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刀客加持我身》 第1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呼呼…… 屋外寒风飘雪,屋内炉火正旺。 “啧啧,今晚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喽。” 屋内老人微微摇头,仿佛已经**以为常了。 瑞雪兆丰年,这句俗语得放在太平盛世。 如今大乾内有奸臣当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扣关犯边。 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这一场大雪,又不知会埋葬多少无家可归之人。 不过这些都跟老人没有关系,他也只是感慨一句罢了。 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自己有房,冻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甚至还可以美滋滋地喝上一壶酒,暖暖身子。 老人咽了咽口水,扭头对炉子旁烤火的少年道:“胜儿啊,去东家酒肆那里买点浑酒,再要碟炸花生。” 闭目养神的少年露出诧异的神色,“老爷子,你平时不都舍不得这几个钱吗?” 大雪纷飞,酒可以暖身,所以在这个时节比较贵,哪怕是掺了水的浑酒,一壶也敢卖五十文,即半吊子钱。 而炸花生更不用说了,那是要用到大量油的,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一碟能卖到三十文钱。 就算现在大乾内忧外患,通货膨胀,一个能让普通人饱腹的炊饼,也才三文钱而已。 而他们爷俩,一天运气好,有贵人捧场,能赚个两吊子钱,要是运气不好……哈西北风。 “嘿嘿,就像胜儿你说得那样,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人**,钱没花了,苦了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么,今天就不攒了。” 老头嘿嘿笑道,从裤裆里左掏右掏,拿出一吊钱来。 “老爷子,你不会又把钱藏裤裆里了吧?” 少年睁开眼,视网膜一片灰白,不见瞳孔黝黑。 没错,他是个瞎子,从眼眉上的两道疤痕能明显看出是**。 不过他虽然瞎,但鼻子还是很灵敏的,相隔数米,就闻到了那吊子钱上的吊味。 “嘿嘿,财不露白,你这瓜娃子,那么爱干净做甚,反正都是要给别人的,快去快去,一会儿让你多吃点便是。” 老头不满道。 他这个捡来的孙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干净了,哪怕是寒冷的冬天,也要隔三差五洗个澡。 “行吧,少见你花钱,今天却是不能扫了你的雅兴了。” 少年伸过去一枝树杈子,有些嫌弃道:“你把钱系上面吧。” 他们爷俩平时挣的钱除了维持生活基本所需外,都被老人攒了起来,美其名曰说要给孙子娶个媳妇儿。 可少年知道,他一个瞎子,没权没势没多少钱,等老爷子两眼一闭腿一蹬,又有谁会把自家姑娘推火坑? 而且…… 他摸了摸眉骨上的刀疤,神情凛冽。 “绑好了,去吧。” 老头乐呵呵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得嘞,走了,大雪天的使唤一个瞎子给打酒,亏您狠得下心。” 少年挑起拐杖,摸索着将墙上的打酒葫芦挂在腰间,披上蓑衣戴着斗笠,顶着风雪出去了。 这路,他走了上百次,早已轻车熟路。 “臭小子,也不把门带上。” 老头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笑骂着,费劲吧啦地把门给关上,喘了会儿气后,蜡黄的脸色有了点红光,许是想起一会儿的酒食,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二,热壶浑酒。” 少年来到镇上的酒肆,这也是他寻常工作的地方。 平日里爷俩一个拉二胡,一个唱,得的赏钱与酒肆老板三七分账,这七成还是人家的。 谁让这是镇上唯一的酒肆呢。 这几天下雪下得太大,客人基本是买了酒就回家窝着,他们爷俩索性也在屋里窝着,反正赚不了几个钱,要是冻感冒了,汤药费可贵着呢。 “啊,是陈胜啊,给你爷打酒呢?把酒葫芦给我吧,我去给你筛酒去。” 在柜前打瞌睡的店小二被惊醒,还以为是东家来视察了,见到是少年,也就松了一口气。 “酒葫芦给你,别给我掺水,再要一碟炸花生,休要缺斤短两。” 少年说道。 他在这酒肆干了好几年了,深知这其中猫腻。 “放心 第2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老爷子,你要的吃食和酒来了。” 陈胜叩门。 “快进来,别冻坏了。” 老人打开一个门缝,让陈胜挤进来,随后关上门插上栓。 “怕冻坏你就不会让我去打酒。” 陈胜没好气道,他的瞎眼睁开对着老人,真·翻白眼! “嘿嘿嘿,这不是肚里馋虫犯了么。” 老人嘿嘿直笑,迫不及待地倒上一杯浊酒,仰头饮下,再抓起一粒炸花生扔嘴里,表情那叫一个美。 “有酒,有吃食,怎滴没有曲儿乐呵乐呵?胜儿,拉曲儿,就拉你那二泉映月!” 陈胜:…… 不是,真把这当酒肆啦? 还二泉映月,大雪天的拉这悲曲,也不怕把你送走了? 陈胜无语,不过他还是依老头的意,摸索起墙上挂着的二胡开始拉了起来。 二胡技艺是他从小跟老头学的,有一技之长,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至于二泉映月,是陈胜根据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可谓是将二胡的悲体现得淋漓尽致。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老人一边吃食喝酒,一边摇头晃脑地听着陈胜拉曲,好不自在。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好好好,青出于蓝胜于蓝,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呀!” 他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大笑一声,脑袋重重磕在桌板上,没了生息。 陈胜:…… 还真,送走了啊。 几天后。 雪停了,一座孤坟立在林子边。 陈胜把老人的尸骨火化了以后才入棺安葬。 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封建时代,算是大逆不道了。 但没有办法,他一走,乱葬岗那群眼里泛着绿光的野狗必然循着味儿过来刨。 甚至有时候过来刨的未必是野狗。 酒水落于碗中,泛起微绿色的泡沫。 陈胜将碗放在碑前,思绪又回到当年。 …… 天怎么黑了?谁把灯关了? 痛,好痛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陈胜能感觉到眼睛上有蛆虫在蠕动。 下意识上手一摸,湿漉漉的,还带着股腥臭味。 蛆在他的眼睛上蛄蛹,而他在泥土中像蛆一样蛄蛹。 陈胜不断哀嚎着向四周求救,妄图有人能够发现,并施以援手。 可回应他的,就只有野狗的喘息声。 那群吃了人的畜生精得狠,它们在等,等陈胜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分食,先撕开肚子,把柔软的内脏掏出来大快朵颐,然后再开始吃四肢。 但很可惜,它们的算盘落空了。 在陈胜奄奄一息,意识要和视线一样变黑之时,一个卖唱的老人来了。 “孽畜!安敢食人,滚滚滚!” 老人宛若战神附体,抡起二胡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三下五除二就把野狗赶走了。 好吧,这些都是陈胜醒过来以后的脑补。 总之,他这条烂命,算是落在老人手里了。 老人先是用给马刷毛的刷子,刷掉陈胜伤口上的烂肉,然后再用盐水清理后包扎起来。 许是老天爷觉得他这个穿越者不该死得如此窝囊。 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世界,陈胜居然奇迹般地痊愈了,伤口没有一丝发炎的症状。 而后他便开始跟老人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流浪生涯,走到哪里,卖唱到哪里。 最后临了,回到老人的故乡,用积攒的一部分钱安家落户,与镇上的酒肆老板确认了你七我三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所以老爷子,你是早就知道自己大寿将至,才给我把生计都安排好了吗?” 陈胜露出一抹苦笑,拿起酒葫芦和墓碑碰了一下,痛饮一口。 “咳咳……这个世界的酒,真特么浑啊。” “可是老爷子,我还有大仇未报,终究走不了你安排好的路。” 饮尽壶中最后一口酒,陈胜拍拍屁股站起身,今天是他待在小镇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如果有可能,陈胜也想碌碌无为 第3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瞎眼大叔待在原地,手搭于刀柄上,侧偏着脑袋,聆听四周动静。 而陈胜则是屏气凝神,像猫一样,缓缓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他知道,大叔不会走位,会在原地等着他。 上万次的对决,也让陈胜见识到了对方听觉之灵敏。 只要发出一点动静,瞎眼大叔的杖刀就会如影随形。 出鞘,收刀。 只需要眨眼的时间,就能在敌人脖子上切出一道恰到好处的伤口。 虽然上万次的死亡让陈胜的刀法毫不逊色于瞎眼大叔,但身体素质却是最大的桎梏。 他才十五岁,在梦境里也是十五岁,身体发育尚未完全。 面对年龄在四十左右,力量经验二合一,正值巅峰的瞎眼大叔,盲目与之对招,结局不言而喻。 只消得几次对拼,陈胜就会后继无力,手提兵器招架时,会被瞎眼大叔用蛮力轻而易举磕开,顺势补刀斩杀。 所以二者之间的盲战,突出一个静字。 陈胜需要出其不备,一击必杀,否则拼刀次数越多,他失败的几率就越大。 而瞎眼大叔则是相反,靠着身体优势,他只需要守株待兔,等待陈胜冲杀过来,露出破绽,再抓住破绽,然后出刀带走其性命! 到底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还是干脆利落一击杀敌,就要看谁的操作更胜一筹了。 陈胜慢慢靠近到瞎眼大叔三步之遥,这已是极限距离,但凡再前行一点,就会被察觉到。 人在行动中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声。 而瞎眼大叔除了听觉灵敏外,他的嗅觉、触觉也远超常人。 三步的距离,风被遮挡,汗水的气味,随时都会暴露陈胜的行踪。 锵! 陈胜杖刀出鞘。 瞎眼大叔的杖刀紧随其后,却后发先至。 两道白色匹练划出一条弧线。 咔嚓! 什么东西应声而断。 两人交错对过。 滋啦! 陈胜丢掉只剩半截的刀鞘,杖刀插地三分,捂着左脖颈,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溢出,但他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为他赢了啊! 用刀鞘架挡对方的杖刀,虽然被斩断,但却稍稍削减了攻击的力道。 让原本恰到好处的割喉致命伤变成了重创,还能苟延残喘着。 瞎眼大叔露出豪迈的笑容,脖颈处的鲜血洒落,染红了空白的地面。 他没有预料到陈胜的套路,所以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呼…… 瞎眼大叔的身形逐渐消失,而陈胜身上的伤也在瞬间痊愈。 陈胜不以为然,等待着一个熟悉又崭新的瞎眼大叔再次出现在原地。 然而,这次瞎眼大叔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羊皮袄,蓬头垢面的少年盘坐在地。 若不是知道梦境中出现的人不会言语,陈胜定会问个究竟。 那瞎眼大叔还欠他一千次盲砍呢! 陈胜打量着少年,看起来年纪还没他大,小腿处各绑着一柄短刀。 是刀客吗? 也太小了吧,我都下不去手啊。 陈胜这么想着,但他还是迈步靠近少年。 漫漫长夜难熬,不砍点东西怎么度过? 他也得实验一下,看看这个少年有几条命,希望能摸清瞎眼大叔消失的原因。 少年随着陈胜的靠近不再盘坐,站起身,双臂垂直于地面,手指轻轻上勾,小腿处两把短刀开始不安分起来,时而出鞘一点,时而落下。 陈胜瞳孔微微一缩。 少年的手可距离刀柄还有一段距离呢! 难道是御刀术? 这是什么妖孽? 不过看起来御刀范围比较小,不然对方早在十步外就把他**了。 但这终究是一门神奇的功夫,使得陈胜兴趣大增。 “有意思,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七步。 五步。 三步。 陈胜拔刀,朝着少年脖颈砍去。 然后天旋地转,失了方向。 那具无头尸体好眼熟。 啊,原来是我啊,我说怎么眼熟呢…… 呜呜呜! 公鸡啼鸣,旭日东升。 陈胜睁开了眼,暗叹一声。 “好快的刀。” 明明是他先出手,却被人家抢先割了脑袋。 他连让对方架挡的资格都没有。 正在陈胜感慨双方之间的差距时,他的身体突然发出爆豆般的响声,一股记忆 第4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陈胜一路行至镇东铁匠铺,叮当打铁之声不绝于耳,半里地外都能听到。 “周师傅,我要的刀打好了没有?” 陈胜问道。 一个光头铁匠停下了手中的锤子,闷声道:“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你要三两银子,我事先已经付了订金一两。” 陈胜在怀里东摸西掏,摸出二两碎银子。 他有整的,也能一把就掏出来银子,但财不露白。 这世道,不装得拮据点,就会像刚才闹市上被偷的人一样。 光头铁匠一把拿过陈胜手里的碎银子,掂量了几下,确认份量后再收起来。 然后便从柴堆里拿出一根笔直的木棍扔给陈胜。 “给,这就是你要的刀。” 陈胜耳朵一动,精准无误地接过木棍。 这一手倒是让光头铁匠有些吃惊,不过他看着陈胜那对纯白的招子,顿时把心放在肚子里。 只是巧合罢了,这瞎眼小子怎么可能是习武之人。 锵! 这木棍,就是一把杖刀。 陈胜从抽出这把刀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出鞘声很生涩,拔刀时还感觉到了一点阻力。 双指并拢,拂过长直的刀身,指尖有磨砂感,还沾染了一些东西。 陈胜轻轻一嗅,嗯,是铁锈味。 这铁匠,给了他一把锈刀。 刀与鞘的大小也有些不匹配。 明显是随意糊弄之作。 “小子,这把刀不错吧?” 光头铁匠笑问道,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把杖刀,是他用一堆破铜烂铁随意拼接而成的,都不曾抡锤锻打过。 陈胜沉默片刻,笑道:“好刀!” 锵! 杖刀入鞘。 陈胜离开了铁匠铺。 还是那句话,他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冬枣干,冬枣干,五文钱一斤,买回去煲汤可暖着嘞!” “山里刚打的兔子,带皮**的,皮扒了能做帽子,一口价半吊钱!” “列位,十二岁的女娃儿,能洗衣做饭带孩子,吃得还少,一两,不!半两银子!” 雪化了,镇上的集市又热闹了不少,叫卖声不绝于耳。 通常卖家会把一根稻草插在要卖的货上,避免被不买的人骚扰。 而集市上插稻草最多的货物种类,便是人了。 为了活着,插标卖首,将性命交由别人手上发落。 总比现在就饿死,冻死强。 但很可惜,供大于求。 幸亏大雪已过,不然明天镇上的野狗又要饱餐一顿。 “老板,这畜生老了,走不动道儿了,劳驾您给杀了,送您一扇腿肉。” 老头儿将一匹老得掉**的清瘦骡子牵到屠户面前。 这骡子太老了,肉也柴,卖不出去,只能请屠户杀了,自个儿吃。 “嗷咦嗷咦嗷!” 老骡子似乎是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 而当屠户亮起屠刀时,它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从老头儿手中挣脱,在集市上横冲直撞。 “嗷咦嗷咦嗷!” 那嘹亮的叫声,充满了对生的渴望,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孽畜,不要跑啊!” 老头儿在后面追赶着,他太老啦,根本追不上。 小女孩摇着手里的拨浪鼓,自顾自地走着,丝毫没有看到一头慌不择路的老骡子朝她撞来。 砰! 陈胜一脚正蹬,从侧面踢中老骡子的脑袋。 老骡子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四只蹄子不听使唤,失了平衡,朝着右边滚去。 小女孩幸免于难。 陈胜擦了擦鞋,收回了脚。 他获得了瞎眼大叔的身体素质,从侧面踹倒一头老骡子轻而易举。 “妮儿,你没事吧,吓死为娘了。” 妇女抱着小女孩好一顿摸索,确认女儿没事。 “快,还不谢谢恩人。” “哦,谢谢大叔。” “要叫哥哥。” 陈胜笑着,狠搓了小女孩的狗头。 “孽畜,看你还往哪里跑!” 老头儿气喘吁吁道。 老骡子被陈胜猛不丁踹一脚,一时半会儿起不了身,在地上直打转。 等它清醒过来,四肢已经被老头儿拿麻绳捆上了,只等屠户来个痛快。 “嗷咦,嗷咦……” 老骡子仿佛自知在劫难逃,两行浊泪从眼中流出。 “等等,这位老丈,你这骡子……卖否?” 陈胜问道。 于是,他的巨款又去了三两,只余八两半了。 “嗷咦嗷咦嗷。” 老骡子似乎知道陈胜是 他的救命恩人,走上前去用 第5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这雪可真大啊。” 道人走进寺庙,抖了抖肩膀上的飘雪。 铃铃! 随着他的抖动,手中赶尸铃响,一具额头贴着黄符,脸上戴着铜钱面罩的僵尸跟着跳进寺庙。 这时他才注意到火光,对着陈胜拱手笑道:“这位小哥,贫道周同,乃茅山赶尸人,今日受人之托,将一失足落水的行商尸体送回其家乡落叶归根,岂料天色渐晚,风雪交加,可否容贫道在此休息一晚?” 说着,周同扫了扫僵尸客户肩头上的雪。 “道长你尽管歇息便是,这破庙本就是给路人避雨雪之用,我亦是客罢了。” 陈胜说道,茅山赶尸人,这倒是让他联想起英叔了。 红线糯米今犹在,不见当年林道人。 “这位小哥,你难道不怕吗?” 周同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客户。 通常人听到赶尸人这三字,无不嫌晦气,避而远之。 陈胜睁开眼,指了指自己的纯白色眸子。 “抱歉,是贫道孟浪了。” 周同行辟之礼表达歉意,却意识到陈胜是个瞎子,看不见他行礼。 这就有些尴尬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妨,道长事先并未知晓,不知者不怪。” 陈胜摇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杖刀揽入怀中。 “哈哈,多谢小哥理解。” 周同莞尔一笑,从怀中掏出小瓷瓶,里面装着朱砂印泥,毛笔一蘸,点在客户的额头上。 这期间他看向陈胜,陈胜正背对着他烤火。 周同这才撕下客户额头上被雪打湿的黄符,拿出一张新的贴上。 等这一系列动作完了,他从行囊中拿出吃食,走到火堆旁坐下。 “给,小哥,这是贫道在乡下村子买的酱驴肉,味道不错,尝尝?” 周同将酱驴肉递了过去,怕陈胜摸不到,直接挨着手。 陈胜还没表态,一旁的老骡子却是闻到了香气,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 “嗷咦嗷咦嗷!” 什么好吃的,让我看看。 “老马,这你可不能吃。” 陈胜将那硕大的骡子脑袋推开,哭笑不得。 骡子是由母马和公驴杂交而来。 老马吃驴肉,那不就是吃它爹的肉么。 “周道长,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不看着老马,它怕是要行大逆不道之事。” 陈胜将手边的驴肉推回去,打趣道。 周同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小哥也是个妙人,明明是骡子,却给它取名老马。” 随后他将驴肉收入行囊中,拿出一个梆硬的炊饼啃了起来。 周同搭讪,陈胜答,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期间还夹杂着老马不甘心的嚎叫声。 “妈了个巴子的,前几天的雪才刚化没多久,今儿个又下,真是晦气!” 庙门口又突然闯进来一群人,领头的络腮胡壮汉骂骂咧咧,他脸上带着点斑驳血迹,见陈胜等人也是一愣,朝着身旁的小弟努了下嘴。 小弟会意,立马走上前去,抽出腰里挎着的大**指着陈胜道:“滚一边去,这火堆是我们的了。” 陈胜闻到了刀上浓厚的血腥味,眉头微皱,牵着老马,走到角落。 庙小,火堆已经把这里的温度升了不少,倚着老马,也能凑合一宿。 “老大,这里有具尸体啊。” 一小弟发现了立在门旁的僵尸,看到脸上挂着的铜钱罩子,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上手去摘。 “使不得,使不得呀,这位大哥,贫道是赶尸人,这是贫道所赶的尸,可不能擅动,万一引起尸变,可就遭了!” 周同连忙劝阻对方的作死行为,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尸变?” 坐在火堆旁的络腮胡壮汉冷笑一声,“我连活人都不怕,还怕个**?” 他们是打家劫舍,**不眨眼的**,又岂会怕一个**? 周同眼珠子一转,急忙看向客户,发现并无异样后,冷声道:“这位好汉,人死未必如灯灭,还是积点口德吧。” “口德?” 络腮胡壮汉和围坐在一起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牛鼻子,实话告诉你,你赶的尸还没老子杀的人多,积德行善?恶有恶报?” < 第6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吼吼吼!” 僵尸咆哮着冲入**群中,大开杀戒,它的蹦跳速度极快,左一个心窝子,右一个心窝子,将这小小的庙宇化作屠宰场。 嗷咦嗷咦嗷! 老马见这修罗场景,四蹄一软,瘫倒在地,只敢在内心惊叫,把脑袋埋进干柴里,做一个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鸵鸟。 反观陈胜则是神情镇静,将手搭在杖刀柄上,身子稍稍弓起,肌肉绷紧,微微侧耳倾听。 “小哥,这僵尸已成气候,我亦降伏不住,需得回去通知门内长辈来处理,趁着这几人吸引仇恨,我们还是快跑吧!” 周同焦急喊道,手持桃木剑,朝着角落处的陈胜跑去。 三步,两步,一步。 锵! 杖刀出鞘再入鞘。 周同的咽喉出现一道恰到好处的伤口。 “嗬嗬……” 他捂着伤口,鲜血依旧不断从指缝溢出,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同拼命仰头,死死盯着陈胜,眼珠子瞪得比老马还大,嘴巴一张一合。 好似是在问为什么,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不说个所以然来,他死不瞑目! “何家沟我去过,那里的人家庭情况很一般,就算是最富庶的人家,也雇不起赶尸匠。” 陈胜淡然道。 半年前何家沟办丧事,请他和老人去拉二胡,赚了半吊子钱和一顿吃席。 原,原来是这样啊。 周同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他是个野茅山,并未受茅山上清正统承认,只是学得一点民间流传的皮**炼尸之术,便打着茅山的旗号罢了。 那具僵尸生前确实是何家沟人,不过并不是什么有钱的行商,而是一个武馆学徒。 武者,气血强大,体魄健壮,最是适合用来炼尸。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前往何家沟,让僵尸吸食至亲之血进化。 却没有想到,在这小庙躲避风雪时,竟会碰到一个上好的炼尸材料。 陈胜那看似瘦弱的身子,内里的气血却无比丰厚,都赶得上入品的武者了。 周同见猎心喜,但他又怕陈胜真的是个武者,便和其套近乎,想要靠暗算,兵不血刃地拿下。 那驴肉乃是用麻沸水酱制而成,别说是刚入品的武者,就是一头斑斓猛虎吃了,它也得倒头就睡。 只是没想到一头老骡子捣乱,让陈胜阴差阳错地避开了这次暗算。 而后就是那群土匪乱入,还道出他们将何家沟的人全都杀光的事。 炼尸之事被坏,周同内心很是愤怒,加上土匪们几次三番地挑衅取笑,干脆顺势而为,编出一个故事,用符箓控制僵尸给它下达了杀光土匪的命令。 而他自己则是装作不敌僵尸的样子,想要带着陈胜一起逃。 届时再操控僵尸,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 只是这看似完美的计划,却被陈胜发现了破绽,一刀了解。 “倒霉催的,怎么今天碰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坏。” 陈胜撇了撇嘴角 周同露出的破绽可不止何家沟一处。 陈胜跟着老人走南闯北卖唱近十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碰上过。 对方的伪装实在太差劲了。 先进小庙,再问许可。 又借驴肉,靠至火堆旁。 身上的尸臭味,比那僵尸还要浓厚。 只消得深吸一口,陈胜就已经怀疑对方不是正儿八经的茅山道士,可能修了什么邪术,比如炼尸。 当周同开始利用何家沟之事编故事,随后僵尸大开杀戒时。 陈胜断定其必然有问题,若是敢靠近,必趁机袭杀之! 杀僵尸,他没有把握,但是杀周同,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因为如果周同本身很强,那完全没必要对那群**忍气吞声,还要编什么故事来麻痹人。 这更加说明他的本事很有可能都在炼尸上。 而陈胜,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雪停了,天快亮了。 僵尸也杀光了所有的土匪。 没了周同的下一步指令,它口中还有符箓余灰镇着,一时间就直挺挺站在原地。 陈胜闻着尸臭,小心翼翼地靠近僵尸,用杖刀戳了戳,发现没反应,便一脚放倒。 然后他捡起地上沾满鲜血的大刀,量了量 第7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陈胜这副躯体的原主人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个诨名,叫狗剩。 在农村一直有个习俗,就是给娃儿取个贱名好养活。 狗剩也确实好养活,和很多难民一样,就生活在清泉镇郊外搭建的茅草屋里。 平日里父母去镇上找活计,他则是和其他难民的孩子玩耍,撒尿和泥,乐此不疲。 “都是你们这些贱民,占了我放风筝的地方。” 穿着绫罗绸缎的少年怒气冲冲,手指狗剩等难民孩子们的鼻子叱责道。 狗剩不知道“贱民”是什么,他流着哈喇子,直勾勾地盯着少年手里的风筝。 真好看,上面还画着鹰哩。 相比之下,他们的娱乐方式就只有拿着枯树枝打架,捉迷藏,又或者……撒尿和泥。 少年带着他的仆人离去,去寻找新的空旷地放风筝。 狗剩忍不住好奇心,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到风筝飞起,看到鹰击长空,看得心花怒放,就好像牵着风筝线的是自己。 嘣! 一股大风刮过,风筝线断了,鹰自由了。 只是自由了没一会儿,就直勾勾地栽了下去。 “哼,这什么破风筝,真是气死我了,回去让阿爹再给我买个更大更好看的!” 少年气呼呼地回家了。 狗剩眼前一亮,他朝着风筝坠落的方向一路追去。 别人不要的,他捡来,应该不算偷吧? 狗剩欢快地跑着,期待着将风筝带回来,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他跑进清泉镇,在一处院子外的树上,找到了断线的风筝。 万幸,没有被树枝戳破,反而卡在了上面。 微风吹过,风筝随着树梢摇晃,就好像一只鹰在扑腾。 可不能让它跑了,要飞也只能在我的手里飞。 狗剩这么想着,连忙爬上树。 他虽然才五岁,但爬树的本领远超同龄人。 因为只有爬得更高,才能抵达树梢,吃到别人够不着的果子。 “摘到了!” 狗剩开心极了。 “什么人!” 院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魁梧的方脸汉子,那汉子见树上的狗剩顿时大怒,“居然敢偷窥我们习武?” 尽管狗剩解释是在摘风筝。 尽管狗剩和树加起来还没有院子的围墙高。 尽管……没有尽管。 狗剩被那汉子用**划瞎双眼,然后被踢到路边的臭水沟子里。 他哭他喊,呼唤着爹娘,嗓子都喊哑。 可爹娘还没来,收尸的却来了。 他把狗剩随手扔到乱葬岗,旺盛的坟头草将其遮蔽。 “儿啊,你在那儿啊。” “我的儿啊……” 乱葬岗响起父母的呼唤,但狗剩已无力回应。 呼唤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就在狗剩弥留之际,只听得噗噗两声,似是什么重物落地。 然后又听得收尸人抱怨的声音。 “真是的,同一个地方死三个,要死就不能一起死吗?” 呼…… 陈胜长舒一口气,摸着眼眉上的刀疤。 “承了你的身体,总得替你一家子报仇,今日以后便再无因果瓜葛了。” 说着,他叩响了武馆的门。 砰砰砰砰砰! 院内顿时传来一阵咒骂声。 “玛德,那个王八蛋在叩门啊!” 一般只有上门报丧的人,才会这么急促地叩门。 大门打开,一青年提着哨棒怒气冲冲地走出,准备给叩门的人一个当头棒喝。 只是当他看到陈胜时,却是愣住了,“怎么是个瞎子?” 瞎子怎么了?瞎子吃你家大米了? “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我是来踢馆的。” 陈胜笑眯眯道。 青年:??? “你,踢馆?哈哈哈……” 青年大笑几声后,恶狠狠道:“小子,看在你刚才逗爷一笑的份上,赶紧给老子滚!” 锵! 一把杖刀抵在青年的眉间,再往前一寸,就能给他开个天眼。 噗通! 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边跑还边大喊。 “不好啦,师父,有人来踢馆了!” 陈胜笑了,把老马拴在院门外的那棵大树上。 十年了,记忆里的树依旧还在那里。 但陈胜,已经不是原来的陈胜了。 万幸,武 第8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无关人等,离开此地? 学徒们面面相觑,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瞎子莫不是失心疯了? 他不会真的以为能斩了馆主吧? 他们可都是武馆的学徒,此时若是跑了,那馆主还能饶了他们? 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挑断手筋脚筋,废去所学本领。 这是入武馆时便立下的规矩。 陈胜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 锵! 杖刀出鞘,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直取方脸汉子的咽喉! 好快! 方脸汉子大惊失色,连忙挥舞起手中大刀。 噗滋! 鲜血飞溅,陈胜已然将刀收入鞘内,而方脸大汉的大刀才提至一半。 当啷。 大刀落地。 “嗬嗬……” 方脸大汉捂着咽喉,眼睛瞪得极大。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苦学十几载的功夫,却被一瞎眼少年一招毙命。 噗通! 方脸大汉倒下了。 “死,**,馆主**!” 众武馆学徒惊呼。 陈胜循声突进,杖刀扬起,鲜血一路挥洒。 他不想看到“武馆徒弟隐姓埋名十几年,练得神功归来替师父报仇”的戏码在自己身上上演。 他有一点和那方脸大汉很像,就是喜欢斩草除根。 “魔鬼,你是魔鬼,大家快……呃!” 又一名学徒捂着咽喉,神情痛苦地倒下。 陈胜反手几刀,将冲到大门口的四名学徒后脖颈切开,随后将尸体踢到门后堵住去路,转身又开始了杀戮。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哪怕全是一刀割喉,锈迹斑斑的劣质杖刀也已经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使用,寸寸碎裂,只剩下小半截刀身。 不过好在,院里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陈胜自己了。 但是屋内的,还有几个活人啊。 陈胜侧耳,听到微弱的抽泣哽咽声,将鞘一丢,拿着手中的半截残刀,一步一个血脚印,朝着屋子走去。 “死吧!” 女人从屋子里冲出,手拿一把剪刀朝着陈胜胸口刺去。 五六年的相夫教子,已经让她忘记了曾经所学招式。 陈胜闪身侧转,顺势残刀扬起,与女人擦肩而过。 噗通。 女人倒下了。 陈胜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屋子。 屋子客厅有张圆桌子,老太太正坐在主位,全身颤抖,望着血淋淋的陈胜,满是憎恨之色。 “老婆子我做鬼也不会……” 噗滋! 陈胜随手一挥,再顺手一推,了结老太太的性命,让她连临终遗言都说不完全。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滑过陈胜的手,再沿着残刀,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面,最后形成一滩红渍。 他站立原地,静默几个呼吸后,露出冰冷的笑容。 “找到你了!” 呼啦! 桌布被掀开,露出底下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男孩。 “这才是我听到的哭声啊,小鬼,要怪,就怪你家大人没藏好你吧。” 半刻钟过后。 陈胜打开院门,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 清泉镇不是破庙,杀了人,官府的人随时可能会到,无暇摸尸敛财了。 “走吧,老马,得找个客栈,要点热水好好洗洗。” 陈胜拍了拍老马的屁股,在上面留下几道血掌印。 “嗷咦嗷咦嗷!” 老马有些嫌弃地叫着,它的胆子在破庙一事后,似乎变得大了些。 又或者没有涉及到自身生命安全,便高高挂起。 陈胜仰望蓝天白云,心里前所未有地畅快。 他从未认为自己是良善之人,只求念头通达,随心所欲。 冤冤相报何时了? 把人全杀了,这报,不就完了么。 长街古道,路上民众见到一个血淋淋的人牵着骡子行走,纷纷躲闪开来,眼中透着恐惧之色。 乱世人命如草芥,清泉镇虽繁华,但在繁华之下,也潜藏着不少法外狂徒。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边塞之地,朝廷鞭长莫及之所。 “小二,来间上房,再备好热水,我要洗澡。” 陈胜闻着饭香,摸索到了客栈。 他身上沾染的血起了 第9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王奔开始翻看起院内的尸首,很快,他的冷汗就从额角流出。 “一刀封喉,恰到好处,这凶手,怕不是个人屠。” 要做到这一点,起码要杀上千人。 当然,也不乏天赋异禀的。 但至少在实力方面王奔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和自己同品,都是七品后天武者。 之所以没往高了猜,是因为再高,就完全没必要采取刀刃割喉了。 因为再往上就是先天高手了,这个级别的武者劲力外放,能隔空**。 武者境界大致分为九品,每三品化一大阶。 下三品后天锻体,中三品先天通脉,上三品归元辟窍。 同品之间的实力,也是有差距的。 七品初期的王伟自认不是凶手的对手。 因为他在面对九品的武馆馆主和三十多名学徒,也做不到刀刀封喉。 后天武者还是可以想办法用人力堆死的。 王奔跨过屋前妇女的尸体,推开门,瞳孔微微一缩。 老太太倒地死不瞑目。 孩子被刀刺中心脏,鲜血染红了桌布。 墙上写着一行猩红大字。 **者,枫林镇陈家村陈胜。 “唉……果然是灭门吗,这陈胜到底和这武馆有何深仇大恨?看来回去得好好调查一番了。” 王奔神情凝重,缓缓拔出孩子胸口上的刀,这才发现,居然是把残刀。 “大人,有人曾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招摇过市。” 捕头连忙汇报道。 “哦,是什么时候,现在那少年人在何处?” 王奔连忙追问道。 捕头顿时支吾道:“额……这个……大概在一个时辰以前。” 王奔:…… 大爷的,一个时辰以前,人早跑没影了! 其实这也不怪捕头汇报的晚,因为这是他回衙门途中,无意听到有人谈论此时,然后逼问得知。 压根没有人主动报官,耽误了不少时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因为报官而被凶手报复。 “该死的,点齐人,跟我走!” 王奔高喊道。 “大人,是要追拿凶手吗?” 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追个屁!” 王奔瞪了一眼捕头,摆手道:“去枫林镇陈家村!” 大乾对一些边塞地区的控制力是越来越弱,要不是得罪了人,他才不会来这乡下之地呢,平时干点什么事都还得叫县衙里的捕快配合。 现在整个县的止戈使是他,镇魔使也是他,听龙使还是他,身兼数职,却只拿一份的薪钱,谁爱跟凶手死磕谁去。 王奔之所以去枫林镇,就是笃定了凶手不会猖狂到杀了人,留了地址以后还回去等。 等到了目的地,询问当地民众,调查清楚凶手样貌特征,再画图悬赏,或者上报郡城,请先天武者来处理此事,自己跟在后面呐喊助威不香吗? 就算真倒霉,碰上这么个法外狂徒,那些捕快就能起到点作用了。 至少王奔比他们跑得快。 一个时辰过后,王奔一行人抵达了枫林镇陈家村,问清楚缘由后,把镇上典当铺的老板和铁匠铺的光头铁匠给抓了起来。 “大人,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 “大人,草民一直秉公守法,从未犯罪,你们抓错人了啊!” 典当铺老板苦苦哀求。 光头铁匠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呵呵,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说得算的。” 王奔将残刀丢在光头铁匠面前,“我问你,这刀是不是你打的。” 光头铁匠望着被血水浸染透的残刀,脸色顿时一变。 这不是我卖给那瞎子的杖刀吗? 苦也,当时就不该贪小便宜。 “大人,这,这确实是草民打的刀,请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光头铁匠只能承认,当时铁匠铺里还有不少学徒师父,根本否认不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瞎眼少年没有用这刀捅出什么大篓子。 “呵呵,发生了何事?凶手用这把刀,在清泉镇杀了三十八个人,你说有没有事?” 王奔冷笑道。 “杀,杀了三十八个?” 光头铁匠呆愣住片刻,随后大叫道:“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一个瞎子,又如何能杀得三十八人啊!” “是啊大人,那陈胜草民认得,一个瞎子卖唱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杀死三十八人的元凶呢,定是有人 第10章 《诸天刀客加持我身》全本免费阅读 [] “长路漫漫任我闯,带一身胆色和热肠……” “嗷咦嗷咦嗷!” “找我自我和真情,停步处便是家乡……” “嗷咦嗷咦嗷!” 陈胜扯着沙哑的嗓子,和老马一唱一和,欢快异常。 他知道典当铺老板和光头铁匠八成会被当做替罪羊,被砍了脑袋。 但这又如何呢,世道就是如此。 你坑我,就别怪我算计你。 他早打着借刀**的主意。 那典当铺老板还经营着**,九出十三归,利滚利逼着人卖田卖房,卖儿卖女,然后再凭着典当压价,赚得一手黑心钱。 光头铁匠平日打铁缺斤短两,滥竽充数,在酒肆喝酒时,曾吐露自己落过草,杀过人,拿人心下过酒。 这两个人,陈胜栽赃得毫无心理压力。 “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陈胜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准备再高歌一曲,看看能不能把狼引来,给自己添点肉食,硬邦邦的炊饼着实不好吃。 “投入命运汹汹火……”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怎么能先走到为父前面啊,我的儿啊!” 陈胜止住了歌喉,抓住从天空飘洒下来的纸钱,表情一喜。 晚饭有着落了。 连忙从老马背上拿下二胡,寻着哭声赶去。 纸钱开路贿小鬼,送葬打幡引魂归。 大户人家才这么讲究。 寻常人家要**,草席一裹,乱葬岗一埋就完事儿,没那个闲钱搞仪式感。 白发老人正扶着棺材哭得死去活来。 想他钱开有良田千亩,豪宅几栋,妻妾成群,已然人生赢家,美中不足的便是人丁不兴,老来得一子,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出什么闪失。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悲欢离合。 许是钱开太宠儿子,导致其子荒淫无度,年纪轻轻便已是花丛老手,早已掏空了身体,为了尽兴服猛药,竟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死法要传出去,定是贻笑大方,于是便对外宣称是感染风寒而死。 钱开拍着棺材,是又悲又怨。 你个小崽子,夜夜笙歌,却没能给钱家留个香火,老夫已年过花甲,有心无力,后继无人呐! 咦嗯,咦嗯嗯,咦嗯…… 就在这时,二胡悲音随着冬日的寒风传来。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钱开忍不住掩面痛哭。 “我的儿呀,你怎忍心让老父白发送黑发人呐,唔唔唔……” “老爷,您节哀顺变,身体最重要,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第七位小妾趁机上前搀扶住钱开,浸过辣椒水的手帕往眼睛上一擦,瞬间留下两行名叫“鳄鱼”的眼泪。 其余小妾看得咬牙切齿。 老爷的正妻已死,大家都想着上位,继承家产,没想到被七号捷足先登了。 “滚!” 钱开一把推开小妾,悲怒道:“是那个拉得小曲儿,给老爷我站出来!” 陈胜:…… 本来想展现我高超的二胡技术,混口席吃,现在看来好像搞砸了。 不对,没毛病啊,我的二泉映月的确演奏得让人潸然泪下了啊! “老爷,就是他,他拉的二胡小曲儿!” 家丁手指着还在纠结到底搞没搞砸的陈胜。 “你这乐师,谁叫你乱拉曲儿的!” 钱开质问道:“是在笑我儿英年早逝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我拉个潇洒走一回?” 陈胜挠了挠头道。 潇洒走一回不喜欢,他还有世上只有妈妈好,总有一款合人口味的。 跟着老人走南闯北近十年,帮人丧葬拉曲不下千次,陈胜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是专业的! “滚滚滚!” 钱开咆哮道。 还潇洒走一回,死在女人肚皮上是潇洒吗? 得,看来这席是吃不上了。 陈胜只能无奈牵着老马离开。 天色渐晚,他闻着炊烟味,来到一个村庄。 “有人吗,在下乃是一走街卖唱行脚之人,天色渐晚,想借宿一晚,不知主人家可行个方便?” 陈胜敲打着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