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 1. 宋斐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天空铅云密布,以宋斐为中心,周围数里,魔气围绕,他手持斩神剑,立于虚空。 轰隆! 一声雷鸣,闪电划破天际,短暂的照亮这片丛林,未开灵智的飞禽走兽全部四散逃离,稍微聪明一些的都往这边赶来,妄图分一杯羹。 “魔尊也要开始渡天劫了?” “哈哈,等主上成了魔神,就是我魔族一统三界的时候到了!” “好浓郁的魔气,杀了他,抢过来!” 宋斐听着下面嘈杂的声音,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空中,雷声愈演愈烈,俨然是不劈死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衣袂翻飞,他握着剑的手暗暗用劲,金龙从剑尖飞出,顺着剑身缠绕上他的手腕,他一半被魔气缠绕,一半被金光缠绕。 金龙将头贴在他白皙的颈间,雷声与龙吟交织,两者难分伯仲。 宋斐提剑,迎雷而上。 于此同时,神殿中,正在打坐男人睁双眼,一双金眸,朝着这边望来。 “你们看清楚了吗?” “没看清楚。” “真没用!” “那么亮,老娘眼睛都睁不开,你怎么不看?” 金龙张开嘴,将天雷尽数吞吃入腹,重新盘回剑身上,金光暗淡了一圈,宋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握住手腕,任由鲜血顺着斩神剑往下流。 剑间汇聚的血往下滴落,贪婪的魔物,终于忍不住了,往漩涡中心奔来,张嘴正欲吞食。 突然被一拳打在脸上,它的头往一边偏去,被别人捷足先登,表面的平静一瞬间被撕碎,你争我夺。 天劫没有给宋斐丝毫喘息的机会,再次裹挟着万钧之势落下。 宋斐举剑再挡,金龙真身不断放大,张开嘴,妄图再次将天雷吞入。 嗡 剑身从上到下裂开一道缝,仍止不住的颤抖,直至化作碎片消散空中,金光彻底熄灭,金龙也随之不见,雷鸣声彻底占据了整片天空。 宋斐吐出一口鲜血,用手背将血渍拭干,鲜血晕染在唇上,红得夺目,也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 没了金龙的阻挡,天雷直直落在他身上,宋斐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他感受到背后,因他露出脆弱模样,而愈加贪婪的视线。 他百年前就失了真身,以魂魄扛天雷,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失败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怎么那么不甘心啊。 随着他意识慢慢减弱,天劫也偃旗息鼓。不消片刻乌云散去,天空就从远处慢慢亮了起来。 宋斐快要死了,但他不甘心,他还有仇没报,师兄师姐父亲母亲,每一张笑靥如花的脸从他眼前划过,强烈的仇恨在胸腔中争斗。 回忆最后定格在那天晚上,樊煜比他大七岁,是父亲座下大弟子,父亲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他扔给樊煜带。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修仙界生命漫长无边,普通人传宗接代的思想,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阻碍。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的成婚,以为岁月就会那么平静的走下去,直到修为到达瓶颈,岁月走到尽头。 奈何天不遂人愿,樊煜三十二岁生辰,他被魔兽所伤,染了病,修士染病比常人严重,他没跟着去宗门,等樊煜回来的时候浑身带血,他迎上前去,本想替对方处理伤势。 可迎接他的是贯穿胸膛的一剑。 滚烫的泪划过眼角,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无数魔物一拥而上,欲将他吞噬殆尽,却在触及他的一瞬间,被其周身散发出的金光震慑开来,来不及躲避的便被直接气化在空中,什么都没留下。 宋斐忘了自己是谁,只感觉自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他一直在走,但始终出不去。 白雾中有人在窃窃私语,但他却如何也听不清,耳中像是被灌进了水,嗡鸣着难受,无数人都在喊他,男的、女的、熟悉的、陌生的。 “他就叫江琛吧。” “江琛。” “江琛。” “圣子。” 声音像是从四周一起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一声熟悉的: “宋斐,你该醒了。” 他想起来了,他叫宋斐。 白雾一瞬退去,他和铜镜中那双眼睛对视上,脸是他的脸,不,更年轻,脸上少了道疤。 镜中人,肤白胜雪,柳叶眉,眉眼深邃,左眼角下点着一颗泪痣。头上插着十多把朱钗,还戴着个凤冠,前面悬挂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大红色的嫁衣,描了若隐若现的金边。 这是什么情况? 婢女拿着胭脂花片,想要往宋斐唇边放,替他上妆。 宋斐往后躲了一下,“不用。” 婢女在他说完话之后,还是将胭脂花片贴到了他唇上,柔声哄道:“圣子,抿一下就化完了,就不用化了。” 宋斐慢慢抿了一下,还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想多生事端,只不过他还是很不习惯脸上敷着的这些脂粉。 他看着婢女哄小孩的口气,猜测自己是附身到痴儿身上了,不过借尸还魂这种事,不都得主动去找吗? 他做魔尊几十年,真没见过他这种,一睁眼睛,就附在别人身上了。 这张脸还和他自己的奇像无比,只是,这痴儿身份不低,怕是有些麻烦,也不知是哪族的圣子。 他心中盘算着,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2.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宋斐克制着自己想要将盖头掀下来确认旁边站着的到底是不是樊煜的冲动,他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神尊将他的手松开。 他才惊觉,自己掐了对方,他呼出一口浊气,仔细去听月老的指挥,恐再出披露引人怀疑。 “敬告天地。” 两人齐齐弯下腰,朝着天门外一拜,神鸟一声嘶鸣,往上拉高了一截,又围成圆打转。 礼成,神尊将手伸到他面前,宋斐却没有再搭,只是虚扶着,两只手并未相触。 他心中还有一丝的祈祷,祈祷只是名字相同,可他又深知,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 他被安置在床上,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神尊作为夫家,自然需要敬酒,宋斐得到了片刻的自由时间。 盖头揭了不吉利,但如果真是和樊煜结婚,别说不吉利了,他的目标就是杀夫,能克死最好。 宋斐打量着周围的陈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居住的是不是樊煜。 宋斐听着门外靠近点的脚步声,马上扯过盖头胡乱盖上。 梦瑶弯下身,将宋斐的盖头理好,温声问道:“圣子,饿了吗?” 按理说,这个时候,不该有人进来,也不该进食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落到魔族圣子这个痴儿身上,自然也有所不同。 宋斐点点头:“我饿了。” 他心想,吃什么吃,已经气饱了,只要不知道和自己结婚的是谁,就安不下心。 “圣子,先随便吃些东西垫垫,待会神尊就来了。”梦瑶看向圣子眼中有些担忧,神尊不至于禽兽到这个地步吧。 宋斐没要梦瑶扶,自己摸索着坐到了凳子上,这里安置着的只是普通的挂灯椅。 他看不见桌子上有什么,只能等着梦瑶为自己布菜。 门口,又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的是婢女恭敬的称呼“见过神尊。” 宋斐身体一瞬间绷直,连梦瑶都看出来他的不自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圣子放轻松,没事的。” 梦瑶转身朝着来人行礼,在得到对方点头之后,就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宋斐隔着盖头,看不见,只能自己猜测他在做什么,一想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就起鸡皮疙瘩。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想故意装傻,喊自己的婢女名字,却想起自己怕被婢女怀疑,根本没问。 没有法力,还真是活得战战兢兢的。 他转了个弯子,装作不知道已经换人了,抱怨道:“这个盖头,什么时候可以揭啊?我都看不见了。” 宋斐听见对方说。 “马上。” 他身子一僵,放在桌下的握紧成拳,指甲掐进肉里。 还真是你! 他从缝隙中看见,樊煜对着床边微微抬手,架子上放着的玉如意就飞入他掌中,他站起身来。 婚礼又名昏礼,讲究阴阳调和,是在黄昏时候举行的,现在天色早就暗了下来,房中照亮的,是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 樊煜站起来之后,就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光,宋斐心中有些紧张,虽然樊煜没和魔族圣子相处过。 但他曾和自己朝夕相处许多年,认出自己应当不难,做事更该小心谨慎。 樊煜将玉如意伸到宋斐盖头下,轻轻往上一挑,两人一站一坐。 宋斐不得不仰头去看他,白色的光照在对方脸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垂下来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哪怕它的主人,没这个意思。 宋斐有一瞬间恍惚,算上这次,他一共被这样的视线看过三次,第一次是父母从山下将樊煜捡上来的时候,第二次是他被樊煜杀的时候。 每一次好像都伴随着他人生的巨大转折,这样恍惚只持续了一瞬间,他扬起一个笑脸,朝着樊煜,“夫君,我能不能吃饭啊?” 装痴儿,谁不会? 宋斐觉得自己笑得很牵强,因为他已经有一百多年没那么笑过了。 但没有,他有两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很甜美,小时候每次犯错误,都那么朝着爹娘撒娇。 樊煜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这样一张脸,这样鲜活生动的表情,上次见已经是三千多年前了。 宋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夫君?” 樊煜吸了一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吃,你想吃什么我给……我让他们做。” 宋斐指了指桌子上的,“已经很多了,不用再做了,你也吃。” 樊煜坐下,玉如意被放在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渐渐回过神来。 樊煜虽然早已辟谷,但是在他房里架桌子吃饭,也万万不会少他这双筷子。 他还有些恍惚,下意识的照着对方说的去做。 眼见,他的筷子即将夹到菜,宋斐轻轻一转桌子,就把菜转到了自己面前,他暗暗观察对方神情。 樊煜顿了顿,伸筷子去夹别的。 宋斐又一转桌子,把菜转到了自己面前。 樊煜抬头看着他。 他扬起一个笑脸,夹了一筷子菜“很好吃,夫君,你怎么不吃?” 樊煜也夹了一筷子,但没放到自己碗里,而是放到了宋斐碗里“喜欢,你就多吃一点。” 宋斐笑笑不说话,其实樊煜吃不吃饭都没什么影响,但是宋斐就是想让他不痛快,管它是一点不痛快,还是很不痛快,总之不痛快就对了。 樊煜将筷子搁下,不吃了,他提起圆桌中心的茶壶,准备倒水喝。 宋斐急忙站起来,“夫君,他们说,我和你结婚之后,要以夫为纲,要伺候你,你别动,我来。” 魔族都是唯我独尊的,自信仿佛被写在了骨子里,哪里会教这些,再说宋斐也没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那些都是他自己瞎编的。 他表面上是要去替樊煜倒水,伺候樊煜,实则瞄准樊煜提茶壶的手,装作莽撞的撞过去,想将壶摔烂。 结果没习惯自己没修为,冲的太使劲,没刹住,往前面倒过去。 他看着面前的一桌子菜,闭上双眼,不敢想象自己摔在这张桌 3. 谁偷东西?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宋斐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他的视线落在樊煜身上,带着些看好戏的心态,招蜂引蝶的本事还挺强,结婚当晚也有人来表白。 樊煜察觉到宋斐探究的目光,也没解释,只生硬的说道:“不用管他,会有人解决的。” 宋斐心想,被别人解决了多没意思啊,得想法子放进来,给樊煜添堵才好,思及此,他更用心的去听外面的动静了。 狸礼的叫喊声不出所料遭到了制止。 神兵蹙着眉呵斥,将枪一横挡在前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实在想见仙尊,留张拜帖,仙尊自会和你约时间。” 狸礼被气得指尖发颤,他指着神兵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留拜帖?我见我师尊,谁允你拦的?滚开!” 宋斐听得眼睛都亮了,这人战斗能力不错,放进来和樊煜吵架铁定能把他气的够呛。 樊煜终于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 “我允的。” 宋斐赶忙悄悄挪到樊煜身后偷听。 樊煜斜眼看了一下,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狸礼眼中含泪,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樊煜身上,一眼就注意到了往樊煜身后站的宋斐。 樊煜一直以来,作为师尊的威严在那里,他不敢朝樊煜发火,炮火就对准了宋斐。 “江予明!江琛!”狸礼前面叫的是表字,后面直呼其名,连礼貌都丢了,可见心中盛怒。 虽说在结婚大典上念过魔族圣子的名字,但是宋斐当时被自己一睁眼就和前夫结婚这事,雷得外焦里嫩的,根本没听见。 他连哪个是名,哪个是表字都分不清楚,自然不敢随便答应,也不想引火烧身,只默默又往樊煜身后躲。 你朝我吼什么啊?朝樊煜吼好吗?道友,我如此看好你,你居然不敢朝本尊吼,也太让我失望了。 樊煜用余光瞥见宋斐往自己身后躲的动作,默默往前站了一步,将对方的视线挡住,呵斥道:“狸礼,拎清楚你自己的位置,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狸礼吸了吸鼻子,被樊煜一凶,朝着对方说话的语气就弱下去了,他有些委屈,“师尊,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惹你生气了?你把我支开,那么快就和他,一个……成亲。” 狸礼没当着樊煜的面骂出废物两字,他是真怕师尊生气,于是成功收获了两位神兵,和宋斐的白眼。 宋斐恨铁不成钢,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倒是朝他吼啊! “本尊,为何不可与他成亲?”樊煜疑问道。 “师尊,我们那么多年,你都当什么了?”狸礼更委屈了,说话都带上哭腔。 樊煜更疑惑了,他不明白狸礼问这些无厘头是在做什么,还是耐心回答道:“当你是本尊的徒弟。” “徒弟?师尊你真拿我当徒弟?你会给徒弟送姜汤,读话本,送礼物?一起过元旦?”狸礼一连串的质问砸出来 宋斐都心疼他,不是宋斐为樊煜辩驳,而是他觉得这个人,本身就有圣母病。 樊煜是宗门的大师兄,每一个师兄妹都是他带大的,对谁都嘘寒问暖惯了,真的是你误会了。 只是修仙真的那么好吗?樊煜,让你不惜为此杀了宗门所有的兄弟姐妹,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在你眼里竟然真的一文不值。 樊煜沉默了一瞬,“姜汤是厨房熬给你的,话本是给你们一起读的,礼物是新年每个人都有的,元旦是宗门一起过的,本尊不知道你从何生出那么多幻想,自己去禁闭室里呆三天,这事就算了。” 狸礼看向他,眼中带着泪花,“师尊,你当真为了神魔两族的联姻,连我都不顾及?” 宋斐真想拍拍他肩膀告诉他,是的,他可是连和自己前夫长一张脸的人都敢娶的,他的目标就只有自己。 樊煜替宋斐说出了心里话,“是,你要如何?” 狸礼的视线落在宋斐身上,上下打量着,视线落在宋斐左眼角下那颗泪痣上,他突然不说话了。 “还不请他下去。” 旁边的侍卫将枪一横,“请吧。” 宋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是樊煜辜负你的真心,你看我做什么?还突然不说话了,怪吓人的。 他看着转过身来的樊煜,脸上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应付,“夫君,怎么了?” “你该休息了。”樊煜看了看早就彻底黑了点天空。 他顿了顿,解释道:“狸礼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可能心思有些细腻,但人不坏,你不用怕他。” 瞧瞧,这圣母病又发作了,在这里做解释,怕引起误会。 宋斐点点头,语气甜甜的,其实是为了恶心樊煜,“琛琛我呀~不会怕他的,夫君不要担心啦。” 呕,怎么有人说话能那么造作。 他看着樊煜往房间里面走,脑海中生出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赶忙摇摇头,不敢信,不敢信。 宋斐斟酌着问道:“夫君,你要做什么?” 樊煜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同你说了,天色已晚,需要休息。” 宋斐眨了眨眼,你还真要当禽兽是不是? “休息啊……休,休息,好啊,好。” 樊煜率先躺下,他躺在床里面,留了够两个人睡的位置给宋斐,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我先睡了你随便的姿态。 宋斐放下心来,就是嘛,自己还是个傻子,这圣母不至于对孩子下手。 但是宋斐还是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觉,绞尽脑汁的想理由找借口,“夫君,神仙也需要睡觉吗?” 樊煜闭着眼睛,动都没动一下地回道:“不需要。” 宋斐被他的话一噎,你还真是耿直哈。 樊煜像是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一样,“但是只要想睡,也可以睡得着。” 宋斐继续语塞,他试探地说:“夫君,那我睡哪里?” 樊煜终于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你都喊我夫君了,自然该和我睡一张床。” 宋斐庆幸自己现在装的是痴儿,还可以装疯卖傻,“可是,我看别人不是那么说的。” “谁说的?你只是个笨蛋,我比你聪明,比你懂,听我的。”樊煜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宋斐算是懂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彻底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决定,睡就睡,又不会少块肉。 大不了,当自己旁边睡的是头猪得了。反正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除开眉眼深邃一点,有双金色的眼睛,也没什么不一样。 宋斐做好心理建设后,像是赴死一样,躺下了。他扯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却突然想到,干嘛不把樊煜的也扯过来,冷死他最好,省事。 他轻轻唤道:“夫君。” …… “夫君?” …… “夫君。” “你想做什么?” “我可不可以盖你的被子,我有点冷。” 樊煜以为他要挤到自己被子里面了,犹豫一下就同意了,结果,他就感觉身上一轻,被子就被夺走了。 樊煜愣住了,没想到他是礼貌询问,直接夺走。 宋斐看见樊煜的表情,心里美滋滋,面瘫,你这下该生气了吧。 樊煜自然不甘示弱,他没把被子扯回去,而是挤到了宋斐被子里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靠近。 宋斐被他的动作一惊,“夫君,你做什么?” 樊煜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好困,睡觉。” “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挤我被子里面?” 樊煜指了指他身上盖的两床被子,“我没被子盖。” “神仙又不用盖被子,你和我抢什么?” “睡觉。” 宋斐说什么,樊煜都不理他,他也就闭了嘴。 樊煜逾越的举动吓到他了,他越想越慌,决定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来确认樊煜到底认不认识自己。 于是半夜三更,樊煜被他摇醒了,“我是谁?名什么?表字什么?” 樊煜刚刚睡醒,嗓子还有些哑,但是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撑着坐起身来,“你名江琛,表字予明。” 宋斐点点头,还没睡醒时候的回答,可信,没认出来,睡觉。 他自己倒是睡得快,徒留下旁边被吵醒的樊煜睁着眼等天明。 宋斐也没睡好,他一躺下脑海中就全是一百多年前,宗门里一片狼藉的惨状。 他被杀之后,怨念太重,留驻人间并未离去,被困在木屋中的第三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死了,他也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以什么样的毅力,抱着自虐般的心态,回到了宗门。 三年,这地方没人敢来,也没人看顾,竟然还保持着原样,尸身早就腐烂,只余下一地枯骨,他从地上掉的簪花,身上穿的衣服,一个一个认出来他们。 顺着走到殿中央,父母一人坐在一边,保持着身前端庄的动作,只是这满地的早已 4. 花孔雀到处开屏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宋斐朝门外望去,狸礼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颈部还打了蝴蝶结,从头到尾打扮得精致又张扬。 他轻抬下巴对着宋斐,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带些敌意,视线从宋斐的头顶扫视到脚,最后轻嗤出声。 “哪里来的傻子乱翻师尊东西?没教养的玩意。”狸礼话说得慢条斯理的,却极其刺耳。 宋斐心想没教养的小东西,你那心心念念的师尊,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看什么书他看什么书,那他也没教养喽。 他转念一想,樊煜这玩意,为了修仙,连自己师父满门都能杀,确实挺没教养的,但面上仍笑着装傻“师尊是谁呀?我不认识。是夫君,让我翻的。” 夫君二字一下就惹怒狸礼了,他本就对自己无父无母,而江琛凭借着家势和樊煜结婚耿耿于怀,现在还听着宋斐,左一个夫君,右一个夫君。 “他娘的,你算老几?喊夫君,恶不恶心啊,嗯?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个了不起的爹,娘还下落不明,一个私生子罢了,还是个傻子。” 狸礼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宋斐也算是被踩到了痛脚,虽说骂得不是他真爹妈,但还是让他心中不快。 当魔尊的这些年来,旁人都知道他和樊煜之间那些事,鲜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父母,除非是嫌命长。 不过,他还是没有要计较的兴趣,毕竟岁数摆在那里,活了一百多年,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犯不着和个小辈计较。 狸礼却是个没眼力见的,将手搭在盖子上,狠狠一拉,盖子迅速往下落来,宋斐连忙将手抽出。 砰! 宋斐险些被砸到,心中一冷,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了。他长得极具攻击性,笑着还好,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在那双黑色的眼睛望向你时,宛如深渊凝视。 狸礼被他看得背后一凉,用两只手指弯曲着,做一个扣眼珠子的动作,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再用你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掉。” 宋斐注视着他的双眼,仿佛洞察了他强装镇定外表下的脆弱,丝毫不慌,话语简短有力,“蠢货。” 狸礼心中窜起的火气更甚,他高扬起手,就要打宋斐一巴掌,不过,他虽然性格急躁,但由于脑子还没有蠢到无药可医的地步,不敢真对宋斐做出些什么。 这一巴掌下去,即没有法力加持,又过于轻敌,于是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 宋斐用了巧劲,他手抽不出来,心中怒火更甚。 “松开!” 狸礼一边说一边抽手,宋斐真松了手,他却又没控制住力道,往后退了两步抵在柜子上。 “你!”狸礼用手撑着柜子站稳,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么个字。 “我?如何?”宋斐面无表情,往前走了一步抵在狸礼跟前,两张脸近距离靠着,压迫感更甚。 “要不是怕一不小心弄死你,你以为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狸礼恶狠狠地朝着他,毫不示弱。 宋斐却像是突然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唇角微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有种就别怕。” 狸礼面色难堪,他侧过头,躲开宋斐的手。 他先前是一方面不甘心,一方面又真不敢得罪魔族,偏偏还嫉妒心作祟,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界。 现在则是气昏头了,他双手一推,宋斐往后退了两步,就瞧见他不管不顾的要动手,指尖一缕灵气聚集起来。 宋斐也不是吃素的,纵使修为全无,但那么多年越级挑战杀上来的底气,让他无惧强敌,立刻做出防御。 千钧一发之时,一只手握住了狸礼的手指,掌心划过指尖,积聚的灵气立刻化作雾气消散开来,如此轻易化解他的攻击,来人修为深不可测。 “这位仙君,缘何同小儿一般计较?” 章殊一袭红色衣袍,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瞧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肆意张扬到连头发都没束,任由长发披散肩头。 宋斐瞧见来人,神色一变,竟然是他。 水系修仙家族章家大少爷,凭借五岁筑基,十五岁元婴期的修为,震惊整个修仙界,在修仙届百岁以下最有望飞升榜上排名第四。 宋斐比他高,排第二名,但却吵不赢他,每次吵架都已惨败告终,甚至在有段时间内,把复盘和章殊今天的吵架内容,争取明天不要输,作为日常任务之一。 他还为此去藏书阁借了一本《修仙界骂人大全》,结果一扭头成了章殊儿子,世界如此小,呵呵。 狸礼将手挣脱出来,转身正欲发火,瞧见来人,火气立刻消了下去,他一脸愤恨地屈膝行礼,“魔尊万安。” 章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我儿子做错什么了,惹得你如此动怒?竟然对他一个没有修为,十几岁的孩子动手?” 修仙之辈不可伤及凡人,狸礼此举犯了九大罪中最重的一条,不过通常都是民不举官不究,但是现在章殊追究了。 狸礼心如坠冰窟,一提衣摆就跪在了地上,“魔尊息怒,全是误会,全是误会,是我关心则乱,一时之间失了分寸,还望魔尊见谅。” 章殊托住他的手肘,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那样的眼神,仿佛能够洞察一切,“本尊一来,你便认错,弄得像是我要吃人一样,都什么年代了,不要对魔族有这种刻板印象,否则本尊会伤心的。” 狸礼只得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心如擂鼓,“没有,没有。” 章殊啧了一声,继续道:“那就说说是什么事,让本尊给你瞧瞧,虽说江琛吧,是我儿子没错,但我也不是什么颠倒黑白的人。” 狸礼后背上冷汗渗出,“全是误会,我刚进来的时候,瞧见令郎正在翻我师尊的箱子,误以为他行窃。” 章殊嘴角微弯,“看来还真是你误会了,一家人互相拿一下东西,怎么称得上行窃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儿子是和你师尊结 5. 魔尊难做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宋斐来兴趣了,樊煜这冰块脸,还会打人,“详细说说你是怎么被打的?” “你当时魂魄还未完全归位,藕身也需要从孩子长起,我就对外宣布,这是个人族的女人替我生的儿子,然后你长大了。”章殊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老父亲舍不得儿子的模样。 “别贫。”宋斐懒得看他演戏。 “身体长大之后,修仙界人才选拔,你虽然说没有修为,对外还是个傻子,但却是我儿子,不得不去,被樊煜看到了,他就问我几个意思,打了我一顿。”章殊抖了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章殊没等宋斐回答,自顾自的说,“我还得庆幸合欢派那些爱美的,钻研出这种可以改变人样貌的法术,否则我还没办法解释。” 他假装伤心,“不过就算这样,最近十几年,也被修仙界嘲笑脑子不好使,说我和你有一腿,对你旧情难忘,生了个儿子都要随你一个相貌。” 宋斐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怀疑他,毕竟章殊虽说为人是放浪不羁了些,但是出身和教养摆在那里,不是到处说瞎话的人。 可惜,宋斐还没想到人心异变,三千年没见,怎么可能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副样子,“还真是难为你了,我记下了,等我修成,不和你抢魔尊的位置。” 章殊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你要不然还是抢了?当魔尊太累了,难以想象,下面吵架都得要你定夺。” 宋斐不怀好意的打量章殊,章殊被他的视线看得后背发毛,两手交叠在胸前,往后退,“你想做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挺闲的,还有钱,来,我们把这箱东西扛着走。”宋斐虽说心里抵触花樊煜的钱,但是他理智上还是要花,这是樊煜欠他的。 章殊想了想,同意了,他将东西收到空间戒指里面,追上宋斐的脚步,“我们去哪里?” “仙羽阁。” 章殊一点就透,“那可得大出血了。” “不出你的血。” 传送阵虽说贵是贵了些,但是对宋斐现在来说,又不花自己的,丝毫不心疼。 眼前白光一闪,宗门的石柱子,就变成了红色的木柱子。 宋斐率先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旁边有仆人托着盘子候着。 宋斐指尖从面具上一一划过,最终停留在一张黑色的猫脸面具上。 他戴好之后回头,就瞧见章殊选了个孔雀面具,章殊甚至还掐了个诀,在空中召出水面照了照感慨,“不愧是本尊,戴着面具也挡不住帅气。” 宋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花孔雀,你能不能收敛点?” 章殊侧头看他,“哈哈,几千年没听你喊我花孔雀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章殊往前面带路,这里变了很多,路扩展得更宽了,也修了个更大的圆柱形的房子,在一楼有个拍卖台。 章殊这些年混得成功,刚刚踏出传送点就有人迎上来接待他,来人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年岁怕是千年往上。 “尊上又来了,今日有南边魔兽之森,三百年多年的地心火芝,龙族可烧百年的龙火一簇,百年并蒂莲一朵,特别是今日的压轴……”管事的视线落在宋斐身上。 除开身份极其尊贵的人可以提前知晓,别人都得等到最后一刻才知道是什么,即是一种抓住看客的方式,也是一种惊喜。 章殊也跟着看过去,“无妨,吾儿痴傻听不懂。” 管事点头应是,才继续道:“这最后的压轴啊,是鲛人内丹一枚。” 鲛人寿数长,喜爱自由,且胎生难孕,数量稀少。掌控海洋,性格强横、锱铢必较,甚至在历史上有过,因孩子被杀炼丹,水淹一个门派,所以鲜少有人敢惹。 人族看重落叶归根,鲛人亦是如此,在死后尸体会被安置在曾经统领的地界上,以灵体滋养周遭生灵。 哪怕挖的是死鲛内丹,也是破坏了鲛人葬礼,这种招仇恨的事,也就仙羽阁这些不要命的敢做了。 或许是章殊的沉默太明显,管事小声说:“这是阁主拿出来的东西,而且不做传统的拍卖,只给有缘人。” 章殊想了想,一把揽住管事的肩膀,“阁主有没有说,什么人算是有缘人?” “我们阁主百年前寻到了把宝剑,但是抽不出,谁能抽出谁就是有缘人,宝剑和内丹都送他,权当我阁主交他这个朋友。”管事不明白阁主这赔钱做买卖的想法,但还是如实传递给顾客。 几句话的功夫,管事就将他们领到了房间门口,从章殊手下挣脱之后,微微弯腰,“尊上自便,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章殊点点头,推门而 6. 压轴藏品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宋斐看着章殊难得的变了脸色,来了兴趣连忙坐直身体。 章殊咋舌,“怎么上哪都能遇着祖宗。” 宋斐询问到,“这是谁?” “魔域蒋家的小子,你当时还砸了他的宝贝,锅全给我背。”章殊这话中充满了埋怨。 宋斐实在是很难不怀疑章殊往他头上扣屎盆子,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虽说灵魄不全时记不住事,但是多多少少也能有些画面,“你……” 章殊看出了他的意思,打断道:“你识海是乱的,没有后面的记忆可不怪我,等筑基之后,你自己梳理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瞎扯了。” 宋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 识海关乎修仙者本身,躯体的重要程度都得往后面排,就像他三千年前真身被毁,把真身练成傀儡也能用,但是被天劫劈到了魂魄,就直接生死道消了。 所以,即使宋斐一醒来就察觉到自己识海混乱的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章殊,解释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拍什么你抢什么。”门外少年清透的嗓音中还带着怒气。 章殊将自己衣服理了理,他推开门,斜斜地靠着门框,懒洋洋地应对道:“祖宗,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想得比我这把年纪的人还多呢?” 少年穿着和章殊一样暗红色的袍子,宋斐的视线在对方气愤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又挪回章殊身上。 他看着章殊两手交叠着抱在胸前,但是放在下面的那只手,却攥紧成拳,紧张什么? 对方的视线落到宋斐身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最后倒抽一口冷气,“章殊你不是说不喜欢比你小的吗?!我看你根本不是不喜欢小的,是不喜欢我,你就喜欢明玉魔尊!” 章殊伸手将宋斐往房间里面推,取了颗丹药,还把空间戒指撸下来,都塞给宋斐,“你自己忙活着,我还有些事,否则就要身败名裂了。” 章殊动作再快,也没对面的嘴快。 “那我呢?你睡了我,就不负责了?” 章殊连忙捂住他的嘴,对面门砰的一下关上了,接着周围看热闹的几扇门,也跟着关了。 宋斐心道,原来之前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心虚啊。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上品丹药,灵力补充丸,也不错,一颗可以维持一个时辰。 刚刚闹这一出,又过了件拍品,不过好在宋斐已经将自己要的全部找好了,正准备离开。 却突然被吸引了,他看着自己周身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金光,那些灵气往台上涌去,不过场中本就鱼龙混杂,也没人注意到他这点异样。 “压轴藏品,真龙宝剑一柄,非拍卖品……” 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将盖着的布揭开。 宋斐的脚步停住了,竟然是他渡劫时用的斩神剑,上面镶着的红色极品兽核,他绝不会认错。 斩神剑原名真龙剑,是樊煜二十五岁炼成,二十七岁赠予宋斐的,也是他杀宋斐证道时用的那一柄。 宋斐后来灵魂清醒后,将这剑改名斩神剑,意为斩杀银月神尊。 银月是樊煜表字,虽说樊煜为人体贴周到,但是时常是冷着一张脸的,兄弟姐妹们其实都不太敢接近他。 银月是宋斐父母希望他的人生如圆月般美满,也是照着他性子起的。 这柄早就碎了的剑,居然兜兜转转又来到了宋斐眼前,他脚步一转,就站在了台下队伍的后面。 只可惜他离得远,刚开始又想走,他就成为了最后一个,但好在抽剑的速度很快,拔不出来就下一个,仙羽阁威名在外,没人敢捣乱,没拔出剑的也没离开,站在旁边看这宝剑到底花落谁家。 越往后的人压力越大,排在宋斐面前的那个,在所有左顾右盼、跺脚、紧张得不行的人里面,俨然是最安静的,一动不动的站着。 宋斐想打听下这仙羽阁主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重塑断剑,于是轻轻拍了拍前面那个人的肩膀,“兄弟,你知不……” 前面那个人缓缓朝着侧边倒了下去。 宋斐:“?”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 7. 寸步难行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宋斐进门,阁主一袭黑色的衣裳,全身上下都被裹在其中,完全看不清身形。 对方脸上带着个纯黑色的面具,没有任何图案装饰,纯粹是按着人的面部线条雕刻而成。 宋斐抱拳行礼,“阁主。” 阁主头也没抬,“坐下吧。” 声音经过处理,宋斐当真辨别不出是谁,他小心谨慎地问道:“阁主,识得我?” “明玉魔尊虽然只活区区一百二十八年,但修为天赋之强横,修仙界万年来仅你和银月神尊二人,自然知晓。”阁主斟了杯茶放在宋斐面前,五指并拢,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斐被拆穿身份,也并不慌张,虽说他当年名气大,但是一百多年对修仙界来说真的太短了,有些人一次闭关就是百年,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能认出他的必然早就认识他了,也就没装傻,接过茶饮了一口,“谬赞。既然阁主如此爽快,我也不做什么兜弯子的事了,我想寻回真龙剑,尊主若有需求,我必定竭力相助。” “我确有一事相求,不过尊上如今呆在银月神尊身边,若日后身份被识破,恐自身难保,你有何打算?”阁主盯着眼前的茶杯,等宋斐的回答。 宋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日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阁主轻笑出声,将旁边放着的剑和装在盒子里的鲛人内丹,推到宋斐面前,“尊主拿走吧。” “阁主,先说说您的要求吧。”宋斐将东西往推到桌子中间。 “我的要求就是,切莫再次损毁此剑了,我修复它也是花了大功夫的。”阁主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提出个不算要求的要求。 宋斐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一定好好保存,不过这算不得要求吧。” “那就每年人间春节的时候,陪我共饮一杯如何?起死回生之人,本尊也是第一次见,我这仙羽阁什么宝贝都有,就是这个没有。”阁主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待我研究研究这起死回生之法。” 宋斐笑了,“这算什么要求,自然是能够做到的,阁主放心。” 待到宋斐走后,阁主在位置上又坐了小半个时辰,才揭下脸上带着点面具,面具下的那张脸俨然是银月神尊。 樊煜将宋斐饮过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希望真的能够如你答应的那般,年年同我饮一杯了。 宋斐在院子里坐到晚上,章殊也没回来,他并不意外,将戒指以及丹药收好,虽然用未洗筋伐髓的身体做容器调动灵力确实疼,但这东西还是留着,等有需要的时候用吧。 宋斐琢磨着下午,梦瑶替他要来的地图,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占据别人躯体复活的,他心里舒服多了,连落在纸面上规划明天行动的动作都轻快起来。 次日一早,宋斐就到了炼丹房。 炼丹房是一个方形的大房子,里面被分割成无数小房间,按照弟子等级可以领号码牌去房中使用炼丹炉。 宋斐头有些疼,他没想到还有这种麻烦,魔族自在多了,有主的炉子不能用,别的想用什么用什么,除开有时候会因抢炉子打架。 宋斐迫于无奈,只得用传音石召唤章殊。 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章殊才姗姗来迟,来人衣领微敞,隐约能够瞧见胸膛上的抓痕,不像是人挠的,更像是动物挠的。 章殊面色红晕,咳嗽了一声,“刚刚有事耽搁了,见谅,我水系不用丹炉,你要用的话我帮你问问。”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狐狸勾人眼,兄弟还能算东西?”宋斐刻意注视着章殊身上的痕迹。 “天长地久有时尽,我解释了他不听,一来就是狐狸精,兄弟心伤难自愈。”章殊毫不犹豫的回上。 宋斐笑出声来,“白居易知不知道你这样用他的诗?” 章殊学着他的语调,“元稹知不知道你这样用他的诗?” “别贫,快去给我问问,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对外说我是傻子干嘛?”宋斐完全不理解章殊的想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这种完美的男人,好不容易有了点缺陷,别 8. 洗经伐髓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谁?”宋斐脑子里全是三千年前出名的炼丹师,最近几年他一个不认识。 章殊用灵力传音,宋斐听不见他和对方说了什么,只瞧见传音石亮了一下,传音石熄灭之后,章殊才有空回复宋斐,“狸安” 宋斐微微蹙眉,如此相似的名字,让他不得不多想,他思索着问,“他和狸礼什么关系?” 章殊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回答道:“都是狐狸?” 狸安迈步进来,正如宋斐挤兑章殊那样,他有一双狐狸眼,眼头微低,眉眼细长,眼尾上俏,瞳色是红的,身姿纤细,穿了身紫色的衣服。 他走到章殊身侧停下,宋斐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大红大紫,好不喜庆,他抿着唇,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明显。 狸安腰上还挂着个瓶子,走路的时候,不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手指着章殊。 神色愠怒,如果不是顾及宋斐还在这里,就要上手挠章殊了,“你什么意思?一早起来就跑,我还疼着呢!” 章殊躲开宋斐戏谑的眼神,对着狸安服软,“好了,好了,你有什么火,有什么气,我们回去撒,在外面呢,好歹给我点面子嘛。” 狸安瞪了他一眼,倒真没再开口挤兑他,一摆衣袖,没好气地问道:“要我来干什么?” “你不是会炼丹吗?帮我们炼一点,好不好?”章殊走到他身后,讨好着伸手给他捏肩膀。 狸安微微抬头,装作为难的样子蹙着眉,停顿了片刻,然后点头同意,“好吧,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宋斐微微弯腰,“多谢狸公子。” 狸安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没事,我和你爹也算是在一起了,从今往后,也算是你后妈,炼点丹算什么。” 宋斐闭了闭眼,他差点忘了,在别人面前,自己还是章殊儿子这事,平白无故矮人一辈。 狸安不知道他心中这些弯弯绕绕,看着台子上摆着的药材,立刻明了是要炼洗筋伐髓丹,他有些为难的说,“这丹药我炼不了。” 宋斐一愣,洗筋伐髓丹是修仙界入门级丹药,怎么可能炼不了,这就相当于一个健步如飞的人告诉你,他不会走路,可笑。 狸安没有等他们发出疑问,继续道:“如果是炼一般的洗筋伐髓丹,我还行,但是你这选的药材都是最好的,出炉的铁定是极品丹药,我修为不够,火焰烧不到足够温度,炼出来品质不好。” 宋斐从架子上取出装有龙火的瓶子,“这个,你看看行不行。” 狸安接过瓶子,攥在手中感受了一下,眼睛都亮起来了,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你们拍龙火原来是为了炼丹,我当时也很想要,龙族近些年人丁凋零,找都找不到了。” 龙火并非燃烧一次就会熄灭,保存得当用上百年也不在话下,宋斐要这东西也没用,自然不会吝啬,“狸公子如果有需要,后面就赠你了。” 狸安侧头看了章殊一眼,见对方没有吱声,才回答宋斐,“那就谢谢了,不过按理说你得喊我娘,但是你如果不习惯,喊狸公子也行。” 宋斐实在是忍无可忍,在狸安摆弄药材的空档中,狠狠剜了章殊一眼。 章殊无奈耸耸肩,摆出一副欠嗖嗖的样子,用嘴型回道:“没让你叫我爹已经够客气了。” 丹炉被狸安用灵力架在空中,金色的火焰在炉底燃烧着,狸安天青色的灵力从指间涌出,将草药包裹其间,药材立刻被高温煮化。 绿色的植株化成水,在灵气球内,宛如一个绿泡泡。狸安控制着药汁,分成均等的十二分,在火焰的灼烧下,灵气球越来越小。 狸安的额头上也冒出层层细汗,耳朵竖的高高的,宋斐和章殊的心也高高悬起来。 没人敢出声,直到灵气泡缩小到,只有人类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绿色的药汁全部被炼成黑色的丹,炉子嗡的一声,落回到地上,宣布大功告成。 狸安气势一收,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下,一双耳朵耷拉下去。 章殊也不顾,他身上被汗湿的衣裳,将他揽到怀里,给他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 狸安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急促的喘息着,他身体不太好,今日又过于求精,灵力消耗太多,一时之间吃不消,抓着章殊衣服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章殊将手掌贴在他身后,为他灌输灵力,另一只手则拿着手帕,为他擦拭眼角的泪水和额发上的汗珠。 他将人打横抱起来,狸安猝不及防的离了地,心中一慌,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狸安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看着站在原地等宋斐才反应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宋斐站着的地方,哑着嗓子问道,“你儿子……” 狸安眼里江琛还是个傻子,就那么丢在这里,身边也没一个人看着,放心不下。 章殊头也不回,“不用管他。” …… 看着离开的两人,宋斐笑得温柔,看见自己的朋友生活都过得不错,也是一种快乐。 他调动空气中的灵力,将龙火重新收回瓶中,丹药一共有十二枚,他也用不完,也一并捡了好几颗留给狸安,筋脉中还传来阵阵痛感,不过今日过后,就不会再有了。 宋斐迫不及待要踏上修仙路,他寻了樊煜殿中的温泉池,将衣服脱了甩池边,只着里衣就下水。 他坐在池中,感受着灵气随着池水的流动,将丹药吞入腹中,池水中的灵气往中心汇聚,涌入他的身体中,冲击着那些堵塞的筋脉。 宋斐筑基时太过年幼,以至于不知道,修仙之所以要从孩童开始,并非是因为天赋会随着年龄减少这种骗人的鬼话。 而是因为,年龄越大人心便越不纯净,贪念和恶意,都是心魔的一种,而洗筋伐髓不只是身体上的脱胎换骨。 同时也是心灵上的,年龄大的,心不净,自然堪不破心魔,入不了门 9. 巴掌和闭门羹 《魔尊重生成前夫新欢》全本免费阅读 [] 修士身体强横,不至于立刻死去,宋斐感受着身体的疼痛,低下头看了一眼,胸膛上插着的剑,不是作假。 他僵硬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樊煜,眼眶立刻红了,泪水止不住的打转。 “师兄……” 说话的时候,动作牵连着肺腑,异物穿透胸膛的感觉更为明显,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宋斐,怪就怪你挡了我的飞升路!” 散落的长发挡住了樊煜的神情,他推了宋斐一把,宋斐重重地砸在青石地面上视线中只留下对方那张,笑得扭曲的脸。 周遭的雷云越来越重,原来不是什么自然气候,而是有神仙要渡劫飞升聚过来的雷劫。 风雨从敞开的门缝里进来,樊煜衣袂翻飞,他双手伸直,周遭金色灵力涌起,托举着他飞向空中。 他没拿武器,按理说是会死的,但是雷劫像是舍不得伤他一样,随意落足了数量就散了去。 宋斐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他看着天空放晴,雨后彩虹映在眼中,落了气。 宋斐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面前的池水顿时被染红,好在温泉是活水,血水很快被冲散了。 他心脏跳得很快,宛如要挣脱躯体的束缚,急促的呼吸,促使胸膛上下起伏。 宋斐将手按在心口,心脏还在隐隐作痛,陈年旧伤被刻入灵魂,即使躯体的伤痕不复,也难以自愈。 宋斐吐出一口浊气,上了岸,湿哒哒的衣服还贴在身上,他却已顾不得那么多,躺在椅子上,平息翻涌的情绪。 待到疼痛消散,他才从瓶子里又倒出一枚丹药,重新洗经伐髓,心魔仍在继续。 他们居住的地方有阵法自卫,樊煜在飞升成神之后,并未破坏。 所以,外面的庭院即使早就荒废,甚至飞禽走兽都在这里安了家,也没任何东西进来啃噬宋斐的尸体。 真龙剑身上灵气充裕,在宋斐死后,滋养着他的尸体,以致尸身三年不腐,鲜活到只要忽略地上干涸地血渍,人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主座上,宋斐的灵体还坐在那里,盯着窗外,保持着那日看雨的动作,可窗外却是一片晴空。 宋斐一直盯着,他突然动了,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疑惑的说:“今天没有下雨……” 他的视线离开了窗户,就看见了殿门内,自己的尸体,躺在那里,突然之间,所有的记忆翻涌上来。 他想明白自己已经死了的那一刻,周身的灵气翻涌,一丝魔气从中钻出,而后一发不可收拾,魔气四散开来,执念如山,一瞬入魔。 宋斐这次有了准备,并没有吐血,但是心中的情绪还是难以平息。 他不信,自己今日洗筋伐髓不了,反复的尝试,消耗掉了他大半的精力,意识恍惚。 樊煜踏入此地,瞧见的就是宋斐向着池底掉去,水已经漫过了他的下巴,他心中一急,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直接入了水,抓住宋斐的两条胳膊,将人提起来。 宋斐睁开眼时,眼中赤红一片,他已然辨不清真假,瞧见樊煜那张脸,就高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下去,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空荡荡的浴房里。 樊煜一时不察,被打得偏过头去。没人说话,空气陷入静默。 宋斐深陷在仇怨中,看见樊煜脸上红色的印子,脸反而比樊煜更臭,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被打了。 樊煜僵硬着松开握着宋斐手臂的手,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神色难堪。 宋斐也没理他,出了水池,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一披,就走了。 宋斐没办法走正统灵修的道路,只能重操旧业去修魔。 但他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修魔如何洗经伐髓的,樊煜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让他心中烦躁,不耐烦的问:“谁?” 樊煜的语气听不出有任何差别,仿佛刚刚被打巴掌,现在又找上门来的,不是他一样,“我” 宋斐坐在位置上深吸了两口气,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再将杯子重重的搁到桌子上,才出去开门,在他走后杯子裂开了一道缝。 他将门拉开的一瞬间,樊煜正准备敲门的手一顿,讪讪地收回去,“你是想修炼吗?” 宋斐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是瞎,没看见他吃的什么丹药,还是没看见那院子里流动的灵气呢,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掩着门不让樊煜进去,没好气地说:“不,我对修炼没兴趣,吃洗筋伐髓丹,就是闲得慌,玩玩。” 樊煜听到他说的话,抿了抿嘴,转移话题道:“我有办法可以帮你洗经伐髓。” 宋斐狐疑的上下扫视他一眼,然后松开握住门框的手,转身往殿里走。 樊煜把门带上,也没敢坐在位置上,“如果你能忘记所有的事情,你就会不会被心魔困住。” “失忆?”宋斐有些怔愣,记忆是储存在识海中的,将灵力探入识海才能够对记忆进行修改,但是稍有不慎,人就会变成傻子。 “对。”樊煜停顿了一下,有所顾虑地解释道:“不是我来帮你封锁记忆,我请颜玉魔尊来帮你。” 颜玉魔尊是章殊,他是只花孔雀,只要碰上长的帅的,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他就会说:“他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我貌比颜如玉。” 十八岁的时候,更是嚣张的把家族冠礼上写的告书换了,可给他父亲气的不轻,差点就挨了家法伺候,不过最后也是如了他的意。 宋斐点点头,“行。” 有方法之后,整个过程就变得顺利无比,次日早上,不到半个时辰,宋斐就已然引气入体,到了炼气期。 进入这个阶段之后,寿命就已经勘破百岁,可支撑一柱香左右的御剑飞行。 宋斐将经脉中的灵气全部引入丹田,他收了气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他迫切地问:“师兄呢?我已经洗筋伐髓成功了,还到了炼气期,他不是答应给我买糖葫芦吗?” 章殊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食指点在他眉心,将封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