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娇奴》 1. 第 1 章 《祸水娇奴》全本免费阅读 [] 贞观年,永宁侯府。 初春,晚霞染天际,于宛宛正提着花篮在树底下摘花,一截白嫩无瑕的玉臂露了出来。 她身姿婀娜,腰细如柳,眉眼含春。 不远处一个人正盯着她曼妙的身子,双眼都是欲色,他暗暗搓手,这婢子现在长开了,娇艳欲滴,惹人遐想。 此人正是永宁侯府的三公子吕成旭,纨绔子弟,对于宛宛觊觎已久。 吕成旭每回看见她,心里就发痒,恨不得当即把她吞入腹中。 他慢慢朝她靠近,笑嘻嘻道:“宛宛,摘花呢。” 于宛宛吓了一跳,她赶紧跟他拉开了些距离,低头小声道:“三公子。” “我帮你可好?” 于宛宛哪里敢让他帮,“不用,多谢三公子,奴婢摘够了。” “奴婢先回去了。” 于宛宛知道吕成旭对自己的坏心思,她得躲着他。 于宛宛转身欲离开,吕成旭一跃来到了她的面前,“宛宛,你若是跟了我,就不用做这些粗活了,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多谢三公子抬爱,奴婢受不起。” “你……” 吕成旭被呛了一下,正想发作,但看见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火气顿时收住了。 “宛宛,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于宛宛内心惊吓暗暗叫苦,她一直知道吕成旭对她的心思,只不过她是侯府老夫人的人,他不敢明目张胆动她。 于宛宛暗想,她一定要尽力伺候好老夫人,讨她的欢心,她才不要做什么人的通房。 她要尽快存够银子赎身,离开这个地方。 于宛宛刚回到膳房,老夫人身边的庞嬷嬷走了过来,“宛宛,山楂枇杷糕做好了没?” 于宛宛放下花篮,“做好了,嬷嬷您稍等。” 侯府老夫人近来咳喘,于宛宛给她做了些山楂枇杷糕,此物性温,有化痰止咳之功效。 她从锅里端出递给嬷嬷,“有劳嬷嬷了。” 稍晚,于宛宛把做好的花茶给老夫人送去,她刚进门就听见吕老夫人朔氏说:“侯爷近来在忙什么?” 老夫人口中的侯爷,正是自家大孙子吕靳,也是当朝的永安侯,她对这个大孙子很疼爱,隔三差五让他过来用饭。 就怕他因为自己公务,忘记吃。 庞嬷嬷恭敬道:“回老夫人,侯爷刚从宫里出来,这会大概往这边过来了。” 吕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也罢,等等他,那孩子忙起来没个时间。” “是。” 吕老夫人揉了揉额头,脸色略微疲惫,于宛宛走到她的身边,“老夫人,您头疾又犯了吗?” “嗯……” 她神色恹恹回了句。 “奴婢帮您按按。” 于宛宛走到她身后,纤纤玉指给她按着太阳穴,没一会,她的眉心舒缓了些,她拉过于宛宛的手拍了拍,“还是你贴心。” “能伺候老夫人是奴婢的福分。” 老夫人对于宛宛很满意,自从她来自己身边伺候,她的小毛病都被她治得舒坦多了,平日的饭量也增加了不少。 吕老夫人年迈,时常会有一些小毛病,常言道,药补不如食补,于宛宛很注重老夫人的饮食。 她的用心老夫人都看在眼里,因此,待她便多了几分亲厚。 于宛宛把方才端来的花茶递给她,“老夫人,这是金银花茶,奴婢还在里头加了山楂跟冰糖,可清心止咳。” 老夫人眼带笑意道:“好。” 老夫人把花茶喝完,目光又落在了于宛宛的身上,这丫头这几年长开了。 肌肤胜雪,身姿丰盈,妥妥的美人胚子,只可惜出身不好,是个卑贱的奴婢。 此时,一个婢女进门恭敬道:“老夫人,侯爷派人来传话,说有要事不来用饭了。” “这孩子。”老夫人心里责怪,也心疼。 下人布菜,菜式各样琳琅满桌,蟹酿橙、莲房鱼包、梅花汤饼、宫保虾球、鱼羹等。 看着就很美味可口,这些菜式都是于宛宛做的,看得出来很用心。 老夫人心系孙儿吕靳,“嬷嬷,你把这蟹酿橙给侯爷送去。” 庞嬷嬷应道:“是。” 庞嬷嬷把蟹酿橙装进食盒,正当要走的时候,老夫人叫住她,“等等。” “老夫人还有何吩咐?” 老夫人朔氏目光落在了于宛宛的身上,“宛宛,你给侯爷送去。” “是……” 于宛宛有些懵,今日老夫人为何让她送去? 说来,她来永宁侯府有几年了,见过这位侯爷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时常会来碧翠苑陪老夫人用膳,老夫人是个把规矩刻尽骨子里的人,主子们来会让婢女们回避。 今日不知怎的,竟让她送过去。 吕老夫人看向于宛宛,“你去吧。” “是。” 于宛宛思绪万千,但还是乖巧接过庞嬷嬷手中的食盒。 此事,庞嬷嬷看得明白。 待于宛宛出去后,庞嬷嬷看向老夫人,“夫人您是打算把宛宛送到侯爷身边?” “那丫头乖巧懂事,是个心灵手巧的,靳儿身边该有个贴心的人儿在身边伺候着。” “老夫人说得是,只是侯爷那边……” 这些年,吕老夫人朔氏明里暗里给自己的大孙子吕靳的房里塞人,无一例外被拒,她因为吕靳的婚事,愁得头都白了。 只是那小子油盐不进,任凭她怎么说,他就是不近女色,比那寺庙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他这般,她何时才能抱上重孙? 于宛宛生得这般娇羞动人,身段婀娜,这样一个尤物放在身边,他应该会多看两眼,若是收了房,那就皆大欢喜。 若是看不上,也没什么损失。 于宛宛提着食盒到云台阁,即吕靳的住处,室内灯火通明,她看着这诺大的院子,不知走哪条路。 这地方她也第一次来,她向一旁的婢女打听了一般,才知道了书房的具体方向。 于宛宛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侯爷,奴婢来给您送餐。” 没有人应。 于宛宛 2. 第 2 章 《祸水娇奴》全本免费阅读 [] 吕靳扣住于宛宛白嫩的手臂,用力一拽到跟前,狰狞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于宛宛被他的神情镇住了,胸口砰砰直跳,额头的冷汗冒出,她逐渐感觉到后怕,语无伦次解释,“奴婢……奴婢……” 她看着他如猛兽般的双眼,吓得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于宛宛的后背发凉,事情发展成这样,当务之急她赶紧跑才是,她用力挣脱他的手,“侯爷……您放开奴婢。” 她的声音娇且媚,是男人听了都会酥了骨头。 更何况吕靳受蛊毒的折磨,她这一声的叫唤,吕靳体内的烈火烧得更旺,他吼道:“说,你想干什么?” 于宛宛掰开他的手,“侯爷,奴婢……” 由于挣扎的原因,于宛宛肩膀一边的轻衫滑落,露出白嫩的香肩,心口的白嫩若隐若现。 晚上擅闯他的书房,目的不言而喻。 吕靳凤眸微眯,这个胆大包天的婢女,竟妄想爬床,还跟他玩起了欲擒故纵。 于宛宛知道自己再不跑,恐怕跑不掉了,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挣扎,用力挣脱他的手。 吕靳受蛊毒的煎熬,身体已忍耐到了极限,神志也不清,此时受于宛宛一推,他东倒西歪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他的额头撞在了花瓶上,出现了一抹殷红。 吕靳咬牙切齿道:“你……该死的奴婢……” 于宛宛心想,这下完了。 她飞跑出了书房。 于宛宛走后没多久,吕靳的贴身管事陈忠端着一壶茶进入,看见自家主子躺在地上,他吓了一跳,飞快跑过去把他扶起,“侯爷,您怎么了?” 吕靳模模糊糊道:“药……。” 陈忠看他这脸色,知道他蛊毒又发作了,连忙从怀里掏出白色瓷瓶把药丸倒出一颗,给他服下。 片刻,吕靳清醒了过来,体内的热浪也止住了。 陈忠战战兢兢把白色瓷瓶递给他,“侯爷,这是刚送来的药。” 吕靳接过,他看着手里的白瓷瓶暗暗用力,瓷瓶顷刻间碎了,碎片扎进了他的指尖,鲜血流出。 陈忠心一惊:“侯爷,您……” 陈忠赶紧取出药箱帮他包扎。 吕靳嗜血的双眼看着一滴一滴落下的血,不为所动。 他紧握拳头,该死的蛊毒,发作得越发频繁了,每逢月圆之夜,是蛊毒发作得最迅猛的时刻。 以往吃一颗就能压制住,现在竟压制不住了。 “命冯序尽快研配出解药,否则,让他滚回西域。” “是是是。” 陈忠看着吕靳发白的脸色,很是无奈。 这蛊毒他以前尚且能忍着,现在只能靠药物压制。 是药三分毒,长久下去怕是会坏了身体,若是能有女人替他排解一二,没这么伤身。 以前他不是没有提过这个办法,还因为这事,被吕靳狠狠罚了了一顿,还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为当朝侯爷,矜贵非常,况且他还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要个女人怎么了? 别的贵家公子到他这个年纪,孩子都上学堂了,他倒好,比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 他莫非要修道成仙? 陈忠把药箱放好,给他倒了一杯茶试探道:“侯爷,朔芳公子也说,您这蛊毒一时半会也解不了,长期用药物压制,到底伤身,您不如收个通房……” 陈忠话还没说完,吕靳打断了他,“扣三个月俸禄。” “哎哟,别……” “老奴不说就是。” 陈忠一脸冤枉,被扣三个月的俸禄,他还怎么有钱喝酒? 陈忠无妻无儿女,唯一的嗜好,就是得闲的时候,约上他的老友去醉玉斋听曲,再喝点好酒。 此为他人生的一大乐事。 吕靳瞥了一眼陈忠,“下去吧。” “诶。” 吕靳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盒,眼底射出寒光,“把东西扔出去。” “是。” 陈忠抬眼,发现自家侯爷的额头也受伤了,“侯爷,您的额头……?” 吕靳不耐烦道:“下去。” “是。” 吕靳摸了摸受伤的额头,想起方才那胆大妄为的婢女,眼中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他取出药箱坐在镜子前给额头上药,他看见了他的脖颈有一条长长的呈红色状的疤痕。 看着像是女人的指甲抓的。 吕靳又想起了刚才那一幕,被他压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该死的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爬床,还伤了他,竟还跑了。 待他找到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吕靳唤道:“来人。” 陈忠走了进来,“把刚才送餐的婢女给我叫来。” “侯爷,婢女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长什么样?” 吕靳回想婢女的样貌,竟想不起来,当时他被蛊毒折磨得神志不清,且室内灯光昏暗,她又站在背光的位置。 他只知道是个身段不错的婢女。 吕靳抿了抿嘴,“罢了。” 左右在这府上,他定会寻到她。 “下去吧。” “是。” 于宛宛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住处,想起在云台阁发生的事情,她冷汗直冒。 这下,她完了。 她弄伤了那位矜贵侯爷。 他会不会杀了她? 她以前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位侯爷,可他的事情她有所耳闻,传闻他凶残至极,嗜杀成性,还养了蛊。 于宛宛想到这里,脖颈一凉,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懊恼道,于宛宛你真是个大笨蛋,自己撞上枪口。 还指望想让他庇佑,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 怎么办,怎么办? 于宛宛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她无精打采坐在塌上,她的好姐妹春桃看见她这般,“宛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有。” 于宛宛哪里敢说今日发生的事情。 于宛宛拖着沉重的步伐洗漱,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的小脑袋一遍一遍想着在云台阁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想起,当时室内的灯光昏暗,且自己站的位置背光,他或许没有看清自己? 于宛宛祈祷事情是这样。 她胡思乱想了一通,接近四更,才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天微亮,于宛宛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 老夫人喜欢吃她煮的鱼羹,她一早就起来准备,忙了将近两个小时,她这才端着鱼羹走出膳房。 此时,天大亮。 老夫人也起来了,她端着鱼羹入内,伺候她洗漱,老夫人边吃边看着于宛宛,她做的鱼羹鲜嫩可口,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丫头做的菜式跟宫里膳房的老师傅有得一比。 她越发对于宛宛满意,片刻后,鱼羹全部被吃饭,老夫人慢悠悠道:“宛丫头,你师承何人?” 于宛宛强打起精神回答,“奴婢有幸得宫里风师傅的指点,这才做得几样合老夫人胃口的菜,老夫人喜欢是奴婢的福气。” 老夫人双眼带光,“可是那位叫风音的师傅?” “正是。” “这可是位奇女子,一生未嫁,把自己的一生奉献在了宫里,不过我听说她几年前告老还乡了,是吗?” “是的。” “好好,你得风音的指点,算是你的造化。” 这位风音,曾是皇上的御厨,厨艺了得,当年得了皇帝的褒奖,还封了女官人 3. 第 3 章 《祸水娇奴》全本免费阅读 [] 陈忠下达命令,婢女们陆续在侯府大厅集合。 还坐在床榻发呆的于宛宛被春桃的声音惊醒,“宛姐姐,管家说要府中所有的婢女集合,我们也快去。” “什么?”于宛宛如临大敌。 春桃重复了一遍,“刚才大管家下命令,让府中所有的婢女现在去大厅集合,快快,不然去晚了要挨板子了。” 春桃说着拉起宛宛就向外跑。 她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已经走出屋子。 于宛宛汗流之下,心想这下完了,侯爷此举,一定是在找她。 怎么办? 于宛宛突然停了下来,“春桃,我我……我去如厕。” “这……”不待春桃反应,于宛宛已经跑开了。 春桃皱了下眉头,“哎呀,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去迟了,侯爷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于宛宛没跑几步,突然看见迎面走来的吕靳,她吓得停住了脚步,不得已她只能折回,钻进众多婢女中。 一旁的管事嬷嬷高声道:“快快,快排好队。” 在最后排的几个婢女在交头接耳,嬷嬷指着她们道:“你们几个,找死是不是?还不快站好?” “是是。”几个婢女马上规矩站好。 吕靳来到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有人低着头,胆子大些的,会偷偷瞥向这位矜贵的侯爷,毕竟,平日她们能看见这位侯爷的机会很少。 吕靳缓缓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一个个婢女身上,他虽然没看清那晚擅闯他书房的婢女的脸,但她的身高跟声音他是知道的。 于宛宛藏在这些婢女的中间,她冷汗直冒,瑟瑟发抖。 如果被吕靳认出,她就完了。 于宛宛看向吕靳,只见他一点点靠近,他每靠近一步,于宛宛的心跳得更快,同时心也沉入了谷底。 他的靠近,如死神降临。 于宛宛白嫩的双手交织在一起,额头的汗珠往下掉,旁边的春桃看向她,“宛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热。” “是哦,你还发着高热,也不知道怎么了,侯爷怎么突然聚集我们,难道,是有人犯事了吗?” 于宛宛心虚道,“谁知道呢。” 就在这时,一阵声响传来,于宛宛看去,是老夫人来了,她来到吕靳面前,“靳儿,发生什么事了?” 吕靳的脸色缓和了些,“祖母,您怎么来了?” 吕老夫人看了一眼这乌泱泱的婢女,“这是怎么了?” 吕靳对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扶老夫人上座。” “是。” 待她坐下后,吕靳扫视了这一群婢女,“祖母,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劳您费心。” “嗯。” 老夫人看向身旁的陈忠,“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忠低声道,“昨夜有个死丫头妄想爬床,还伤了侯爷。” 老夫人脸色一沉,她是名门之后,很注重规矩,她倒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死丫头敢如此胆大妄为。 吕靳一个个排查,当他走到于宛宛的面前,目光有了一丝的笃定,这身段跟那婢女一样。 他冷冷道:“你,抬起头来。” 于宛宛冷汗直冒,身子颤抖着,陈忠厉声道,“侯爷让你抬起头,耳聋了?” 于宛宛依旧低着头,在做垂死挣扎。 吕靳的耐心有限,“来人” 于宛宛颤颤巍巍道":“奴婢……奴婢生病了,怕过气给……” 侯爷。 “行了。”吕靳打断了她的话。 这婢女声音中性,完全没有女子的柔美,一听就不是昨晚那婢女。 吕靳把所有婢女排查了一番,依旧没发现可疑的人,他看向陈忠,“把管家给我叫来。” “是。” 陈忠使了个眼神,一名中年男子颤颤巍巍走上前,“拜见侯爷。” “府中所有的婢女都在此了?” “是的,都在这里了。” 这时,吕靳的贴身侍卫现身,凑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吕靳看向管家,“下去吧。” 随后,他把那支簪子递给陈忠,“务必查出那婢女是谁。” “是。” 陈忠看向吕靳脖子上的那一条长长的疤痕,“侯爷,您的脖子……需要上一下药吗?” 吕靳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便走了。 吕靳脖颈上的那条长长的抓痕,很显眼,不光陈忠看见了,府中的不少的下人也看见了。 几个婢女面露春色,边走边窃窃私语:“看见了吗?侯爷的脖子有一条抓痕,看着像是被女人的指甲抓的。” “难道,侯爷宠幸了谁?” “是谁命这么好,被侯爷看上了。” “你们真是猪脑子,侯爷今日聚集我们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肯定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婢女妄想爬床,惹侯爷生气了,侯爷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好好惩戒一番。” “也是,侯爷最讨厌没规矩的女人。” “你们还记得不,几年前有一个姑娘也是想爬床,听说是被发卖了,后来我听说,那姑娘没多久死了。” “这么惨。” “可不是吗?” 庞嬷嬷听闻这些话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们吃饱撑着了,竟敢在这里嚼主子的舌根子,是嫌命长了吗?” 几个婢女顿时闭了嘴,匆匆跑了。 于宛宛听着那几个婢女的话,瑟瑟发抖,她不是想爬床啊,不过所幸因发高热嗓子沙哑,帮她逃过了一劫。 只是,她的嗓子会好,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想到这里于宛宛心里发愁。 春桃走到她身边关切道,“宛姐姐,你的声音怎么沙哑了,吃那药没用啊,你要不要出府找大夫看看?” “不碍事,我再吃几剂药看看。” “好吧。” 于宛宛回到住处后,打开她的存钱罐,数了数里面的银子,才三十两,离她赎身的银子一百五十两,还差远了,她还要存多久? 她无精打采放好存钱罐。 突然,她猛然想起什么,她的簪子呢? 她看向梳妆台,她记得放在了这里的啊,怎么没有了? 这支白玉簪子是她的好友,侯府四小姐吕甜在她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她本不想收下,她硬是塞给她。 说她姑娘家家的,怎可没一件像样的首饰? 于宛宛回忆着,她想起来了,昨夜她生辰,吕甜硬是要她带上那支簪子,后来老夫人让她去给吕靳送餐,她忘记取下来了。 不会掉在吕靳的书房了吧? 于宛宛想到这里,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吕靳已经认定了她是想爬床的女人,已经在满世界找自己了,如果簪子还落在了他的手上,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怎么这么倒霉? 于宛宛欲哭无泪。 春桃入内,“宛姐姐,庞嬷嬷让你去一趟碧翠苑。” “好。” 于宛宛来到碧翠苑的时候,吕老夫人正坐在摇椅上,她上前恭敬道:“老夫人,您唤奴婢?” 吕老夫人看向于宛宛,“听说你病了,好点了吗?” “多谢老夫人挂心,好很多了。” 吕老夫人看向庞嬷嬷,庞嬷嬷把一碗燕窝递给她,“老夫人心善,担心你的身体,命人给你熬了碗燕窝给你补补身子,你趁热喝了。” “老夫人,使不得,奴婢受不起。”于宛宛心慌,当即跪了下去。 吕老夫人把人扶了起来,“让你喝你就喝,听话。” “是,谢老夫人恩典。” 于宛宛颤颤巍巍喝下了这大半碗的燕窝,老夫人这才心满意足笑了,她看着她娇艳的脸,“长得真好。” “老夫人谬赞了。” 吕老夫人之所以会命人熬制燕窝给于宛宛吃,一则,看见她生病,心疼她,更重要的一点,她想把于宛宛送去吕靳身边伺候。 没个好身体,怎么能行? 于宛宛站在老夫人的身边伺候,庞 4. 第 4 章 《祸水娇奴》全本免费阅读 [] 吕靳听闻有动静了,催促道:“快点。” 于宛宛猜测,他大概是把她当成了伺候他沐浴的小厮,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她根本没有伺候过男人沐浴。 现在这样,她不得不遵从。 于宛宛咬牙,纤纤十指拿起一旁的浴巾给他搓背,浴桶里的蒸汽涌起,只有毛巾摩擦身体发出的声音。 片刻,吕靳的声音想起,“用力,没吃饭?” 于宛宛加重了力度。 吕靳常年练武,身材很好,后背的肌理明显,充满着力量,也充斥着荷尔蒙。 于宛宛看着他结实健硕的后背,满脸通红。 男人开口,“往上一些。” 于宛宛照做,她脑子里寻思着,该怎么脱身,她万万不能被他逮住。 于宛宛想着,搓背的速度不知不觉放慢了,她揉嫩的小手还若有若无得摩擦到了吕靳的后背。 女人的柔嫩跟男人的粗糙,有了极致的对比。 吕靳眉头一挑,但终究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双眼。 片刻,吕靳的声音再次响起,“去端些果子来。” 于宛宛依旧没敢应声,她放下浴巾逃命一般离开了浴室,这可是她脱身的好机会啊。 于宛宛走得急,她身上独特的幽香若有若无飘进了吕靳的鼻息,这让他又想起了那晚妄想爬床的婢女。 这股幽香,他竟有些难忘。 他睁开双眼看向那被拨动的珠帘,怎么会有女子的香味? 他身边并无伺候的女子,难道是错觉? 吕靳收回了视线。 就在于宛宛走后没多久,一名小厮捧着一盘水果入内,他就是伺候吕靳沐浴的人阿吉。 他是个哑巴。 阿吉知道吕靳沐浴要吃水果的习惯,在沐浴前,他猛然发现书房内没了水果,便匆匆去取。 这空挡期间,于宛宛入内,这才让吕靳误以为于宛宛是阿吉。 阿吉把水果递给吕靳,拿起搭在一旁的浴巾替他搓背。 吕靳沐浴完毕,阿吉替他更衣,他看着阿吉,又想起方才他后背的一阵柔软,“方才你一直在这里?” 阿吉点了点头。 吕靳没说什么。 阿吉替他穿戴完毕后,他坐在案桌前,看了一会书便在书房宿下了。 吕靳因为公事,住在书房是常事。 翌日,吕靳洗漱完毕后,去碧翠苑陪老夫人用早饭,老夫一见他就心疼得不得了,“靳儿,你可别顾着公务,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近来受了不少。” “我知道了祖母。” 餐桌上有流心酥,有鱼羹、水晶糕、春饼、南瓜饼、蜜煎樱桃、炖燕窝等,菜式应有尽有。 吕靳夹了一块流心酥吃,外酥内软,甜度跟火候恰到好处,这味道跟宫里御膳房的点心不相上下。 他随口夸了一句,“不错。” 老夫人难得见他夸菜式,笑道:“这是我苑里一个婢子做的,你若喜欢,我让她再做些给你送去?” “不必。” 老夫人不死心继续说,“你近来消瘦了不少,不如我让个厨子过去伺候你的饮食,可好?” “不了,我公务忙不常在府中用饭。” “你回来就让她做嘛,这厨子手艺很不错,又贴心,她的师父是宫里御膳房的风音师父,手艺了得。” 不待吕靳说话,老夫人看向在一旁伺候的于宛宛,“宛宛,快见过侯爷。” 于宛宛颤颤巍巍来到吕靳的面前,“奴婢拜见侯爷。”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这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吕靳有点意外,竟是她? 这个婢子的身形与那晚想要爬床女子身段一样,只是这声音天差地别,吕靳因为这个,多看了于宛宛两眼。 吕靳这举动落在老夫人眼底,又是另外一番意思,要知道她这大孙子向来不近女色,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 今日竟盯着一个女子看。 片刻,吕靳看向老夫人:“祖母,不必。” “好吧。” 孙子不肯,她也不能硬塞过去,也只能作罢。 于宛宛听见吕靳这句话,也松了一口气。 继而,她听见老夫人继续道:“靳儿,你可找出了那名胆大包天的婢子了?” “还没,不急。” 吕靳没有告诉老夫人,她怀疑那名女子是继母派过来监视他的眼线。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房的婢子这么不懂规矩,若是把她揪出来,定要好好惩治一番,让她忘了规矩。” 但凡入府的婢女,吕老夫人都会三令五申,做婢子要守规矩,如今竟敢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于宛宛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胆战心惊,汗流浃背。 他们口中的这个人,就在他们眼前。 不过,他们误会了,她没有想要爬床,可她的话他们会信吗? 于宛宛心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去给吕靳送个餐,就摊上了这样的事。 二人吃完早餐,吕靳去了上朝,老夫人便屏退了婢女。 于宛宛守在门外,想着方才吕靳跟老夫人的对话,一阵悲戚,她的生活才刚开始有点盼头,又摊上了这事。 不如,她去侯爷面前坦白算了。 都说坦白从宽,她解释下她并非想爬床,一切都是误会,他应该是网开一面吧? 如若,他不相信呢?想到这里,她又怂了。 到了下值时间,春桃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宛姐姐,我们明天休沐出府听戏可好?” “不了。”她现在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心情听戏。 于宛宛想自己静静,她打发春桃走了后,沿着荷塘走,突然,她撞上了一个人,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一个男声响起,“宛宛,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于宛宛看见来人,松了一口气,她恭敬行礼,“二公子。” 来人正是吕家二公子吕明渊,吕靳的孪生弟弟,两人长得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 吕明渊喜欢穿白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温润如玉,如山岗的清风,慰人心。 吕靳则如暴龙,桀骜不驯,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于宛宛都能感觉到厚重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也如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王者,众生都是他的臣民。 吕明渊自幼身体不好,常年喝药,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5. 第 5 章 《祸水娇奴》全本免费阅读 [] 吕成旭跑到吕靳的面前,“大哥,二哥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吕明渊伤他在先,他不可能放过这告状的机会,如果这件事传入了祖母耳中,那是极好的。 吕靳看向吕明渊:“你说说怎么回事?” 吕明渊把事情详细告诉了他,吕靳看向吕成旭,“是你出言不逊,你还敢告状?” “不是……”吕成旭有点慌,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明明是吕明渊伤了他。 吕靳继续道:“平日祖母是怎么教导你的?要兄友弟恭,你出言不逊是为不尊,你目无尊长是为不敬,长兄如父,明渊作为你的兄长自然有资格管教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今日这事我暂且不告诉祖母,希望你日后对你的兄长放尊重些,否则,祖母也保不了你。” 吕成旭算是明白了,吕靳根本不会帮他。 他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他要回去让母亲给他做主。 待吕成旭走后,吕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吕明渊,“你,给我过来。” 兄弟二人走远了些,吕靳看向弟弟,“你居然为了一个婢女,跟那人干了起来?” 吕明渊愤愤不平:“大哥,是他胡说八道在先。” “如何胡说八道,你也不应该为了一个婢女失了自己身份。” “成何体统?” “是,大哥教训得是。” 吕靳看向他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往后我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明渊谨遵大哥教诲。” 吕靳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于宛宛,“离那婢女远一点,你们不是一路人。” 吕明渊没有吭声。 “回去吧。” “是。” 于宛宛没有吕靳的命令,也不敢走,留在原地等,吕靳走到她的身边,厉声道:“你,随本侯来。” “是。” 吕靳走到一处凉亭处停了下来,于宛宛跟在他的后面,她无精打采如鸵鸟一般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了上去,所幸在紧要关头收住了脚步。 吕靳看她这样,“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侯爷教训得是。” 于宛宛知道,吕靳单独把自己叫来此处问话,定时要教训她,她极力控制住自己颤抖声音,“侯爷,您有何吩咐?” “以后离二公子远一些,把你的歪心思收好,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于宛宛暗暗叫苦,她能有什么歪心思?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够难了,她不想被误会,试图解释,“侯爷,奴婢没有……” 吕靳靠近了些,“没有?” “侯府两位公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说没有?” 这,这不能怪她啊,她什么都没做。 当然,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只能哑巴吃黄连,认下这桩事,“是,奴婢谨遵侯爷吩咐。” 吕靳见她这身段,就会想起那晚那个胆大包天的婢女,他没由来得烦躁,“下去。” “是。”于宛宛如蒙大赦,逃命一般离开了这里。 吕靳回到云台阁,陈忠匆忙走了过来,“侯爷,查到了,这支白玉簪子起初确实是继夫人所有,后来赏赐给了四小姐。” 陈忠口中的继夫人,正是吕靳的继母苏凤娇。 侯府四小姐是苏凤娇所出,她把簪子给自己的女儿,这没毛病,只是这簪子为何会落到一个婢女身上? 吕靳坐下,边翻看公文边道:“让四小姐来一趟。” “是。” 没一会,吕甜到了。 吕甜对她的这位大哥,既尊敬又惧怕,她轻提裙摆入内,“大哥,您找甜儿?” 吕靳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讨厌,也不喜欢。 他拿起那一支白玉簪子看向她,“这是不是你的簪子?” 吕甜一看这簪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自己送给宛宛的簪子吗?怎么会在大哥的手里? “是,怎么会在您这里?” “你可有把簪子送给过什么人?” 吕甜察觉到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否认了,“没……没有啊。” 吕靳走到她的面前,“想清楚再说。” 陈忠在一旁帮腔,“四小姐,这簪子就是那晚想爬床的婢女落下的,还伤了侯爷,这关系重大,您还是想清楚再说。” 吕甜明白了。 原来,她的这位大哥昨日聚集婢女大肆检查,是为了这事。 宛宛想爬大哥的床?这不可能啊。 她说,她最想做的就是攒够银子赎身。 吕靳再次问道:“想清楚了吗?” 吕甜万万不能供出是宛宛,以她这位大哥的性子,宛宛的下场会很惨,她摇了摇头,“这可是御赐之物,我哪里敢轻易送人。” “怪不得我前几日找不到这簪子,肯定是哪个胆大的婢女偷了我的簪子。” 吕靳半信半疑,但有一点她说得没错,御赐之物不能送人,重则是要杀头的大罪。 吕甜继续道:“大哥,你一定要帮甜儿找出这婢女,竟敢偷本小姐的簪子,我一定要她好看。” 吕靳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的了,神情淡淡道:“下去吧。” 吕甜走了几步,回头道:“大哥,这簪子你能否还给我?” “暂且先放在我这里。”那胆大包天的婢女还没找到,这簪子是物证,他怎么可能给她? “是。” 吕甜走后,吕靳把玩这簪子对陈忠说,“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 “四小姐天真漫烂,想必不会说谎。” “再说了,老奴也没有听说四小姐跟哪个婢女走得近,况且,这么贵重的簪子,她不大可能送给一个奴婢。” “嗯。” “老奴觉得,多半是像四小姐说得,一定是那个婢子偷了四小姐的簪子。” “那婢子连侯爷的床都敢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嗯。”吕靳神色冷清应了一声,算是认同了陈忠的话。 “继续查,务必把人揪出。” “是。” 这时,吕靳身边的侍卫走了进来,“侯爷,幽洲的飞鸽传书。” 吕靳接过打开看了看,即刻对身边的人:“备车,进宫。” “是。” 吕靳风风火火进了宫。 傍晚时分,听荷苑。 吕成旭哭丧着脸跟他母亲苏凤娇诉苦,“母亲,你可要帮我做主,你儿子被人欺负了。” 苏氏此时正卧在椅子上听伶人唱戏,看见儿子这模样,当即让下面的人停了,“怎么回事?” “母亲,那个吕明渊欺人太甚,他欺负你儿子。” 吕成旭把刚才跟吕明渊闹架的事情调油加醋跟苏氏说了一遍,苏氏眉眼一横,“岂有起理,居然欺负到你的头上了。” 苏凤娇对这个儿子溺爱至极,疼到了心肝上。 “母亲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自然,走,去一趟。” 吕成旭觉得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于宛宛弄到手,他再次央求道,“母亲,这事不急,但是宛宛我等不及了,您现在就去跟祖母说下,让她把宛宛许配给我。” 苏凤娇瞥了儿子一眼,“不是说好了等你科考结束后再说吗?” “母亲,我就喜欢她,您如果把她许给我,我定收心,从此认真读书,好不好?”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暂且好好考试,等你高中了,别说一个婢女,京城的美人任你挑。” 吕成旭走到苏凤娇跟前蹲下,给她捏着腿,“母亲,可是旭儿想她想到夜不能寐,饭也吃不下。” 苏凤娇看向儿子,近来他似乎是消瘦了些。 “母亲,可以吗?儿子真的很喜欢她。” “母亲……” 这时,婢女端着一盘葡萄过来,吕成旭拿起一颗葡萄剥皮,献殷勤般放在苏凤娇的面前,“母亲,我知道你对旭儿最好了,求求你就答应旭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