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纨绔》 第1章 立志成为纨绔 “太恶心了!” 挑着泔水,嬴朔用两根草塞住鼻孔,感觉在闻大粪。 “不是,说好的穿越成为人上人呢?别人都是王爷皇帝,怎么到了我这就成了落魄书生?” 穿越到的秦阳王朝,和历史上的华夏差不多。 原身是农民家庭,父母健在的时候,就穷得叮当响,只有过年才能吃白面馍馍嚼块肉。 寻常日子,野菜就着窝窝头那都是运气好。 像什么大米饭煮鸡蛋,都是地主官家老爷才轮得上号的好东西。 想到在现代城市吃的牛排烧烤二锅头,嬴朔恨不能抽醒自己。 “这要是个梦该有多好啊!” 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嬴朔!” “你是干什么吃的?看看人家徐老头,年过半百,挑两担水能走十里地不喘气。” “你倒好,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挑两桶泔水都能浪费一上午,上气不接下气的。” “跟你比起来,人徐老头简直是健步如飞!” 嬴朔内心不禁咒骂起刘妈:“要不是欠了你们十两纹银,老子需要受你这死肥婆的气?” 刘妈身宽体胖,脸堆横肉,突然脸色一变,看着嬴朔俊俏的小脸蛋,上下打量起身体来。 她笑眯眯呲着龅牙:“其实吧,你欠我们家的钱,很容易还的!” “只需要你陪姐姐我……” 还不等刘妈把话说完,嬴朔立马心疼的抱住自己。 颜值可是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可不能糟蹋在这! “泔水送到了,说好的,十文钱!” 见状,刘妈也不自找没趣,随手把五文钱丢在地上。 “这数不对!”嬴朔一眼看出来地上只有五文钱。 “怎么不对?”刘妈头也不回走进府里,蛮横道:“你欠我们家钱那么久,不得收点利息啊?” “收你五文钱利息算是抬举你了!” “你!”嬴朔有些不服,想要冲上去理论一番。 但刘家的两个看门小厮立马就双手抱胸,拦在门外。 “嗯?不服气?”刘妈挑眉戏谑道。 “我告诉你,最多五天时间,你要是还不上我家的钱,那进京赶考的通关文牒,你是别想要了!” “乖乖留在这里一辈子给我干苦力吧!” 什么? 闻言,嬴朔差点没给气晕过去。 之所以欠刘家钱,完全是因为原身被人下套,喝多了糊里糊涂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事实上压根就没这回事! 但清风县的县令欺软怕硬,和刘家往来频繁,一口咬定嬴朔欠了人家钱,还把通关文牒给收了。 为的就是胁迫他掏钱! “该死的刘家!还有五个月就要进京赶考了,得预留三个月的路程,本来还以为两个月之内还上十两纹银那都是老天给面子。” “现在逼我五天拿出十两银子?这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 这年头十两银子和普通老百姓忙活一年到头挣的钱总数都差不多! 嬴朔念及此,不由得恶狠狠地看向刘妈。 既然你想逼死我,我死也要咬你一块肉! “看什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小子……” “你,你别过来!” “给我打死他!” 看到嬴朔恶狠狠的眼神,刘妈本想嘲讽几句。 谁知嬴朔直接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好像要把人给吃了! 幸好身边有两个看门的小厮! 小厮身强力壮,很快就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嬴朔给收拾了一顿,按在地上。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嬴朔鼻青脸肿,仍旧在用力挣扎。 刘妈只是嘲讽一笑:“哟,嬴朔,胆子变大了?” “可惜没本事,胆子大没用!我可舍不得让你死,你还得替我干苦力活呢!” 说罢,刘妈踹了一脚,关上大门讥笑离去。 “哎哟喂!” 嬴朔被刘妈一脚踹下楼梯,翻了好几个跟头,头都磕出血来。 他用手擦了擦,不小心把身上的血抹到祖传的玉佩上。 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传来,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界面。 【恭喜宿主成为寒门纨绔】 【只要宿主使劲败家,为人乖张,做事嚣张,就会获得神秘钱币】 【神秘钱币可以用来抽奖、购物】 界面下划,竟然还有神秘中心,神秘商店和抽奖中心! 他的神秘钱币数额也在其中,目前为五,是开始时候的保底赠予。 “哦,金手指?”嬴朔两眼放光,赶紧点进去神秘商店。 “您的神秘钱币数额不足,暂时无法开启神秘商店购买渠道。” 嬴朔:“???” 哎哟!你干嘛! 不得已只能点开抽奖中心。 幸好,抽奖中心能用,是一个幸运大转盘。 “半斤猪肉脯、一斤牛肉干、半两纹银、神秘钱币加一……黄金百两!还有一本叫什么《青囊经》的破书?” 嬴朔看不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将注意力放在黄金百两的选项上! “老天保佑,三十分之一的概率,还是有可能的,非酋属性已经在我穿越的时候用完了……” 嬴朔直接跪在原地,双手合十朝天参拜,门口看戏的小厮还以为他疯了。 “完了,又疯一个,他要是干不了活,不会扣我们工资吧?” “放屁!老子能把他打傻,就能把他打醒!” 说罢,两人戏谑地大笑了起来。 此时嬴朔自然不必理会两人。 等到我抽中黄金百两,还在乎欠你们那十两纹银? 那时候,估计你们会哭着求我放过! 抱着美好期愿,嬴朔选择花费两个神秘钱币进行抽奖。 “黄金百两,黄金百两……” 幸运大转盘飞快转动。 很快,指针就落在了一斤牛肉干上。 嬴朔选择坦然接受,毕竟一斤牛肉干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天价! 都一年多没吃过肉了! 嬴朔暂时没有选择领取,而是储存在神秘中心里,接着继续下一次抽奖。 幸运大转盘再次转动起来。 嬴朔依旧在保佑自己抽中黄金百两。 指针停下,出现在嬴朔面前的是…… “青囊经?那本破书,不要啊!” 正当嬴朔发愁的时候,青囊经发出青色的光,随即遁入嬴朔的脑海中和四肢百骸。 他接收到了繁杂的医术信息,玄妙无比,同时他身上的伤也在快速进行修复。 体内还出现一股温润的力量,滋养着身躯,让嬴朔感受到自身拥有使不完的力气。 “青囊医术?看这玄妙程度,当个在世医仙没什么问题啊!” 嬴朔脸色由阴转晴,在医疗技术不甚发达的古代,懂医术可是个香饽饽啊,走南闯北都不怕。 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谁还没有个伤病痛症啊? “让开!快让开!”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吵闹。 只见一匹疯马在街上乱窜,马背上还坐着一个小美人。 看样子是马突然受惊了,骑马之人控制不住,导致其在街上横冲直撞。 而更吓人的是,那马朝着嬴朔的位置,直直冲了过来! 第2章 这就抱得美人归了 看着那马疯批的样子,嬴朔也被吓到了,下意识纵身一跃! 没成想,竟一跃四五米高! 由于起跳的时机不太对,坐在马背上的美女俏脸刚好撞在他裤裆上! “哎哟!”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发疯的马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嘶!” 嬴朔捂着自己裤裆,倒吸冷气,心想着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撞老子命根子? 他看向和他一起摔倒在地上的女子,不由得呆住了! 明眸皓齿,脸蛋小巧精致,整齐的刘海下是灵动的大眼睛,此时泛着可怜巴巴的泪光。 身材纤细,但是凹凸有致,若是再成熟点,定是个绝世佳人! 看了半天,直到围观群众起哄,嬴朔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子受了很重的伤,痛到话都说不出来。 “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不要送去医馆看看啊?” “看样子是走不了了,不如找个郎中来瞧瞧?” “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姑娘你可得注意点。” 大爷大妈最喜欢看热闹,说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上手帮忙。 嬴朔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这让他想起自己拥有青囊经。 “难不成青囊经还能增强耐操程度?那还不错啊!” “既然成了当代医仙,不如给人家小姑娘瞧瞧吧?试验一下效果。” 嬴朔打定主意,就要上手去摸人家小姑娘的腿。 谁知小姑娘都痛到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要保持矜持,害羞地把腿拿回去。 嬴朔不得不胡编乱造一番说:“我师傅是个隐世郎中,只给有缘人看病,这次叫我下山来普度众生来的。” 闻言,众人顿时生出了好奇,小姑娘也开始犹豫不决。 见状,嬴朔大声说道:“各位老少爷们,麻烦让一让啊,人小姑娘脸皮薄,不比大老爷们!” 直到围观的男人都靠后站,小姑娘才怯生生地把腿伸过来。 嬴朔回忆着青囊经的内容,调动体内的清气覆盖在自己手掌上,随后装模作样揉了揉按了按。 “嗯,应该是骨折了。” “我师承手法,疗效甚佳。” 说着,嬴朔开始给小姑娘按揉起来,每一步都按照青囊经所描述的手法和穴位进行,配上清气,小姑娘的疼痛感觉很快就褪去。 逐渐有一股温热的感觉涌上身体,小姑娘不禁面色潮红,腿部擦破的小伤也在快速恢复。 不多时,嬴朔放开手,帮小姑娘盖好罗裙,自信道:“好了!你站起来试试!” 小姑娘闻言,扶着一旁的大妈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好,好了,我真的不痛了!”小姑娘眼中的泪光消失,转而变成崇拜好奇之色。 “真的好了?” “这么快?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哎呀!小伙子,你可真是小神医啊!”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突然鼓起掌来,不停地喝彩,这令一直以来没什么人关注的嬴朔有些脸红。 他摆了摆手,谦虚道:“抬举!抬举!不敢当!哈哈,举手之劳!” 小姑娘捋着自己头发,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她走过来小声说道。 “谢过公子相助。” “不过,我此次出门,是瞒着家里人外出,并没带多少银两。” 小姑娘说着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出一两碎银。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剩下的,不知公子可否随我一同去府上,我定会让家里人补齐。” 看着那一两碎银,再看看小姑娘诚挚的脸庞。 玛雅!真是受不了! “算了算了,一两碎银你自己留着吧,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嬴朔大气的挥手拒绝。 这一举动,让周围人对他更加吹捧。 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异彩连连。 助人为乐,见义勇为,不求索取,心念他人…… 长得还不赖! 这简直就是我游历江湖的梦中情郎! 小姑娘见嬴朔转身要走,赶紧快步上前去拦住。 “公子!” 嬴朔不明所以,他还赶着回去啃牛肉干呢! “何事?” 小姑娘介绍说:“小女子名叫姜澜风,还有一事相求。” “如若公子不嫌弃,澜风想请公子帮忙看看一位老先生的顽疾。” 见嬴朔露出饶有兴致的脸色,姜澜风继续说道。 “那位老先生是姜家的一位重要贵客,曾经和爷爷有过非同寻常的过往,因为救我爷爷,导致腿脚不便。” “不知公子可否前去瞧上一瞧?” 稍等片刻,看到嬴朔没有给出肯定答案,澜风继续抛出筹码。 “无论能否治好,姜家都会奉上百两诊金!让公子满意!” 我艹!百两诊金! 想赶回家吃饭的嬴朔听到百两诊金四个字眼睛都变大了!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说:“诊金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治病救人。” “另外,我对突破顽疾也很有兴致。” 嬴朔一番话再次让姜澜风的内心触动。 选择一路,自然是要专心致志,用心对待。 那些个三心二意,好高骛远的男人,真该和眼前的公子学学! 姜澜风激动道:“如此甚好。” “不知公子姓名?” “嬴朔,朔北的朔。” 姓嬴? 姜澜风突然一愣。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嬴朔看她突然愣住,询问道。 “没,没有。嬴公子若是有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姜澜风轻声试探道。 对此,嬴朔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现在肚子很饿……” 姜澜风还以为是自己怠慢了,赶紧说道:“不打紧。前面就是清风县的八宝搂,那里的菜肴远近闻名。” “我和老板相熟,不如我们先行去那里休整一番。” 嬴朔两眼放光:“八宝阁!好啊!那里的烧鸟和鱼!啧啧!” “真可谓是西塞山前白鸟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啊!” “我们快走!” 嬴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剩下原地看呆了的姜澜风。 好洒脱!好文采! 不为百两诊金而折腰,却对寻常吃食感兴趣! 当真是世间奇人! 二人来到八宝阁,正是饭点时候,人山人海,好生热闹。 想到寒门纨绔需要做败家子行为,又想到给人家治病能有百两诊金。 嬴朔大手一挥,嚣张道:“大家今日随便吃!我赢朔给全场买单!” 哇!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 大家纷纷猜测,哪来的公子哥,竟是这般豪气? “哼!这位公子,倒是豪气的很啊,怕就怕你没有这个实力!” 正当嬴朔享受众人吹捧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质疑声出现。 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坐在贵客席中,身旁还有两名侍女扇着扇子。 “范曾?” 听到这个声音,再看到那人不俗的外貌,姜澜风却是眉头紧皱。 “你认识?”嬴朔好奇的问道。 “不瞒公子所说,此人风流成性,好赌败家,仗着自己父亲是秘书少监的亲信,疯狂向各地文官敛财。” “先前还不断骚扰我,想要与我姜家联姻。我不肯,他就像是块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真倒霉,居然在这里遇见他。” 姜澜风正嘟着嘴嫌弃道,那名为范曾的公子哥已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看着嬴朔。 第3章 全场由嬴公子买单 上身一件短褐衣,下边套块破麻布。 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 对此,范曾流露出不屑的眼神,摇着扇子轻蔑道。 “澜风,从哪里找来的下人?大言不惭就算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从始至终,范曾的眼睛就没有正眼瞧过嬴朔。 姜澜风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立即反驳道:“范公子,这位是嬴朔,嬴公子。” “他是我特地请来给赵老先生看病的。” 停顿了一下,姜澜风还是硬刚道:“还有,请范公子自重,叫我姜姑娘便是。” 说罢,姜澜风拉起嬴朔的手,就要往厢房中走去。 嬴朔没打算理会这个姓范的,回头笑着和吹捧众人挥了挥手,跟上了姜澜风的脚步。 “大家吃好喝好啊,一路……一路升官发财!” “好!” 嬴朔的好言好语引来众人一片喝彩。 可看见姜澜风娇嫩的小手非常自然地牵起嬴朔的手的时候,范曾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姜澜风身为姜家掌上明珠之一,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 要是什么世家公子哥就算了,偏偏是个连衣着都不得体的穷小子!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我面子! 这是在告诉小爷我连个穷小子都比不上吗? “等等!” 范曾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走二人,伸出手中的扇子拦住。 “你想做什么?” 姜澜风转过脸,不耐烦地质问道。 本来和家里人因为求学的事闹得非常不愉快,好不容易碰上嬴朔,还以为自己这是转运的时候到了。 没成想吃个饭,还遇上范曾这么个死乞白赖恶心人的东西! 别煞了风景,还毁了给赵老先生治病的事情! 察觉到姜澜风的不耐烦,范曾心中嫉妒的火焰烧的更旺! 他双眼微眯,用扇子指着嬴朔的鼻子,质疑道:“澜风,你可别被人给蒙骗了。” “这小子全身上下都是破烂,根本没能力宴请宾客,说不定还要你掏钱充当冤大头。” “而且,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觉得他有学识,有能力给赵老先生看病?” “赵老先生的病,那可是连御医都无可奈何!” 御医? “看来这姜家来头不小啊,这赵老先生想必也是当朝位高权重的人物。” “能请得动御医的人,我要治好了,百两诊金应该不是问题。” 嬴朔压根没理会范曾的质问,只是低着头沉思。 见状,范曾还以为嬴朔怕了,语气更加嚣张,扇子都快糊到嬴朔脸上了。 “你看!这小子不说话了!” “肯定是见我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心虚了!” 姜澜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道:“够了!范公子,我念在相识一场,并不想在此处与你争吵。” “只不过,若你还为难我请来的客人,那就休怪我生气了!” 姜澜风小脸蛋气鼓囊囊的,生气的模样都异常可爱,人家是吹胡子瞪眼,她是吹刘海瞪眼。 嬴朔看她婴儿般稚嫩的小脸蛋,都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夸赞了一句。 “姜姑娘真是天生丽质,连生起气来都这么可爱!” 闻言,姜澜风愣住了,看向嬴朔的眼中怒火瞬间消散,转而是一抹欣喜之色,小脸更是涌上桃红。 “嬴,嬴公子见笑了。” 看到两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起来,范曾觉得自己被无视,登时就怒了,额头上冒着小蛇般的青筋,上前一把揪住了嬴朔的衣领子。 “你小子!敢对澜风出言不敬!”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一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范曾的拳头朝着嬴朔的脸狠狠挥出! 与此同时,任谁也没想到,看似瘦弱的姜澜风竟然闭着眼,挡在了嬴朔的面前! “你住手!” 声音微微颤抖,即便没有看到,也能听出姜澜风心中的害怕。 “这小妮子!” 嬴朔心中一惊,旋即变得感动,看着姜澜风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随意握住范曾刹不住车的拳头。 砂锅大的拳头就那么停在姜澜风的头上,寸步不前。 “澜风!你!” “不对!这怎么可能?” 范曾看到姜澜风不顾自己安危挡在嬴朔面前的时候,也是吃惊,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可当他的拳头被嬴朔轻而易举地拿捏住的时候,不由得更加吃惊,瞳孔地震! 要知道,他可是凭借家族关系,请来了清风城八百城卫军总教头林葱亲自传授武艺。 不说考个当朝武状元,对付普通人,那是一个人打五六个都是没问题的。 更不要说嬴朔这看起来就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皮包骨! 然而,事实证明,即便用出了吃奶的劲,虎口发麻,这看似不起眼的嬴朔,还是轻轻松松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 不得已,只能收手往后踉跄几步。 “哼!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范曾嘴比拳头硬,即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嬴朔手底下吃了亏,依旧不服气地说道。 闻言,嬴朔安慰着受了惊吓姜澜风,摇头笑了笑。 “本来,今天能够遇见姜小姐,我心情很好,是不想和你这种人计较的。” “不过,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还差点伤害了姜小姐。” “那这事,就不能轻易揭过。” 嬴朔脸上带着笑容,但任凭谁都能看出,那笑容中藏着的是宛如一只虎豹猎食时候的狠辣! 之前没有本事能耐,被别人欺负就算了! 现如今外挂都到手了,还隐忍个屁? “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当我嬴朔好欺负?” “还真当我的人你可以随便动?” 嬴朔说着就要上去收拾一顿范曾,后者被虎豹气势吓到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刚刚一交手,就已经知道,绝不是对手! 难道真要在这被收拾一顿?那以后在这里还怎么混? 电光火石之间,范曾灵光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既能够让自己不用挨打,也能够让姓嬴的丢脸! “打住!在八宝楼武斗,不堪风雅!” “如果你真有学识,那你我二人不如改成文斗!” 啪! 然而,不等说完,嬴朔一巴掌就轰了上去! 今天,嬴公子买单!这场子姓嬴! “老子还跟你文斗!老子扇你一个大逼斗!” 第4章 小爷我有财又有才 嘶! 被猝不及防扇了一巴掌,范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停地倒吸冷气。 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范曾咬牙切齿地说:“姓嬴的,你不讲武德!” “我还要跟你讲武德?” 嬴朔脾气也上来了,上去就要再来一个大逼斗! 赏的就是一个左右对称! 范曾被吓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上,围观的宾客们纷纷大声耻笑,指指点点。 范曾的脸羞的更红,仓皇地站起身来。 不过这时候,嬴朔的身形被一抹柔软拦住了。 姜澜风纤细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前,小声感激道。 “嬴公子,今日之事,都怪我不好,让公子陷入尴尬的局面中。” “范曾固然可恶!但他父亲毕竟是秘书少监的亲信,认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 “所以还请公子收手,不要为了我真的伤了他,免得日后遭到报复。” “嬴公子今日的话,所做的事,澜风都记住了。” 低头看着姜澜风真挚的大眼睛,听着那软声细语,嬴朔眉眼舒展,也心软了,他收敛起自己的脾气,笑了笑,朝着宾客抱拳道。 “诸位,今日是我唐突,让诸位看了笑话。” “动手确实是不合时宜,扰了诸位兴致。” 对此,看戏的宾客们纷纷摆手,表示嬴公子客气! 虽然不方便动手,但嬴朔也不想就那么放过范曾这混蛋二世子。 “姓范的,你不是说要文斗吗?” “你尽管出题,我们二人共同答题,答不上来者,就算输!” 嬴朔双手负于身后,自信满满地说道,那架势还真有股文学大家的风韵! 跟一个穿越者比文斗,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作为九八五中文系天赋异禀的高材生,背下来的文学作品堪比网络文学库! 此时姜澜风看向嬴朔的背影,眼中异彩涟涟,心中小鹿乱撞。 冲冠一怒为红颜,多少英雄豪杰难过美人关,殊不知多少美人难过英雄关? 见到嬴朔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范曾得逞一笑,同时在心里头打起了算盘。 “让我出题?要是输了,岂不是可以赖我?” “肯定说我自己出的题,自己肯定能答!” “切!这点小伎俩,也想坑我?” 小人心思揣测了一番,范曾自以为对场中局势手拿把掐,恢复趾高气昂的姿态,不屑道。 “不要说我欺负你,我也算是饱读诗书,十年寒窗,正准备进京赶考,有望一举夺魁!” “这出题的功夫,还是交由其他人来吧!免得到时候,你不承认!” 秦阳王朝的赶考制度是三年一回,没有其他多余的时间考试。 就跟中考和高考的区别似的,三年一回考乡试,考成功那就是乡绅。 考郡县一级的试,成功就是秀才。 到了城一级,那便是举人。 赴京赶考,合格者称为进士,前三甲便是熟悉的探花,榜眼,状元郎。 考试难度由下至上,待遇也从低到高。 由于三年一回,时间不等人,所以大多考生都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判断该考哪个级别的试。 这范曾敢说自己要赴京赶考,想来水平不低! 最起码保证能够考中进士之人,才敢赴京赶考! 不过,嬴朔自己,也是要进京赶考之人。 就当是在此地热热身了! 要是能够一举破掉范曾的道心,岂不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美哉! “两位公子好雅兴,来我这八宝楼文斗,也是颇有讲究。” “既如此,不如由小女子来出一题,二位比试,不知如何?” 正当场面焦灼的时刻,楼上的厢房里突然传下来一道极其动人的声音。 立马就有前来饮酒的宾客认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歌魁?是八宝楼的掌柜,清风城的歌魁!” “阮青竹!” 有人指出姓名,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抬头张望,惊呼附和。 “阮青竹?她不是在清风城八宝楼总部吗?怎么会到县里来?” “听闻阮小姐天生动人歌喉,豆蔻之年便成了歌魁,相传长相出众,为人更是高冷,从不轻易示人。” “多少豪门子弟想要一睹芳容,都被拒之门外,那上门的媒婆据说把八宝楼的门槛都给挤破了!” “后来还是影响了人家做生意,特地立下了规矩,拉线说媒之人不得上门。” “大家伙都说,她背后有非比寻常的势力,才能够保持清白之身,不然那些个地主流氓早就娶回家当小妾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幸碰上了,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这都要感谢嬴公子,我等被宴请不说,还能有幸图个便利。” 来往的宾客挤破了脑袋想要看到阮青竹长什么模样,嘴中的八卦更是不停,说着说着还聊到了嬴朔的身上。 莫名其妙做了个顺水人情,嬴朔也不免好奇起来,抬头看去。 只见那厢房之中,一道倩影侧身坐于古琴前,姿势端庄,体态丰腴迷人,隔着纱幕一看,真是人间尤物。 “是阮姐姐!”姜澜风突然面露惊喜地说道。 “你认识?”嬴朔挑眉询问。 “当然!阮姐姐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和其他庸俗女子可不一样!” 姜澜风仰起脖子,傲娇地老实回答道。 还不等嬴朔回话,一旁的范曾眼神中暴露出贪婪的神色,看向楼上纱幕背后的诱人风景。 “阮小姐!在下范曾!既然阮小姐有此雅意,我自然是没有二话。” “只不过,若是在下赢了,可否讨个彩头?请阮小姐见上一面,共饮八宝楼中珍藏好酒。” 嘘! 现场响起一片嘘声。 都是男人,还不知道你小子脑子里藏着什么臭虫? “真恶心!还把主意打到了阮姐姐身上!” 姜澜风对于范曾的言行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还是忍不住嫌弃了一番。 毕竟这货前一刻还对自己摇着尾巴,后一刻又对着别的美人儿流口水。 要说心里不犯嘀咕,那是假的! 阮青竹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顺道问了句嬴朔。 “嬴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嬴朔撇了撇嘴,他可不想像范曾一样下头,于是想了想说道:“无妨。那么这题目就由阮小姐来出。” “只不过,我的彩头得换一换。我和姜小姐共进一餐,就不去叨扰阮小姐了。” 闻言,姜澜风眉目含情地看着嬴朔,阮青竹也起了兴致,不免多问了一句。 “那,嬴公子的彩头,想要什么?” 嬴朔微微一笑,大手一挥:“我要是赢了,这么八宝楼就要给今天在座的各位……” “免单!” “好!” 嬴朔此举再度赢得众人一片叫好!掌声极其热烈! “而且,这花的钱,还得范公子出!” “范公子,你不会出门没带钱吧?” 范曾此刻脸都绿了。 这一打照面就输了气场,还怎么比? 而且,阮小姐显然对嬴朔更感兴趣! 心中燃烧的嫉妒怒火更加旺盛! 范曾嘴角抽搐地说道:“请就请,难不成你当我和你一样,是个穷光蛋?” “阮小姐,请出题吧!” 气氛烘托到了这,阮青竹不再过多言语,轻微垂首,思索了片刻,那微微动作的倩影顿时惹来下边一阵骚动。 “既然是二位公子赏脸,来这小小的八宝楼,不妨请二位以楼字作诗,请在座诸位一同赏鉴。” 第5章 七步成诗 以楼字作诗? 那可太多了! 感谢历朝历代各位先祖,我嬴朔日后一定给各位多烧点纸钱! 嬴朔胸有成竹地往那一站,张口就要来。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随便念一首,岂不是容易落了下乘? 要是姓范的说自己乱来怎么办? 想到这,嬴朔皱着眉头,开始认真检索起来。 此时众人都安静下来,范曾也在沉思,不过当他抬头看到嬴朔皱眉的样子,还以为是焦头烂额。 于是忍不住出言嘲讽:“哟,嬴大公子,怎么这就不行了?” “算了!我看你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我就在此处等你作诗。” “等你想出来,我再作一首,必将你没有文采的事情揭露于众!” 范曾得意洋洋地笑着,殊不知嬴朔不过是在想哪一首合适而已。 对此,嬴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倒也不用如此客气。” “你行你就先来。” “你不用担心我,我七步之内,必定成诗!” 哗! 现场看戏的宾客们面露惊喜,面面相觑。 七步成诗? 这得多大的才情方能如此? 当代诗仙啊! 只是看着嬴朔并不像是在说笑,众人心中好奇的欲望完全被勾了起来! 对此,范曾冷笑讥讽道:“七步成诗?” “你拉一坨大的我就信!” 说完,范曾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立刻就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是心中依旧对于嬴朔的话嗤之以鼻。 七步成诗,可能有,那也是天资卓绝之人才能有的本事! 一个小小的寒门子弟,做出的来的东西一定烂到不能看! 嬴朔闻言只是笑笑:“既然范公子肚子里的墨水研磨不出,那我就来了!” “在此领教!”范曾轻蔑地鄙夷道,双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缓缓踏出一步,嬴朔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围观宾客们探着脖子,侧耳聆听。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语调抑扬顿挫,诗词更是符合要求。 而这,仅仅只是嬴朔踏出第四步就作出来的诗! “好诗!好诗!” 听到嬴朔头两句,宾客们早已坐不住,纷纷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满是赞赏和疑惑。 疑惑自然是因为,他们并不太清楚嬴朔为什么要写这两句诗? 而后,嬴朔接下来的两句,直接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一首诗念完,第七步刚好落地。 整个八宝楼此时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直把杭州作汴州……” “好一句直把杭州作汴州!” “这是在讽刺古代的当政者因为纵情声色,导致家国覆灭,内忧外患的尴尬局面。” “他是在借古讽今,他是在嘲讽范公子,只知道饮酒作乐,纵情欲望,丝毫不想着为国家做事。” “身为年轻一辈,看这打扮还是官家子弟,自然是要以家国大事为己任,怎可声色犬马,不求上进?” 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将嬴朔内心所想讲了出来。 既然有人代劳,那嬴朔自然不需要再解释一遍,只是抱拳向老者道谢。 “正是如此,多谢老人家。” 哇! 宾客们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头皮发麻,连形象都不注意了,甚至有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文曲星下凡的日子吗?” “我秦阳王朝有此后生,当是百姓之福!” “当代诗仙!当代诗仙啊!何等的年少轻狂!何等的年轻才气!” 夸赞的吹捧不绝于耳,宾客们喝了酒,此时正是上头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嬴朔当场签下自己的名字,要留作纪念。 “小诗仙!可否给我签下墨宝,我府上有子弟今年赶考!” “有诗仙墨宝在旁,定能成功!” “我也要!我也要!” 被众人挤得变成个猪头脸,嬴朔一脸无奈的感叹道。 “怎么这年头就开始追星了吗?” “还流行签名?” 场中热闹非凡,不少外来人还挤进来看戏,整条街都水泄不通。 此时,纱幕背后,阮青竹纤指轻颤,喃喃道。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这是将我的八宝楼,还有我歌魁的身份代入进去了啊……” 阮青竹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姜澜风也在念叨着这首诗。 七步成诗。 何等的惊艳? 年少之时所遇之人,若是错过,可能终生便会错过。 悄悄下定了决心,眼神从憧憬变得坚定。 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大喊大叫之人正是范增。 此时的他脸红脖子粗,那脸上龇牙咧嘴的狰狞模样恨不能把嬴朔生吞活剐! 他指着嬴朔的鼻子怒斥:“你这样的穷鬼,怎么可能七步成诗?” “你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吧!” “狗杂碎,敢当众耍我?用别人写好的诗来应付我!” 越说越起劲,随后朝向众人,大臂一挥,希望得到别人认可地说道。 “大家不要被他蒙骗了!” “他一定是作弊了!” “这首诗要是他当场写出来的,我跪下舔他的鞋!” 围在嬴朔身边的宾客们都被其口水喷退,四散退开,生怕这疯子突然咬人! 并且嫌弃道:“这哪来的世家公子?” “怎么如此出言不逊?” “简直丢了读书人的脸!我看啊,他别进京赶考了,让家里人直接谋个差事当算了!” 秦阳王朝确实有世袭和传位制,不过相对应的,被传位之人如果德不配位,那就会沦为笑柄! 说这话的人无疑是将范曾论做一个笑柄! 见状,嬴朔只是笑笑,刚想要对峙,却听楼上阮青竹带着一丝怒意质问道。 “哦?范公子这话,可是在说我与嬴公子串通好,蒙骗你?” 闻言,范曾脸色红绿交接,说话都结巴了。 “不,不是,我是说……”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言语,阮青竹打断道。 “我与嬴公子素未谋面,这题也是当着大家的面出。” “况且,这诗倒是应景,方才已经有人解释了,范公子还不自知吗?” “难不成是嬴公子早知你今日回来此地,与我合谋,就是为了让你难堪?”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范曾所说的作弊一事,自然不攻自破。 “赶紧滚吧!这里不是你家府邸,我们也不是你爹娘,没必要惯着你!” “哈哈哈!”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让范曾赶紧滚蛋! 范曾脸面灰白,低着头抬不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嬴朔。 竟然敢让老子当众出丑…… 要不是出门游玩没带人,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笑吧! 待我回去之后,叫上人来,就是你的死期! 一念及此,范曾快步离去,身后两个侍女急忙跟上。 “慢着。” 这时候,一道声音喝止了他。 众人循声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嬴朔,只见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范公子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还没给我舔鞋子呢。” 第6章 进小美人闺房 偌大个酒楼人满为患,还有不少看戏的人挤在门口嗑瓜子瞧热闹。 不管是来看文斗戏的,还是冲着阮青竹来的,总之人挤人,都快要把门槛挤烂了。 酒楼伙计知道这是开门做生意,不好赶客,急得抓耳挠腮,端菜都端不利索起来了,不由得连连叫苦。 平常过年都没这么多人啊! 也幸亏八宝楼大门足够气派,跟隔街衙门比都不遑多让,足够容纳一大批围观群众。 大家伙一听文斗赢家要输家舔鞋子,那脖子伸的老长,眼珠子瞪得老大,纷纷起哄。 “大家伙可都听得清楚啊,是你自己说的,人家能够七步成诗,你可就要给人家鞋舔干净。” “哟,还是自己说的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还是喜欢他刚才那嚣张的样子!”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就那么倚着门框嗑瓜子,人山人海。 范曾面红耳赤,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溜那是不可能的。 何况,那么多人看着,就算真的耍赖走掉,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看,那个就是输了文斗还耍赖的撒泼!” “既没文采,还没肚量!” “以后可不能让小娘子嫁给这种人!” 一想到这羞耻的一幕,范曾就觉得心突突地难受,听着大堆人起哄的叫嚣,更是感到头晕目眩。 “姓嬴的!你!” “你,你们……” 最后眼前一花,竟然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得旁人立马向后退去,生怕惹上麻烦。 这泼皮自己说的话都不作数,要是讹诈起旁人来,说是别人推倒他的,那不倒霉? “赶紧躲远点!”众人连连后退,同时嫌弃道。 看到这一幕,嬴朔心里火气消了大半,不禁感慨道。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哪管你是什么富家子弟,来到无人认识的地方,没本事,不按规矩做事,那就得受人气!” 嬴朔面向众人大气一笑,挥了挥手:“算了,看这货,比我还虚呢!” “要是真在这酒楼出了事,扰了大家伙兴致,那可多不好啊。” “而且,今日阮小姐亲临,大家吃好喝好,见者有份,让他拿钱出来算了!” “还有,以后不得再去骚扰姜小姐!” 这最后一句话让姜澜风身体一僵,心中淌过裹挟着春意的暖流。 听到见者有份这几个字,看戏的人不由得两眼放光,振臂高呼。 “真的假的?我要我要!”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别挤!我先来的!” 都是一群小老百姓,有钱的主还是占少数,虽说现在没什么仗可打,苛捐赋税没那么重,但是一年到头能来个一两回八宝楼,那都是瑞雪兆丰年的时候。 被人请着来八宝楼吃饭,更是八辈子都遇不上的好事! 所以嬴朔说要请客,顿时引来无数人的好感和敬重,同时自然免不了引来一番争抢。 店家小二只能焦头烂额地上来维持秩序。 嬴朔看了眼闹哄哄的人群,又看了眼瘫软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范曾,伸出手来,扬眉戏谑道。 “范公子,以后可别找姜姑娘麻烦了。这钱?” 范家的侍女听见嬴朔的话,生怕自家公子再出什么事,直接把范曾腰上的荷包给解了下来,然后脸红地拖着范曾穿过嬉笑人群离去。 嬴朔接过荷包,掂量了一下,已经知晓了这重量不可小觑。 再打开一看,两只卡姿兰大眼睛差点没被闪瞎。 “狗杂种!这是欺压了多少老百姓,敛了多少财?” “全他娘的是金子!” “一锭锭的金子啊!” 数了一下起码得十几两吧! 啧啧!要不这年头个个都想着考取功名当官老爷呢? 秦阳王朝一两金子百两银,一两银子满一贯铜。 一贯铜钱有多有少,满的话五百,不满的数够一百就成。 按照目前的物价来算,荷包里随便一锭金子,掏出来包下八宝楼一天,宴请宾客已经绰绰有余。 不过嬴朔可是立志要当寒门纨绔的男人,哪能这么小气? 当下就把一半金子骨噜噜倒在负责算账的账房面前,让他拿去! 账房看着倒在桌子上的金锭,震惊得噌的一下站起来,帽子都歪了,眼珠子突出来,话却说不出来。 不是,老爷您当这是不值钱的破石头呢?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子啊! “这些钱足够请老百姓们吃顿好的了。” “另外,你们伙计辛苦了,自己拿一锭去分。” “我听说八宝楼日行一善,每天都会拿出一成利润救济穷苦人家,资助寒门弟子念书,多余的钱,你们帮我全捐了。” 嬴朔说话时候的语气平淡的就像是花几文钱到早市买几个肉包子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脑子或者眼睛出问题了! 一旁忙活的店小二路过,正好听见嬴朔的话,瞧见桌上的金灿灿锭子,愁眉苦脸的表情立刻变得欣喜若狂,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哟,嬴爷!你不仅有才气,还很有财气啊!” 嬴朔自然听得懂店小二说的是什么,爽朗一笑,心中暗爽:“这就叫上爷了?” 这才哪到哪? 正聊着,嬴朔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嬴朔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范曾搅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我的烧鸟和清蒸鱼!人这么多,不会没了吧?” 姜澜风此时走了过来,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侍女。 姜澜风开心地笑着说:“嬴公子,我家阮姐姐说,想请您去闺房一叙,不知道可否赏面?” 阮姐姐? 那不就是阮青竹吗? 听旁人说这八宝楼的歌魁掌柜可是个美人啊,高冷的性子外加动听的声音…… “嘿嘿嘿……” 嬴朔心中百花齐放,想到了待会和阮青竹在闺房里发生的一些美好的事情。 “嬴公子,请你自重!” “嬴哥哥,来追我啊!” 勉强不让自己的口水流出来,嬴朔眼角撇到姜澜风一脸期待,又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似乎是有点其他的小心思,正在给嬴朔下套! 第7章 长相出众 嬴朔当即脸色就正经起来,估摸着这小妮子脑袋瓜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刚刚帮了她,应该心怀感激才对。” “旁边的侍女是阮青竹的人,下来传达信息的。” “就姜澜风这个年纪的少女,最易怀春,看了几本古言杂书便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该不会是因为阮青竹叫我上去闺房一叙,这小妞吃醋了? 也是,自古佳人配才子,自己刚刚七步成诗,可当得起一句清风县小诗仙,被人家喜欢上也正常。 想到这,嬴朔顿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旋即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阮掌柜盛情邀请,本不应该拒绝。” “但是今日应了姜小姐的请求,自然是要信守承诺,怎么能够因为其他事情,误了你呢?” “我们快快吃些东西,然后赶路吧!” 说着,嬴朔找个空余的厢房就走了进去。 其实吧,也不是非要当柳下惠。 只不过肚子实在饿的够呛,要是见了美人桃花面低血糖晕过去,被人家以为不行怎么办? 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小二,上菜!” “好嘞!” 一旁的小二听见是嬴朔叫的,不到片刻就争先恐后地把菜端了上来。 毕竟是财神爷,可不能怠慢了! 嬴朔夸赞了一句上道,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叫了一句姜小姐快过来,便开始埋头狼吞虎咽。 “叭叭叭!” 碗筷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这一幕直接给姜澜风和阮青竹的侍女看傻了眼! 姜澜风春风灌脑,心中赞赏道:“不愧是嬴公子,一心一意,信守承诺,不拘小节!” 侍女心中震惊:“不是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男人?” “尊嘟假嘟?” “还有男人听见去小姐闺房不动心的?” 当下不知所措,只能作了个揖返回楼上向小姐回报。 “哦,倒还真是个奇人。”阮青竹眉月舒展,随后轻蹙。 自古才子多情郎,风流倜傥可谓男人的天性。 能够见着一个不为美色所动,专注承诺之人,自是难得。 只不过,她也不禁多想。 “难不成老娘的魅力还比不上几盆菜?” 想到这,阮青竹轻声吩咐道:“木瓜,你再下去一趟,就说我想见姜妹妹了,让嬴公子一同陪伴便是,不必拘谨。” 木瓜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另外,今日是八宝楼出名的机会,让后厨掌勺的各位师傅今天务必值勤,若是有客人举报菜品出问题,这月的工钱倒扣一两纹银。” 阮青竹话语中蕴藏的一丝怒意还是让木瓜精准捕捉到了。 “不对啊,小姐可从来没有扣过伙计们的工钱……”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木瓜还是识相地下去传达了信息。 姜澜风和嬴朔对付了几口,她本来就不饿,听到木瓜说阮青竹想见她,自是欣喜,巴不得立马动身。 此时嬴朔已经把菜碟堆得和旁边的烛台一样高。 “嗝。” 打了个饱嗝,看到姜澜风期待的眼神,嬴朔这才不经意地表示。 “既然姜小姐想去和故人叙旧,我自然没有意见。” 二人一同上楼,阮青竹的厢房就在拐角处,花梨木制的纹饰房门开着,里面飘来和酒楼烟火气不同的香薰味。 一进门,嬴朔就看到一道倩影端坐于古琴前,身穿干净整洁的青绿衣裙,脸带面纱,身姿绰约,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因为衣衫材质是丝绸的缘故,若隐若现,束腰不过一个巴掌大小。 当真是一件绿袍罗裙翠,半遮玲珑扶柳腰啊! 熏香让整个厢房笼罩于云雾之中,更增添了阮青竹一丝神秘感。 嬴朔见此情景,不禁感慨。 这哪是八宝楼,这是天上人间啊! “阮姐姐!” 姜澜风掂起小步子,提着衣裙欢快地朝着阮青竹跑去。 阮青竹伸出纤细白藕般的手去迎接,姜澜风顺势倒在其怀中撒娇。 “阮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啊?自从上次后生投壶会结束,我们好久没见过了。” 阮青竹纤纤玉手点了点姜澜风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 “你啊你,满脑子想着出门去,我听说你因为求学的事情,和家里人一直闹得不愉快……” “哎呀!阮姐姐,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姜澜风嘟着嘴,奶凶奶凶地说道。 “行,不说这些。”阮青竹哭笑不得,本想着劝解一番,但现在看来根本受不了可爱小姑娘的糖衣炮弹。 这一幕看得嬴朔心中那是鼻血狂喷,宽衣解带。 要不是习得青囊经,自己身体素质加强,意志力蹭蹭往上飙,这会可能已经被当成流氓赶出去了。 这绝代美人嬉戏图哪是他这种寒门弟子能够有机会见的? 平常能够远远瞧上一眼,那都是能跟别人吹牛嘿的程度! 置身其中,还真是飘飘欲仙啊! “嬴公子,请入座,不必拘束。” 阮青竹和姜澜风热聊了几句,终于将话题放到了嬴朔身上。 嬴朔也没有客气,随便找了个枣木椅子坐了上去,拿起旁边的茶就喝了起来。 “好茶!如果是冰红茶就更好了!”嬴朔不免感叹一句。 这么热的天,古人喝的还是热茶。 不像之前大学的日子,天热了来杯冰红茶多畅快。 “嬴公子说的冰红茶,是何物?”阮青竹好奇询问道。 “家乡新茶,一口下肚,透心凉,心飞扬!” 此时姜澜风插嘴介绍:“阮姐姐,这位嬴公子不仅出口成章,还是神医弟子。” “我今日骑快马出门,路上马不受控,差点撞上了嬴公子,我还摔断了腿。” “幸好嬴公子在旁边,不计前嫌,治好了我的脚,不然我现在只能躺着和阮姐姐你说话了!” 姜澜风仔细说了一番事情经过,说话时候可怜巴巴的模样甚是可爱。 阮青竹听了她的话,看向嬴朔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神医的弟子吗?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的病?” 起身走向嬴朔,嬴朔正好在查看脑海中的信息面板。 这时候的神秘钱币数额来到了十六,应该是刚刚在酒楼宴请宾客,七步成诗出风头的行为增加了十五枚神秘钱币。 神秘商店终于是对嬴朔开放了。 嬴朔兴奋道:“让小爷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想要操控信息界面,实际上只要动动念头就行。 好巧不巧,阮青竹正好走到面前,嬴朔下意识伸出去的手把人家面纱给碰掉了。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Q弹的肌肤触觉,嬴朔赶紧将意识拉回现实。 “这……” 阮青竹的俏脸展露无遗,倒真的是月貌花容,云鬟雾鬓,脸上的肌肤白得胜雪,瞪大的双瞳剪映秋水。 只不过,在左脸眼角一侧,有一道鲜红且明显的胎记,惹人注目。 第8章 这可是先天圣体啊 阮青竹脸上仿佛红霞般滚烫流淌的印记正是让嬴朔哑口的原因。 注意到嬴朔眼神紧紧盯着自己,阮青竹难掩失望,羞愧地将面纱重新戴上。 双眸黯淡,阮青竹转过头去,轻声说道。 “无意吓到嬴公子,还请嬴公子见谅。” 呵,果然,人还是注重脸面的。 名声再响亮又有什么用? 这与生俱来的病状被人看见,还是会觉得吃惊难堪。 带着这道印记,在大庭广众下露脸,会被称为不祥之人。 所以,以后还是戴着面纱为好。 “阮姐姐!” 姜澜风也是惊呼一声,小跑过来,有些心疼地抚摸着阮青竹的脸。 阮青竹垂首浅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但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失落感实在难以掩盖。 “阮姐姐,没事的!”姜澜风只能继续安慰道。 “天热的时候才会出现,只要一到秋天和冬天,就没有啦!” 对此,阮青竹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嬴朔却突然起身,开口询问:“是只有天热,或者身体发热的时候,脸上那牛掰的印记才会出现吗?” 啊? 牛什么? 阮青竹以为嬴朔懂医术,说话的时候不免在用一些医典中的专用字眼,于是点了点头。 “正是。似乎只要一热,脸上便会出现印记。” “这病由来已久,从我出生开始就存在了,不知道嬴公子可有解决之法?” 阮青竹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解决?为什么要解决?这多厉害啊!” 嬴朔却语出惊人,郁闷道。 这不是他娘的先天圣体吗? 身体一发热,脸上就挂彩,这在古代是不详的面相,但到了现代可不就是只剩两字。 牛掰! “嬴公子,这,这话是何意?”阮青竹和姜澜风二女被嬴朔的话同时搞懵了。 什么叫厉害? 这词多新鲜啊!看了那么多的郎中,寻了百位高人,从来没有人会用厉害两个字形容脸上的病! 嬴朔解释道:“在我们家乡,你这是很厉害,很特别的存在。” “大家不会因为你脸上的印记嘲笑你,相反,只会感到好奇。” “而且,你脸上的印记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天上的彩虹出现在人间的模样。” “你本身就是天姿国色之人,再搭配上彩虹般的印记,更好看了!” “简直就是仙女!” 彩虹?可是天上的飞虹? 真的,好看吗? 阮青竹看到嬴朔眼里闪闪发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安慰或者演的。 “而且,他夸我是仙女哎!” “从来没有男人会在见到自己这张带着印记的脸之后,还会说自己好看的!” “不被吓到就好了!” 内心仿佛有一头小鹿,扭捏着乱撞,阮青竹的俏脸像是蒸汽机发热,眼角处的印记更明显了。 连嬴朔看到了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抚摸一下。 二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一旁的姜澜风见势不妙,立即打断道。 “嬴公子!” “呵呵,嬴公子还真是奇人,要知道阮姐姐这病症困扰了她许久,平日里春天和夏天的时候,都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踏青赏花!” 被打断情愫,阮青竹脸红的偏过头去,不敢再和嬴朔对视。 嬴朔嘴角抽搐看着蹦出来的姜澜风,只能尴尬笑了笑。 “这个简单,只需要找到新鲜的熊胆粉,配上其他清热除湿药,解了你体内的先天潮热之气,那印记自然会消解。” 看着嬴朔双手负于身后,自信满满的样子,阮青竹双眼重新染上希冀。 “嬴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有法子可解我身上的病?” 嬴朔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可以。不过你这不是病,只不过是身体先天自带的一种体征。” “所以我说其实不用治。不过,脸上带着印记,在这里确实很麻烦,消不消还是听你的。” 阮青竹自然是想要消掉脸上的印记的。 每当春天夏天,天气一热的时候,身边的伙伴好友三两成行,只有她一个人只能待在深闺内院之中,独自倚窗孤寂,翻阅众书,闲唱诗歌。 而且,即便是秋冬季节,也没有办法一起游玩,只能够进行一些比较安静的活动,比如对诗词歌赋,否则脸上的印记还是会因为遇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这也是为何她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歌魁和八宝楼掌柜的原因。 印记已经困扰了她许久,身不能自由,性子也养成了别人口中的冰冷。 螓首重点,紧咬红唇,阮青竹作揖道:“还请嬴公子出手,解我多年苦楚。” 嬴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毛笔写了张药方。 能够让八宝楼的歌魁掌柜欠自己一个人情,怎么想都不亏。 姜澜风欣喜道:“太好了!阮姐姐,等你脸上的印记消失了,我们便可以一同出行,去外边的地界看看!” 阮青竹心情愉悦,眉月舒展:“是啊,若有机会,我也想去嬴公子的家乡看看,尝一口冰红新茶。那里的风土人情,一定令人向往。” 说完,阮青竹拿起药方,有些脸红的转身离去,似乎是去吩咐手底下的人安排寻药事宜。 姜澜风嘟着小嘴,有些不情愿地和嬴朔解释。 “嬴公子,你可知女子说要前往男子家乡探望,是何意?” 听她这么一说,嬴朔要是还不能明白过来的话,那就太不解情趣了。 “阮小姐,这是钟情于我?” 对此,嬴朔不禁感叹道,这世道的人,还真是单纯啊! 帮忙治个病都能以身相许。 就阮青竹那长相,那模样,那身段,那小感觉。 正点! 放在现代高低得是个名门望族的小姐夫人,家里头没几辆库里南积灰都没资格见上一面的那种。 不多时,阮青竹走了回来,脸上多了一分愁容。 姜澜风好奇询问道:“怎么了,阮姐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阮青竹苦笑一声:“我问过手底下的人,这药方上的其它药倒还好,只是这新鲜熊胆粉……” “这黑熊多生长在深山老林子里,想要捕捉可谓是难上加难,进去一趟都得十天半个月,一来一回,想要取新鲜熊胆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9章 养一头就行了 “而且,哪怕是有经验的老猎人,都很难保证,可以在老林子里寻找到黑熊,同时还能够将其猎杀的。” 阮青竹犯难说道。 钱倒是不缺,但是市面上根本没这货啊! 有价无市的东西最是难寻,而且还得保证新鲜,条件实在是有些苛刻。 不过,一想到自己多年的潮热症状能够治好,阮青竹眼中重新恢复神采。 毕竟,有法子治,还有个盼头,不像之前,除了唉声叹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嬴朔听了她说的话,觉得奇怪,于是忍不住质疑道。 “这不是很简单吗?” “养一头不就行了!” 这又不是现代,大把钱养一头熊大又不违法! 而且就算是现代,也有人工养殖的基地。 在古代也就是比较难看守而已吧? 阮青竹闻言,纤纤玉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一旁的姜澜风震惊到瞳孔地震。 二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嬴公子,你可是认真的?” 养一头熊? 这熊在秦阳王朝的人心中,那可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十几个大汉围攻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的动物,可不兴拿来养! 所以这里的人都没有过养熊的过往,连念头甚至都没有过,偶尔碰上或者猎杀一头,那都是当地被称为英雄的高人,受人一辈子爱戴! 嬴朔看到二女震惊的神色,思索道:“这古代人类的科技还不算发达,脚步还没有踏足很多原始丛林地区。” “按理来说环境没有遭到破坏,熊这种东西不应该很多吗?” “她们在震惊什么?” 嬴朔自然没法理解二女的震惊,只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认真的!” “下点麻药,取了一部分熊胆汁,这熊还能活。” 就算不能像战斗民族一样勾肩搭背,最起码关在园子里用来治病吧? 而且熊胆汁取够了,还能放生,到时候在河里边抓两条鲜鲤鱼给它补补,回去还是熊二熊大,森林一霸。 “嬴公子,还真是生猛……” 姜澜风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什么好话来。 “要信得过我,过段时间,你派人来跟我进山,我亲自抓回来。” 嬴朔见状,拍着胸脯保证道。 哪怕没有阮青竹这回事,嬴朔也是肯定要进山的。 虽说现在自己身上有了不少钱财,足够解决欠钱的事情。 但是只满足于身无负债,也太对不起身上的外挂了不是? 要求不高,起码是个当朝首富。 皇帝什么的随缘吧!真和当朝老谋深算的执政者拼命,现在的外挂可支撑不起来。 搞不好小命都交代了,还是当个平平无奇的首富比较有趣。 所以,深山老林子这遍地黄金的地方,嬴朔是不可能放过的。 能够再得到一方势力协助,何乐而不为呢? “人参灵芝九转草,毒蛇狐貂大熊猫!” “嘿嘿!小爷我一个都不放过!” 珍贵药草,值钱皮毛,哪怕搞个动物园养头大熊猫,老百姓们来围观赚的钱那都如山高啊! 嬴朔感觉自己已经徜徉在了金山银海里。 啊!这臭铜烂银! 啊!这该死的金钱腐败的气息! 真他娘的香甜! 阮青竹见嬴朔陪着胸脯保证,自是不敢再质疑。 她甚至觉得是因为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嬴朔才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于是郑重其事地作揖行礼:“嬴公子,大恩大德,小女此生难忘。” “若真能解决我印记之事,想要何报酬,随嬴公子提便是。” “青竹绝无二话。” 绝无二话? 那当我小娘子呢? 这些话嬴朔自然烂在肚子里,他大义凛然地扶起阮青竹。 “无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过,当下我还得去姜小姐府上,给一位老先生瞧病。” “过段时间,准备好之后我们再出发进山。” 交代了一些事宜,嬴朔还写了一张新的药方留下。 虽说不能够根治,但是可以缓解,也是极好的。 阮青竹自是欣喜,谢过后送二人从后门离开。 “阮小姐,女为悦己者容,其实不论长相如何,重要的还是得看你自身想法。” 撂下这句话,嬴朔便和姜澜风骑上新的马匹,奔赴姜府。 原地留下目光痴痴的阮青竹,还在喃喃自语。 女为悦己者容吗…… 姜府所隔清风县并不算太远,由于姜老太爷是朝廷命官,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姜父和一众女眷在府上。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姜府,见到气派的姜府和门上的牌匾,嬴朔才知道姜澜风所言非虚。 对于这姜府,原身也听说过一二。 姜父为人比较迂腐,按章办事,不太懂得变通,所以做到头也只是清风城的都水使者,还是文官,手中实权不大。 但是姜老太爷身份可以算得上是举足轻重,得过皇上赏赐的那种人物。 而姜府除了有权有势,其他的嬴朔原身就不太清楚了,早些年似乎发过一批捐助款,救济穷苦书生,嬴朔因为太穷还拿过一次。 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同在清风城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算是因果循环。 二人栓好马,一进门,就看到姜父正在来回踱步,脸上显露出焦急之色。 “你爹看起来很焦急啊?是不是你溜出去太久时间了?”嬴朔不免好奇问道。 姜澜风看了一眼府内,眼中也是担忧,但还是装作不在乎道:“也许吧。” 而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柳眉微蹙。 “不过,嬴公子,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爹?” 嬴朔很想翻个白眼。 人在姜府,穿着锦衣大褂,脚踏官靴,腰上系的带子那都是昂贵的梅染布料,手里还把玩着两颗珠石,也不怕摔了! 走起路来六亲不认,不是你爹还能有谁? 嬴朔一本正经解释道:“我会看面相。你爹和你一样好看。” “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玉树临风的才俊。” 闻言,姜澜风小脸通红,两只手指攥着小手绢,低着头不说话。 即便没有贴上去,嬴朔也能听见姜澜风此时心里的小鹿正在乱撞。 而当二人进门不久,立刻就有府中下人注意到。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位是?” 来询问的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小伙计,而是保镖护卫那一类下属,而且身份应该还不低,可以在府中佩剑,来去自如。 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嬴朔,旋即怒目横眉,竟是突然拔剑相向! 第10章 摇身一变成了采花贼 “大胆小贼!竟敢挟持我家小姐!” “还敢上门来!” “喝!” 那人爆喝一声,噌的一下拔出剑就要架在嬴朔脖子上。 嬴朔自然不会任由人欺负,伸出手指弹向劈过来的剑。 “叮!” 剑被弹开,颤动不止,发出嗡鸣。 持剑的人牛高马大,看上去少说得有一米九,体格健壮,双眼中蕴含着精光。 但是和嬴朔刚打了个照面就吃亏,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心中不由得思索。 能凭手指弹开全力劈下的长剑,定是内功高手! 穿着破烂,身体瘦弱,难不成是不出世的高人? 还是说用来伪装迷惑人的手段? 想到这,那人一把给姜澜风拉了过去,同时连连后退。 “小姐小心!” 嬴朔看着眼前这精壮汉子一系列动作,也是感觉到莫名其妙。 自从修习了青囊经之后,身体时时滋养在青囊之气中,不用修炼,也在缓慢变强,对于气力热别敏感。 一接触,就能够感受到对方刚刚使出了全力。 “这刚见面,便拿把四十米长剑往我脖子上砍,不会是个什么精神病吧?” 要知道,古人高官贵族经常自诩身份尊贵,不和普通百姓结合,只与同等身份的子弟女眷联姻。 什么远方表亲那种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这就导致了许多遗传疾病的出现。 智障就是其中一种。 “辛其!不得无礼!”姜澜风也是被那一剑给吓到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拉住身边的汉子。 刚想解释一番,府上的人听到大门口有打斗的动静,从回廊后院等等地方拿着棍棒扫帚赶了过来,姜父也拨开人群走上前。 一看到是姜澜风回来了,姜父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宠溺道:“哎哟!我的乖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在家忙的焦头烂额啊!” “你娘都被你气得卧病在床,现在你姐姐正伺候着你娘呢!” 姜父越说越起劲,都快手舞足蹈起来,两个宽大的袖口上下摆动,仿佛说话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 听见娘亲卧病在床,姜澜风不禁鼻子一酸,也顾不上别的,焦急握住姜父的手询问道:“娘亲怎么了?” “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一旁的管家见老爷面红耳赤,出声帮忙解释说:“夫人在小姐走后,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郎中来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已经开了药服用,但是还没见醒。” 闻言,姜澜风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按捺住了自己立刻想要跑去看娘亲的冲动。 她小心翼翼地轻声道:“都怪我不好,是我不懂事。” 旋即指着嬴朔介绍道。 “爹,这位是我在路上认识的神医弟子,嬴公子。” “他是我专门请来给赵老先生看病的。” “娘亲现在卧病在床,不妨请嬴公子帮忙瞧上一瞧?” 然而,还不等嬴朔和姜父说话,名为辛其的壮汉就立身挡在了两人面前,横眉竖目质问道。 “小姐,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这世道虽说昌盛太平,但打家劫舍,小偷小摸之人多不胜数,可不要引狼入室!” 听到这般诋毁的话语,嬴朔也有些生气,攒眉反驳道。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上来就拿剑砍人,也不怕把人给砍死了!” 辛其上下打量嬴朔,不屑一笑,普信道:“就你这种骗财骗色,妄想染指我们小姐的流氓土匪,我见一次砍一次!” 嬴朔微微偏过头,露出一副黑人问号的表情。 你是耳聋还是脑袋不灵光? 没听见是你家小姐自己请我上门的吗? 怎么我还成了骗财骗色的流氓土匪了? “我说你是不是今早上出门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给踢了?” “我是受邀来帮姜小姐忙的,不是听你在这里废话的!” “如果不想让我进门,那就告辞!” 他奶奶的有钱了不起? 谁还没有点脾气似的! 说着嬴朔掉头就走,那是一点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惊得姜澜风立刻拦住还想要说话的辛其,并且追了上去,挽住嬴朔胳膊。 她脸上带着歉意,轻声笑着解释:“嬴公子,无意冒犯,辛其平日里给我爹当护卫,经常会碰见觊觎我爹身上钱财之人,所以谨慎过头了些。” “还请嬴公子大人有大量,看在澜风的面子上,留下来吃个便饭可好?” 看着姜澜风那可爱的小脸蛋委曲求全的样子,嬴朔顿时有些心软,心想说算了跟一个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算了算了,你能不能好好管管自家下人,见人就砍,什么毛病!”嬴朔挥了挥手,说道。 可辛其却不依不饶:“小姐!前段时间附近的长安城出了一个偷花贼,也不知用什么法子,接连祸害了十几名黄花大闺女,连诸卫大将军的长女都惨遭毒手,还搞得人家脑子不正常,官府下发檄文羁押,至今仍未落网!” “我听说那贼人已经逃出了长安,所以久久不能捉拿归案,就在昨日,清风县的县衙也下发了命令,要协助捉拿采花贼,上报线索者赏银千两!” 辛其指着嬴朔鼻子说:“我看此人内功深厚,穿着打扮毫不讲究,许是伪装出来的。” “很有可能就是潜逃而出的采花贼!” 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有理有据,要不是嬴朔脑子正常,差点就信了。 他冷笑一声,解释说:“在下嬴朔,家住清风县,是个还未考取功名的穷书生,今天还给县里刘府的老妈妈叫人给揍了一顿。” “你见过两袖清风,欠一屁股债的采花大盗吗?” 刚解释完,姜府上下的人除了姜澜风之外,都面露震惊和惊疑之色,面面相觑。 连辛其都懒得在采花贼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了。 姜父更是走上前来,绕着嬴朔走了一圈,感觉就像是在看什么难得的宝贝。 随后他不敢置信地询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嬴朔啊!” 姓嬴?是嬴家的人? 姜父眉头紧蹙,看向嬴朔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旋即看向姜澜风。 姜澜风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时,正欲说话的姜父被府中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 “不好了!老爷!” “小姐回来了?” “你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她,她好像快不行了!” 第11章 莫不是上辈子欠人家的 “什么?”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姜父一听顿时急得直跳脚,其他什么也说不上,拔腿就跟着前来报信的丫鬟往內院赶去。 一群人乌泱乌泱地跟在老爷身后。 跑到一半,姜父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大声吩咐道:“快点!去两个人,把周郎中请过来!” “是,老爷!” 人群中最后的两个伙计,弯头哈腰急匆匆又掉头跑出门去。 此时没什么人顾得上嬴朔,辛其也没工夫管他,倒是姜澜风用哀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把嬴朔看化了。 “不是,这原身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啊?” “怎么一遇上这小妞的事身体就那么老实呢?” 跟着姜澜风一行人来到内院,花园中绿意盎然,荷花香浓,池塘波光粼粼,一派生机景象。 这就是传说中我家有后花园的家庭? 内院中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屋内,姜夫人付氏正躺在床榻上,身穿素衣,满头大汗,嘴里头还喃喃说着些什么。 隔了老远,嬴朔也能够看到付氏的情况。 “还真是急火攻心啊!” “不过,看她这样子,之前郎中开的药治标不治本啊。” 距离主家卧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府中所有男丁都很识相地等候在原地,等待主人吩咐。 能够进去的男人只有老爷,除此之外进去的都是府中的丫鬟和女眷。 姜澜风一见娘亲这副模样,也是赶紧进了门。 里头乱作一团,不少人拿着冷水沾湿的毛巾盖在夫人额头上,以此来缓解身体燥热。 还有人想要喂药,手忙脚乱摔坏了汤勺,被老爷一顿叱骂。 不一会儿,两个下人就带着周郎中回来了。 那周郎中年方四五十岁左右,头发还未显白,背着一个挎包行囊,急匆匆在丫鬟的带领下走进主人卧房中。 嬴朔眼看暂时没自己事情,干脆在自己脑子里查看起神秘商店来。 “十六枚神秘钱币,才解锁了神秘商店,那里面的东西最低价格,应该也是在十六左右。” 点开一看,果不其然,神秘商店中的东西价值都在十枚神秘钱币往上。 “玉容膏,能够令人容颜焕发,保持水嫩肌肤,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十枚神秘钱币。” “驻颜膏,可以在短时间内保持青春靓丽的容貌。可以长期使用。十五枚神秘钱币。” “养颜膏,提升颜值,效果甚微,需要大量服用。可以提升品质。二十五枚神秘钱币。” …… 嬴朔不禁嘴角抽搐。 不是,你是护肤品专卖店吗? 咋全是美容养颜的玩意? 继续往下刷,终于出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冰皮月饼,不仅可以饱腹,还有清凉身体的功效。十枚神秘钱币。” “一贯丹,清肝热,疏肝理气,平息肝阳,止血沸要药,服用后不再复发。十三枚神秘钱币。” “苍耳丸,服用后永久治愈鼻鼽。” …… 前边的都是些和药物有关的东西,嬴朔猜测这可能和自己获得的青囊经有关。 “难不成这神秘商店还会根据我现在的需求展出商品?” 嬴朔点了一下一贯丹,选择花费十三枚神秘钱币购买了一颗,并且选择不储存。 一颗黑到发亮的小药丸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出现在手上。 “这便是一贯丹吗?姜夫人急火攻心,正常人想要替其医治,自然会选择清心火。” “但实际上这急火来自于肝,唯有先清肝内郁积邪火,再平心静神,方可能够根治急火攻心病。” 正瞧着手上一贯丹,琢磨着姜夫人病因的时候,卧房中传来姜父发抖的声音。 “周郎中,您再想想办法,这会儿再去请别人,怕是来不及了!” “这方圆十里的清风县上,也就只有您最靠谱了!” “这时候再进城,来不及了!” 姜父拍着手恳求道,一旁的周郎中也是急得焦头烂额,汗流浃背。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下头作揖羞愧道:“姜老爷,这,这病我实在无能为力。” “之前明明已经压制住了心火,而且,并不是什么大碍才对。” “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发作,夺走性命呢?兴许是在下医术不精!” “实在抱歉!” 嬴朔隔着老远听见那周郎中的话,不由得冷笑出声。 心火压制住了不假,但是着火的源头没找着啊! 那煤气罐罐泄露,导致有人中毒昏倒,不能只把人抬走,还得把窗打开,把煤气给关上才是。 否则下一个进来的人又会中招。 这肝火不下,不得把姜夫人的心肝烤熟了? “你笑什么?” 旁边有人听见嬴朔在冷笑,当即质问起来。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是你小子?怎么跟进来了?” 辛其此时才注意到嬴朔原来一直站在后边不起眼的位置,眉头紧皱走过来质问道。 嬴朔眉头上扬,压根没把辛其放在眼里:“进来怎么了?你家小姐带我进来的。” “怎么,你个狗腿子还喧宾夺主起来了?” “你!”辛其气的脸红脖子粗,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慢着!” “嬴公子,还请进房来,救我娘亲一命!” 说话之人正是姜澜风。 刚刚看见娘亲着急,把嬴朔落在外边了。 这会儿听到外边争吵的声音,才想起来嬴朔可是医术了得的神医弟子。 周郎中羞愧摇头,如果说这时候还有谁能够救自己娘亲,那定然只有嬴朔! 听见姜澜风有些沙哑的喊声,辛其拳头停在半空,死死盯着嬴朔。 “你最好有真本事!哼!” “不然的话,我一定掰断你的手脚,把你丢出去!” 面对威胁,嬴朔只是白了其一眼,没有过多理会,此时毕竟救人要紧,拿着手上的丹药就进了屋。 “这是我特地为姜夫人准备的丹药,让其服下,自然药到病除,不再有性命之忧。” 嬴朔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姜澜风,姜澜风半信半疑打开小盒子,而后紧咬红唇,把里面的黑色小药丸放进水里,要喂娘亲服下。 “等一等!”周郎中这时候突然伸手制止姜澜风。 他接过茶杯,闻了闻水里的药丸,看向嬴朔的眉眼拧成了两股绳。 “不知阁下是哪位?” “可确定这药,能够治好姜夫人的病?” 第12章 退婚你就退,我喜欢你妹 “当然可以!” “若是这药无效,或者导致病情加重,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嬴朔自信道,见那周郎中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脸色沉下来,催促说。 “不过,如果是因为你耽搁了救治姜夫人的最佳时候,那可就不赖我了。” 闻言,周郎中哑然,赶紧把药还给了姜澜风。 其实不仅是周郎中,连姜澜风和姜父都有些质疑。 毕竟周郎中怎么说也是附近十里八乡中最好的郎中了。 连他都对姜夫人的病焦头烂额都没办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后生,拿出颗黑不溜秋的小药丸,就能治好了? 只是这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姜澜风把心一横,还是把药给姜夫人喂了下去。 “夫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姜父原地打转,来回不停,面色着急到铁青。 床榻旁,还坐着一位长相和姜澜风有些相似的大姑娘。 长相也是极其柔美,身材和姜澜风相比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不过天生狐狸眼,眨巴眨巴地滴溜转,话虽不多,但是心思深重之人。 她偷摸打量了一圈嬴朔,并没有要问好的意思。 只是冷冰冰地瞥了一眼,询问道:“澜风,这位便是嬴公子?” 姜澜风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姐姐,这位嬴公子,是清风县上的人,而且,正准备进京考取功名。” 姜澜风小声地把知道的关于嬴朔的信息说了一遍。 嬴朔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姜家人自从听见他的姓名,就感觉不太对劲起来。 这名字有什么忌讳吗? 还是说家里头欠了人家钱? 不然人家一直惦记着干嘛? 紧接着那狐媚子眼的女人从床榻上起身,缓步走到嬴朔跟前,眼中蕴含着鄙夷的神色。 姜父见状,也是略显尴尬,假装没看见,把头转向一边。 姜澜风同样假装在看娘亲有没有好转,实则萌萌哒大眼睛忍不住看过来。 “我就是姜清月。” “既然你找上门来了,不如我们把话给说明白了。” 姜清月? 嬴朔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但实在没什么印象。 姜清月雪白的脖颈展露无遗,抬起高傲的下巴,继续冷声道。 “今日你来姜府,出手救治我娘亲,我很是感激。” “想要何赏赐直说便是。” “但你若想凭此事,来要挟我嫁与你……” “便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姜清月明明是在仰视,却一副俯视别人的表情。 该说不说,这官宦人家养出来的女子,气场就是比普通人强。 而且,这古时候有钱人家的衣服也太轻薄了,姜清月一走近,挺立的傲然被嬴朔从上往下看了个光。 “这脾气真白啊!” “不是,这宝贝真冲啊!” 不过嬴朔还是保持着理智,听清楚了姜清月话里的意思。 “原来是个普信女啊!” “不必担心,我出手救姜夫人,是为了帮澜风。” “我对你,没兴趣。” 嬴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以为自己说清楚这件事就行了。 不成想,姜清月听到嬴朔说对她没有兴趣,顿时恼羞成怒。 “你说什么?” “对我没兴趣?” “呵呵,不要再说笑了,嬴公子!这清风城中,多少官家子弟,豪绅巨贾的后生都想娶我!” “凭你也配无视我?” “虽说早些年间,爷爷和你们赢家定下婚约,要我与赢家孙儿郎共结秦晋之好。” “但是,现在的赢家早已配不上我们姜家,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姜清月长袖一甩,着实有点豪门长女的风范。 只不过,嬴朔也是头一回听闻这件事。 “喔!难怪姜家人一听见自己这个姓氏,脸色就变幻莫测!” “原来是爷爷辈定下了婚约啊!” “估计是早些年前,嬴老爷子和姜老爷子都还没有发达的时候定下的吧?” 今时不同往日,姜家如日中天,老太爷在朝廷上也能说得上话。 而赢家家道中落,就剩嬴朔一根烂苗,哪能跟人家姜家比? 更不要说什么娶人家的宝贝孙女。 这姜清月说话虽难听,但也是事实啊! 清风城中姓嬴的就嬴朔一家,要不是穿越过来,现在清风城中已经没有姓嬴的人了! 原身早就因为饿得受不了一头撞死。 念及此处,嬴朔爽朗一笑:“原来如此!不过我爹娘去世的早,压根没和我说过这回事!” “姜家如今家大势大,自然不是我这穷苦书生可以比的!” “不如这样,若是姜大小姐还有芥蒂,直接写一封书信,退婚就是了!” 听到嬴朔这毫无所谓的表示,姜清月和姜父登时就傻眼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嬴朔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姜父老实憨厚,虽说心中极其不愿自己女儿嫁给落魄子弟,但是老太爷说的话,姜家上下,谁敢不听? 他更不敢反驳! 这时候嬴朔居然主动寻上门来说要退婚,可谓是应了心意! 既不会驳了老太爷的面子,又不用搭上宝贝女儿! 再确认一遍,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这秦阳王朝,被退婚可是男子极其耻辱的事情啊! 那都是男人休妻常有,被退婚不常有,主动上门来求退婚的,嬴朔估计头一个! “还真是个寒门……纨绔子弟!” 姜清月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哪里能想到嬴朔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就好像她是什么不值得要的赔钱货一样! 最后硬着头皮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转过身去生气地坐回床榻上。 姜澜风被姜清月一挤,只能够重新站起来,免不了和嬴朔对视。 “嬴公子,对不起……” 姜澜风小手捏着自己的裙摆,脸色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啥玩意就对不起?” “大丈夫生于世,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武当能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文当能为民朝堂进谏青史留芳!” “不就是退个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姜澜风双瞳剪水,暗含秋波,直勾勾地看着少年人在月光下意气风发的模样挪不开视线。 嬴朔对退婚耻辱这种事满不在乎,还有点小高兴,姜清月最大的作用就是说了那句“寒门纨绔”。 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嬴朔脑海中的面板上又多了十枚神秘钱币! 除此之外,嬴朔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反倒是姜澜风,心思单纯,作风端正,而且重情重义,面相纯良。 这样的人或许不是什么凤仪姿态,但一定是百年难修的同渡佳人! “说得好!” 姜父听见嬴朔意气风发的一段话,两眼放光,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要不是被姜清月眼神示意,估计还得继续夸下去。 倒真是个清风朗月的好少年啊!只可惜家道中落!姜父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咳咳!” 正巧这时候,姜夫人咳嗽两声,脸上愠红之色退却。 呼吸也跟着顺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