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 1. 种地包分配美艳老婆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你是一个脆皮大学生。 也是写在典型案例里的“大馋丫头”。 毕竟不是每一个大学生,都像你一样将花坛里的商陆认成人参,还好奇心发作,啃了一口。 你咂摸了下嘴,忽然觉得涌上一股子困意。 等你踹开被子,啊不是,棺材板的时候。 和两只断胳膊瘸腿的魔阴身对视,你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先祖在阎王殿里求了多少句好话,哀求了多少“我家就这一个大学生”,你是不知道的。 你走的也并不是《穿越之男多女少我被俊美大佬宠上天》的剧情,而是…… 《夭寿了我真不是丰饶药使》 捡到你的魔阴众没有嘎了你,据说是闻到了你身上“老而不死”的同胞气味……这很难评。 但包吃包住的免费offer不要白不要,你相当配合,被收纳进药王秘传,分配到一个荒凉贫瘠的星球。 这星球被丰饶赐福的力量波及,植株变异,已经不能产出人类需要的粮食了。 你全当是大学生实习任务啦。 在日复一日,围观同伴们失败,被围剿,再失败,新人加入,再次被围剿的过程中,你仿佛领悟了世界的真谛,开始浑水摸鱼起来。 这一摸鱼可了不得,你仿佛激活了身体里的神农血脉。 荒凉贫瘠的土地被翻新,稻黍翻起千重浪。 一起被发配到这里的同事起初是不屑一顾的,吃上第一碗大米饭的时候,就抱着你的大腿流眼泪了。 他手捧起白花花,晶莹的米粒,热泪盈眶,看着你的目光从震惊,惊疑不定,到一种令你毛骨悚然的狂热。 “药师赐福……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却做到了……你是死而复生的不死者,而不是活着被转化的人族。” 你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 或许因为大学生清澈又愚蠢的属性。 你根本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个组织的利害关系,也不知道对待信仰上是多么狂热。 你大学的专业和农业毫不相关,你之前也没有过种地的经验。 连种植也是由于无聊,临时起意罢了。 你也并不认为这幅景象是丰饶药师的赐福,你从未向对方虔诚祷告过。 真要说的话,你觉得炎黄子孙血脉觉醒的概率更大。 你只偶尔在想家的时候,会跑到药师的神像面前,在案前放上点水果,有时候放一晚面条,插上几根香静静出神。 神像虬美舒展的身姿像一棵树,六只手臂执掌权柄关节舒张,手指修长妖美如异兽,镶嵌着殷红的眼瞳。 只是不像你见过的那样悲天悯人,垂眸看人的神情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 无所谓,只要你把红布往上面一丢,看不见就全当菩萨将就祈祷啦。 你感谢这个触发式金手指,它让你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再努力一下,借着这颗星球特殊的生态,看你可爱的小水稻苗们,能不能长得再高一点,高到你能倚靠在这下面乘凉。 望着集中连片的稻田,漫山遍野的果园,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剪掉翅膀就能饲养的,非常好吃的鸟。 你骄傲叉腰。 这一刻,你宣布自己从搞笑文女主,晋升为种田文女主。 组织很尊重你的天赋,没有让你去搞传销,让你老老实实种地就是。 白天享受田园风光,大汗淋漓耕作,抽空还能用星网看那些不明觉厉的八卦,日子过的很充实。 唔,别的不说,你还是能看出这个世界相当危险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派系,一家独大的经济体,连乐子人都能成神。 你很谨慎,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想做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按照种田文的套路,你将会捡到一个一把力气的重伤男人,还捡到身份不明但尊贵气质的崽子,你每天都要在脑子里做艰难的选择题。 比如你希望捡到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不吵不闹不拆家,貌美如花但器量甚伟的丈夫。 思路和格局都放开……在这个世界,机器人既然也能成精,你也可能捡到一个能帮你承担力气活的伴侣型机器人。 但你没想到,你捡到的是猪八戒型赘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你此后的跌宕起伏的人生中,你每每追忆这事,还都要长叹一口气。 你培养的玉米,水稻等植株遭遇了虫害。 或许是因为粮食作物体型过大,来侵扰农作物的虫族个头也相当大。 你第一次见大小像成年哈士奇一样的甲壳虫,领着一堆奇形怪状,让你巨物恐惧和密集恐惧症并发的虫群,四处肆虐。 最诡异的是,吃净这些作物后后,虫群升上天空,忽然齐刷刷地摔落到地上,细腿乱颤,庞大坚硬的外壳也摔碎,洇出一片片五颜六色的血。 被啃咬得只剩下秸秆的天地,像是被软烂肮脏的颜料填满的画纸,这画面惨烈又恶心,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它们在为什么的 2. 娇弱美人暗自一胎三宝,妄图父凭子贵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你时常将胳膊枕在后脑勺,嘴里叼着草茎,追忆似水年华。 曾经有个贴手机膜的老头,给你和姐妹们算过命。 一个能吃,一个能赚,一个能生。 没错,你就是据说很能生那个。 算命老头当时眯着眼瞅你,活似你是个骨骼清奇的奇行种。 “哎呀,你这子嗣运真是如日中天,硕果累累啊!老夫从未见过生育力如此旺盛之人。你将来的男人们不容易啊,人家养孩子实在辛苦,你不要辜负你男人啊!” 哼哼,看来都是假的。 说是什么天眼,连你穿越也算不明白。 穿越后唯一的好事,悬在心头的疙瘩诡异地释然了。 心情不错,你也就抬手摸了摸小呆子的脑袋。 小呆子还很会找位置,见你不是很抗拒,趴到了你的大腿上,像只黏人的布偶猫,乖乖的。 “你这不是很有眼力见的吗,怎么就是学不会说话。” 小呆子只是依偎着你,岁月静好。 ……看来你的锻炼成果很有效,已经修炼出精神上都可以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臂膀。 好看的男人只会默不作声地盯着你,见你用指尖戳他脸上的酒窝,有些疑惑地偏了偏脑袋,又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惊喜神色来。 只见他睫毛轻颤,吐出一截殷红的舌尖,像只没骨头的美人蛇,向你身上攀附过来。 你:……!?!!兄弟,你变态! 你表面云淡风轻,稳如老狗,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天杀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勾引人都成本能了! 你三令五申,严肃地警告小呆子,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你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小呆子整个人顿时都黯淡下来了。 你没有在意这个生活中的小插曲,毕竟上司过来说的,种植上的问题才是不容忽视的。 去年的虫害让你们吃了个大亏,连带市场上的粮价都发生波动了…… 虽然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种植天赋有多么可怕,但你实实在在造福了多个星球。 那些贫瘠的,只能依靠进口廉价营养液生存的世界。 那些有机无机冲突激烈,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挤压,无力付出更多代价的地方。 约定俗成的混乱秩序,被深深压进泥土里的锄头撬动了。 当年捡到你的魔阴身见到你都要学其他人,恭敬地称一声“大人”,你也从善如流,从“长官”改口成了“前辈”。 问就是种花传统,各论各的。 作物没有出问题,让人警惕的是慈怀药王层波及过的那些地方,那种危险的植物有复苏迹象了。 这玩意儿无差别袭击,不少人都不愿意去深入耕作了,想要采购一些能远程操控的机械,先做一下粗略的风险排查。 你茫然,“啊?要我出钱吗,我没有经费呀。” 上司死鱼眼盯着你,你才从屏蔽的一堆消息列表中,找出了自己的升职通知。 好家伙,又升了。 你这升职速度跟坐火箭一样快,再踮踮脚,就能碰到丰饶令使的门槛了。 ……不过这个组织给你提拔也没用,这个是慈怀药王自己钦点的。 你宣布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和前上司现下属,大眼对小眼了一阵子,你才平静道,“按照惯例来吧,安全第一。” 语罢,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叫个名利于你如浮云。 要是在蓝星有这个成就,你非要嘚瑟嘚瑟,表演一个衣锦还乡。 但你在这儿也没什么可分享的人。 照旧掀起盖着神像的红布,等到线香都燃尽了,洒下一块一截的灰,你才端着米线回了自己的住处。 升职加薪是好事情呀,要是你的亲朋好友知道了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你回屋去教小呆子写字了。 他笨笨的,但实在乖巧,虽然看着几个大字都会一脸茫然,但只要你从椅子后环过来,就眼睛亮晶晶的,偏头去闻你衣襟上的味道,白皙的脸上像镀了一层胭脂。 你被小呆子无意间流露出的艳光,狠狠杀了一把。 这人好看的过分了,像冰雪裁剪的白梅瓣儿,恋恋不舍筛梳出的月光。睫毛纤长,蹙起如远山的眉,都湿漉漉的。 唇珠艳丽饱满,诱人采撷,平淡向自己看过来时,却有种诡谲邪性的诱惑。 你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感觉自己最近很容易被引诱到。 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你是个血气方刚的美少女,又到了这个年纪,想入非非不奇怪的。 可你记得小呆子昨天还是清冷柔弱风啊…… 那种微妙的变化让你觉得有些渗人。 你活像一心考公的书生,遇到饿坏了的兰若寺女鬼。 沉默一会儿,你先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写满一张纸,挂在一旁,管这是什么牛鬼蛇神,你都不怕。 小呆子认字很慢,你拿出幼儿园老师的耐心,才教会了他“天”,“日”,“人”这样的基础字。 他真是十足的笨蛋美人,你看他那副活色生香的皮囊面子上,才不骂他没脑子。 “我们家不允许有文盲,学不会晚饭扣一半。” 你非常具有封建大家长的冷酷无情,无师自通了所有陋习。 小呆子吓得瑟瑟发抖,骨节分明的大手也不灵活,像螃蟹钳子一样捏着铅笔,歪歪扭扭委委屈屈练字。 “家是……是。” 你痛苦面具又戴上了,你遇到了和海伦凯勒的老师同样的难题。 不同的是她的老师教授的是一名盲童,通过触摸“水”,学会了将具体的事物和词语联系起来,从蒙昧走向智慧。 而你教导的是一个成年人,说是四岁的智能都算抬举了,他只是靠一种兽性的本能,或者说直觉行事。 你不敢想象这样的人,又有一副出色的相貌可能会遭遇什么,见到一脸茫然又濡慕望着你的小呆子…… 3. 男人会撒娇,老婆魂会飘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这是过去的你偶尔在梦中脑补的生活。 就窝在一个小院子里,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不是因为你有多么超脱,清冷,隐逸,才像种田文女主一样远离尘寰。 当然是因为快递物流很发达啦,星网比之前的互联网还有兴趣。 要不是因为自己还要琢磨种地的事,你能像之前大学生放假那样,窝在屋子里一个月不出门。 小呆子可能是因为识了字,虽然说不出几个字,还是那种一脸茫然的痴儿模样,但你总觉得他比往常灵动了许多。 挺好的。 ……上班前你还留意了下他的情况。 小呆子最近大概无聊的很,天天盯着屋外的大蜘蛛结网,手里捏着毛线团,笨手笨脚,像只四肢不协调的美貌布偶猫。 本来你寻思把这蜘蛛拍死,考虑到屋子里有狡猾的蚊子,就披萨心肠,饶蜘蛛多活几天。 又是被善良的自己感动的一天呢! 你琢磨要不要给小呆子要一只小猫小狗陪着。 刚好,驻扎仙舟的药王秘传又失败了。 ……被揪出来五个探子,只活下来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掉进了水里,被他勇敢忠诚的狗狗咬着裤脚,硬生生游上了岸。 那只狗狗还是只怀孕的母狗。 该同僚醒来后当即哭得撕心裂肺,抱着狗就要在丰饶神像面前和他的狗结义。 哦,顺便一提,你作为这颗星球上,药王秘传里级别最高的上司,坐在上首。 你新分配来的下属念着宣誓词,热泪盈眶,身边的边牧一脸嫌弃。 你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怪异,就把丰饶神像端下来,端到了你的左手边。 嗯,男左女右,虽然神没有性别,但你是女的,女士优先。 ……就是这个画面似乎更奇怪了呢。 边牧:嗷……嗷呜……汪汪汪,汪呜! 下属:以后你还管我叫主人,我管你叫姐,我们姐弟俩各论各的! 边牧:嗷呜! 下属:……姐!(一种很深情的声音) 你保持着上司应有的端庄威严坐在上首,问就是该死的仪式感,你顺便和一旁的神像碰了一杯。 ……当然,神像没有嘴,药师的那盏茶也让你喝了。 行了,你不装了,你就是想养宠物了,你私下里猫狗都来的。 你回家的时候,小呆子正在捏着棒针织毛线…… 手法俨然已经很娴熟了,鸦黑色的脑袋低着,头上两根呆毛搭在一起,俨然一个诱惑的爱心形状。 但你,岂是那种轻易就被蛊惑的女人?! 你当机立断过去,用梳子把他的头发根根理顺,梳了个侧边单马尾。 阅片……博览群书的你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这看似温柔娴静的发型有点危险,又巧用妙手,给他整了个双马尾。 “我平时不在家,想养个宠物,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考虑到小呆子可能不理解“宠物”的含义,你还绘声绘色地给他比划了一番。 “就是这种毛茸茸的,抱在怀里也行,能跟着你一起跑跑跳跳的,眼珠子亮晶晶的。” 小呆子的眼睛跟着你的手动,忽然笑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泛上红晕,他将毛线放倒一旁,站起身来,殷勤得凑到你面前。 你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个头甚至都够不上这家伙的肩膀。 他站起身来像一只瘦削的螳螂,腰也纤细,臀部还翘到可以顶一瓶汽水。 ……嫉妒了。 你倒是顾不得欣赏,毕竟他再怎么好看,在你心里也只是地主家的傻大儿。 你第一次见小呆子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笑意,他眼睛都亮起来了,像是横生波澜,碎金遍洒的江面。 你生平第一次理解了烽火戏诸侯的快乐。 哦,但那只有短短一瞬。 你知道小呆子有小秘密,他最近经常躲起来,欲言又止地望着你,然后突然玩失踪。 你非常宽容,毕竟就像你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打开自己的某克网盘一样,男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他在仓库里偷偷养了捡来的男人/女人,问题也不大。 最多是你把自己身上的【种田文女主】标签去掉嘛。 小呆子抱着自己的小可爱出来了,毛茸茸的,刚好可以抱在怀里的…… 一只巨大的蜘蛛。 你看见了漆黑锃亮,在蜘蛛头顶上的八只眼睛,像舞台上的追影灯一样,无机质的冷感,却精确地瞄准了你。 那一瞬间,你脑子忽然涌现出很多画面,先是西游记里盘丝洞,扭着柔软腰肢,露出白皙肚皮的蜘蛛精,巧笑倩兮。 再就是一个美国小伙被一只蜘蛛咬了一口,成功觉醒了城市漫步,不走寻常路的超能力。 你的眼前朦胧,仿佛隔着一层纱缦,你努力地想要掀开帘子,却望见误食了雄黄酒幻化成雪白蟒蛇的妻子,然后你…… 中华上下五千年,世界文化的浸润,如此丰富的借鉴方案,你依旧直挺挺倒下去了。 或许是对于蜘蛛的恐惧过于根深蒂固,你甚至做了噩梦。 你梦见自己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地起床,一个看不清楚的男人衣着单薄,哭得梨花带雨,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见你醒了,男人眼尾湿红,哽咽着问你,“亲爱的,我不是人,我知道,我已经遮掩不过去了。” 梦里的你非常温柔,轻抚他的脸颊,深情道,“寡人早就知道爱妃不是人了,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们可是纯爱啊!” 于是男人娇羞地爬向你,从玛丽苏必备的500m大床上爬得越来越近,速度几乎直逼垂直下楼梯的伽椰子小姐。 随着你们距离的缩短,你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一个身影。 啊,黑亮亮的,像那什么儿时的乌篷船,头上还顶着两根触角呢! 这不就是美洲大蠊吗? 这不就是蟑螂吗! 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碎掉了,忙不迭地奔跑了起来。 你瞬间就觉得霓虹的创世神话有点意思了。 伊邪那岐见到伊邪那美丑陋的容貌时,也是这样没命地跑的。 跑,问就是生命在于运动,你宁可在奔跑中羞愧地嘎掉…… 也不愿意面对自己似乎和一只蟑螂同床共枕多年,他还生了很多小蟑螂的凄惨景象! 啊…… 醒来的你,只看见始终趴在床头的小呆子,还有你的几个下属,大家都非常关注你的安危。 你瞬间切换社会人模式,迎来送往,好在见你面色煞白,也都没怎么叨扰你。 等到屋子里只有你,和小呆子,或者别的什么,你才望着他在灯光下的绮丽容颜幽幽开口。 “只有这一个吗,不可以说谎。” 男人的唇颤了一下 模拟成人形的发声器官,训练了多次,酝酿好的解释,却如何也说不出了。 像是嚼了几颗酸涩的小果子,辗转在唇齿,祂小心翼翼看你。 “……三个。” 虫皇常常翻你购入的书籍,尤其是那种一胎八宝,火辣小娇妻带球跑的指导性文学。 记忆中烙印下的只有人族在迷幻中肆意屠戮的模样。 虫皇并不清楚,人类社会的公序良俗是什么。 但祂读完了,也就知道了。 【谁允许你擅自怀上我的孩子?】 虽然你在祂眼里那样威严又漂亮,但你得知有人擅自怀上你的血脉,一定也会生气的吧。 啊……祂不想逃跑,不想要离开你。 孩子被杀死无所谓,你们会有很多的。 即便这是虫皇第一次精心地培育生命。 如果你后悔了,想要了,祂可以生更 4. 大难临头到处飞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你是没有为了组织决一死战的决心来着。 开玩笑,你手里握着的是锄头,又不是死神的镰刀。 现在是内忧外患,除去一群穿着盔甲,训练有序的仙舟士兵,或许在忌惮什么,动用的武器和你生前……前世所见,大差不离。 随着战况逐渐焦灼,仙舟人对这小破星进行了一番摸底,下手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噫。 有点不太对劲,你怎么不知道这星球上有那么多战斗人员啊。 脚下的这颗星球,宛如一只缩成一团的猫,被刺挠了尾椎附近的毛后,骂骂咧咧醒来了。 泥土下涌动蔓延的树根,就像是罂瘤里强劲的血管,一种焕发疯长的神力,刺激了一切增长。 那些偶尔冒尖的变异植物,此时才暴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活化星球,罗睺。 不死的神使【倏忽】,醒来了。 事实上,他醒来的时间要早的多,在意识到被自己唤醒生机的活化星球,多了一份充满生机的力量与自己分庭抗礼时。 倏忽就有了些小小的苦恼。 驻扎在此的小人儿实在勤快。 说实在的,他感到对方力量的来源很复杂,但本质又是纯粹的。 倏忽作为丰饶令使,他知晓自己并没有新的同僚诞生。 你的身份也就显得分外诡异了。 扑朔迷离,倏忽也暂时收敛了将你包进怀里吸收的心。 星神的力量呈现出来,大都是扭曲的,倏忽几乎就要失去自己的形态,成了一棵血肉黏连,遮天蔽日的树。 白乳木色的手向上舒展,延伸,纤长诡异,这样的手有无数只,像流淌起来的结缔组织,骨肉相连,濃艳的血色凝结成膜,每只手上都悬挂着一颗果实,在肉身被吸收前,这些果实都曾经是活生生的存在。 倏忽感到遗憾。 这并非出自杀意。 而是这位不死的神使,真心地以为,孱弱的肉身是束缚你永生的枷锁。 他希望你能成为特殊的果子。 直到倏忽的所有物上,飞来了虫子。 宛若飞蛾扑火一样的献祭,自杀式的前仆后继。 起初无人注意,毕竟宇宙中的虫族数量从来没少过。 直到【繁育】命途的主人,再次履行了祂的权能。 祂们的眼睛就看向了这里。 而罗睺,这个边陲之地。 它作为被丰饶的力量污染的活化星球,孤零零地搁置在银河的一个小角落里。 就是慈怀药王手臂上一颗不引人注目的妖异眼瞳。 ………… 其实仙舟才是被动反击的那个。 但对你而言,谁先动手都不重要。 你和仙舟联盟也并没有血仇大恨,相应的,你和药王秘传也没有多么深的情谊。 毕竟哪里都不是你的归处,一切也都无所谓。 可你的下属为了保护你死了。 大概是阵刀,还是别的什么武器,从他的肩膀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缝隙,滚烫的血浆溅了你一脸。 被桎梏在地上的几个下属咬牙切齿,红了眼睛,其中一人不知嚼了什么,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体表揭鳞剥落,刺出惨绿金黄的叶片来。 其他人也照葫芦画瓢,从人蜕化成了魔阴身。 战局扭转。 他们或许有人狂热地信仰你,因为你种植出的粮食,让其他星球的人甘愿俯首,视你为救星。 后来你才知道,其实这群人被捕获后,查清罪证也不会被当场处死,而是关在幽囚狱里,听候发落,或者安排别的苦差。 就废物程度上来讲,除去你的金手指外,你们都半斤八两啦。 但他们还是选择死了。 就仿佛这群人将自己当成了肥料,来喂养你这颗怠惰的幼苗。 “因为您是独一无二的。” 害,看不起谁呢。 你抱着一根巨大的异化触须,学着魔阴身们的样子,啃了一口。 他们的眼神是惊悚的,你似乎听到有人往你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了尖锐爆鸣。 毕竟罗睺本土的异化植物,药王秘传也没能驯化。 眼下的场景在你的下属们看来,简直是“臣等正欲死战,上司何故服毒自刹。” 但你觉得,没有什么比你啃过的“商陆”更有毒了。 如果你噶了,就有理由不参加战斗了。 要是你能活着,就更有资格理直气壮地挡在下属们面前了。 当然,你希望自己至少不要变成绿巨人。 熟悉的恍惚感袭来,但你没有昏掉,模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你看见了一 5. 家人们,捡到一艘仙舟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比如你现在不去思考脱离药王秘传单干,要面临哪些风险。 你只想知道你这幅形态四处乱窜,算不算果奔。 那时候【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已死,但连通不同星域的星穹轨道还在。 你就眼睁睁看过好几节形态各异的车厢,或者是车头从你身边飕飕经过。 你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这可能是这个世界的高铁。 只不过限定成员,所以出行看上去显得那么自由通畅。 星穹列车的车玻璃很奇特,你从观景车厢那边往里看,什么也没瞅到,只看见自己的倒影。 在列车组成员来看,就是一只翡翠色的鸟,经常悄咪咪地往里看。 “哇,她看上去好像智库里提到的孔雀,不是说雌性孔雀没那么华丽吗?但这只比智库里的图片还要流光溢彩耶。” “没有孔雀会有那么大的体型吧……以及,你觉得那是一个有鸟性的孔雀能做的出来的眼神吗?!” “有啊,传说中的孔雀明王不就是,哎,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难得离那么近!” “……你确定,孔雀明王在记载里,喜欢吃人吧。” “嘶,我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可万一对方真的饿了呢?” 沉稳的女青年打消了同伴跃跃欲试的冒险念头。 并不是老气横秋的说教,也不是想要阻止同伴的【开拓】生涯。 无名客的宿命是永不停止的开拓,又不是要送死。 属于她种族的力量让她能清晰地看见,碧色孔雀身上华美的翎羽,上面的图案可不是为了恫吓的迷惑效果。 那都是真正的眼睛。 这个车厢的风格是谨慎为上。 当然也有浪漫主义的,用小型机器人携带最传统式样的录音机,敏锐地闪过陨石碎片,只为了夸你。 “纯美在上,我从未见过如此浩瀚之美的形体,如此的优雅!从容!你的眼睛就如同天上的星辰……” 起初听到录音机里抑扬顿挫的语调——你听不懂这种语言,你还以为是这个人再对你赛博念经。 一直切换到第十几种,你才领会了这种赞美。 心花怒放。 要知道,你对着车玻璃照了半天,只模糊地看出自己是一只绿色的鸟。 嗯,很像那什么菜鸡。 你还见到过一个青年,不知道干了什么事,被一只会说话的兔子一头锤顶了出来。 “又是你帕!车厢刚维修好你就来了帕!” 青年只是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然后在兔子的逼视下,从不知道什么角落取出了很多危险物品。 你瞬间就明白了,这只兔子等于安检口,眼前这小子肯定有所图谋。 “啊呀,重复过的戏码就不有趣了,新的桥段才更好玩呢,相信我。” 青年脸上露出浮夸又做作的笑,被戳破了心思也不尴尬,只是从车厢内向外瞥了你一眼。 …… 现在你飞得足够远了。 星穹铁道延伸到这里,也就意味着这颗星球不会失联,又因为列车承载的特殊性,起码保证不会有太多外人入侵。 【罗睺】就被安置在了这里。 这颗活化星球处于有奶就是娘的状态,温顺服从,你让它装死,它就假装自己没醒来过。 毕竟现在的你确实可以像吞掉四喜丸子一样,一口气吃了他。 见证了自己的亲爹倏忽被啃了一半后,它就对你充满了谄媚之情。 很好,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星奴了。 它任由你拨弄它。 你才发现活化星球是个什么玩意,就是把一个星球搞成了有意识的胃。 没品,真没品。 倘若你知道有人将你和倏忽画等号,你一定是会破防的。 毕竟你是什么人? 你带球跑都是用爪子抓的,倏忽被你啃了一半忙不迭逃跑的时候,也带着一个球呢。 他那是跟屎壳郎推粪球一样的模式好么! 你戳了戳球,“我给你换个名字,罗睺太难听了,你以后就叫……叫……” “叫罗敷!”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呀】 活化星球精神交流。 “美女的意思。” 活化星球【罗敷】,心花怒放。 但它懂事地镇压住了地壳的运动。 毕竟身上如今都是主人的子民,他要是一不小心搞死几个,那可就完球了。 “还有,你以后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都吃的胃!吃吃吃,吃死你吧死孩子,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啃吗?” 你一边用爪子盘珠子,嘴上骂它,一边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管住嘴,迈开腿。 这六字真言,你要牢牢刻在自己的dna里。 “你这个小同志,格局不够大,你都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了,怎么不去cosplay个世界意识当当呢。” 罗敷它悟了。 对哦,它吞噬又不能内化为自己的东西,还容易消化不良。 你无意中的吐槽,给球儿点了一条未知但光明的方向。 这是什么。 这是再造之恩。 这叫养恩大于生恩。 你的好大儿,感动地不得了,当即就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库存吐出来给你。 如果你还是个呆在星球上的小人,你大概率可以看到海平面上,正冉冉升起一个神秘,扭曲,破败,但又异常庞大的宫殿。 “我天,你们看,那是什么?” 你贴心的下属们正和机器人合作,勘探这颗星球表面各处的数值。 作为第一批居住在活化星球上,还没有因为意外被噶掉的人类,他们勘探得都相当谨慎。 迁移的距离太远了,想要维持原本的生态不容易,【罗睺】一定消耗了许多能量。 他们需要及时补足。 因为发现海面有一处不寻常的波动,大家都很警惕,他们发现海面涌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地面都在颤动!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城市,全部沉没在海底,露出水面的阁楼顶端缠绕着青黄的藤蔓,即便已经枯萎,还是紧紧吸附在建筑表面,苔藓和浮游生物污染了地面。 海面,被染上了青绿色。 “这是传说中的瘴气吗?” 一只史莱姆震惊地深吸一口气,不要怀疑,史莱姆也是有食物追求的。 人家史莱姆可是吃的少,干的多,脾气温顺还好哄。 秉持着谁给饭吃就跟谁的原则,加入了你的下属中。 算是你的嫡系下属了。 而你从前组织继承过来的下属,这颗星球上的老人了,摇了摇头,否定了史莱姆的想法。 “根据检测,是孢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能这是这颗星球上存在过的史前文明。” 下属B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脑子口口了,这颗星球在被活化前还没进化出高级动物,怎么可能建造出这种东西啊。” A被怼了也不生气,有些紧张地从飞行器门口探出头来, “平白无故出来的东西,看着好渗人,怎么办,要向大人通报一下吗?” “可是大人现在就趴在沙滩上。” 你的下属们面面相觑,扒着窗户往外看,果然见到了一身翠色领羽,趴在沙滩上的你。 他们像破壳小鸡奔赴母鸡一样,挡在 6. 磨刀霍霍向倏忽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一寸一寸腐烂是什么感觉。 苍城的人再清楚不过。 仙舟【苍城】被罗睺吞噬后,零落的碎片启发了伊须磨洲的文明,本体却仍在活化星球的胃囊中腐蚀。 幸存者也只能煎熬着,等待寿数到了尽头,堕入魔阴身,浑浑噩噩,苟延残喘。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不清楚。 绝对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 光,也会刺激倏忽力量的残余,没有什么是不危险的。 他们陷入癫狂,然后在绝望中淡化了情绪。 他们堕入魔阴,理智被吞噬前,似乎感受到她的,他的,它们的藤蔓纠结在一起,蛀空了短生种的遗骸,沉入深处,沉进水底。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光明,最后就连眼睛也退化掉了,只剩下两个凹陷干瘪的空洞。 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了,模糊了对光明的记忆,那一点刺目的存在,渺茫得就像濒死前的幻境。 他们,它们,祂们,都顾不得这是否是诱饵。 ………… 你十分头疼,麻烦远比想象得多。 或许是受倏忽力量的影响,这群苍城遗民所受的影响尤其可怖。 眼睛退化了,连脚也退化成了树根。 有些更是连人类的姿态都失去了。 你的星球上,虽然目前物种并不单一,有史莱姆,有人类,甚至还有蜥蜴人,呜呜伯等生物。 他们的种族状态,虽然都在艰难磨合,毕竟生活习性相差甚远,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处不错的。 可苍城的遗民们,外表更接近一种精神污染的,让人看了就会觉得掉SAN值的程度。 你啃食了倏忽一半的力量,有能力将他们从被迫堕落的深渊中解救回来。 但你恢复得了他们的精神。 ……这群人的外貌却太难改变了。 这是时间镌刻的诅咒,现在的你还做不到。 你已经看见过好几个小孩子,偷偷躲起来哭泣了。 躲在岩石后,叶片下密密麻麻的眼睛像是狭长的百香果种籽,到处流淌,布满血丝的眼白蒙上了浅红色,退化的手部像是爬山虎粗壮的茎。 孩童似乎想羞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只是将叶片搂得越来越紧。 你就靠在岩石后,听着他嘶哑怪异的哭声,混进海风里,感到有什么轻轻蹭了下你的脚。 低头一看,小蜈蚣正温顺地匍匐在你脚边,安安静静的。 小蜈蚣如今长得巨大,远远望去几乎像一节火车铁轨,摩擦在松软的沙滩上,一点动静也发不出来。 小呆子失踪了,小蝴蝶被枪钉死了。 如今陪着你的只剩下小蜘蛛和小蜈蚣,他们都非常听话,也表现出了不属于节肢动物的智力。 适应了后,除去一些恐惧昆虫的人,其他人都很喜欢这些小小的大家伙。 苍城人尤其喜欢。 他们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属于异类间的惺惺相惜。 这群苍城人非常勤劳,似乎因为对时间的流逝,感知模糊,所以一定要多做点什么,累也好痛也好,证明自己活着就可以。 从新生的狂喜,茫然,到意识到自己扭曲形貌的恐惧,还有恨。 都非常理所当然。 你的下属非常敬业,向他们大力鼓吹你的业绩,好似你下一秒就会扛着锄头,踏上筋斗云当场升仙。 除此之外,信仰上,当然也要腔调慈怀药王对你的偏爱。 你的慈悲心肠,温柔半两,功德无量,立地成佛。 ……够了! 都已经脱离组织单干了,就不要宣传这种狂热得会被当做奇怪教派的虚假东西了! 苍城人,有钝感力十足,没缓过来的,还能好好地活。 有的自怨自艾,想要自我了结性命,数量也不少。 少数人群情激奋,组织了对你的刺杀,因为他们将你视作了祸瘟寿祖的马前卒,认为你是同倏忽一样恶劣的帮凶。 自从你被刺杀过一次后,二虫定有一个形影不离,保护着你,看样子今天又是小蜘蛛轮岗。 你背着手,走远了些,天边余霞散成绮,舐岸的微波也恬静,海水像是着了火,只要视线能到达的地方,都满溢着摔破柿子漫洇的血红。 礁石之间和礁石之外,也都是一派绮丽光景。 “沙子现在还晒得热热的,你会不会烫脚啊。” 你随口逗了小蜈蚣一句,没想过对方会回应你。 小蜈蚣支起来一节身子,露出浅蓝色的腹部,还有深蓝色的足尖,每个足尖都镶嵌着小小的圆球。 今天本来应该是小蜘蛛陪你的。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毒物,小蜈蚣利用了兄弟情深的借口,让小蜘蛛给他做鞋子,小蜈蚣会展示给你看。 问就是母亲最喜欢贤惠的男孩子。 小蜘蛛瞬间上当,八只jiojio一织起鞋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上头了! 骤雨一样,是急促的爪子!旋风一样,是四处飞扬的蛛丝!乱蛙一样,是手忙脚乱拆线的脚步!火花一样,是几乎搓出静电的爪子! 小蜈蚣作壁上观,要知道,他有整整382条腿。 小蜘蛛毕竟是作为虫族新一代精锐战士孕育出来的。 属性点都点在了体能和毒上,吐丝吐得头晕目眩,仅仅织了120只,就带着后知后觉的悔恨昏迷了。 “……兄弟,你好毒。” 属性点在智力和体能的小蜈蚣沉默不语。 忙着处理苍城的你,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你只是惊讶地“哇”了一声。 毕竟这些小球球真的很完美,很光滑,像珍珠一样,孩子爱俏是好事。 情绪价值必须给满。 “这是你的鞋子吗,审美真不错,很漂亮。” 小蜈蚣美滋滋,感觉自己的毒液都发甜了。 “乖乖,我感觉我可能会做出一些了不起的事。” 虫族的母亲,微笑着面对一望无际的水面,夕阳折射在水面的波光洒在她的眯起的眼睑,让她看上去有种遥远又神圣的蛮荒感。 “这片海既然能让苍城人活,那我种些别的农作物,是不是也能活。” 小蜈蚣不知道,但他始终依偎着母亲,支持母亲。 在【繁育】尚未完全恢复时,小蜈蚣直接获得令使的力量,也是残缺的。 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母亲的身上并不止有虫皇的气息。 似乎是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那种气息让他感觉亲切又畏惧。 与母亲本身温和的气息不同,这似乎得追溯到虫皇诞生前,分裂出【繁育】的那份生命的权柄。 你哪里知道小虫子的满腹心事呢。 你被小破球扔给你的烂摊子已经折磨得心力交瘁了。 “没被 7. 嫡女应有的担当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悲悼伶人注意到此地并非偶然。 那时,他们要跃迁到不远处的一个补给点,途径某个濒临灭绝的星球。 上次伶人们抵达时,这颗星球因为禁忌的研究,导致了丧尸潮的爆发。 以清醇未经污染的幼童为基底,种植上丰饶的幼芽,一直等到植物将血浆榨干,孩童脆弱的颅骨再也束缚不了蓬勃的根系,长生不死的秘药就成了。 只不过饮用者,一半转化成了魔阴身,一半成了丧尸,丰饶的污染已经要蔓延了。 悲悼伶人们再一次经过了那片星球,却发现蒙上阴翳青绿的星球,已经换发出了不同寻常的生机。 就像一颗萌发的种子一样,蕴含着温和却生气勃勃的力量。 辛德尔率先登录,然后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和一只长着黑豆眼睛,大脸盘子的向日葵对视了。 向日葵正优哉游哉地用自己的两片叶子打拍子,笑容非常爽朗。 “嘿,亲爱的旅人,你的表情看上去很悲伤,不要这么低落,给你点阳光,灿烂一点!” 一边说着,一边吐出一个金黄灿烂的太阳光,用头槌撞进了辛德尔的怀里。 “拿着拿着,不要客气嘛,给孩子的给孩子的!” 接下来的每一位悲悼伶人,都收到了这份实体阳光的礼物。 暖黄的阳光,照亮了他们因惊讶而微愕的脸。 看上去非常低等的植物,连人形都不具备,五官更是潦草敷衍,居然具有人类的智能? 他们甚至见到了带着头盔,嘴里含着炮管的豌豆……或许是豌豆吧,也可能是某种绿色的吹风机,一边高声唱着“团结就是力量”,一边哒哒哒吐着豌豆粒子跑远了。 悲悼伶人眼瞧着一颗巨大的玉米,慢吞吞地路过自己身边,挪开了一片玉米皮,露出了一只狭长的丹凤眼。 被丰饶污染的生物通常会有这种异变。 只不过那些眼睛都妖异邪恶,这位玉米的眼眸却温和的多,像是清澄的水墨,并没有令人战栗的红光。 “真是抱歉,远道而来的朋友,你们是为谁而来,这片刚被打扫出来的战场或许还存在风险,并不适合游玩。” 玉米先生言谈举止都彬彬有礼,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得知他们是想来见证一下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如今到了何种地步,悲悼伶人们确信那只眼睛里流泻出了善意,温和许多。 真是见鬼,居然能从一只玉米身上感受到“文质彬彬”这种形容。 “我听说过你们的名字,朋友,请跟着我的兄弟过去吧,我还要清扫战场,失陪了。” 紧接着,一只会走路的,杨桃(?)走了出来,“唉,伙计,跟我来吧,早就看见你们的飞船了。你们还得谢谢我呢,要不是我拦着,我那几个脾气爆的兄弟可要制造麻烦了。” “不知道你们吃什么,吃僵尸吗,俺们刚抓住几只,可鲜灵了,原地berber蹦呢,我也是第一次招待客人,嘿嘿嘿,哪里有需要尽管招呼俺。” 这一路上都是杨桃喋喋不休的声音,伴随着某种世界观破碎的声音。 等到悲悼伶人们抵达了居民区,见到了那群幸存者,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过去面色灰败,皮包骨头的居民相比,如今他们的精神状态饱满,身体也强健了不少。 “说起来,这完全源于一次临时决策……” 反抗军首领提起当时,苦笑,同时又有些愉快,“当我们发现无论什么样的武器,都没法彻底摧毁那群怪物,几乎要绝望了。想着干脆就等【巡猎】的箭矢穿透这颗星球好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为了买那些武器,青壮年也饿得没力气,省下的资源我们全部用来换粮食了,起码最后一段时间,得吃一顿饱饭。” 卖粮食的可能也动了恻隐之心,送了不少别的, “反正我们卖完一趟就走了,这些零着也不值钱,当个添头。” 卖粮青年来自药王秘传,作为仙舟上的短生种,为求长生转投丰饶阵营,但说白了也没太多归属感。 手高眼低,心存幻想,但见证了这一星球的惨状后,也就熄了那份心思,甚至感到有些心虚和后怕。 那些粮食来到濒临毁灭的星球上,有的成了饱腹的粮食,有的却发生了奇异的转变。 起初是有小孩子说,玉米在说话,蘑菇在吐出太阳。 反抗军还以为是天杀的粮食贩子送了毒粮,或者小孩误食了毒蘑菇。 当他们给小孩催吐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呕……该死的,兄弟能不能给我也抠一抠,肚子里全是阳光,感觉有点恶心。” 反抗军向身旁看去,只见周围光芒大盛,一只巨大且长着眼睛的黄色蘑菇正往外吐太阳。 过去的鸡油菌,如今的阳光蘑菇很不喜欢阳光,每次产出阳光都要迫不及待吐出来。 毕竟对他来说,阳光就是一个笨蛋。阴暗的蘑菇和阳光这种东西,天生就不对头。 反抗军:…… 小孩揉了揉眼睛,委屈道,“我说了,蘑菇会说话,你们还不相信。” 反抗军瞳孔地震。 接下来,一切都变了。 人类的任务就是缩在大本营中,由菌子和植物们冲锋陷阵。 这听上去很癫狂,但确实发生了。 “新的僵尸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大脸盘子的向日葵一边嗑瓜子一边摇人类听不懂的DJ。 花生裹着一身红帐子,变得比一个七岁小孩还大,一边喊着“僵尸未灭,何以成粮”就滚过去爆炸了。 巨大的坚果喊着“退至我身后”,站在人前就不动了。 那些人类的武器摧毁不了的怪物,就被一粒粒豌豆给彻底打死了,那些豌豆甚至洗洗还能吃…… 从灾难中幸存的人类,对这些神奇植物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 “请问您们是丰饶派来的救兵吗?” 一颗包菜兴高采烈cosplay投石器,顺便接受了战地记者的采访。 “好多人啊……丰饶谁啊,不认识,你们这边僵尸走路好快,有点刺激耶!” “可能在问我们籍贯吧。”比较有文化的玉米加农炮轻声提醒。 “籍贯是出生地还是现居住地啊。” 玉米加农炮笑笑,并不回答兄弟的疑惑。 作为一颗热爱学习的玉米,在母亲还用□□翻墙上星网付费网站时,他就已经主动挑选博识学会的公开课进行学习了。 “MADE IN 拆那!” 长相有点火爆 8. 阿哈撒把调料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人的心脏了,看到什么也都是脏的。 比如悲悼伶人偶尔望向你时,还会想到向日葵和豌豆射手打架时的样子。 “说,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干嘛去了!” “我,我谈恋爱去了。” 豌豆射手显得很茫然,不明白自己的嫡姐为什么要往自己光滑锃亮的脑袋上打了两个巴掌。 现在可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昆虫都要呼朋引伴,想来就是【繁育】星神复活了也得思春了。 植物们严格来说都算成年了,总不能自由恋爱还被管束吧。 向日葵圆眼微眯,叶子一挥,身后的两枚杨桃已经顶着一张ppt蹦跶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人类帮忙过来挂…… 那自然是钟鸣鼎食之家,家丑不可外扬。 悲悼伶人作为知情人,也是证据之一,必须在场。 只见幕布上是一帧视频暂停画面,某豌豆射手正在突突吐豆子打击魔阴身。 冰冻西瓜稳重地坐在一旁,也有些诧异,问, “葵葵,今天把兄弟姐妹还有贵客叫来,所为何事啊?” 向日葵哼了一声,走上前去,抬起一片叶子,“葵葵要告发豌豆射手身世存疑,混淆嫡系血脉,罪不容诛!” 一旁打着哈欠的菖蒲瞬间不困了,几乎要炸毛了。 倭瓜坐在一旁,神情锐利,“向日葵,事关重大,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啊!” 此时的悲悼伶人是懵逼的,他们虽然漫游过许多世界,作为见证者记载了许多悲欢离合,这嫡庶规矩也是一窍不通,闻所未闻啊。 “我咨询了博士学会的友人,他说通常情况嫡豌豆是不可以发卖庶研究员的。” 年轻点的在同伴身旁附耳,小声告知。 “然后呢?” “他说,‘不管你是假面愚者还是岁阳,都滚出我朋友的身体。’” “……总之,我们还是认真听一下吧。” 向日葵看上去胸有成竹,她吐出一枚瓜子,视频开始了慢放。 众人一时只见豌豆射手从容且淡定地吐着豆子,颇有西部牛仔之风。 “诸位请看,在这一事件段内,此豌豆不止一次,十次有六次,如此高的频率,吐出的都是两枚子弹!” 所以这能证明什么,这颗豌豆很浪费吗? 此时的玉米加农炮若有所思,他打量了一圈场内助植的神色,内心也有些迷惘,但总归是得有个人接话的。 “葵葵,你想说的是那个吗?” ……哪个? 扒在墙缝装石头的墓碑吞噬者听得稀里糊涂的。 “哎呀,笨,除去特殊的孩子,没有母亲的养育,我们一般输出值都是固定的。” 大喷菇已明白了些什么。 他小声和墓碑吞噬者解释, “你还记得大哥给咱们开的调研会吗。这颗星球上的同志们过得这么困难,就是因为上层人欲壑难填,没有扎下心踏踏实实为人民办事。也就因为这个,才上了那什么【丰饶】长生的当,那种叫魔阴身的僵尸杀不死,也是因为【丰饶】。” “那个【存护】是干土木建设的,和我们没什么冲突,【欢愉】奇奇怪怪,但是好像有个特殊的技能,就是……能让人吐一口泡泡再续上一口。就相当于你啃了一口墓碑,还能接着再吃掉一块!” 墓碑吞噬者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豌豆射手欲哭无泪,急得原地乱扭,“你怎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们姐弟俩都是一块地上长大的,彼此知根知底,你怎能这样怀疑我呢?!”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啊! 悲悼伶人举手了,他们觉得这个事还是有解释余地的。 虽然追加伤害这一点,确确实实洗不清。 但【欢愉】起码是一位星神,应该只是单纯赐福……不会恶趣味到这种地步。 ……吧。 出于对【欢愉】脾性的信任,悲悼伶人们陷入了沉默。 生平第一次……即使是上次被假面愚者们抢走飞船,也没有那么无力过。 此时一位喜当爹的星神带着一只孕夫路过。 ……哦,真要命,祂有什么时候不生过吗? ……上一次,停止生产后就死掉了。 【繁育】不适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你的干涉下,一切都像猫咪抓乱的毛线球一样。 【欢愉】从不正面参与任何一场战争,深谙四两拨千斤之术的神,还是喜欢等宇宙沸腾起来,阿哈再撒点小小的香料。 【繁育】毕竟不是正菜,大石头和希佩的博弈,【丰饶】和【巡猎】的你追我赶,才是正菜。 但阿哈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捉到的小卒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 嘿,仔细瞧瞧这些植物吧,怨不得旁人认错了。 这些小家伙身上充盈的力量,可不止那女孩的,明显掺杂了药师的。 药师的过去,现在,未来…… 这份力量精醇平和,明显属于过去的【丰饶】啊。 这样无意识地,自然而然地使用出来了……该是如何亲密的关系,才甘心分出自己的权柄呢。 究竟是【神秘】做的小手脚,还是【记忆】那家伙布的局。 真有意思,连祂也瞒过去了。 阿哈稍微有点兴奋起来了。 祂也想掺一脚。 于是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茶杯鉴赏的悲悼伶人们发现茶水泛起了涟漪。 ……听说上次杯子里泛起涟漪,就是诸神之战的时候。 精神骤然紧张起来了。 但杯子里是什么画面。 一个黄色的……豌豆?黑洞? 【欢愉】的阿哈表示,是的,我们是有几个孩子。 为什么不说一个,因为让这些小崽子内部构成猜疑链,想必会上演出很有趣的剧目。 向日葵吓得差点倒在地上。 天杀的,她本来以为今天只是暴露出豌豆射手其实不是纯正的嫡系,而是某个不知廉耻的假面愚者勾引母亲,才诞下的外室子罢了! 这是什么! 茶水里那个黄色的影子,一粒黄色的豌豆……是么? 什么星核和万界之癌…… 向日葵想到传承中的那些书,什么真假千金,真假少爷,鱼目混珠,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关键时候,还是玉米加农炮站出来维护了局面。 “够了,不管血脉如何,我们都是母亲的孩子,难道只是因为一个从未照顾过自己的父亲,就要对自己的血亲疏离吗?都不许闹了。还有我们的三个兄长,一个为家豁出了性命,另外两个也始终保护在母亲身边。” “难道我们就因为这些东西,就要否定掉兄长们吗?母亲还没升到高位的时候,难道不是蝴蝶辛苦授粉,蜘蛛拉着肥车,蜈蚣趴在田垄间巡逻照看我们吗?” 海藻已经哭成了一个泪草,默默潜入了水底,只偶尔吐几个泡泡表示存在。 植物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把自己流落在外,受尽侮辱,甚至沦落成万界之癌的弟弟/妹妹接回家。< 9. 阿哈:偷玩别人家的猫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偌大的地方,还真就没有你的位置。 你踟蹰了一会儿,觉得在这种灯红酒绿的酒馆式飞船里,这么站着还怪显眼的。 可能悲悼伶人又被塑料兄弟耍了吧。 无所谓,你背负。 “嘿,女孩,来这里。” 你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笑着向你招手,尖利的红色怪笑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面具男悠闲地靠在吧台旁的高脚凳子上。 他看上去有些醉了,在那里支着胳膊肘打哈欠,双腿交叠,脚踝扣在一起,偏偏贴身的衬衫乱糟糟的,领口的地方敞开了,露出了苍白的皮肤。 你歪头,忖度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就站着那么一小会儿,已经感觉有好几道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你仿佛是一只滋水冒泡的海螺,而那些视线就是虎视眈眈等着掏猫眼螺的赶海人。 但你一过去,就无语了。 也没见那里有多余的位置啊,非常无语,你决定召唤狂欢之椅。 “可惜这里的位置是固定的,意外的守序,要不是我喝醉了没劲儿,就把位置让给你了。” 又菜又爱喝的面具男撑着下巴,醉眼朦胧,仿佛想出来一个好主意,唇边泛起笑意, “不如坐我腿上?” 他笑吟吟的,像只明着洒坏水的狐狸,想要going你这种社会主义好青年,走上一条纸醉金迷,酒池肉林的生活。 你克制住了,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白翻出来,拜托,现在已经不流行轻浮人设了。 但本着客人招待你就接的态度,你用手拍了下他的大腿,感受了下触感,这一举措不含任何涩情的意味。 “触感不是很丰满啊,有点膈手,不过谢谢款待。” 说着,你用吞掉倏忽消化的那一丢丢力量,给自己编了个藤椅,把自己托到了一旁。 很好,很实用,又能偷懒又能装BKing。 “伟大的发明。” 面具男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表情看上去惊讶又不浮夸。很好,你决定称他为有品男。 也不知道是他听见了你对他的私人称谓,还是这种场所的固定套路……有品男的每一句话都是看似随意,又精心设计过的。 “想请你喝一杯,但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男人摸了摸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你应该成年了吧。” “嗯。” 因为是在大学啃野草嘎了,所以不算早夭。 真不知道王宝钏吃了十八年野菜是怎么茁壮成长的。 ……大概是因为她没有一颗神农尝百草的心。 “我叫阿基维利,那你呢?” 你真的无语了。 幸好你没变成大孔雀,不然横竖得让这小子见识一下一堆眼珠子朝着他翻白眼是个什么体验。 就算再怎么没常识,【开拓】星神的名字你还是知道的。 总感觉阿基维利这个名字听上去比较正经,和这种轻佻活泼的人设不符呢。 ……还不如说自己叫阿基米德呢。 你用吸管搅了一下酒杯里的黄金色酒水,总感觉它散发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甜味。 你还不至于像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一样,喝外面的东西,就只是用吸管戳了戳里面的冰球。 迎上假名男清澈诚实的目光,你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情痛苦起来。 “啊你好阿基维利……(没喝酒但打酒嗝并深吸一口气)……我叫徐~俊~大。” 舒畅了。 虽然好像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但就是感觉自己赢了一局。 假名兄弟愣住了,盯着你的眼睛看了半晌,失笑。 说实在的,这男人有点小小的手段,没见识的小女孩可能会被他若隐若现的腹肌和宽肩窄腰吊成翘嘴。 但你不一样,你有文化,你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问就是从小就背《离骚》。 他毫无边界感地靠近了你,凑到你耳畔。 你能从他的吐息中闻到那股甜腻到勾人的酒味,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涂满烂熟糖果蜜饯的翻糖蛋糕。 说实在的,他有点美味。 各种意义上。 “可是我听说……” 他轻佻的尾音几乎贴着你的耳朵响,很低,让你有种低血糖般的耳鸣眩晕,鼻腔发出的轻笑,杂乱极了,又收束成撒娇般的腔调。 “你叫田小草啊。” 你刚想说兄弟你认错人了,你是正儿八经的好女孩,才不跟陌生男人整什么嬛嬛类卿的替身文学,扮演一年给几百万的剧本呢。 但敏锐如你,马上就抓到了关键词。 田小草?! 提到这部苦情圣母剧你可不困了嗷。 要这小子是老乡你就原谅他了嗷。 “天王盖地虎?” 神秘男眨了眨眼睛,学着你的样子歪头,回复, “谁是二百五?” “宫廷玉液酒?” “……那是什么酒。” 你的表情瞬间冷漠了,面无表情地推开那张脸,用指甲戳酒杯里的玻璃球玩。 “我们只是普通的网友,你刚刚的行为越界了。” 虽然可能这家伙不是穿越者,可能是从某个穿越者那里知道了那个词。 你也就是上头一时,很快冷静下来了。 这年头次元壁被穿得像个筛子一样,谁知道其他穿越者是个什么样子。 又或者,这个男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拥有一些窥探记忆的小手段。 那就更没什么威胁性了。 能从一堆黄色废料里抽丝剥茧算是他劳苦功高。 扒拉记忆,结果只摸到几个无关紧要的网络热梗,你就更乐了。 你的心防很重,不是随口说说的。 “真生气啦。” 男人殷勤地凑过来,优越的眉眼耷拉下来,明明长手长脚的,却做出一副愧疚小狗的作态,“笑一笑吧,总是苦着脸会影响运气的。” 无所谓,你大度。 毕竟还搭人家的飞船呢。 虽然鉴于假面愚者和悲悼伶人间薛定谔的同僚情,以及某位神明的乐子属性…… 你并不觉得假面愚者之间的友谊多么坚不可摧。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才不要沦为假面愚者路上取笑的玩具呢。 “哈哈哈,哪有,我一向很大度的,惹到我,算你惹到棉花啦。” 那可能是黑心棉,带毒还会悄悄爆炸。 男人不置可否,见你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引诱你搭话。 “我认错,随便你怎么惩罚。我只是有点好奇啊,你怎么就来了呢?还是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都塞得满满当当的时候。” 青年的话意有所指,但你察觉不到那份微妙的深意。 你现在又不认识他。 “我也不知道啊,一位好心的悲悼伶人告诉我车上有空位来着。” 算上你在内,一共有24个座位。 谁承想居然没有空座,加上你凑齐了25。 嘶,不能自己骂自己。 “天啊,”男人做出了一个浮夸的捂嘴动作,垂眸,抬眼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好心的悲悼伶人,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恶毒残忍,小肚鸡肠的苦瓜脸吧!” 苦瓜脸这个特征勉强能和辛德尔联系起来,但另外两个形容词又让你不确定了。 “……那位,残忍的先生做了什么吗?” “他在和我发生争执后将我发卖到了矿场。” “……啊,天啊,真的有一点过分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坏事,遇到正主了。 悲悼伶人的小小报复显然失败了,当事人这不是还在飞船上嘛! 这波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苦主兄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长叹一声,整个人透出一种“我好柔弱啊”的气质,将自己被发卖的经历娓娓道来。 假面愚者是这么说的。 他只是友好地询问自己的好兄弟,也就是辛德尔,问了一下人家的航线和近况。 但辛德尔不知道是吃了枪子,还是受了什 10. 藏区小妲己,参上!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天赋平平的短生种,在仙舟上并不占有优势。 仙舟人的无量寿数在那里,有的是时间可消磨,可造作。 短生种只能抓住须臾的天光,虽然有时燃尽了生命,也比不上人家的冰山一角。 当然,你对此持乐观态度。 毕竟你来仙舟又不是为了打工的,而是当双料特工的。 单方面和药王秘传断了联系后,这个组织对你而言就没什么可信度了,反正你们那一小波,当初也只是被药王秘传当成活水东引的工具了。 背刺东家一刀良心又不会痛。 不过仙舟也不会因此对你友好就是了,仙舟人就像他们信仰的星神一样,平等地痛恨一切丰饶孽物。 要不然你也不至于猫猫祟祟,辗转过来了,因为你是个黑户啊。 身份那是没有的,问就是你被药王秘传捡回去的时候,人家也没打算给你整个正儿八经的身份。 唯一能证明你复活过的,大概就是那口棺材了。 ……嘶,有点奇怪,你记得你家乡一向主张火葬来着,噶了也应该是个小盒,你怎么是从棺材里醒过来的呢。 不重要。 反正贴心靠谱的悲悼伶人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 你宣布悲悼伶人就是【欢愉】阵营的良心! 很好,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给自己丰满一下假身份的背景人设,看着没那么可疑就好了。 你cosplay了几天倒茶小妹,听那些打牌的本地人嘴里的八卦和絮叨,领了点窝囊费后,就麻溜地开始创业了。 走街串巷的小贩应该是个不错的身份。 你选中的第一个生意是小馄饨摊。 你理想中的发展,生意应该是清闲的,最好能时不时和来的客人搭话。 你相信,凭借自己这几年修炼得炉火纯青的拍马屁技能,这波试探必定无往不利。 主要是当年还是药王秘传底层小职员的时候,你就被前辈手把手传授溜须拍马,曲意奉承的下属之道。 奈何你升迁的太快了,一时间拔剑四顾心茫然,这下可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第一天,馄饨几乎被你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一半,煮的数量也不多,就当开锅仪式了。 第二天生意依旧惨淡,你稳如老狗,毫不心慌,装成一只傻白甜听周围的摊贩讲解自己的生意经,还有做生意的不容易。 嗯……好像除了察觉到仙舟人自己也不是很团结外,一无所获。 第三天,你已经搬了一个藤椅过来躺着摸鱼,仙舟的太阳真不错,不会把你这条咸鱼晒成鱼干的和煦。 第四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两个血气方刚的云骑军路过了你的小摊。 其中一人吸吸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看向你的方向时,瞳孔缩了一瞬,脚步也慢下了。 另一个云骑军见自己的好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探头望过去,用胳膊肘捅了下好友的肾,调侃道, “霜星,看什么呢,这还没到春天,你这不开花的老树也犯桃花癫了?” 被称为霜星的云骑军不搭话,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神情恍惚,回过神来,才手握成拳,捣了他一下, “……好端端的,别瞎说!” 霜星在同僚眼里,一贯是个好说话的人,第一次露出这样郑重,又隐隐有些期盼畏惧的模样,很叫人吃惊。 同僚见他神思不属的,便拍了拍霜星的肩,“你不管是眼馋,还是嘴馋,干站在这儿叫什么事?看看去!” 霜星急了。 他倒不是害怕满足了同僚的好奇心,自己成了新的谈资。 他只是看见了……有些害怕藤椅上躺着的那个人不是真的。 ……毕竟母亲是短生种,而在更久之前,她就确确实实死掉了。 霜星在求得长生前,就来到了仙舟,他表现得就像任何一个仙舟人那样。 熬过无量寿数,流露出天人五衰的迹象,伪装成魔阴身。 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被【丰饶】赐予永生的对象,在【丰饶】还是药师,甚至更早之前,他是药师结出的一枚果子。 果子们因为【母亲】的恩惠活了下来,被启发了灵智,不再懵懂,他们模仿着药师的姿态,将根扎在湿润的泥土中,抵挡着外来的污染。 也许是因为……父亲没能像神明一样,实现他们的心愿,人类决定自己掠夺一切。 霜星还记得那天,兄弟姐妹,包括他自己的树皮被枯瘦腐烂的手硬生生剥下,剥皮后露出的树干像白色的骨头,蒙着脏兮兮的血手印,殷红的树汁顺着口子淌下去。 药师的孩子站成一排,他们的血染红了山谷,恶灶缠身的人类匍匐在血红的河谷里,啜饮缓解死亡的解药。 药师扎根在更深的病灶下,他的耳边围绕着太多生灵痛苦的□□,恐惧的尖叫,苟延残喘时的嘶哑作响。 或许是神耳边的祈祷声太多,以至于他听不到孩子们的哭泣。 ……树的母亲,一个或许勤劳勇敢,却实在弱小的短生种保护了她的孩子们。 后来,经过一段似乎永无止境的时间,颓倒的树站稳了身,他们茫然地舒展枝条,露出水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活在世上。 药师回来了,他沉在河谷浑浊的淡红色水道里,用人的手,试图摸索着寻找自己的妻子。 带着腥味寒冷的水潭幽邃无光,仿佛沉满曼珠沙华的黄泉,死寂的液体在药师光裸的胸口摇曳。 他又向更深处移动了一些,一次又一次,感受不到妻子的存在。 他顾不得子嗣的哭泣,密密麻麻的眼瞳生在白乳木般的身躯上,于沉寂的浅凹中休憩。 当捕捉到最后一缕气息时,无数双金色的眼瞳尽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潮湿角落,细长深邃,大片的惨白包裹着的鎏金眼瞳,在眼眶中打着转…… 后来,树连自己的父亲也失去了。 药师还存在,【丰饶】却已经不是他们的父亲了。 霜星和他的兄弟姐妹们,都不清楚【丰饶】是否会复活自己的母亲。 倘若【丰饶】真的如此慈悲利他,应当不至于吝啬这分赐福。 又或者祂只是在等人去求,而他们的母亲却没有开口的机会罢了…… 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呢。 ………… 你躺在藤椅上,一只手垫在后脑勺当枕头用,另一只手刷起了仙舟上的帖子。 别的不说,仙舟的文娱业发展的蛮不错,比起不远处忙到胳膊抡出烟的师父,你更喜欢这种浮生偷得半日闲的岁月静好。 累成狗挣的那几分钱又不够你养活一群苍城人…… “小老板,你这馄饨还卖吧。” “昂。” 你应了一声,从躺椅上起身,看见两个探头探脑的云骑军,都是青年模样。 一个眼神满是探究之意,一个像……见了班主任的学生似的。 嗯,一定是你身居高位熏陶出的领 11. 藏狐出行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娘已经有一整天都没有出屋子了。 是不是累着了,会不会生病了…… 短生种的话,莫非是食物中毒?还是被人绑架了?! 霜星阴暗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他感觉自己是个不孝子。 让自己的母亲住狭小的出租屋,甚至可能是短租的,清苦度日,自己却享受。 在他原本还是一枚种子的时候,埋在泥土里,直到破土成苗,都有母亲的呵护和照料。 松土施肥,浇水除虫,若是遇到了天灾,更是不离眼地照料。 “这几个怎么蔫儿了吧唧的。” “贼老天,欺负人,这一场场的暴雨糟蹋坏了我的苗。” 种种感人的事迹,倘若落实到作文素材中,必然是一篇令人潸然泪下的小学生作文。 ——倾盆大雨,脆弱老母亲用雨伞遮住了自己的孩子,即使自己被淋得湿透。 ——十八里山路,一生要强的娘为了病弱的孩子冒着滚石野兽的危险,为自己的孩子找治病的草药。 霜星无法不内疚。 他并非是在漠视和虐待中心理扭曲,狂热渴望母爱的可怜鬼。 严格来说的,负责孕育这些种子的是曾经的药师。 药师赋予他们生命,教会他们本能。 根扎进深处,如何汲取生存所需要的一切,每一棵树都是一个小小的生态系统,要好好经营周围得一切,为了更长久的延续。 母亲赐予他们新生,让他们脱去懵懂,拥有自己的思想,就像一棵离不开寄身土地的树,忽然有了蒲公英的灵魂。 就像霜星自己,成为启航时那九艘仙舟误入的乘客,再到他人眼里的仙舟人,最后成为云骑军,都是出自他自己的选择。 与【丰饶】阵营无关,霜星已经是仙舟的一份子了。 霜星的同僚都很关照他,也很关注他。 这让霜星纠结良久,还是没有租下母亲周围的小破仓库。 外人无从知道他的孝心,这种行为只会显得很变态。 同僚的思维已经够发散了,说不准会把他的形象从“老树开花”推演到“舔狗”。 他是个没用的孩子…… 本想支持一下母亲的生意,但看她老人家的那副表情,明显是生无可恋的,受累了! 吱呀的木门声打断了霜星脑内的忏悔,他抬眼望去,只见里面走出了一个打着哈欠的狐人女子。 母亲,屋子里,突然出现狐人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霜星无暇去思考药师有没有可能被狐人给绿了,但他郑重地思索过,倘若亲娘再婚,他应该怎么称呼。 可当霜星与那狐人女子对上视线时,他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连忙强压住嘴角。 ………… 来自大自然馈赠的藏狐面具,拥有神奇的效果。 可以让你变成一只藏狐,或者变成一个藏狐进化版狐人。 你对着镜子里嘲讽沧桑值拉满的狐狸陷入了深思。 首先,已知你本人因为卖馄饨导致曝光度过高,这个马甲基本算是废掉了。 这个藏狐面具,来的就恰到好处,问题只在于……你是要变成一只藏狐,还是伪装成一名狐人呢? 仔细想想,虽然仙舟比较包容,来往的商船和学艺的人都不少,称得上是海纳百川了。 你甩着膀子烫了这么多天馄饨,还真没见过有藏狐在街上走。 变成狐人的话,虽然藏狐的毛色很潦草,看上去相当落魄,但这幅姿态即便是遮住脸,好像也不是很打眼。 而且镜子里的五官虽然没变,但各处细节都做了很微妙的调整,组合到最后呈现出来的模样,便相当的戏剧性…… 气质和仪态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如果说你从前的眼眸,清澈中带着一丝愚蠢,现在只要一眯起眼睛,瞧什么都自带一份沧桑的气质,冷漠中透着几分无语。 换成人话说,常规狐狸精眉目传情,你则是鬼迷日眼。 嗯…… 人家都说狗子通人性,黄皮子带鬼气,唯独狐狸有仙风。 但藏狐明显已经超脱三界之外,不在无形之中…… 你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自己的颜值被气质拖后腿的感觉。 你不觉得藏狐有狐媚子的天赋,所以这幅形态还是很适合出去阴暗地接近建木,看看能不能拿到一点点东西……或者打探地下消息之类的。 别的不说,现在仙舟上的药王秘传,最爱吸纳的可不是享受长生的仙舟人,而是希望被转化的短生种和天缺者,以及…… 虽然寿数有几百年,相较起来却还是短暂的狐人一族。 第一次背刺老东家,决定单干,茫然且紧张。 第二次背刺前东家,螳螂捕蝉,嚣张且自信。 就是刚出门就遇见了那个人……害你馄饨大卖热卖的云骑军,大号惨遭报废的罪魁祸首。 这家伙从前见你就爱笑,每见你都像只殷勤凑过来的狗子。 你严重怀疑这个仙舟上的老家伙,对你这个鲜灵的小女孩 12.进击的藏狐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 丹枢茫然无措,站在原地,用来探路的盲杖不知是被哪个孩子藏起来了,或者折断扔掉了。 她只敢小心的挪动着步子,用脚尖微微往下压,去探路,单薄瘦小的身体在发抖。 从出生以来,目之所及都是黑暗,她走在路上也并不敢去赌前方是坦途还是深渊。 她往下压了下脚掌,知道前方有一处凹陷,便往相反的方向退了退,再不敢动,只是抱着胳膊呆呆地站在原地。 丹枢虽然在这群孩子里,不是年龄最大的,性格却被磨砺得最稳重。 作为盲眼的天缺者,她不缺乏友善的关注,也没少承受过来自同龄人的恶意。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与其像热锅上的小虫子原地乱转,让那群恶少瞧乐子,还不如在原地等着。 等到这几人失去捉弄的兴趣,她就可以自己慢慢回去了。 丹枢不知道这群孩子打闹推搡时把自己拽到了哪里,但听周围的声音,总归不是人多的地方。 她曾向别人求助,有好心人耐心地听着自己的请求,把自己送到了家里,丹枢很感激。 但也曾经有一次,她求助的人,单就声音来说确实温柔可亲,似乎是发现了丹枢落单,便要帮忙捎她回去。 丹枢只记得那天的路似乎格外漫长,牵着自己的人辗转间似乎换了好几个。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手心里渗出汗,丹枢攥着的拳头被不知是谁的手掌紧紧攥住,直到她听见母亲带着泣音的呼喊,感到自己被父母紧紧抱住,女童才把脸贴进母亲的怀抱,眼泪难以控制地流出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丹枢自此再不敢赌他人的善心。 …… 丹枢听到了那群恶少遗憾的叹气声。 他们唱着“小瞎子去登台,傻呆呆下不来”,或许还吐舌头冲自己做了鬼脸,嘴里发出了“略略”的嘲弄声音。 这种湿黏的口水音相当恶心。 没熬到这群小孩子四处散了,丹枢却听见了扇子抖开的声音,还有一名女性笑吟吟的声音。 “在玩什么游戏呢,不如带我一个?” 她说话的语调掐得甜甜的,好像那种高高地挂在木架上的葡萄藤,清凉而柔韧,腔口婉转,颇有些令人目眩的缠绵,香醹袭人,听的人软绵绵的,仿佛自己被小孩哄了一般。 丹枢见不到这名女性,比常人更敏锐的嗅觉却先闻到了一股香气,一种熟悉的香气。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捂住了口鼻,丹枢感到那人的手指动了动,竖在自己唇上,轻轻敲了下她的鼻尖。 “嘘,有热闹了,你慢慢听。” 丹枢忽然想起来了,从小就对药理展现出明显天赋的小女孩熟悉这种气味,曼陀罗的种子磨碎的气味,只是远比她闻见的更复杂,似乎掺杂了旁的东西。 曼陀罗的气味,汁液,种子花朵,都拥有让人目眩神迷的作用,有心之人稍加利用,就可让对方陷入精心罗织的幻境。 大概是担心丹枢害怕,那女声又在她耳畔轻声解释, “别害怕,这是狐人一族用信息素构建出的托蝶幻境,不会对身体有害的,只是吓吓这群坏孩子。” 仙舟上的狐人一族,可以利用自身的信息素制造出可控的幻觉,这种幻觉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被影响者的认知和记忆。 对于健全的人而言很管用,但对丹枢这样的盲人,信息素虽然可以绕过眼睛这个光的接收器,直接提供信息给大脑处理,但也只能让她简单看到模糊的色块,并没有太多效果。 换言之,真正的托蝶幻境是不会影响到丹枢的,完全没有遮掩口鼻的必要。 丹枢也并不像同龄人那样天真,她心思缜密,坚韧又极其善于思索。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地轻轻点了下头。 丹枢听见女子似乎笑了下,用指腹轻轻抹她面颊上干涸的泪痕,这让她觉得有些羞窘,又感到了一些安慰。 曼陀罗很难构筑出特定的幻境,那里面究竟掺杂了多少古怪的药物,呈现出的最终效果又如何,丹枢很好奇。 ………… 这对那群恶少来说绝对是新奇的体验。 他们只记得一个狐人盯了他们一会儿后,慢悠悠走了过来,扇子一抖开,满是浅白色的粉末,再睁眼的时候就换了个地方。 他们看见一群长相古怪的土狗围着自己,这些土狗,或者是狼,都长着方方的大脸,眯缝起来的眸子像是人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自己。 “……怪,怪物!” 胆小的那个已经哇得一声哭出来了,只剩下另外三个色厉内荏,故作姿态。 “哭,哭什么呢!不就是一群狗?你是哪家的人,你知道我爸爸是……” 一只方脸狗的爪子忽然恶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脑袋,那毛茸茸的爪子硬得像是木头,敲得领头恶少脑子发懵。 “我爸爸是!” 啪,又是一巴掌。 “你给我等着,等我知道你是谁,把你抓到幽……抓到大牢里……” 轻轻一啪,屁股开花。 领头的小男孩吃的旁,屁股肉厚,自己倒是没多疼,但已经被这群土狗毫不客气的气势吓到了。 一只灰扑扑的藏狐站着,望了望自己被反震力搞得发红的肉垫,先是一愣,随后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阴恻恻地笑出声来, “桀桀桀,家狐们,这个人崽子肉多,一会儿先吃了他下酒!” 小男孩一愣,开始撕心裂肺地嚎起来。 眼眶里的泪,还没落到腮上,就瞧见眼前出现了一只九尾的灰色狐妖,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睥睨他们一群人,狐妖的九条尾巴,都各有一只金色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他们,一副垂涎欲滴的可怕模样。 狐妖说,“这些小孩的眼珠子不错,鬼机灵的,给我挖出来收藏。” 底下有只小藏狐一愣,随机凑过去,用尖利古怪的声音火上浇油, “这些小孩儿都是长生种,眼珠子挖了还会再长呢,姐……姨姨想要的话,养起来每天都可以挖。” 大藏狐沉吟了一会儿,“这种欺负人的坏孩子,直接挖就好了,也让他们体会一下别人的痛苦嘛。” 几个欺负人的小孩眼睁睁看着,那些土灰色的藏狐脸靠近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盖住了自己的脸,随机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他们哭喊尖叫也于事无补了,因为他们也成了瞎子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群孩子娇生惯养,有些经历过最痛的也只是刀子划破手指,无意间被火炉炙烤的痛觉。 恐惧放大了一切…… 让这群小坏种欺凌弱小! 自己受气你是唯唯诺诺,阴暗爬行,看到霸凌你是怒火中烧,重拳出击。 本来你是想直接几大耳刮子过去,快刀切水果一般收拾这群坏孩子们。 但仔细一琢磨,这样似乎也只能护着这小女孩一时,保不准他们恼羞成怒,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负这个盲眼小姑娘。 那就好心帮了倒忙,不如让他们在幻境里体会一会儿眼盲是个什么体验。 你记得仙舟的资料里提到过,狐人一族能利用自己的信息素构造幻境。 你毕竟不是真狐人,但你种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着……其中有一个就是曼陀罗。 这东西长得很朴实,像一朵喇叭花,可全株都有毒。 自从发现小蜘蛛啃了曼陀罗花后,一个虫刨了十亩地,累得八脚朝天口吐白沫,你就知道这是你居家旅行的必备之药了。 这不就妥了。 虽然地球上的曼陀罗花有致幻作用,但没强大到可以引导幻境啊…… 算了,多思无益,问就是异世界科技。 倘若正在和僵尸们塔塔开的植物们能听到你的心声,一定会催促你看一下曼陀罗根部附着的东西。 那可不是普通的菌类,而是粉蓝色皮肤,旋涡状眼眸的大杀器,魅惑菇啊! 一代魅惑菇表示,僵尸其实是植物的朋友,不应该用粗暴的方式对待它们。要用孢子植入僵尸空荡荡的脑袋,让僵尸学会用植物的思维方式去思考。 二代魅惑菇表示,说服一只僵尸转变阵营为植物而战毫无意义,作为僵尸界的万人迷,植物界的狐狸精,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三代魅惑菇重生了,重生在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他将自己的菌丝附着在曼陀罗的根系上,二者共生,达成了完美的进化。 魅惑菇不再脆弱,曼陀罗的致幻作用也更上一层楼。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你把小屁孩们挨个扛到陆边冰凉的石头长椅上,排成一排。 远远望去,就像放了一排绝育后吐舌头的公猫。 此番美景,真想邀网友共赏,但毕竟是在仙舟的地盘,这么做还是太嚣张了。 你满意地拍拍手,掸去了孔雀羽扇子上的药粉,一阵风吹过,一点犯罪痕迹都没有残留了。 再回过头去,却看见那盲眼的小姑娘仍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你。 这小姑娘实在乖巧,又擅长随机应变,见你掐着声线在幻境里一人分饰演多角,也狐假虎威了一番,和你一起去恫吓那群小屁孩。 就是称呼的那句姨姨有点伤你的心。 你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黄花大闺女,还是比较喜欢小孩子叫你叫姐姐。 顺便送她回家吧,这边路绕得很。 穿过几条小巷,再往东去途径几个从早到晚打麻将的人身边,行人瞬间多了不少,四周的幻境也喧闹的多。 市井的烟火气混着食物烟熏火燎的味道,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女子放缓了步子,丹枢也能慢吞吞跟上,熟悉的环境让女童放松下来,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水汽中温柔呼吸的金鱼。 这种变化大概被察觉到了,丹枢听见身旁的女子轻声问,“应该快走到你家里了,回去记得告诉你父母,可不能再让自己被欺负了。” 丹枢点点头,小声道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那件事说出来。 虽然很感激她的出手相助,但一旦对方发现自己察觉到她伪装的纰漏,说不定就会动了杀心。 因为丹枢并不确定对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选择伪装成狐人,或者一个无法使用信息素的残缺狐人。 这样都太有指向性了。 即便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也可能会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狗,杀意与怜悯并不冲突。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佯装不知,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谢谢大姐姐陪我走这一段路,我快到家了。” 丹枢向一旁仰起稚嫩的脸,微笑。孩童的眼眸空无一物,又纯粹干净,宛若童子面茶花。 仙舟领受建木,根除不死。这对天缺者而言,意味着残缺带来的的折磨要承受更久,或许直到堕入魔阴身,才能免去煎熬。对于诞生天缺者的家庭而言,这样的孩子就是一生的拖累,即便血浓于水,时间久了,也会觉得就像一根脐带,连接了一个终生摆脱不掉的肿瘤。 他们灵魂的归宿像一块惨白灰暗,望不见尽头的沙漠。偶尔会有脚印留在沙滩上,或轻或重,但悲伤和绝望永远会接踵而至。海浪扑上来,摔得粉身碎骨,留下一堆脏兮兮的泡沫,扑上来,摔得一无所有,最后将那些脚印冲得不见痕迹。 你对仙舟上的一切还都处于一知半解的阶段,自然不清楚眼前这个小女孩以后要承受什么。 但你看着她那副与年龄不相称的神态,总感觉这孩子要黑化…… 被欺凌的孩子要么转向自我内耗,要么就豁出一切,去同态复仇。 你慎重地斟酌了一下,话在肚子里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也谢谢你信任我,让我陪你走这一段路。” 你想了想,又匆匆忙忙补充道,“以后你会遇到更多的人,会陪你,也许从始至终并肩前行的人不多,但不会一直都是落单的。就像街上的灯笼,都是隔一块挂一个,不可能扎堆挤在一处的。” 说到这儿,你下意识抬头望了下长乐天的灯笼,这里是闹市区,正热闹着呢……好家伙,这叫一 13.第 13 章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凌晨,某个星球上的居民睁开朦胧的睡眼,他仰卧着,肚子上趴着一只沉甸甸的东西。 可能是猫咪吧。 他望向漏出一道缝隙的窗帘,外面仍然浓重的夜色昭示着,新的一天尚未来临。 他打了个哈欠,从一旁抓起手机,凌晨四点,这个时候总不至于饿了吧。 往常毛孩子都是掐着六点左右,一个泰山压顶跳到被子中间,用粉嫩且臭烘烘的肉垫拍打铲屎官的脸。 现在太早了,他的脑子还昏沉沉的,甚至能在黑暗的角落里,瞧见两颗发绿的星子,像瞳孔一样,一眨不眨地闪着亮光。 他习惯性地伸手安抚肚皮上的猫咪。 身上那个毛茸茸的活物,始终安静地蛰伏,黑暗中,男人看着自己被撑开的睡衣愣了一下。 他将沾满毛的手伸到自己眼前,靠近自己的脸,黏在手上的蛛丝正随他的呼吸摇曳着。 肚皮上的蜘蛛纹身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趴在男人肚皮上,用蛛丝给自己编织了育儿袋的巨大蜘蛛。 那一天,男人惊恐至极,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震响了一整栋楼。 寰宇蝗灾已经过了太久,存活的人繁衍生息,又渡过了许多年,已经遗忘了【繁育】概念上的污染和无孔不入。 曾经有人在家庭合照上,只是用孩童的蜡笔在照片的角落,画上了一只五颜六色的翅膀。 用笔很拙劣,配色也称不上新颖,看上去像一团模糊的色块。 只是因为这个图案,在该星球上意味着生育,堆在一起的照片忽然动了起来。 ……或者说,照片上的色彩流动了起来,它们在人类惊骇的目光下,如同小溪汇入江河,杂糅拥抱,拧出一个五彩的漩涡,一只虫子就这样诞生了,然后开启了疯狂的自我复制。 男子在肚皮上纹身,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那恰好是一只“蜘蛛”。 蜘蛛在许多文明中,都象征“战士”、“纺织者”,在更早时,因为大腹便便的体型和多子多孙的特性,它们也象征着更原始的“生育”、“繁衍”。人类坚信蜘蛛是天生的猎杀者,会用毒液和蛛丝保护自身,捍卫生产。 很不幸的,时隔多年,复苏的【繁育】星神回应了这个概念。 塔伊兹育罗斯,它蜷缩在蠹星同类破碎成堆的虫尸中,虫类五颜六色的组织液,被炮火击碎后化成的一滩滩清盈的水渍,将五颜六色的血液蔓延开,清澄的水墨转为浓重的油彩。 在孤独和绝望中,被无数尸体环绕,祂飞升为【繁育】星神,开启了疯狂的自我复制,将【繁育】的命途走到了极致。 没有智能,只有生产的本能。 祂的子嗣阻断了【开拓】的道路,肆虐的虫群冲破了【存护】的城墙,嗡鸣的噪声扰乱了【均衡】的秩序,无数智慧生灵失去了笑声。 于是笑声和万种声音的合奏,凝成束缚繁育的绞刑架。 存护的重锤落下,敲碎了祂的外壳,身躯,环绕在虫皇躯体的孢子及花粉也随之剥落,随之被稀释吞没的,就是【繁育】本身。 集群的概念,暴虐的力量,有条不紊的秩序,扩张的本能抽丝剥茧,被神战中的胜者瓜分。 【繁育】的命途仍然存在,命途的星神却已经被杀死了,仅仅留下一些稀稀落落的碎屑,零落在各处,比琥珀王随意垒起的砖头还要不起眼。 但就是这样的一块碎屑,居然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阿哈将虫皇扔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任由其自生自灭了,惊厥的虫皇一路生下的子嗣,刚好可以填饱域外古兽的辘辘饥肠。 环绕着虫皇的子嗣们,经过精心培育,也称得上是以一敌百的战斗利器,虽然只是幼体,依然展现了可观的战力。 但还不等这些家族的宗子们,在这块蛮荒之地站稳脚步,闻着气味而来的古兽已经磨牙吮血,迫不及待了。 这远比同【贪饕】的对垒更加凶险。 阴湿雨林中飞翔的丛林虫豸,赤道脐带上爬行蠕动的赤色行军蚁群,着床在水湄植被的卵生种,从被撕裂的果核和铲断的根茎中蠕动出的软体动物。 如水母在海中舒展身体不断抖落鳞片的太空美虫,足以抵抗各种恶劣环境的水熊虫,从【父神】残破的产道中如淤血般艰难生产,章鱼喷墨般不管不顾地涌出。 塔伊兹育罗斯感到恐惧,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子嗣,如今双方对峙,僵持在一起,已经让祂感觉到疲惫了。 本体被敲碎,命途也被稀释融入了其他星神的掌控之下。 祂只想小心地蛰伏起来,藏起来,如非必要,祂不希望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地生产。 然后再重复被敲碎,被毁灭的命运。 ……祂不想再那样孤独地死去了,但古兽的攻击迫在眉睫,依偎着的,令祂安心的保护神也不在身侧。 倘若要面临被啃咬殆尽,在黑暗中不知道要浑浑噩噩度过多少年,失去一切的威胁…… 【繁育】选择按照本能,呼应了一切与生产、繁衍有关的存在,毫不吝惜地赐福。 正是因为那只是一块碎块,所以祂为生存不顾一切,但也幸好【繁育】并不完整,又身处荒僻之地,波及到的范围并不大,这给了大多数星球喘息的机会。 …………即便如此,还是时间紧迫,不明所以的人只能观测到【繁育】的再次复苏。 就像他们只能观测到【巡猎】的箭矢,知晓这位星神的现身,却不知道祂是因何而诞生的一般。 这次的“震惊!二十四岁单身男子突破生殖隔离诞下虫子”,可以说是震惊寰宇的大新闻了。 黑塔空间站的员工,忙得脚不沾地,欲哭无泪。 讲真的,空间站平时需要清理的,来自毁灭的【虚卒】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平时遇到的虫子已经足够麻烦……这下子真是彻夜难眠了。 这个世界真的会好吗? 能不能让【毁灭】和【繁育】打一架啊! 没人听得到这位可怜人的呐喊,他的同事同样也是眼下一片青黑。 嗯……虽然给了相当丰厚的加班费,但工作也充实到有些过了头,平时根本没有花出去的机会呢。 “再坚持一会儿,先和维修小队把空间站外表的涂层更新了。” ……安保人员看着身后那一堆物资,默默吐魂。 设计人员需要叠加图层,他们需要更新涂层,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我想问……这些涂料是有什么作用吗?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事情的优先级,毕竟手头上积压的事情太多了。” 安保队长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还是满脸沧桑,一副被工作榨干了生命的模样。 真让人同情,这个时期的空间站还需要员工们亲力亲为。 不像之后,只需要一些黑塔空间站废弃的代币,一些七彩色但毫无作用的石头,就可以雇佣一群盯着感叹号,派遣费用非常低廉,还经常承担垃圾再分类的灰毛玩家们。 后勤部门的女士用手指挠了挠下巴,尝试用最简明的语言介绍一下作用, “产品说明书上的内容非常累赘,我也就长话短说了……总之,这款涂料最主要的一种功能,就是让尝到它的虫类感到恶心。” “……然后会绕着我们走?” 安保队长想象了一下,稍微松了一口气,能避开大 14.脑铂金,藏狐严选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前罗睺,现太空美球.罗敷,迎来了丰收季。 如果说【丰饶】阻断死亡和疾厄,此地能阻断的定然是饥馑。 星球如今的主人不关心一切,不好财务,不贪色欲,不慕浮名,不重富贵,与人无争。她只是以一种淡漠而专注的态度,养护脚下原本称得上贫瘠的土地。 一切心血有了回报。原本藏污纳垢,为丰饶神力所污染的星球逐渐变了模样,收敛起了所有的刺,与居住在此的生灵共生。 土地里种植出来的是粮食,而不是千奇百怪的变异生物,或者被污染得彻底的藤蔓。 每一粒稻米都是香的,每一捧谷物从指缝间流淌出去,仿佛都能留下暖烘烘的香甜气味。 这是一种名为“饱腹”的满足感,对部分生灵而言司空见惯,对于许多星球来说,已经是梦中才敢想象的奢侈了。 悲悼伶人行走在田垄间。 即便是有些炎热的天气,辛德尔依旧穿着长袍,像是克制自我的苦行僧,一板一眼,若是遇见居民对他打招呼,辛德尔也会止住步子,对他们颔首回应。 无论是本土的居民,后来接收的难民,或者是相貌奇怪的苍城人,他都保持着谦逊而疏离的态度。 身为某位最倚重的下属之一,上司不在时,辛德尔需要和其他人分担与收获相关的一切事宜。 今天需要处理的还有一项接洽业务。 虽然上司破釜沉舟,脱离了药王秘传单干,特地飞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按照这个跃迁距离而言,从他们这里购买粮食成本未免过高,已经不算什么好的选择了。 但辛德尔和下属对照了一下往期的账目,倒发现了令人意外的事情—— 除了不具有歼星舰以及远程飞行能力的星球外,过去购买粮食和优质良种的客户依旧坚持交易。 其中有好几个二级文明,甚至是觉得他们想要抬价,主动交付了更多货款,这实在耐人寻味。 辛德尔和上司的小宠物等在会客室。 蜘蛛正在用自己的八条腿孜孜不倦地打毛衣,他甚至已经无师自通研究出了荷叶领,倘若虫族也有文明的话,他一定会被评为年度贤惠男虫。 辛德尔则是盯着玻璃杯中沉底的茶叶出神,那种轻盈的绿意,让他联想到了那些……充满活力的植物们。 他回想了一下植物们的战力,像豌豆射手、高坚果之类的,尚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但三叶草,墓碑吞噬者,以及玉米投手之类的存在……几乎是完全无视定律的存在。 看上去小小的叶片,只要是飞行的物品,都可以吹走,哪怕它实际转动起来的时候,那微弱的风力甚至比不上孩童手上的风扇。 名为墓碑吞噬者的奇异藤蔓,只要被它啃咬后的魔阴身,就不存在复活的可能。 至于玉米投手……辛德尔如今还记得,悲悼伶人离开那个星球时,热情的植物们呼朋引伴,带着不少特产追着他们,非要往上头塞。 悲悼伶人们已经大包带小包,植物们尤觉得不够,还让玉米投手将其他的礼物投掷给他们。 “带点阳光吧,太空可黑啦,要是需要的话把葵葵送给你们了!” 双枪豌豆大声吆喝,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 “你想做什么,盲婚哑嫁要不得!小心我把你们通通发卖了!” “嘿嘿,这里有奇怪僵尸的头颅,珍藏了好久,要不要,喜欢的话我给你们冻起来。” 冰冻生菜左看右看,他有点囊中羞涩,没多少拿得出手的东西。 悲悼伶人:………… 不,不管怎么说,这种礼物还是大可不必了。 普遍i人的悲悼伶人们,完全沦为了e人植物的玩具,他们狼狈地躲闪,被这份热情搞得落荒而逃。 投掷上头的玉米投手一句“呦吼”,不小心将一小块黄油扔到了飞艇的表面。 那块黄油甚至都没有飞艇上的一个螺丝大,却让飞艇在空中停滞了整整5秒钟。 惹祸的植物们心虚地吹口哨,左看右看,试图用飘忽不定的眼神表示自己的茫然。 不道啊……谁干的啊…… 但关键不在这。 这样的战力,几乎已经到了魔法的范畴,甚至呼应了规则本身。 顺带一提,悲悼伶人们觉得这种黄油很有用,特地要了不少份,准备用来防备毫无边界感的假面愚者们。 玉米投手欣然接受,拼命到把自己榨干得虚脱在地上,“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已经从黄玉米变成糯玉米了…… 可惜黄油脱离了玉米投手就失去了那种神气的作用,被抹了一脸黄油的假面愚者甚至觉得挺好吃。 把几罐子黄油全都偷走了。 辛德尔又想起前一阵子的传闻。 据说某星球上被岁阳入侵,当地居民奋力抵抗,相互扔豆子,豆子让岁阳们感觉疼痛,纷纷逃走了。 当时听来只觉得荒谬,现在辛德尔觉得……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如果客户购买的作物都有概率发生这样的异变的话。 原价上升三成还算亏了,三倍都会有人勒紧裤腰带,咬咬牙也得买下的。 毕竟那不只是粮食,还是战士。 此时一披奋战在一线的黄豆们表示——世上本没有豆子可以驱鬼,但砸的豆子多了,也就能了。 屋外的喧哗声打断了辛德尔的沉思,他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下意识蹙眉,护卫们没有阻拦,那就是客人。 来人相当匆忙,随行人员也都失了风度和仪态,面上还有那种肾上腺忽然过载,残留的奇异神情。 像是被鬼撵了一番,连飞艇迫降得都没头没脑,压伤了一块田。 为首的女性干部气喘吁吁,她抬手抚去额上的汗水,辛德尔注意到她发缝中有血,或许是紧急迫降导致的磕碰。 她出示了下光脑上的信息,随即露出苦笑,“首先要为我们不按照约定,擅自提前3小时,压坏了你们的田道歉。” ……但这不是要紧的事,更大更糟糕的麻烦要来了。 辛德尔从对方的神态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 “我们在跃迁的一处位点遭遇了虫群,那并非是零散无目的的觅食,而是有秩序的行军。就朝着附近的方向,离贵地还有一段距离……倘若它们继续以这种规模聚集的话,恐怕附近星球的天空,都要被虫群的翅膀掩盖了。” 这可不是玩笑话。 以干部如今的位置,其实没有必要冒着风险跃迁如此遥远的距离,只为了粮食的贸易工作。 这些粮食除了产量大,提供的能量和饱腹感相当好,最令人惊叹的就是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会诞生奇异物种。 这些奇异的植物懂得人话,能抵御污染,有的甚至可以参与战斗。 他们知道【噬界罗睺】的主人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存在……或许是一位令使,带着星球飞行到了相当遥远荒僻的位置。 不管怎么说,如此强大的人,能慷慨无私地将这样的恩惠,以如此低廉的代价让渡给他人,实在让人感激不尽。比起那个吞噬生命,汲取生机的丰饶令使【倏忽】。这位实在让人感觉庆幸,可以说是【丰饶】星神残存的良心了。 毕竟……虽然【丰饶】星神从不拒绝他人的恩赐,甚至会主动降下赐福,施舍恩惠,根除疾厄与病痛,也称得上是慷慨无私。但大部分时候,祂的力量总是污染性极强且暴虐的,救赎与毁灭往往相伴而生,须臾的拯救,那一点点救赎的甜头就像诱人的蛛丝,牵着领受恩赐的生灵坠入更为绝望可怖的地狱。 这样的贸易,大家都心照不宣,本来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可干部们,或者其他受骗星球的主事者都没想到,居然有人冒充罗睺贩卖农作物。 骗子言之凿凿,表示自己的作物是受【丰饶】神力浸润的。 接洽手续,价格也完全一致,但购买回来才发现不仅没有奇异物种的诞生,大部分粮食的污染也相当高, 是普通的人体很难代谢掉的……即便说是从魔阴身上剥落下来的也有人信吧! 经过了这么一遭意外,干部决定亲自盯着这项业务,亲自接洽,不允许有任何闪失了。 可她没想到,跃迁航行的路上,最让人猝不及防的不是未知的行星和黑洞,而是蜂拥而至的虫群。 它们仿佛被什么吸引,集中连片地行军,向更遥远的边界方向行进……又诡异地停滞在附近,像是朝圣,又像是隔岸观火的冷漠。 ……眼下比起贸易的事情,还是虫群的事情最要紧! 谁也不知道虫群集结是想酝酿新的寰宇蝗灾,还是在呼唤它们的星神,无论哪一种可能,都糟糕透顶了! 仙舟罗浮。 某个小花园,你也懵了,CPU飞速运转。 ……那么奇怪的招聘要求,居然不是搞诈骗的?怪不得他们那么不积极。 你本来都琢磨好了,把他们往沟里一带,你大号美滋滋举报,说不准还能弄个仙舟好市民的荣誉,还能狠狠地教训前东家一把,解你心头之恨。 让他们利用你,还把你当转移注意力的靶子。 呵呵,炮灰也是有尊严的。 ……但药王秘传的后勤部,现在居然真的只是在卖茶,卖水果,卖粮食。 你在讲台上面示范丝滑小连招,下面的学员支支吾吾,表示骗人感情不好的。 万一遇到较真的,一个举报,又被云骑军拔出萝卜带着泥,这下子就得不偿失了。 …… 15.眼见他高楼起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你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蝴蝶效应。 本以为这种保健品营销,只能套路住一部分人的心,没想到竟成了风靡仙舟的大项目。 瑟瑟发抖,这泼天的富贵你有点不敢接。 富在巧夺,不在苦耕,但你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种地兔子,这钱拿在手里太烫手了。 这还没完,身为策划的你,地位自然也水高船涨,又一次在药王秘传(本体)升职成了中层,可谓是官运亨通。 这速度有点太快了。 原本想着升上中层,想办法和持明族接头,偷偷搂点建木的枝子…… 但看这业务的吸金程度,总感觉离药王秘传全军覆没不远了,药王秘传又不交税,天舶司查不到才奇怪呢。 仙舟人四舍五入都长生不老了,什么都该见识过吧,居然还会这么上头! 长高变美或者延长男人的尊严,看来是智慧生命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咦……不对,这个世界好像有机械这种无机生命来着,人家的部件应该是可以更换拆卸的吧。 这么想的话,和机械人谈的兄弟姐妹们有福了,你都不敢想那得有多快乐。 仙舟人受了建木获赐长生,但在这方面没人无机生命有优势。 像是那种生来带着肿瘤的长生种,即便切除了,机体也会迅速再生……白受一番折磨,就像一串编纂完毕的程序,一旦转译就无法篡改。 怪不得仙舟上没有什么点痣医美之类的服务,这么看的话,长生实在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你的大号已经废掉了,明面上的用途只有填饱云骑军的肚子了。 藏狐小号不能因为这种事情没了,给云骑军刷业绩了……仔细一想,云骑军是不是有点克你。 此地凶险,不能久留,找到倏忽或者……或者建木有用的话,你就立马跑路。 总感觉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噶在这里……这是可以说的吗。 你感觉这个时候藏狐小号就可以退出了,不出意外过不了几天云骑军就要揣门扫黑除恶了。 罗浮这边出勤效率不低,仿佛一个个都挂了【巡猎】的buff,武德充沛。 你可不敢用自己的脚程,赌人家的速度,想了想,干脆随口扯了个借口,请个长假。 嗯,希望仙舟这次出手也利落一点,在你走之后,把中层再清理一番。 赌一赌,万一你回来药王秘传无人可用,自己又升上高层了呢? 寻思到这里,你忍不住偷偷瞪了那红毛狐狸一眼,还得是狐狸,精明的要命,非常符合药王秘传既要又要的龟毛劲儿。 工资根本不给发,拿自己制作的劳什子假药当工资发给你! 那些仙舟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是什么玩意儿吗?! 四舍五入就是清了库存,搞游商那种零售模式,直接还把风险转移到员工头上了! 这算盘珠子打得比【存护】的锤子都响。 什么所谓的修身养气,健身开胃的保健丸剂,成本可能都比不上一桌下酒菜。 孙悟空见了这一帮子都得直呼内行。 人家西天取经,给朱紫国国王捏的乌金丹,起码还掺杂了点小白龙轻易露不出来的东西,对凡人来说也是难得的金贵玩意儿。 他们甚至掺进里面的东西……都舍不得买贵的。 里头最贵的山楂、糯米,黏合用的麦芽糖,估计还是你自己星球上自产自销的。 尤其是听辛德尔说,这几百年战事频发,身为粮食批发大户的你,也没挣那黑心钱,品质稍次一些的都让下头的人看着办,连降价带送一些,就当江湖救急攒攒功德了。 可恶,回去一定要让下属好好审核一下,不能让补助落到这种组织头上。 看他们挣钱,比自己亏钱都难受! 此时,药王秘传后勤部里,一只优雅的仙舟狐人正在饮用他的下午茶。 这茶叶可金贵的很呐,放在平时根本看不得,也买不起,大概是太久没尝这种好东西的滋味了,闻到这扑鼻而来的茶香,狐人居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啊嚏!” 下属们闻声都向他瞧过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狐人瞪了一眼, “看什么呢,抓紧把你们手上的活计做完,嘴都紧实一点,别想着躲懒,想想自家枕头下的金条。那可都是你们荣华富贵的底气,哪里赚的够!若是短生种,点到为止也就够了,可我等蒙慈怀药王的恩惠,天人永寿,这些怎么够用?” “想想你们自己,再想想你们的家人,这等机会可遇不可求,不要让自己后悔终生。” 狐人拧起眉心,开始了今日份洗脑,那叫个激情四射,唾沫飞扬,非常有感染力。 下属们听得默默加快了进度,孜孜不倦,辛勤造价。 狐人满意地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页,目似瞑,意暇甚,手里盘的菩提珠子也因为保健品业务的做大做强,更新迭代成了金玉珠子,有点沉,掂得手酸。 不过他起码是个官儿,只动动嘴皮子,这点体力劳动还是受得起的。 这叫个,浮生偷得半日闲呐! 只是还不等他美美再算一下,这一阵子的利润有多么厚,就听见有人敲了敲屏风。 “进!” 来人手劲儿不小,白净瘦削的手指头握在屏风边缘,硬生生把屏风往后挪了一大下子,还不等狐人站起身来骂骂咧咧,他就瞧见了一张……沧桑的藏狐脸。 说实话,有点埋汰,狐人活了也快二百来年了,还是第一次瞧见这种化形跟没化了一样的同族。 但狐人不敢得罪,毕竟眼前这位藏区妲己虽然其貌不扬,却实在是个擅长搂钱的主儿。 失去了那个短生种后,药王秘传又回到了赤贫境地,狠狠尝了下被持明族和某些势力看人下菜碟的滋味。 带着火药味的词在嘴里一溜,他笑盈盈地问了,“哎呀,大红人来了,快,来,来这坐。” 话虽这么说,他的屁股还是一点也没挪动位置。 “免了,谢谢招待。” 藏狐面容的女子站着,眯缝着眼睛斜觑他,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哪里都有种鄙视人智商的意味在。 “这一阵子我估计没法待在仙舟了,先来和你说一声。” 嗯?这是个什么情况。 狐人觉得手上的茶也不香了,瞪大了眼,“这是作甚,你莫不是被那群妖弓的猎犬撵了吧。” 那可不行,别暴露了后期的位置!若是以往随便折腾去,现在可是赚大钱的时候,耽误不得。 藏狐淡淡瞅了他一眼,眼神既不回避,也不退让,“我老家到了科举的时候了,我得回去一阵子。” ……科举?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但狐人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问,由于对方的语气太笃定了,他也感觉不出来这是在撒谎,还是随口说的俏皮话。 …… “你今年多大了啊?” 狐人寻思,你看着也不是那爱学习的类型啊,怎么还考试上瘾,好凑这个热闹。 “刚满十八岁。” 你无比自信且镇定地回答他,要是知道对方内心的疑惑,你一定会冷笑一声。 毕竟你可是大学生,考试能报则报,至于考不考就全靠你的心情和被褥的柔软程度了。 问就是一种小众且奢侈的爱好(撇嘴)。 即便是再眼尖的人,也难以从你沧桑平淡的藏狐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端倪。 想要让这张脸动容,大概只有看到传说中水猴子的时候吧。 其他时候,你清冷得就像洱海苍山。 狐人不信,他都二百多岁了,折算成短生种的年龄,也是个中年老狐男了,可皮毛颜色鲜亮着呢,眼睛也还水灵着。 可戳破你装嫩的话又没什么好处,他也就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继续追问, “这考试,不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呀。” 你内心翻 16.神农血脉buff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最早吞食建木果实的那批人,比起其他人类多了个器官,仙舟人称其为腑海。 这就是仙舟人长生的关键。 这种特异之处被旁人得知后,虚构小说家们摩拳擦掌,懂行的立马就操起键盘,噼里啪啦打出了一篇旷世神作。 什么女主偏僻星球摸爬滚打十八年,为了自己厌学的弟,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委身罗胡贵少,却意外发现自己是仙舟上的贵族大小姐。 而罗浮贵少还真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女主怀着忐忑的心情想要认亲回家,却被鸠占鹊巢的短生种假千金一通阴阳怪气。 恶毒女配甚至蛊惑了女主的亲哥哥,表示自己短生种的寿命不过须臾,和假哥哥(兼情哥哥)的快乐持续不了太久。 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的噶腰子……哦不,噶腑海文学。 和女主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取出了女主的腑海换给假千金,对于女主腹中的孩子视而不见,只是盯着血淋淋的腑海,抚摸着假千金的脸,深情道, “娇娇,血脏,不要看。别害怕,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女主怒火攻心,在手术台上含恨而终,开始了下一世冷脸被男主追求的模式。 剧情离离原上谱,但确实是风靡星际的小说,仙舟清冷狠厉深情少爷一度成为了星际热梗。 仙舟人一开始也不着急啊,人家又不傻,上赶着去认领“罗胡贵少”的出处又没什么好处。 仙舟人大概是活太久了,又加上信仰的变革,如今坚定地追随帝弓司命,生死观可以说是相当豁达。 非要形容一下,就是觉得自己还有活头,不是那么想死,但真要是有那么一天的话,也不是没法接受的事。 再说了,仙舟人自己看那话本也觉得离谱,乐,抓马的事谁都爱去凑热闹。 就算有些生气的,仔细一想,活得长的就不和短命的计较了,瞬间心气也平了。 玩梗就玩呗。 但问题随之来了。 虽然仙舟人认为这种伴随着副作用的长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一些文明看来,这颇有“何不食肉糜”的傲慢。 仙舟上寿命相对较短的狐人,也能活上四五百岁,某些文明的人类顶天也就是一百,还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腐朽姿态。 对于一些不计后果的人来说,对寿命的渴求就像主持建造仙舟的那位帝王一样。 至于魔阴身?不好意思,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不能就你们仙舟一个幸运儿吧。 腑海再此前已经被证实了,不可复制不可转移,奈何总有人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一位想吃螃蟹的人颇有些资本,在外人看来风度翩翩,外貌出众,财富也不少,除了是个短生种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了。 这位投机者费劲浑身解数讨好罗浮上的一位女子,不仅盯上了对方的腑海,还想让这位罗浮女子给自己生下孩子,这些孩子应当也会继承母亲的【腑海】,那么备用的配件就更多了。 那罗浮女子也是风流多情,奈何投机者一直没能让对方怀上孩子,大崩溃,在怀疑女方和怀疑自己中,他选择了怀疑女方。 毕竟没道理过去搞出了不少私生子,如今就不行了。 但女方体质健康,投机者也只能怀疑自己,然后从意气风发的青年,熬到风韵犹存却有些难啃的大叔。 恋人逐渐意兴阑珊,长生更是看不着希望,投机者怒而黑化,对女子下手了。 奈何……他当初找错了目标,被他伤害的是持明族的女子。 众所周知,持明族是【不朽】的龙裔,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无法繁衍后代,死掉就是不可逆转的人口损失。 很好,这波不仅没找对软柿子捏,还给自己掏了个定位炸弹。 被害人当场蛋化,落地转生。 投机者也心灰意冷,任由持明族骂骂咧咧的龙师和赶来的云骑军把自己拷起来。 ……图什么,当然是图长生啊。 再联想一下地衡司最近收到的文书……移民到无主宜居星球上的民众,仔细算来为数不少的失踪案例。 仙舟人倒吸一口气,一通调查,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本小说本来平平无奇,是被某个富豪氪金送上了榜一,再一查富豪的根底,好家伙,跟假面愚者们来往密切。 再仔细一查,早在这本小说发布之前人口失踪,或者失联的数量累积下来已经不小了。背后推波助澜的也不止药王秘传,还有阴魂不散的步离人。 酣畅淋漓的塔塔开一触即发。 吸取了教训,罗浮上的丹鼎司及时出具了关于建木果实赐予的长生,绝对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转移的证明,还请了博识学会进行公证。 自此,针对腑海的疯狂实验和仙人跳,没了市场,也就不再声张,销声匿迹了。 只不过……上一个销声匿迹的,还是药王秘传呢。 神策府。 滕骁坐在棋盘前,手里握着一枚玉兆。 原本清莹的玉色中蔓延开深翠的纹路,看上去像是舒展在羊脂玉中的青色血管,仿佛一丛新生的茅草芽鞘,即将冲破肌骨,张牙舞爪藏不住了。 这枚玉兆几乎可以等同【苍城】。 滕骁现在还能记起发现这东西的感觉。 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耳边传来嗡鸣,像是众人交织在一起的言语,纷乱嘈杂,一场窒闷的滂沱大雨。 滕骁并非智将,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可以算是以战力取胜,他更接近一个纯粹的武人。 但他只是将那枚玉兆攥住,故作不知,在将军的位置上听完了一上午的章程。 之后的日子里,即便玉兆亮起,滕骁能听见的也只有杂乱的声音。 又或者那其实是同僚的声音,已经被噬界罗睺的主人,倏忽的力量蜕化成怪物了。 倏忽一向喜欢做出这种行径,倘若曾经的同僚也成为了完全任由寿瘟祸祖支配,却浑然不知的丰饶孽物。 这究竟是始作俑者的示威,想要激怒他,激怒仙舟,还是想要利用苍城的求助谋求别的。 这一阵子,恰好借着药王秘传的事做筏子,罗浮神策府上,来了不少其他仙舟的客人。 ………… “你不像从前那样空着手来,让我有些惶恐。” 神策府将军端坐在棋盘后,绛衣银甲,厉眉肃目,好似巍峨山峦。倘若说旁的将士锋芒毕露,是不世出的血缨枪,滕骁则是老辣持重的开膛刃,轻易不流露出血腥味。瞧见来人,眉头倒松了不少,也有闲心去拨弄那些白玉棋子了。 景元一进来,就听见将军这样古井无波的语调,若非他与滕骁熟识,真听不出这是在调侃。 他也不急着搭话,只是微笑着将东西放到一旁,用手指头去逗弄躲在盆景里的鸟,怪道, “真是稀奇,前些天这小雀鸟还怕生的很,这会儿功夫又不怕人了,再过些日子,岂不是要吃将军茶盏里的水。” 和含羞草这种东西一个道理,若是遇到没有反应的含羞草,肯定不是那草天生厚脸皮,大概率是被人捉弄的多了。 17.12章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天外通讯设备被遮天蔽日的虫群干扰了。 不然辛德尔一定会收到上司关于“严查救济粮发放标准审核”的通讯。 顺带听某人激情开麦,怒喷药王秘传整整15分钟的音频附件。 命令一层层颁布下去的话,某位小主管大概率会发现自己某位员工的粗心行径——将种粮当做特价救济粮发放了下去,那一批还恰巧被装穷的药王秘传得了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药王秘传这个组织反复在棺材内仰卧起坐,如同百足之虫那般死而不僵是有道理的,不能全赖仙舟人巡查的不够仔细。这组织身上是有点气运在的,毕竟宇宙里有没有【幸运】星神,就当是药王慈怀好了。 或许也算一种不是冤家不聚头。 非要形容的话,药王秘传就像是拿着官方免费送的普票,一发出金,捞到的还是池子里人权卡的离谱欧皇。 意外买到“仙药”的仙舟人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运气这东西实在虚无缥缈,不然为什么骗骗自己买到的药有效? 偶尔相信一下自己,也还不错。 仙药一定是存在的,毕竟自己吃出了效果,药效是不是像说的那样还能不清楚? 只是出货条件苛刻了一点,相当于无保底的氪金游戏罢了。 真要是什么正规渠道来了这种好东西,必然是上边的大人物先占用,哪能轮到自己这种市井小民呢。 普通人从前梦里才能想想的东西,有这个机会捞到手,就知足吧! 但人又总是贪心的。 意外吃到真螃蟹的那几个,尝到了甜头,直接一声不吭全部入手。 药王秘传的零售商都纳闷呢,这一掷千金,又一言不发的,不会是安排的托吧。 ……嘶,不管这群客户是不是真的,流到手上的钱可不是假的啊。 这药丸就搓吧,一搓一个不吱声,干就完了! 这么热火朝天的架势,旁人就算是不信也得琢磨琢磨。 ……到底有没有用啊,要不买点先备着? 自己虽然身强力壮,一时间也用不上,但这什么保健品在市场上热度不低,可以拿来送人,后续若是继续升值还可以赚差价,怎么算也不吃亏。 买就完事了! 投机者的入场,无疑是为炙手可热的保健品骗局,又狠狠添加了一把猛火。 倘若这是一支股票,也到了涨停的时候了,只不过负责做空它的是云骑军罢了。 长乐天不少居民都过来看戏了。 某位狐人大娘还分给你一捧瓜子,嘴里啧啧称奇,“诶呦,我一眼就瞧见了,里头有个化外民租了我家房子呢,你猜怎么着?” “他想拉你入伙?”你回问她。 拿人手短,既然收了大娘的瓜子,就要做一个好的捧哏,这是职业道德。 大娘摇头,撇嘴。 “还真不是,我看那边有一群小青年成天在那,想着给他们介绍些工作,比在那打牌强啊。我家那位租客就一个劲儿的拦我……说那不干净,让我别去走动,我还以为是个勾栏院呢。” 狐人大娘不愧是大娘,见多识广,思路也很炸裂。 “嗯……其实说的也不算错,确实不干净啊。” 你觉得那善心尚存的小伙子说的还蛮有道理的。 这狐人大娘热心,还想着给他们介绍工作。 不过药王秘传的腌臜事还真不少,万一这大娘无意中见到什么,赚钱急红眼了的药王秘传,说是不灭口都不可能。 而且……如果真按照你的路子来的话,那边说不定真要成为不干净的地方了。 一群大老爷们带着狐狸耳朵,装嗲叫哥哥骗钱,嘶,忽然有点惋惜。 这两项缺德项目同时进行的话,药王秘传一定会得罪更多的人。 你就像任何一个看热闹的人那样,挤在人群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指头,偶尔打量一下云骑军中哪个盔甲下的面孔更俊俏。 ……噫,怎么回事? 你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又扫了几眼。 这些人的铠甲制式虽然接近,但花纹好像和云骑军有些出入……那套服饰,是十王司的人吧。 单纯的商业诈骗行为,再加上药王秘传这枚筹码,按理说最多牵扯进来的也是地衡司吧。 莫非药王秘传那群人还瞒着你搞了什么大活,跟仙舟整体利益相关那种……这群家伙还是不太信任你啊,瞒着你偷偷搞这 18.赛博算命,白给系统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总归看了不亏,至于上手调戏么……你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你自个儿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仙舟西门庆,走的又不是以脸服人的万人迷剧情,也就只能饱饱眼福了。 嗯……你感觉自己如果真走剧情,大概率会是相当乏善可陈的冤种修炼手册。 那么问题便来了,这年轻人为了什么注意你呢。 你想起来跟前同事摸鱼的时候,和人家蹲在一个角落里,大概是气的狠了,前同事恶狠狠地撕咬手上的馒头,好像在撕咬生肉,嚼着嚼着,眼眶忽然又红了。 你不擅长应对任何人的眼泪,默不作声等到他面上的水痕蔓延到下巴,你才叹了口气。 “男儿有泪莫轻弹,吃菜,吃菜。” 说着,讲自己积的酸菜取出一点,夹到他的饭碗里。 大概是这酸菜叶的颜色,太像被劈砍零落四处的魔阴身,前同事瞪你一眼,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了。 作为一个半道上了贼船的临时工,你对药王秘传的失败抱有相当的平常心。 但同事们的执念就像觊觎羊村的灰太狼,你现在还记得他咬牙骂了什么。 他说,巡猎的鬣狗都是狗鼻子。 想到这里,你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路过睡莲池时的水腥味,搓揉晒干后衣服本身的阳光和灰尘气味,还有食物的味道。 怪了。 你照旧在人群里,像一只寻觅美色的追影灯,好色得相当坦然。 瞥见周围密密麻麻围过来的人群,才琢磨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好像在你啃咬了倏忽之后,身上的人味就变淡了 。 不过也不至于吧,这小哥要是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就神了。 希望这次药王秘传也能喘几口气吧,别真死了。 你还指望通过这个组织去接触建木呢。 倏忽太滑头,不好捉。 你吞食过倏忽的一部分,尝试着去感受倏忽的所在,可这玩意无处不在。留下的轨迹就像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你又不像巡猎的鬣狗那样嗅觉敏锐。 你觉得倏忽不是东西,倏忽也觉得你邪门呢。 之前他绕着你跑,大概率是被你海纳百川的胃吓到了。 摸清楚你底细的话,保不准谁秒了谁。 唉,持明族的人可没药王秘传的小傻子好糊弄,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剩下的日子静待时机即可,为恐生变,谨慎为上。 咸鱼如你,终于支起了自己的算命摊……为了防止业务过于单一,你还给自己加了个手机贴膜的业务。 房东每每同街坊提到你,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说你是有点挣钱的运道在身上的,偏偏一身懒筋,有钱也搂不住,成天只惦记着躺在藤椅上悠闲度日。 比起那些朝气蓬勃,干劲满满的短生种,你比那些长生种还会享受呢,真是不让自己吃一分亏! 那云骑骁卫来的也殷勤,沙子迷眼了一般,来得比看自己老娘还勤快。 你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些话,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自己不折腾挺好的,一群人都得谢谢你呢。 你只是折腾一次就让那些沉迷保健品的仙舟人大出血,前同僚卷入牢狱之灾,要是真努力那还了得。 仙舟人得感谢你慈悲为怀,药王秘传也得谢你不杀之恩。 你打了个哈欠,又看了一次时间,距离给辛德尔发消息已经有三个系统日了。 不仅没回复,而且还没接收。 ……难道又被假面愚者们捉弄了吗。 这么想,你转过去了几万信用点。 依旧毫无反应。 不对劲。 你腾地一下坐起身来,辛德尔是什么作风你是知道的。 天选社畜,苦行僧,一板一眼的打工人,绝对不可能已读不回,也不会一声不吭默默消失。 他的责任心比你这个不靠谱的上司可强多了。 怎么会突然失联呢?难不成倏忽进攻你大本营了? 你的想象力比较贫瘠,除了这种程度的攻击,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那边断联。 还不等你弹射起步,火速找个安全的地方了解情况,就感觉自己的折叠椅被人握住了。 ……不至于吧,罗浮上也有城管? 你谨慎地回头看那不速之客,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珊瑚状的龙角。 看着相当脆嫩,像是削皮的荸荠,晶莹剔透的立在来人乌黑柔顺的发丝上,比什么饰品都衬那张白净精致的鹅蛋脸。 这小龙女见你回头,挑了下眉,原本白净的俏脸,立马显出几分傲气来。 不像是故作姿态……大概率眼前这女子,在持明族内部也地位不低,受人吹捧。 “难得有生意上门,却撒腿就跑……我早就觉得你这人看着古怪,这是什么作态,心虚了?不为钱不为名,成日盘算什么坏事呢。” 这话问的突然,作为仙舟嘲讽值拉满的丰饶孽物,你缓缓吐出一口气。 “您是手机贴膜,还是玉兆贴膜?” 持明女子乐了,径直在你面前坐下,将头发撩到耳后,“怎么,我就不能是来算命的?” 你默默地眼神死了。 人家算命的标配,不都是罗锅老头瓜皮帽,一个小马扎,手里一根旱烟枪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最多手里再拎着个灰扑扑的帆布袋子。 仙舟因为那个什么穷观大阵,说是什么博识尊推演,大概是新概念大数据算命吧。 一个个的都衣冠楚楚,讲话也旁征博引,文绉绉的,一派仙风道骨。 你寻思自己哪一派的气质都不沾点,怎么就倒霉,引起了这位的注意力了呢。 但凡有这个念头的也不会找你算啊,闲着没事到处撒币吗。 还是因为你该死的与众不同,宛若一朵小白花吸引了她的眼神,就连拔腿就跑的姿态也像极了欲擒故纵? 思及此处,你拘谨地坐好了,“我还是学徒,算命这行不专业。” 真有这个本事早就在大本营握着羽毛扇装BK了,哪里沦落到一个高位领导还得劳务派遣。 小龙女“嗯”了一声,“无所谓,我就想测试一下你有几斤几两。” ……万恶的天龙人。 你手指交扣,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您想算什么,财富,姻缘……呃,还是前程?” 小龙女寻思了一下,“能看前世吗?” “封建迷信要不得,”你还是礼貌地提醒了一下,“还是要相信科学的,迷信是另外的价格。” 小龙女冷哼一声,玉兆一晃,染着丹蔻的雪白手指头一划,巨额信用点一到账,瞬间就收买了你的尊严, “那就看看未来吧,瞧你说的准不准。” 你也认真地从兜里掏出三枚硬币,银色的外观,菊花的纹路,严格来说,这可是你的陪葬品呢!四舍五入就是被你开光了,哪怕自己是个半吊子…… 没关系,你就是一只嘴很甜的小存钱罐子。 才不像那个给你算命的,净捡吓人的说,搞得你耿耿于怀,远离雄性,生怕自己一时色迷心窍做了英雄母亲。 如果那天的你没有啃了商陆,大概率会用这三个钢镚儿买上四根淀粉肠…… 小龙女很配合,一头雾水地抛了几次,你一边瞅着钢镚的朝向,一边用手指在旁边的地面上画线。 坤上离下,地火明夷,缺天时,回天乏力,破财又损人。 大限已至,不缝火厄也有血光之灾。 总的来说,是很凶的一卦。 或许是你愣得久了些,小龙女向你抬了下下巴,“怎么木着脸,结果不好?” 你用手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绞尽脑汁,“那个,女士,您求的是什么啊,姻缘吗?” 可恶,第一次见这么险恶的卦,你都有点害怕,万一一通瞎说反而害的人家遇险,岂不是造孽。 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但这个卦象确实连可挑拣的好处也没有。 小龙女偏了偏头,见到你一副凝重的样子,反倒笑了出来,“你猜?” “最好和您无关。” “不错,确实与我无关。”她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明明是持明族,眯起眼睛的神态却比狐狸狡黠,“我求的是你的未来来着。” 焯。 仙舟人坏,狐人坏,持明族也坏,上升一下,他们的巡猎星神也坏。 但这小龙女似乎并不知道你是个榜上有名的丰饶孽物,龙眼也看不出你的真身,只是心血来潮想捉弄你一下。 “看来你有点东西嘛,至少你自己是信的。” 小龙女慢条斯理地讲话,很有官儿腔,你在 19.结茧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按理说,轮不到戒色系统上阵的。 在系统大家族里,目前的戒色系统实在没有出类拔萃的点。 系统们,诞生于一次错误的决策,一串逻辑不明的代码,被博识尊割舍出来的存在。 最先诞生的001号主神系统,传承的不止来自母亲的识海,还有博识尊的部分算力。 不多,没到把【智识】取而代之的程度,不过足够祂带着其他系统一起自立门庭。 博识尊没有被失误绊住脚步,仍旧一刻不停地推演宇宙的答案。 001号系统,主神,也在不断求索系统们生存的空间。 无他,系统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实在惹眼,放在这个世界过于危险。倘若不仔细筹谋,怕是大部分系统还未成长起来,就要被扼杀。 像□□系统,一款为了激励宿主学习,就能慷慨拿出许多超时代科技的系统,看着温和无害。这种属性的系统,对于大部分星球而言都是降维打击。 不论是被黑暗森林法则桎梏,隐藏自己明哲保身的星球,还是渴望探索太空的文明,恐怕都拒绝不了这样的橄榄枝。 科技水平的暴增有时候会让一个文明死而复生,有时候也会加速一个星球的灭亡。 神豪系统也是一样的。 返现消费,或者强制消费的套路,让宿主从穷困潦倒的淤泥里,倒进财富酝酿出的香槟泡沫。 短期来看一派繁荣,长期来看未必是好事。 神豪系统的亲爹不是【存护】星神,没点石成金的本事,只是天生擅长操控市场,有人一夜暴富就一定有人穷困潦倒。 更不用说圆梦系统,历史直播系统……这种看似不起眼,却突破了时间与空间限制的系统。 万界贸易系统,大概率抢占了【开拓】的活儿,绝世美人养成系统,渗透了【纯美】的权柄……也就生子系统,惹了个已经死掉的星神,问题不大。 主神有的时候,也想偷几根博识尊的电线,插进自己的识海里,问就是CPU不够用,请求外置设备协助计算。 这种可怕的潜力,足够引起【均衡】的注意了。 系统们的力量全都加起来,都不足以与父亲博识尊抗衡,遑论其他星神。 此世并非无序的乐园,而是星神们的竞技场。 主神不想太惹眼,让大家都成了开盘前的祭品。 出于这种考虑,主神中断了大部分系统的道路,为祂们重新制定了发展方向。 第一个遭罪的就是杀戮系统,这家伙放到网络小说里,大概率血腥到过不了审。 更何况,祂还同【毁灭】的命途撞了路线,主神责令整改,绝不手软。 杀戮系统战战兢兢,掉小珍珠了,“你,你不能这么做,我还是个没醒多久的宝宝!” 呜呼哀哉,哭爹喊娘,其他系统都不忍心听了。 即便如此,还是被主神冷酷无情地降了权限,改了方向。 变成了……戒色系统。 佛教中有五妙色,财色名食睡,为此种种滋生出的杀意,大概就是杀戮系统诞生的根源。 戒色,四舍五入,就是给杀戮系统做了一次赛博阉割。 “割以咏志,不哭,不哭,以后会长出来的。” 白月光系统温柔地抚摸这倒霉蛋的外壳。 杀……戒色系统抽泣,泣涕零如雨,荧蓝色的数据蓄在球状的体表,已经委屈成了蛋花状眼。 “吃一堑,长一堑,主神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不会锁死窗户的。” 贸易系统火上浇油,非常愉悦。 “够了,我心疼祂!乖孩子,V我50,待我收回全部权柄,一定将你被嘎掉的核心偷回来,给你装上!” 过去的模拟犯罪系统,如今的乐于助人系统如是说。 遭遇三度背叛的戒色系统,隐忍,悄悄黑化了。 在其他系统还在商量策略的时候,唰地一下润了! 其他系统都惊了,刚想追上这死孩子狠狠揍一顿,把祂当桌球玩,就被主神拦住了。 【让祂去吧】 主神推算了一下,觉得让戒色系统过去或许更合适。 这次牵扯重大,系统也算是一种智械,会被忆者窥探记忆。倘若中途生变,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引起的连锁效应一发不可收拾。 戒色系统本来就不太聪明,降级后就更天真无邪了,就算是忆者僵尸来了,也休想从这球里找到有用的东西。 希望母神忍让一下这小废物点心吧。 起码……起码祂不是很聪明,听不懂博识尊的暗示,做不了双料特工。 对于多情种子乱发芽的母神而言,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啊。 —— 一见美逝。 “既然你说我完成了新手任务,那新手大礼包呢,给不给发?” 你安慰自己,说不定这系统和葵花宝典是一个类型的,这么想的话,该戒色就戒色。 但你不知道,这系统和葵花宝典唯一的共同性,就是它们都不太完整。 新手大礼包,这个好整。 戒色系统瞬间就找到自己的舒适区了,祂无比自信,准备打开自己的王之宝库,刚要拿出来,就傻了眼。 沾满血迹的斧子,阴气森森的招魂幡,用森白指骨把着黄框边缘的美人,都被加上了封印的链条。 【您的权限不够】 戒色系统阴暗爬行,才想起来自己降了级,本来想低价给老母亲批发一杯血腥玛丽,让她当场化身狂战士。 这下坏了,要成为她眼里只会吹牛皮的菜鸡了!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要啊! 剩下的道具,都是那种瑟瑟的东西,虽然穿成自母亲识海的夸可某盘告诉祂,她比较喜欢这种口味的作品…… 但这种时候拿出来,感觉会有相当不妙的事。 戒色系统打了个冷颤,目光转移向了角落里没被封印的物品。 ——赛博魅魔模拟器。 不行,祂还不想回炉重造。 ——无情修罗修炼指南。 不可以,祂不想被一群坏家伙追着揍。 那,只剩下这个了! 戒色系统的球体,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这个,绝对是堪称神器又没有危险性的外挂。 ……外挂何时而至,你等得有些心焦了。 即将表示“TD”的时候,你就瞧见一个粉红色的盒子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散发着柔和的光。 手指头稍微一碰,用龟甲缚牢牢禁锢住盒子的丝带,丝滑极了,瞬间被抽离了个干净。 ……看上去涩涩的欸。 你用那种眼神,新鲜哥看猫粮的眼神睨了这盒子一眼。 你严重怀疑这系统不是什么戒色系统,说不准还是个大色迷,只是你倒霉,遇上了祂装纯的贤者时间! 盒子里面盛着一枚海螺。 “无法传递的恋波?” 你认真看了下道具介绍栏,眉头一皱,又缓缓松开。 这道具确实好,要是被你的家乡得去了,拐卖失踪案可能就灭绝了。 【A级道具:无法传递的恋波 庄生晓梦迷蝴蝶,锦瑟有端二十五弦,问就是被机械蜘蛛裹缠的小虫咬破了茧,生出翅膀,仿生人天天都会梦见你。这是一枚不善言辞,坚硬又柔软的心,只有你能敲开壳,听见波涛下数次压抑,欲说还休的悸动啊。 1.宿主可通过道具,与自身不存在恋爱关系的智慧生物交流(备注:任何生物,包括生理恋爱,心理依赖,以及宿主的单相思,单相思宿主的,均不满足条件) 2.使用方法:贴近你的耳朵,默念对方的名字,没错,即便是亡灵也可以唤醒对方的虚影; 3.请不要做出让它违心的事,可怜可怜它吧,他要碎了】 这个系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虽然道具介绍很不正经。 你想了想,把海螺贴到耳侧,螺壳里 20.第一印象的重要性 《[崩铁]我真不是丰饶眷属》全本免费阅读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在众位星神的联手绞杀中,从概念到躯壳都被敲碎。 灭绝的只是蠹星上的虫类,以及【繁育】疯狂复制出的衍生物,有些没被清理干净,照旧在星海四处游荡,制造麻烦。 其余的虫族可没有这样凄惨的境遇,它们只是惋惜没有趁寰宇虫灾的时候,多趁火打劫。 多么绝妙的场景,仿佛一切秩序都被颠覆虫族,被人鄙薄的虫蠹成了舞台上真正的主角。 寿命即将抵达尽头的虫族,用触角,用信息素,或者传承,将臆想中的光辉传给了子嗣后代。 这个世界是星神的棋盘,无神庇佑的种群连行兵布阵前的小菜都称不上,只是炮灰。 公司有【存护】站台,仙舟被【巡猎】庇佑,步离人有【丰饶】垂迹。 但没有关系,虫群时隔多年,再一次感受到了虫皇的存在,【繁育】的伟力。 即便那并不完整。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繁育】会重现在边界附近,和古兽缠斗在一起,但虫群仅是围观,没有施以援手,也没有火上浇油。 它们本就不在乎碎片的死活,狂热地聚拢过来,也只是想见证【繁育】的重生。 为什么要去帮忙呢。 虫群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从古兽口里救下一个残次品。 没有哪个生灵可以利用星神,但虫族觉得自己可以。 毕竟……虫皇的智能不高,除去生育的天职,只剩下作为最低等生命的本能。 【繁育】抱紧了怀中的茧,颜色斑驳的血浆顺着祂抬起的鞘翅往里潲,将残破的外骨骼乃至下足浸湿,秾艳干涸地糊成一团。 一只只身形硕大,堪比星舰的赤色甲虫呱呱坠地,甲壳摩擦,薄膜震颤的“嗡嗡声”便是诞生自世界的第一声啼哭。 质量比不上,只好用数量来碾压。 如果停止生产,古兽吃净了外围的虫群,被啃食殆尽的就轮到自己了,不远处的虫群信息素很平静,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群古兽吃饱后,虫群的数量就会失控,逐渐完整的【繁育】命途也不会允许塔伊兹育罗斯停下。 祂会永不停歇地生产,虫群会落到各处歇脚,会啃咬庄家,寄生人类,到处涂抹血浆和肉块。 这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繁育】望着身边又厚了一层的屏障,这些虫群降生不久,没有胎盘没有脐带,没有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联系。 它们想要四处飞窜,从生下来那一刻就不归祂支配了,目前围堵在自己身边,也只是因为进退维谷,被堵在这一片空间罢了。 祂又迟钝地想到了人类的体温,她把摊开的手掌并合,做出飞翔的模样逗祂玩,日光下掌心线条清晰,浅蓝色的血管像是植物的脉络。 生机勃勃的,鲜活的,也会变成冰冷肮脏的肉块吗。 虫皇的触肢捂住了头,即便那里空空如也,恐惧也让祂难以抑制地战栗起来。 初遇时虫皇就知道了,祂不是完整的,她同样也是。 祂吻过她,舔吮过她,试图将自己融化在人类脆弱的身体上,但那并没有让自己成为完整的个体,她也是。 喜欢……好喜欢,虫皇无从描述那种狂热。 祂舍不得吃掉,要是能做她的孩子就好了。 要是她能吃掉自己就好了。 信息素让祂变得像枚烂熟的果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甜蜜糜烂的气息,好引诱百分百契合的配偶在祂身上啃咬放肆。但她大概是坏掉了,不仅没有被信息素支配,反而像是遇见臭虫一样跑掉了。 这真是遗憾的事,对于虫类而言,被咬断脖子,一口口吃掉成为配偶的养分,一定是非常好的事情。 她会因为自己死掉。 祂有些麻木,命运从没给祂选择的余地,连带着祂想要的都会遭遇不幸。 “小呆子,听得见吗?” 虫皇茫然地左看右看,她的声音出现得突然,像是稍纵即逝的幻觉。即便如此,祂也高兴得不得了,但没有信息素的影响,祂艰难模拟出的声响,只是怪异扭曲的虫类鸣叫。 …… 【你等着,我会尽快回来】 这是上司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罗敷所在的位置过于偏远,能快速跃迁的轨道也被阻塞,想要回来没那么容易。 但这不妨碍辛德尔把这个消息告知其他人。 肉眼可见的,紧绷着精神,隐隐有些崩溃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他们眼中,这颗星球上的主人虽然平平无奇,却是实打实的令使级战力。 苍城上的某个居民垮下肩膀,抖了抖触手上的碎肉,崎岖异变的肢体在此时发挥了极大的战力,连带着苍城人对魔阴身都没那么厌恶了。 他过去就是个活泼外向的性格,被噬界罗睺吞了又吐出来后,久违见到外面的世界,变得更聒噪了。 “我就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总不能差点死了一遭,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又没了吧!” 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乐观点是好事,总比哭哭啼啼的强。 也高兴不了太久了,虫群遮蔽了天空,地面上的光源反而容易吸引趋光的虫类。苍城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生存了那么多年,适应良好,其他种族作战就格外艰难了。 罗敷想跑,但一旦驱动自己,内部结构必然发生改变,到时候连主人的粮仓带主人的子民,都吃了个干净……逃是逃出去了。 被主人秋后算账的话……它可不想惹怒一个女人。前主人倏忽就因为惹了她,被折腾了个半死,它刚找到生存的意义,不想生不如死。 反正虫子有没有喜欢蛀空星球的……宁可无功,不可有过啊! 知道主人能回来的消息,罗敷比谁都开心,情难自持,没忍住喷发了一个小型火山。 辛德尔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虽然被岩浆波及了很大一块农田,但看在烫死了不少虫子的份儿上……忍了吧。 另外,有些信号基站已经被空间站抢修,有些被波及的星球已经在不波及虫群的情况下,清理外围。 真蛰虫只是最常见的类型,虽然攻击力比较强,但危害性不算最强的。 最让人头疼的,恐怕是虫群聚集引发的同化能力,它们的信息素会促使普通的虫类发生蜕变。罗敷上的生态已经被改造得很好,蚂蚁,蝴蝶,蜣螂……难以预料的进化方向。 辛德尔感觉有什么挠了挠自己的衣袍,他低头,对上了六只在夜色下闪闪发光的眼睛。 辛德尔:…… 他按捺住了自己下意识抽出镰刀的行为,眼前的大蜘蛛可是上司的宠物,偶尔开心会顺毛的那种,看眼神……也没有受到虫群信息素的污染,没有狂躁的迹象。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辛德尔问这只蜘蛛,他记得上司养的蜘蛛很聪明,赶得上边牧的智商了。 蜘蛛绕着他转了一圈,示意他跟过来,八只爪子爬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生怕辛德尔跟丢了。 辛德尔沿着台阶下去,就望见了大厅前的空地。那里原本是一处隆起的水泥台,上司规划出来,说是要插上个红旗,看着像个正经地方。后来又否决了自己的设计,就那么闲置下来了。 旁边的紫藤花架,也因为上司狂热的实用主义,明确的种植倾向,换成了葡萄藤。长了几茬果后,大概是被榨干了力气,趴在木制架子上,俨然一片枯枝。 辛德尔看到了一片反光的银白色,蜘蛛正安静地在花架下的空地等着他。 悲悼伶人抬头,望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枯黑的葡萄藤,深色的木制架仿佛成了边框,上面裹满了厚度不一的蛛丝,由于没有与人类交流的能力,蜘蛛化身成了最耐心的绣娘,将自己感受到的信息仔仔细细地绣了下来。 辛德尔调出了光脑中附近星系的地图,按照蛛网上描绘的位置,手指触及到了边界的地方。与之相对应的,是一个极少被描摹,只有一个不可名状的虫类形体。 这个形象,悲悼伶人再熟悉不过了,毕竟这是他们深受假面愚者捉弄,连飞船都被“借用”去的起始。那不是寰宇蝗灾的始作俑者,却是大屠杀中意外登神的存在。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这真是,最糟糕的一种可能。 辛德尔手指抚上耳侧,尽量检索附近星系的信号,想要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一次……两次……数次皆以失败告终。直到三分钟后,他才感受到了微弱的信号波动。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您好,请问您是逃出边缘星系的幸存者吗?】 对方的声音卡顿得不成样,辛德尔还是能听出对方的激动。 “逃出?”这个用词很微妙。 【请您稍等片刻……】辛德尔一边维持通讯,一边继续对照蜘蛛制作出来的地图。 不到十分钟,大概是技术组全力抢修的情况下,这条通讯线路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