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从空间种田开始》 第一章:穿书1977 1977年3月7日下午五点。 江河坐在长远村东头的土坯房里,看着茅草铺成的房顶以及那垂下来的白瓷伞型灯罩发呆。 土坯房就算了,屋顶还是茅草的,灯罩里连个灯泡都没,走的还是明线。 这好像是知青为了安慰自己扯的灯,毕竟村里通电,但电压很不稳,电时有时无的还容易烧坏东西,基本没人用。 屋内二屉桌、橱柜儿、椅子、饭桌儿、大衣柜,倒也都有,毕竟是知青住过的地方,但都破烂不堪,要不缺个角儿、要不少个腿儿。 二屉桌上还有个搪瓷盘子,里面放了一个漏了底的搪瓷缸子。 他原本是蓝星华国一家游戏公司的综合办公室文员,奋斗多年终于要升职了,却在升职前夜猝死在了加班的岗位上。 谁想醒来发现自己穿入了一本大女主的女频文。 这本书的主角是江河的继妹江雨,他后妈带过来的女儿,讲的是江雨如何从一个不受重视的继女,奋斗成为改革开放后的商业大亨。 书中,原身只是一个小透明,改革开放后,小有成就,倒腾录像带赚了不少钱,却因为太过愚孝,被后妈拿捏,直接夺了钱财,拿去给女主当做创业基金了。 后来,原身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根据作者隐约提到的,是扔到了农村老家,一个小破院中,自生自灭,潦草一生。 江河穿书穿到了原身十八岁的时候。 原身下河捉鱼虾补贴家用,却因为一天没怎么吃饭,差点溺水而亡,被人救上来后,就直接高烧死了。 按照原剧情,原主是不会死的。 但不知道为何,原身死了,江河穿了! 穿书后的他脑瓜子嗡嗡的,什么都没理清呢,但一想到原身潦草的一生,直接带着原身的弟弟妹妹分了家。 尽管父亲江铁汉极力阻止,后妈侯桂芬暴跳如雷,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分了家。 一家子吸血鬼,对这种亲人,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在大队的帮助下,他分了这个以前知青们住的院子。 虽然破,但至少有个窝。等到冷静下来,江河开始思索起了生计。 没有包产到户、没有个体户经营,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那毕业三年工作六年的工作经验,压根用不上。 好在他穿书前公司做的项目是年代类游戏,资料都是他收集的,所以他对未来的发展走向还挺清楚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赚点小钱,先把日子过起来,之后等改革开放就行了。 正想着,江河感觉自己的胸口发热。 低头一看,胸前的挂坠正闪烁着温润的玉色光芒。 江河顿时一惊。 说是挂坠,其实是一个戒指穿了绳子当项链。 这是原身母亲柳月梅留给他的。 但这个挂坠本来是黑色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就像是黑色鹅卵石磨了个圈。 现在却是玻璃种的帝王绿! 而且这挂坠上面还多了一层纹路,看上去很是奇异。 “难道是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小说,江河心中有了答案。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了挂坠上面。 顷刻间,挂坠光芒大作,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在江河的心中,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 他本能的抗拒起来,但心中却出现强烈的预感,这不会有危险,便放弃了抗拒。 随即他眼前一闪,他便来到了一个雾蒙蒙的空间。 空间约莫五十亩,超过这五十亩,是灰蒙蒙的一片。 在中间是一个八卦阵,八卦阵的中心是一汪泉眼,东边则是一个小破屋子。 看这小破屋子的样子,似乎是原主去世前住的那个小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原主召唤我来改变他的命运的?” 江河愣了愣,也没多想。 而后他来到泉眼处,用手捧起了一捧水。 一咬牙喝了下去。 按照前世看小说的经验,这泉水,一般都是灵泉! 很快,泉水入体,他感觉一股热流出现在体内,热流似乎是循着经脉游走,一股充盈的能量感油然而生,让他舒服的都快要呻吟出声来! 伸了伸胳膊,江河身体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改造了一般。 就在这时,江河听到外边的叫喊声:“哥,你在干嘛?” 听到这声,江河一个激灵。 这是原身弟弟江川的声音。 他得赶紧出去,空间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可怎么出去? 他心里正想着,眼前一闪,便回到了破屋子里。 江河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空间是能跟着自己的心意走的。 随即他道:“咋啦小川?” 话音未落,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尽是补丁,一脸默然,看着很是孤僻。 江川是个内向的人,但无论是他还是江雪,都很信任原身,这也就造成他们跟着愚孝的原身被狠毒的后妈拿捏住。 成绩优异的他不但辍了学,还被后妈逼着做了上门女婿,最后被那家人逼得发着烧去采草药卖钱,最后跌下悬崖尸骨无存。 还有江雪,江雪倒是古怪精灵,被后妈逼着嫁给瘸子换钱还想着跑,但由于江河被后妈拿捏着帮她劝江雪,江雪最后还是嫁给了瘸子。 那王瘸子一家就不是什么好人,又十分重男轻女,为了要个儿子逼得江雪八年连生九个,也因为江雪生的都是女儿,一家人对她整天都是非打即骂。 直到江雪第九胎还是金花,可因为连生八胎根本没有休养过,甚至还早产过几次,江雪第九胎直接难产大出血,切除了子宫也没保住性命。 最后被王瘸子一家草席一裹扔到了后山上。 江雪死后不出半月,王瘸子就用从医院讹来的钱又买了一个媳妇。 想到这些,江河对原身有些无语。 而江川进来后道:“哥,咱们今晚吃什么呀...” “啊...这...” 江河面色一滞。 穿书后只想着分家了,可是他们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这时,江河想到了空间里的小破院。 他对江川道:“你和小雪先去捡点柴火,吃的东西我来想办法。” “行...” 江川转身离开。 江河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江川和江雪出去以后,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 他来到了小破院。 他找了找小破院,果然还有一些吃的。 原身最后虽然被丢到了小破院自生自灭,可吃的还有一些。 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十斤白面、五斤玉米面、三斤挂面、半箱泡面、十个鸡蛋、半袋小麦、半桶油、一小袋姜、一小袋蒜、一块冻肉。 而且都是放了很久的,蒜都发芽了,泡面也都是临期的。 可这些东西放在物资匮乏的现在,那就是好东西了。 江河想了想,先拿了一把挂面两个鸡蛋,随后走出了空间。 院子里有些烂木头,也能当柴火用,这院子里还有一些知青留下的破锅碗瓢盆,清洗清洗勉强也能将就用两次,接着江河就生了火开始做饭。 等到江川和江雪回来的时候,江河已经把饭端到了堂屋的破饭桌子上。 二人进屋一看,愣了。 生性机灵活泼一些的江雪开口问道:“哥...你哪来的鸡蛋还有面条?” 江川虽不爱说话没有问,但此时也好奇的看着江河。 “想办法借的,你们别管了,先吃饭。” 江河开口。 他没有对弟妹说空间的秘密。 他现在还有点懵呢! 但他知道,空间的秘密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人家准以为他神经病。 若是放在早几年,甚至有可能直接吃枪子! 江川和江雪也是馋急了,平时继母侯桂芬甚至连野菜都没让他们吃饱过。 否则两个人怎么会都面黄肌瘦的跟个瘦猴似的? 所以听到这话,他们也顾不得其他了,扑到桌子前三下五除二便把面条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毕竟他们上一次吃这个,还是大姐三年前结婚! 等到吃完了,江川才想起来问话:“哥,咱们现在也挣不来钱,这鸡蛋面条的,咱咋还啊...要不我上山采药吧...” “是啊哥,咱刚分家,要不然我不上学也去挣工分吧...” 虽然这几年的条件比前几年强了,可还基本上是家家户户吃不饱,吃个鸡蛋就跟过年似的,也挣不来钱,不想点办法又怎么还别人呢?! 弟妹的话,让江河鼻头一酸。 他穿书后,继承了原主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了原主的情感。 原主的弟妹这么懂事。 可就是因为原主愚蠢,让这么懂事的弟妹不得善终! 既然回不去了,那一向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都江河,要带着原身的弟妹,哦不,他要带着自己的弟妹改变! 第二章:这金手指比啥都强! “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哥以后会上你们过上好日子。” “等哥挣到钱,你们都去上学,上大学!” 心中暗下决定后,江河长出了一口气,对二人道。 江川和江雪的学习都不错,书中他们两个都是考上了高中之后被乔桂芬以家里供不起为由给逼得辍了学。 别人不知道,但江河知道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二人的成绩这么好,不去考着实可惜。 既然决定要带着弟妹改变,那对这两个无理由信服他的弟妹,自然是要支持,不仅要让弟妹过上好日子,还要让他们去上学有个光明的前途! 江川、江雪听到江河这话,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且不说他们现在连吃都吃不饱,根本没钱供他们都去上学,就算有钱了,名额紧张的情况下,学校也不一定收呢! 不过看江河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们也都没有提出心中的疑惑,刚分了家,让哥哥高兴高兴吧! 江河看着二人的反应也猜出了一些他们的心思,不过他也没有说破。 二人是生活在这个物资匮乏时代下的人,吃个鸡蛋像过年的,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光景,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等到自己给他们把钱拍桌子上,他们就会信了。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跟二人说了几句后,江河出了门,来到了长远村后山的河边。 他打算捉一些鱼,明天一早去黑市还点钱,否则就空间小破院里的那点东西,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污染,河水清澈见底,水里的鱼虾也很多。 来到河边,江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生活的地方污染科技高速发展,但污染严重,压根找不到这么清新的大自然。 观察一番,江河找了一处方便抓鱼的地方下了水。 现在人们食不果腹,不少人都捕鱼补贴粮食,所以江河抓了半个小时,一条鱼也没抓上来。 小的都被抓完了,大的太精抓不住。 江河累得渴的一批,走到岸边拿起搪瓷缸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水。 水是从空间里灌的泉水,一下肚江河瞬间觉得疲惫尽散。 “呼...” 江河长出了一口气。 正准备放下搪瓷杯下水捉鱼,却突然脚下一滑,叫人带茶杯直接摔进了河里。 “啪啪啪啪啪...” 江河刚起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江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群足有七八斤的大鱼扎堆扑腾着冲他游过来。 江河一个激灵,这些鱼干嘛? 连滚带爬的他上了岸。 只见那堆鱼扑腾扑腾地顶着自己的茶缸。 “难道...” 江河心中有了猜测。 随即他又从空间里捧了一些泉水,然后走出了几步豁进了河里。 “啪啪啪啪啪...” 只见这群鱼又冲着泉水那边冲去。 “果然!” 江河眼前一亮。 他连忙套上一个小渔网,又投了一些泉水。 一堆鱼扑腾扑腾地就钻进了渔网! 江河见状连忙拉住渔网拉了上来,喜滋滋地收获了十几条足足有七八斤的鱼! 江河连忙将这些鱼给放到了空间。 明天,卖鱼! 收成也差不多了,江河掉头回家。 “大河!” 就在江河快到家的时候,一个人喊住了他。 江河回头一看,嘿,李成功! 李成功是原身的发小,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书中,原身过几年会被后妈侯桂芬哄骗,替她的儿子江强坐了牢。 这个年代坐过牢,是会被所有人指着骂,而且唯恐避之不及的,哪怕江家人也没有人去看他。 唯独李成功,从不嫌弃他,也不怕别人说闲话,每个月都去看他。 等他出来了,他到哪都被人嫌弃,连个活儿都找不到,也是李成功一直在接济他。 甚至连他后来下海做生意,本金也是李成功卖了房子给他的。 江河挣了钱,也带着李成功下了海,本来他过得也不错,可后来被人下套套走了一大笔钱,还欠下巨额贷款,老婆就呆着孩子跑了,李成功一个想不开就跳楼了。 他是独子,他走后没两年,他的父母因为失独郁郁成疾,就先后过世了。 此时的李成功正拉着个板车,上面是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尿素袋子。 这个时代农村打包东西基本上就是用布裹成包袱,或者用尿素袋子装。 甚至还有穿不上衣服地把尿素袋子改成裤子,风一吹尿素袋子呼啦啦地响,越响反而越有面子。 毕竟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在那里放着,越穷越光荣! 看到江河,他大口的喘着气:“哎呦,累死我了。” “大河,里面是些铺盖,赶紧抬进你家,要不然今晚你们没法睡。” 江河一阵感动。 这个年头比前些年好多了,但吃的喝的用的也都不够,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只够自己家用,李成功能给他拿来这么多,属实是真感情。 至于李成功为什么知道? 他爹李建民是大队队长,今天江河分家还是找的他呢。 二人抬着袋子进了屋,李成功有些担忧道:“大河,你这分了家也好,那家人对你们兄妹几个也不好,早该分了,只是日子会有点难,听我爸说你们为了分家连人头粮都没要,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此时还没完包产到户,每年农民都有人头粮,不过人头粮根本不够吃,加上工分也不够,更不要说江河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我打算去抓鱼、野味,然后进城换些粮食,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江河说出了自己的规划。 “行,那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 李成功点了点头,闲聊几句后离开了这里。 见状,江河招呼着另外两个屋子里的江川和江雪来分铺盖。 一打开尿素袋子,江河一愣,随即一阵感动! 怪不得李成功临走的时候让江河赶紧收拾铺盖睡觉! 这袋子里的最上面,是一把零钱,总共十一块二毛一。 这应该是李成功的全部积蓄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攒了几年才能攒这么多。 江河没有矫情,将钱收起来揣进兜里。 眼下确实缺钱,回头还给他便是了,现在推来推去的话,只觉生分。 李成功拿来的铺盖都是用过的,而且都打了不少补丁,可即便是这样,对江河他们来说也很珍贵了。 原本他们都打算今天晚上盖着烂布睡了,毕竟他们没分家的时候,躺的全都是茅草盖点烂布! 也就是李成功他爹是大队队长,家里条件好些,才能拿出这些东西来。 他们住的这个破房子是原来知青住的地方,一共三间房子,还有一个厨房,这三间房子,他们三个一人一间。 铺盖整理好,江河就回了房间关了门。 门是那就老式旧木门,在后面用木条插上就算锁门了。 随即,江河便进了空间。 他们三个人,又没有人头粮,工分也挣不来多少,江河想着可以把空间里的地给种了。 江河有后世的经验,不愁挣钱,可现在眼下还没有开放,想要吃饱就必须下力,好在江河是个平原小镇做题家,小时候做过农活,又有原身的记忆,知道怎么种地。 空间小破院里有农具,虽然都很破旧,但勉强先用一用不成问题。 空间南边的地比较松软,他从小院拿了把锄头便开始开垦。 没有表,也不知道时间,江河估摸着自己干了个把小时,开了有半亩地,便停了下来。 “种菜的话收成比较快,但是没有菜种,要不先少种点小麦,过几天去买点菜种?” 念及至此,江河便去小破院拿了小麦开始播种,然后又用泉水开始浇灌。 他没敢种太多,一来是因为小麦少,二来是因为这空间虽然给人四季如春的感觉,但是他怕土质不行种不活,这样的话本就珍贵的粮食就浪费了。 累的时候,江河就喝点泉水。 还别说,这泉水还真有用,他一喝,疲惫就大大缓解。 “怎么这么臭?” 将半亩地种完浇完,江河闻到一股奇丑无比的味道。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杂质。 “难道是泉水喝多了,有小说中那种洗髓炼经的效果?” 江河喃喃自语,随后赶紧打水去小破院洗澡。 主要太臭了...受不了! 清洗完毕,江河发现自己的皮肤好像变得很好? 有了这个发现,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自己一番,发现他除了皮肤变好了,还“成长”了... 沉默一瞬,江河心里蹦出俩字——好事! 咳咳...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更强? 就冲这一点,他的金手指比他看过的什么小说什么都强! 第三章:黑市 第二天一早,江河甚至没等到鸡叫就醒了,收拾了一下便精神奕奕地出了门。 他径直来到李成功家门口,准备在这里等着李建民醒了开个证明。 否则他根本走不到县城,就会被人抓到当作盲流送回来。 谁曾想李建民刚起,洗漱完正出门倒水呢,两人就直接碰上了。 看到江河,李建民道:“江河,你怎么来了?” “叔,我想去城里一趟,去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这刚分了家,什么东西都没。” 江河开口,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卖鱼。 这样的事情现在还不好光明正大地做,被抓住的话会被定投机倒把罪。 “行,我去给你拿。” 李建民点了点头,去屋里拿了纸笔、公章,三两下的就给江河开了证明。 拿着证明,江河前往县城。 走到路上,好几次江河都被附近村镇的民兵拦住,幸好有证明,要不就被遣送了。 江河紧赶慢赶的,三十多里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江河来到县城,已经八点多了。 一眼望去,县城里一水的红砖、灰瓦房,低层、多栋的建筑风格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比起农村还多是土坯房要强上不少。 街上到处都是标语,有些还是繁体字。 江河认了认方向,便冲着西边走去。 虽然没有去过黑市,但他记得书里写的黑市是在县城西郊的一个废弃厂房里。 来到县城西郊,还没到旧厂房,江河停下了脚步。 鱼还在空间里,他总不能直接到了那儿再从空间拿鱼出来,所以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提前就把空间里准备好的鱼给拿了出来。 背着背篓,他走向破厂房。 江河离破厂房还有三四百米,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便有个老大爷鬼鬼祟祟地伸出头看他。 等到江河再往前了一些,大爷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江河面前:“小伙子来县城走亲戚?” “是的,给亲戚送点水货。” 江河点了点头,现在还抓投机倒把,所以黑市前有放风的,而这个大爷显然就是放风的。 江河也庆幸,幸好提前把鱼给拿出来了。 而他说的给亲戚送点水货,就是要卖东西,水里的。 这些“术语”倒也没有特别统一,只要交易的人们能听懂就行。 大爷看着江河一身破衣烂衫,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不是在说谎,便道:“你去最后面那一排房吧。” “谢谢大爷。” 江河开口,然后背着背篓按照大爷的指示走了过去。 走到后面这一排房,旁边是树林,有的人背着东西站在角落里,有的人揣着手逛来逛去找人攀谈。 很明显,一种是卖家,一种是买家。 这两种人一碰上,基本上都是聊几句就交易成功了,当面就做了交易。 也有一些比较谨慎的卖家,会带着买家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拿货。 江河看了一会儿,便也找了棵树站在了旁边。 刚站定没多久,便有一个中年妇女走到了他跟前:“小伙子,来走亲戚?给亲戚带的啥?” “我带了些鲤鱼,可不小呢!。” 江河开口。 这个年代每个地区的物价多少都会有不同,但基本上不会很离谱,而鱼这种东西,一般三斤以上的也会贵上一些,所以江河特意点明。 而且在现在的人眼里,越大的鱼营养越丰富。 听到这话,女人明显来了兴趣,江河便拉开了背篓给她看鱼。 “豁,可真不小,给我称两条。” 这中年妇女看到鱼有些惊讶,接着又道:“多少钱一斤?” “一块,我这鱼大,可不好抓了呢。” 江河开口,自卖自夸起来。 当然,他也是实话实说,这个价不高。 女人本想讲价,可看江河应该是农村来的,还是第一次来,便道:“小伙子,我这次就不跟你讲价了,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东西,你给我便宜点,我还来买。” “行,既然你这么爽快,我就给你抹个零,十六斤二两,算你十六斤,下次还来!” 江河笑了笑,称好了鱼开口道。 这中年妇女见状,喜滋滋地给了钱,就提着鱼走了。 江河抓的鱼属实大,本来拿出来了四条,结果生意太好了,几分钟就卖完了,他就又出去转了一圈,等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就又拿了四条回来继续卖。 倒是给那个放风的大爷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还真能耐,抓的鱼还真不少! 他出去这一圈没多久就回来了,这是在附近整了个临时储备点? 胆子真大! 卖完这四条,江河收了摊。 大鱼不好抓,他要是一下子卖太多,难免会让人生疑。 八条鱼,个个七八斤重,江河一共卖了六十三块二。 现在很多国营厂子的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是三十块钱上下,江河这一天就赚了他们两个月的钱! 黑市有买卖东西的,自然也就有买卖粮票、肉票等各种票的,江河买了些票,就去了县供销社。 眼下空间里还有些吃的,江河也没买什么吃的喝的,买了一些锅碗瓢盆、菜种、农具。 锅碗瓢盆是生活必备的,而菜种和农具,江河是要在空间种地,这才是他眼下的安身立命之本。 出了县城,江河走到没人的地方,四处张望了一下,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他准备把东西先放空间,要不这一路背回去属实难受。 可一进空间,江河直接傻了! 昨天晚上才种下的小麦,今天就发芽了? 他揉了揉眼再看,还真是! 那一片新开垦出来的地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喜欢人! 正常情况下,小麦发芽的时间是七到十天! 可他在空间种的小麦,竟然一个晚上就发芽了! 小麦成熟一般是一百到一百二十天。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算的话,他最多十天左右就能吃上自己种的小麦了! 这个发现让江河心中大喜! 这样算的话,那他还愁什么吃的?! 时间还早,江河索性先不回家了,直接在空间开始种菜,种完再回! 早种早收成! 第四章:对付熊孩子,就要鼓励他! 空间里四季如春,所以江河能种的菜也多。 他种了大葱、辣椒、豆角、冬瓜,萝卜,还有一些姜、蒜、土豆,他等着发芽后再开点地种植。 江河一共开垦了半亩地,也就是五分地,大概有两分地是种的小麦,剩下的三分地种了这几样菜。 种完几样菜,也不过是个把小时,江河又提着水一趟一趟的把地给浇了一遍。 大葱成熟期是90-120天。 辣椒成熟期是70-90天。 豆角成熟期是65-90天。 冬瓜成熟期是70-80天。 萝卜成熟期是50-70天。 按照小麦的成长势头,最快的话,大葱七八天能熟、辣椒五六天、豆角五六天、冬瓜五六天、萝卜四五天。 做完这些,江河喝了点泉水坐下休息。 他现在已经摸清这泉水的大概作用了。 能改善人的体质,也能补充体力,还能让种植的植物迅速成长,不过他不太确定种植的菜长得快跟空间有没有关系,或者说跟空间和泉水都有关系。 休息了一会儿,江河离开了空间。 经过这一阵子使用空间,他也有点心得,这空间有点言出法随的感觉,他想什么就能做到什么。 就比如他离开时想看看外面的场景,他就真的能看见外面,也不怕突然出现吓到人了。 走了一段路,江河估摸着前面还会有民兵,就把空间里准备拿回家用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提搂一个网兜,里面是锅碗瓢盆,还有一块肉一些面粉。 也算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东西给过了明面了。 这一路走着,倒是引来了不少民兵羡慕的目光,毕竟现在物资匮乏,好多人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荤腥。 江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的人淳朴,如果他不吭不哈地拿出来肉吃,说不定有热心群众怀疑他不干好事举报他。 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不过等江河回到村子的时候,倒是没碰到什么人。 这个点,除了比较小的孩子无法上工,无论是老少妇孺,基本上能上工的都上工了。 现在工分就是农村老百姓的命,否则不会有那句“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广为流传。 不过方案归方案,具体落实到各处其实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但大体是差不多的。 江河他们这里就是一天十个工分,老弱妇孺做一些轻便的活会少一些工分,然后再根据工分累计情况分粮食,而他们村也是相对富庶一点的村子,还有人头粮什么的。 不少东西在这个时候,具体细节都是由大队自己把握的。 可就在他剩几步就到家的时候,却碰见了江强。 江强是吴玉莲嫁过来之后生的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六岁。 可即便他不过是六岁,也惹得村里不少人厌烦。 从书里看到他的时候,江河都感叹原来世界上有的人真的是天生的坏种。 这江强自小就溜猫逗狗,今天去东边偷人家个粮食,明天去西边摸人家个粮票,稍大一点就开始调戏村里的小姑娘。 十六岁的时候直接钻了人家寡妇的被窝被判了流氓罪,而原身则被侯桂芬逼着替他顶了罪。 可他非但不悔改,还愈加变本加厉,二十多岁都时候跟着别人下了海,去了鹏城跟着别人哄骗小姑娘,逼迫人家出去挣钱,手上还沾了不少血。 然后赶上了九十年代的严打,直接被枪毙了。 看到了这天生坏种,江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没搭理江强,直接向前走去。 “咻...” 江强看江河不搭理他,一个石子便砸向了江河面门。 经过挂坠能量的滋养,江河现在反应很快,听到声音他便侧过身去。 不过猝不及防间,他手中的网兜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啪...” 石子砸在了地上,把土路都给砸了个不深不浅的坑! 这要是砸中江河的面门,起码得头破血流! “叫你不理我!” 江强丝毫不在意他差点给江河砸得头破血流,反而是一脸得意,一副江河活该的样子。 仿佛江河天生就该低他一头。 当然,这也是侯桂芬教育的结果。 否则江强现在还小,对外人他还不敢如此。 江河看了一眼江强,突然笑着开口:“干得不错,是我不应该不理你,你就应该这么干,其他人才会尊重你、怕你。” 反正自己没吃亏,然后他想起了江强的结局。 这样的人,称天生坏种绝对没错。 但他这一生,害了太多人,索性不如推一把,加快他胆大包天的进程,让他早点入狱,省得他在外边害人。 “哼!” 江强听到这话一脸的傲娇。 侯桂芬教他干什么事都要厉害一点,只有这样,别人才会怕。 在他看来,江河的话跟侯桂芬教他的一样。 “给,我去城里给你带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江河手腕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了两颗给江川、江雪带的大白兔奶糖。 看到大白兔奶糖,江强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时代,糖都限量供应,更别说糖果了,就是水果糖,平常人都吃不到,更不要说比水果糖更好吃的奶糖了! 江铁汉家里人多,做工也多,相对宽裕一点,而吴玉莲又最疼爱江强,有什么吃的喝的先紧着江强来。 可即便是这样,江强也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 愣神了片刻,江强冲上前去一把抓过了奶糖,着急忙慌地就拆了糖纸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让他眼前一亮,急忙又把下一颗填嘴里吃了! 吃完,他意犹未尽地吧唧了吧唧嘴,随后看向江河:“还有吗?” “没有了。” 江河摇了摇头。 “啪...” 江强一巴掌拍在江河手上:“我不信,伸开让我看看。” “真没有。” 江河摊开了手,接着道:“你做得很不错,不光要其他人怕你,你还要让你妈怕你,分家她可是落了不少钱,我们什么都没有!” “说不定他那里还有糖。” 江强的眼神忽明忽暗,随后一溜烟地跑回家去。 看着江强的背影,江河哑然失笑。 对付熊孩子,就要鼓励他! 第五章:侯桂芬,可是个狠人啊! 回到家,江河吃了俩荷包蛋没去吃大锅饭,随后便去了村东边,他挖了些粘土,又去后山捡了些柴火。 知青的房子时间久了没人住,有些荒了,屋顶不少地方都有窟窿,还有墙壁。 好在江河虽然是穿书而来但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也知道这些活怎么干。 一个下午,江河把房子整了一遍,虽然还是简陋,但最起码不透风了。 做完这些,他开始整理起锅碗瓢盆准备做饭。 他买了一个铁锅,一个铁勺,一个陶盆,六个陶碗。 至于筷子他没买。 这年头,能自己做的就都自己做了,他用去后山砍的柴火做了几双筷子。 这时,拿出来的冻肉也早就化开了。 现在的锅比起后世的锅材质和技术水平要差上不少,后世还要开锅,更遑论现在了。 江河用大油开了开锅,便开始做饭了。 有米有肉,江河准备做个米汤,再炒个白菜炒肉、小葱炒鸡蛋。 江河穿书前也工作几年,虽说是个社畜,但周末总爱自己做饭,炒几个小菜还是轻轻松松的。 当然,这硬件比起前世还是差多了。 他先煮了米汤,才开始准备炒菜。 就只有这一个锅。 由于前些年的事情,现在的铁还是稀罕物,所以很多家就只有一口锅,既炒菜又烧汤。 若不是江河找了李建民开了证明,这一口锅他都买不来。 至于空间小破院的锅啊什么的,江河不太敢拿出来用,一看跟现在这个时代就差太多。 凡事,小心为上。 有了空间,苟着偷偷发财不好吗? 还有知青们剩下的,那都是破烂了,昨天都是对付着用一次。 “哥,好香啊!” 江河刚做一半,江雪放学回来了,被香味给吸引了过来。 当她看见江河在做白菜炒肉,口水都要冒出来了,却还是有些担心:“哥,咱就是分了家,还是得过日子啊...” 看着江雪的样子,江河哑然失笑:“行了,这不是你操的心,以后只管跟哥过好日子就行了,今天早点吃饭,你去叫叫你成功哥,让他也来。” “行。” 江雪点了点头,眼睛却是一点都舍不得从锅中离开,亦步亦趋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江河把菜炒好了,还整了几个白面馒头。 刚端上桌,李成功、江川、江雪一起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哎,你们怎么一起了?” 江河有些惊讶的开口,按说江川不应该跟他们一块回来的。 “哥,成功哥帮忙让我做了计分员。” 江川面露喜色地开口。 旁边,李成功听到这话有些着急地盯着江河,他告诉江川先别给江河说,哪想江川回来就说了。 他了解江河,怕江河知道后怕给他惹麻烦再给拒绝了。 大队里活分很多种,有重有轻,但工分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毕竟现在是大锅饭。 而计分员绝对是一个好活,活轻得多,工分也不少。 一般能当上计分员的,不是家里有关系的,就是实在困难众人都照顾的。 按江川的情况来看,两者都算不上,若不是李成功,他还真当不上。 这就有可能引起村里其他人的不满! 江河闻言挑了挑眉。 一直盯着江河的李成功见状心道不好,连忙开口:“大河,你别担心,小川符合条件,又有些文化,也不是我硬给推上去的,村里人也不会说闲话、闹事的。” 江河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的人真是淳朴。 他皱眉是因为他想让江川上学,今年直接高考,不想让他干活。 今年要恢复高考,而这第一届的高考由于多年断档,题目相对简单,往后是一年比一年难。 甚至他还想让江雪提前参加高考。 毕竟他也是后世的突出重围的平原小镇做题家,那脑海里的题库可是数不胜数,还有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有信心让两个底子本就扎实的好苗子考上大学! 可李成功竟然误以为自己害怕别人说他闲话、闹事。 若是放在后世,类似的情况,江川不给李成功点好处,恐怕这事儿是万万办不成的。 哪还会有李成功这样办了事还害怕江河他们不接受的呢? 顿了顿,江河开口笑道:“成功,大恩不言谢,吃饭!” 见江河没有拒绝,李成功长出了一口气。 江河招呼着几人进屋。 虽然刚才江雪已经说过江河做的什么,可是看着桌子上的白菜炒肉、小葱鸡蛋,又看到那香喷喷的白面馒头以及浓稠的米汤,李成功还是愣了愣。 一般来说,都是大队长家条件好些,可即便是这样,他家也不敢这样吃啊! 犹豫片刻,李成功还是开口:“大河,你不会是把钱都买东西吃了吧...你还得过日子呢...” “放心,我又不傻,你看我什么时候做过不管不顾的事情?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我的规划嘛!” 江河笑笑开口。 听到这话,李成功舒了口气。 倒也是,江河踏实憨厚,不是什么乱来的人,甚至在他心里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至于江河去整点野味换东西? 虽然现在还管制,但是他们这里,农民用一些农副产品换东西,基本上是不怎么管的。 只要不是倒买倒卖,就好很多。 旁边,欲言又止的江川、江雪听到这话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解了心中的疑惑,几人便坐下大快朵颐了。 这饭这菜,平时他们可是吃不上啊,香得很! 江河做的饭也不少,可短短三五分钟,几人就风卷残云地吃完了。 “江河,你们吃的什么!” 院内,侯桂芬刚进来便闻见一股肉味,她面色一变,厉声道。 可别觉得夸张。 这年头,寻常人家一年不一定能吃上一回肉呢,所以人们对荤腥味还是很敏感的。 屋子里的几个人齐齐皱眉。 尤其是江河。 他还以为分了家,侯桂芬最起码会消停几天,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侯桂芬可是个狠人啊! 她来,要干嘛? 第六章:欺人太甚! 随即,江河与李成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江川和江雪,则是有些怯怯的站在江河的身后。 这些年侯桂芬压榨他们压榨的实在是太狠了。 院子里,侯桂芬虽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却也有几分姿色。 虽然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但她的皮肤也算白皙,至少是甩村里同年龄的妇人三条街。 身量纤纤的她又有近一米七的个子。 综合下来不说绝色吧,但是比起村里的妇人,那强了就不是一个两个档次了,也怪不得江铁汉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她的颧骨很高,天生带着些刻薄。 看到江河出来,她一抬手指着江河:“你们吃肉了?” “关你屁事。” 江河丝毫没有留情。 侯桂芬都没把他们当人看,他又何必敬侯桂芬的脸? 听到这话,侯桂芬一怔。 江河一向很听她的话,哪怕是前几天江河一意孤行的分家,江河也没对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啊! 殊不知,那个时候江河刚穿过来,自己还是茫然状态,压根就没心思搭理她那么多,只想着原身潦草一生,要赶紧分家罢了。 不过很快,侯桂芬反应了过来,她张牙舞爪地就冲着江河过去,一副要撕烂江河的脸的样子:“臭小子,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是吗?” 江河双眸一冷,盯着侯桂芬开口。 侯桂芬对上江河的目光,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一刻,她感觉江河好像不是江河,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江河穿过来之前虽然是个小社畜,但也工作了那么多年,而且是顶着小社畜的名头做着高层的活儿,狐假虎威起来还是有那么几分威势的。 再加上他又喝了那么多空间泉水改善体质,本就一米八大个的他身材更加魁梧,身上多了一股霸道之气。 可很快,侯桂芬反应了过来。 她有些吃不透江河现在的脾性,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直接坐在了地上,一拍大腿:“哎呦...没人性啊...” “做后妈就是难啊!” “这么多年我供你们吃供你们喝的,你们刚分家就偷我家肉票去买肉!” “豁,你可真是张嘴就来。” 江河一整个无语。 怪不得原身被他拿捏了一辈子。 侯桂芬这颠倒黑白的样子,若不是他知道肉哪来的,他都要相信这肉是他偷江家的肉票换的了。 只是江河感觉,今天的侯桂芬怎么会这么弱智? 无凭无据的,她说偷了就偷了? 她应该也知道这不是她家的肉票换的啊! 书里的侯桂芬,虽然有些胡搅蛮缠,但脑子是绝对好使的啊! 莫非...是江强这么快就上道了,回去偷了肉票? 不应该啊,那她应该去找江强啊! “谁说我张嘴就来,我有证据,咱们去屋里看!” 侯桂芬信誓旦旦地开口。 看着侯桂芬这个样子,江河脸色一黑! 莫非这娘们,偷偷往自己家塞东西了? 这要是被她塞了东西,现在再进去找出来,那就是裤裆里面掉黄泥了! 旁边的李成功三人看到江河的反应也是面色一变。 他真的是偷的? “去可以,但是你若是什么都没找到呢?” 思索片刻,江河开口道。 她应该没机会藏东西,自己出门都锁门的。 哪怕她往屋里塞了什么,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肯定是在这!不可能找不到的!” 侯桂芬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着,还要往屋里走。 “你别忘了已经分家了,你要不给个说法,我是不会让你进的,或者我干脆去找大队,在旁边证证,如果你没有搜出来东西,我要你在大队开集体会议时给我道歉。” 看侯桂芬还一副死犟的样子,江河直接搬出了大队。 侯桂芬顿时哑火。 这个时代,大队有很大的权利,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在大队处理,大队就代表着权威。 大队如果来人了,她再闹上这么一出,被大队押着去大会给自己的继子道歉? 那她不就是丢死人了! 村子里的人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说她呢! 顿了顿,侯桂芬的语气软了几分,接着道:“就算咱们分家了,我也是你继母,找大队干嘛?非闹的那么难看?” “真没有,我就给你道歉是了。” 侯桂芬这话,让江河皱了皱眉。 她很明显不想分家分干净啊,一句话就把几人又牵扯在了一起。 不过他也真想看看这侯桂芬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想了想便开口:“分家了就是分家了,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你要真想看,就去看。” 几人不再阻拦,侯桂芬这才顺利地进了房间。 江河等人也跟着她进了屋。 他们刚一进屋,江河就看到外面一道人影闪过。 好嘛! 打的这个主意。 江河只当不知,想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至于侯桂芬和院子里的人,自然不会想到天已经黑了,江河还能看清楚院里! 进了屋的侯桂芬把床铺、箱子、抽屉等能翻的地方给翻了个遍,甚至是破鞋头子下面都没放过! 至于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侯桂芬看向江河:“大河,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 她甚至连个对不起都没说,只当这就是道歉了,随后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势,拔腿就跑。 留下李成功几人在原地懵逼。 她,这是闹哪出? 这时,江河开口:“去厨房看看。” 几人来到了厨房。 江河目光扫视了一圈,便知道少了什么。 而旁边,细心的江雪也是发现了,她指着角落惊呼:“哥,你做饭的时候那里不是放了半袋面?怎么没有了!” “怪不得侯桂芬刚才来折腾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面肯定是他们偷了!” “奶奶的,都分家了还欺负你们,我去找这狗娘们去!” 旁边李成功一听是这么个事,直接爆了粗口。 就连江川,也是一脸的不忿! 这,欺人太甚! 江河见状连忙开口:“你们先别着急,咱们现在就这样过去,没什么证据她也不会认。” “咱们不如这样...” 几人一听江河的计划,顿时就来了精神! 第七章:搭上国营厂子的关系 是夜,江河回屋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还别说,钱花哪儿哪儿舒服,这买了新的农具,江河干起活来也快了不少。 上次一个小时不过开了五分地,这次一个小时他直接开了一亩多地。 干完这些,江河又去看了看鱼。 他捉了十七条,卖了八条,现在还剩九条。 这鱼用空间泉水养了一天多,竟比刚进来大了一圈! “不知道会不会一直按照这样的速度成长。” 惊叹之余,江河喃喃自语。 要真是这样,那这鱼多养养还不成精了? 但不管会不会继续按照这样的速度成长,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刚接触泉水的生物短期内都会被改造是毋庸置疑的。 估摸着时间还早,江河找了个土质相对松软的地方开始挖坑,这样能多养一些鱼,鱼长得大了,也能多卖些钱。 约莫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江河挖了一个半米深两米长两米宽的坑,把坑里给灌满了水后,将鱼给放了进去。 江河喝了点水,坐在泉眼边休息。 他不禁想起前世的社畜生活。 现在虽然没有电子设备解闷,各方面发展也比较落后,但他这忙忙碌碌下来,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倒也感觉怡然自得,有种别样的松弛感。 其实这也是他社畜时期的梦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好不自在! 第二天一大早,江河又赶往城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江河第二次轻车熟路地就来了黑市。 “小兄弟,我可等到你了!” 江河还没站定,一个中年妇女小跑过来拉向他。 江河都没看清来人,只感觉一道黑影冲自己跑过来了,边跑还边说什么终于等到自己了。 吓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躲闪。 这可是黑市啊,等他? 等他还是抓他! 如果有啥事的话搞不好还会坐牢呢! 下一刻,江河拔腿就要跑。 “是我啊小兄弟!昨天我还帮你给亲戚送东西。” 女人看出了江河的想法,连忙开口。 听着这话以及有几分熟悉的声音,江河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定睛一看,这女人是昨天第一个买自己鱼那个中年妇女。 可江河并没有放下戒备,他还是跟中年妇女保持着距离,准备情况不对立刻跑路。 见状,中年妇女解释起来。 这中年妇女叫李五妮,她男人是县毛纺厂的大师傅,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大厨。 县毛纺厂一共有三位大师傅,其中一位年长的为主,剩下的两位大师傅为辅。 那位年长的大师傅马上就要退休了,现在要从剩下的两个大师傅中提拔一个。 李五妮的男人自然就是剩下两个中的一个。 他男人叫刘铁山,另一个叫汪建城。 其实论手艺来说的话,刘铁山的水平要比汪建城强一点的,所以他成为主事大师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可那个汪建城跟厂里的人事科长是远房亲戚,若不是刘铁山闹了闹,现在汪建城搞不好已经是主事大师傅了。 虽然成为主事大师傅,工资的提升微乎其微,但是主事这两个字的分量可是很重的,在很多事上都有更大的话语权! 而且两个人本来就不太对付,谁也不愿意屈居人下。 刘铁山这一闹,厂子领导班子也就知道了这事,厂里决定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展开为期半月的测评。 半月以后,以职工们评选票数为准,谁的票数高就选谁。 由于县毛纺厂足有两千多人,所以他们两个就算凭自己的人脉去拉票,作用也不是很大,票选一事他们两个凭借的就只能是自己的厨艺了。 本来前几天是刘铁山占了上风,职工呼声更高,可汪建成有鹏城那边搞运输的关系,给他拉来了不少海鲜当食材。 这个时代的物流很不咋地,这稀罕食材拉来后,明显汪建城那边占了上风了。 这几天刘铁山正着急上火呢,干什么都没心思了,昨天回家看到老婆买了自己喜欢吃的鱼,也是敷衍着随便做了做。 谁曾想老婆一吃直夸好吃,还让他尝尝。 他以为老婆是为了宽慰自己,却也听话地尝了尝。 谁知道这一口下去,嘿,真鲜! 自己的手艺是不会变的,那不一样的只有这食材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天不亮,就催着媳妇儿赶紧来买鱼了,还让她要大批订购。 李五妮一番解释,江河放下心来,他道:“李婶,我今天也就抓了八条鱼,刘叔厂子那么大,这么点量也不够啊。” “没事小兄弟,有多少要多少,你回去赶紧再多抓点,你也别那么见外,叫我李姐就行。” 李五妮连忙开口,甚至为了拉近关系也不顾年龄,硬是叫江河小兄弟。 这倒是让江河有些哭笑不得。 一来二去之下,李五妮直接给江河算了一块五一斤,八条鱼直接给了江河九十块。 一来是这鱼值。 二来是她想要跟江河拉近关系。 甚至最后直接给江河了一个她男人开好的证明,这样江河甚至不用村里的证明,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抓鱼送到县毛纺厂的食堂了! 等江河走出黑市的时候,他还有些懵逼。 这运气太好了。 虽然他的鱼经过泉水的喂养确实好,但还得遮遮掩掩地在黑市卖。 谁想遇到刘铁山这种情况。 好家伙直接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供应商了! 而且跟国营厂子搭上关系,那可是有了硬保障,不但别人都会高看他一眼,最重要的是他有钱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另外,李五妮也说,除了鱼,江河抓到其他的东西也能送去! 稳定的收入,有了! 随后江河又到了供销社。 所谓心中有钱,心里不慌,又有了国营厂子这个借口,他花钱也不用跟上次似的,多买一点东西都害怕别人怀疑。 所以他所以你直接扯了好几丈的布,买了四双回力鞋、一些大白兔奶糖、酥饼,又买了二斤五花肉、两瓶酒。 现在的回力鞋,那可是高端品牌,一双十几块,四双下来六十块就没了。 虽然今天挣了九十块,但这一套下来,基本上也都花得七七八八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不是抠抠搜搜地花钱? 像江河能这样一下子在县供销社花七八十块钱的人还真不多见,售货员一个个看向江河的眼睛都亮了,不少都主动跟江河搭话了。 这倒是让江河有些无奈,出于礼貌他也不好意思不搭理人家,匆匆地说了几句带着东西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江河又碰见了几波民兵,江河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看见自己买得这么多好吃的后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办法,现在这时代物资属实匮乏,尤其是农村里,没有城里人分得的票多,想要吃什么喝什么,也只能想想。 也有人打听哪里来的钱和票,他一应以国营厂子做借口给挡了过去。 等回到村子,江河就直奔李成功家。 第八章:请君入瓮 今天李成功没上工,在家里等着江河。 当江河把给他买的回力鞋以及前几天他给江河的十一块二毛一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他傻了。 哪怕他是大队长的儿子,也从不敢奢望能穿上回力鞋啊! 这都是城里人,还得是双职工家庭的子女,才穿得起的鞋子啊! 他们平时最多穿个解放鞋和自己穿的千层底,穿草鞋的也不在少数! 李成功摸着鼻子,眼里有些不安地拒绝道:“大河,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太贵重了,你拿回去,咱俩脚一样大,你穿吧我不穿...” “我也有。” 江河从尿素袋子里拿出了剩下的三双鞋。 李成功直接吓得跳起来后退了几步:“大河,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违法犯罪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啊!” 他知道江河卖鱼,虽然倒腾这些管制得不严,可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 而且倒腾这些管制的虽然不严,但是金额大的话,还是会被抓的! “你放心吧成功,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去卖鱼了,我又意外地跟县毛纺厂的食堂大师傅搭上了关系,以后抓的鱼虾不愁正经的稳定销路。” 江河娓娓道来。 李成功是那种有些脑子,但相对古板、十分重情重义的人,又有点书生气。 江河知道,他要是不跟李成功说清楚安了他的心,这家伙指定不会收东西的。 李成功闻言半信半疑:“真的?运气这么好?” “真的。” 江河无奈,又把刘铁山的事情详细地跟他说了一下,这他才是放下心来。 他生怕江河着急走了弯路走了弯路。 试了试鞋还挺合适,李成功死活不要江河还的钱了,说就当抵鞋子钱了。 江河脸色一正,佯装生气:“你给钱的时候我都不跟你见外,你现在要是跟我见外,那就是没把我当兄弟,以后咱们也就别再联系了。” 李成功没办法了,这才算是收下了江河给的东西。 随即,他开口道:“老爹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那现在开始吧?” “行,我溜达一圈。” 江河闻言点了点头。 随即,江河离开了李成功家,基本上是直奔江铁汉家了。 本来想着找到江强,还需要费一番功夫,谁知道刚到附近便听到了邻居张婶的吵闹声:“江强你个小瘪犊子,没教养的家伙,不让你往我家门口尿尿,你就霍霍我家的鸡!” “不行,你今天必须赔我只鸡!” “我赔个屁,就不赔就不赔,气死你!” 江强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指着邻居张婶骂道。 张婶被气的喘起了粗气,伸手就要去抓江强。 江河见状连忙跑过去,拉住了张婶:“张婶,您消消气,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别跟他一样,这鸡我赔给您。” “呼呼呼...” 张婶听到江河的话,长出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劲,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大河,你啊你,你就是太心善,你们都分家了,该你爹出钱!” “张婶,没撞见就不说了,今天我撞见了我就出这个钱吧,不能让您亏着。” 江河笑着开口。 “你这么好的孩子,以前也没少帮我干活抬东西什么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这鸡也没死,养几天应该也就行了,算了...” 张婶叹了一口气,道。 “那怎么行,这鸡被伤着了,十天半月可能都下不了蛋了,我得赔您。” 江河开口,顺手又递给了张婶一张半斤的肉票。 现在很多人家,就指着养的鸡下了蛋补贴家用呢,要不也不会有“鸡屁股银行”一说了。 十天半月不下蛋的话,张婶可不少亏。 再说了,就是没有江强这回事,江河也想给张婶这肉票。 以前他们没有分家的时候,江川、江雪他们三个经常吃不饱,张婶也接济过他们不少。 江河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人。 张婶一看这肉票,吓了一跳,连忙推回来:“江河,这肉票稀罕的紧,你刚分家也不容易,小川、小雪都面黄肌瘦的,你还是拿回去给他们补补吧。” 说到这,江河瞥了一眼江强,故意提高了音量:“张婶,您就收着吧,成功给我介绍了城里人认识,我捉鱼给他们换的,家里还有。” “这不,就是感谢成功帮忙,我还专门买了一些肉、酒、桃酥,准备中午在成功家做做饭,请他吃饭呢。” 几番推辞之下,张婶才算是收下了肉票。 旁边,江强看着江河给张婶肉票有些气愤,若不是听到江河说他中午要请李成功吃饭,他想吃上一些,这会儿估计他就连着张婶和江河一起骂了。 张婶冲着江强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江河开口:“大河,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长点心,别养了人,最后才发现是白眼狼。” 江河笑了笑,没有说话。 旁边的江强听到这话又准备闹,可张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扭头回了家。 江强见状,也不再管张婶,转而看向江河,用命令的口气道:“我要吃肉还有桃酥,你给我弄来。” 江河咧嘴一笑:“好好好,你是老爹的掌心宝,肯定得让你吃,你干什么都要顺着你,谁都得顺着你。” “不过总归是请成功吃饭,没有成功搭线,也挣不到钱,所以还是要去他家吃,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行。” 听着江河拍的“马屁”,江强一脸得意地应了下来。 就这样,江河带着江强来到了李成功家。 李成功家就他们三个人,一通忙活下来,江河与李成功坐上了桌。 至于江强? 江河刚把肉端上桌,他就开始吃了。 至于那一盆肉,他都吃了快一半了! 江河与李成功对视一眼,开始喝酒。 喝着喝着,两个人脸色红润了一些,江河便举起酒杯,“醉醺醺”的开口:“成功,来,碰一个,感谢你给我搭的关系,让我挣到了钱。” “太客气了,大...大河。” “都...都是自己兄弟!” 李成功“喝大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又道:“大河,咱们不用分的那么清,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我爹床头柜下面还压了两斤肉票、半斤糖票、三尺布票,屋里还有一双新买的回力鞋,一会儿你去拿了去!” “拿什么拿,那是你家的,我不要,喝酒,喝!” 江河大大咧咧地答着话,两个人就又碰起了酒杯。 旁边,江强听到二人说肉票、糖票、布票,还有新的回力鞋,耳朵直接支棱起来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要是自己的,那就好了! 想到这,江强扫视了一下江河,反正有他兜底...那这些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心里思索一番怎么拿,江强抬起了头。 可他一看,江河与李成功二人竟然都喝趴了! 江强再怎么坏,他也只是个小孩子,自然没想到为什么二人没喝多少就醉了! 这吃也吃饱了,机会也来了,他一擦嘴,溜进了李建民的房间! 第九章:人赃并获! 不多时,江强从李建民的房间里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他的兜里、肚子前边,都塞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都装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堂屋,江河、李成功二人还在桌子上趴着。 随后,他裹紧衣服一溜烟地就跑向了大门。 “砰!” 就在江强要溜出大门的时候,直接撞上了一个黑影,砰的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衣服本来就裹得鼓鼓囊囊的,这一摔直接爆了一地装备! “抓小偷!” 下一刻,李建民的声音响起。 这个时代,说农村里夜不闭户也不夸张,人们都很淳朴,也都正义感爆棚。 所以当李建民说抓小偷,他旁边的几个人下意识的就冲上来把江强给按在了原地。 可其中一人看清被按在地上的人后,他有些错愕地开口:“建民哥,这咋说...我们队铁汉家的小儿子?” “我也不知道啊!” 李建民故作惊讶地开口。 可实际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江河他们几人商量好的。 唯一他们没有商量住的,就是江强到底会不会拿东西。 而这,是看江强自己。 刚开始李成功跟李建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李建民是拒绝的,可当他知道江强已经偷了江河家里的面之后,他才同意的。 旁边的三个人,也是李建民特意带回来的,都是在大队里有点脸面的人物。 认出来江强的,是江铁汉家所在的五队的队长江大柱,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江河分家后所在的七队队长李军东,一个是大队的会计江军民。 虽说李建民没说破,可眼下的情况,他们一看就是江强在偷东西! 扫视一圈,他们发现了在堂屋喝醉的江河、李成功二人。 顿了顿,李建民看向江大柱开口道:“虽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他拿的这么多东西准备跑,在干什么已经不用说了,先把他带到西屋吧,大柱你去把铁汉给叫来吧。” 就这样,李建民、李军东、江军民三人带着江强进了西屋。 而江大柱则是去找江铁汉了。 让江强蹲在了角落,李建民看着江强问道:“你为什么偷我们家的东西?” “我没有!” 江强一脸不服地嗷嗷叫:“我是拿不是偷!” “嘿,这小子,嘴真硬,但是我们几个人都看到了,难道我们能冤枉你不成?” 李建民也是被江强这个样子给气笑了。 偷东西被抓,不应该是心虚吗? 哪有像他这样嗷嗷叫的? 这时,装睡的李成功也走了过来:“爸,我刚才也听了一些,这小子本就不老实。” “上次我在江河家里,都看见他拿了江河家的半袋面粉。” “不过江河说他还小,就没找他。” “这次...为没啥损失,要不就放了他?” “就是就是,上次我拿江河家东西都没事,这次东西我都没拿走,你们管个屁!” 江强再怎么坏,还是个小孩子,没想到其中关节,顺着李成功的话就承认了自己偷江河家里面的事情。 “还真是个惯犯啊!” 旁边,会计李军民忍不住开口了。 本来江强小,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不太好意思说,但是江强这个态度,倒是让他有些义愤填膺了。 能做大队会计,他本来就有些文化,又是那种比较循规蹈矩的人,江强这算是踩到了他的红线上了。 就这样,江强偷东西的事情,算是定了性。 一切,都如同江河计划的一样。 把地点定在李建民这大队队长家,又有村子里几个有脸面的人见证,江强是万万没有办法抵赖了。 但就江强自己在这里,家里大人也不在,他们几个就等着江铁汉来了。 见状,李成功拉着老爹李建民回了堂屋,跟江河碰上了头,随后李成功开口:“爹,我和江河就在隔壁听了,要不江河碰上铁汉叔太尴尬了。” “你一定让要狠狠地处罚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对了,上午江强还把邻居张婶家的鸡砸惊了,估计十天半月下不了蛋了,江河赔了半斤肉票,你得让江铁汉他们赔!” “行。” 李建民点了点头,接着对着江河道:“不过我之前也跟你们俩说过,江强太小了,就算是人赃并获,估计最后也是和解,不过你们放心,该让他们赔的,一点都不会少。” “好的叔,都听您的。” 江河点了点头。 江强太小,又没造成太大的影响,这样处理也是意料之外。 但该给他长记性的,还是要给他长记性。 孩子小没错,可不管多小,这并不是他可以违法犯罪的理由! 不多时,江铁汉和侯桂芬跟着江大柱急匆匆地赶来了。 “小强!” 侯桂芬一看江强蹲在墙角,一声嚎叫就冲了过去。 看江强没事,她才放下心来。 随即,她一脸怨怼地看向李建民:“建民哥,我们小强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就这样对他?” 旁边江铁汉也是帮腔:“是啊,建民哥,我们小强还这么小,他犯了什么事让你跟看犯人似的对他?” 李建民:??? 他看向江大柱。 江大柱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刚才我没好意思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说江强在这里有事让他们赶紧来。” 说完,江大柱看向江铁汉,厉声道:“铁汉,小强偷摸拿建民队长家的东西,被我们撞到了。” “不止,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拿江河家的半袋子面,还有,他还砸伤你邻居家的鸡,是江河给赔的钱。” 旁边,李建民开口。 江军民和李军东也是跟着说了几句。 江强太小没办法说,可江铁汉和侯桂芬管教不力,他们自然是要说了。 江铁汉愣了愣,似乎是有些不信。 侯桂芬也愣了一下,但她不是不信,而是没想到江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偷队长家的东西! 第十章:颠倒黑白! 思索片刻,侯桂芬连忙开口:“建民哥,小孩子有些顽劣很正常,他没有这个意识,也不是故意的。” “他也没真拿走你家的东西。” “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说着,侯桂芬就要带着江强离开。 李建民一皱眉,挡在了门前:“要不是我们回来正好撞见,那他就跑了!” “还有,他拿了江河家的东西也是事实,他自己都承认了我们都看到了。” “还砸惊了你们邻居张翠花家的鸡,十天半个月不一定能再下蛋,江河借我们家了半斤肉票赔给张翠花才算了结,这些你们都要出!” 侯桂芬面色一滞,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江河是我们家的人,拿点面而已,一家人我们又何必见外呢?” “他借的东西他还,这些年也没少给他们花钱,也算是他们几个回报他爹了。” 李建民以及江军民、李军东几人听到这话都是皱了皱眉头。 这侯桂芬,可真是个“好”后妈啊。 以前虽然有些耳闻,但没想到她能这么不要脸! 而旁边的江铁汉则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再说话。 长出了一口气,李建民道:“你们分家还是找我做的证明,还说什么一家人?” “做了这些事情,又岂是一句顽劣可以说过去的?” “要不是看江强实在太小,我就直接报公安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建民此言一出,侯桂芬慌了:“别啊建民哥...” 这要是真的报了公安,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顿了顿,侯桂芬开口:“建民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吧?” “要我说的话,该赔的赔,另外,江河他们刚分家,你们还扣下了他们的人头粮,把他们的人头粮也还回去,要不是当初你们分家的匆忙,当天我就想让你们把人头粮给他们。” 李建民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旁边,江军民和李军东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侯桂芬再怎么强势,眼前几人也都是大队里的人物,李建民说到这,她也不敢再耍赖了,她道:“行,我们赔,晚上我们就送到江河家里。” 只要不是直接给,她到时候不给江河,江河还敢吭声? “不行,我给你们一个钟头的时间,送到我家,我让军民和军东他们两个作证,跟我一起把东西给江河送过去,你们到时候想跟着的话也行。” 李建民看穿了侯桂芬那点小心意,直接堵了她的路。 侯桂芬闻言脸色难看了下来,但也只能应下来。 说到这样,她才和江铁汉带着江强一起回家了。 到家后,江铁汉赶紧凑了凑东西给李建民送了去。 侯桂芬再不情愿,可她舍不得江强受罪,也只能认了。 等到江铁汉把东西送完回来的时候,他直接拿起扫帚疙瘩冲进了江强的屋子。 “你干什么!” 侯桂芬吓了一跳,赶紧拦在了江铁汉面前。 “你说我干什么?我打死这个小瘪犊子!” “人家队长几个人是给咱们留着面子的,从头到尾也都是说这瘪犊子是拿东西,可那是拿吗?那是偷!” 江铁汉气呼呼地开口。 他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的老农民,虽然偏心、大男子主义,但是他也是真的爱面子,尤其是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 今天江强算是把他的人给丢尽了,他又怎么能不气? “爹,你别急,先听我说。” 侯桂芬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铁汉的继女江雨掀开布帘走了进来。 江雨遗传到了侯桂芬的身材,个子足有一米七,皮肤又十分白皙。 一张鹅蛋小脸上挂着一双桃花眼,瘦瘦弱弱的,一眼看上去就是清纯瘦弱的邻家小妹形象,格外惹人疼惜。 虽说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但也绝对不落俗套。 再加上她又学了侯桂芬那白莲花的一套,懂得拿捏人心,总是把江铁汉哄得开开心心的,所以一直很招江铁汉待见。 在书中,她就是凭借她外貌的优势以及拿捏人心的手段,一个弱女子在商场中混得如鱼得水。 看到江雨这个不是亲闺女,胜似亲闺女的继女,江铁汉火气消了几分:“怎么了?” “哎呦,我的好爹爹,你怎么能光听他们说是怎么回事呢?你也得听听小强说呀!” 江雨一副江强受了委屈的样子。 刚才江强回来之后,她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告诉江强要怎么跟江铁汉解释了。 闻言,江铁汉看向江强:“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强闻言,便按照江雨教他的开口解释道:“爹,我拿江河他们的面,是因为我觉得他们藏粮食,藏的还是我们家的人头粮,要不他们刚分家,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还有隔壁老娘们的鸡,那是我憋不住了在她家旁边尿尿了,她非说我在他家门口尿尿,还骂我,骂我就算了,还骂你,我就气不过砸了她家的鸡。” “江河要赔她我还不愿意呢,江河非要赔,谁知道这最后落我们家了!” “队长家的东西,是因为江河他们叫我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李成功说他的东西就是江河的东西,江河又跟我说他的东西就是我的。” “然后我看他们睡着了,就想着反正是江河的东西,他又藏了我们的粮食,我就拿了他的东西补咱家的亏空!” 江雨教江强这一套说辞,真真假假又避重就轻的。 这样听下来,江铁汉就会感觉江强拿江河的东西,是因为江河偷他们东西。 而他砸鸡是因为张翠花骂江铁汉,拿李建民家的东西则是为了让江河还他偷的东西。 不管哪件事,站在江铁汉的角度来说,江强都是为了他啊! 错的完全是江河! 甚至江河还多给张翠花了半斤肉票,最后让他出了! 江铁汉也是被他们拿捏了心理,听完这话直接觉得一切都是江河的错! 这也就是江河不在,他要在的话,非得感叹一句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白莲三人组! 长出了一口气,江铁汉看向江强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随即,他想起了江河,恨恨道:“江河真是个狗崽子,竟然敢这么坑他爹,我去找他去!” 第十一章:暴怒的江铁汉 江河并不知道江铁汉被江雨挑拨的要来找他,他才刚刚把粮食搬回家。 江铁汉前脚送完东西,后脚李建民就把江河从房间里叫出来把东西给了他。 长远村去年全年的人均粮食是二百八十公斤,他们这里人头粮是人均粮食的百分之六十。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工分粮,按照去年大队里记的工分算。 工分粮就不算了,人头粮一个人是一百六十八公斤,江河他们三个就是五百零四公斤。 现在已经是三月了,侯桂芬按江河他们吃了三个月的粮食算的,给江河了三百七十八公斤粮食。 而江河给邻居张婶的肉票,她算作十公斤粮食,最后一共给了江河三百八十八公斤粮食。 当然,还有江河那半袋子面。 侯桂芬不算多给,甚至算是克扣了,毕竟江河他们今年只在江家住了两个半月。 而且他们在江家的时候,侯桂芬一向克扣他们的吃食,又怎么可能扣平均数? 至于工分粮,也没给,不过那个真要给江河她们三个算的话,也算不出来多少,江河也就没再去争那些。 反正大头儿是回来了。 放好粮食后,江河去了东地挖蚯蚓打算做鱼饵。 明天是第一次去县毛纺厂送鱼,所以今天江河想着多抓点,白天就去抓。 可白天人多,他要是不弄点鱼饵,光弄个网兜,那些鱼就扑腾扑腾地往往里跳,那还不得把人吓死。 挖了一堆蚯蚓,江河又用空间泉水和了点玉米面拌在了一起,就去河边了。 他专门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一下午的时间就不停地下饵、撒网、捞鱼,捞得差不多就换个地方。 这一下午下来,江河不光捉了一堆大鲤鱼、草鱼,还有黄鳝、泥鳅、河虾。 特别小的,江河都放了。 大点的留着卖,中间的留着养。 就这样,鲤鱼和草鱼,江河捉了各有五百斤,其它的至少一样也有个五十斤左右。 在空间泉水的加持下,根本不是他捉鱼了,而是鱼追着他跑,有这样的收获倒也不意外。 一个下午,江河的空间水坑简直就成了小型的水族馆。 随之而来的就是空间水坑的地方不够了,各类鱼虾都挤得满满当当的,江河寻思着抽时间再挖一挖。 忙着忙着,江河还发现一个问题。 虽说他现在是有了国营厂子做掩护了,多挣点钱也不会引人怀疑,最多是引得别人眼红。 但是,他自己也个人也忙不过来。 且不说他要抓鱼养鱼。 就说送鱼这件事。 虽说他有空间,可是给县毛纺厂送鱼是个长久的活计,他一天两天通过空间运送没啥问题,但是时间久的话,难免会引人怀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河不想暴露空间的秘密,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看来,还是要找人帮忙。” 念及至此,江河喃喃自语。 随后,他把空间中的鱼取出了三百多斤,足足跑了五六趟,才把这些鱼都给运回家。 清洗一番,江河就开始做饭。 今天抓的鱼虾比较多,江河做了个油炸大虾,又做了条红烧鲤鱼。 等到江雪和江川回到家看到饭菜,二人都愣了。 哪怕是最近江河把这个伙食水平给拉上去了,可当他们看到那道油炸大虾还是有些绷不住。 江雪颤声道:“哥...咱们就是有钱了,也得攒着花啊,而且油这东西,买都不好买,你炸大虾...” 就连一向不喜欢说话的江川也是忍不住开口:“哥,太浪费了...” 看着二人的表情,尤其是江雪那快要碎了的表情,江河连忙解释道:“哥今天去县城,认识了县毛纺厂的大厨,以后长期给他们供鱼虾,咱们不怕花钱了,而且他们结算的时候,是可以给一部分票的,比去黑市换票便宜多了,所以以后你们都不用担心了。” 听到这话,江川和江雪愣了。 他们不是不相信江河,只是没想到,江河能够搭上这样的大人物。 别说是县毛纺厂的大厨了,就是随便拉一个城里人,他们都觉得高攀不起! 这个年代,在农村人眼里,城里人那都是高不可攀的。 江河转身,拿出了给江川、江雪买的回力鞋:“给,你们试试,今天给你们买的,还有新衣服呢,不过衣服还没做好。” 听到江河说搭上了国营厂子的线,二心也定了,接过了江河递过来的鞋子。 他们是觉得城里人高不可攀不假,但是自己家现在也搭上了城里人,那他们自然也就能欣然接受更好的生活了。 接下鞋子,二人小心翼翼地找来了木板垫着开始试鞋,江雪甚至还擦了擦木板,生怕把鞋底踩脏了。 “哥,正合脚,谢谢哥!” 江雪一脸兴奋的开口。 这个时候回力鞋十几块一双,都够一家人吃一两个月了! 她们班隔壁村的小花,捡了个城里表姐的二手回力鞋,在学校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了! 而现在,她也有回力鞋了!而且还是新的! 江川试了试,他没有像江雪那般高兴地跳起来,但也一脸喜色。 两个人试完之后,看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将鞋子给收起来了。 江河知道他们是怕弄脏,也就没有劝阻,这俩人是穷习惯了,一句两句劝不回来。 看着二人这般模样,他打趣道:“看你们的样子,上不了高门台,收好了赶紧吃饭,咱们分了家,又搭上了城里的关系,以后不缺吃的喝的穿的了,你们慢慢适应吧。” “好哇,小崽子,我说你怎么着急分家,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江铁汉从院外冲了进来,他一脸怒气冲冲的开口道。 而他的后面,还跟着侯桂芬和江强。 江强看江铁汉怒斥江河,一脸的得意。 至于下午那会儿的惊慌,他早就丢一边了。 因为把江雨教他的话跟江铁汉说了以后,江铁汉不但没有怪他,反而是更加疼爱他了!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甚至感觉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否则老爹怎么会更喜欢自己了? 江铁汉的话音落地,侯桂芬开始在旁边拱火:“怪不得你着急分家,还讹你爹的粮食,原来是翅膀硬了想做白眼狼了!” 侯桂芬的话让江铁汉的怒气更盛了几分! 其实下午他就要来了,可江雨却拦住了他,让他晚上再来,甚至让他们在院子外边观察观察。 一来是怕江河还没有把粮食拿到手,二来是她听江强说江河有钱了,感觉哪里不对,想要观察观察。 谁曾想,就走了这一幕。 随即江铁汉抄起了旁边的木棍就冲向了江河:“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白眼狼!” 第十二章:白莲花被打! “哥,快跑!” 江雪一声惊呼,挡在了江河面前。 旁边的江川也是下意识的侧了侧身,把江河给护到了身后。 江河心中有些感动。 在江川、江雪的观念中,老爹大过天。 所以当他们看到江铁汉要打江河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没想过江河能反抗这种可能性。 但面对大过天的老爹,他们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下意识地维护江河,站在老爹的对立面! 江河又怎么会让他们挡在自己身前? 他一个闪身,走到了最前面,把江川和江雪二人护在了后面。 小院也没多大,江河刚挡在江川和江雪面前,江铁汉就冲到了他的跟前。 他手中的木棍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眼看就要打在江河的身上了! 这时,江河一脚踢向江铁汉手中的棍子。 “咔...” 江铁汉手中的棍子应声折断。 顿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包括江河自己! 虽然他知道空间泉水改造了他,他的身体素质强了很多,但是他心中没个概念。 本来是想着把木棍踢出去,没想到竟然一脚把那足有手臂粗细的木棍给踢断了! 而江铁汉回过神来之后,更生气了! 他怒喝:“你个狗曰的!你还敢还手!” “不还手等着你打我?” 江河不屑地撇了江铁汉一眼,道。 他虽然继承了原身的情感,可他对江铁汉并不怎么感冒! 他是会被原身的情感影响不假,但他又不是变成了原身! 江铁汉要是对他好就算了,可江铁汉对他又不好,他凭什么让着江铁汉? 若不是在这个年代,就江铁汉这个样子,他刚才那一脚就不是踢在江铁汉手中的木棍上了,而是踢在了江铁汉的手腕上! 这力度,要是踢上去,恐怕江铁汉的手腕都要骨折! 可在这个时代,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估计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 “你...你!” “你个不孝子!” 江铁汉气得不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可是他却不敢再动手了。 就江河露这一手,他再去跟江河打,那他不是找抽嘛? 旁边,侯桂芬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指着江河哀嚎起来:“哎呦...没天理呀!你不仅讹你爹粮食,还动手打你爹,我要去找大队评评理,我要把你送公安!” 原本看江铁汉不动手而放下心的江川、江雪,听到侯桂芬这话,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连忙拉了拉江河,想让江河赶紧跑。 江河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手,示意他们不要慌。 随后,他看向侯桂芬:“去,你尽管去,你们这是入室打人,我就算打死人也是正当防卫,更何况我没有打人!” 江河也不太清楚现在关于这方面的律例跟后世一样不一样,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就说出来了。 起码吓唬吓唬江铁汉和侯桂芬。 否则以他们的尿性,以后没准三天两头就来闹一闹,那日子还怎么过? “你!” 一向善于诡辩的侯桂芬此时也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江河看到侯桂芬吃瘪,突然起了心思。 他记得在书中,江铁汉虽然偏心,但他并不知道江河他们几个过得有多苦,侯桂芬一直哄骗着他,他还以为侯桂芬待他们几个真的不错呢! 随即,江河开口:“你什么你?装什么装?” 没给侯桂芬回话的机会,他看向江铁汉:“你不是问我们为什么分家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侯桂芬到底是怎么对我们的!” 听到这话,侯桂芬的面色一变。 她连忙开口:“我怎么对你们了?我难道对你们不好吗?” “这些年我尽心尽力对你们,我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不舍的穿,都是先紧着你们来的!” “呵呵。” 江河一声冷笑,接着道:“是啊,你对我们的确是尽心尽力,不过是尽心尽力的防着我们!” “你也确实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不舍的穿,但那都是在我们面前!” “光我撞到你偷吃都多少次了?给我们吃个野菜,回头就自己偷偷吃肉!你可真是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不舍的穿!” “什么都先紧着我们来,也不错,什么坏的都先紧着我们来!” “这么多年,小川、小雪我们三个,要不是被外人接济,恐怕早就饿死了!” “虽然没有饿死,但小川小雪哪个又不是面黄肌瘦?!” 江河越说,江铁汉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年不是没有外人看清楚侯桂芬对江河等人不好去告诉他,但外人终归是知道的不清楚,再加上侯桂芬手段高明,每一次侯桂芬一使手段,他就信了侯桂芬。 可江河不是外人,知道的自然更清楚,就比如说江河说的侯桂芬偷吃肉,他确实也撞见过,还被侯桂芬给圆了过去! 现在看着原来那么老实听话的儿子江河变成这样,说的又句句在理,他又怎么会不相信江河呢? 只是不知道他脸色难看,是因为可怜江河三人,还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被骗! “你信口雌黄!” 侯桂芬尖叫起来,她就想冲向江河。 可想到刚才江河一脚踢断那么粗的木棍,又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江河不是信口雌黄!” 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只见李成功他娘王婶抱着两身衣服走了进来,她看向侯桂芬:“去年冬天咱们大队收成不错,我家老李又去跑了关系多争取了棉花票,本来是按人头分,一人够做个棉袄。” “你们家七个人,你却换了三个人的棉花,做的棉袄分为三等,第一种是江河他们的,最差。” “第二种是铁汉的,他的棉花倒没换,是棉花票兑换的一般棉花。” “第三种是你和你儿子女儿的,你把换江河他们的棉花的钱省下来,加在了你们的棉花上,是最好的。” “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却不知那天你换的时候被我娘家表嫂看到了!” 说完,王婶看向江铁汉:“你要是不信的话,把棉袄找出来一看便知。” 江铁汉脸色阴沉地看向侯桂芬:“是真的吗?” 侯桂芬面色苍白没有回答。 她哪想到竟然会被王红云的表嫂看到! 还告诉了她! 江铁汉看到侯桂芬这个样子,又岂会不知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盛怒之下,江铁汉一巴掌甩在了侯桂芬脸上! 第十三章:商业互捧 一巴掌挨在脸上,侯桂芬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又哭又闹地撕扯着江铁汉。 旁边的江强似乎是被吓到了,嗷嗷地哭。 这动静可不小,不远处都有人家出来看热闹了。 江铁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看着厉声道:“赶紧给我滚回来,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江铁汉甩开了侯桂芬,径直离开了这里。 侯桂芬看到江铁汉竟然真的把她丢在了这里,擦了擦泪赶紧拉着江强离开了这里。 看到他们走了,王婶长出了一口气,对江河开口道:“这一闹也好,江铁汉也明白侯桂芬是什么人了,你们几个以后也会清净一些了。” 江河笑了笑,但对这话却是不置可否。 他太了解江铁汉了,别看江铁汉现在这么生气,可出不了两天,侯桂芬指定能哄好他。 江铁汉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能不了解侯桂芬,对她的所作所为丝毫不知? 无非是习惯了侯桂芬伺候他,又被侯桂芬拿捏住性子了。 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刚才也是人太多,说开了,他被下了面子,才会打侯桂芬! 王婶可不知道江河在想什么,她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了江河:“大河,这是小川和小雪的衣服,我下午先把他们的给赶出来了。” “你让他们试试,如果合适的话,我就知道下一套给他们做多大的了。” “嗯?” 江河一声轻咦,接着道:“哪有那么多布?” 他今天扯的是四尺五宽的布,一共扯了三丈八。 一般来说,他一个成年人做一身衣服大概就是六尺到七尺之间,小孩子会少一些。 他扯这三尺六的布,是想着他、李成功、李建民还有王婶一人一身,大概二丈六左右。 剩下的一丈二给江川、江雪做各做一身。 可能会多出来一点余料,但是绝对多不出来两身衣服啊! “是这样的江河,我跟你建民叔说了你要给我们也做一身,但你建民叔死活不同意,你也知道,我们家是你建民叔当家做主。” 王婶开口,可她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看她的表情很明显,她也是这样想的! 接着,她又道:“最后我们商量着小川、小雪他们俩小,长得快,给他们一人再做一身大一点的。” “王婶,这不行,说给你们做就给你们做,我们家没有缝纫机,也没有你这么好的手艺,你不做我们也穿不上新衣服,而且你做这个也耽误你去挣工分了!” 江河连连摆手,接着道:“再者说了,以前建民叔你俩也没少照顾我们啊!” 旁边,江川和江雪早就从王婶手中接过了衣服,已经穿着出来了。 王婶一看挺合身,看向江河笑道:“别论那么真了,给成功做一身就行了,你建民叔我们也有衣服。” “这年头家家户户的布票都不够用,你还是给小川小雪多攒点吧。” “我先走了,别争了,再争婶子就生气了。” 说完,王婶小跑着就走了,给江河弄的有些哭笑不得的。 经过这一闹腾,饭菜都凉了,江河就把菜又热了热,几个人才算是吃上了饭。 是夜,江河回到屋锁上了门,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他先去看了看水坑里的鱼,鱼虾密度太高了,他怕缺氧死了。 这一看不打紧,死倒是没死,就是空间太小,鱼虾在坑里斗来斗去的。 他就拿起铁锹又把坑挖大了两圈。 挖的过程中,他找到了之前养着观察的那条鱼,那条鱼又长大了一些,不过没有刚进来的时候长大的速度那么夸张。 看样子泉水养这些鱼,应该是就第一次变化最大,后续有变化但是不会那么夸张了。 挖完水坑,江河又去了菜地。 每一样东西都长得很好,估计过几天就能收了,倒是让江河的心情不错。 又给菜地浇了浇水,江河进了小破院洗澡。 还别说,空间里的这个小破院虽然小,但是几年的基础设施还是全的,有热水器,最重要的是还有电! 虽然不知道电哪来的,但对他无害就行。 他美滋滋地洗了个澡,出了空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江河还是天不亮就起床了。 他洗漱一番做了点东西,就去大队了,昨天下午他就跟李建民说过借用大队的板车了,所以到了大队拉着板车就走了。 回家装好鱼,江河就拉着三百多斤鱼前往县城。 经过泉水的改造,江河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了,前两天步行到城里两个小时,现在拉着板车到城里也就两个小时。 等到他来到县毛纺厂,已经八点多了,他刚到这里,就看见不远处李五妮已经等着他了。 江河来到李五妮旁边,李五妮一看,惊讶道:“豁,抓的还真不少,走吧,我们进去!” 就这样,李五妮带着江河进了县毛纺厂。 门岗显然是认识李五妮的,所以也没有阻拦。 江河就这样跟着她,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后厨。 “小兄弟,你先等等,我去叫我男人。” 找了个地方停好板车,李五妮对江河开口,接着便进了后厨。 不多时,李五妮带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出来。 不用说,这自然就是刘铁山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脸红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倒是符合他的职业。 刘铁山多少有些秃顶,但是看上去还是很面善的,他笑盈盈地走到江河面前:“小兄弟,可真是多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昨天职工们都说这鱼好吃,还有好些没吃到的都嚷嚷着我做得太少了!” 江河见状,也连忙热情地开口:“嘿,刘大哥,你说的哪的话,你专门把一部分钱等价换成票,是你帮了我大忙才对,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票呢!” 二人这一阵商业互捧。 刘铁山是想要靠江河的鱼坐上主事大师傅的位置。 而江河是摸不清刘铁山的脾气,现在他可以用自己,可等他坐上主事大师傅呢? 他打算一会儿跟刘铁山好好谈谈,开展一些其他的业务呢! 第十四章: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感情联络得差不多了,刘铁山面色一正,开口道:“江老弟,这鱼我还得看看再过称。” “行啊刘大哥,你随便看。” 江河点了点头道。 接着,刘铁山从几个桶中随机抓了三条鱼,拿起旁边的刀驾轻就熟地给三条鱼开膛破肚。 看这三条鱼也都是肉质鲜美,跟昨天一个样,刘铁山松了一口气。 他怕要量太大,江河抓不到这么多,就给他拿没有这么好的鱼凑数。 招呼来手下的帮厨去过称,刘铁山对江河笑道:“江老弟,你这鱼不也是在咱们当地抓的吗?怎么这么鲜?” 江河闻言,心中一震。 好家伙,这不会以为自己是大批量的投机倒把了吧? 不过江河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上也没表现出来,而是有些疑惑的开口:“是啊,就是当地的,是在我们大队后面的山下那片抓的,我从小吃就这个味,可能是山水相连,水土好?” “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刘铁山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投机倒把来的就行。 接着,刘铁山又是开口:“江老弟,我得给你说个事。” 江河闻言开口道:“刘大哥,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刘铁山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江老弟,昨天这鱼给一块五,是想着我第一次跟你打交道,怕你不卖,提前也跟你说了。” “所以今天这价格,恐怕就按不了一块五了,毕竟我们这里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了。” “没事没事,刘大哥,我理解。” 江河笑着开口,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是国营厂子,层层分管,还有监管机制。 刘铁山作为大师傅虽然有权利指定食材,但是具体的手续、账,还是在后勤科走,他这要江河的鱼也可以,但也不能高出市场价太多。 见江河这么好说话,刘铁山对江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时,帮厨把鱼过完称了,走过来对刘铁山道:“师傅,一共三百六十斤二两。” “嗯。” 刘铁山点了点头,支走帮厨后看向江河。 不等刘铁山说话,江河率先开口:“刘大哥,我不管你定价多少,我算你八毛,按三百六十斤算,一共二百八十八块。” “昨天的我也不给你算高价,也按这个圈,多的就当是今天的定金了,扣去昨天六十斤的七毛,一共二百四十六块。” “豁,江老弟大气。” 听到这话,刘铁山直接惊呼出声。 他的心里是有预算的。 现在市场上的鱼大概是七八毛一斤,而江河的鱼这么大,贵个两三毛不是问题。 但江河的鱼可不只是大,味道还很好,就是再贵个一两毛,也没问题! 综合下来,刘铁山感觉江河零售的话,一块二三也能卖得上。 可他们这要的是大批量的,一般来说都会便宜一些。 所以他想着给江河算一块钱一斤,否则也怕太高了,后勤科那边不同意。 可谁能想到江河竟然自己给自己杀到了八毛。 这样算来,按现在的市场行情,江河今天就少赚了七八十块钱! 而且江河还把昨天的钱退了! 这是何等的魄力! 念及至此,刘铁山不由得对江河高看一眼! 想到江河说的不管自己定价多少,他又哑然失笑:“江老弟,你给我定八毛,是怕我没捞头不用你吗?” “老哥可不是那种人,也不会那样做。” “这些鱼,都给你算一块钱一斤。” 听到这话,江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刘大哥,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还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着你帮了我,我要懂得感恩。” 同时,江河心里对刘铁山的好感更胜几分。 这简单的一接触,两个人倒是有些惺惺相惜了! 刘铁山接着开口:“江老弟,这么多鱼肯定也不是你自己抓的,你肯定也要找人帮忙,那别人也不能给你白帮忙不是,就这样定了,一块钱一斤。” “我给你开条子,一会儿你去后勤领钱。” “行。” 江河点了点头,接着道:“不过先不急。” “刘大哥,其他品种的鱼,比如草鱼、鲫鱼、泥鳅、黄鳝啥的,你要不要?” “如果也是这么鲜的话,草鱼、鲫鱼倒是还行,但是泥鳅黄鳝啥的,土腥气太重,那个要不了。” 刘铁山挑了挑眉道。 “刘大哥,其实泥鳅、黄鳝换个方式做出来的话也挺好吃的,今天我没带,要不明天我带点给你尝尝?” 江河开口。 刘铁山闻言笑道:“行,那我明天尝尝。” 看刘铁山的反应,江河长出了一口气。 刘铁山眼下是需要用到自己,可是这也只是眼下。 虽然接触下来,感觉他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但以后他也不可能只做鱼,否则的话职工们吃腻了没人吃了怎么办? 当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吃,但是到时候供货量肯定会下降。 现在他们一天能弄个几百斤,可是以后吃多了,一天可能就是几十斤了。 所以江河打算走可持续发展路线,整的多样化一点。 作为重生而来的人,他可不会傻到觉得自己光靠卖鱼就能吃一辈子。 最起码再卖个其他的啊! 重生到这个遍地是金的年代,他要是再不懂得去抓风口,那可真是个傻子了! 不多时,刘铁山把条子开好了,江河拿着领完钱就离开了县毛纺厂。 随后,江河拉着板车来到了县新华书店。 他打算高考,甚至想让江川、江雪提前高考,可不是说说而已。 今年第一年高考,报考条件比较宽松,试题也比较简单,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只会越来越难。 虽然江河不知道现在出题题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作为后世杀出重围的中原小镇做题家,脑子里本来就自带题海。 所以他寻思着在新华书店买些书,结合着自己脑海中的题海,先出一些题让江川和江雪学习。 今年各大媒体公布恢复高考是十月二十一,考试时间是公布恢复高考的一个月后,很多人都是仓促地备考。 现在开始下手,直接让江川和江雪赢在起跑线上! 第十五章:人不大胆地不高产 今年的高考统共考五门。 必考的科目有三个,分别是语文、数学、政治。 此外,文科另两门考历史、地理,理科另两门考物理、化学。 现在的高考还没有让后世无数莘莘学子头疼的英语。 江川江雪都是文科好,所以江河选了一些时政报纸、文学名著,又找了一些与历史、地理相关的书籍,一共有十几样。 至于教辅资料、试题,他是一本也没找到。 十年断档,大学生都是靠推荐,书都没几个人正经看了,更不要说教辅资料、试题什么的了。 这个时候的书,一般都是几毛钱一本,可江河这一二十样选下来,也有近十块钱了。 在这个年头,十块钱就是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所以当江河抱着书来到柜台准备结账的时候,柜台后面那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有些诧异。 现在高考断档十年,大学生上学都是全靠推荐,年轻人一般都没几个看书的,尤其是农村的。 而江河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农村的。 他,买这么多书干嘛? 难道是知青?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兄弟,你买这么多书看,你是知青?” “我不是知青。” 江河摇了摇头,接着道:“不是都说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行不了万里路,我就读万卷书吧。” 江河的心中有些疑惑,这男人问自己这个干嘛。 “是这样啊...” 男人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又道:“小兄弟,那你们大队有大城市来的,英语好的知青吗?” “我们大队就没多少知青,还走了不少,下一批还没到。” 江河闻言开口。 这个时候,知青下乡都快要结束了,这两年管得也松一些了,有门路的知青能走的就都走了,否则他也捞不到知青在时的房子住。 “哎...想想也是,咱们县城,大城市来的知青本来就少,现在这情况,稍微有门路的都走了,剩下的没门路的,英语也不会好到哪去。” 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听到男人反复提到英语,江河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找英语好的人干嘛? 别说是现在很多知青都找门路回去了,就是以前他也不好找。 因为知青下乡一般都是高中毕业生,这些年又不高考,学英语的有几个? 英语好的又有几个? 除了那些家庭条件特别好的! 但是那些人,到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想尽办法回城了。 可江河不是啊! 他的英语挺好的! 当年他高考的时候,英语差几分都满分了! 思索一瞬,江河问道:“大哥,你找英语好的人干什么?” “这不,省里边有外文期刊、文献,下发到各个书店,让翻译呢,这是死任务。” 男人愁眉苦脸地开口。 他一边说,一边给江河算账。 听到这话,江河跟男人闲聊起来,也摸清楚了一些信息。他给江河算起账来。 男人叫贺青漩,是这家书店的负责人,职务是主任。 江河记得后世的新华书店算是企业了,而贺青漩说是事业单位,那应该是后世改革了。 这期刊、文献呢,是省里下发到市里,市里下发到县里的。 每个月他们都有翻译期刊、文献的任务,完不成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处罚,只是象征性地扣一点补贴。 但是...很丢人!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无论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绝大多数的人,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都是奋勇争先的,生怕自己落后别人。 刚才他说翻译任务,江河有点心动,可了解清楚后,他就有些不敢了。 听到这,江河有些犹豫了 江河穿过来之前,原身是一个只上了高小的人,高小毕业后就直接在家照顾弟妹了,他压根就没学过英语。 他要是吭哧吭哧翻译出来期刊、文献什么的,碰到有心人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江河决定还是算了,把手中的钱递给了贺青漩。 就在这时,他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翻译稿费多少钱?” “千字八到十块,一份期刊、文献,一般也就是两三万字。” “卧槽。” 江河心中一惊。 八到十块! 穿过来之前,他因为工作的原因,没少整理学习这个时代的资料。 他记得明明是三块啊! 难道是他查资料差错了? 下意识地,他开口问道:“这么高?!” “其实现在稿费也就三块左右,可是国家现在各方面都需要发展,外文期刊、文献的参考很重要,所以这方面的稿费要高一点。” 贺青漩开口解释。 说完,他又有些无语地看着江河:“打听这些干什么,你又不会。” 这话有点不客气,可是江河并没有在意。 这个时代,农村人自己都觉得城里人比自己高贵,就是有些不歧视都城里人,久而久之也会有些看不上农村人。 贺青漩这,还算好的呢。 顿了顿,江河道:“我要是会呢?” “你要是会,我给你申请都按十块!” 贺青漩以为江河在打趣他,便开口说道。 这话一说,江河更心动了,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做吧,害怕被别人看出来猫腻,不做吧,千字十块,一本二三百,这不比干什么强? 说起这个,不得不提起来他前世的狗老板,天天给他画大饼,逮着他使劲用。 且不说他一个综合办公室的文员还要帮设计的人查专业资料、翻译,甚至谈客户的时候还让他做现场翻译,反正什么只要跟文字沾边的工作,他都得干! 江河本身底子在那,又有毕业三年工作经验六年的经历,让他翻译文献的话,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根据江河的估算,一本文献两三万字的话,他稍微努努力,一天翻译两本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本就是五六百块! 这不比抓鱼轻松? 一咬牙,江河做出了抉择,接了! 人不大胆地不高产! 他看向贺青漩:“给我拿几本吧,我翻译。” “就你?” 江河思索时脸色的变换被贺青漩看在眼里,他只当江河是年轻小伙子在赌气。 “成不成,你让我试试,你又不吃啥亏。” 看到江河这么有自信,贺青漩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了:“给你也行,你要交押金,一本五块,然后还得三天内给我拿回来,要不快到月底了,我再找人来不及...” 第十六章:我要拉着你儿子一起坐牢 交完钱江河带着近二十本书离开了新华书店。 拉着板车,江河先回了大队。 他本来寻思着找李建民呢,可是李建民不在,他就等了一会儿。 “大河,你来还板车啊?”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建民才回来。 “是啊叔,我还有点事找你。” “嗯?进屋说吧,刚去村西头帮二狗分家了,我先喝口水。” 李建民招呼着江河,道。 进了屋,李建民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缸子水,点着了旱烟,才对江河开口:“咋啦大河?” “建民叔,我想着以后不让小川上工了,我想让他继续上学。” 江河闻言开口道。 听到这话,李建民的眉头挑了挑,道:“行是行,可是他要是不上工的话,你自己一个人挣工分养你们三个,实在是有些费劲,而你虽然搭上了国营厂子食堂的关系,但是那也只能做补贴,不可能光靠着这个过日子不是?” 李建民只知道江河用捉鱼换点钱补贴家用,不知道江河能挣多少钱。 更不知道江河抓鱼有多么轻松! 当然,这个轻松也只是相对来说的。 江河连忙开口:“叔,我也不想上工了...” “咳咳咳...” 听到这话,李建民直接被呛了一口。 江河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这个年代,不上工,那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没有粮食。 其实也有一些泼皮无赖的不想上工,毕竟人多了,不可能人人都积极向上。 但那些人往往还有家里人能挣工分。 再者说了,真要是不上工,就算有办法解决生计的问题,其他人也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懒。 隔壁大队就有一个懒汉,经常会被公社里拉着去做思想教育呢。 江河是想让自己帮他打打掩护? 好半天,李建民才缓过来,他对江河问道:“大河,你是想不上工,专门去捉鱼?可是就算你搭上了国营厂子的关系,你要是不上工光做这个,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这几天,就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呢。” “而且严重了,可能会被当投机倒把处理了!” 江河闻言一笑。 他不是原身,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原住民,他不怕这些。 他的精神状态,可是领先这些人几十年的! 或许重生前,作为社畜的他还会很在乎这个那个的。 但是社畜到猝死,重生后他早就想开了。 接着,他开口道:“叔,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我不光想走捉鱼这条路,我还想走其他的路,我想拉着成功一起做,当然,你别想歪啊叔,我有分寸的,我是想...” “嘶...” 李建民听到江河这话,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好像听见江河说:我想坐牢,我还想拉着你儿子一起坐牢。 接着,李建民腾地一下站起身了,一脸不悦地开口道:“大河,你是不是前一阵发烧,这几天又被你爹他们气到了,怎么满嘴胡话!” “不行,想都别想,别说成功跟你一块了,你也别想。” 江河愣了一下,他还没说完呢,李建民就跳脚了,他连忙安抚:“叔,你别着急。” “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你看,认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干过不靠谱的事情?” 听到这话,李建民的脸色才好一些,又坐了回去,但也仅仅是一些,他还是绷着脸。 “叔,我前一阵发烧好了之后,我感觉脑袋特别灵光,干什么都快,点子也是一个接一个。” “今天我去给小川小雪买资料,发现我好像连英文都看懂了!” “可我以前从来没有学过英文你是知道的。” 江河接着说出自己在路上想好的说辞,先铺垫铺垫,要不等他咔咔咔一顿翻译,别人问起来也没处解释去。 至于发烧之后突然脑袋变灵光了,这种事听着虽然稀奇,但是也不是没有,而且国内外都有。 “这倒是真稀罕,可这跟你做生意有什么关系?想都别想,我也不可能替你打掩护。” “你还是老老实实上工吧!” 李建民听过类似的事情,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他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 江河继续解释道:“叔,是这样的,我说的做生意,可不仅仅是我自己做生意。” “我是想在咱大队成立大队的厂子,专门搞养殖之类的。” “哦?” 李建民听到这话,明显来了兴趣,脸上也不再挂相了。 如果做生意是村社厂子的话,那倒是有些搞头了,最起码不会说被判定投机倒把了。 接着,他又道:“展开讲讲。” 江河点了点头接着道:“我这几天搭上国营厂子的线,是因为咱大队后山那抓的鱼,比别的地方鲜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是好事,这鱼比别的鱼能卖上价钱!” “我专门去看了看,别的地方的人抓的鱼,都没有咱们这里的好,如果咱们能把这一块开发了,那可能挣不少钱呢!” 江河的话,让李建民很心动。 他们隔壁县就有一个大队,凭借养殖蘑菇挣到了钱,整个大队那可是十里八村都羡慕的对象,村里的年轻小伙找媳妇儿都比别的大队的好找! 思索片刻,李建民开口:“想法是不错,可落实不一定好落实,先不说我们大队人心不齐不好弄,就是选址、选人、技术、销路,咱们一样都没有。” “叔,这个我都有计划,这样吧,我回去出一个书面的计划,也方便你全面了解,到时候也可以拿着给其他人看。” 江河沉吟了一下,道。 其实办厂子这个想法,是在他想要带着江川、江雪一起高考后有的。 要学习,他就不可能天天为了挣钱奔波。 虽然他有底子,但他又不是神,不可能几头抓。 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管理,找个挣钱的门路,让这个门路哪怕没有门路也能自己运转。 甚至他都在抓鱼的时候,提前往河里洒水培育鱼了,否则将来一个地方抓的鱼,就他抓得好,怎么解释? 虽然他不在意别人说这说那的,但是干什么如果太过火的话,别人抓包怎么办? 他可不想喝稀饭去! 听到江河说的有模有样,李建民有些认可地点了点头。 江河见状,接着趁热打铁:“还有叔,我不想做工是因为我还想高考,我想让成功也一块高考...” 李建民怔了怔,心道:“这孩子,傻了吧?现在哪有高考...” 突然,李建民觉得江河是真的烧糊涂了,或者说直接烧傻了。 而刚才,自己跟一个傻子聊发展聊得兴致勃勃... 第十七章:制定计划 看着李建民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江河笑笑开口道p:“叔,你别着急。” “我是这样想的,你看,现在各地的知青都在想办法回去,而且咱们国家现在迫切地需要发展各方各面,所以人才就很重要。”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觉得,高考早晚是要恢复的。” “这倒是在理,之前的知青也有一些是这样猜测的。” 李建民点了点头,接着却是又道:“但是那说起来还有点遥远,我也相信有恢复的可能,但是你不干活就奔这个,感觉不大靠谱。” “叔,我不是说了吗,还要搞大队的厂子,不过前期工作还有很多,所以这是给你汇报一下。” 江河闻言笑嘻嘻的开口,接着道:“那我就先不让江川上工了,可能这几天还得成功帮忙,您看成不。” “江川可以,但成功还得上工,等到你给我完整的书面计划再说。” 李建民思索了一下,江河道。 “好嘞叔,这板车我这几天可能还会用,等用完了我按天结给大队,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江河没再争辩,大不了先让江川帮忙,或者再找其他人也行。 “用就用吧,到时候再说吧。” “行。” 随后,江河回到了家中。 找出纸笔,江河开始写书面计划。 大队北头后山前有不少荒地,那里临近后山又挨着河,南边就是大队的二队三队,离得不远,有啥事也能照应上。 江河打算把那里当做养殖场的选址。 有地,靠近山、河,又有人,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方。 江河有后世的眼光,所以他知道,这养殖搞好了,肯定会不少挣钱。 但是在这个以穷为荣,越穷越光荣的时代,如果他们突然富起来了,周边大队肯定会有眼红的。 就隔壁县那个种蘑菇挣到钱的大队,不就是因为挣了钱被人眼红,半夜被割破了养殖大棚,蘑菇坏了大半? 江河不会完全相信人性对自我的约束,所谓人过一百,形形色色,哪怕是在这个火红的年代,基数大了之后心思好的人多了不假,可心思不好的人也会有,也会多! 写好选址,江河开始思索其他的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开一个社员大会。 想要把大队的厂子开起来,就必须过一下明面,要不就不是大家伙的厂子了,而到那时候,如果碰到一个心思歪的一举报,开个厂子这么大的体量,想都不用想就是投机倒把罪。 而且想要开起来,必须有大队的资金支持,虽说江河有信心自己都能搞,但一来,怕被举报,二来,江河打算学习,打算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就注定不可能在一乡一隅操着生存、挣钱的心。 至于资金支持,江河思索着可以有两种模式,第一种是所有人都出钱,最后跟年底分粮食一样进行分工。 第二种就是谁出钱谁有股份,厂子还是大队的厂子,但却是整个大队一部分人的厂子。 毕竟一个大队这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同意开厂子,也要提前做好这样的打算。 听着简单,但是实际上想要推行的话,问题多着呢。 江河想着写着,把她能想到的,都给具体的写了下来。 接着就是培育鱼苗的事情。 既然要搞养殖,那选种就是必不可少的。 江河选了两种,两种鱼苗各有所长。 第一种,是草鱼。 草鱼的市场接受度挺大的,生长周期也比较短,能够快一点回款,但是草鱼不太能卖得上价格。 第二种是鲤鱼。 鲤鱼都市场也不小,但是跟草鱼相比的话,鲤鱼的生长周期更长一些,回款慢一些,不过鲤鱼的价格比草鱼都价格要高上不少。 再细一点对比的话,草鱼比鲤鱼的体型要大,当然,是在同样的条件的对比下。 草鱼的成熟期在四个月左右,而鲤鱼的成熟期可能一到两年,但草鱼成熟能长到八九斤甚至十斤,后续还能长,而鲤鱼的成熟期可能也就三斤左右。 对比之下,两种鱼类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江河打算前期就这两种鱼了,一种回款快,一种价格高。 先用草鱼顾得上温饱,再用鲤鱼开拓更多的市场。 当然,育苗不只要考虑选种,还要育苗成本、成功率,但是江河有空间泉水,这就是妥妥的外挂了。 所以无论是鲤鱼还是草鱼,只要江河愿意,成熟期肯定比市面上同种鱼类的成熟期短,而且成熟后体型也会比市面上同种鱼类的体型大,肉质也会更鲜美。 这,是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这些问题都想好怎么处理了,接下来就剩销售的问题了。 长远大队现在有二百六十七户,江河既然想做管理,挣睡后收入,那就得考虑他带着的这些人也能挣到钱。 所以他就得考虑怎么样去销售,才能保证这二百多户一千多口人的收入。 等到养殖规模上来了,要多找一些渠道销售,否则一个月卖个几百块钱,都不够这么多人吃的! 结合当下都情况。两个也想了几种办法。 第一种,因为他们是走的是村社合作的路子,成立了属于大队的厂子,也算是公家的厂子,所以他们可以向公社甚至县里边的相关单位进行求助,从而联系销售渠道。 第二种,成立相关部门,让相应都人去本地也好,外地也好,各种做食品都国营厂子找销售。 而第三种,就是进行散户售卖,类似江河去黑市卖东西,但这种情况的话,眼下估计不太行,因为现在还没有开放个体户经营。 但这种路子早晚是会用得上的,别人不知道江河知道啊! 所以打算也列入备选。 就这样,江河洋洋洒洒的用了十几页纸,将这个计划给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江河穿过来之前经常做各种计划,再加上这个事情也在他心中酝酿几天了,所以做下来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 做完这些,江河伸了伸懒腰歇了会儿,便开始翻译期刊、文献。 第十八章:CPU他们俩! 江河一共拿了三本书期刊文献。 他看了看,两篇关于农业的,一篇关于工业的。 江河大致扫了一眼,别说,还真有点难度。 翻译倒是不难,难得是里面有一些专业术语,而专业术语不常用,所以翻译起来就有一些难度了。 也怪不得,贺青漩找人不好找了。 就算找到英语好的,也不一定能翻译的出来。 不过好在,江河社畜的时候,什么都见过,公司做的各类型的游戏都有,剧情向的我不少,所以常见一点的专业术语他也都知道。 看着写着,江河开始翻译了起来。 忙忙碌碌充充实实,江河写着写着看不清了,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暗。 而这个时候,江河已经翻译了一本半了。 “呼...” 江河长出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 他翻译完的那本,两万三千多字,也就是两百三十多块钱,而翻译的半本,一万八千多字,也就是一百八十多块钱。 一下午的时间,挣了四百多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块钱的年代,江河一天就挣到了人家一个月挣的钱! 这不比卖鱼快多了,而且还轻松。 当然,这也是以前江河努力了,要不然他什么都不会,没有吃学习的苦,自然也吃不到学习带来的快乐了。 “哥,吃饭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江雪的声音。 “来喽。” 江河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屋子。 江川和江雪已经坐在了桌子前面。 江河大踏步的走了过去,可是当江河看到桌面上的菜,顿时嘴角一抽。 一盆子野菜糊糊。 几个黑面馍。 其他...没有了。 江河无奈开口:“家里不是还有白面?我记得肉还有点,鸡蛋也有点,怎么吃一个?” “哥,我们得省钱,我们得攒下来钱。” 江雪闻言开口,旁边的江川也是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 江河一阵无语,他这后世养出来的胃,虽然穿了,但是思想上控制不住啊,还是想吃好吃的。 这野菜糊糊,就是将就能吃。 而那黑面馍,也就是次粉做出来的,主要由细碎麸屑和部分小麦胚乳组成,口感奇差无比。 后世也有黑面馍,可那其实都是精加工过的,技术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吃起来口感并没有很差。 而且营养价值也不低。 后世的人,也是偶尔吃,不是经常吃,自然也没太大感觉。 可眼下的黑面馍吃起来,那就是跟吃沙子一样,准确的说是沙子和面和在一起了,怎一个难吃了得。 江河决定好好的跟两个人掰扯掰扯,一来他以后不想吃这样的饭了。 二来,他要掰掰两个人的思想,让两个人好好学习。 以前的时候他想着等钱拍到两个人面前,两个人的思想观念就会改变一些,知道花钱了。 可他没想到,都这样了,两个人还是在想着省钱。 就离谱。 实在不行,CPU他们一下子吧,否则天天跟他们吃苦啊! 整理了一下思绪,江河面色一正,开口道:“开一个家庭会议啊,你们两个都给我严肃点,这关系着我们家以后的发展。” “好。” 二人很少见江河这么严肃,连忙都坐正了身体,跟小学生听课一样。 “行,坐这里等我一下。” 江河起身,回屋把期刊给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前。 “哥?这咋是英语?” 江雪看到后好奇的开口,她认了认,却只认出来没几个单词。 “这是我今天去新华书店领的期刊,翻译任务,我已经翻译完了。” “千字十块钱,今天下午翻译了四万多字,挣了四百多块钱。” 江河闻言开口解释。 他话音未落,江川和江雪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一瞳孔地震。 “哥,你上完高小就没上了,怎么会英语?这我看不懂。” 江雪一脸的不信,旁边的江川也开口:“是啊哥,你学习还没我高呢...” 原身的亲妈也是下乡的知青,那最开始自愿的那批,跟后面大规模的下乡的知青还不太一样。 但是原身似乎没有遗传她的学习方面的能力,倒是江川和江雪,一个赛一个的学习好。 他们两个都不是比名次了,而且比谁离满分更近了。 “这样跟你俩说吧,从上次我发烧烧了几天以后,我感觉自己脑袋瓜灵光了不少,今天去书店想着给你们买些书,我发现英文我都能看懂。” “而且,我最近脑子里有很多点子,我自己都感觉以前的我绝对想不起来。” “要是放在以前的我的身上,可能你们现在也吃不上肉。” 江河缓缓开口。 反正是要用这个理由给自己遮掩了,那就贯彻到底吧。 江川和江雪听到江河的话,都是愣了愣。 但是当他们听到两个说自己现在和以前的区别,他们也都是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从而潜意识的就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看到两个人比较受教,江河开始了他的CPU。 他道…“我是不是你们的亲哥?” 江川和江雪二人对视了一眼,那肯定是亲哥啊,但是江河为什么会这么问? 可面上,两个人还是异口同声道:“当然是了。” “那你们两个现在就听我说,轮到要你们回话的时候,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二人开口。 江川和江雪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两个人都还是点了点头。 江河见状,接着开口:“你们亲哥会对你们不好不会?” 二人:摇头。 “那跟着哥走错不错…” 二人又是摇头。 “哥现在打算让你们都好好学习,因为哥脑袋灵光以后感觉国家发展下去肯定要恢复高考,你们听听。” 两个人点头。 “哥挣到钱可没有?” 二人点头。 看到这,两个心里挺满意,两个人上道了! 接着江河又开口:“以后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不要再省钱了行不行!” 就当江河以为两个人要被自己CPU到了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突然摇了摇头。 江雪接着道:“哥,不行,还得省钱给你存钱找老婆,跟你一样大的狗蛋儿子都会跑了...” 第十九章:警告弟弟妹妹 感情这俩人,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江河给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小屁孩儿们,还操起我的心了,这不是你们管的事。” 但提到这个话题,江河的脸色还是红了红! 他也想找媳妇儿啊! 重生以后,他只是忙着挣钱填饱肚子,压根就没想过这个。 而他重生以前,作为一个社畜,整天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恋爱,所以他其实还是一个初哥。 但他内心里还是想要谈恋爱的。 每每当他孤身一人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每每当他半夜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有一个女朋友多好。 可生活的重担磨灭了他的幻想,他下意识都就不会想起来这件事。 但现在重生了! 不用再忙碌到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可以找媳妇儿了!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但...从哪找... 他跟这个时代的人,思想上有着巨大的差距,婚姻观、恋爱观,很难一致,就很难找到如意的。 江川和江雪不知道江河在想什么,但却看到江河的脸红了,他们打趣道:“哥还是想媳妇儿了...” “滚滚滚...” 江河笑骂了一声,接着道:“我想找的媳妇儿我心里有数,你们别瞎胡想,否则我生气了。” 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甚至都是相看一下,或者是直接媒人一说,两个人就定下了。 直到结婚当天才见过对方的,也不在少数,只要彩礼什么的谈妥就行。 可这种两口子不太熟的婚姻模式,作为后世而来的江河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他感觉他要不给二人敲个警钟,两个人搞不好真会去找个媒婆给他说媒! 不等二人反驳,江河接着开口:“你们两个就给我记住两件事,第一,不要操心钱,现在我们有钱,该吃吃该喝喝该花花,第二,好好学习!” “能做到不能!” 看着江河严肃的样子,二人连忙点了点头,生怕真的惹得江河生气。 此外,二人心中还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江雪是对江河崇拜,而江川则是感动。 他学习很好,也好学习,可当初侯桂芬断了他的求学路,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又有机会学习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江河。 晚上,江河锁上门进了空间。 他先给地里的菜挨着浇了浇水。 这些菜比想象中的长得还要快上一些,江河估摸着再有两天就可以吃了。 浇完水,江河来到了水坑旁。 水坑里还有不少鱼,所以今天江河也就没有再去抓鱼,他选了好几种鱼,打算明天送到毛纺厂。 这也是跟刘铁山说好的,否则光吃一种菜,时间久了也会烦。 江河把鱼分门别类的放到了桶里,等着晚上没人了再运到空间外边,要不被人看见就坏事了。 随后,江河又挖了两个坑。 这两个坑,他打算培育鱼苗用。 搞养殖嘛,鱼苗肯定得提前准备。 但是养殖、培育品种这方面,江河还真不太懂。 不过有空间泉水这等作弊神器,江河一点都不担心。 在空间泉水的滋养下,绝对能培育出来好的鱼苗。 他不仅觉得鱼苗能够一代比一代强,甚至那些蔬菜什么的,也会一代比一代强。 毕竟有空间泉水。 但眼下他不打算发展那些菜去卖,只打算自己留着吃,因为鱼可以说是河里自己长的不知道怎么变好的,可要是他自己种的菜品种突然更好了,就不太好解释了。 就这样捣鼓着,江河不知不觉间就捣鼓到了半夜。 “不知道几点了,没个表还真难受,回头得想个办法弄点工业票去买表。” 伸了伸懒腰,江河喃喃自语。 工业票又叫工业券,不同的地区叫法略有不同也属正常。 所有工业生产的东西,都需要工业券才能购买。 比如毛巾、毛毯、毛线、手帕、电池、轴线、铁锅、铝盆、铝饭盒、搪瓷面盆、搪瓷口杯、搪瓷便盆、线手套、铁壳暖水壶、竹壳暖瓶、运动鞋,雨伞、棉胶鞋、缝衣针、缝衣线、油布雨衣、夹胶雨衣、人造棉制品、尼龙内衣裤、皮鞋、闹钟、收音机、腰带、刀剪、进口刀片、各类箱包、巧克力糖块及定量之外的香烟、茶叶、白酒等。 但这也只是对于城里人来说,对农村人来说就并非绝对了。 像江河他们,家庭用品比如铁锅这种必需品,走大队那边开证明也是可以买的,否则之前江河也买不到锅,总不能让人吃不上饭吧? 不过一般情况下,大队也不会开,除了真遇到难处了。 举个例子就比如说缝衣针吧,这东西不是必需品,好几家借来借去的共用一个都很正常。 出了空间,江河看外面静悄悄的。就开始操作空间的鱼。 说是搬运,其实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江河现在能凭借自己的意念,把空间里的东西一下子给转移出来,而且指哪打哪。 不像之前的时候,他还得进空间,然后拎着东西,才可以把东西带出来。 这也是江河刚刚发现的,他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就是他想拿东西的时候,心里突然出现可以这样做的感觉,他一试还真成了。 正因如此,江河觉得空间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去发掘。 第二天一早,江河把江川叫了起来。 反正也不让他上工了,这几天就先让他跟着一起去城里。 跟刘铁山说好了多带几种鱼,江河就除了鲤鱼,又带了草鱼、鲫鱼,还有黄鳝和泥鳅。 江河准备回头让江川自己来,所以全程在教江川各种东西。 而江川呢,除了上学,就没去过公社以外的地方,来了县城看哪哪都好奇。 就这样,一路走,一个人看,一个人说,他们来到了县毛纺厂。 刘铁山找人称了重,给江河开了条子。 鲤鱼一块,草鱼八毛,鲫鱼一块二。 一百多斤鲤鱼,一百多斤草鱼,三十斤鲫鱼,一共是二百七十多块钱。 其实按现在的市场行情,鲤鱼大概是在八块左右,草鱼六毛,鲫鱼六毛五到七毛。 可是江河的鱼品质好,所以都高一些。 然后,鲫鱼这玩意,越大越贵,差价越高。 比如一斤的鲤鱼七八毛,三斤以上的可能就一块。 而鲫鱼三四两的一斤六毛五到七毛,一斤的就一块多。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刘铁山还啧啧称奇,江河总是能抓到好东西! “刘大哥,我弟我俩也没吃饭呢,泥鳅和黄鳝我也带着呢,要不借个火你尝尝?” 拿到条子,两个开口。 “行啊,走!” 看江河老能搞到好东西,昨天他还不期待江河说的做黄鳝和泥鳅,这会儿他的心里也升起了期待。 就这样,江河二人跟着他前往后厨。 刘铁山刚领着江河与江川走进后厨,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刘铁山,后厨不让闲杂人等进你不知道?” 第二十章:下套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没有秃顶,但也是脸红脖子粗,一看就是厨师。 看着他,刘铁山皱了皱眉:“汪建城,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关你屁事?” 汪建城一声冷笑:“不关我的事?” 接着,他上下打量江河了一眼,对刘铁山道:“厨房重地,闲人免进,这是规定里写的东西,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谁知道你领着这俩农村人干什么,搞不好就是要占公家便宜,偷点东西出去卖!” 听到这话,连好脾气的江川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上来就说他们是来偷东西的?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不过对于江川来说,城里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也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江河可不惯他这毛病:“张口闭口偷东西,占公家便宜,你知不知道有句话是佛眼看佛?”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经常干这样的事,所以看谁都像干这样的事的人!” 说着,江河看向刘铁山,吓唬起汪建城:“刘大哥,你们这里举报是在哪里举报?” “我要去举报有人侵占公家的东西。” “你!” 听到江河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汪建城一时语噎。 不过江河不知道的是,他还真蒙对了,汪建城的手脚还真不干净。 此刻的汪建城还真有点心虚,虽然他自信他做的隐秘,但谁没事也不想招惹这样的是非啊! “哈哈哈,老弟牛,走,哥带你去!” 刘铁山开怀大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嘴上占汪建城的便宜! 江河可真是个妙人啊! “去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汪建城也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否则只会让人怀疑,他便朗声道。 听到这话,江河有些无语,原本是想着吓唬吓唬他算了,没必要因为这点事这样闹,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想闹下去。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吵什么吵!” 就在三个人准备走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开口道。 “这就是汪建城那个亲戚,厂里的人事科长。” 看到来人,刘铁山小声的对江河开口。 刘铁山的言语之中,满是对人事科长的不屑。 旁边,汪建城连忙接上了话:“汪科长,刘铁山不遵守规章制度,擅自带着外人进后厨,我一说吧,他们还诬陷我贪墨公家的东西,要去举报我呢!” “我看,是他们想要贪墨公家的东西!” “是这样吗?” 汪科长看向刘铁山,不悦地开口。 刘铁山一阵哑然,还别说,汪建城要是这样说的话,虽然有点上纲上线,但还真是这么个理。 按理说,外人确实不能进后厨。 但是,平时甚至有职工来借个火什么的,也都让进了,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可刘铁山忽略了,平时没事,现在汪建城他俩正竞争呢,汪建城真拿这个说事,他还真扯不清楚,反正确实也是违反了规定。 然而,江河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汪建城刚才就好像等在门口等着他们进来一样,他们刚一进来,汪建城就开始发难。 而他们刚要走,汪科长就来了,也是好像等着他们一样。 当然,这只是江河的猜想,但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就认定事情就是怎么样怎么样的。 “刘铁山,我可是看好你当主事大厨师的,你要是这么弄,视规章制度为无物,那这件事可就严重了!” “现在你都敢这样,你要是真当了主事大师傅,食堂会被你管成怎么样?” 看刘铁山没话说,汪科长怒道。 说着,他转身要离开:“我去找你们后勤科长去!” “谁说我是闲杂人等了?” 江河见状,连忙开口。 听到人事科长说的话,江河已经确定刘铁山是被坑了。 很明显这就是个一环扣一环的套。 刘铁山这个错误就不算是错误,但是这两个人赶巧碰上了,又故意揪着不放! 刘铁山跟汪建城现在正是竞争关系。 这件事真闹到后勤科长那,有人事科长的关系,那汪建城十有八九就是主事大师傅了。 到时候只要发个公告,说刘铁山违反规章制度,私下里再说他贪墨公家的东西,以讹传讹下来,别说刘铁山当不成主事大师傅了,他甚至直接可能被流言蜚语攻击得自己滚蛋! 不得不说,这一手,高! 后世的时候,江河博览各种小说电视剧,这样的套路,他见得不能再见了。 可是现在刘铁山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套路,所以很容易就会被套进去,他这会儿还有点懵呢! 江河可不能眼看着刘铁山被坑,他被坑了,自己的鱼虾怎么办? 江河以为自己这话一说,人事科长最起码装装样子也要问一问为什么,可怎想他停都没停! 他看不起江河这农村人,又想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屎盆子给刘铁山扣上,把他给赶出局! 但江河隐隐间感觉缺了一环,难道他们就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赶走刘铁山。 不过此时江河已经来不及细想了,他只能大声喊出来:“我跟刘大哥是远房亲戚,我们大队新培育的鱼味道很好,刘大哥是想着让我来试试新培育的鱼,他是为了把厨房的工作搞得更好,造福整个厂子的人,哪有你们说的这样?” “还是说,你们县毛纺厂欺负穷人,看我是个农村人就看不起我,才故意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第二十一章:打赌! 江河的声音很大,后厨的人不管离得远还是近,目光都在一瞬间就聚集在了这里。 后厨和食堂吃饭的地方窗口是连着的,这个点还有一些毛纺厂职工或者家属院的家属在这里吃饭,也都透过窗口看向这边。 这也就让人事科长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江河的话直接给刘铁山的形象拔高。 又扯着大旗说人事科长是看不起穷人。 这一番操作下来,人事科长要是再不停下,他就成为公敌了! 现在这个以穷为荣的年代,谁敢说自己看不起穷人? 找死!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局限,但也有独属这个时代的光芒。 人事科长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穷小子这么刁钻,他虽不想搭理江河,却还不得不解释起来:“那不是他没说清楚吗?谁知道他到底领你进来干什么?” “再者说了,你张口就说来试新品种的鱼,你说有就有?总不会是你拎的黄鳝和泥鳅吧!” 人事科长这话,言下之意就是刚才他说刘铁山违反规章制度,刘铁山自己也没解释,他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而不是江河说的看不起人。 然后就是质疑江河说的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有江河这个搅屎棍在,他们可能就成不了事,只要能把江河弄走,他们的计划就还能继续进行! “你怎么知道不是?” 这会儿刘铁山也回过来味了,毕竟他能做到大师傅,光有厨艺也是不够的,人情世故也懂一些。 接着,刘铁山又道:“我们进来就是准备做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一点都不顾群众的意见?” “汪德山,这县毛纺厂还不是你的一言堂!” 刘铁山的话也很犀利,直接踩到了汪德山的痛点。 汪德山的目光不由得冷了几分,他看了一眼江河,都怪这小子,拖得刘铁山回过味来了。 眼下刘铁山已经反应过来,再想要快刀斩乱麻,把他稀里糊涂地弄下来已经不可能了。 顿了顿,汪德山看向刘铁山:“黄鳝、泥鳅是新品种?谁不知道黄鳝泥鳅一股子土腥气,难吃得要死!” “你就算要编,也要编一个好点的理由吧!” “你现在要是承认了你违反规章制度,我还能酌情考虑你的情况。” “谁说我是编的?” “什么鱼都能培育出新品种!” “既然你不信,我要能做出来咋办?” 刘铁山一声冷笑,怼了回去。 至于承认自己违反规章制度?相信汪德山的鬼话? 他傻了才会这样做! “呵呵,做出来都行吗?你以为我傻想糊弄我吗?你还得做得好吃,做得不好吃,那就是你为了掩盖你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在找借口糊弄人。” 撕破脸了,汪德山也不再遮掩,抓到什么是什么。 刘铁山面色一滞。 虽然他对江河有信心,但是黄鳝、泥鳅一股土腥子味谁不知道?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但做出来真的难吃! 刚才他说能做出来,也是想着做出来就行,毕竟是试验新菜,哪有一次成功的? 就算失败,也说得过去! 可汪德山这样绕的话,直接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再怎么说,汪德山也是混出了级别的人,他玩起这些,肯定是比刘铁山要强的,刘铁山连汪建城都说不过,更不要说对上汪德山了! 刘铁山下意识的看向江河,而江河冲着刘铁山点了点头。 得到了江河的肯定,刘铁山心里虽然还有些打鼓,但想着江河一向靠谱,又想到汪德山与汪建城平日里怎么对他,一咬牙道:“如果我们做得不好吃,我立马辞职!” “好,这可是你说的!” 旁边的汪建城一听,眼神亮了,没等汪德山开口,他便抢先道。 “光想好事?” “我要是做得好吃,证明了我不是违反规章制度,那你们怎么办?” 刘铁山看着兴奋的汪建城冷笑开口。 这话让汪建城脸上的欣喜戛然而止。 他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没有刘铁山那般豁得出去,所以他不敢说辞工作。 这年头,这样的铁饭碗一辞,可就不好找了! 汪德山也是看出了汪建城心中所想,但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而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他便开口道:“你们要是这样的话,有点不太合适,不如就谁赢了谁做主事大师傅。” “怂包,那就这样吧。” 刘铁山一撇嘴,不屑地看了一眼汪德山和汪建城,随后跟江河、江川一起走向了他的操作间。 后厨里是有三个操作间的,原来的时候三个大师傅一人一个。 每个大师傅都有自己的拿手好菜,这也是他们的不传之秘,当然也得注意保密工作。 “江老弟,你心里有把握没?” “老哥的这口气,可就靠你了!” 进了隔间,刘铁山有些忐忑地对江河开口道。 虽然他刚才看着打赌打得很豪爽,但他的心里没底啊! 不过他应下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他会输的心理准备,但他也不想走到那最后一步啊。 江河笑了笑,开口道:“老哥,你放心,绝对让你输不了。” 看着江河脸上洋溢的自信,他的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 虽然才认识江河没几天,但江河一直很靠谱,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说完,江河驾轻就熟地开始处理黄鳝和泥鳅。 黄鳝和泥鳅他都打算做麻辣的,也就是麻辣黄鳝和麻辣泥鳅。 先处理黄鳝和泥鳅。 黄鳝好处理一些,直接开膛破肚去除内脏就行了,而泥鳅也是需要先去去粘液。 刘铁山给他打着下手,把黄鳝处理了。 他这边就把泥鳅给放在盆里,加了一大勺子盐,又迅速地把泥鳅盆给盖上了。 泥鳅一阵翻腾,差点没把盖子顶开。 约莫三分钟,泥鳅不怎么闹腾了,江河把泥鳅上的粘液给清洗干净了,随后开肠破肚清理内脏。 处理好之后,他又把被抓了一把生姜、大葱葱白,倒了一勺盐,和泥鳅放在一起搅拌均匀。 再等五分钟一冲洗,这泥鳅就可以下锅了。 趁这个空挡,江河开始准备配菜、配料等。 生姜、大蒜、大葱葱白、干辣椒、盐、白酒、啤酒、青红椒、麻椒... 等江河把所有的配菜、配料,一一摆放整齐,泥鳅也好了。 冲洗后,江河开始准备做菜,两样菜,他准备用两个锅同时做,反正做法差不多,也好把控。 起锅、烧油,等到油六成热的时候,他把葱姜蒜与干辣椒放入锅中。 爆香后下肉、倒入白酒。 等到肉炒得微黄,他开始下各种配菜、配料。 麻辣鲜香都味道在操作间回荡,刘铁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最后江河加入青红椒,又加了一点啤酒,不多时,两盆子菜就出锅了! 刘铁山迫不及待的一尝,嘿! 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征服了味蕾! 他心中一喜,稳了! 第二十二章:我有一个计划 心里有谱了,刘铁山也不慌了。 他把两盆菜都盛出来了一半,随后昂头挺胸的端着两盘子菜走出了操作间。 刚才他们做的时候,香味都窜出来了,所以这刘铁山刚端出来,后厨的人就刷的一下围到了附近。 无他,江河做的菜,实在是太香了! 因为无论是黄鳝还是泥鳅,都会有一股子土腥味,泥鳅的味道还会更大一些。 虽说这黄鳝和泥鳅都是空间泉水养了两天的,但江河怕还是有味道,就都是用的大油大盐,又加了一大堆配料。 江河用了这么多东西,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炒个皮带也是香的,又怎么可能不出味儿? 而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哪怕是在国营厂子的厨房,他们做饭就不会用大油大盐,更不要说加一堆配料了。 他们都没见过,甚至没敢想过有这样的做法。 看到周围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徒弟、帮厨们都被吸引了,汪建城阴阳怪气的开口:“放这么多料,可别就光出个味儿了!那就白白浪费了东西!” “你放心,浪费了我赔。” 刘铁山倒也没有气恼,反正自己要赢了,随后他对周围人开口:“来来来,大家尝尝好不好吃。” 周围人五六个是刘铁山的徒弟、帮厨,一半是汪建城的,还有几个是以前主事大师傅的徒弟、帮厨,除了汪建城的人,剩下的都是一拥而上。 他们吃了一块,一个个都是一脸惊喜,随后筷子头儿就没停过。 一群正能吃的壮年汉子,三两分钟就把两道菜给吃完了。 看到这情况,汪建城脸色铁青,汪德山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结果不用说了,刘铁山肯定是赢了。 脑筋一转,汪德山开口道:“行,看来做的还可以。” 紧接着,汪德山转身就走,走之前还给汪建城看一个眼神。 汪建城当即会意,连忙跟了上去。 而这时,操作间里一直盯着这俩人的江河走了出来,他端着剩下的肉走到窗口前:“还没走的同志们,刚才刘师傅和汪师傅比试,看刘师傅能不能把黄鳝和泥鳅做的好吃,谁赢了谁是大师傅。” “刘师傅特意多做了一些,免费给大家吃,你们快来尝尝,看看刘师傅做的好吃不好吃,赢了没有!” 县毛纺厂的工人两三千,在食堂吃饭自然也是要钱的,只不过厂子里给的有补贴,而听到免费,还有八卦看,人性的本能就驱使着他们跑过来尝。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上班了,所以这个点还在食堂的,以职工家属院的家属为主,他们就是县毛纺厂八卦的CBD。 看到这一幕,刚走到后厨门口准备出去的汪建城一个趔趄。 汪德山也是有些咬牙切齿。 这小子,好像专门坏他的事。 他都想好了想走,回头再说认不认这个事,可江河这一吆喝,得,没戏了! 尤其是那些食堂里的人吃到黄鳝、泥鳅后,一个个也都是风卷残云的样子! 顿了顿,汪德山拉着汪建城走了出去。 这时,汪建城对汪德山开口问道:“表叔,我这...咋办啊?” “真让那刘铁山骑在我头上拉屎不成?” “事已至此,你也只能认了。” 汪德山开口。 “表叔,我...” 汪建城急了,而汪德山打断了他:“别急,我知道你想什么。” “我不会不管你。” “可是那小瘪犊子刚才闹得你不认也不行了,你先认下,不着急。” “反正任命通知是要过我这里的,我再找理由卡刘铁山一卡,先给他拖着。” “然后刘铁山那边不是还有...” “谢谢表叔!” 汪德山没说下去,但汪建城也会意了,他连连点头。 后厨这边,将职工们送走,刘铁山带着江河与江川来到了他的休息室,又是泡茶又是递烟的。 他道:“老弟,以后你就是我亲老弟,有啥事你告诉我一声!” “今天要不是你,我可就被他们给坑惨了!” “老哥,太见外了,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你要是没好,我能落什么?” 江河笑了笑,接着又道:“对了老哥,我给你说件事,你做个心理准备。” “啊?” 刘铁山有些不明所以,顿了顿道:“怎么了老弟,你快说吧,别给老哥卖关子了。” “老哥,你的徒弟、帮厨里面,有汪建城的人。” 江河闻言开口。 “啊?” 刘铁山先是一惊。 随后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是了,要不然汪建城也不会知道我带人来这里,放在哪里堵我,汪德山也不会这么赶巧的来。”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那三个徒弟,都知道你今天会来。” “这个就看你自己好好查了,不过你要小心一点。” “要是被人看出破绽来,再想找,就不好找了。” 江河闻言开口。 “好的老弟。” 刘铁山连忙点了点头。 他现在,已经对江河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江河脑子这么好用,做菜也行,还帮了他大忙,他说把江河当亲老弟,还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汉子的脾气倒是挺对江河的口味,值得深交。 江河想了想,就又开口道:“老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你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然后,我这里还有一个计划,你看行不行。” “老弟你说...” 第二十三章:收鱼 江河与刘铁山想要钓鱼钓出叛徒,可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江河把计划告诉刘铁山之后就带着江川离开了县毛纺厂。 家里没什么肉了,江河就带着江川去了供销社。 江河接连几次的扫货,已经在供销社的售货员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一看到江河来了,售货员就都热情了起来。 话里话外间,她们还是如同上次一样,在打听着江河到底是哪个厂子的工人,竟然如此豪横。 不过江河上一世也是职场中的老油条了,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他们套出来? 只是江川跟着江河呢,江河一个没注意,江川就被套出话了。 当听到江河与江川不过是农村的泥腿子,三个售货员眼中的火热很明显地熄灭了,对江河的态度也敷衍了起来。 江河见状也乐得自在。 本来是下意识的不想暴露隐私,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也省得跟他们扯犊子了。 哪怕知道看出身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江河还是很反感这些人的态度。 后世也有,但这个时代,比后世更明显。 但什么时候也都有好的,就比如刘铁山,哪怕是第一次见江河的时候,也是很热情。 不过她们冷淡地对江河,倒是让江河心中有了挣钱新思路。 眼下,供销社就是垄断的,人们什么东西都得在这里买,而且这些售货员什么的都是铁饭碗。 这也就造成了售货员对客人的态度往往不是太好。 比如说有在这里试了成衣的,不但要自己找尺码,甚至如果不要了,还得自己叠好放好。 可如果他干一家服务至上的,那指定会爆火。 这也让江河不由得想起了后世那个把商场干成旅游景点的大佬。 如果自己把后世的经验照搬照抄到这里,哪怕很多细节不太知道,放在这里也绝对是超前的,而且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完善细节! 原本的时候,江河只是想着挣钱,最多想着挣个睡后收入。 可现在,江河却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干一个商业版图! 不过眼下的情况,江河也只能是先想想。 现在还没有改革开放,等改革开放后,大批量的个体经营出现,他们这边还得等个一年两年,否则的话容易投机倒把。 就比如83年,还有一位大佬被抓了投机倒把,当时影响还挺大的。 江河是想挣钱不假,可他不想坐牢! 眼下就是脚踏实地的先挣钱、高考、有大队这边的路子干厂子积累原始资金! 然后再不断地抓各种机遇。 有句话说,站在风口上,就是头猪也能被吹起来。 那江河要是一直不停地赶风口呢? 买完东西,江河带着江川回了家。 把东西放家里,江河便拉着板车去了大队。 看到江河来了,李建民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哥,可算是等到你了!” 李建民的反应,倒是在江河的意料之中,昨天晚上他给李建民送了计划书,那包含后世经验的计划书,绝对是很亮眼的。 就不说是内容,光说是排版、罗列,估计都能给李建民一个小小的震撼。 “叔,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江河笑呵呵的开口。 李建民一拍大腿:“这绝对能搞,要是干成了,咱们大队整个公社里的模范大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建民是一个真心实意为大队的人,这也是江河选择干大队厂子的一个原因。 而看李建民这么激动的样子,江河连忙开口:“叔,先别着急,我感觉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钱。” “是啊,这件事你怎么想?” 李建民点了点头。 看了江河的计划书,李建民已经完全相信江河发了个烧烧聪明了,现在对江河的能力很是信服。 昨天晚上他看了江河的计划书甚至激动得一夜没怎么睡,要不是江河还得去县城送鱼,恐怕今天一大早就来堵江河了。 接着,他又道:“大河,要不我直接找其他几个干部商量商量,下午就开社员大会鼓动一下大家积极性?” 江河沉吟片刻:“要是我说的话,先不着急。” “不着急?” 李建民眉头微皱。 江河的计划书中,明明写的是越早进行越好,在今年年底之前形成一定规模。 其实江河想的是,在改革开放前,形成一定的规模,到时候改革开放了,他们也能更好地踩上风口,只是这些无法对外人说罢了。 “是这样叔,我想了想,现在社员们对大队还没有那么多信心,就算社员大会有些效果,也不会太好,我们可以先放几天再说。” “今天我去县城想了一路,我寻思要不然我就以大队的名义收鱼,让社员们去抓,先让他们挣一些钱,然后再开社员大会,到时候他们对大队有信心,效果会好很多。” 江河开口,可话是这样说,实际上江河也是不想在抓鱼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毕竟他还想高考。 而且翻译期刊、文献挣稿费,不比这个香? 这边,李建民听到江河的话先是怔了怔。 江河说得虽好,但是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倒买倒卖。 沉默良久,李建民一咬牙开口道:“行,你都为了大队好,给他们送钱了,我也不能不表示,这也不算纯粹的那个啥。” “定价你准备怎么定?怎么给钱?” “我打算这样...” 江河跟李建民聊了一些细节以后,便离开了大队。 江河刚到家一会儿,便听到大队喇叭中李建民的声音:“咳咳,社员们请注意,社员们请注意。” “县城那边有个厂子需要一批鱼,社员们可以在不上工的时候去河里抓鱼补贴家用,大家抓到的鱼先拿去江河家,由江河具体核算...” 李建民重复了三次。 这个时候大喇叭一响,整个大队都能听到,顿时,大队里便炸开了锅。 这几年松了不少,不少人都拿农副产品什么的去补贴家用,所以这样的事情大家还是能接受的,尤其是有了大队支持,他们就不用担风险了。 所以不少人都跃跃欲试。 现在主要的,就是看价格了。 中午下工之后,不少人就去抓鱼了。 从下午开始,江河就支起了摊子开始收鱼了。 常见的都是一些鲤鱼、草鱼、鲫鱼。 而江河给的价格很公道,鲤鱼给七毛五,草鱼给五毛五,鲫鱼按照大小给价格。 就说鲤鱼和草鱼,现在就是拿到黑市上卖,也就是八毛和六毛。 去县城的话,他们就不能上工,最起码一个上午要耽误一会儿,扣的都是工分,这还是他们天不亮就去县城回来就上工的情况下。 所以在江河这里的话,他们不但方便了,划下来也比他们去县城跑一趟还赚钱。 一整天下来,江河足足收了三百斤鲤鱼、二百斤草鱼、近百斤鲫鱼。 就这,也是因为第一天开始,不少人持着观望的态度来的。 否则的话,江河还能收更多。 当然了,这些鱼普遍没有江河抓得大。 不过江河的空间里还能有一些,供得上刘铁山那边用,收的就可以先放空间里养一养,一两天就能大一圈,到时候再送到刘铁山那边。 江河足足忙到将近八点什么都看不清了,才收了摊子。 第二十四章:叛徒到底是谁? 晚上,江河一如往常的锁上门禁了空间,先给菜地胶水,培育育苗。 江河不知道时间,但估摸着足有十一点了,就连忙洗洗澡睡了。 第二天一早,江河出发来县城,本来是打算什么事情都交给江川的,但是这两天还得钓鱼,所以江河暂时没有让江川自己来。 来到县毛纺厂,江河笑呵呵对刘铁山开口:“老哥,提前恭喜你了,估计这两天你的任命就要下来了吧。” “那是,只要我完成了就行。” 刘铁山一副膨胀的样子,连忙招呼着几个帮厨来给鱼过称。 今天,江河弄得可是不少鱼,也正是因此,才能用得上这么多人。 结账的时候,刘铁山给江河报的虚高。 当然了,这个是两个人在作秀。 刘铁山也没有掩饰,所以他这几个徒弟和帮厨,都能看的到。 当然,但个感觉他们都看清楚之后,刘铁山连忙当做怕被看见的样子。 随后,又很快的恢复平静。 看着刘铁山的演技,江河心里不由得赞叹一声。 这个刘铁山,装的是真像啊! 要不是这是他跟刘铁山商量好的,恐怕这会儿他都要以为刘铁山真的是要贪钱了。 随后,江河笑呵呵的开口:“老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在老地方等你,今天得请您吃个饭呢。” “好说好说。” 李建民一脸笑意。 做完这些,江河拿着开好的条子去后勤科那边领了钱。 上午也没什么事,江河就在县城里面兜兜转转了。 当然,他不是闲逛,而是物色房子。 他想要高考,但是上学时必不可少的。 哪怕是在这个时代,县城的教育水平也是比农村的要好的。 他也不可能天天守江川江雪学习,起码还是要给他们送学校的。 住在县城的话,会方便一点。 而且不光是这点好处。 更多的,是他可以远离江铁汉一家。 此外,他还想看一些店铺。 现在还没有个体经营这一些说法,他无论是租房,还是买房,都会比较便宜,等到日后,这都是钱啊! 但眼下他也没有足够的本钱,就是想着先开。 逛到中午的时候,江河来到了县最大的国营饭店。 他在门口等着,不多时刘铁汉便来到了这里。 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一个包间。 “老弟,你说能成吗?” 进了房间,刘铁山就怼江河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干饭,一会儿估计就干不了了。” 江河开口。 接着,江河专门捡贵的东西点,一个红烧肉,一个蘸汁豆腐。 两个菜花了江河将近两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块工资的时候,花两块工资也确实不少了。 一顿饭啊! 两个人吃饭的速度已经很快乐,可是当江河他们两个刚吃一半的时候,门还是被撞开了。 “好哇你刘铁山,你果然是在贪墨厂子里的钱!” 这时,王德山、王建成,带着刘铁山的徒弟大孬走了进来。 还有一个保安队队长。 现在的保安队队长,尤其是这种国营厂子的,甚至有一定的执法权。 当看到大孬的时候,刘铁山的眼睛暗了一下。 这大孬,可是他最疼的徒弟了。 他想过其他两个徒弟,可是万万没想到那个背叛了他的徒弟,竟然是大孬。 他愤怒道:“大孬,你为何背叛我!” “嘿嘿,最后再叫您医生师傅吧。” 大孬瘦瘦小小的,他看着刘铁山开口道,接着又道:“一来,作为根正苗红的我,怎么能容忍你贪墨公家的钱?” “二来,我是你最早的徒弟,可是你对他们都比对我好,还时常接济他们,可我呢?” 看着大孬的样子,刘铁山心中一阵懊悔。 大孬的爹,也是厂子里的人,但是是烧锅炉的。 不过大孬的爹,跟他关系很好。 一次意外,大孬的爹落下了残疾,而刚好又碰上了大孬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就得下乡。 这个时候的工作还能够由家里人顶替,所以大孬就顶替了他爹。 刘铁山心疼,便把大孬呆在了自己身边。 原本他继承也应该是继承烧锅炉的。 可是他爹是在厂子里出的事,所以厂子里也没有说什么。 刘铁山知道大孬心理自卑,所以什么都对他严格,而且接济几个徒弟,只有对他是在暗里接济的,都是为了他的自尊心。 而且他还不让大孬的爹告诉他。 可是没想到,大孬却误以为自己对他不疼不爱了。 “命啊!” 刘铁山一声叹息。 大孬也是够可怜的了。 这时,刘铁山看向安保队长:“你们也要有些证据,不如我们回厂子里说把,到时候找上副厂长。” “行。” 王德山开口。 副厂长就是抓这一块的纪律的,所以除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要知道的。 而且闹灾副厂长哪里,事情肯定能顶格处理。 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第二十五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这样,一行人回了县毛纺厂。 他们直奔副厂长办公室,副厂长一脸茫然。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短发,国字脸,仅仅是往那一坐就让人觉得十分有威严,他,是行伍出身。 在这个年头,很多国营厂子的厂长、副厂长,还有安保队伍,都是行伍出身。 看到他们呼啦啦地走进来,副厂长看向王保国:“保国,这怎么回事?” “副厂长,我是咱们食堂的大师傅汪建城,我和刘铁山的徒弟王大狗发现刘铁山作为大师傅吃回扣,他收的鱼不但价格高,而且开的条子上还虚报重量。” “等送鱼的领了钱,他再私底下让人给他钱。” 王保国还没来得及开口,汪建城就跳出来指着刘铁山道。 听到这话,副厂长皱起了眉头。 行伍出身的他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很强,再加上他主抓纪律和安全,所以他几乎看过厂里所有人的资料,了解不少人的基本情况。 哪怕厂子里两三千人,除了那些基层的职工他不能认全,但稍微有点职务和权利的,他倒是都有些印象。 前几天刘铁山和汪建城的事情也算闹出了点动静,再加上又扯上了人事科长这种敏感的人,所以专抓纪律的他,又专门去了解了一下这两个人。 还别说,他还发现了点什么,只是眼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可他发现那些,都是针对汪建城的,怎么现在被举报的成了刘铁山? 这也说明,这事情更不简单了。 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是侵害厂子的利益,他就要彻查到底!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呼吸间张镇宁脑海里就划过万千思绪。 他又扫视了众人一眼,看向王保国:“保国,除了你,其他几个人都带到安保科,一个人一个房间,我过去问。” 王保国有些诧异,但也点了点头。 倒是旁边的汪建城懵了,他连忙出声道:“不是啊副厂长,我是举报的,拿回扣的是刘铁山,怎么也要把我抓起来啊?” “不是把你抓起来,是因为你们举报,所以你们得去配合调查,提供笔录、证据。” 张镇宁开口解释,他面色如常,谁也猜不出他这会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汪建城听到这话,也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们走。 就这样,江河、刘铁山、汪建城、王大狗四个人被带到了安保科。 江河坐在只有一个椅子和一套审讯桌椅的小黑屋里有些无语。 没想到这县毛纺厂配的还挺齐全,让他有幸坐上了这样的位置。 两世为人,这样的房间他还只在电视中看到过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县毛纺厂的安保科也就这么一间正儿八经的审讯室。 但四个人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县毛纺厂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就分到了这个房间。 而作为四个人中唯一一个外人,江河也是第一个被张镇宁审问的。 张镇宁坐在审讯桌前,定定地看着江河,突然一拍桌子:“说吧,你和刘铁山到底是怎么贪钱的,把详细流程说出来!” “领导,是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河挠了挠头,故作一脸的老实憨厚。 张镇宁点了点头:“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个...领导...其实刘大哥没有贪钱,我们是在演戏...” 江河一脸“紧张”地开口。 张镇宁皱了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江河直接被“吓”得从头到尾说了出来:“领导...我是农村的,我爹不亲娘不爱的,刚分了家什么都没,就想着进城用农副产品换点东西吃。” “刘大哥是好人,他帮了我,我很感激他。” “昨天早上我又来送鱼,刘大哥还让我帮忙把家里的土方法教给他,想着做一些便宜又好吃的东西,给厂子里降本增效。” “结果就被汪师傅逮着不放,非说刘大哥是违反规章制度。” “最后他们打赌,刘大哥赢了,汪师傅按照约定要主动放弃主事大师傅的职务了,然后刘大哥就跟我说估计有人要害他,让我陪他演戏。” “今天,我就按照刘大哥说的做了。” “刘大哥收我的鱼确实价格高,但一斤也就是比市面上的贵两毛,但是我的鱼大,大鱼不就是比市面上那些小的鱼贵嘛!而且我抓的鱼又经过专门喂养,比市面上的鱼都好吃。” 听到这,张镇宁点了点头。 他也在厨房吃饭,这几天刘铁山做的鱼确实好吃。 江河接着开口:“汪师傅说的刘大哥虚报,屁事没有,虽然刘大哥确实给我写了一个这样的条子,但是他没有签名,也领不了钱,她给我写的还有一个,是实际的。” “这点事,只要一去看就看得清楚。” 说着,江河从兜里取出了刘铁山虚开的条子。 张镇宁接过条子好看,还真是。 那么这一切就都合理了。 片刻后,他道:“我知道了...” 说完,张镇宁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江河见状长出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张镇宁原来是什么级别,往那里一坐他还挺有压力的。 江河有午睡的习惯,他估摸着张镇宁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第二十六章:江强又来了 江河是被刘铁山叫醒的。 不过刘铁山的脸色不太好。 江河伸了个懒腰,道:“老哥,你也别太伤心了,背叛你的那个徒弟既然是个毒瘤,早挖出来早痛快。” “不止背叛我...” 刘铁山脸色难看的开口,接着又道:“刚才副厂长放了我的时候跟我说了,查证了我们没有搞小动作。” “可是,他之前就觉得汪建城手脚不太干净,所以就顺着查了,然后在大狗那边撬开了口子。” “原来,汪建城和汪德山,联合起来利用职务之便赚钱,有一次不小心被大狗撞见了,后来他们就拉着大狗一起做了。” “可是大狗也是傻,虽说是拉着他一起做了,可是他们是把大狗当枪使,给大狗分的钱最少,但是事情都是大狗做的,钱还都放在大狗那里,用了再随时问他要。” “他们要是咬死不认的话,那大狗就会判的最重,而他们最严重估计也判不了多久。” “啊???” 江河一愣。 没想到他就睡了这么一会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其实这也是好事,原本他还在遗憾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帮刘铁山把汪建城赶出去,结果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布局赶走汪建城,但他怕再拖下去,汪建城狗急跳墙了再想办法栽赃陷害刘铁山,就想着先找出叛徒再说布局。 否则以刘铁山这个性格,身边还有个叛徒,绝对斗不过有汪德山帮助的汪建城。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就成了! “哎...” 刘铁山长长的一声叹息,接着又道:“其实,大狗这孩子也不容易,他自卑敏感,所以他容易受蛊惑。” “再加上汪德山和汪建城两个狗娘养的黑心家伙哄他、坑他,才误入歧途。” “其实他的本性不坏的...” “刚才我去看他了,他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道歉...” “老哥,事已至此,别想了,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明,也怪他自己不够坚定。” “他要是真的立场坚定,就算被蛊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江河见状也只能开口安慰道。 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再怎么说,那就是犯罪了,不管是有什么理由! “哎....” 刘铁山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接着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老弟,晚上喝点吧?” “老哥,我还得回去收鱼,要不改天?” 江河开口。 刘铁山见状也没有强留。 离开县毛纺厂,江河来到了新华书店。 看到江河,贺青漩开口:“来退押金了吧?” “不是,我来交稿?” 江河开口。 “啊?” 贺青漩愣了愣。 直到看到江河把翻译的手稿给递过来,他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他掀开一看,密密麻麻又对仗工整的字,顿时他便有了改观。 难道...这小伙子真的会? “这...我也看不懂到底对不对,还需要发到省里边,应该后天都能出结果了。” 片刻后,贺青漩的眼睛里少了轻视,对江河开口道。 他心里暗想,或许这一次,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 “行。” 江河点了点头,顺便又拿了几本期刊。 江河离开这里,贺青漩就连忙请走了其他的客人,直奔了邮局。 而江河直接回家了。 等到江河回了家,已经下午的四五点钟了,门口已经有几个小孩儿在等了。 这几个小孩儿,都是昨天卖过东西的人的小孩儿,今天赶个早。 江河打开门便开始称鱼。 怎么说呢,现在的人大多数在大多事情上还是挺淳朴的。 这要是后世,家长就不放心小孩儿自己去卖东西。 而收东西的呢,也怕小孩儿乱花钱,家长再来闹。 但是现在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江河已经逐渐适应这种不同时代充斥到边边角角的细枝末节的不同,他没有不适应,相反还觉得挺自在的。 江河给十几个小孩儿称完鱼给完钱,基本上大队也都下工了,不少中午抓完鱼的人都赶来卖鱼了。 很明显,今天的人比昨天的多。 江河倒是也来者不拒。 鱼,越多越好,他能提前在空间养一养,再培育鱼苗,养新的鱼。 否则就后面那条河,也不可能一直抓下去没有鱼。 不过比起后世,整个大环境都要好很多。 “给我两条鱼。” 正在江河忙活的时候,一个小孩儿的声音想起。 江河一皱眉,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果不其然,江强来了。 旁边,社员们也都饶有兴致的看这他们二人。 前几天就听说江河和江铁汉分家,两家还闹了不愉快,现在江强找来,又是怎么个回事? 江河顿了顿:“你还敢来,上次你不吭声拿我家东西的事儿你忘了?” “分家了,以后就别往跟前凑了。” 江河没好气的开口。 刚才还感觉这个时代挺好呢,但是现在有感觉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好。 就江强这样的熊孩子,别管是不是自家的,他指定要发疯一下好好教训教训他,可现在他要是不管不顾的就教训他,明天都能被戳脊梁骨戳死。 “我不管,你就得给我!” 江强也闹了闹,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前去提了一个放鱼的水桶就准备跑。 那里面有着四五条鱼,每条四五斤,也足有二十多斤了。 此刻,江强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竟然能提着跑起来。 江河一皱眉,他本想追上去,可是追上去怎么办? 抢? 要是有个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就都是他的错了。 脑筋一转,江河开口:“哎呀,你们先等等再称,我去追一下,等我回来再给你们称。” 说罢,江河就扔下了手中的称杆子,冲着江强追了上去。 可是江河跑的并不快,而且快到江强身边的时候,故意慢下了脚步,道:“江强,你别跑,别再摔了!” 眼看江河追着江强越跑越远,不少排队的人着急了。 看江河这个架势,他不会就这样追着江强跑会他家去把? 他们来卖鱼,也都是抽空啊! 还等着回去做饭呢! 有些不着急回去做饭的,还等着卖完鱼趁现在天还亮着,赶紧去河边再抓点鱼呢! 顿时,便有几个忍不住的人冲上来抓住了江强。 扑通一声,江强手中的水桶便打翻在地,而旁边有人收拾,有人拎江强。 “哎呀哎呀,不至于不至于。” 江河连忙开口。 同一时刻,江强被拎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的,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房子后面窜了出来:“好哇你江河,竟然敢打你弟弟,你今天...” 可当侯桂芬看清楚现场后,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是江河动手? 她本来想着,江河这几天在大队里跑着整鱼的事情,肯定手里有钱。 所以想着来讹一点,还专门教了江强怎么拿东西,怎么摔倒讹江河。 而信号就是江强的哭声。 可是...这没按剧本走啊! 侯桂芬也是能人,下一刻,她硬生生转了话锋:“你今天不打弟弟了,倒是学会找人打你弟弟了...你还是人吗?!” 江河:...... 就算是想要栽赃陷害他,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吗? 这时,江铁汉家的邻居张婶道:“呦呦呦,侯桂芬,你可真是会说啊。” “谁不知道你家老大憨厚老实?” “你小儿子顽皮捣蛋?” “再说了,刚才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谁没看到是你小儿子抢东西?” “你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你男人被你哄的死死的罢了,也不知道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你这样,现在还好意思来找江河?” “我看...你怕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张婶说完,还啧了几声,鄙夷的看着侯桂芬。 周围人听到张婶说的话,一个个也都是上下打量着侯桂芬。 绕是以侯桂芬这么厚的脸皮,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第二十七章:江雨的打算 抓着江强的社员松开了手,江强一溜烟的跑到了侯桂芬旁边。 他道:“娘,江河刚才说分家了别让我往他跟前凑。” “还说上次我拿他东西!” 听到江强的话,侯桂芬立马看向江河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小强是你小弟,他拿你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他不是还回去了?” “还说什么分家别往跟前凑?” “分家了小强还是你小弟啊!” “这么多年,我就算待你们没有待小强这么好,那也是把你们养活了这么大了,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说着说着,侯桂芬似乎是被自己感动了,有些动容的抹起了眼泪。 侯桂芬对江河他们几个虽然不行,但是他会装啊,否则江铁汉也不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她这一副受了伤的模样楚楚可怜,大队里的女人们虽然很多都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男人们不知道啊! 相反,侯桂芬很懂自己的优势,她在男人们面前装的都很柔弱。 所以看到侯桂芬这副模样,刚才动手抓江强那几个男人便有人开口:“江河,江强怎么都是你弟弟,要不就算了吧...” “是啊,就算分家了,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呢。” 江河:...... 这尼玛,刚才自己也没动手啊,还是这些人动的手,自己虽然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了江强,可面上自己也没说不放了他吧?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男性心理学一说,男性心理学得归到儿童心理学! 虽然后世这些理论侯桂芬不懂,但是她用到了精髓! 顿了顿,江河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啊,走就走呗。” 侯桂芬见状,擦了擦眼泪,伸手就要抓地上的鱼。 “哎,这可不行...” 江河伸手就把鱼装进了桶里拉到了自己身旁。 接着,他开口道:“这可不行,这是大队的东西,已经出过账了。” 侯桂芬闹了个没脸。 她嘴上嘟囔着:“我是帮你收一下。” 手中却是拉了一下江强。 江强当即会意,他扑过去:“我就想吃条鱼,你给我一条。” “你当哥哥的都不让我吃鱼...” 江河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这侯桂芬可是真不要脸,什么都教江强。 也怪不得江强会走弯路。 就这样的人,能养的出好孩子才怪! 江河一甩手:“我说了这是大队的,大队要是亏了,那还不影响大家?” 在外人看来,这本就是江河的家务事,就算知道侯桂芬他们不作为,他们也没法说。 这还是现在,要是放在古代,若有父母说子女不孝,无论是不是真的,都要先挨上二十大板。 所以江河这一扯口号,瞬间把众人的利益拉在了一块,他们也就忍不住了。 顿时,便有人声援江河:“我说桂芬,人江河都说了那是公家的东西,你还这样,你不是逼着江河犯罪嘛?” “是啊,你这小儿子也太不懂事了,还不赶紧拉走!” 侯桂芬顿时闹了个没脸,眼看这会儿就要群情激奋了,她灰溜溜的拉着江强走了。 “娘,你不是说咱们今晚能吃上鱼嘛!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走在路上,江强不满的开口道。 别看江河现在生活过得好了,但这个时代还是物资匮乏的,大多数人也就是顾个勉勉强强的温饱。 像农村里,社员们虽然能抓鱼什么的,但是他们可都舍不得吃,一般都是想办法拿去换钱。 所以江强实际上还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前几天江河给他吃了肉,现在他更挑了。 听到这话,侯桂芬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江河是怎么回事,好像性情大变似的,比以前简直强太多。” “要是放在以前,娘今天肯定给你整到东西了,但是现在,娘也没办法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 江强摇着侯桂芬的胳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小强,听话,娘带你回去找你姐,你姐肯定有办法。” 侯桂芬无奈,对江强开口。 “行!” 江强思索了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他心中,江雨是智多星,娘不行的事情,她也总能想出办法。 等到回了家,江雨正在写作业。 侯桂芬带着江强来到了江雨的房间:“小雨,你快想个办法?” “怎么了?” 江雨眉头微挑,道。 “小强想吃个鱼,去找江河了,可是没拿到。” 侯桂芬开口。 江河收鱼的动静闹得还挺大的,大队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江雨也不例外。 可当她听到侯桂芬这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娘,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这段时间先不要去招惹江河吗?” “你们怎么就又去了?!” 深知侯桂芬脾性的江雨,大致也能猜到是因为侯桂芬看不过眼,再加上江强估计给侯桂芬撒娇了。 接着,她便看向江强:“就你嘴馋,打乱了我的计划。” 听到江雨话中有几分责怪的意思,江强顿时拉了个脸:“我就是要吃!” “你要真是这样,以后我就不管你了,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也不想办法给你弄了。” 江雨眉头蹙起,以往江强还是挺听他的,今天是怎么了? 在江河那边受刺激了? 不过好在江强也不是傻子,以前侯桂芬可口东西给他,不少时候都是跟江雨商量的怎么办,所以此时他也反应了过来:“姐,我听你的。” 看着江雨三言两语就把江强安抚好了,侯桂芬长出了一口气。 梁强出去玩儿了,侯桂芬就对江雨开口道:“小雨,这江河最近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仅脑子好使了,会做生意了,也不上我的套了!” “发烧给脑子烧机灵了吧。” 江雨开口。 其实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虽然他最近没有见过江河,但是从侯桂芬听到江河的种种,就感觉江河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侯桂芬开口问道。 “这样,你去给江娟带个信。” “就说江河给江铁汉闹掰了。” 江雨顿了顿开口道。 私底下,她从没叫过江铁汉是爹。 “叫她来干嘛?” 侯桂芬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江雨开口:“你只管去吧,我有我的打算。” 侯桂芬见状点了点头。 虽然她是江雨的妈,但是江雨很多时候脑袋瓜子很好用,所以她有很多事情,也都是会听江雨的意见。 第二十八章:空间异变 江河家。 来卖鱼的人络绎不绝,江河也都是来者不拒。 又是收到将近八点的时候,江河才算是结束了。 虽然时间差不多,但是今天收的鱼可比昨天收的多多了。 就说常见的吧,鲤鱼他收了五百多斤,草鱼他收了三百多斤,其他如鲫鱼、泥鳅、黄鳝、河虾,他也都收了,加起来大概也有个二三百斤。 泥鳅黄鳝河虾这些东西,价格卖不上去,尤其是泥鳅黄鳝,所以抓的人也不多。 忙完了,江河才有空顾得上吃饭。 江河带着江川去城里,也不是白去的,见江河挣得确实多,再加上江河确实也幸苦,江川江雪没再商量着给江河弄那些毫无油水的野菜糊糊了。 吃着饭,江雪不满的开口道:“哥,我就是多学了会儿今天,回来的晚了,要不是我肯定不放过那个臭小子!” 说完,他又幽怨的看向江川:“二哥,你也不帮帮大哥,就看着那个女人为难大哥。” 江川闻言脸色通红,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咋办...” 江河摆了摆手,道:“好了小雪,你二哥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啊。” 吃完饭,江河让江川帮着把鱼放进房间,就关上门睡觉了。 正在收拾碗筷的江雪看到这一幕,对江川念叨道:“哥最近真是辛苦了,吃完饭就睡,洗漱也不洗漱了。” “是啊,我们也得干点什么帮哥的忙...” 江川点了点头开口道。 然而,另一边的江河压根不知道,他已经进入了空间。 今天的鱼特别多,他没有按照往常一样进了空间先浇菜地,而是在先去挖坑去了。 虽然鱼是进着出着,但是今天的量太大了,不挖坑,鱼根本放不下了。 江河足足挖了有两三个小时,把鱼坑给挖大了一倍还要多。 等到江河挖完的时候,他一想,以前自己挖的时候同样的时间似乎都没有挖的这么快。 还有前两天江铁汉打他,他踢断江铁汉的木棍。 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很大的增幅。 而且,自己今天明显比江铁汉那天更强了。 这泉水对他,也是持续改造的! 想到这里,江河不免想到第一次喝下泉水时他的变化。 他脸色一红:“身体素质越来越强,只是不知道那方面会不会也...” “只可惜没有机会实践...以前也没有过,就算是更强了,也没有对比标准啊...” 年轻力壮...母胎solo...想入非非...各种buff加在一起,江河蹭的一下昂头挺胸。 “罪过罪过,还得干活呢。” 江河轻声呢喃,随后赶紧去空间破院里洗澡了。 足足冲了十几分钟凉水澡,江河才感觉邪火消退。 江河长出了一口气,穿上衣服去给菜地浇水。 菜地再一浇水,江河估计明天就会成熟了。 也不知道这经过空间泉水浇灌的菜,能够进化到什么程度。 这一阵,不管是江河吃葱姜蒜还是辣椒,都没有后世的味道。 后世他吃这些东西,都是经过不知道多少代的培育了,而现在吃的都是没有经过培育的,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后世的好吃。 其实不光是菜,就连肉也是。 不过肉吧,各有所长。 起码这个年代,没有后世那些注水肉、科技与狠活。 吃起来的话,倒是挺健康的。 江河一桶一桶的浇些水,浇了半个小时,整个一大块地都浇好了。 接着,他便坐在地上休息。 看着眼前的一片青葱,江河心里有一种满足感、成就感。 后世的时候,从毕业开始,他就像是一只陀螺,一直被人推着转。 而在那个时候,他也想过上这样的日子,甚至想要攒攒年假,哪怕是用年假去这样的地方生活个一周两周呢! 可是领导一直PUA他,还不给假,导致他最后才猝死在了岗位上。 那个时候,他就常常想,他虽然整天出入在高档的写字楼中,可是工资也只是勉强顾上了个温饱,他感觉他跟数十年前缝纫机厂踩缝纫机的女工,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是换了一个工作岗位罢了。 而且他感觉,他的工作一直在动脑,一天下来筋疲力尽的,还真不如去缝纫机厂踩缝纫机。 身体上的累,他感觉休息休息就能缓过来。 可是精神上的累,再怎么休息他也休息不好,总感觉精气神恢复不过来。 他需要的只有假期,或者更多的钱,可是二者他都没有。 想着想着,江河出了神。 他没有发现,他身后不远处,泉水周围的太极阴阳圈闪烁了一下。 等到江河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菜地里的菜,都闪烁着光芒。 是那种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些光芒,是浓郁到了极致的绿色能量,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下意识的,江河冲着前方伸了一下手。 只见那些绿色的光芒冲着江河便来了,萦绕着在他的周围。 被这些能量包裹,江河只感觉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充满了活力。 他挥了挥手,那些能量又飞了回去。 看着那些能量,他感觉莫名的有种联系。 他好像能给这些能量强行收走为他所用,但是那样好像这些菜都会死。 他好像也可以去不跟你这些能量,促使这些植物快速的生长。 只是他有感觉,如果他催生的话,如果这些植物本就快成熟的话就还好,若是还早的话,就会坏死,或者说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他能力还不足的原因,他感觉将来他运用数量的话,就可以了。 江河根据自己心中的感觉,开始尝试起运用这些能量,试验各种操作... 第二十九章:被蹲守了 江河研究了半天,才算是把异变研究清楚了。 他现在能够控制植物的能量。 如果他吸收植物的能量,那植物就会很快的枯萎。 如果他吸收植物的能量,又反哺给了植物,植物就会迅速的成长,他把这个过程称之为交换。 如果他不停的交换的话,植物还会快速的演变它从种下到开花结果、枯萎、落种的一生,他把这个过程称之为循环。 正当江河感觉这种能力可以帮助他快速种地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始头痛。 有上一世博览众多网络小说经验的他,当即便是知道自己应该是消耗太大被反噬了! 他赶紧跑到了泉眼旁边,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泉水,这才感觉头痛逐渐消散。 但他还是很疲惫。 长出了一口气,江河喃喃道:“看来这种能力副作用还不小,不能无限制的用了。” 休息了一下,江河把目光落到了菜地之上。 萝卜的成熟期最短,辣椒、豆角、冬瓜稍长一点,而在江河的实验下都熟了一些,就连成熟期较长的大葱也熟了一些。 还有前两天弄完鱼种下的一点姜、蒜、土豆,他也催熟了一些。 想着这一阵吃啥都缺滋少味的,江河把这些东西一样摘了一些! 家里还有一些肉,将就着也能整个BBQ! 这重生了,该好好享受人生了,江河说干就干! 五花肉串、烤土豆片、烤冬瓜片、烤萝卜片。 四种,说多不多,甚至以前江河都没吃过烤冬瓜片和烤萝卜片。 但此时,江河也是就地取材了。 吃一口,豁,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味道真挺不错的! 当他烤熟了把江川、江雪叫起来加餐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脸抗拒! 第一是太晚了,第二是太败家了! 现在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很多人都是晚上吃一点赶紧睡觉,睡着都不饿了。 江河可好,都整上夜宵了! 夜宵还吃肉! 嘴上虽然嘟囔着,但是当他们闻到BBQ的香味时,两个人也来了精神,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二人才美滋滋的去睡觉。 你别说,随让你有些败家,但是好吃是真的好吃。 二人都是这个想法。 不过他们怎么会想到,等到几十年之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别说想到这个了,光是给他们说几十年后半夜街上有卖点东西的,他们就不敢相信! 在江河最近的喂养下,两个人明显身体状况都好上了很多。 最起码两个人都不是一脸的面黄肌瘦了。 当然了,这还有江河最近在他们二人的吃喝中不断加入空间泉水的原因。 只不过他们每一次摄入的量没有江河那个时候咕咚咚的直接喝下去多。 主要江河怕也直接给他们喝一大堆空间泉水的话,他们身上也析出一层黑色臭泥,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这一天喝点,却一点杂质,他们也只会当做是自己身上的代谢物。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江河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江河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使用过度的精神也好多了,但是还是有些疲惫。 “卧槽!睡过了。” 江河看着外面的日头,估计有个八点多了,立马惊呼出声。 他赶紧收拾了收拾,便前往县城。 江河一路上推着板车几乎是小跑,来到县毛纺厂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 正当他准备进去的时候,门岗室里突然窜出来了一个人:“小兄弟,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江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脸贺青漩,而且他一脸激动。 江河:??? 这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找自己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江河心中所想,贺青漩连忙开口:“老弟...我本来跟你说明天才会审核完你翻译的东西,实际上是说的慢的,快的话实际上今天就出结果了。” “昨天晚上审稿的人就给我打电话了,说的得稿子准确率有百分之九十九,我这就赶紧来找你了。” “之前,你说过,你来县毛纺厂的。” “我就想着来撞撞运气。” “老弟,你得帮老哥,我被周围几个县市的老家伙压了这么久了,你得帮老哥扬眉吐气。” 贺青漩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段,江河都有点迷迷糊糊的。 不就是翻译了点东西?至于吗? 不过他是不知道,像贺青漩他们这样压下来的政治任务,虽然说惩罚不很大,但是真丢人啊。 而且长年累月下来,影响真不好。 他们这个时候,什么都是齐平的,所以面子就格外重要。 看江河愣神,贺青漩开口:“老弟,之前是哥带着有色眼镜看你了,也不太客气,老弟,哥给你道歉。” 江河哑然失笑。 其实无论哪个时代,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任何人也不敢看不起你。 至于贺青漩说的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 江河觉得是审稿人有些词自己也搞不清什么意思。 他的稿子不说准确率百分之百,但是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个审稿人,在这方面水平不一定有江河高。 不是说江河一定是比这个时代的人强。 而是现在的人了解知识的渠道太短缺,很多高知识分子出去学习,别人也都跟防贼一样防着。 而后世就不一样了,他们想拦住我们发展,也拦不住啊! 顿了顿,江河开口道:“贺大哥,你别着急,咱们一点一点来,我先去送了鱼再说。” “行。” 贺青漩虽然着急,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现在是他用得上江河,他就得听江河的! 第三十章:座上宾 江河进了来了后厨找了刘铁山。 刘铁山看到江河连忙跑过来,道:“老弟,你今天怎么才来啊!” “都快来不及了!” “汪建城那件事有了定论,现在职工们都吵着要来吃鱼呢!” “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可真就崩了!” “老哥,我昨天回去太忙了,没休息好,今天睡过了。” 江河开口,但也没有说错,真的就是睡过了。 “行,老弟,赶紧来忙!” 刘铁山点了点头,道。 随后,刘铁山找人开始称鱼,他都没跟,直接过一种鱼去做一种,生怕耽误了中午开饭。 这个时候,各个工种之间,还没有那么大的差异,因为大家都是统一定级别的,所以工资都是一样,也没有如同后世那样,我是干什么的,你是干什么的,你不如我,我看不起你的这种情况。 所以不管你干什么,都能晋升,而刘铁山也是在为了他的晋升而努力。 江河倒是感觉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刘铁山这边。 所以他跟贺青漩说了一声,便开始给刘铁山帮忙杀鱼什么的。 足足忙了一个多小时,江河的手高一点,忙的快一点,所以才勉勉强强在中午之前,帮刘铁山把所有的东西弄好,把菜做好了。 在干活期间,江河和刘铁山也在聊天,也知道了汪德山和汪建城的处理情况。 汪德山昨天刚好出差,所以汪建城干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昨天回来直接被挡在家里抓了。 他无比懊悔,怎么就不在家,汪建城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傻。 可也无济于事了。 最后,刘铁山还是没有忍住给王二狗一阵求情。 最后因为刘铁山是犯罪嫌疑人的加害目标,再加上刘铁山这些年口碑确实不错,又查清楚了事实导向,所以王二狗最后是这三个人判的最轻的。 而汪德山、汪建城因为贪墨的事情,又是主谋,直接被判了好几年。 虽然判决结果还没下来,但是估摸着,汪德山是七年,汪建城是五年。 而在短短的一天之中,这件事也传开了,整个厂子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汪德山平时也没少借着职务之便欺男霸女哦,这一下子也让不少人拍手叫好。 刘铁山的任命也直接下来了,他现在是县毛纺厂厨师中,唯一一个大师傅了,也是主事大师傅了。 帮着刘铁山处理完鱼做好饭,江河准备离开。 刘铁山新官上任第一天,直接在窗口忙活了,也顾不上江河,千恩万谢的说回头请江河吃饭,江河也就离开了这里。 忙到饭点了,贺青漩心中多少有些不悦,可是现在得依靠着江河,就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江河吃饭。 他最后带着江河去了县国营饭店,就是江河之前在那里吃饭,最大的那个。 江河也感觉不太得劲,自己的失误,去帮了刘铁山的忙,让贺青漩等了一上午。 虽然贺青漩之前有些看不起自己,但他那也只是出于这个时代的特色,他是以为江河不懂装懂,而并不是不尊重江河这个人,所以江河最后倒是抢着结了账。 随后,二人一起回了新华书店。 江河一共翻译了三本,加起来八万一千字,千字十块钱,贺青漩给了江河八百一十块钱:“老弟,这是你的稿费,一共八佰一,你这水平,有点低了,我再给你补点。” 说着,贺青漩拿出了八十一块钱。 他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点,他拿出这钱,基本上就把自己套了个干净。 这是他自己补得钱,也算是他个人对江河的歉意。 江河看着这钱,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老哥,这是公家额外补的钱吗?” “啊?” 贺青漩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道:“老弟,这是我个人自掏腰包,算是老哥对你怠慢的歉意。” 江河愣了愣。 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各个级别工人的工资,但是这个年代,普通人的高工资,最多也就一百多不到二百块钱。 这要是贺青漩自己出的话,那可以说是真的诚意满满了。 顿了顿,江河开口:“老哥,我看了,你也是实在人,你这额外的钱我都不收了。” “该怎么来,咱们就怎么来就行。” 两天八百块。 还不是两天光干翻译的八百块,江河真的感觉自己不亏。 后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钱可不如现在的钱值钱。 可那个时候,江河一天也挣不了四百块。 他把社保什么的扣完,也就是到手三千块。 现在一天四百块一个月一万二,真不少啊! 如果是再过些时间,开始评选万元户了,那他就是一个月一个万元户了! 这是何等的卧槽! 这相当于后世,一个月一个一百万了,甚至还有可能更多! 当然,不是后世的江河不值钱,而是后世的老板太能PUA了。 而且,江河的那个时代,大学生不值钱了,知识贬值了! 就比如说他那个时候,后世很多为了国家奉献一生的人,待遇好不好? 好! 比起普通人的话,那绝对是一个顶十个! 但是,不够! 那个时代,很多灵光一现的人火了,短时间内就能搂很多钱。 可是他们实力贡献有哪些为了国家奉献一生的人多吗? 没有! 可也许,那些人也算是为社会创造了情绪价值吧! 听到江河的话,贺青漩很是感动! 虽然贺青漩之前对江河,说一句狗眼看人低也一点不为过,可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相对迂腐的知识分子,跟随着时代的眼光看江河,是一点都没错的。 可是,他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儿。 而现在,江河这么宽容,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哪怕,是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他知道江河是农村的了,所以他才说补贴钱。 八十多,农村人现在两年也不一定能攒的下来! 可江河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拒绝了! 贺青漩心里有一句话——这小兄弟,真乃神人也!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但是更多的是贺青漩在赞美江河。 给江河都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咯。 最后,贺青漩非要给江河结钱。 其实江河的稿费还没有批下来,还在走流程。 而贺青漩给江河的钱,实际上是贺青漩自己掏空腰包给的。 家里直接掏的一点钱都没了。 他也不怕找补回来,反正江河的稿费肯定会批。 他就是一个劲儿的,想跟江河搞好关系。 最后江河收下了。 家里还有几本期刊,他也没再拿。 告别了贺青漩之后,江河回了家。 当江河回到家,一个妇女正在他家门口等着。 看了看来人,江河有些意外的开口:“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