随从可以和主子平起平坐的。 他想壮起胆子挤走风若霜,随后发现不妥,仅存的良知告诉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尽职尽责,也确实没有暗卫坐着主子站着的道理。 “累了?” 风若霜见他站没站样,一看便是没了耐心。 玉尘本着诚实的原则,凑到风若霜身边眨着眼睛道:“嗯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玉尘的意思是让风若霜主动站起来,换他坐一会儿。 可风若霜偏不领会他的意思,“你曾经出任务五六天都不合眼,如今站这么一会儿就累了,我回去会告诉玄度对你多加训练。” 玉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呵……我自己会努力的,就不麻烦统领了……” 婉转动听的女声响起,第一件藏品已经被买走了,她走到第二件藏品面前,掀开黑布,露出来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场内顿时一片唏嘘。 “这就是南海灵石?看起来很普通啊……” “天刹阁也会有这么普通的东西?” “充数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石头完全没有第一件藏品受欢迎。 玉尘心情变得很差,什么叫来充数的?!不管怎么说都是陪伴他长大的石头,被人这么说他心里肯定不舒服,他想冲出去反驳那些人。 风若霜眼神凛冽,不屑道:“泛泛之辈。” 玉尘第一次这么赞同风若霜的话,他不住点头。 女子无视众人的议论,维持着一贯的微笑,宣布了石头的价格。 四百两银子。 天刹阁的东西向来千两起拍,这个价可见石头真的是来充数的 ,毕竟这次的藏品确实不多。 玉尘不乐意了,那可是他的朋友,四百两的价不是在羞辱他吗?! “加价加价!给玉尘争口气!” 他扯着风若霜的袖子央求道,可怜楚楚的模样确实叫人心疼。 风若霜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着急,会有人加价。” 玉尘委屈的听着有人出价四百五十两,然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最后这块“南海灵石”以四百五十两的价格被一位散修买去了。 其他人都在笑话那个修士,买了一块没用的破石头。 玉尘扒着栏杆往下瞅,那修士相貌平平,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很像会花冤枉钱的冤大头。 “他是你的人吗?” “对。” 茶水有些凉了,风若霜用内力热了热,其他房间的茶都换了好几轮,唯独风若霜这里,冷茶放在桌上都不见人来服侍。 他还不能走,石头虽然到手了,可那修士还未安全离开,风若霜必须等待最后的鲛人泪,混淆视听。 小草蔫哒哒的挂在栏杆上,风若霜压下扬起的唇角安慰,“他人视为草芥之物,也不妨是某些人心中的珍宝。” 玉尘一听更加不满,回头凶恶的问道:“草怎么了?!” 风若霜用茶杯挡住笑容,反问道:“没怎么,你很喜欢草?” 玉尘暗道一声糟糕,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情绪激动了,他马上补救道:“喜、喜欢啊……爱屋及乌嘛,主上爱吃草……” 说到最后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玉尘想割了自己的舌头,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好把小草逼急了,风若霜适当的给了台阶,“并不是绿色的东西都是草,菜跟草还是有区别的,没想到你失忆了这点常识也忘了。” 玉尘有了台阶麻溜的跑下去,他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捶拳头,义正言辞道:“对!都是失忆害得!” 楼下几个藏品拍过去了,越到后面东西就越好,二三楼也渐渐热闹起来,纷纷暗中较量不断加价。 唯独风若霜这边依旧无动于衷。 好似他的目的真是那颗鲛人泪。 九州都在传白发魔头风若霜,修炼走火入魔,不惜残害发妻以增加自己的修为,因此遭到了上天的惩罚,容貌才变得苍老。 他搜罗九州的各种法宝用来维持容颜,因此不惜进入死对头沈孤岚的地盘,抢夺这颗鲛人泪。 在场的修士中,其实有不少人听说风若霜想要鲛人泪,都来看热闹了。 沈孤岚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得到想要的东西。 日头渐落,一场拍卖也进行到了尾声,大家翘首以盼的重头戏——鲛人泪,也终于登场了。 青衣女子抬手揭开最大展台上的黑布,传闻中的鲛人泪终于在众人面前亮相。 鲛人泪如同被玉尘抠下来的那颗夜明珠大小,只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里面波光流动,仿若湛蓝的海水一般。 一瞬间,在场所的所有人都被这颗稀世宝珠惊艳到了,有的人看入迷了,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玉尘也想看个热闹,可惜位置不好,他只能看到鲛人泪的一半。 “也没有多好看嘛……” 跟浮空岛周围的海水相比差远了。 风若霜拿起茶壶,却又想到玄度的嘱托,他近来喝的一味药材不宜饮用太多茶水,便又放下了。 玄度精通医术,他的病一直由玄度在调理,若是不遵医嘱,怕是又要被念叨。 他看着空杯子轻叹一声 对玉尘道:“出价吧,越高了越好,都交给你了。” 小家伙耐不住无聊,闷了这么久,总得给他点事情做。 玉尘得了差事,眼睛亮了起来,这活他在行,花风若霜的钱,从前在云霁宫他经常干! 青衣女子宣布最低价格,一万两。 < 第10章 报复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十年前的云霁宫,因风若霜走火入魔而没落,天刹阁主沈孤岚,便是瞅准了这个时机,将天刹阁的大本营建立在赤州,彻底取代了云霁宫的地位。 却不曾想,风若霜破而后立,虽落下一身病骨,仍一人单挑了十大高手,约战沈孤岚,将天刹阁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们战前曾约定,谁输了谁就要彻底离开赤州。 落败的沈孤岚带着满满的不甘离开了赤州,无奈只得重新在南海之畔的瑶州扎根。 沈孤岚之所以将天刹阁重新建立在瑶州,一是因为他在瑶州有根基,二是因为,沈孤岚知道风若霜的爱人就葬在那。 可是风若霜早有防备,沈孤岚派人寻找了很多次,没有找到玉尘墓的确切位置,甚至派出去的那些人很多都没能回来。 玉尘……果真是风若霜心中那块不可触动的逆鳞。 马车在客栈门前缓缓停下,和上车时一样,玉尘首当其冲的跳了下来。 长应守在门口迎接,风若霜刚下车便问道:“人到了吗?” 长应躬身行礼道:“回主上,已经到了,在大堂内候着。” “嗯。” 风若霜微微点头,大步流星的向大堂内走去,那气度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病秧子。 玉尘脾气还没过去,一路上没跟风若霜说过话,现在更是不愿意接近他,倒将他们的主仆身份都快忘了。 他到长应身边打探道:“谁有这么大面子,看把他急得!” 长应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持有主上手令,主上特地吩咐过,一定要好好招待。” 玉尘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溜进大堂,到风若霜身后站着。 他现在的身份是风若霜的暗卫,跟在风若霜身边保护也是应该的。 玉尘看清了坐在大堂内那人,他睁大了眼睛兴奋道:“你就是拍下石头的那个散修!” 那人面带笑容,站起来对玉尘微微欠身,“在下白映非,曾受过风宫主的恩情,来帮一个小忙罢了。” 风若霜摆弄着一个锦盒,里面放的正是那块他心心念念,不惜忍受陆凭喧的羞辱也要得到的石头。 石头呈深褐色,有成年男子半个手掌大小,被风若霜拿在手中衬得他那毫无血色的皮肤更加苍白。 玉尘凑到他旁边,伸出手指对着石头戳了戳,换来了风若霜的一记眼刀。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小气鬼,占有欲特别强,上次他只是想碰碰自己的棺材都差点挨揍。 玉尘迅速把手藏起来,生怕慢了一步风若霜把他手砍了。 他抬头对白映非道:“这石头灵气稀薄的可怜,你花这么多钱买下来,应该没少被笑话吧?” 白映非抬手在面上一抚,褪去了那层伪装法术,露出原本俊俏的容貌。 “这石头对风宫主意义非凡,其他人不懂,公子整日待在风宫主身边,又岂会不懂?况且……” 他微微一笑道:“买石头的钱记在风宫主账上,这点钱对云霁宫来说肯定不值一提。” 一提起这茬,玉尘又有些气恼了,陆凭喧竟然用他出价高的理由取消资格!更气人的是风若霜一点反抗都没有,任由着别人欺负。 “再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被瞧不起。” “这……” 白映非皱起眉头,一个侍从敢当着风若霜说出这种话,是真不要命了。 今日风若霜参加了天刹阁的拍卖会,沈孤岚的下马威倒是给的十足,风若霜在外丢尽了面子,回来还要被手下明嘲暗讽。 白亦非背后冒出一层冷汗,生怕风若霜动怒牵连了他。 然而风若霜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将石头放回锦盒里,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他淡淡道:“早点回去歇着,免得被玄度抓到又得挨训。” “统领不在……” 玉尘一边说着一边心虚的四处探望,还好玄度真的不在,他长舒一口气,有惊无险的拍拍胸口。 “这倒是奇了。”白映非挑眉,“不知这位公子是……” “我的暗卫。” 风若霜板着脸,回头对玉尘道:“再不回去,我这就叫玄度过来。” 只听“嗖”的一声,一眨眼的功夫,玉尘就不见了。 风若霜就是个窝里横,在外被人欺负了不敢吱声,回来告状倒是有一套! 对一个暗卫这么宽容,白映非觉得这人不简单,他定定的看着玉尘消失在楼梯转角。 风若霜指尖点在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 白映非回过神,发觉方才的举动惹了对方不快,他连忙起身道:“风宫主恕罪!” 风若霜抬起眼帘,眼神中带着警告,“少关心别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做。” “是,在下听凭风宫主差遣。” …… 天空融入黑暗,月亮渐渐爬上正中,微弱的光芒 却照不到深夜阴影中发生的恶行。 风若霜特地晚了一个时辰用药,因为往日都是用完药便睡下,而今日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放开我!风若霜你这个卑鄙小人!” “……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客栈后面的柴房内,叫骂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拆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不断嚎叫的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玄度嫌他们太吵了,用噤声咒让他们发不出声音,随后点燃了蜡烛,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柴房内。 收拾好之后,风若霜不紧不慢的进到柴房,冷眼看着脚下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他们二人正是陆凭喧和白日里将茶泼到风若霜身上的小厮。 风若霜看了玄度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解开了噤声咒。 声音刚回来,陆凭喧便破口大骂。 “风若霜你不得好死!抓了我阁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风若霜哼笑一声,看了看手上一天没拆开的“粽子”,其实那点小伤,若不是他用内力压制着,在玉尘给他包扎前就好了。可他渴望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便忍不住耍了点小心思。 “沈孤岚自身都难保,你还能指望他替你报仇不成?上次他被我打断了七根骨头,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柴房中回荡着,仿若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发出低吟。 玄度注意到风若霜手上包扎的料子有点眼熟,跟他那被撕碎的衣袖莫名相配…… 风若霜一回来,玄度便看到了他坏掉的衣袖,他家主上虽然浑身是病,但寻常人轻易近不了身,那这衣服是怎么坏掉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当时他要给风若霜换一件新的,去了趟拍卖会还穿着件破衣服出来,怎么看都有损形象,可是风若霜说什么都不换,玄度也不敢深究原因,叫他好一阵头疼。 陆凭喧不久前还因为当众落了风若霜的面子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这个阴险的老狐狸都是装的,太阳刚刚落下,他就在自己的房间内被人打晕,一睁眼就已经被绑到了这个地方。 “风若霜!你得意不了多久!阁主修为已经突破了第七层,识相点就赶紧放了我!” “呵……第七层……” 九州修炼境界的第七层,是风若霜心中抹不掉的痛楚,当年他痴迷追求无上的力量,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犯下了此生无法弥补的错误。 若是沈孤岚真的突破了第七层,那一定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风若霜生性傲慢,即使到现在也并没有把沈孤岚当做可以与他匹敌的对手看待。 他将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举起来,对陆凭喧道:“他救不了你,与其空想有的没的,不如求求我,只要你砍掉自己的一只手,我就放了你。” 风若霜这动作,不像是威胁,不管玄度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炫耀。 陆凭喧自然是不肯的,他还想抓住沈孤岚这棵救命稻草继续挣扎,却听身旁的小厮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哀嚎。 “我砍!我砍!求求您放了我吧,小的也是听命行事……真不是故意得罪您的!” 风若霜对小厮的求饶声充耳不闻,他偏过头对玄度轻声道:“太吵了。” 玄度二话不说扯着小厮的衣领将他带了出去。 小厮被玄度下了噤声咒,发不出 第11章 十年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第二日,拍卖场的大门前,悬挂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路过的百姓议论纷纷,整个瑶州地带都在天刹阁的管辖范围内,这座相思楼可是天刹阁名下的产业,也不知道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挂在相思楼前,无疑是在跟天刹阁作对。 相思楼的管事今日一打开门,就被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顿时吓得晕了过去。 根据尸体上的衣物,他们辨认出了这两具尸体是陆凭喧和楼内的一个小厮。 陆凭喧做事嚣张,瑶州城内的仇家遍地,可仗着天刹阁的威名,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敢明着报复他。 直到有一位管事发现悬挂尸体的绳子是特制的,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没法将尸体放下来。 而这种绳子的材料产自赤州的云霁宫。 风若霜此时并未出城,相思楼的管事们连忙通知了沈孤岚,可正巧沈孤岚不在瑶州,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但沈孤岚的传信中却写明了,务必让风若霜平安离开瑶州城。 玉尘正在排队买烧饼,听见后面的人在说闲话。 “我刚才路过相思楼,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在上边挂着呢!” “可不是嘛,我也看见了,相思楼是天刹阁的产业,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不是明摆着跟天刹阁作对吗!” “有人说那尸体上的衣服跟陆大人穿的很像……” 玉尘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相思楼是什么地方,不就是昨天去的拍卖场,那个受窝囊气的地儿。 昨天风若霜在那刚被欺负了,今日大门前就多了两具尸体…… 看来风若霜也没他想的那么窝囊。 买了几个烧饼,玉尘转头就去找刚才说闲话的两个人打探。 “诶,刚才你们说的陆大人,是不是叫陆凭喧啊?” 那两个人一愣,急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凑到玉尘身边小声道:“嘘——,陆大人不让旁人直言他的名讳,整个瑶州城都没人敢得罪他。” 玉尘却不以为然,“怕什么,要死的真是他,就算得罪了又怎么样,还能从地府爬上来算账不成。” 玉尘直言不讳,瑶州城是天刹阁的地界,那两人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急忙离他远远的。 “哎呦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想不开,可别害了我们!” 玉尘撇撇嘴,塞了口烧饼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不料他一只脚刚踏进客栈大门,玄度就站在大堂内看着他。 “哈哈……统领,早啊……” 玄度冷脸责问道:“又去哪了?” 玉尘心虚的笑笑,避而不答,把手里的烧饼塞给玄度一个,“吃早饭了没?肯定没吃,您看您都饿瘦了……” 看着他又在卖乖,玄度不忍心软了几分,一直板着的脸也缓和下来。 云霁宫的暗卫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长时间的磋磨,使他们的性子也都较为孤僻冷淡。犯了错,那便依着规矩惩罚,玄度既不会多罚一分,也不会少罚一分,一向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白榆自从入了云霁宫也没少挨罚,可没有一次像失忆后这般耍赖讨饶的。 玄度对付冷硬的惯了,遇到他这种的,还真没了办法。 看着手里还热乎的烧饼,玄度无奈长叹一口气,“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主上的命令不得……” 见他又要念叨,玉尘眼疾手快的塞了块烧饼到玄度嘴里,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改!” 才怪。 刚出锅的烧饼还热乎着,玄度吃冷饭习惯了,一个普通的热烧饼竟让他觉得比曾经那些珍馐还要好吃。 他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子,越来越没暗卫的样子了,若不是主上对你宽容,你早就该被赶了出去。” “是是是,他老人家宽容。” 玉尘敷衍着点点头,忽然想起来风若霜喝药的事,便趁机向玄度打听道:“统领,我听说主上的药都是您亲自配的,那您知不知道他喝这药多久了?” 玄度偏头看向他,挑眉道:“怎么?终于知道关心主上的病了 第12章 白纸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云霁宫破之时,主上便断了生的欲望,若不是沈孤岚一心想得到玉公子的遗体,主上也不能撑到现在。” 玄度平日掌管着云霁宫大半事务,心思比较重,从来都是听着旁人倾诉,今日却不知怎的,他下意识想将这些话讲给白榆听。 好像这样,白榆就能多体谅主上一些,少给他惹点麻烦。 但玉尘显然是没理解到玄度的良苦用心,他眨巴着大眼睛,神情疑惑道:“沈孤岚为什么想要得到我……玉公子的遗体?” 一个风若霜,一个沈孤岚,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门歪心思全放在他身上。 玄度见他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也不欲与他多做解释,毕竟玉尘一事牵扯甚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他起身轻轻敲了敲玉尘的脑袋,“你只需知道主上的不易就好,别动不动就闯祸。” 玉尘捂住脑袋,鼓起腮帮子置气,“那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把人逼死的,现在装深情给谁看呢!” 玄度蓦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往二楼风若霜的房间看去,玉尘的声音不大,不知道风若霜听见了没有。 他眉间皱起一道沟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白榆,这话说给我听也就罢了,若是让主上听见,我也救不了你。” 风若霜曾经确实有愧于玉尘,但这些年他受过的苦玄度都看在眼里,况且就算主上真的绝情到底,他们也是没有资格置喙的。 白榆这遭是真撞坏了脑子,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只要事关风若霜,玉尘就没有一天不挨训的,他有些倔气的看向玄度,风若霜恶事做绝,还能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替他打理一切,还向着他说话。 玉尘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衣袖,不情不愿道:“知道了,我不说还不行吗……” 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说。 云霁宫的每一个人玉尘都挺喜欢的,除了风若霜。 今晚他就去弄**把这个罪魁祸首毒死。 不过风若霜直接没给玉尘这个机会,待到大家都起来了,风若霜直接宣布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 玉尘没什么东西,几乎是空着手来的,就连寻常暗卫那一身暗器都被他摘了个干净,他又不会**,真遇到危险,这些东西只会耽误他逃跑的速度。 唯有白榆存的那些银两,全被玉尘打包带上了。 玉尘离开浮空岛一直都是被风若霜养着,对银钱没什么概念,向来都是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问价,也是后来无人可依,才知道银子也是能花完的,必须收敛着来。 云霁宫的月银不算低,可玉尘算了一下白榆攒的那些钱,几乎是将这几年的月钱分文未动。 也不知这人是如何节俭,才能攒够这些银子。 况且他一个朝不保夕的暗卫,攒这么多钱干嘛?留着给自己当棺材本吗? 玉尘临走前怀着十分愧疚的心情把白榆的金银窝给端了。 这具身体跟着原主讨不到好,现在跟着玉尘,可得吃香喝辣好好犒劳一番。 玉尘摸摸身上的钱袋子,还有那颗他十分喜爱的夜明珠,心满意足的看着旁人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见他闲着,玄度也不敢给他找事情做,只要他能老老实实不惹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为保万全,玄度还是将优哉游哉的玉尘赶到了客栈外面去,像管教不听话的孩子那般嘱咐他不要乱跑,一会儿走的时候会叫他。 玉尘乖乖的点头应了声好,转头就跑到隔壁卖吃的那条街上去了。 一条街巷从头至尾都被各种各样的小贩占据的满满当当,新奇的小玩意琳琅满目。这种小街巷与主街不同,来往的都是些寻常百姓,卖的也都是些价格低廉的物品,还有些寻常小吃。 玉尘一时间看花了眼,待到确认了一下自己钱袋子的重量,毫不犹豫的将看中的东西都买了一份。 就在他左一嘴右一嘴吃的高兴,一个打扮朴素的小贩扛着一大束糖葫芦走了过来。 “这位小哥儿长得俊呐!要不要尝尝咱们家的糖葫芦?保管甜!” 玉尘迟钝一下,环顾四周,没记得刚才附近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也不知道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小贩见他无动于衷,便拿了一串递到玉尘面前,兢兢业业的推荐自己的糖葫芦。 “要是不放心,您就尝尝看甜不甜,大不了这串我不收钱!” “真的?” 小贩微胖的脸上笑得满是褶子,不住的点头。 “当然是真的!做生意的讲究一个诚信!” 免费的食物送上门,小草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接过了小贩递过来的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外皮裹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玉尘毫不犹豫的塞了一颗进嘴里,果真如小贩所说,甜中带着微酸,确实好吃。 “好吃!那我再买两串!” 玉尘吃高兴了,立马掏钱又多买了些,小贩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给 他将糖葫芦递过去。 玉尘一边吃着一边往回走,待靠近客栈门口了,便瞧见风若霜的马车早已停在门前等着。 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咬碎的糖衣沾到了嘴角,玉尘怕被玄度发现他又偷吃,下意识掏出手帕来擦嘴。 细微的落地声响起,连着手帕被带出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被叠成了小块跟手帕放在一起,但玉尘不记得他放过这种东西。 他弯腰将纸条捡起来,打开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玉尘疑惑的举起来,放在阳光下左看右看,光线透过薄纸,将道道折痕映得更见明显,但上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莫非是早上穿衣时不小心带上的? 玉尘心底浮出些许疑问,但也没持续多久,因为他远远的看到玄度朝他这边走来了。 莫名的心虚感让他一撒手把手帕和空白的纸条全扔到了一旁。 “又跑哪玩去了?快点,就等你一个了。” 玄度将目光落在玉尘嘴角的残渣上,无奈的笑了笑。 贪嘴的样子倒真像个稚气的孩童。 玉尘被他看得浑身不在,低着头应了一声便跑开了。 回去的路上倒没有来时这么赶了,玄度担心风若霜的身体受不住,便下令慢些走,就是便宜了玉尘几乎是玩闹了一路。 因着来时匆忙,还要在夜里赶路,玉尘都没能好好看过沿途的风景。 如今倒是看真切了,这九州和他记忆中的没什么变化。 十五年前,他独自一人,带着玄度给他的那点所剩无几的银钱,一路跌跌撞撞,徒步从赤州走到了瑶州。 一处在偏北之地,一处在极南地界,玉尘不认识路,只得逢人便打探,可这大千世界,又有多少真心良善之人? 玉尘生的俊俏玲珑,这一路下来,可谓是见惯了人心险恶,受了不少欺负。 第一个对他好的人是风若霜,走出浮空岛以后玉尘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所以他便一直觉得人都是善的。 而第一个伤害他的人,也是风若霜。 从那以后,他受的恶意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风若霜便是那涌来的第一滴水珠。 恐怕风若霜永远也体会不到双足在地上磨得鲜血淋漓是何痛楚,还有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有多恶心。 玉尘偏头向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忽然想起玄度说的,沈孤岚也想要得到他的尸身。 既然如此,风若霜之所以给自己修墓祭奠,怕是留着他的身体还有用。 风若霜连那块残余灵气的石头都不放过,况且他还是仙草化形,还不知会拿去干什么坏事。 一想到自己**尸身还要被百般惦记,玉尘不禁打了个寒战,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一行人入了赤州,马车缓缓驶向那座矗立在高山之巅的宏伟宫殿。 玉尘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山脚下以一人为首,整齐的等候着一大群人。 长应握着缰绳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冲远处扬扬下巴道:“喏,也就你有这么大面子,能让少宫主亲自出来迎接。” 玉尘:??? “难道风……主上回来他不得出来迎接吗?” 长应意味深长一笑,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少宫主不爱这些虚礼,他们兄弟情深,若单单为了主上,他一向是在宫门前等着。” 第13章 梦魇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玉尘刚到云霁宫,跟玄度打了声招呼就忙不迭的跑回房间躲着,他是真的受不住风若弦这般热情,也不知曾经白榆是怎么忍下来的。 今日风若霜有意替他挡着,玉尘也是看出来了,可终究只是训斥几句,根本无法浇灭风若弦那团无名烈火。 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另一个只是服从命令的下属罢了,风若霜能做到如此,已经仁至义尽了。 玉尘心如死灰的躺倒在床上,能躲得了一时,总不能躲一辈子吧,此刻他甚至羡慕白榆,终于摆脱了风若弦的纠缠。 玉尘在床上翻了几个滚,这一路骑马骑的他浑身疲惫,一接触到柔软的床褥,困意瞬间袭来,上下眼皮不住的打架。 草生在世,无非吃和睡两件事,玉尘放弃了抵抗,索性裹了裹被子,连衣服都没脱,合上眼睛便睡着了。 前方的路是无尽的浓雾,玉尘陷入深深的梦境中,沿着脚下唯一一条路不断前行,而这条路的尽头却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风若霜给他建的那座坟墓。 墓碑上“玉尘”两个大字异常显眼,泛着柔光的暖玉在这诡异浓雾的遮掩下,他的名字好像活过来一般,不住在那玉石碑上扭曲。 明明那日与风若霜他们一起来看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他一个面对着这座墓碑,玉尘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感。 这是他的坟墓…… 他**。 玉尘想转身逃跑,双脚却像钉在原地一般,怎么也不能挪动分毫。 突然间画面一转,玉尘再睁眼时,映入眸中的是无尽星空。 但这星空又有些怪异,盯着其中某一颗星星看了半天,玉尘忽然发现,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光点并不是真的星星,而是一颗颗圆润的夜明珠。 这条虚幻的星河玉尘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便是自己的墓中。 忽觉眼前的景象有些看不真切,像是笼罩着一层屏障一般,玉尘伸手往前推了推,触手冰凉。 疑惑的顿了半晌,玉尘发现原来自己的是躺着的,而且是躺在琉璃棺中。 这是他自己的身体。 巨大的恐惧之下让玉尘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他无助的推搡着紧合的琉璃棺,明明都已经活过来了,他不想再回到这具已经没了气息的身体。 肤白若雪的少年绝望的在棺材中敲打着,祈求有人能将他从这死亡之地解救出来,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琉璃棺都纹丝不动,外面除了那片星空以外也再没有其他东西。 玉尘挣扎的累了,渐渐失了力气,那面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 玉尘草是一株仙草,拥有准确预知死期的能力,前世他便是在这种恐慌不安的感觉中迎来了死亡。 他不想再死一次。 琉璃棺外出现一团黑影,本将认命的玉尘再次燃起了希望,他不断拍打着棺材,祈求那人救自己出去。 “救救我!我想从这出去!” 随着那团黑影靠近,隔着一层琉璃棺,玉尘渐渐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白榆!!! 白榆透过那泛着光芒的屏障冷眼看着他,唇瓣开合在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玉尘脑海中却清晰的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是了,他本就已经死去,痴心妄想的活着,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而已。 “砰砰砰!” 耳边响起一阵敲打,声响巨大,玉尘忍不住皱了皱眉,捂住耳朵来隔绝这种声音。 他在狭小的棺材中翻了个身,预想中的冰冷并没有传来,周遭却是一片柔软。 ! 玉尘猛的睁眼,终于从梦魇中摆脱出来。 还好只是个梦。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可这梦境也太过真实了,难道是白榆死的冤屈,身体还被人平白占了,特地入了他的梦来讨债? 玉尘不禁打了个寒战,若真是白榆来讨回自己的身体,他是不是就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活着了。 “砰砰砰!” 太阳已经落下,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玉尘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到底醒没醒? 在床上呆坐了半晌,敲门声孜孜不倦的继续响起。 好像是真的…… 收起杂乱的思绪,玉尘一掀被子翻身下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风若弦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出现他面前。 怎么阴魂不散的?! “白榆,你终于开门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呢!” 风若弦推门就要进来,玉尘眼疾手快的挡住门想把他推出去。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这干什么?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 白榆将他拒之门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风若弦越挫越勇,两人隔着一扇门较起劲来。 “白榆!你听我说……我、我听说你是 为了保护我哥才受伤的,还摔坏了脑袋,我要是不来看看你我一整晚睡不着觉……” 玉尘也用上了力,使劲抵着门不让风若弦进来,他现在可是怕极了这家伙,占用着白榆的身体本就心虚,现在连人家的追求者都抢了,他怕今晚白榆还会来梦里找他。 “要看我刚才也看见了,赶紧回去!睡不着就去屋顶上数星星!别耽误我休息!” 玉尘本想着说点绝情的话让风若弦伤心,他自然也会离去了,可没想到这家伙听后非但不伤心,反而高兴了起来。 “白榆,太好了!你从前一个月说的话都没今天跟我说的多!” 玉尘:? 原来白榆还是个哑巴啊…… 不过想想风若弦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一腔热情却撞上个万年冷冰块,永远单相思没有结果。 玉尘一时心软,无法想象曾经跟他一起玩耍的小奶团子跟追旁人身后,剖出自己的真心送给人家,不仅得不到回应还要被冷眼相待。 他不知不觉松了抵门的力道,可外面的风若弦却毫无准备,依旧用力推着门,随着惯性的作用,只听“砰”的一声,方才还在外面热情洋溢的人终于得偿所愿进了房间并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玉尘则是聪明的提前躲开了,不然非得被这家伙扑倒在地。 “哎呦……” 风若弦摸着自己摔得通红的脸,幸好没有毁容,不然更不会有机会让白榆喜欢自己了。 身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玉尘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关心道:“你没事吧……” 怎么说也是云霁宫的二把手,要是在自己这摔坏了,风若霜指不定怎么找他算账。 风若弦闻言利索的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神色颇为骄傲道:“没事!摔这一下就能得到你的关心!我这辈子也值了!” “……” 玉尘歪着脑袋,眼神难以言喻的看着他,这家伙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风若弦根本不在乎白榆怎么看他,白榆为人冷漠,有时他跟在人后边数日都得不到一个眼神,如今白榆虽然句句话中带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可好歹是愿意理他了。 风若弦一时间分不清白榆失忆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榆,可能这话在你失忆前我就说过无数遍,但我不介意再多说几次,我喜欢你!” “哦。” 玉尘无动于衷,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把他放进来。 风若霜和风若弦这兄弟俩,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风若弦眼睛里忽然出现了亮光,整个人都雀跃起来,“白榆!你终于回应我了!” 玉尘想把舌头嚼碎了咽下去,他算是看明白了,无论他说什么,风若弦都能自作多情的脑补出一大段白榆的爱意。 他玉尘不过是一棵小草罢了,本不该承受这么多。 “咳!那个……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能记得我好像不喜欢你,而且我讨厌别人影响我睡觉。” 说到睡觉,风若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子里并没有点灯,借着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床上凌乱的被褥,显然房间的主人刚刚起床。 他不禁面带愧色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休息……还以为你是因为白天的事 第14章 卷轴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玄度向风若霜行过礼后,径直越过跪在地上的危月,毫不避讳的将一张没有字的白纸递到风若霜面前。 玄度面色凝重道:“在瑶州出发前,属下见白榆不知又在弄什么东西,便过去问了几句……这张纸是他慌乱之中藏起来的。” 一张不大的纸条摊开放在风若霜面前,整齐的折痕彰显着这张纸条的隐蔽性,仿若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苍白的手指轻轻拿起这张几乎跟肤色融为一体的纸张,风若霜将它放在手边的烛火上烤了几下,两个小字瞬时在干净的白纸上显现。 “拖延。” 风若霜双唇轻启,念出了这两个字。 而白纸的背面,也在火焰的灼热下现出了藏有的印记。 是一只振翅高飞的凤凰。 玄度瞳仁骤缩,这只凤凰整个九州怕是无人不知,正是天刹阁的图腾。 相传沈孤岚的先祖受过上古火凤的庇佑,他们有一千年不灭的火种世代相传,火种来自于凤凰的尾羽,不惧任何水源。 是以沈孤岚后来建立天刹阁,便命人将先祖陵墓中的火凤模样拓了下来作为图腾。 但这也仅仅是个传闻而已,毕竟谁都没真正见过那残损的凤凰尾羽,而且风若霜一直将这个传闻视作沈孤岚自己编造的噱头。 天刹阁的图腾出现在白榆那里,这是为何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而风若霜却将这张纸放到烛台边一松手,任由它化作了灰烬。 玄度意欲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主上,白榆自失忆以来便行为古怪,怕是早有问题,这是他反叛的证据,为何要销毁?” 当凤凰图腾露出的那一刻,玄度内心只有说不出的后怕,是他太过大意了,还以为白榆只是单纯的失忆才会性情大变,恐怕这其中不知包含了多少缘由,而他还让白榆去给风若霜送过药…… 玄度不由得懊恼,幸亏主上没什么事,不然让白榆真的在药里动了手脚,即便十条命也不够他赔的。 风若霜撵着漂浮在空中的飞灰,仿若事不关己一般淡淡道:“这事不要传出去,你也莫要对白榆露出异样,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主上……” 玄度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风若霜一手撑着侧脸,好笑的看着他,“怎么?” 思索再三,玄度还是将心里话问了出来,“主上这样做,是不是太……纵容白榆了。” 风若霜垂下眸子,反问玄度道:“你觉得,现在的白榆跟从前比怎么样?” 面对风若霜,玄度向来是有问必答,他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跟从前相比,倒是多了不少生气,性格也更讨人喜欢了,但他种种怪异的行为实在不得不提防着。” “生气……?” 风若霜唇角弯起一抹笑容,玉尘确实生气旺盛,他本身就是初春时节那一株茁壮成长的小草,十分讨人喜欢。 “不用提防着,他没那么多心思,倒是他在偷懒这一方面挺有天赋的,如果你非要防着他,不如在这上面花些时间。” 虽然白榆现在看着确实不像有心眼的样子,但玄度害怕那是借着失忆的伪装,可风若霜偏生又十分信任白榆。 或许是因为玉尘那件事,风若霜一直都挺珍惜身边人的,不到万不得已,甚至不愿去怀疑…… 玄度偏头看向仍在殿内跪着的危月,虽然他以前犯下错,但风若霜也只是惩罚出气,任何重要的事都不避讳他。 云霁宫的七大暗卫中,危月仅仅排在玄度之下,他的忠心是不曾怀疑的,坏就坏在这种忠心随着时间的发酵变成了另外一种不可言说的感情。 风若霜叹了口气,见着玄度那纠结的神情便知道要说服他白榆没问题是不可能的了,好在玉尘比较傻,察觉不出什么。 “你下去吧,记住莫要打草惊蛇。” “是。” 即便真的确认了白榆是细作,没有风若霜的命令,玄度也不敢动手,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寝殿。 玄度离开后,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就连窗外呼呼的风声都异常清晰。 “起来吧。” 危月得了命令,动了动酸涩的胳膊,双腿因维持同一个动作太久已经发麻,但他仍然身形稳定的站了起来。 “主上,您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寝殿内,危月缓行两步上前将手中的卷轴捧到风若霜面前。 风若霜接过卷轴,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随手放在一边。 “燐州之行如何?” 危月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风若霜,一板一眼道:“沈孤岚已经到那儿了,他也在派人四处寻找卷轴,只是被属下先一步夺取。” 危月的能力风若霜还是很放心的,他缓缓将手边的卷轴摊开,一幅笔锋走势混乱的画卷袒露在他面前。 风若霜笑了笑,“很好,今日的罚就免了。” 危月听 后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那双眸子就如同一汪死寂的潭水,顺来逆受,已经无法生起任何波澜。 危月不惧任何惩罚,他唯一害怕的,就是风若霜抛弃他。 没错,他对风若霜的感情除了忠诚,还夹杂着爱慕。 从遇到风若霜的那一刻起,危月心底便埋下了情愫的种子,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爱慕之人因为一具尸体缠绵病榻,日日忍受病痛的折磨,危月第一次没有按照风若霜的命令行事。 沈孤岚派人到南海畔去寻找玉尘的尸体,风若霜得到消息后便让危月提前去守着,万万不可让他们寻到一点线索。 结果却是那些人并未寻到玉尘墓的位置,是危月主动透露出去的。 他想如果玉尘的尸体没有了,或许风若霜就不会继续有这么深的执念,身体也会好一些。 关键时刻若不是风若霜设下的那一层结界被触发,玉尘可能已经到了沈孤岚手中,成为打开浮空岛的钥匙。 事后危月被风若霜打的奄奄一息,本是要依着规矩赶出去,可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祈求风若霜,他愿意将命契交到风若霜手中,此后若是再有不轨之心,天道自会降下雷劫将他劈得魂飞魄散。 适逢云霁宫刚刚重建不久,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风若霜思索过后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并没有将命契的事情说出去,仅仅强行牵扯了一个理由将危月留了下来。 命契于他们来说,要远远珍贵过自己的性命,若只是命没了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而命契没了便相当于魂魄都没了。 将自己的命契的交出去,无异于将自己的永生永世交到了一个人手中,整个九州都找不出几个敢这么干的人。 风若霜欣赏危月的能力,却并不喜欢这人自作主张的违抗他的命令,而命契与心性相连,这无疑是安心留下危月的最好法子。 危月用自己的命契留在了云霁宫,可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有了前车之鉴,风若霜不再对他露出一丝余情,每次出任务回来,无论成败,危月都得主动去刑房挨一顿鞭子。 风若霜目光流连在那用笔毫无章法的画卷上,他从凌乱的线条中用指尖划出了几道,瞬间形成了一个山峰的形状。 “青铜铃不在燐州,怪不得沈孤岚要引我过去。” 风若霜嗓音低沉,眉峰轻蹙,认真的看着面前这幅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的画卷。 上古五大神器的位置全在这幅画里,危月能将它从沈孤岚手下抢过来,也算是一件大功劳。 只是这其中的艰辛,风若霜本想关心两句,可一想到玉尘已经回来了,危月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一番深思熟虑过后,风若霜静静的研究手中的画卷,终究没再说其他什么。 危月站在风若霜身旁,只敢低头悄悄看着人的侧脸,强行压下即将破土而出的情愫。 他不配。 不久前,风若霜杀了陆凭喧,可沈孤岚却派人在瑶州城传信,务必要他安全离开瑶州城。 只是那封真正的信件被风若霜拦了下来,仿着上面的字迹,重新伪造了一封给相思楼送过 第15章 包扎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因为一大早跑的太急,玉尘终究是没能如愿吃到心爱的糯米鸡。 危月这次的确伤的不轻,毕竟是从沈孤岚手下逃出来的,没有把命搭上已经很幸运了。 玉尘拿了干净的纱布替他包扎,看到那道血淋淋的口子时眉头直皱。 一条从左面腰侧至右边盆骨的长疤横贯了他的整个腹部,并且由于处理的不好,已经皮肉外翻,开始发炎淌脓水。 也不怪方才危月的脸色那么吓人,一副随时要没命的样子。 “你去干什么了伤成这样?” 面对他的疑问,危月只是摇摇头道:“你以前知道。” “以前知道,现在又不知道,而且我醒来好几个月了都没见过你。” 玉尘还在扮演着白榆这个失忆的角色,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自从认出他是白榆以后,危月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 玉尘担心俩人之间有什么仇恨,毕竟白榆向来爱结仇,所以他给人包扎时一直保持着警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手动给人治疗伤口的日子,玉尘明明可以使用治愈的术法,却因为害怕暴露身份一直不敢用。 “你……咳咳咳咳……” 危月忽然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连带着伤口周围的皮肉都在抽搐,玉尘知道他有多疼。 玉尘赶紧去帮他倒了杯水,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帮他顺气。 “没事吧?” 从昨晚危月便听到了风若霜与玄度的对话,玄度怀疑白榆有不轨之心,而风若霜却不让打草惊蛇,他与白榆接触很少,顶多算是认识的同僚而已,可危月也看得出来白榆确实不似从前了。 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言语谈吐,都不是从前的白榆,尤其那双充满活气的眼睛,最不应该在一个暗卫的身上出现,难怪玄度会怀疑他。 一阵咳嗽过后,危月松开了手掌,不出所料掌心上全是刺目的红色。 他快**。 玉尘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危月还有内伤。 “这……” 危月就着黑色的衣袖抹去了那一手鲜红,因着玉尘看起来就一副很好骗的样子,危月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替我保密。” 沈孤岚的毒慢慢正在浸透他的四肢百骸,弥留之际危月只想继续为风若霜多做一些事,不求主上能在死后还记得他,只求他还活着的时候能被主上真正的看上一眼。 或许他**,主上也会高兴。 玉尘天生便能嗅得出各种剧毒之物,更别提危月**不浅,他从方才危月咳出的血中就已经知道这不是受了内伤,而是**了。 “你**了?” 危月也没想瞒着他,毕竟还要靠他帮自己打掩护,他点点头道:“嗯,不过是慢毒,半年之内活着应该没问题。” 可是此毒无解,他也只有半年了。 玉尘板着脸攥上危月的手腕,危月此刻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身体发虚,竟没能及时挣开他。 片刻后,玉尘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醉山……这毒可没有解药。” “你能诊出来?” 危月错愕道,他可不记得白榆善医理,整个云霁宫会医术的暗卫只有玄度一个,而且只给风若霜治病。 玉尘一时得意忘形,骄傲的点点头,“那当然!我可是……” 话说一半 玉尘及时住了嘴,再多说一句他可就暴露了。 危月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玄度说的没错,这个白榆果然不太正常。 玉尘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中这毒?醉山毒性虽慢,可至今无人能解,而且传闻十年前就已经消亡了。” 危月轻笑一声,言语间充满了讽刺,“沈孤岚的传家宝怎么会消亡?不过是此毒太过阴险,引起了九州其他势力的不满,沈孤岚为保自己的名声,才不得已将醉山藏了起来。” 危月昨夜离开风若霜的寝殿以后便没有休息,先是去找玄度完结了此次外出任务,又领了牌子在宫门前值夜,只有让自己忙起来他才不会有时间去想一些不该想的。 等到好不容易将自己累到了极限,刚准备回房休息,就被横冲直撞的人险些要去了半条命。 此时他身上穿的还是好几天的衣服,不仅脏兮兮,而且破破烂烂的。 玉尘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从自己衣柜里顺手拽了一件黑色外衣给危月披上。 “又是沈孤岚?你和他打架了他给你下毒?” 危月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终于流露出异样的情绪,他颇为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那件衣服,对上那人坦荡的眼神,不得不承认,失忆后的白榆的确更讨人喜了。 “……嗯,在你失忆之前,主上派给我的任务,去燐州找记载神器位置的卷轴。”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有那么多的时间能将白榆失忆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 他。 玉尘听后垂下眸子思索着,神器什么的他不关心,风若霜从前便经常搞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他只觉得这风若霜还是和从以前一样不把手下当人看,什么苦活累活都叫旁人干,自己倒是清闲。 “你去找他,就算这毒无解,那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掉吧?” “找谁?”危月下意识问道。 玉尘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扔给他,“谁把你派出去、让你受伤的,你就去找谁!” 危月接过玉尘抛向他的药瓶,昨夜玄度的话正在一点点被证实,这白榆不仅脑子坏了,而且主上还十分的纵容他。 敢在云霁宫里说出这种话,并且全头全尾的活着,只能说是主上开恩。 手中的药瓶作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凡品,危月问道:“这药是哪来的?” 玉尘忙着扒拉柜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不会收拾,放东西的时候省事了,每当找东西的时候必须得费点劲,他抽空转头回道:“统领给我的,没说干嘛用的,应该是伤药。” 危月将药瓶放在桌子上,合上双眸后长舒了一口气,“你不记得了,主上不准我用云霁宫的药。” 玉尘停下手中的动作,困惑回头问道:“为什么?” 危月不愿提起他那腌臜心思,只是摇摇头,起身将衣服穿好准备离开。 “衣服过两天洗干净了就还你。” “诶……” 危月走得快,等玉尘想去拦的时候人已经离开房间了,他回头看到桌子上的药瓶,拿起来在手中晃了晃。 他自言自语道:“不让用药?风若霜怕是该吃药了,毒死他!” 玄度端着一碗苦涩的汤药敲响了风若霜的房门,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风若霜并没有按照医嘱好好休息,案几上的烛灯彻夜未灭,风若霜披着如绸缎般的白发在这坐了一夜。 “主上。”玄度将托盘放在案几的一角,“您去休息吧,时间久了您的身子受不住。” 风若霜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将危月带回来的卷轴研究了个透彻,可除了能模糊画出青铜铃的为位置以外,其他的一无所获。 时至今日,他仍旧不知其他几件神器的是什么,更别说藏在哪里了。 “偶尔熬一次,不碍事。”风若霜将卷轴收起来,端起手边的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侵袭了他的味觉,可他也只是不动声色的拭去唇边的药汁。 十年了,风若霜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从一开始那些清淡的汤药,到后来变得越来越浓稠,颜色也在日日加深。 他用药的剂量越来越大。 “青铜铃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但沈孤岚还在燐州等着我,你替我去一趟。” 风若霜将外袍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昨夜危月回来,玄度便已猜到卷轴到手了,但他不解道:“主上,为何不让属下先去寻找青铜铃?” 风若霜和沈孤岚这几年斗得越来越激烈,不过都是为了这几件神器和浮空岛的钥匙,如今他们先一步拿到了卷轴,玄度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 第16章 偷听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在风若霜看来,风若弦的喜欢白榆是配不上的,这孩子心思单纯,他爱慕的方式也很单纯,只要能让对方高兴,他便会去做。 可是白榆一直在利用风若弦,利用他的喜欢顺理成章的留在云霁宫,却又过河拆桥,经常冷语相对。 看着自己从小养的孩子被旁人这般作践,说不心疼是假的,风若霜经常明里暗里的劝说弟弟白榆不是一个好归宿,可对方偏偏像是魔怔了一般,非要白榆不可。 风若霜与沈孤岚博弈,白榆夹杂在中间,他为了整盘棋的稳定一直无法动弹白榆,只能不停的将风若弦派出去,以免这傻小子被利用。 风若霜布了这么久的局,唯一的变故就是白榆真的**,并且换回了他的挚爱,但白榆是棋局的中心,他可以随意利用真正的白榆,却不能让他的爱人入局。 一个算不上谎言的谎言成功骗走了风若弦,风若霜长叹一口气,手搭在门框上。 头顶却传来微弱的声响。 他垂下眸子,厉声道:“出来。” 听到他的话,声响的来源安静了一瞬,然后窸窸窣窣的沿着墙壁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 像一只大黑耗子,风若霜心想。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玉尘鼓着脸站在风若霜面前,垂着头不敢直视。 他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因为今早没吃早饭玉尘实在饿得慌,去厨房转了一圈后发现连剩饭都没有了,回去的时候路过风若霜的寝殿,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他就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直到风若霜说青铜铃可以恢复记忆,玉尘彻底慌了。 他不是白榆怎么恢复记忆?等风若霜真的拿到了那个什么铃,那岂不是他就要暴露了?! 玉尘心下慌乱,忘了及时离开,看到房门要打开了,情急之下就窜到了屋顶,没想到还是被风若霜发现了。 风若霜看出了玉尘的慌张,不用猜便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青铜铃能恢复记忆的事情,正苦恼着怎么隐藏身份。 他果然没看错,玉尘才是浮空岛最重要的宝贝。 风若霜习惯了不被人打扰,所以他的寝殿没有守卫,除了玄度以外也不喜欢任何人近身侍候。 可他的修为不是摆设,云霁宫混入的任何细作都逃不过的他的耳目。 他一早就知道玉尘在外面,只是碍于风若弦在场,不好揭穿罢了。 风若霜轻笑一声,侧过身让路道:“进来。” 玉尘迟迟未动,肉眼可见的不情愿,谁到知道进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风若霜没想到小家伙变得这么谨慎,只得放软语气道:“不罚你,既然你也知道了青铜铃,那我有些事情要交代。” 玉尘不信,风若霜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但他还是进去了,毕竟风若霜现在是他的上司,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玉尘要是再不给面子,那就真的不识趣了。 玉尘提心吊胆的踏入风若霜的寝殿,意外发现里面的陈设竟然都没变,还是和十八年前一样。 有一瞬间,玉尘仿若回到了刚来云霁宫的时候。 房间的摆设都是按照他的心意来的,风若霜特地让人买了一批玉石料子,做成了各种装饰品放在屋里,每到夜晚灯火尽消,这东西都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玉尘很喜欢会发光的东西。 鬼使神差的,玉尘凑近了那个暖玉制成的花瓶,他记得这个花瓶被他不小心蹭碎了一个裂口。 可如今摆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 也是,自己十年前也是在风若霜房间里睡过的,明明摆设都不一样,风若霜早就在将他赶出去的第一日就把屋子里的东西全换了。 直至玉尘不甘的合上双眼,也没见风若霜往屋子里放过什么关于他的东西。 那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因为要利用他的尸身,又怕他的魂魄来报复所以弥补愧疚吗? 风若霜感觉到玉尘从进屋后就情绪就变得低迷,大概是触景生情了,他心中暗暗懊恼,早知不该让玉尘进来。 风若霜对着玉尘的背影解释道:“这花瓶以前坏掉一个,但他很喜欢这些……所以换了个新的……” 玉尘缓缓转过来,环视屋内的一圈,点头道:“很好看。” 话是真的,可风若霜说的玉尘不信。 玉尘往往在生气的时候,脑袋转的特别快,他问道:“需要我一起去找青铜铃吗?” 话题拉扯的有点生硬,可风若霜知道玉尘这是生气了,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才将话题扯开。 既然给了台阶,风若霜肯定是要顺着下的,他正色道:“对,玄度不在,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哦。” 玉尘仿若无事的点点头,风若霜根本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他们隔着一层主仆身份,就算他不想去又能怎么办。 这倒是让风若霜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以为玉尘会追着他问一堆问题,好不容易得 来的独处机会却被他的大意破坏成了这样。 他轻咳两声,忍着发疼的嗓子道:“其实刚才你听到的话是我骗若弦的,青铜铃不能恢复你的记忆,但他总是打扰你,我不得已把他支出去一阵。” 青铜铃不能恢复他的记忆,玉尘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头又看向那张划痕斑斑的软榻,表面露出的地方都可以看见里面深色的木芯,足以想象这张软榻经历了多少摧残。 这怕是风若霜从废墟堆里捡回来的。 “少宫主挺好的,我不记得从前发生了什么,不觉得他打扰。” 可以说,除了风若霜,这云霁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风若霜一整夜没休息,身体已经累极了,他疲倦的倚着床边,声音也越来越小,“若弦到底年纪小不懂事,玄度也会一起,他们今晚就出发,这几日我身边便由你负责……” 负责?说白了就是贴身伺候他,玉尘在多干活这方面精明的很,一点亏也不愿意吃,他小声嘟囔着:“这得额外算工钱。” 风若霜无奈笑了两声,捏了捏眉心道:“好,给你加工钱,但这是不能让玄度知道。” 玄度本来就怀疑他,方才还特地叮嘱要找个靠得住的人,风若霜表面答应着,谁知一转头就找了最不靠谱的一个。 玉尘一直以为玄度是风若霜的心腹,为什么还会有事情要特地瞒着? 他不禁疑惑道:“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回应玉尘是风若霜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玉尘凑到风若霜旁边,发现这人的确就这么倚着床边睡着了。 风若霜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彰显着他昨晚并没有休息好,难怪刚才一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原来是累了。 不过风若霜跟属下谈事情的时候闭眼就睡真的好吗? 玉尘突然起了玩味的心思,轻轻戳了戳风若霜苍白的脸颊。 凉凉的,而且一点也不软,没几两肉。 对方纯白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样子真是累极了。 玉尘趴在床边托腮看着他,小声叫了几遍他名字,然而风若霜却依旧睡得安稳。 他叹了口气道:“这么多人想杀你还说睡就睡,能活这么久也是你的福气。” 玉尘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要毒害风若霜的,那风若霜让他近身伺候了,是不是代表可以光明正大往药碗里下毒了? 天降的好消息瞬间把玉尘砸蒙了,刚才只顾着计较工钱了,却忘了这可是获得自由的绝佳机会。 玉尘现在都能看到回家的路在向他招手了。 他又动手戳了一下风若霜的侧脸,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雀跃道:“好好睡吧,以后让你一直睡!” 房门开关的声音响起,随着玉尘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风若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淡色的眼眸十分清明,没有半分熟睡的样子。 刚才与玉尘说话的空档,风若霜确实是累了,因着是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才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但玉尘靠近的一瞬间,他便清醒了过来。 只是他还未睁开眼睛,便觉得玉尘的气息靠得太近了 第17章 冒充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你好像还不太清楚自己的职责?” 风若霜踏入玉尘乱糟糟的房间,各种衣服被他堆的到处都是,桌上摆着一些伤药和沾染着血迹的白布。 看到那刺目的鲜红,风若霜将斥责的话抛之脑后,忽然问道:“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玉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今早危月留下来的血迹,坦然道:“不是我,是危月。” 风若霜眸光阴沉,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一堆杂物都清理干净,“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这?” 玉尘听出了风若霜语气中的不满,刹那间那股倔脾气也上来了,他气鼓鼓的叉起腰道:“危月替你做事命都快没了!你还不给人家治伤,你说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风若霜不欲与玉尘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他已经起了除掉危月的心思,倘若来日要与玉尘相认,危月非死不可。 他看似嫌弃的在玉尘房间里挑挑拣拣寻找落座的地方,实则暗中将他乱七八糟的衣服都归纳好放到一边,而后坐到桌边道:“太阳都落山了,我的药呢?” “什么药?”玉尘对风若霜自作主张闯进自己房间的行为十分不满,他皱着一张脸下意识问道。 风若霜抱起双臂道:“我应当跟你说过,玄度不在这些日子我的起居用药全部由你伺候,你是真忘了还是想违抗命令?” “哎呀!”玉尘一拍脑袋,他是真忘了,刚才还在计划怎么用毒杀害风若霜呢!然后他不知想什么去了风若霜就忽然来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想折腾自己,给他安上一口抗命的黑锅,玉尘才不会让他得逞!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煎药!喝不完不准走!” 玉尘说完便脚底生风溜出去,却一把被风若霜薅住了衣领拦下,“我还没给你药材,你去煎什么药?” 玉尘脚下动作一顿,疑惑道:“厨房里那些不是吗?” 刚醒来那些日子他整天溜到厨房去偷吃,总是注意到角落里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后来听闻风若霜常年是个药罐子,便理所应当的以为那些便是风若霜的药。 风若霜忍住在他额头上弹一下的冲动,从随身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包药材递给他,“给我治病的东西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也只你能想出来。” 玉尘隔着纸包闻了闻里面的药材,苦涩的气味直冲鼻腔,也不知风若霜是怎么忍下来的,换作他能苦的三天吃不下饭。 他边往外走边小声嘟囔,“这么难喝的东西还当成宝贝了,谁稀罕……” 这顿本是中午吃的药,在风若霜和玉尘的共同努力下硬生生被拖到了晚上。 而不按时吃药的后果很快就报应在了风若霜身上。 “咳咳咳咳咳……” 玉尘给风若霜煎好了药,结果这家伙刚喝下去,就咳得五脏六腑要吐出来一般。 他手忙脚乱的拍打着风若霜的背部,慌忙解释道:“不关我事啊,这药干干净净的我可没在里边放东西……快顺顺气,咳死在我屋里可就解释不清了!” “没事……咳咳……” 风若霜抓住那只快要把他拍死的手,声音嘶哑,“这药性烈,必须按时辰来,是我喝的太晚了……” 玉尘给他倒了一杯水,风若霜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才发觉这是玉尘的房间,那他用的杯子应当也是玉尘的。 风若霜好不容易喘了口顺畅的气,却一直盯着手中的杯子在看,玉尘做贼心虚的一把夺过来,“看什么看,干净的!你以为谁都想下毒害你啊……” 风若霜轻笑一声,就玉尘这脑子,想做什么事都写在了脸上,实在不适合做一个暗卫。 玉尘背过身用布巾使劲在杯沿上擦了擦,表现出很嫌弃他的样子,“你稍微晚一会儿吃药反应就这么大,但这么些年总有没空吃药的时候吧?” “有啊。”风若霜坦然道:“上次忘记吃药是两年前,玄度费了三天三夜把我给救回来了。” 玉尘嘴角抽了抽,万万没想到这药罐子还挺难伺候,可能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统领可真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给他磕两头你都对不起他。 风若霜看着玉尘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他故意吓唬道:“所以这些日子我的命就交给你了,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玄度回来罚你吧。” 玉尘听罢,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趁着风若霜没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的将人推出了房门,并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活**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风若霜脆的跟瓷器一样,不等别人去碰就自己碎了,到时候哪个倒霉鬼挨他近就得赔上小命。 虽然自己有毒害他的计划,但也得是全身而退的人前提下,不能不明不白遭了冤枉。 风若霜呆愣愣的站在门外。 他这是……被赶出来了? 堂堂云霁宫主,在自己的地盘被手下赶出了房门,传出去够人笑个一年半载。 风若霜阴沉了 脸色,果然是他对玉尘太放纵了,以至于让玉尘忘记了他们是何身份。 掌心汇聚一层灵光,风若霜轻而易举的推开了玉尘的房门,不容置疑道:“现在便随我去赤州城,不然就是抗命。” 玉尘刚爬上床抱着被子,就看到锁上的房门被风若霜轻轻一推就开了,他忽然对这病秧子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现在?外面天都黑了!耕地的牛也不带这么使唤的!” “天黑了才好办事。” 风若霜抓起玉尘的手,喘息之间二人已经来到了赤州城内。 玉尘瞪大了眼睛,明明方才他还待在床上的? 风若霜淡然一笑,抓着玉尘的手迟迟不肯松开,“赤州城离云霁宫不远,这点距离我的空间法术足够了。” 玉尘知道风若霜曾经一直在修炼空间法术,为了可以拥有短距离内瞬间移动的能力,那日第一次见到风若弦他便是忽然瞬移至自己跟前的。 但风若霜这个移动距离显然超出了玉尘对空间法术的认知,他震惊的看向身后紧闭的城门,“城门都关了,我们这算不算是擅闯啊。” 风若霜满怀期待的等着玉尘对他的夸赞,结果却等来了这根傻草的质疑,他默默松开了牵着对方的手,“赤州受云霁宫庇护,我进来不算擅闯。” 话音刚落,身后城墙上便窜出来一队卫兵,拿着武器对准这来历不明的二人。 “什么人!” 火把照亮了玉尘一半脸庞,他默默看了风若霜一眼,“呵……骗子!” 风若霜沉下脸,相比其他的,他更在乎有人让他在玉尘面前丢了面子。 他掌心中幻化出一块令牌,随手向为首的那个卫兵甩过去,沉声道:“风若霜。” 那卫兵接过令牌,拿在手里反复查看,似在确定令牌的真伪,他又抬头看了风若霜几眼,而后同身旁的人商量几句。 “抱歉,近日城中有一伙儿贼人为非作歹,城主下令严守城门,还请二位移步寒居,待我明日通禀城主。” “寒居?”玉尘不满道:“那不是关犯人的地方吗,什么贼人要这么防范,风若霜亲自来了都要进寒居?” 那人一挥手,风若霜与玉尘身后便靠上来两个卫兵,押送的意欲十分明显。 “这是赤州城的私事,不方便透露,而且你们已经是本月第三个自称风宫主的人了。” 他对后面的卫兵使了个眼色,厉声道:“带走!” 几个卫兵刚要上前,突然出现的一道剑气将他们击倒在地,顿时鬼哭狼嚎一片。 “哎呦——!” “啊!” 为首那人急忙蹲下查看,发现倒地的卫兵身上都出现了深深的血痕。 他慌乱的退后几步,想不明白这二人手里都没有武器,凌厉的剑气到底从何而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风若霜自一开始便眉头紧皱,发觉这赤州城很不对劲。 城主白映非前不久还在瑶州帮他从拍卖会上买下了玉尘的灵石,那时并未提到赤州城有人冒充他的事 第18章 同床 《重生成白月光的暗卫后》全本免费阅读 [] 白映非轻轻点头,笑道:“看来风宫主是没向你提起过我了?” 玉尘歪了歪脑袋,突然恍然大悟道:“他刚才说要找白映非来着,你就是白映非啊。” 白映非嘴角抽了抽,果然能留在风若霜身边的绝非常人,“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介绍过自己,白榆公子的记性……” 风若霜见玉尘跟旁人聊的正欢,内心不由自主的泛起酸涩感,他插嘴道:“白榆前不久撞坏了脑子,你脑子也坏掉了?” “不敢……” 白映非及时住嘴,这才发觉话多了,风若霜不喜欢别人染指他的东西,虽然没有明说,但白映非能感觉到他对白榆的那种占有欲。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沉睡在南海之畔的那具遗体。 整个九州都知道玉尘对风若霜来说有多重要,可到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比不过白榆这般鲜活的生命。 “你的手下在城门前将我拦住,还说最近有人假冒我?” 风若霜的话及时唤回了白映非的思绪,他将目光移向那个快被绳子勒死的卫兵,眸光阴沉道:“实不相瞒,我跟风宫主去了瑶州一趟,回来便发现赤州城的守卫被大祭司换了一批,这人……不是我的手下。” 那卫兵被白映非盯得后背发麻,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城……城主……” 风若霜意味深长的看向白映非,“哦?不是你的手下?” 白映非垂下眼眸道:“风宫主有所不知,赤州城如今不再是我独揽大权,大祭司利用看守圣物的职责,逐渐将我手中的权利分了出去,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人在赤州城假冒宫主的传闻。” 就在玉尘听得一头雾水时,那个被风若霜抓住的卫兵忽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名窜起的黑色火焰和凄厉的惨叫顿时吓了玉尘一跳,他下意识往风若霜身旁躲去。 不过须臾,那卫兵便全身燃烧起来,惨叫声划破了夜空,几乎要震破玉尘的耳膜,他一手捂着耳朵,一手还不忘拽了拽风若霜,对他大声道:“我的绳子!” 在场所有人都对这蓦然出现的黑色火焰措手不及,却不想玉尘没头没尾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风若霜神色凛然,抬手将那泛着幽蓝荧光的绳子收了回来,上面燃烧的黑色火焰被他一抬手就轻松扑灭。 惨叫声渐渐消失,火焰中的那人也慢慢化成了灰烬,白映非站在原地脸色非常难看。 风若霜将绳子塞到玉尘怀里,嘱咐了一句后便上前查看那堆灰烬。 “待在这等我。” 白映非跟在风若霜身后,他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强忍着恶心道:“是骨灰……” 风若霜见惯了各种**的手段,但将一个活人瞬间变成一堆骨灰的法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想起白映口中提到的大祭司,风若霜蹙紧了眉头,回到玉尘身边对白映非道:“今晚我们就在这住下,希望你明早可以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白映非攥紧了藏在袖下的拳头,甚至不敢询问风若霜的来意,匆忙命人安排了两间房。 却被风若霜拒绝了。 他看着白映非的眼睛认真道:“你这里,一间就够了。” 白映非看了一眼懵懵的玉尘,叹了一口气,“是。” 白映非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位置是极好的,打开窗便能看见整个城主府的全貌,汩汩的溪流绕过后花园一圈,在月光的照耀下静静流淌着,折射出闪亮的光芒。 玉尘一进门就扑倒在床上,四肢大张着霸占了整张床铺。 “说了一人一间你不要,现在好了,你没地方睡了!” 玉尘还未从那可怕的黑色火焰中回过神,就听着白映非跟风若霜说着什么一间两间的事,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风若霜坚持要他们二人住一个房间。 要是以前玉尘不觉得是什么怪事,毕竟他们的关系是人人艳羡的道侣,可如今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暗卫,风若霜耍的什么心思玉尘心里门清。 他是不可能把床让出来,为风若霜守夜的! 风若霜没跟他计较怎么分配床的问题,他先是来到窗边查看,而后将窗户关上点燃了蜡烛。 温暖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 “白映非不对劲,赤州城更不对劲,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玉尘趴在床上,偏过头来疑惑的看向他,“赤州城我知道,但白映非有什么问题?” 未免玉尘闯出什么乱子,风若霜只得耐心给他解释,“准确来说,是白映非口中的那个大祭司有问题。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虽然这家伙在我面前唯唯诺诺,但在自己的主场向来说一不二,那个大祭司究竟有什么能力可以把他城主的权利分出去?而且我以前可从未听说赤州城有一位大祭司。” 玉尘爬起来半撑着身子,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道:“那个突然烧起来的黑色火焰是怎么回事?” 风若霜两指并拢揉了揉太 阳穴,闭着眼睛道:“要么是白映非,要么就是那个大祭司,但看刚才白映非的反应,似乎他也不知道这黑色火焰从何而来。” 白映非经常替他做事,而且这人也比较可靠,所以风若霜一直很信任他,可从来没有过问他的私事。 风若霜坐在床边,拎着玉尘的衣领将他挪到一边,空出一半床的位置来,“明天我们去会会那个大祭司,不过切莫多管闲事,以找到青铜铃为重。” 玉尘从前就矮,现在借用白榆的身体,还是比不过风若霜,在他手里就跟小鸡仔一样。 玉尘默默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到底想要青铜铃干嘛?” 风若霜在床上占了一小块位置躺好,从玉尘身子底下拽出被子盖上,他沉默半晌,就在玉尘以为他不想回答时,风若霜缓缓道:“我想……找到上古五神器,送阿尘回家。” 玉尘趴在床上背对着他,“用他的尸体当钥匙吗?” 只有至纯的灵体,才能成为打开浮空岛的钥匙,虽然玉尘没有了灵气,可到底是仙草化形,是不可多得的灵体。 风若霜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答非所问道:“是我对不起他……” 玉尘往旁边挪了挪,顺便带走了大部分被子,他在床上顾涌半天,将头蒙进被子里,“你让白映非再给你送一床被子来。” 风若霜默默叹了口气,其实这张床足够大,被子也完全够两个人盖的,依着他对玉尘的了解,这是要闹脾气了。 “太晚了,人家也该休息了。” 玉尘继续悄摸的往自己那边偷被子,他将自己裹成了一座小山,而风若霜则是连被角都捞不着。 他藏在被子里哼唧道:“你还挺会体谅人。” 风若霜有心哄他,却担心表现的太过明显而露出端倪,抬起的手悬在空中半天后又放下。 织云做的被子十分柔软,玉尘蒙在里面舒服了,忍不住开始满床翻滚。 风若霜被他有意无意撞了好几下,铺在床上的白发数次被他卷进被子里,扯得头皮生疼。 最后忍无可忍,风若霜拽住在床上滚来滚去的雪球,将玉尘从被子里扒出来,抢过一半的被子道:“老实睡觉!” 玉尘挨了训斥,更不想老实了。 蜡烛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玉尘先假装安静一会儿,等风若霜刚放下戒备,他又伸手不停的戳弄风若霜。 “把灯熄了,太亮了我睡不着。” 风若霜体力有限,稍微一点操劳就会让他变得疲惫不堪,而此刻玉尘却存心不想让他好过,不停找事。 他无奈爬起来叹了口气,挥手将蜡烛熄灭,“你若是不想睡就去守夜,我身子不好,若是被你折腾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受累的还是你。” “……哦。” 听完这话玉尘终于老实了,他扯过被角将自己蒙在里面,一双眼睛却圆溜溜的瞪着。 明明以前经常同床共枕,可现在玉尘却觉得无比别扭。 倘若今日不是他,而是云霁宫的随便一个人,风若霜也会和他睡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