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变老公:禁欲总裁甜爆了》 第1章 遇见前任 分手第三百六十五天。 我依然抱着你的睡裙入睡。 ——靳修丞日记节选 …… 晚上八点。 高星星拖着疲惫的身体挤上公交,终于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缓缓开着,她的眼皮缓缓闭着,打算一路睡到终点站,因为的出租房也在终点站那边。 手机来了信息。 【妈妈:星星,过年记得把小丞带回来,好好震慑震慑你那势利眼二姑!】 高星星皱眉。 想起来了。 她家那个嫁美国的二姑今年回来。 每次回来,这个二姑总是会踩一捧一,靠着消遣排挤她和她母亲的方式抬高她自己。 因此,去年年尾,她就承诺母亲,今年会把男朋友带回家打脸一众亲戚。 那时候,之所以能做这个保证,是因为她当时真的在谈恋爱,而且,恋爱对象还是个长相一绝的男人。 谁知道,flag不能立,一立准遭殃。 过完年的次月,她就分手了。 靳修丞,她一年前就甩掉的前男友。 分手的原因不是她不爱了,而是她无意中发现他其实是个虚有其表的鸭子,专门骗女人钱,把女人搞怀孕也不负责,所以她就把他甩了,甩的时候还用言语羞辱了他一顿解气。 她当时骂得那么狠,完全不给他面子,想必,他一定恨死了她。 就这个关系,还怎么带回家过年撑场面? 正想着,两道从身后传来的抽气声使她分神。 “快看那边,劳斯莱斯那个男的,仙品啊!快拍!传到网上去,说不定又是一个素人变网红的传奇!” “哇真的好帅!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么帅的男人!想拥有!” 越来越夸张。 当编剧以来,高星星经常跟娱乐圈里的艺人打照面,见的人多了,审美也疲劳了,见到一般的帅哥,已经毫无波澜。 不过,出于本能,她还是浅浅地掀开眼皮,往外看了眼。 外面有一群等公交的人,但是,她的眼神就是轻而易举地找到那抹最显眼最出色的身影。 男人身材挺拔颀长,五官硬朗俊逸,身形和长相都偏英气俊朗,可是,一双桃花眼秀逸多情,轻轻眨眼,也能翻动所有人的心中波澜。随意休闲的穿着套在他身上,却有时装周的时尚感,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边,眉眼轻蹙,眼神不耐,浑身透着一股肆意的不羁。 一个女人扯着他的手臂,要把他往一边的劳斯莱斯上拉扯,他表情厌烦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别过脸不理会女人。 女人的打扮不是土豪款,而是非常注重搭配,低调中透着奢华的精致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虽然五官仍然看得出风韵犹存,可到底没有掩住岁月的痕迹,一看,至少是四十左右的年纪。 但是那仙品男人,看着也不过才二十五六七八这样。 高星星愣住,旋即冷笑,暗道冤家路窄。外面那仙品男人,正是她的前男友! 没想到,一年不见,他把业务从国外带回了国内,一出手就是富姐,还玩那套欲擒故纵。 一想到当初她追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欲擒故纵的模样,高星星就气得牙痒痒。 说不定,那会的他,在心里哈哈大笑她的单纯。 无意间,男人的眼神直抵她的眼眸。 前任见面,互相厌恶。 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高星星冲他竖起一个中指,然后眼不见为净。 车很快就开走了。 她再次睁眼,外面已经是冷清的街道。 心里面,忽然空空的,还有点疼。 分手的时候有多硬气,分手过后就哭得有多狠。她足足花了半年时间才缓过神来。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嘴上再怎么要强,心里面还是软弱的。 到底,都是她付出真心爱过的男人。 到现在,看一眼,都觉得心里面有点疼。 怪只怪,老天弄人,让她遇上一只多情的鸭。 年二十八,高星星奔赴公司,上今年的最后一天班。 为了二姑的事情,她昨晚一夜没睡好,捧着个手机到处在网络上找合适的男人租回家应付场面。 挑选许久,就没有一个入她眼的。 唉,都怪上一口吃的太好了。 其实,撇开靳修丞的身份和人品不谈,他的皮囊和声音以及哄人的手段真的是一绝。 以及,他吻她的时候…… 缱绻的回忆袭来,高星星脸有点热。 她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清醒一点,不要沉迷男妲己的皮色! 闺蜜李斯斯发消息来。 【既然你前任是拿钱做生意的,你为什么不干脆给他点钱让他跟你回家一趟?熟人知根知底的,更容易合作嘛。】 高星星头疼。 靳修丞说不定都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怎么可能会跟她一起演戏。 李斯斯又说。 【你爸妈都期待你带回去的人是他,要是临时换人,换的人还不如他的话,还不如不带回去,不然不是依然让你二姑耻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高星星无法反驳。 内心在剧烈地打着鼓。 公车快要抵达昨天偶遇他的站口,她的眼神下意识飘过去,没看到他。 想起那个劳斯莱斯富婆,她只想到一种可能性——男人的欲擒故纵又成功了,现在可能搂着富婆说着蜜油情话呢。 画面感袭来,一股难言的怅然充满她的胸口,夹杂着淡淡的怒火。 算了,断都断了,还扯这些藕断丝连干什么! 正要把眼神挪回来,忽然,看到一抹气宇轩昂的身影从站牌后面走出来,跟着上车的人排队。 出尘绝世的俊脸,瞬间把周围群众衬托成背景板。 是靳修丞,真的是他! 不是,他这会儿不在富婆怀里撒娇,跟他们这些苦逼上班族挤什么公交? 嘴硬强者高星星,此时慌了。 这是分手后第一次见面,上次见面,她还往他脸上泼水骂不要脸。 其实,说实话,他除了骗她之外,在一起那段时间,他对她是极好极好,好到没毛病。 以至于分手后,彼此的朋友都悄悄地对她说,她分得太绝太无情了以及太莫名其妙了,个个都以为她有了别人,因为她分手的时候爱面子,没当众拆穿他的鸭子身份,只说了一堆难听而且只有彼此才听得懂的话。 他上来了。 高星星的心忽然跳到嗓子眼上,满脑子里都是“怎么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觉得,他一定恨她。 她那时说的话真的很难听,句句没提鸭,句句都是凌辱他。 加上昨晚那个竖中指…… 她低头,希望不要被他认出来。 上车的人慢慢地涌向后座,车门关上。 她盯着车窗外面,没有看到他,也就意味着,他在车上。 忽然,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淡淡的清香扑来,带着一阵微微发热的温暖气息。 曾经,她爱极了这种气息,时常埋头在他胸膛里嗅气,他会很温柔地低头吻她,说她是个勾人的妖精。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努力把脸侧向窗边,但愿他没发现她。 他似乎真的没有发现她,坐下来后,就安静地坐着,真的是个安静的美男子,惹得车上的人都在暗暗地注视。 高星星开始胡思乱想。 大早上的,他这种职业不该在睡觉吗?怎么会出现在便利店里? 难道昨天的欲擒故纵没生效,他在这里等了一夜那个富婆,也没等来? 所以,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了,只能搭公交? 可是。 她斜一眼过去,恰好看到他的腕表。 高定系列,买一只要配等额的货才能入手,大七位数。 也不知道,那个富婆那么舍得,送他这么贵的东西。 回想起来,她应该是他最穷的对象了。 或许是因为,他没把她当客户,而是当成真的对象去谈,所以,恋爱期间,都是他出钱,不用她花一分一毫。 可是,她一想到,那些钱都是他用色相从富婆手里骗来的,她就跨不过这道坎儿。 其实,撇开这些不谈,光算两人的恋爱的话,他真算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又浪漫,又温柔,而且体贴。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分手那天,他被她言语凌辱时的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理她。 一道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又是老妈。 现在不是接电话的合适时机,她掐断。 老妈又打来了! 一般情况下,不是紧急的事情,老妈不会连着打两次。 高星星思绪混乱,没注意老妈这次打开的时视频电话,就下意识点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下一秒,画面清晰。 入画的,除了她意外,还有一张盛世美颜。 男人的桃花眼闭着,似乎在养神。 高星星松了口气,心想他大概是困了,已经睡着了吧。 那头的老妈却在大笑。 “哎呀呀!你俩终于又一起给我打视频了!这都快一年多了,没见到小丞给我打视频,我都以为你们两个分手了!” 高星星:“……” 妈,您让我这下怎么说啊? 她默默把声音调到很低。 尴尬,别扭,不知所措,一下子充满了她的内心。 “小丞睡觉呢?” 高星星想着,他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就硬着头皮道:“是啊,他,刚下飞机,有点累。” “那就不吵他了,你们明天回来是吧?嘿嘿,妈去给你们布置房间哈,妈跟你说,你二姑已经回来了,一见面就内涵你没有男朋友,气死我了,你赶紧的,把小丞带回来,杀一杀她的锐气。” 一说靳修丞在睡觉,老妈的声音都降低了。 高星星干笑着答应下来。 终于,视频电话挂断了。 她松了口气,心里面乱极了。 “分手一年了,还占我便宜呢?继续拿我糊弄家里,不觉得脸红?”闭着眼的男人,忽然幽幽来了一句。 高星星原地崩裂! 太丢脸了,居然被抓到了! 想起李斯斯的建议,她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她干脆地跟他说道:“反正你也是出来混的,我出这个数,你,跟我回家过年。” 后面一句话,她斟酌了一会儿才说得出口。 男人甚至没有睁开眼,好看的唇扬起一不屑的冷笑:“我不缺钱,也不犯贱。” 高星星觉得自己在自取其辱,他果然逮着机会就会报当初的羞辱之仇。 可是,她真的不忍心扫父母的兴。 要是就这么单身回去,肯定会被二姑笑死。 人活一口气,不蒸馒头争口气,与其在二姑面前丢脸,还不如在他这里低头! “那你开个价,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他还是没睁眼,刀削般的俊朗侧脸,找不到一丝瑕疵。 高星星只好放软语气,沉默良久之后,放软了声音,说:“求,求你了。” “没兴趣。” 她胸口一闷。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帮她,纯粹是掐住她的弱点,消遣她,报复她,打击她。 现实如此,她不是进就是退。 想到父母,她只好继续腆着脸道:“靳先生,我为我当初的行为道个歉,咱们抛弃过往,友好合作,再续缘分,你觉得怎样?” 男人淡淡地睁开眼睛,清冷的眼神看着她。 这一瞬,她恍惚了,有种回到当初的感觉。 忽然,抬起她的下巴。 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下,低头吻下来。 第2章 回娘家 预想中的温软触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高星星睁开眼,就看到男人桃花眼里深藏的戏谑笑意。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轻声细语,极尽暧昧地道:“以为我要亲你啊?” 羞愤感冲击高星星的脑子,她正要把他推开,男人却忽然抢先一秒坐直,恢复淡漠的表情。 “我很贵,你请不起。” 想到是自己有求于人,高星星忍下不快,道:“或许我没那么多钱,可是我, 有……” 男人的眼神暼过来。 高星星大脑空白了一瞬,半天了还是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 刚好到站停车。 他起身下车。 高星星眼看着到手的鸭子要飞,顿时也跟着下去。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她就在后面慢慢跟。 捧着个手机,实时搜索“如何说服被自己羞辱过的前任跟自己回家见父母”。 结果,招来一大堆骂自己犯贱的。 她埋头解释经过,刚要发送,迎头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熟悉的木质淡香涌进鼻腔。 抬头,就看到靳修丞嘲弄的笑脸,嘴角微挑,俊朗中透着薄情:“再继续跟着我,我就报警告骚扰了。” 说完时,他眼角流露出些许冷淡的狠。 不像在开玩笑。 高星星知道他会怀恨在心,但亲身感受这股恨意,跟预想中的感觉,还是有很大的分别的。 心有点隐隐作痛。 沉默间隙,他提步走进旁边的五星级大酒店内。 高星星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上班。 刚好,迎面有一个熟悉的富婆走过来,那雍容奢华的仪态,正是昨晚见到的女人。 所以,他是欲擒故纵不成惹怒了富婆,这会儿上赶去哄人家? 不是,他是不是这么缺钱啊? 一想到昔日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俊美男子如今夜夜在其他女人身上驰骋…… 一股无名火从深处生出来,烧得高星星浑身都在冒烟。 但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没立场生气,就只能先默默地看着。 女人起先还没注意到靳修丞,不经意一个眼神过来,见到他后,顿时两眼放光,眼神黏腻,一看就知道时时刻刻都在记挂着他。 高星星心里面的火气烧得更旺了,心想干脆走了得了,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 想着想着,不留神,她又撞了一次男人的后背,这次,还把他的后脚跟给踩了。 他回头。 她微微低着头,满含幽怨的眼神上抬,瞟了他一眼。 下巴突然被他捏住,被迫抬起脸。 他低下头来,眼神深邃含着不知名的愠怒,低低沉沉地在她耳边道:“想让我帮你,就替我甩掉这个女人。” “?” 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转得高星星茫然又愉悦。 所以,是她想多了? 来不及多想,那女人已经来到跟前了,正以一种特别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眼神里,有探究、质疑、不满以及失望。 就好像,等了许久的高奢快递,拆开之后发现只是个赝品一样。 关系都没确定,就这么敌对他身边的异性? 怪不得靳修丞要甩掉她。 想来,是承受不住这么粘人的顾客。 高星星努力咽下私人情绪,秉着公平交易的心情,去办这件事。 于是,她挽住男人的胳膊,笑问:“老公,这位是谁呀?” 靳修丞冷淡的眉眼出现一丝皲裂,淡淡地看着依偎在自己肩膀里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但对面的老母亲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老公?你们是夫妻?” 高星星笑得无比灿烂,“是啊,我已经,怀了他的宝宝了。” 做戏要做足,她的手搭在肚子上,摸了一圈。 富婆笑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她的肚子,笑得特别深沉。 半晌之后,她对靳修丞说:“我说呢,怎么都不肯配合我,原来是早就有了。” 高星星笑道:“是的呀,阿姨,我们好恩爱的呢。” 她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靠得好近好近,几乎要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亲昵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不会质疑他们的恋人关系。 为了逼真一点,似乎也是习惯性的反应,她的手指像以前那样勾着他的耳朵捏着玩儿。 以前,他每次都是嘴上说着不行,可是没戏都被她撩得耳朵通红,被她笑,然后就把她摁在怀里狠狠地亲吻。 富婆嘴角微微抽搐,阴阳道:“这大庭广众的,你这姑娘也算是挺开放的。” 高星星一点也不生气,顺着她说:“阿姨过奖了,要不是最近加班太多伤了身体,我还能更开放呢。” “是吧,亲爱的。” 她抬头,看到男人垂眸落下的微冷眼神。 心骤然一凉。 好吧,过去终究是过去了。 以前会脸红的男人,如今只会冷眼看她。 怎么说呢,也是她自找的。 富婆开口,却不是对她说,而是对靳修丞道:“这种你都能吃得下,也算是委屈你了,真那么喜欢,就挑个日子带回去。” 啥意思,这是明晃晃地内涵她是个lOW货呗? 高星星骨子里那个不服输的劲儿被勾出来,也学着她阴阳怪气道:“我怎么闻到一股好酸的气味,哦,我知道了,这是某些人孤独久了,没男人滋润,身上特有的霉骚味儿,唉,这种东西呢,用再多的金银珠宝是盖不住的。” “注意你的言辞。”男人咬着牙低声道。 高星星的大眼睛上挑,“我自由发挥,你少管。” 斜一眼过去,果然看到富婆脸上的怒火,都要气得眼歪鼻子斜了。 冲靳修丞吼道:“你休想我认她!” 说罢,气冲冲地走了。 高星星一脸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个顾客,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靳修丞的妈呢。 怀里的扎实感忽然抽空。 她回神,就看到男人拉开半步的距离,蹙眉看她。 “你节操呢?” 高星星脸微红,梗着脖子道:“那你少管,反正我做到你的要求了,现在,该你跟我走了。” 他冷淡的俊脸,没有一丝缓和的神情。 高星星紧张:“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他紧紧盯着她半晌,随后错开眼神往外走:“我还没你那么无耻。” 高星星:“……” 她低着头走,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的耳朵,已经红成了西红柿,恰如,她以前撩他时,他脸红的模样。 —— “既然是你做戏,所有费用你来负责,还有,不经我的允许,不准跟我接触。” 餐桌对面,男人放下茶杯后,淡淡道。 这是他答应跟她回家后,说的第一句话。 高星星很不乐意,不让肢体接触,怎么演恩爱夫妻啊? 怎么骗过她二姑啊? 算了,谁让她求人呢。 她勉强点头,但还是垂死挣扎小心翼翼地问:“牵手也不行?” 他没说话,眼神很冷地看过来。 高星星撇嘴:“行吧,还有其他条件么?” 清冷的男声两人淡淡道:“未经允许,不准叫我亲爱的,老公,以及类似的一系列称呼。” 高星星不乐意了:“这都不行?我可是花了钱的,你都是这么对待你那些客户?” 男人俊眉微蹙,“什么客户?” 虽然分手,但高星星没有一次把他是鸭子的身份摆在明面上说,这会儿,自然也说不出口。 “你自己心里清楚。” “高星星。”他咬重音调,严肃的像个教育孩子的老父亲。 高星星怕他反悔,连忙岔开话题,“哎呀,时间快来不及了,走走走,回去收拾东西!” 他没有任何东西。 高星星就拉着他紧急在铭牌店里置办了五套成衣,每一套的价格都在五位数以上,是她咬着牙刷的信用卡。 他身材好,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像样,放在人群中,属于特别惹眼的那一类,看到这样的成果,高星星那点心疼也没了。 人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硬件了。 车得有。 她拉着他去车店租豪车。 一眼,就在群车中相中那辆沉稳大气的劳斯莱斯古思特,虽然款式旧了点,可到底是豪车,能撑场面。 跟卖车的交涉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租一天多少钱?” “小姐,现在是过年价,自然比平时贵了点,你要是租不起,就让开一下,后面有的是人想租。” 高星星往后看了眼,果然有好几个人排队,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她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等她的靳修丞,他这样的底子,不配一辆豪车,实在不搭。 于是,扭头对导购轻声细语地道:“给我打个折吧,我租五天!” “租五天,包括押金在内,给你八万五的价。”导购一脸轻蔑地看着她。 高星星瞪眼:“八万……” “租不起就让开了,别耽误后面的人。” 高星星很尴尬,她是真的租不起,信用卡额度没这么多,而且还要预留一点回家过年,过年来了,还得交房租呢。 “大小姐,你自己都有车,干嘛租车呀,你可真会玩儿。” 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高星星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面前这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眼镜男确实是跟她说话。 眼镜男递给她一串钥匙:“大小姐,别玩了快开你的车吧,就在外面停着呢,还是说,您不喜欢那辆幻影,想换款新车?” 高星星和其他人都傻眼了。 特别是那个导购。 看高星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轻蔑变成了很恭敬的打量。 “不知是哪位千金,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得罪之处,请您见谅,如有购车需求,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们店里……” “不用。” “我们大家大小姐不是什么货色都看得起的。” 眼镜男戏特别足。 高星星看着他使劲儿冲自己眨眼睛,秒懂,不管了,这X都送到眼前了,不装真的对不起老天爷! 她立刻昂头挺胸,眼神带着分傲气七分高贵,瞥了眼导购,就慢悠悠地走向大门外面。 活脱脱一个名门娇宠大小姐形象。 到了外面,她扭头问眼镜男:“先生,您是……” “我是靳总的朋友,他说需要车,我就开过来,借给他几天。” 高星星点头,忽然注意到什么:“靳总?” 眼镜男一愣,旋即慌了一瞬,笑道:“那什么,我们都喜欢这样叫,有成就感,就像,我姓蒙,我朋友也经常叫我蒙总。” 高星星点头,表示理解。 “高小姐,你先去试试车。” 高星星笑道:“好,谢谢你哈。” 来到车头前,高星星停步打量这辆车。 熟悉。 特别的熟悉。 下一秒,她想起来了。 这辆车,不就是那富婆的车么? 那天晚上,她亲眼看到富婆要把靳修丞往这辆车上拉扯。 富婆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蒙总手里? 难道…… 他们俩抢顾客? 富婆一次要俩? 她无语。 原以为靳修丞有点血性,不喜欢的类型绝对不会服务,原来只是因为吃醋而已。 无名怒火腾升,导致她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动静传到这边。 小蒙面对走出来的尊贵男人,下意识弯腰笑着问候:“靳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车钥匙交到高小姐手里了。” 靳修丞淡淡地看了眼那辆车,不悦:“怎么不是我的车?” “您的车送去保养了,我想开其他的来,但是夫人说,就开这辆,还说……” 他顿了顿,就学着夫人的语气,捏着嗓子道:“开!就开这辆惹眼的!让那乡下小妮子感受感受,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学完之后,一秒恢复正常。 靳修丞懒得理会他的戏,直接走向那辆车。 高星星主动坐在驾驶座上,表情很不开心,眼神四处在车内飘,看起来很嫌弃。 她刚才开门的声音也有点大。 坐进去后,他问:“怎么,连这辆都不满意?” 高星星言不由衷地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劳斯莱斯,太土豪。” “那刚才是谁巴巴地求导购打折?” 高星星愣住,道:“那是因为我……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喜欢劳斯莱斯。” 一想到这辆车是富婆的,她就觉得膈应。 但是吧,吃人好处还骂人,这种事,她还是干不出的。 所以改口:“好吧,我现在又喜欢了,那什么,麻烦你朋友了,你跟她说,租金,我照给。” 说着,启动车子往出租屋的方向开,先去拿行李。 靳修丞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合上眼养神,似乎,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高星星有点心酸。 以前每次开车出游,都是他开车,她要开,他每次都不让,说开车很累,这种事,就该男人做。 可是现在,他已经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副驾驶的位置。 高星星委屈了一会儿,就咽下去了,她很清楚,是自己该的,怨不得谁。 靠近春节,车流很大,大部分都是自驾回老家的,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高星星一个人上楼拿行李,那男人并没有跟上来。 他真的很淡定,一路都没睁眼,高贵如王爷,一眼都不舍得给她,时刻让她认清,这就是一场简单的交易而已。 她把行李装车,继续驱车出发。 这一路还有八个小时的车程,得专注一点。 路途拥挤,左右都是虎视眈眈想要加塞的车。 高星星握紧方向盘,咬准和前车的距离,打死不让别的车塞进来,否则天黑都出不了城。 就在她为自己的高超技术骄傲时,旁边那辆红色玛莎拉蒂直接不管不顾,卡住前车往前走的一秒塞进来。 同一时间,她已经按照节奏习惯性往前卡距离。 砰! 不小的声响。 劳斯莱斯车头死死黏住玛莎拉蒂的右侧车灯,碎了一地。 这一秒,高星星满脑子都是惊慌失措。 钱,无止境的钱!要赔好多的钱! 前方车主下车,是个壮汉,一脸横眉怒目,一路走过来都是指着她的脸骂。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握住她的手。 “没事,待着,我下去看看。” 她苍白的脸扭过去,看到靳修丞从容淡定的俊脸。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背,轻轻地拍着,似在安抚。 她莫名地安心下来,看着他开门下车。 玛莎拉蒂车主很嚣张,喊打喊杀的,不多久,车后座也下来两个男人,手里都有家伙。 高星星要开门下去看,靳修丞像是预知到一样,忽然扭头过来,眉心微蹙,走过来按住她打开的车门,与对方说话的时候,抽空低头对她道:“没事,坐好。” 他的语气很轻柔,透着一份让人心安的沉稳和冷静。 对方骂骂咧咧,满身黑涩会打打杀杀的气势。 靳修丞冷笑:“我方驾驶员在自己的车道里正常行驶,事故原因是你强行变道加塞导致,你要是不服,等交警到了,他会再跟你说一遍我的话。” 也许是靳修丞波澜不惊的样子太有震慑力,对方的气势逐渐弱下去,最后,在交警过来的刹那,一个个都虎了吧唧地把手里的家伙收起来,却为时已晚。 从事故发生到处理结束,高星星都坐在车上,半小时后,一只手打开车门,伸进来。 “走了。” 她抬头,“去哪儿?” “你还想不想在过年前到家?”他问。 她点头,还未从慌乱中回神,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掌心里。 他顺势握住,就像以前那样。 行李已经被他取出来了,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过马路。 高星星诧异,回头看那辆幻影:“车怎么办?” 他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会有人拉去维修。” “会不会很贵?”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再贵都是对方的责任,跟你无关,还有,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他回头,让她看时间。 她眼睛缩了缩。 “这么晚了,这个点就算找到车回去,也要晚上十一点才到。” 赶不上年夜饭了。 靳修丞:“所以闭嘴,跟我走就行。” “去……” 刚想问去哪儿,忽然触及男人微冷的眼神,她只好闭上嘴。 走到对面有,一辆滴滴车到来,两人上车。 他把车放后备箱,也顺势松开她的手。 手掌抽空的刹那,高星星摩挲着指腹,有点不舍得那股温度。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别沉迷男色。 上车后,他报了地名,并不是她的老家。 而是,郊外。 不是车站不是机场,居然是郊外?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下车。 她要取行李,他却已经快速取下来,嫌弃她走得慢,就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高星星挑眉,忍着嘴角上扬,凑上去问:“所以,来这里干嘛?” 哒哒哒 嘈杂的响声传来,高星星凭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辆直升机缓缓下沉,一个人站在舱门口朝他们招手。 高星星愕然:“这是来接我们的?” “嗯。” “你怎么会……” “朋友借的。” “哦,你朋友真有钱。” 她暗想,是不是某个顾客借的? 酸涩的感觉涌上来,她忍下去。 —— 宁安县龙头镇高家村。 如今的农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穷破小,几乎家家都有小楼房,且乡道干净,风景宜人。 高星星家就住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过着富裕悠闲的声音。 她父母在家里做养殖业,已经做了许多年,所以,虽然是农民,却也算是有钱人,不然也没钱培养她成才,一路上辅导班,最后出国留学,还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就是运气不好,创业那几年遇上不可控的客观因素,才失败了。 为这点,高妈妈一直都很烦。 因为,高家有个嫁国外华裔的二姑,从以前就特别看不起高妈妈,时常炫耀自己的儿女厉害,内涵高星星是个只能在村里发展的农村姑娘。 养精蓄锐这么多年,高妈妈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没想到女儿破产了,被二姑笑了好一阵。 这不,过年她回来了,指不定又要怎么内涵她呢。 一小时前,她女婿女儿开着豪车回来,左邻右舍都夸她的命好。 高妈妈就坐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高星星回来。 “弟妹,星星到底回不回来呀?” 烫着一个包租婆发型的二姑嗑着瓜子走出来,大红色的口红把整个嘴唇涂得特别丰满。 “该不会是骗你的,不敢回来了吧。” 高妈妈撇嘴:“她说回就回。” 二姑:“啧,你说你,要什么强啊,星星破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好面子,觉得丢脸不敢回来,你跟她说,没什么好丢脸的,不是那块做大事的料子,自然会失败,让她赶紧回来,趁年龄还算可以,赶紧找个人嫁了,虽然说,现在农村不喜欢老姑娘,可是谁让她运气好呢,生在一个男多女少的年代,好好说一说媒,应该能找到一个老实人嫁掉。” “你跟她说,要求别太高了,婚姻最重要就是门当户对,生活又不是偶像剧,再挑就剩下了!男人最重要就是有上进心,穷点没什么,两个人一起创造,像你们这样,养几头猪,过个十几年也能盖楼房,对了,你让她勤快点,别想着做少奶奶,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女儿那么优秀,能找到一个跟她一样优秀的有钱人养着她。” 高妈妈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刚要反驳,忽然,一道哒哒哒的声音传来。 屋内所有人都出来了。 仰头看着那辆低空飞行的直升机,都傻眼了。 “哇靠,那不是星星表姐吗?” 第3章 我是星星的丈夫 高星星从高空上俯视这片熟悉的土地,心里面五味杂陈。 她喜欢家乡的风景,却很讨厌这里的人情世故。 初三以前,她是个留守儿童,跟着爷爷奶奶过,从小就被村里人看不起,不让自家孩子跟她玩儿,还总是造谣她的是非,污蔑她。 受的伤害最深的一次,是二姑给的。 那时候,她刚上初二,学校分重点班,她也在其中。二姑逢人就暗讽,她这个重点班名额不是凭实力考上的,而是凑数拉进去的。自打那之后,那些本就看不起她的人,见了她之后就更是冷嘲热讽,说她白占名额,浪费资源,还不如早点找个人嫁了。 那时候,她才不过十五岁。 再后来,新的谣言又传出来,说她在学校是个只会打架霸凌同学的恶女。这个传言直接让村里的同龄孩子全部与她绝交,见了面都要避开。 再再后来,那个环境恶劣的垃圾中学,只有十个人顺利考上高中,其中,只有她一个人考上重点高中。 高考之后,她考上重点大学,后来又出国留学。父母风风光光办了一场酒,村里面的人,见了她都笑脸相迎,友好寒暄,仿佛,那些曾经的白眼,都不是他们给的。 可她却永远都记得他们打量她时,那双直勾勾又毫不避讳的嫌恶眼神。 最近几年,随着年纪上来,她上学时的丰功伟绩逐渐被村里人淡忘,各种各样的嘲讽再度席卷而来—— “你家星星是九五还是九六的?年纪不小了吧,怎么没见过带个男人回来呀?咱俩同岁,我今年六月都抱孙子了,你闺女还没嫁出去呢!” “你家星星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有病就得治!不治嫁不出去!” “说实话,星星妈,女孩子赚那么多钱有屁用啊,嫁不出去,都白瞎,等以后老了,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你别指望送去养老院啊,现在的养老院都要求有子女才收的!哎,趁还没过三十,让你家星星别挑了!是个男人就可以嫁!” “星星妈,我有个远方的表侄子正好要离婚了,你家星星没着落的话,我们凑在一起当个亲家呗,我侄儿只有三个要求,一是女方得有份工作,二是要孝顺男方父母,三是要有车证,因为我侄儿的身子不太好,需要定期去医院,妻子会开车就方便一点,我一琢磨,你家星星正好符合!让她给个微信!找个日子,我们定下来!你也别挑了,男人二婚是个宝,会疼人!” 以上,都是母亲给她看的截图,在所有的讽刺当中,还算是比较温和的。 这些话,都出自眼前这些穿着朴素的人口中。 下飞机后,那些熟悉的脸已经围到跟前。 刻薄势利的脸,如今已经添上许多皱纹,但眼神依然精明。 他们呆呆地看着她身边的靳修丞,那惊愕的模样,仿佛在看天神下凡。 许久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狠狠抽了一口冷气,问她:“星星,不介绍介绍?” 高星星从回忆中回神,脑子高速运转,正想着怎么介绍靳修丞,身边的男人就自己开口了。 “你们好,我是星星的丈夫,叫我小靳就可以。” 嬉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叔叔婆婆的脸写满了诧异。 就连不远处,站在门口的二姑也惊掉了手里的一把瓜子。 高星星猛的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是她没说清楚吗? 她说的让他扮男朋友吧? 怎么扮起老公了? 邻居的脸色都很精彩,是那种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接受的神情,以及,面对比自己高层次的人时,不自觉流露出的局促不安,不敢贸然靠近。 妈妈的嘴咧到耳朵了,看起来就笑得很开心。 见此,高星星索性顺着靳修丞的话演下去,笑盈盈地对大家说:“他有点害羞,叔叔婶婶婆婆们,麻烦让一下,我们要回家了。” 大家让出一条小道,但还是围着他们走。 来到家门口,靳修丞把手里的礼物递给母亲。 “阿姨,过年好。” “哎,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累了吧。” “对了,这是你二姑。” 靳修丞淡然的脸看向二姑,微微点头问候:“二姑。” 二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一家人来到客厅里,跟一众亲戚都问候之后,靳修丞就被他们拉到一边坐,开启审问模式。 高星星低声交代他:“好好演,演好了,姐儿有赏。” 说罢,她就坐到一边看他发挥。 二姑:“小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姑:“哟,那跟星星同岁呀,听说,同岁的人都不太适合在一起,会吵架。” “我们会永远幸福。” 二姑:“你有这相貌,找谁不好呀,是不是家里穷?哎,我家星星其实破产了,她跟你说了没?” “我的女孩,我不需要她挣钱养家。” 高星星心一咯噔,心想这男人平时没少看言情小说,还给她整个“我的女孩”。 不过,该说不说,土是土了点,但挺管用的。 不仅二姑脸色越来越挂不住,就连她那颗封尘已久的少女心,竟有些许要苏醒的迹象。 果然,情话从帅哥嘴里说出来,威力就是巨大。 二姑依然不肯放过他,追问:“星星花钱大手大脚的,五六万的工资,还不一定能养得起她,我可不是瞎说哦,喏,你问问她妈妈,她每个月的花销是不是都是五位数,单身的时候都这样了,结了婚,你们再有个孩子的话,估计每个月没个十万,根本过不上高品质的生活。” 说完,她又添了刚才那句话:“你有这样的相貌,何必委屈自己。” 靳修丞依然淡若清风,优雅沉稳,声音徐徐地道:“没事,我养得起。” 二姑笑了:“小伙子,不要说大话了,都是自家人,装什么阔呀,你看,我女婿是国外一家大公司的技术人员,每个月月入三万美金!生活呀,都有点吃不消呢,更何况,我女儿可没有星星那么大手大脚,他们都觉得压力大,你怎么可能养得起星星。” 眉毛一挑,她阴阳怪气地道:“其实,你们也不用租飞机回来,多浪费钱呀,有这个钱,省下来还可以度个蜜月呢。” 靳修丞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出手机低头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把它给二姑看。 包括二姑在内的七八个人全都凑过去看。 有人发出惊叹声:“这是他自己买的!” “错不了,证都写明信息了,就是他的!” “我去,这么多钱呢,姐夫,你是干什么的?” 刚才还一脸势利眼的表妹,现在已经亲昵地叫上姐夫。 二姑早已说不出话来,皱眉道:“是不是假的?现在想要什么证没有,网上一大堆……” 话音未落,她看到靳修丞递过来的名片时,猛然住嘴了。 她的眼睛,足足瞪大了一圈,看了看靳修丞,又看看名片。 高星星有点坐不住了。 事前她没有给靳修丞准备道具,着实是没想到那么多,没想到,他自己备上了。 “你真的是靳氏集团的总裁?” “如假包换。” 全场寂静,有的人当场搜索靳氏集团,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大声说:“哇靠!星星老公在富豪榜前十名!” 这下,不止邻居们笑脸全无,父母两人也是讶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高星星本人,则在默默流汗。 她觉得靳修丞这X装得太大了,以后不好收场啊。 二姑很不理解:“你们家跟我们家相差那么大……你怎么会喜欢星星?” 男人淡漠的眼忽然看过来,正好跟高星星对上视线。 这一刻,她显然感受到他眼神里的灼热。 虽然是演的,却演得入木三分,逼真的很。 他说:“我喜欢她,不看别的,只是因为她是她。” “更何况,星星起点低,但创业成功,只是一时低潮,总归有再起来的时候,从这点上说,是她厉害,是我高攀。” 高星星感觉心里被注入一股暖流,读不懂他眼里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她就是不争气地被感动了。 最后,这场攀比以她高星星扬眉吐气收场。 二姑似乎没心情吃晚饭,借口说不舒服,上楼休息了。 高星星趁着大家准备晚饭的功夫,拉着靳修丞回房间审问。 门一关上,她就本能地壁咚他,用眼神审视他:“我说靳先生,你这玩笑会不会开的太大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久久不说话,默默嗅着她发间传来的芳香。 高星星没留意他的眼神,自顾自着急:“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刚才好几个人都拿着手机对你着你拍,要是传到网上去,让真正的靳总看到你冒充他,可怎么办?” 她抬眼问他。 他淡淡地挪开眼神,“这不归我负责。” 高星星皱眉,心想,早知道就不让他乱发挥了。 “这样吧,过些日子,我就说,你让位给别人了。” 说完的瞬间,她抬头,却不知道,这男人何时低下头,以至于,她不小心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淡定,从容,平静。 她尴尬,不知所措,手脚不知往哪里放,往后退了两步。 扯出一个笑:“就这么定了,那什么,我下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刚要逃走,却发现,他就站在门口,把道儿挡住了。 他姿态很随意,双手插着兜儿,见她如此反应后,眼神里逐渐勾起一丝戏谑的兴味儿。 半晌后,他低头,平视她的眼神,笑了声:“你还会害羞啊?” 像是在嘲讽。 高星星脑子里面不可抑制地闪现两人曾经亲密的画面。 她是个颜控和重度腰控,在一起坦诚相见后,她最喜欢俯首在他怀里亲吻他的腰身。 想着想着,眼前的俊脸逐渐跟记忆里那张被她撩红的脸重合。 身体慢慢给出些许可耻的反应。 她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开:“我要出去了,你让开。” 手腕被他握住拉回。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忽然俯首在她颈窝里,温软湿热的触感贴在脖子上,有一丝丝的疼意。 高星星下意识捏紧他的腰,闷声忍着疼,手指也在不经意间掐红他的腰,抓出一道很红的痕迹。 他没松口,还咬了咬。 “你干什么?”她推开他。 他没放开她的手,低着头看她,窗外的光洒进来,照得他双眸星光熠熠。 “讨赏。”他漫不经心地道。 高星星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怒道:“我说的赏又不是这个。” “很遗憾,我现在只想这个。”他低低沉沉的嗓音,有股蛊惑力。 高星星意乱其中,呼吸不稳。 他慢慢靠近,眼神聚焦在她的唇上。 她想,反正都已经睡过了,亲一下也没什么。 就当是附赠的服务。 可是,他没有继续靠近。 就像那天在公交车上一样。 唇的距离不到一毫米,他却抽离了。 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很深沉,似乎在告诉她,她不配。 曾经,她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性是需求,接吻是爱情。 只有爱情的维持,才能让两个人心甘情愿地相濡以沫。 俨然,他现在已经不愿意了。 高星星的心情一下子坠入低谷,走进卫生间里看脖子。 好大的一片红,暧昧至极,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厌恶她,还亲她? 故意恶心她? 可她……并不觉得恶心。 甚至还可耻的有了点反应。 如果不是他眼神太冷,也许她刚才已经吻上他的唇。 越想越烦。 年夜饭,靳修丞被长辈们包围,各种拉着喝酒。 她没拦着,也在隔壁桌闷头喝酒,想着各种事情。 不知不觉间,她就干了四瓶酒,喝得晕晕乎乎的,眼前的画面,偶尔清晰,偶尔模糊,迷迷糊糊间,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好像是枕头,就捞过来枕着. 好半天后,她感觉被人抱起来,慢慢地往前走,然后是上楼梯,再然后是打开房门。她闻到自己房间里,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味。 然后,她就睡在床上,有人 给她脱了鞋,拉上被子盖好。 再然后,好像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脸颊,然后就忽然离开。 关门的声音传来。 心里面莫大的空虚拉扯着她,使她睁眼。 果然是自己的房间,空荡荡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翻身,看着一边的枕头发呆。 家里的风俗如此,不允许女儿和女婿睡一个屋,所以靳修丞不在这里,在隔壁,很正常。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戏演完了,该睡了。 良久,她猛地坐起,两眼醉醺醺。 看向门口,便爬下床,赤着脚走出去。 直接打开隔壁的房门。 迎面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赤着上身背对她,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好像是刚洗完澡,要换上睡衣。 他闻声回头,慰问蹙眉看着她。 高星星心里面的不爽达到极致,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如走在云端那样,抱住眼前的男人。 伸手抚摸他的眉头。 不悦:“你怎么在我梦里都那么不高兴啊?” 靳修丞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蛋通红,浑身酒气,耍赖的功夫一流。 心里面某条弦似乎要断。 他沉声:“给我出去。” 女人沉下脸,上手捏住他的脸:“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今天逃不掉了!” 她一笑,贼贼的。 接着,忽然凑上来嗅他的气息。 像个小兔子一样依偎在他胸膛里。 “靳修丞,你为什么要干这行啊,你缺钱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做少爷啊,如果早知道你养我的钱都是你从富婆手里骗来的,我宁愿饿死也不要。” 他脸色黑沉:“谁跟你说的胡话?” “你做就做啊,为什么还让人怀孕啊,还不负责,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不负责任的人!” 他冷锐的眼神盯着她:“所以,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 女人忽然没了动静,迷离的双眼闭上,呼吸逐渐均匀。 靳修丞捧起她的脸,低头端详,许久后,他低头狠狠地咬向那双柔软的唇瓣。 第4章 结婚 疼,轻轻地扯着高星星的神经。 熟悉的气息从她的唇齿鼻腔渗入里面,不断吞噬她的气息,唇瓣被反复碾转,令她不禁发出低声的嘤咛。 她努力睁开眼睛,视野清晰后,一张帅到令人一窒的脸映入眼帘,他吻着她,眼神带着愠怒之气,每吻一次,都会咬一下她的下唇。 她双眼懵懵的,一脸茫然,许久后,轻颤的眼皮闭上,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像以前那样沉沦。 …… 年初一的鞭炮声把高星星吵醒。 今天是个好天气,春光普照,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旁边的枕头上。 很干净,很空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嘟囔:“果然是个梦。” 年前梦到跟他上床,最后一晚梦到跟他接吻。 高星星真觉得自己大概是饿极了,才会屡屡做这种梦。 这梦太真实了,那濡湿的气息仿佛还贴在唇上。 舌尖缠绕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如此一想,她的心更空了。 下意识抿了抿唇,她被唇上的一阵隐隐疼痛刺激得瞬间睁开眼,利索爬起来进入洗手间查看情况。 没有牙印,也不算肿,可是,确实有点轻微的疼痛。 抿了抿,这种疼痛就更加明显了。 她皱眉,往外看自己的床。 难道是她昨晚喝醉后做春梦太深沉,把枕头当成靳修丞猛亲,以至于把自己的嘴唇亲疼了? 越想越羞耻。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心想真离谱。 还好是个梦,不然她的脸都要丢到外太空了。 洗漱好出门,刚好撞见从隔壁出来的靳修丞。 他穿着她买的第二套衣服,依然是那个卓越脱俗的气质,皮相完美到没有一点瑕疵。 四目相对,她愣了下,忍不住问:“你昨晚……没进我房间吧?” 靳修丞脸色寡淡,几乎是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这口气,就差没把“我对你没兴趣”说出来了。 高星星落实了做梦的想法,撇嘴后道:“不早了,下去吃早饭吧。” 她走前面,声音在后面传来:“你确定要这样下去?” 她回头,茫然:“怎么了?” “被你二姑看到,估计会以为我们分了。” 她眨了眨眼,领会他的意思,便退后一步,伸手去挽他的手臂。 手刚搭上去,就被男人主动牵住。 他侧首垂眸,眼神散漫:“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连演都不会?” 高星星意识到他这是在说挽手臂没有牵手来得有氛围感,但本能让她想顶嘴:“我谈没谈过你不知道?” 他冷嗤:“某人分手的时候说,跟我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她无比恶心,从未把这段感情放在心上,所以,我认定这不算一段恋爱,而是,欺骗。” 字字句句打在高星星的脸上。 她怒:“谁让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他眼里漫出些许凌厉的气息。 高星星压下那件事,不想把他那些破事说出来,“你自己知道,我没脸说。” 下巴忽然被他捏住。 他低头,几乎要压下来,眼神锐利:“高星星,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罢,松开她,自己走在前面。 高星星也是气得够呛,默默走着,也不再去牵他的手。 她家的布局是双楼梯式,对面的楼梯,刚好有人走下来。 听动静还是二姑。 她打了个激灵,主动追上去牵住男人的手,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公,一会吃完早餐我们去逛街呗,大过年的,趁热闹。” 男人递过来一记不咸不淡的眼神,弥漫着鄙视的意味。 但终究,没有松开她的手。 以至于二姑下来看到小两口恩爱的模样,表情像吃了屎。 高星星乘胜追击,先出于礼貌跟她问好,然后扭头去跟靳修丞说话:“老公,你不要浪费钱了,劳斯莱斯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你送我那辆车呢,随便送一辆奔驰就好了啦。” 男人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高星星觉得,只要他不说话就是配合,于是继续说:“对了,你上次说给我买了一艘游轮,我们过完年就去度假吧,我好久没出海游玩了,我真的好喜欢那艘船呀,我最喜欢去海边玩儿了,尤其是海上的日落,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了。” 娇滴滴的声音,明目张胆的炫富,果然一下就击中了二姑的软肋。 她表情里面透着不甘心,扯着笑说:“星星啊,我听说,你们还没领证吧,没结婚,谁买的东西就归谁,表面上是送,其实就是送给你玩玩几天而已,不一样的。” 高星星眯了眯眼:“二姑,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呀。” “是吗?我怎么看你的户口本信息,你还是未婚啊。” 二姑嘴角上扬。 高星星暗道不妙,算来算去,漏了这一个! 早知道就把户口本藏起来了! 她咬牙道:“本来就是要领证的,可是过年嘛,不上班儿,我们年后就去领,不过可惜了,到时候二姑你已经回美国了,不能见证了。” 二姑笑得更加深了:“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推迟日期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侄女儿结婚,我能不见证嘛,我可要帮你盯着点小靳,听说有钱人不轻易结婚的,是吧,小靳?” 压力给到靳修丞。 高星星很忐忑,心想要是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说那些话气他了。 他现在要是不配合,那就前功尽弃了。 年年都是二姑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和妈妈,然后笑哈哈地回美国。 今年,她怎么都要赢一回,让老妈出气。 如是想着,她的手指勾着靳修丞的尾指,摩挲他的指腹,这个小动作,是她以前经常做的,每次做,都代表她在恳求他。 而他,很吃这一套。 下一秒,她恍然醒悟,如今两人已经分手,曾经那些温暖甜蜜的互动,可能都变成他心里的嫌恶。 这么做,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思及此,她连忙停住动作。 忐忑地盯着他。 “结婚的事情,由星星决定,我都可以。” 男人虽然表情淡然,可是话语却是十分配合。 高星星猛的松一口气,笑道:“那就年后……” “那就年后初八去领吧,那是个好日子!”二姑直接给她一锤定音。 高星星顿住。 二姑像是看出什么一样,眼神闪过犀利的锋芒:“怎么,不行啊?是不是领不了呀?没事儿,领不了你就直说好了,我们也知道你什么实力的,你没有豪门运。” “就初八!”高星星使劲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胜利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罢,扭头对靳修丞龇牙笑:“对吧,老公。” 靳修丞不置可否。 高星星不安极了。 努力想着怎么糊弄过这一关。 以二姑的精明手段,估计只有真领证才能糊弄过去。 可是,这男人还愿意配合吗? 结婚啊,这可是结婚啊! 结了之后再离,就是二婚了! 高星星在心里怒吼,好难啊。 早饭时间,高星星给一堆孩子发昨晚没发的红包,一共两份。 靳修丞来到屋外,拨了个电话。 “我微信给你发了个地址,把我户口本以最快的速度送来。” “要户口本做什么?” “结婚。” 第5章 那个……你能不能,跟我领证?真的那种 为了说服靳修丞跟她假结婚,高星星在吃早饭的时候,琢磨出一个法子。 真诚。 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只要一颗真诚的心去打动他。 为此,她挪出电动车,把后座擦干净,对他道:“走,我带你去遛遛。” 他们这里经济虽然不那么富强,可是风景却是极好的。 靳修丞一副闲散模样,意兴阑珊的眼神慢慢地抬起:“有话直说。” 高星星有点尴尬。 他怎么就能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呢? 她笑笑:“边玩边说。” 闻言,他没说话,默默抽了她手里的钥匙坐下,让她坐后面。 高星星笑嘿嘿地跨腿坐下去。 这车有点小,她一坐下去,就贴着他的后背,往后也没有地方挪了。 炙热的温度慢慢地透过布料触及她的皮肤。 她努力压下乱糟糟的想法,给他指路。 春风轻轻吹,由于出了太阳,这天气一点也不冷。 路上到处都是人,塞车的是小车,他们的电动车在人群里自如地活动。 高星星抬头看着路边两旁的树叶,斑驳的光点投下来,有种别样的青春气息。 她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闭上眼,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就享受这一刻。 靳修丞眼神挪向后视镜,看到女人享受的样子,一时间,他的眼神也慢慢地踱上一层柔软的光芒。 许久后。 高星星感觉电动车停下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四周密不透风的人群,前面也是乌压压的一片,完全看不到落脚的地方。 车是走不了了。 靳修丞道:“下车。” 她哦了一声,转身下车,让他去停好。 刚站稳,她就被身后挤上来的人群带到另一侧,回头就只看到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拼命往前挤,完全把她的视线遮挡住了。 太挤了,远处有保安在拼命地吹口哨维持秩序,可是效果甚微。 想起前几年的拥挤踩踏新闻,高星星有点慌。 早就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这地方本来就小,又是过年,挤是肯定的。 她努力想要拨开人群走出去喘一口气,却发现越是用力就越难受。 窒息感渐渐涌上来。 “靳修丞!” 她本能地喊了一句。 明知道这么吵,他应该听不到,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喊他。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拨开她用力都推不开的人群,把她圈进一个安全区域内。 她抬头看到靳修丞的脸。 以为会是责怪和冷嘲,没想到,却是类似于担忧的眼神。 说是类似,是因为她不敢确定,靳修丞会担心她。 他搂着她,很快就走到边上的湖边,得以喘气。 “那边太多人,就在这里坐着。” 高星星点头,知道他有点洁癖,于是主动脱了外套要给他垫在草坪上。 “坐吧。”她摆出求人的态度。 他随意坐在一边,把衣服丢回给她:“穿上。” 高星星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心里面很忐忑。 本来,她是想买一些他喜欢的东西给他吃,趁他心情还好的时候提出假结婚,现在挤不到前面,手边什么都没有,该怎么说啊。 “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箭在弦上,不得不拔。 高星星看到身后的狗尾巴草,临时兴起扯了一根出来,打成一个圈圈,犹豫地递过去。 “那个……你能不能,跟我领证?真的那种。” 男人徐徐看过来,心里糅杂了千百种情绪,可面上却始终平淡如水。 “得寸进尺也该有个限度。” 高星星心虚,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这样吧,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提个数,我努力挣。” 肉眼可见的火气在男人瞳仁深处迸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优雅的男声,加重了些许力道。 高星星错愕。 钱都不行? 他干这行不就是为了钱吗? 她给的条件够优渥了吧,怎么却像是踩到他的雷区? 还有一次机会,她得好好把握。 不是钱,那她还能给他什么? 苦思冥想许久后,她忽然觉得好没意思,认命地叹气:“好吧,不就是又输一次嘛,没事儿,反正,都是假的,迟早会被拆穿。” 她苦笑:“我家里的攀比风气就是这么厉害,让你见笑了。”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道:“这次就到此为止吧,辛苦你了,你还要过年,我下午送你去车站吧。” 手腕一疼,她猝不及防被他拽进怀里。 抬眼就对上他怒气腾腾的眼睛,俊脸覆盖着一层阴霾。 “我说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高星星很懵。 然后是泄气般的摆烂:“我想不出理由,只是想简单的,在初八那天,嫁给你。” 没过头脑的话一出口后,她愣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一点也不矜持的话? 懊悔让她低下头。 男人眼中的火气渐渐消弭,伸手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高星星,入我的门容易,出来,很难,懂吗?” 说实话,她不懂。 但听出他似乎会同意,就讷讷地点了点头。 …… 初八那天,二姑兴致特别好,跟晴天的太阳似的,一大早就催促她去领证。 中午,她摆出两个红本本丢在家人面前,二姑彻底没了气焰。 家里人要大摆酒席,还要约靳家的父母出来见面。 高星星一阵搪塞之后,给忽悠过去了,当天下午,就送靳修丞离开这里。 初九,二姑带着满肚子的不满回美国。 由于还没到上班时间,她不需要那么着急赶回去。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后,她才慢吞吞地下楼,下楼前,她给靳修丞发了条信息。 【我过几天回海城,到时候跟你去离婚。】 然后把银行卡里三分之二的钱转给他,当做是这几天的出场费。 他没有回复。 她等呀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可以异地离婚吗? 搜索结果是,只有起诉离婚才可以。 也就是说,他们要想离婚,还得回到这里办手续。 她皱眉,早知道那么麻烦, 就让他离了婚再走。 她把消息撤回,却发现已经过了时间,只好改口。 【异地无法协商离婚,如果你方便的话,回我这边离?】 他还是没有回复。 下到一楼,她一眼就看到在客厅里笑得合不拢嘴的父母。 她走到母亲身后,笑道:“怎么样,今年可算出气了吧。” 话落,她忽然看到摆满了茶几上的物什,清一色的红,喜气洋洋的。 珠宝首饰、车钥匙、各种名贵玩意,看得她眼花缭乱的。 父母正捧着一个红折子看。 她定睛一看,竟是礼单。 “谁给的礼单?” 老妈皱眉:“你睡糊涂了?自己老公的事情都不知道?” “哈?” 高星星把本子夺过来仔细看,赫然发现,这竟是靳修丞让人送来的聘礼! “小靳真的有心了,居然送你一艘游轮和一辆劳斯莱斯,还有好几套房子,我的天啊,这个数目,大概要上亿了。”老爸说。 老妈笑得眼睛弯弯:“我家姑爷就是这么棒!” “对了,星星,你进了人家的门,就要成熟一点,不要那么任性了。” 高星星完全听不进去,拿起手机就去外面给他打电话。 她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 靳修丞哪儿来那么多钱? 不是?她现在肯定是在做梦吧? 好久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但是,传来的声音却是别人的。 “夫人,对不起,靳总正在开会,无法接听电话。” 这声音,是那天的小蒙? “蒙总?” “夫人,您别这么叫我,我不配。” 高星星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种穿越时空的割裂感。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夫人问的是?” “靳修丞!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呃,靳总没说吗?他是靳氏集团的CEO呀。” “对了,夫人,靳总交代过,如果您想回来,我们会去接您,元宵那天晚上,靳家大聚会,您是新儿媳,最好是一起出席,让大家认识认识您,所以,您给个时间,我安排一下?” 高星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手和脚都是麻的。 挂掉电话的时候,她努力把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 特别回忆了那晚跟那个孕妇见面的场景。 想来想去,确实有点不妥,于是尝试拨通那边一个朋友的电话,首次,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那朋友听完,直呼卧槽。 “不是吧大小姐,这也你信?” “修丞很多人追的,那个女的我知道,是一个很病态的追求者,可能是看不惯你得到他,所以搞了这么一出,你也是的,难道你都不问问他吗?” 高星星:“我……我……” “你知不知道,你们分手后他有多颓丧,我还以为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原来就这样。” “如果你还爱他,就去好好跟他解释吧,据我所知,你们闹掰的那天晚上,他原本是要跟你求婚的。” 高星星心乱如麻。 好久不敢直视靳修丞的信息。 他连续给她发了两次。 晚上, 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来了电话。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怀着忐忑的心接听。 “玩够了吗?”冷淡的男声传来。 她艰涩地挤出一句话:“我……” “玩够了就回家,我明天派人去接你。” 传来的是嘟嘟声,冷漠如他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他那天在湖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当初的无情。 第6章 他真的不爱她了 回到海城三天后,高星星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她一回来,就被小蒙接到一个豪华别墅里面住。 这里面设施全面,佣人就有三个,到处都露出奢华的气息,可唯独,没有他。 他接她回来,却不见她。 房子再大,都像一座奢华的监狱,冷冰冰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啊!跟你结婚,给你名分,却不爱你,同时也顺利阻绝了别人对你的追求,这就是隔绝你所有被爱的可能啊!” 雅致的咖啡厅里,朋友李斯斯听她讲完整个经过后,拍桌得出这一句总结。 李斯斯蹙眉:“其实我挺能理解他的,你想啊,站在他的角度,满心欢喜地给心爱的人准备求婚仪式,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对方却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还指着自己的脸骂一堆难听却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还把自己甩了,这换了谁,都过不去的。” 高星星一脸惆怅地用汤匙搅拌咖啡,道:“我知道是我的错,他生气是正常的。” “姐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真的不爱你了,跟你结婚不过是想报复你当初玩弄他。” “我没有玩弄他,我当时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脑子智商下线了,伤心加上生气才说出那些话的。” 李斯斯摊手:“我知道啊,可是他不会理解的,他只会在意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清楚,就给他定罪,说实话,换做是我,我是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再有交集,除非是恨到极点了,才会用自己的婚姻去惩罚对方。” 恨到极点。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锤,在高星星的心脏上不断敲击,难过得快要窒息。 李斯斯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星星,你听我一句劝,我们这种小人物是玩不过他的,你就让他撒气,等他气性消了,就会答应离婚的,千万不要跟他对着干,这种有权有势的人,随时可以把你捏死的,如果他把你耗到四十岁才离婚放你自由,到时候你还能嫁得出去吗?” 高星星无力地往后倒,看向她,忽然问:“有没有可能,不离婚,求得他原谅,然后就这么过下去?” 李斯斯翻了个白眼:“你别天真了,他肯定不爱你了,你自己都说,他连拉手都不让你拉了,可见是真的反感你,我们已经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心存妄想了好不?” 高星星低落地垂眸,声音低得像只说给自己听:“可是我,还很喜欢他。” 分开的一年,即使对他存在误会,但从没有一天忘记过他。 现在误会解开了,这种思念就更加自然而然地恢复成当初的喜欢。 李斯斯的眼神透出非常明显的同情:“人生就是这样的,我们要学会接受,加油,振作起来,得不到他的爱,就利用你靳太太的身份,搞点钱,这样以后就算离婚什么都分不到,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她摸着下巴沉思几秒后,说:“如果你直接问他要钱,他也许不会给的,也不会让你存钱,那你就把他送的礼物全都收藏起来,以后悄悄换成钱,除此之外,就是给你自己镀金,你现在是个编剧,你就利用自己靳太太的身份给你开拓资源,尽快搞出一两部爆款剧集,如此,就算离婚了,你还能靠编剧混饭吃。” 高星星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半晌后,两眼发散地问:“他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 李斯斯恨铁不成钢,扶额,道:“你要是不确定,就去测试一下。” “怎么测试?” 李斯斯回忆了一圈自己丰富的二十三段情感史,然后对她说:“扮弱!如果他对你还有一点点的情意,就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如果他不回来,那你只能死心了。” 说罢,用自己举例:“我前前男友有一次跟我吵架,吵得特别凶,说就是一辈子单身都不会再见我,我很生气,一个人买票去西藏,他知道我有高反,在得知我一个人去的时候,立刻就抛下当时谈的合作,跑来机场截我,我不肯跟他走,他就扛我走,即使闹到警局,他也不让我去,这就是还有爱的表现。” 高星星听得入迷,问:“那为什么成前前男友了?” 李斯斯特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因为我遇到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 高星星:“渣女。” —— 傍晚,高星星开着自己的十万小宝车回到海城最高端的别墅区——留汀湾。 开到家门口,但迟迟没进去。 别墅占地六百多个平方,地上两层,地下也有两层,设有游泳池,小花园,娱乐房、家庭影厅等等,简直是所有人的梦中情房。 所有东西加起来,至少要两三个亿才能搞定。 看了一会儿,她却选择回到自己那个只有二十多个平方的单间出租房。 回到这里,才有了归属感。 疲倦的身心让她倒床就睡。 睡前,想起李斯斯的叮嘱,就抱着希望给靳修丞发去一条信息。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今晚不回去了,在我的出租屋这边休息。】 如果关心的话,下一秒,应该是问怎么不舒服吧。 忐忑地等了好一会儿,手机响了,而且还是电话。 她满怀期待,结果却看到保姆钟姨的备注。 “喂?” “太太,你不回来吗?” “嗯,我今晚在外面住。” “可是,先生说,你不能在外面过夜。” 高星星掀眸:“他刚才告诉你们的?” “不是,是我们签协议的时候,他说,有些规矩要约束太太,其中一个,是太太不能无故在外面过夜,我看时间不早了,太太还没回来,就打电话给你了,对不起太太,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高星星的心情凉了几分,点进微信里面,靳修丞回信了。 【随你。】 高星星苦涩地笑了,难受快要窒息了:“如果我不回去呢?会怎样?” 钟姨为难地说:“这个,先生倒没说。” 高星星闭上眼,像是认命:“我身体不舒服,在我以前的房子里休息了,我已经跟他说了,放心吧,不会牵连你们。” 钟姨这才松口气:“谢谢太太。” 高星星掐断电话,丢开手机,双手捂住脸,巨大的难过袭向胸口,忍不住闷声哭出来。 他真的不爱她了。 真的不爱了。 以前但凡说这种话,他都会立刻回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身边。 现在却只是回了两个没有感情的字。 哭了好一会儿,有人敲门。 她擦干眼泪,喊了一句:“谁啊?” “高小姐,我是房东。” 高星星稍微整理了一下,去开门,很不乐意地问:“房租我不是交了吗?” 房东阿姨意外地和气,问:“交了交了,我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路过,听到你哭。” 高星星有点尴尬,道:“哦,我看韩剧,女主角死了。” 房东阿姨怀疑地看着她:“是吗?可是我没有听到电视的声音啊,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她伸手去摸高星星的额头。 高星星后退一步,道:“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房东阿姨看着门板,然后贴上去听了好一会儿,还能听到走动的声音,就只好走开了。 她快步走下楼,来到一辆宾利车前,弯腰对着里面的男人笑道。 “先生,我去看过了,您太太身体没事儿,没发烧,也没感冒,就是看电视剧看入迷了,喜欢的角色死了有点难受,哭了而已。” 第7章 我今天就是要等你一起回家 靳修丞清隽的脸映着楼里橘黄的灯光,他看着某个窗户,半晌后,嘴角溢出一声自嘲的笑:“她还有心思看剧。” “是的,精神状态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靳修丞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给她,淡淡道:“辛苦你了,别告诉她,我来过。” “哎,我绝对不会说的。” 他眸子深处掠过思索之色,多抽出两张给她:“给她准备点吃的,看着她吃完。” “没问题!” —— 哭真的是一件耗费力气的事情,哭了十几分钟后,高星星明显感到饿极了。 她扒开冰箱,空无一物。 春节前她担心食物会变质,就把东西全都处理了,现在里面就只有两瓶水。 房间里面更是一点食物都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打算随便叫一个外卖填饱肚子算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看到房东阿姨的瞬间,高星星叹气:“阿姨,我真的没事。” 话音未落,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端到她面前。 房东阿姨笑眯眯地说:“我刚好做了火锅,吃不完,送点给你吃,不要钱,免费的。” 高星星一脸懵。 这还是她那个抠门吝啬,连一个充电器都不舍得借的房东吗。 这锅东西,少说也要一百多块钱呢。 不会是有毒吧? “姑娘,我手酸。” 高星星问她:“你有事求我?” “没事,我就是吃不完,扔出去也浪费,你也知道,春节刚过完,家里都是剩菜。” 原来如此。 高星星接过去:“那我给你钱。” “不用!我又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你就吃着吧。” 说完就走了。 高星星端回屋里吃。 吃完后,发了个只有自己能看的朋友圈。 【今天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我那吝啬房东请我吃饭了,第二件,我真的弄丢了那个人。】 —— 高星星的假期还有一周,所以第二天她依然是无所事事。 在出租屋里颓丧地看了一早上十年前的韩剧之后,她莫名被其中某部剧的主角鼓舞,隆重打扮了一下自己,就拿起包包出门。 虽然是春天了,可是海城的气温依然很低,今天只有五度。 她一下车,就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表面毛孔穿进骨髓里。 大厦一楼擦得光亮的玻璃窗反射出她今天的装扮:一件奶黄色的纯欲风毛领衣,看起来毛茸茸厚厚的,其实风都从哪些镂空的小洞穿进去,里面就穿了一件内衣,根本不御寒,下面更潇洒,只穿了一条包臀小短裙,里面穿了短款安全裤 ,没穿长袜。 全身最御寒的,就是那双只包住小腿的直筒长靴。 她抱住双臂色瑟缩着脖子,心想,刚才出门太急了,忘记拿大衣了。 这套装扮,是她跟靳修丞第一次见面时的类似打扮,她想,通过这套衣服,唤回他脑海里关于他们那些美好的回忆。 好在大楼里面有暖气,进去之后就好了。 在一楼等候区的沙发坐下后,她开始了等待。 她知道,靳修丞是这里的总裁,一天日理万机,没有预约不会随便见人,所以,她选择在一楼等,等到下班时间,跟他一起去吃饭。 现在是十一点半过三分,她相信,不会等太久。 昨晚没睡好,今早又看剧,导致她刚坐下不久就犯了困意,几次都要歪头睡过去,还好关键时刻醒了。 无意间,她注意到坐在斜对面沙发的中年男人一直色眯眯地盯着自己。 他穿了酒红色的外套和艳红色的衬衫,梳着一个油滋滋的大背头,毫无形象地挨着沙发,翘着的二郎腿不停抖动,看到她看过去,愈发笑得恶心。 这时,他走过来了。 高星星见这种人见得多了,一般来说,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不敢做什么的,更何况,这里是靳氏集团。 “你好,美丽的姑娘,你也是过来谈合作的吗?” 高星星把脸转过去,没有搭理他。 男子笑容僵硬,又问了一句:“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你要是不喜欢咖啡,我们就去其他地方,附近那家凯德瑞斯酒店二楼西餐厅挺不错的,要去吃饭吗?我请哟。” 高星星拿出手机低头看,像是没听到。 男子笑容尽失,低咒了一声,看向周围投来的眼神后,选择忍下去,回到自己的原位上。 高星星松了口气。 “靳总,午饭地点订好了,在凯德瑞斯。” “嗯。” 熟悉的声音,令高星星猛然抬头,看向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 刻板严肃的黑色西装套在他颀长挺拔的身躯上,变得莫名高贵优雅,那双包裹在长黑裤的双腿修长笔直,每走一步都散透出养眼的威慑气势,只是,他那张脸过分冷峻,比冰山上的千年寒冰还要冷。 一楼的人几乎全都看向他,目光里都带着惊艳。 除了她。 她热泪盈眶,隐忍不发,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选择去相信一个陌生女人,从而伤害了曾经那么爱她,又长得这么无可挑剔的男人。 她忍下难过,快步走过去。 他眸光微动,注意到她的存在,停下脚步。 这个举动狠狠鼓励了高星星,以至于,靠近后,她头脑发热,主动上前拉住他的手。 手与手的触碰,渐渐从温暖变成灼热,甚至是发烫,烫得她耳根微红,心脏加速跳动。 “你下班了?”她轻声问。 她听到周围人的抽气声,也感受到无数双惊愕的眼神,她不在意这些,眼里只看得到靳修丞的脸。 他仍是漠然的表情,不像从前,会因为她的一点点主动亲密而温柔低笑。 他淡淡地垂眸看着她的手,随后,缓缓抽出自己的手,问她:“什么事?” 高星星鼻腔被艰涩的感觉堵住,她忍住,努力微笑道:“我想跟你一起吃午饭,说说话。” 当年的事情,她欠他一个道歉。她想,也许说开会好很多。 靳修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大概两秒,才出声:“没空,约了人吃饭。” 高星星没有退缩:“那我约晚餐。” 他淡漠的眸直抵她眼中。 看着她,用很平淡的口气道:“我有空会回去,你不需要来找我。” 刚好,一个女助理提醒他:“靳总,车到了。” 靳修丞道:“规矩,我想钟姨已经跟你说了,回去,还有,过几天有家族聚会,我不希望你带病,附近有服装店,去买厚的穿上再回去。” 他说完便提步要走。 高星星拉住他的手紧握,不顾众人的眼神,走到他面前,认真说:“我就要跟你一起吃晚饭,如果你有应酬,我就等你应酬结束了吃宵夜,反正,我今天就是要等你一起回家,不然我不会走的。” 靳修丞目光寸寸变得深沉,冷静而沉寂地看着她。 他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忽然,小蒙说道:“夫人,靳总这阵子是真的忙,吃完午饭后就要飞外地,要两天后才能回来,靳总也是心疼你,你还是回家为好。” 原来是这样。 是工作太忙了才没有回家的吗? 不,如果是这样,昨晚他看到信息后,不会回那样两个字,就算不去,也会打电话关心她才对。 他心里是有气的,她确定。 考虑再三,高星星松开他的手,说:“那我等你有空再约你。” 打扰他工作,会被增加厌恶感,她知道。 靳修丞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明晚回去。” 明晚?可是刚才小蒙说的是两天后。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冷冷的,但她眼里已经充满期待:“好,那我做好饭等你。” 他没再说话,也没有回头,带着几个手下走了出去。 高星星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给李斯斯发消息。 【我能感觉到,他虽然还是生气,可是没有太绝情,因为他为了跟我吃饭,提前结束工作。】 【李斯斯:先别高兴的太早!这就是在玩弄你啊,先给你一点小希望,到时候再给你泼冷水,让你更加失望伤心。】 高星星拧眉,看向他远去的车。 应该不会是李斯斯说的样子吧。 李斯斯的话彻底扰乱她的思绪,让她不安起来。 李斯斯还说,他也许一点都不忙,再忙的人,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之所以说忙,其实就是不想见她。 胡思乱想后,她走到前台问:“你好,请问你们靳总今天还会回来吗?” 前台打量着她,然后说:“靳总的行程,我们也不清楚。” 高星星点点头,就回到等候区。 她想再等等,如果他一天都没回来,那就真的是去出差,没有骗她。 如果他回来了,那她就算是追进男厕所,也要跟他谈谈。 等待是一个非常磨人的事情。 一夜未睡的她,刚坐下不久就睡过去了。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周围人来人往,都去吃饭了,没人注意到她。 她睡得越来越熟,隐约好像感觉到有人抱起自己,想要睁眼看看,却怎么都睁不开,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太累了,梦魇了,虽然着急,但就是睁不开眼。 五分钟后。 总裁办的助理之一小雪拎着两套厚实却不失优雅美丽的大牌冬大衣走进来,一眼看过去,懵了。 她连忙跑到前台问同事:“刚才坐在那里的小姐呢?” 前台懵懵地道:“我不知道,我才吃饭回来,去吃饭前还见她在那里睡觉来的,可能走了吧。” 小雪心想坏了,急忙打电话给小蒙。 “蒙秘书,夫人不见了。” “夫人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小雪刚想说话,就感觉那边手机换了个人听。 “说清楚。” 阴冷的男声透着沉沉的怒气,小雪说话不由得发抖:“总,总裁,是这样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去给夫人买衣服,可是,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家了。” 凯德瑞斯餐厅。 靳修丞闻言,立刻用自己的手机给高星星拨电话出去,结果却无人接听。 他眉头皱得更紧,回头对合作商代表道:“抱歉,我妻子出了点事,需要提前离开,合同的相关细节,我秘书会跟你详谈。” 涉及这么大的事情,对方连忙点头。 靳修丞快步走出去,巧的是,刚走到一楼,就看到大门外,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从车后座上抱出来一个昏睡中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高星星。 第8章 凶巴巴的是他,心疼的也是他 高星星第三次尝试睁眼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当一张陌生油腻的脸闯入视野时,她怀疑自己还没从噩梦里走出来。 下一秒,才突然记起这张脸在哪儿见过,立刻就梦醒了,用力推开他。 男子兴许是没想到她会醒过来,没注意就被推得往后倒几步,这也导致高星星直接往下摔,眼看就要与坚硬的地板来一个亲密的接触,脑子里闪过自己鼻青脸肿的画面,心想可能要在医院躺个好几天了。 条件反射下,她闭上眼,护住眼睛。 下一秒,她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对方衣服的味道是淡淡的香味,像太阳晒过的床单,清香且温暖。 她睁开眼,果然看到靳修丞的脸。 他抱着她,眼神凶暴,似乎想杀人。 酒红色衣服男子差点摔到台阶上,转脸过来就骂高星星:“死娘们,害我差点摔下去,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他走到靳修丞面前,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西装,没有注意到靳修丞的脸色,淡淡地说:“兄弟,你别多管闲事,这我老婆,不听话,我教育教育,来,给我吧。” 这一瞬间,高星星亲眼看到靳修丞那双桃花眼里迸射出盛大的火气,俊脸弥漫着阴阴沉沉的阴霾。 下一秒,他的大长腿一脚踢中男子下盘,疼得他龇牙咧嘴,弯腰捂住那块儿地方,脸都疼红了,正要骂靳修丞,却在看清楚他是谁之后,脸色大变,惶恐惊惧,跪下来求饶。 靳修丞没有心软,又是一脚踢过去,直接把男子踹下楼梯! 他吩咐小蒙:“废了他。” 小蒙点头,走下去,让两个手下把人拖走了。 高星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狠厉的靳修丞。 即使是那晚她那样羞辱他,他也没有发这么大的火。 高星星被他放在地上站着。 她打量着他,好奇地问:“他会怎么样?” “怎么,担心他?”靳修丞脸上的阴霾还没褪去,眼神更是吓人得很。 高星星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靳修丞凝视她片刻,忽然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四楼以上是客房,所有服务员见到他都很有礼貌的地问候,其中一个看着他的走的方向,快步走到前面,在他们到达之前,打开一个套间的门。 高星星看着这些操作,心里面不是滋味:这里的人都认识他,还给他开房,他一定经常来,也许,带了不少女人来过。 分神间,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微的疼意从手上传来,聚焦后才发现是靳修丞抓着她的双手浸入池子里搓洗。 “疼!你在干什么?” “高星星,在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嘴,乖乖给我待着!”他猩红的眸凝视着她。 高星星忽然明白,他这是以为她的手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摸过,所以要搓洗。 一阵难言的苦涩涌上来。 高星星再疼也不出声了,垂着脸让他摆布。 但他实在洗得太用力了,她双手不由得缩了缩。 他就禁锢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双手被他搓得发红,却还是打上肥皂,继续洗。 高星星没忍住,就说:“他还抱了我,你怎么不连我身子一起洗了?” 这句话是她的气话。 可是,男人的眼神却很认真,似乎在默认她的话。 高星星感受到了侮辱,眼眶发红,却没有骂他。 她知道,这是他的故意报复。 她垂着脸,负气地把自己的黄色毛衣扯开,脱掉。 莹白剔透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与她眼眶里的微红相互映衬,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娇弱凄楚。 就在她要把裙子也脱掉的时候,靳修丞眼里的挣扎闪过,最后上手把她衣服给拉上来,一一给她穿好,冷笑:“你让我成为笑话,你还委屈了?” 高星星吸着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疼,委屈一下不行吗?” 越是想要忍耐,那眼泪就成串地掉下来。 她不断地吸着鼻子,擦着眼泪,弄得靳修丞心烦气躁。 他走到门口吸烟。 高星星错愕地看着他抽烟时的娴熟模样,还记得,他从不抽烟,还经常教育她吸烟有害健康。 有一年夏天的某个傍晚,气温燥热,刚午睡醒来的她套着他的白衬衫在他的房子里走来走去,无意间看到他又拿着电脑在飘窗旁边办公,那几天,他每天都很忙,没带她出去玩儿,她为了表示不满,就偷偷点了一支烟,爬到他身上坐下,吸了一口烟要喂到他嘴里。 他挺生气的,当场掐灭了烟,吻她吻得透不过气也不放过她,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幽幽地教育她说:“记住这种窒息的感觉,烟吸多了戒不掉,以后吸不到就会都是这种感觉。” 如今,他抽样的样子,却比谁都要娴熟。 想起两人共同的朋友说过,她提出分手后,靳修丞消沉了好几个月,每天都要吸掉好几条烟。 高星星的气一下子消了。 是她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要是觉得开心,就洗吧。” 男人的眉头微拧,忽然将她抵在墙壁上,低着头逼视她:“高星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你搞清楚,被抛弃的人是我,我才是那个该委屈的人!” 高星星摇头:“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没有……” 他冷冽地打断她的话,道:“记住,我再不屑你,你现在都是靳太太,如果你做了会给我名声带来不利影响的事情,休怪我无情。” 这一刻,高星星感觉一股寒意从血液里翻涌上来,刺痛她。 李斯斯说的都是真的,他就只是报复而已,真的一点都不爱她了。 委屈滔天,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抽噎声一阵阵地发出。 他语气还是很不好,但似乎有一些慌乱:“哭什么?” 高星星不说话,哭更大声了。 他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布满阴霾的俊脸紧紧皱着眉:“我凶你两句你就哭了?嗯?” 高星星摇着头。 “不是这个,还能因为什么?”他盛怒滔天,但给她擦眼泪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高星星哽咽着说:“你抽烟了。” 男人脸色狠狠变了变。 自嘲地笑道:“那又怎样?” “你说过,抽烟有害健康,你以前不抽的。” 他眼神凉薄,声音讥讽:“爱都可以变,生活习惯凭什么不可以?” 高星星愣住。 泪眼仰视着他,从昨晚就开始积攒起来的难过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她走到外面去,蹲在地板上,默默哭泣。 他走过来,蹲下,捧着她的脸警告:“闭嘴,我不允许你哭!” 高星星红着眼看他:“凭什么?” 凭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可笑。 凭他还会心疼! 一看到她掉眼泪,心脏就疼得要死! 第9章 制造一点点激情 昨晚哭,今天哭,高星星的眼睛都要哭肿了。 她不知道靳修丞是不是烦了,大概是吧,不然怎么会在警告她失败后,就抱着她默默擦眼泪呢。 如果他这时说一些哄人的话,就更像哄小孩了。 他没有说,只是用手和纸巾一遍遍地给她擦拭眼泪,直到她慢慢平息情绪。 她这才意识到,她一直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还把他的衬衫都哭湿了。 兴许是看她安静了,他低下头问她:“手还疼不疼?” 她吸着鼻子摇头,然后又点头。 他拧眉,没再问了,抱起她就走。 “你要去哪儿?”她揪住他的肩头。 “去医院看你的手。” 高星星惊讶,忙说:“我手不疼,我就是……饿得有点胃疼。” 靳修丞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时候有的胃病?” 高星星没说话。 分手后,她也低落了三个月,那段时间把自己泡进工作里,时常都是不规律饮食,然后就得了急性肠胃炎,导致之后一旦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疼。 靳修丞眼神带着愠怒的气息,道:“家规再加一条,必须按时吃饭!” 她很疑惑地看他:“如果我违反了家规,你会怎么样?” 他冷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这就是他的惩罚? 高星星懵了一会儿,然后喃喃道:“那我以后都不要按时吃饭了。” 男人的脸骤然阴沉下来,“高星星,你想气死我继承我的财产是不是?” 她一惊,摇头,“我没那么贪。” 不过是想挽回你而已。 靳修丞眼神带着三分的自嘲,抱着她走回床上,然后拿起座机在酒店订了餐,让他们尽快送上来。 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吃饭的时候挺不安分的,不是米饭掉一些,就是油沾到脸上。 靳修丞自己吃了一会儿,就把她的虾抽走了。 一只只地剥开,把肉丢进她的碗里面。 高星星心情愉悦,忽然又觉得前路充满希望。 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好好哄,她的男人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你一会儿没有公事是吗?”她问。 “不是跟你说要出差?”他剥着虾,回答她的话。 高星星傻眼:“那你还不快点?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他抬眼,凝视她:“想让我快点,你就好好吃,喂饱你我才能安心出发。” 高星星闻言,立刻埋头大口吃饭。 靳修丞皱眉,“住嘴,别吃那么快,会噎到。” 高星星吃得腮帮子很鼓,听到他的话,下意识要回应,结果一张嘴果然呛到了。 靳修丞立刻坐到她身边,伸手在她嘴巴前:“吐出来!” 她不忍心把他好看的手弄脏,红了眼把饭要咽下去,不料,靳修丞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饭全都吐了出来。 他用纸巾擦干净她的嘴巴,半责怪半嘲笑地说:“你听不懂人话?” 高星星嘀咕:“我怕弄脏你的手。” “你这张嘴我吻都吻过千百次了,我会怕弄脏手?” 高星星小脸一红,脑子里浮现以前各种亲密的画面,仿佛,唇上还残留着他舌尖的温度。 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 她抬眼,讶然地看着他,他真的在笑。 虽然很浅淡,在她发现后,也很快就收起笑容。 但他,确实对她笑了,不是嘲笑,也不是讥讽,而是类似从前那样,宠溺的笑。 “把饭吃完,慢慢吃,红苹果。” 红苹果? 高星星皱眉不解,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拿起手机看自己的脸。 红彤彤一片,果然像红苹果! 他忽然靠近,带着恶作剧的口吻贴近她的唇边,声线撩人:“这么红,脑子里在幻想我对你做什么?嗯?” “才没有!” 高星星转过身去吃饭,身后是他低低徐徐的笑声。 吃过饭,他先把她送回留汀湾,然后才去机场。 她拿出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早上所有发生的事情。 从结果来看,他对自己的态度,貌似好了一些。 于是,她写道:向伟大的胜利迈出第一步——他又对我笑了。 —— 这份小雀跃支撑着她过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终于来到第二天的晚上,他承诺回来的时间点。 她提前放了厨师的假,下午三点就去附近的超市里采买食材,想要亲自做一顿饭菜等他回来一起吃。 结果,饭六点半做好。她从六点半,一直等到八点半,还是没等到他。 她只好给他发信息。 【到哪儿了?】 五秒钟后,他回复了。 【在公司开会。】 原来他早就回来了。 【我做了饭菜,你要不要回来吃一点?】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早点休息,我这边还没办法结束。】 放下手机,她叹气,自言自语地道:“原来做总裁那么忙啊。” 一桌子的菜,她扒拉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只好放进冰箱里面保鲜。 一坐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她就去洗澡,足足洗了半小时才出来,睡着睡袍出去走廊往下看,一楼大厅还是只看了一盏廊灯,证明他没回来。 李斯斯的电话刚好打过来。 “怎么样,他今天有没有主动打电话关心你?” 高星星抿唇,不情不愿地道:“没有,唯一的联系,还是我主动给他发的信息,不过他很快就回复了。” 昨晚她兴冲冲地跟李斯斯分享自己的战果,李斯斯就说,假如男人真的回心转意,就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对方待在一起。 “那不妙啊,你这感觉完全是他的掌心玩物呀。” 高星星叹气:“你就不要再刺激我了。” “对不起宝儿,实话就是残忍的,反正我谈过那么多男朋友,没见过一个一天时间都不打电话发短信的。” “他忙,没时间。” “只要心里有对方,再忙也能发条短信,打字又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我昨晚让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吧,这不,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高星星垂头丧气,连音调都降了下去:“那我该怎么办?” 李斯斯沉思良久后,道:“这个嘛,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像你们这种情况,得先触发激情,有激情在,才能维持住感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星星沉思半晌,嘴里咀嚼着“激情”二字,觉得李斯斯的话非常有道理。她现在就是要制造一些新的激情,盖住他们那些旧的伤痕,以此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打定主意后,她立刻丢下手机跑去衣柜翻战袍。 翻来翻去,都是一些非常良家妇女的衣服,露的最多的一套睡衣,是纯棉的短袖短裤装。 突然,她灵机一动,转个身去翻背后的柜子,这边是男装。 她记得,有一年夏天,她跟他去海边度假,路上,她装衣服的行李箱丢了,没衣服换,到了酒店之后,他去给她买新衣服,她实在热得慌,就拿着他的衬衫去洗澡。他的衬衫很大很长,对她来说,就是裙子。 当他买衣服回来,看到她的刹那,她明显感觉到一股荷尔蒙上升的灼热眼神朝自己看来。 男人面色微红,把新衣服丢给她,嘴里轻斥:“去换了它。” 那天,他们一整天的计划都乱了,全部时间都赖在床上缠绵。 回忆着这些,高星星心情激动,觉得这招肯定能行! 以前都是穿白色,这次她挑了黑色的衬衫,熨烫平整妥帖的衣服,笼罩着她的身躯,衣长刚好遮住臀部,若是弯腰,就看到了小裤裤。 站在全身镜前,她认真打量了一会儿,拍了一张照片给李斯斯。 【李斯斯:把胸上的两颗扣子解开。】 她照做。 锁骨上下部分的肌肤敞露出来,白皙莹亮,看得她很不自在。 【这样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太轻浮了,像夜总会的小姐。】 【斯斯:拜托,夜总会小姐没你这么小的胸。】 高星星皱眉,对着镜子端了端,嘀咕:“很小吗?” 不小好吧! 聊了一会儿,她就钻进柜子里,打算搞点情趣,在他打开门的刹那,吓一吓他,然后扑进他怀里,投怀送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送上香吻。 这样,激情不就有了吗,嘿嘿。 人算终究抵不过天算。 她在等待中睡着了。 于是,靳修丞打开衣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女人穿着他的衣服缩着大长腿靠在衣柜里睡着了,恬静的睡颜无辜且美丽,毫无察觉,她露出在的肩头和长腿,是一副怎样的勾人画卷。 第10章 高星星,你知不知羞? 高星星感觉有点冷,睁开眼,就被眼前的男人吓得惊醒,看到对方那种不解又质疑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怪。 她懊恼地低下头,心想应该喝一杯咖啡的,不然也不会睡着,这下好了,激情变笑话了。 “家里是没床还是没衣服?” “在衣柜里睡觉,什么时候养成的怪癖?” “我……”高星星脸红地低头到处找地缝,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我这样做是为了勾引你吧。 “高星星,说话。”他的语气微微加重。 不知道是不是当了总裁的缘故,他现在的语气比以前多了一份沉稳在。 少了一份浪漫。 高星星很不满地噘嘴,嘀咕:“看不出来我是在讨你开心啊。” “什么?” 她情绪忽然上来,仰头大声道:“看不出……啊!” 情绪太激动,一时没察觉自己站起来比柜子高,以至于天灵盖直接撞到柜子上。 靳修丞虽然及时伸手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忍一忍。” 他沉着一张脸把她抱出来,大步走到外面去,在柜子里一阵翻找,找出一些外伤药。 其实并不是很疼,也就是撞得那一下有点疼而已,现在那股劲儿已经消退了。 但是,看到他为自己如此情急,高星星选择扮弱。 在他拿出药的时候,她乖乖地把脑袋伸过去,嘴里嘶嘶地抽着气,说疼。 靳修丞放轻动作,没有说话,手指一点点地扒开她的头发,看头皮,确实有点点发红。 他沾了药膏要给她涂抹。 高星星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轻声说:“听说,吹一吹,会比药膏更容易减缓疼痛。” 下一秒,头皮上果然感受到轻微的吹气。 她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下巴和脖子,恍惚间,仿佛回到以前的岁月。 她慢慢勾唇,低头浅笑,不忘继续装:“疼。” 他把药先抹在手指上,然后才轻轻放在她的头皮上,给她晕开,动作轻柔地不像话。 看着这么温柔细致的男人,高星星恨不得穿越到过去那晚打自己两个大嘴巴,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渣男。 她顺势靠在他身上,像小懒猫一样抱着他的身子,撒娇道:“好疼啊,你再给我吹吹。” 靳修丞看着投怀送抱的女人,心里面闪过一丝质疑。 “高星星,你以为,这样讨好我,我就会离婚放你离去?” “我没……” 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里忽然散出几分克制的气性:“告诉你,休想,我说过,这个婚姻,你能随意进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明明该是剑拔弩张的时刻,突然—— 高星星吧唧一下,亲在他的嘴角上。 男人微愣。 她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真实心意是,我不想离婚,只想跟你过日子。” 他凝视着她,深沉的眼透出无尽的质疑。 高星星知道,他现在肯定无法相信这些话。 毕竟,她的转变太突兀了。 从不爱到利用,再到说想跟他过日子,跟翻书一样迅速。 他嘴角微微一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嘲:“是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证明给我看。” 高星星变得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然后凑近他的唇,微微闭着眼,回忆着当初彼此缠绵的动作,生涩地吻着他的唇。 舌尖,一点点地去描绘他的唇形,然后轻轻吮住,最后缓缓松开,掀开眼眸,炙热的气息与他的呼吸交缠,四目相对中,什么东西正在升温。 她好像感受到他的身躯变得有些僵硬,眸色看起来也比刚才深沉,一瞬不瞬,就这么盯着她看。 她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再次凑上去,只是,这次被他掐住下巴。 他的桃花眼投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冷涔涔地道:“我让你证明,不是让你轻薄我。” 轻薄? 美好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 高星星又羞又恼,瞪着他道:“有本事你别硬!” 男人的脸色骤然变阴,“高星星,你知不知羞?” 高星星红着脸道:“以前我骑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也没教我要知道羞耻,所以我大概是不知道的。” 男人无语,立刻看向别处,耳根处,一抹微红正在飞快地熏染他的皮肤。 高星星早就豁出去了,反正都这样了,大胆一点也无所谓。 他豁然起身。 她急切拉住他,“你要去干吗?” “洗澡。” 他没回头,语气听着挺不悦的,可却让人莫名的开心,就像那种,无奈又宠溺的感觉。 高星星继续发动撒娇攻势,摇晃他的手指道:“可是我还疼,你再给我吹吹嘛。” 他回首,仰视的视角下,他的脸依然帅的无可挑剔。 “装柔弱不适合你,懂吗?” 高星星笑容凝滞。 原来他早就看破了? 那为什么还给她吹? 愣神的功夫下,靳修丞已经去洗澡了。 她歪头问:“要不要我给你选睡衣?” “我有手。”他淡漠的回答。 她不死心:“我喜欢你穿黑色的那套。” 他没说话。 靳修丞打开衣柜,里面的睡衣以黑色白色居多,他没有犹豫,伸手去拿了黑色的。 洗完澡出来,高星星已经不在二楼的客厅了。 他走回卧室,就看到她弯腰在床前忙活。 床明明已经铺好了,但她还是走来走去地整理。 “你在干什么?”他眉心蹙起。 高星星指着枕头和被子跟他介绍:“我放了四个枕头,枕头和枕小腿都够用,还有床单和被套,二米二的,够两个人睡。” 他俊眉微蹙:“所以呢?” 高星星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所以你就不用去睡客房了,这里够睡。” 他怔忪。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以为自己要分开睡? “我暂时没有分居的打算,你如果想以此提醒我分房睡,可以死心了。” 女人脸上绽开花一样的笑容,过来挽住他的手臂:“那就好,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他深邃的眼打量她,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关灯了。 高星星睡在左边,仰躺着,心里面想的,都是怎么不让这个夜晚白白浪费。 手机响起。 李斯斯的来信跃然屏幕上。 【宝儿,猛一点,拿下他!】 虎狼之词! 高星星急忙把手机压下,同时,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旁边的男人。 他们隔了十五厘米的距离。 但是盖着同一张被子。 要是以前,他已经搂着她睡了。 她慢慢地挪过去。 黑暗中,传来男人带着睡意的一声:“不想一夜无眠就好好睡在那边,别惹火。” 她仰头,借着月色看到他的睡颜。 俊朗入神,无可挑剔。 她没听话,伸手过去,像以前那样,描绘他的脸部轮廓。 突然,男人掀眸,握住她的手,猛地拉扯过去,双目紧紧地凝视她。 鼻子相抵,高星星心跳加剧。 隐隐间,感觉肚子被什么东西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