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 第1章 **,重生了,踹开渣夫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卫姮知道自己快要**。 “老夫人……老夫人……” 全在哭送她这个深受圣上器重的一品诰命夫人最后一程。 她一生不曾与夫君齐君瑜有过同床共枕,无宠无爱、无儿无女,屋里哭的全是外室所生的庶子、庶女。 屋外哭的是她救济过的、医治过的,哭声悲切,是真舍不得她死去。 外室所生全是假哭,干嚎,只盼着她快点死去,好接回他们那位一直养在外面的母亲入住宁远侯府。 假哭声太吵了,吵到她都不能清清静静地死去。 真的,很烦! 烦到很想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包括一直握紧她的手,年过五旬依旧俊雅的夫君齐君瑜。 “卫姮,这几十年来我一直知你是爱慕的我,奈何我心属云幽,只能负你。如有来生再结夫妻,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卫姮迷迷糊糊中,双脚已然踏入阎罗殿。 猛然听到齐君瑜此言,顿时回魂。 用力睁开双眼,含含糊糊吐出几个字,“滚……不……爱……滚……” 老东西! 谁爱慕你了? 谁还要来世与你结为夫妻了? 呸! 她对他只有恶心、憎厌,如有来生,不复相见! “……我亦不忍再骗你,其实我养在外的外室是云幽,当年她假死亦是气我与你成亲,如今你大限将至,云幽心善,也想过来送你一程。” 卫姮死死瞪大浑浊的双眼,外室竟然是卫云幽?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要去看清楚笼罩过来的黑影。 “妹妹……我是姐姐云幽啊……是我和瑜郎对不住你啊……” 卫姮用大双眼,她看到一张近三十余年未见的娇怜秀容,肌白目清恍若少女。 是卫云幽,当真是卫云幽! 她真还活着! 苍天啊! 她这一世背负“故意落水,强夺堂姐夫,逼死堂姐”的罪名,为给大房、给齐君瑜赎罪,当牛做马早早累垮身子。 结果,到头来卫云幽竟然没有死? 耳边,卫云幽黏稠如毒液的声音轻轻飘入,“……好妹妹,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啊告诉你一个真相。” “当年我另攀高枝,不想嫁到落魄了的宁远侯府……母亲允了小**杏儿给我哥做妾,她便故意寻死,推你落水,好让瑜郎救你。” “后来宁远侯府重拾圣心,我才会‘死而复生’成了瑜郎的外室……,我怕你知道我还活,不肯再给我当牛做马……这才一直瑜郎瞒着你,只把我所生的儿女送回来给你养……” “说来,都要谢谢你啊,为我养儿育女,为我争下泼天富贵,如今又早早死去,妹妹啊妹妹,你真真一生都是为我做嫁衣呢。” 迟来的真相是如此残忍。 卫姮喉咙里发出被痰卡住‘呜呜’声,悲愤、不甘,恨意滔天。 她恨啊! 原来,自己撞见杏儿荷池边寻死全是大房设计,为的就是害她落水,好让齐君瑜救起自己。 如果真有来世,她一定不会在卫云幽生辰那天,再去救故意寻死的杏儿。 也就不会被刘齐君瑜所救,还中邪了般扒在他身上,撕扯他和自己的衣裳。 更不会被大房卢氏以两人肌肤相亲为由,做主把她许给齐君瑜为妻。 瞪大双眼的卫姮,生前种种如走马观花般地一一浮现。 鞭炮声声,她看到哭泣的自己和面无表情的齐君瑜拜堂成亲。 满屋红烛垂泪,堂哥卫文濯提剑,踹门闯入婚房,赤红着双眼,怒喝,“齐君瑜,我妹妹在范阳病逝,你怎么还有心情洞房花烛夜!” 卫云幽**,齐君瑜连夜赶去范阳,三朝回门自己独自一人。 不喜自己的母亲章氏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心思歹毒,逼死堂姐的女儿,给我滚!” 很快,她看到不久后母亲病逝,临终前还留下遗言,不许她这个败坏门风的女儿回来拜祭。 她又还看到了与她最亲的弟弟为维护她,打伤几个羞辱她的纨绔子弟,自己亦伤残了一条腿。 从此名声尽毁,原本相中的亲事不了了之。 最后,娶了大伯母卢氏介绍的远房表姑娘,落了纵容舅家行凶的罪名,被圣上下旨褫夺世子之位。 父亲战死前挣到的勇毅侯爵位,就这样落到了大房手里。 老天爷啊。 为何自己这般的蠢,被这群畜生算计,害她被人骂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 她卫姮不曾造孽,为何让她受尽阳世所有的苦啊。 如有来生—— 她一定要改写自己这苦难的一生,一定要让害自己的人不得善终。 带着恨意的卫姮**。 双眼瞪大,气绝而死。 倏地——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卫姮一口气提起,鼻子、嘴里瞬间灌入带着塘泥腥气的湖水。 “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 第2章 有仇报仇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杏儿,卫云幽院里的三等丫鬟。 生得媚眼桃腮,自有一股妩媚。 堂哥卫文濯风流成性,杏儿见着他都是躲着走,可还是有几次被堂哥堵住,动手动脚欺负到掉眼泪。 她撞见过两回,便帮着她脱身。 后来她被卢氏打死后,自己还伤心了好久,还当是自己害她丧命。 如今想来自己可真真蠢啊,她哪是躲啊,分明是想成为堂哥的妾身,欲拒还迎,勾着堂哥的心。 **,不过是被卢氏灭口罢了。 卫姮望着惊惶失措的杏儿,眼里恨意滔天。 抓紧杏儿的脚腕,用力把人拽进荷池里。 苍天开眼! 给一辈子行善积德的自己重活一世,她会让卢氏、卫云幽的算计自己,退婚宁远侯府的暗谋彻底落空。 更会—— 有!仇!报!仇1 有!冤!报!冤! “啊……来……咕……咕噜……” 惊恐的杏儿来不及唤人,就被卫姮死死拽入水底,拖着往扑棱的齐君瑜游去。 天色将黑,残荷凌乱的荷池里,齐君瑜还在拼命潜下水的救‘卫云幽’。 再次潜下水后,隐隐约约间,有两道黑影在水里挣扎。 齐君瑜大喜,嘴里吐着水泡游过去。 水下已经是漆黑,卫姮把淹晕的杏儿一把推入齐君瑜怀里。 可这远远不够! 她要让卢氏、卫云幽亲眼看到,杏儿和齐君瑜纠缠一起,难舍难分! 在浑浊的水里,屏紧呼吸卫姮重新扎进水里,将杏儿的腰带同齐君瑜的腰带缠死,再飞快游往对岸。 “姑娘!姑娘!” 对岸是前世比卫姮早死十年的丫鬟碧竹,正沿着岸边着急寻人。 “碧竹,我在这儿。”游累的卫姮双臂趴着杂草丛生的池岸,轻轻扬声,“快,过来拉我上来。” 碧竹一看自家姑娘在水里泡着,顿时骇到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姑娘……” 她家姑娘怎么会凫游了? 白着脸碧竹跌跌撞撞过来拉人。 卫姮就着碧竹伸过来的手,攀着岸边石头,浑身湿透站在了岸上。 大夫人卢氏冷厉的声音从围住荷池的高墙另一边传来。 “二姑娘落水了?没用的东西,人呢,救起来了没有?我告诉你们,二姑娘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三两重的贱骨头一概打死发卖!” 碧竹的脸色更白了,“姑娘,你快走,大夫人要瞧见姑娘这般,又得用规矩来罚姑娘了。奴婢来拖住大夫人。” 姑娘回上京的三年,被大夫人用规矩、礼仪管教到吃尽苦头,连性子调教一日比一日胆小、懦弱。 这会子要让大夫人瞧见,定会让姑娘穿着**的衣裳,先去祠堂跪在侯爷牌位前三天三夜,再让教养嬷嬷好生约束姑娘。 卫姮听着卢氏生怕无人知晓她落水的嚷嚷声,眼里凌厉顿生。 前世,卢氏就是这般带着给卫云幽庆生的贵女们,当场抓住她和齐君瑜所谓的搂搂抱抱。 “别慌,碧竹,你现在……” 话完没有说完,卫姮突然觉察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竟无比燥热。 像喝了烈酒,全身晕沉,发软,连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小腹处更似有一团火烧着,烧到只想寻一冰冷处散热去火。 卫姮瞬间意识严重性。 她被人下了下作的药! 难怪前世自己如中邪缠紧齐君瑜,原来是被下药了。 头被烧到越来越沉,小腹处更是一波接一波的热潮席卷身心,只想找一点能让自己舒服的事儿。 黑眸泛起薄雾的卫姮脸上厉色掠过,取下发簪,朝自己手臂狠狠一扎。 发簪打磨并不锋利,扎进去也只是钝痛,就这几分的钝痛也足让烧晕的卫姮清醒过来。 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前世之苦。 “小姐,你这……” 吓到碧竹失声。 声音嘶哑打断她,飞快道:“好碧竹,我没事,你速与我换衣裳,再去齐世子那边把我的襦裙给杏儿穿上。” “再问杏儿,她是想死,还是想去齐君瑜身边。” “如有旁人问我,你便说我在青梧院抄写佛经,为母亲祈福,不可被打扰。” 她这身体里的药,不知何时才能解,必须不能让人发现。 碧竹听到一愣一愣。 她家姑娘怎么一下子变聪明了? 不对,不对。 姑娘三年在边关的时候就很聪明,还能英勇杀狼,是被大夫人用上京的规矩,调教到一板一眼,失了在边关时伶俐。 神天菩萨啊,她家姑娘如今又变聪明了。 “奴婢记住了。”碧竹哽咽着轻声道:“姑娘,你现在衣衫不整,被人瞧见不好,得走角门,绕开 大夫人回青梧院。” 唯一不好的是,卫姮所住的青梧院有些偏远。 想要回去,需要绕过 第3章 换夫君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在场各府的姑娘们,此时的眼神变了又变。 都病了还跑出来,又落水,还那般凑巧被齐世子救起—— “恬不知耻!” 李雪茹啐骂了句,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背对着,还未发现一行人过来的齐君瑜听到。 一身全湿的齐君瑜转身,茫然看向众人。 “不对……这……不对……怎么会是她……” 他呢喃着,一会看看杏儿,一会儿看看卫大夫人。 怎么会是这样? 他前世明明救的是卫姮,怎么成了丫鬟杏儿? 苏妈妈已疾步走向凉亭。 恭谨道:“老奴替我家二小姐谢过齐世子相救,前面宴席马上开始,世子不如随老奴先去更衣,二小姐有我家夫人照顾,世子不必担心。” “碧竹,你速带齐世子离开,二姑娘交给我。” 心神大乱的齐君瑜盯着苏妈妈,“你看到我救起卫姮了?你看到了?” 那怎么变成杏儿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救的应该是卫姮才对啊,怎么就成了杏儿? 苏妈妈听到莫名其妙,抬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怎么是杏儿! 碧竹俏脸绷紧,指着苏妈妈大怒,“苏妈妈,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到底是何人落水!” 全身潮透,衣衫贴身的杏儿怯生生站在众人面前。 大夫人卢氏看到杏儿,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不是姮姐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云幽也是又惊又气,怎么不是卫姮? 那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不妥了。 需得找补才成。 余光微睇四下,卫云幽捂着心口,轻声呢喃,“还好不是妹妹……” 话说完,人也软软倒向李雪茹。 荷池边因卫云幽的晕倒,大乱。 没有人发现,全身湿透的齐君瑜念叨着“错了,错了,全错了”跌跌撞撞离开。 …… 天色已黑,听澜院内竹影重重。 衣衫凌乱的卫姮脸泛潮红,喘着极重的呼吸用力推开厢房门。 她低估了媚药的药性! 根本没有办法撑回自己的青梧院。 听澜院有一眼活泉,一年四季清寒入骨。 父亲生前极爱这眼活泉,特意建了听澜院,将活泉圈建在厢房里。 夏日炎炎时,家中女眷亦可放放心心在泉水里洗一洗暑热。 如今,正好给她缓缓身体里一波接一波的热浪。 凭直觉摸到活泉的卫姮此时已经神志不清。 短短几步,她热到无意识撕扯自己的衣衫,胸口露出来的雪肌如染上好胭脂,风景起伏,惹人遐想。 太热了,热到黑眸如覆了一层薄雾根本没有看清楚,那口小小的,仅容一人的活泉眼早被一名年轻男子占据。 “扑通……” 卫姮跳入泉眼里,就这样正正好,坐在双眼紧闭的男子身上。 男子姿容绝胜,眉梢间有着出尘的淡漠,衬得男子的面相如月清朗,格外好看。 更自有一股居于上位者的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随着卫姮的入水,男子倏地睁开充斥着不正常血丝的双眼,眉梢间的淡雅瞬间化为凌厉,眸光冽冽锁定坐在自己身上的妙龄女子。 眼里戾气掠过,凌王夏元宸揪起卫姮衣衫领口,准备把人丢出活泉眼。 刚把人拧开自己身子少许,女子却轻松拨开自己的手,又全身贴紧自己。 夏元宸素来波澜不惊的俊颜,露出一丝错愕。 此女力气竟然如此大? 只是一息的闪神,贴紧自己的女子竟然张开双手,抱紧自己。 “别动,我热,让我抱抱。” 双眼迷离的卫姮抱紧怀里的冰,嘴里长长溢出一声舒服的呢喃声,鼻尖,似嗅到一缕极淡的,是寺院的幽幽檀香。 唯一不舒服的是,坐着的冰块不平,凸出来东西硌到她不好坐。 卫姮的手往下探去,尔后,用力一按。 “兹……” 饶是夏元宸平素再怎么端肃,被她冷不丁一按,按到倒抽一口冷气。 眼里,不正常的血色更浓了。 原本被冷泉暂时压下去的奇毒,隐隐有复苏之势。 他一个月前身中奇毒,每隔十日发作一次。 每次发作时全身冰冷,偏偏小腹处却奇热无比,一冷一热交错。 若此毒不解,一年内他就会因肺腑经脉堵塞而亡。 前日,表弟公孙宴为他寻找解药,临行写下两个暂时压制 第4章 名分,不稀罕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夏元宸只是想负责。 却让卫姮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她仿佛看到前世齐君瑜站在跟前,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脏东西,冰冷道:“我会给你名分,以后给我规矩一点。” 名分? 名分算什么! 于她而言是枷锁。 今世哪怕绞了头发做姑子,她也不需要所谓的名分。 “我不需要名分,请公子放手。” 卫姮改变音色,毫不犹豫地冷声拒绝。 夏元宸皱眉。 不要名分? 都失身给他,连名分都不要? 难道,血七是花了大价钱找的青倌儿? “好,以……” 唇齿间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间只觉后颈骤然一疼。 夏元宸暗眸一沉,厉喝,“放……” 眼前发黑,话都没有说完,堂堂凌王就被卫姮单掌劈晕,倒在冷泉边。 “哆嗦,我都说了不需要名分,还缠着我,真是自己找打。” 冷声嘀咕的卫姮爬出小小的冷泉,逃离前还不忘趿上绣花鞋。 片刻都不敢耽搁卫姮没有走正门,怕有人守着再次给她一个当场抓奸,干脆推开窗牖,翻窗离开。 黑暗里,血七眼神复杂望着翻窗的身影走过后,才走进厢房里。 漆黑的听澜院,灯火点亮。 血七看清凌王袒露的胸口、下腹全是抓痕、咬痕,心里很是复杂。 王爷洁身自爱二十余年,连女子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结果刚住卫府第一日,珍藏的清白,没有了。 夏元宸已换好衣衫,淡道:“她不需要名分,既跟了我,明日去给她赎身,买几个丫鬟伺候。” 血七沉默。 出大事了。 “回王爷,此女非我寻我。”血七单膝跪下,“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他以为是那女子,是鸿胪寺少卿卫大人寻来伺候王爷的丫鬟。 夏元宸沉声,“领鞭三十,让血六查清此女身份。” “多谢王爷饶命。”血七垂首。 外面传来敲门声。 领着丫鬟,端着晚膳的苏妈妈站在门外,恭谨扬声问道:“贵客,晚膳已备好,老奴使丫鬟送进来,可好?” 里头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面色透着几分焦急的苏妈妈不由踮脚,拉长脖子,试图想透过槅扇窥视内里。 二姑娘不会真在里面吧。 “贵客是睡了吗?我家老爷说贵客入睡浅,夫人吩咐老奴准备些安神熏香……” “吱咯——” 闩紧的门打开,血七冷冰冰站在门里头,一眼扫过来,苏妈妈顿时感觉自己被血刀子刮了层皮,吓到她拉长的脖子“咻”一下缩回。 双腿微抖。 天菩萨。 连小厮的气场如此骇人,里头那贵不可言的贵人,气势岂不更吓人? 血七扫了眼苏妈妈,惜字如金,“进。” …… 彼时,卫姮刚好翻过听澜院竹林里的墙头,回到青梧院。 “姑娘……” 院里一直焦急等着的初春、碧竹赶紧向前,扶住双腿酸疼,走路趔趄的卫姮。 “我没事。”卫姮低声问,“卢氏可有过来?” 初春轻声“有过来,都被奴婢拦了。” 自己在听澜院待了那久,卢氏都没有让人过来,可肯定被自己睡了的男子,并非卢氏安排。 卫姮悄然松口气。 碧竹则道:“姑娘,杏儿说只要姑娘能让她伺候齐世子,她知晓怎么做。” 回了房,关了门,卫姮还想再说话,初春柔声道“姑娘,不如先换了衣赏再说旁的事。” 夜黑风重,姑娘又一直穿着湿衣裳,不利身子。 卫姮打了个喷嚏,一阵寒气随之从后背而起,又一连数个打了喷嚏。 已是受寒。 初春、碧竹没有再让卫姮说话,赶紧让卫姮沐浴更衣。 知晓卫姮落水,热水一直备着。 卫姮一边除衣湿,一边道,“杏儿那边让哑婶帮忙暗里盯着,切勿让大房伤了她性命。” 杏儿是个有野心的,一心想往上爬,于她有利的,自然会选择。 但丫头也狡猾,一个口头承诺不足让她口风闭实,还得让她彻底与大房离心才成。 前世,她是死在卢氏手里。 这世,便救她一命吧。 心里思索着,半晌都没有等到丫鬟们的回应,卫姮抬眸一看…… 便见忠心耿耿的丫鬟们,一个急红了眼似要立马出去**的模样。 一个嘴唇颤颤,脸色惨白。 姑娘这是—— 急红眼的碧竹抽出她一直携带的**,眼里流着泪,哆嗦道:“姑娘,那人……是谁……是不是大 第5章 步步为营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正想着,突然身下一股子热流流出来。 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直到那水面飘起夹血带白的东西,重活两世的卫姮瞬间面红耳赤了。 这是…… 面红耳赤的卫姮飞快拿起搭在桶边的衣物,把那东西盖住。 人也随之出水,着热脸,吩咐因她猛然起身,水溅了一脸的丫鬟们,“我,我有些凉,穿衣裳吧。” 初春、碧竹不疑,初春拿澡巾子给卫姮身子拭水,碧竹则拿来衣赏给卫姮身上。 穿衣的卫姮脸上的躁意还没有过去,黛眉又轻轻皱起。 男子的元阳怎么会带血呢? 元阳带血,她还是头回见,那男子定是身子有问题。 如果神医公孙宴在的话,或许可以请教他一二,这家伙专钻疑难杂症,说不定知道。 可惜啊,按前世来算的话,她还要十年后才能遇上公孙宴。 耳边传来水声,分神的卫姮一看,是初春去捞桶里的衣物,并边对碧竹道:“今日姑娘穿的是荷叶亵衣。” 姑娘家的贴身亵衣得记好,收好,以免遗漏流出,平白招来祸事。 卫姮瞳孔一紧,抢先一步捞起遮了男子元阳的亵衣。 初春惊讶,“姑娘,怎么了?” 看到卫姮面靥泛红,心头一惊,“可是受凉,发热了?” 卫姮拧干亵衣的水,丢边上小木桶里,稳稳心神,对初春轻道:“没发热,你等会儿出门寻副避子药。” 阴阳调和,可绵延子嗣,她得吃避子药才成。 还有那小衣,视线飞快睇了小木桶…… 留着她也不会再穿。 下次看到又会尴尬。 还是绞了为好。 手指都微微颤抖的初春再无心情去看匆匆丢进小木桶的亵衣,“是,姑娘。” 碧竹早双手合十,念叨,“送子娘娘,咱家姑娘还是未婚代嫁之身,您大慈大悲,可千万别给我家姑娘送子啊!” 卫姮:“……” 是个忠心的丫鬟。 等她念完,卫姮又吩咐两个丫鬟,“碧竹,你等下去杜微院给我办件事。初春,你出去后去李婶家里,请她这几日帮我盯紧济世医馆。” 苏妈妈当着各府小姐们的面,开口就说是她落水,此事可不能这般算了,必须要闹开才成。。 济世医馆那边,则是前世她在一次宴席上才知晓,她落水一事闹到整个上京人人皆知,是因为有人在她落水后的几日,从济世医馆里传出来。 这世虽然不是她落水,可她得防患于未然才成。 …… 初春出府,杜微院的卢氏很快知晓。 通风报信的婆子离开,刚从听澜院回来的苏妈妈轻声道:“二姑娘没有去听澜院,如今又患了风寒,夫人,不会是婆子真看错人了,落水的是碧竹,不是二姑娘?” 卢氏一时也拿不准是不是婆子、丫鬟看错人了。 她给卫姮下的药,极为刁钻。 必须有她放在齐君瑜身上的引香,才能诱出药性。 而一旦引香诱出药性,要么与男子欢爱,要么服用解药。 而若无这引香,吃药者症如风寒,医术再高超的大夫也瞧不出问题。 姮姐儿这会子正好又吃着风寒药,难道,今日落水真的是碧竹? 婆子、桔儿全瞧错了? 卢氏垂眸,淡道:“是与不是已不重要,只要她没有沾上贵人便成。” 苏妈妈轻抽了自己一巴嘴子,“都是老奴大意了,再要行事,二姑娘怕是要防着了。” 卢氏不以为然,“无碍,此回不成,自有下回。十来岁的姑娘,还是好拿捏的。” “明儿你派人去宁远府告诉齐世子,云姐儿病了。等齐世子到了,让他和云姐儿一起去青梧院探望姮姐儿吧。” 苏妈妈不明所以,“夫人您这是何意?” 卢氏:“齐世子生得不错,以后让姮姐儿多同他见面、独处,日子长了,少不得日久生情。那药还剩了些,你且收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便能用上了。” 苏妈妈了然,嘴里回了声是,又笑道:“还是夫人心善,一心为二姑娘着想。二姑娘边关长大,但凡有底蕴的高门大户哪能瞧上二姑娘呢。二姑娘能嫁入宁远侯府是她的福气。” 卫大夫人笑了,可不是这个理儿。 高门大户,哥儿又不错,姮姐儿能嫁进去,确实是她的福气。 她既然得了这么好的福气,还是云姐儿让的,少不得付出一点代价。 拿姮姐儿名声给云姐儿抬脸,大房就要这点子好处,也是不过分。 至于勇毅侯爵位,二房 第6章 前夫也回来了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苏妈妈想了会才回道:“不像。姮姐儿嘴笨,又向来敬重夫人您,不像是她有说的话。” “倒像是碧竹、初春两个丫鬟合着想出来的话。” 卢氏微微颔首。 她也是这般想的。 姮姐儿被她调教近三年,加上还有弟妹那个蠢货的帮忙,终于磨成畏缩、愚孝的性子,委实是说不出那些话的。 轻揉眉尖,卢氏凉声,“姮姐儿今儿不曾上钩,只怕是她身边的丫鬟们使了劲。” “初春、碧竹、青霜是军户遗孤,最忠心姮姐儿,身上又都点本事,得想办法寻了错处,全部解决才成。” “唉,为了云姐儿,我这个当伯母的只能委屈姮姐儿了,回头再给她补上三个丫鬟吧。” 一声轻叹,如过堂的风,透着股子阴凉。 可那氤氲灯火照着她珠圆玉润的脸庞,又像极佛堂里供着的菩萨。 这一晚,杜微院的灯火很晚才熄灭。 到了五更天时,杜微院又亮了灯,苏妈妈脸色着急让人请大夫过来。 卢氏的心绞病,犯了。 …… 而宁远侯府齐世子书房里的灯火,一直燃到五更天还没有熄灭。 “世子,天快亮了,您还是先歇息吧。夫人若知晓,又该心疼了。”小厮洗砚劝着。 他也陪了一宿,眼睑下方都有了淡淡青色。 坐在地下,身边全是一堆围着的齐君瑜,他精神却很亢奋,披头散发也不显疲倦,反而有一种豪放不羁的狂雅。 人,模样生得好就是占便宜。 闻言,低头看书的他头也不抬,道:“你先睡,我再看会书。” 嘴里念着书上的记载,“上阳有小童,落水不醒,两日过忽而醒,其智大慧,过目不忘,三元连中,官拜宰相,八十而亡。亡前言,吾一世重活,大善。” “重活……重活……”齐君瑜低低呢喃,“所以,我并非做梦,而是又重活一回了。” 死于一场风寒的他,回到云幽十七岁生辰的这日。 唯一出了偏差的是,他没有救起他的妻卫姮,误救了一个丫鬟。 前世—— 前世似乎是有这么个丫鬟为了救卫姮而救水。 没想到重活回来,自己误救丫鬟。 这倒是不错。 前世她不惜自毁名声,也要与他结为夫妻。 这一世,正好既能全了她好名声,还能娶她为妻。 齐君瑜合了书籍,舒展修长四肢,起身对洗砚温声吩咐,“备车,去卫府。” “啊。” 洗砚惊讶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复问,“世子,您要去卫府?” “嗯,备马。” 齐君瑜是个温润性子,对下人都很随和。 洗砚瞅了眼天色,一脸为难,“世子,刚过五更天,要不,您过了早膳再去?” 才过五更天? 齐君瑜往窗外一看,确实天渐未明。 那就用了早膳,再洗漱一下去见她吧。 自她逝世,俩人足有二十年不见过面,他啊,甚是想她。 想来,如今的她亦是暗里思念自己吧。 五更天,承辉居书房的灯火熄灭,齐君瑜也没有回寝房,就将着在书房浅眠。 洗砚打着哈欠伺候齐君瑜入睡后,轻轻合上门扉,蹑手蹑脚走到右侧手边的耳房。 还没有伸手叩响门环,里面一直等着的孙嬷嬷打开门。 “世子睡了?”声色严肃、核板,一听便知不是位好相与、好糊弄的嬷嬷。 洗砚飞快瞄了眼衣冠整齐,连丝褶皱都没有的孙嬷嬷,视线只是一瞄,便和孙嬷嬷严厉的眼神对了个正色。 唬到洗砚赶紧垂首,愈发地小心翼翼,“孙嬷嬷辛苦了,小的已伺候世子入睡。” “世子可还好?” 洗砚:“一切安好,不曾再失神落魄。世子还说,等用了早膳,去卫府。” 孙嬷嬷朝书房看了眼,一直绷紧的嘴角放松少许,严声叮嘱,“好生照顾世子,如有不妥,马上告诉夫人。” “是,嬷嬷。” 洗砚弯腰,恭恭敬敬送走孙嬷嬷。 这位可不是他们下人能得罪得起的人,夫人的乳娘,刚过大衍之年,是侯爷见了都要以礼相待。 孙嬷嬷回来正院,五更天的正院已掌了灯。 一宿睡不踏实的宁远侯肖夫人头头晕脑胀,正让丫鬟她推筋舒缓。 孙嬷嬷进来轻地挥手,不用说话,丫鬟们全 第7章 前夫登门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厅里一静。 便连司茶的小丫鬟都暗里惊到飞快侧目看了齐君瑜一眼。 齐世子,这是怎么了? 不关心大姑娘,反而担忧二姑娘? 肖夫人倒是四平八稳,纵然心里惊讶,也没有表露半分。 不过,也因齐君瑜这么一打岔,她倒不好再质问卢氏了。 转了脸色,笑道:“云姐儿素来心疼姮姐儿,连着你也主动关心姮姐儿了。” “以前我还担心,如今倒是放心了,以后既是一家子,就该和和气气才对。” 轻轻松松便化解众人心里的惊讶。 卢氏心里不对味了。 她是要撮合姮姐儿和齐君瑜在一起。 但,绝不能是齐君瑜先弃云姐儿,去和姮姐儿在一起。 虽结果一样,可少了她想要的过程,那可就不成了。 闻言,卢氏轻啜口茶,脸上的微笑淡了些许,“难为世子有心了,我替姮姐儿谢谢世子的关心。” 齐君瑜此时已觉自己刚才所说不妥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习惯视卫姮为妻,云幽为妾。 闻言,齐君瑜温雅一笑,给自己找补,“素日见云幽看重卫姮,一时我也如此了。” 起了身,朝卢氏拱手一礼,“夫人,我想去见见云幽,不知是否可以。” 前世既成了宁远侯,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齐君瑜还是心里有数的。 母子两人一抬一哄,卢氏心里才舒坦过来。 声音也慈祥许多,“世子不必多礼,云幽见了你,想必也会很高兴。” 吩咐对身边的大丫鬟芷秋,“好生招待世子,不得失礼。” 肖夫人等儿子走远,神情微肃问卢氏,“如婉,云幽生辰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瑜哥儿回来魂不守舍,可把我吓到了。” 卢氏听到心头一惊,赶紧又欠身赔不是。 “都是我的不是,小丫鬟落水,世子以为是云姐儿,慌慌张张跳水救人。可把我给吓了一跳。还好世子会凫水,不然有个什么好歹,我就是罪人了。” 小丫鬟怎么会落水? 瑜哥儿又怎么会以为是云姐儿落水呢? 肖夫人显然是不信她这套说辞。 凉声,“是吗?那丫鬟可是不小心落水的?” 瑜哥儿是世子,出身不错,模样不错,便连性子都是一等一的温润…… 那丫鬟落水,难道是冲着瑜哥儿来的? 刹那间,肖夫人眼里冽意森寒。 心细如发的卢氏随着肖夫人的话音落下,眼底一抹暗沉一掠而过。 肖容韶不会误以为,杏儿是想勾引齐世子吧。 以肖容韶的为人,定饶不了杏儿。 那—— 心思飞转间,卢氏有了一计,“唉,我就知瞒不过你。” 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你们到外面守着,没有我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夫人。” 伺候的丫鬟、婆子鱼贯退下,肖夫人见此,便知卢氏说的事不方便下人在场,也让自己身边的女使退下。 等到厅里只有两人,卢氏低低抽泣起来。 冷不丁一哭,肖夫人心下更是下沉。 那丫鬟,看来真有问题。 不会是家里的爷们有了首尾吧。 都是范阳人,闺阁时关系又不错,肖夫人也没有再相逼,“你快莫哭了,我只是担心瑜哥儿,并非真要你怎么样。” “能把心宽的你逼哭,看来那丫鬟确实大有不妥。你若相信我,不如说说怎么回来,我也好给你拿个主意。” 需得问清楚才成。 瑜哥儿是救了那贱婢! 卢氏拿了帕子擦干眼泪,羞于启齿般的沉默一会,才苦笑道:“让你见笑了,家里出了糗事,我也只能和你说一二。” “那丫鬟心大,三番五次勾引家里的爷们,你是知道我家哥儿的,读书读傻,我是真担心他会上当受骗……” 如此说辞,脸色冷沉的肖夫人是信了。 转想到连累到自己儿子,肖夫人顿生杀意。 贱婢该杀! “我怕哥儿上当,便拦了几次,想着等云幽生辰过后,想办法打发她走。哪知晓,昨晚就出了这档子事,还连累了世子……” 已经连累了! 她的瑜哥儿出身显赫,那贱婢定是勾引卫府的爷们不成,转来勾引瑜哥儿! 如婉也是,明知贱婢不安分,早杀早了事,不至于惊扰瑜哥儿。 沉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过于温厚了,才让小贱蹄子欺负到头上!你是主母,下人心思不纯,寻个错处打死、发卖都是可以的。” 云幽也是随了如婉的性子。 不过,这也是她为什么同意两家结亲的原因。 媳妇脾气好,婆婆才好拿捏。 卢氏面露难色,“我 也是想的,偏生妲姐儿喜欢那丫鬟, 第8章 贤妻娇妾,三人同心同德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齐世子,请自重!” 反应最快的当属初春。 自知道大房的打算,初春从两人进来便一直提防,快一步拦住眼看就要逾矩的齐君瑜。 有初春这么一拦,失态的齐君瑜才意识到自己不妥。 唉。 他是关心则乱了。 退后一步齐君瑜正温声道歉,“是我失礼了,二姑娘要多保重身子,切莫因为年轻而大意,以免影响寿数。” 前世,卫姮死时不到四十。 这世他得好好照顾她,与他白头偕老才成。 他心里想着,并没有发现落他半步的卫云幽,因他言谈举止,手里攥紧的帕子险绞裂。 本来就气他主动提出,要来青梧院探望卫姮。 如今,他看到卫姮生病的反应比看到自己时更大,一时心里百般闷火,灼到她五脏六腑都疼了。 明明前些时日,他见卫姮处处模仿自个,私下对她说卫姮‘东施效颦,令人厌恶’。 这才过了多久,竟然紧张卫姮了? 绝对不可以! 在她没有博得贵人欢心前,齐君瑜只能是属于她一人。 敛好心神,低咳几声的卫云幽向前一步,与齐君瑜并肩而立。 男雅女柔,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为示两人亲密,有意轻轻拉了拉齐君瑜的长袖后,才柔道:“君瑜,你吓到我姮妹妹了。” 此时,卫姮已经清醒过来。 她刚才在发梦。 梦到前世自己临死前齐君瑜领着卫云幽进来,心里那个恨啊,是恨不得把这两**卸八块,丢去喂野狗。 心里生出绵延无尽的杀意,眸波冷冽看向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人。 在看到齐君瑜脸上不掩的担忧时,卫姮眸光一紧。 不对。 齐君瑜不对劲。 现在的他应该讨厌自己才对,而不是语气亲昵,担心自己。 脑海里掠过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念头从心里浮起。 难道齐君瑜与她一样,重活回来了? 需得试探一下才成。 正好,卫云幽拿着手帕正掩唇浅咳,目光微动的卫姮垂眸,轻道:“多谢世子关心,我……咳咳咳……” 一语未完就咳了起来,立马用手帕掩唇。 姿态、语气是与卫云幽一模一样。 正是齐君瑜之前所说的“东施效颦”。 卫云幽用帕子遮住嘴边的轻蔑,眸波流转侧目看向齐君瑜。 等着他如以往般露出对卫姮的不喜。 看到的却是齐君瑜更深的担忧,“怎么咳这般严重?” 说着,取了身上腰牌递给初春。 熟稔吩咐,“拿我腰牌,去济世医馆请李大夫过来,他祖上曾是御医,医术高超,风寒风热病症药到病除。” 初春没有接腰牌,甚至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 齐君瑜见此,对卫姮一叹:“你这丫鬟当真忠心,除了你,谁的使唤都不听。” 前世,他也是使唤不了卫姮身边的三个大丫鬟。 为此还朝卫姮发了好大的脾气,斥责她们目中无主,要将她们三人全部发卖。 那一次是他与卫姮吵架最凶的一次,最终害到卫姮被赶来的卫大夫人以‘出嫁不从夫’为由,寒冬腊月罚跪宁远侯祠三天之久。 也是那一次,卫姮年纪轻轻便下老寒腿的病症。 后来卫姮寒症发作,他还不是人的斥她活该。 越想,齐君瑜越内疚,越内疚,看向卫姮的眼神越发的缠绵。 卫姮却暗里揪紧锦衾,心里头的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果然如自己猜测,齐君瑜也重活了! 很好! 前世之仇,今生报! 眼神刚扫过腰牌,便见一双纤细素手已迫不及待地握紧,温柔又不失强势,把腰牌拿到自己手里。 是卫云幽拿走了腰牌。 不满的她美目噙泪,委屈哒哒望着齐君瑜,“这腰牌,是我送与你的。你说过,绝不与人。” 腰牌为青玉,镌刻有“瑜”字,牌面四周雕刻并蒂莲纹。 既代表齐君瑜,也深含卫云幽没有宣之于口的情意。 齐君瑜显然是忘了这事。 闻言,不动声色道:“我知是你送,也不会与人。如今不过是让初春暂拿去请李大夫过来。” “云幽,你素来大度,莫在此事上使小性子,耽误 第9章 齐君瑜无耻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呕吐声让卫云幽脚步微微一顿。 微微回首冷睇趴在床边,正哇哇呕的卫姮,脸带嫌弃很快离开。 以齐君瑜的体贴,定会细心照顾卫姮,一来二去,卫姮必定对他动心。 珠帘轻撩轻落,发出叮吟的轻响。 齐君瑜没有再顾忌什么,俊颜微沉快步凑到床榻边。 冷声吩咐初春:“你家姑娘交给我,你去倒水过来。” 初春正给卫姮顺背,闻言,都气笑了。 他把当姑娘当成什么人了! “齐世子,我家姑娘与你非亲非故,齐世子可别乱了规矩!” 齐君瑜修眉拧紧,很是不悦的,“你且去倒水,你家姑娘不会怪我逾矩。” 卫姮向来喜欢他,定是盼着与他独处。 “呕——” 不要脸的自我贴金,又一次让卫姮倒尽胃口。 齐君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以为全天下的女子见了他,都会心动。 前世今世,她卫姮从不曾对他有半点喜欢! 像他这等冬也摇扇,夏也摇的**子,多看一眼她都嫌眼脏。 指向门口,卫姮边呕边斥喝,“……出……出去……呕……” “你又逞强了。”齐君瑜没有走,但也没有再靠近卫姮,语重心长道:“卫姮,你既心悦我,我亦想娶你为妻,与你长相厮守,你能否听我一句话,女子偶尔示弱才会更得人怜惜。” 饶是初春向来稳重,此时也气狠了。 顾不得尊卑有别,怒声大斥,“齐世子,你欺人太甚!” 言罢,举起放在床榻边的一只大繎色绘鹊鸟报喜的圆凳,轰人。 眼里恨意如业火焚烧的卫姮挣扎着起身,声音嘶哑戾喝:“齐君瑜,你坏我清誉,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前世被他害惨到死不瞑目,今世他竟然还有脸说娶她为妻? 新仇旧恨叠加,让本是病到无力的卫姮硬是生出一股子蛮力,下榻的她举起另一张圆凳,在齐君瑜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把圆凳朝他脑袋,狠狠砸过去。 齐君瑜虽是文人,君子六艺亦是不错的,多少有些身手傍身。 见此,赶紧一闪,避开砸过来的圆凳。 圆凳砸在花架上发出好大一声的“哐哐”重响。 把刚站在院中央的卫云幽吓到心口一弹。 好好的,怎么闹出这般大动静。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卫姮那把病嘶哑的声音,在低喝什么。 卫云幽抿着嘴露出浅浅地笑。 齐君瑜最爱幽静,连他身边的下人说话都得温和细语,不能大呼大叫,卫姮此举是犯了他禁忌了。 啧。 无需她出手,齐君瑜对卫姮突如其来的关心,很快会收回。 一扫心头最后一丝闷气,卫云幽好整以暇等着齐君瑜一脸怒容,拂袖而出。 下一刻,卫云幽脸上的浅笑僵住。 齐君瑜非但没有拂袖出来,反而低声下气,哄道:“你还病着,动怒更伤身。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可好?” 他不生气,反而还哄卫姮? “撕拉——” 手里的帕子撕出一道裂口,嫉妒与占有欲疯狂生长,卫云幽再也忍不住,朝屋里走去。 “哎哟,大姑娘当心脚下。” 行色匆匆的碧竹进了院里,看到神情阴冷的卫云幽往姑娘屋里去,故意大声留人。 卫云幽正拾阶而上,冷不丁被碧竹一喊,分了神,右腿顿时一崴。 没有站好,从石阶上摔下来。 “哎哟,姑娘,姑娘,你快出来,大姑娘摔跤了。” 兴奋的碧竹大喊着。 那是生怕人不知大姑娘摔跤。 齐君瑜在屋里狼狈闪躲,他颇为头痛。 更多的是无奈。 见惯前世卫姮的大度、顺从,真不习惯她这会儿的一身边关蛮气。 唉。 待日后娶她进门,让私下云幽教她规矩吧。 “卫姮,今日你我不宜再多说,待你病好了我再来看你。你只要记住,我也是心悦于你。” 说完整齐衣冠准备离开,便听到外头有丫鬟惊惶失措大喊着大姑娘摔跤,脸色一变的齐君瑜立马疾步出来。 与准备进屋的碧竹狠狠撞了个满怀。 碧竹眼疾手快扶住门框,稳住了自己。 齐君瑜则直接撞回屋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第10章 不拾敝屣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青梧院 一阵闹腾过后,重归平静。 关了门叶,主仆三人相视一眼,全抿着嘴笑起来。 卫姮发了身汗,如今精神反而更好了些。 见两个丫鬟们高兴,她微笑往窗外看去。 天有些沉闷,今日怕是有一场大雨。 以前世卢氏搓磨她阴狠手段,今晚定会让她去祠堂跪着,好替卫云幽出气。 重活回来,还不曾与卢氏见面。 病着静心两日,是时候开始同她算账了。 收拾屋的初春柳眉轻轻蹙起,短暂的痛快过后,她有些担忧了。 大夫人是不会让姑娘好过了。 卫姮收回视线,便看到初春脸上的担忧。 看一眼正整理花架的碧竹的背影,卫姮朝初春眨了眨眼睛,无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 重生回来,她哪能让卢氏再搓磨自己呢。 没有发现的碧竹开心道:“姑娘,你是没有看到,丫鬟、婆子围过来时,大姑娘当时的表情哟,那是羞到只想找个地缝追进去呢。” “还有齐世子,往日瞧着温雅贵气,婆子扶他出来的时候,啧,衣裳凌乱,好不狼狈。” 提到齐君瑜,屋里一下子寂然无声。 正笑着的碧竹也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身,“不对啊,齐世子怎么会来青梧院?还从姑娘的房里出来。” 他不是最不喜姑娘的吗? 初春看了眼碧竹,这小妮子,还需要好好教一教才成。 伸出手指不轻不重戳了她脑门一下,“你啊,先说姑娘清早吩咐你出去办的事。” 卫姮笑道:“无妨,我见她模样,便知李婶在济世医馆那边暂时没有听到什么。” 她惦记前世在自己落水后,有人在济世医馆造谣生事,便以抓药为由,让碧竹出门李婶。 碧竹嘿嘿一笑,“姑娘聪明。李婶说,她家小儿子冬生一直盯着济世医馆,暂时没有听到些什么。” “还说姑娘且放心,她冬生别看才八岁,但记性好,人也伶俐,去济世医馆也不惹人留意,比她自己过去更妥当。” 说着,碧竹从荷包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银钱李婶不收,都差点和奴婢急了。说您是主子,对她家有天大的恩,三年来头回让她办事,她要收钱,家里男人能立马休了她。” “又同奴婢保证,她家要没办好您的差事,全家提头来见您。” 李婶和府里干活的李叔是两兄妹。 李婶的男人和李叔以前是卫姮父亲手下的兵,都因伤了腿才回家,而李婶家男人世代仵作,在大理寺谋了个职,重新老本行,没有跟着卫姮在卫府当差。 前世,李婶的次子冬生便是卫姮在南方八家丝绸铺的总管事。 很是能干,且极为忠心。 让他去盯紧医馆那边,倒也放心。 但不能让李婶一家替她白办事,连个跑腿钱都赚不上。 卫姮想了下,道:“库房里我记得有两支百年老参,回头取一支包给李婶。” 外面办的事说完,便是刚才屋里头发生的事了。 这些事,碧竹得知道。 只有知道才会提防。 卫姮这会子也平静了,挑了重点道:“齐君瑜想娶我。” 听到碧竹小脸杀气腾腾,“贼子无耻!他还想让姑娘做妾?我呸!” “早知,我刚过来就该一脚把他废成阉人!” 妾? 并非作妾。 卫姮凉笑道:“他想我为妻,卫云幽为妾,姐妹俩侍一夫,坐享齐人之乐。” 啥? 姑娘为妻,大姑娘为妾? 怒火烧得正旺的碧竹“滋”一下,火气消了一半。 硬邦邦道,“算他有点眼光。” 初春:“……” 看了她一眼,温声对卫姮道:“姑娘,那也不成,齐世子非良人。” 碧竹飞快点头,“对对对,大姑娘不要的,凭什么塞给姑娘您啊。” 都担心自家姑娘会瞧上齐君瑜。 卫姮失笑,“你们啊,杞人忧天,我可没有爱捡敝屣的喜爱。” 如此说法,让初春、碧竹不禁全笑起来。 姑娘这张嘴惯会损人呢。 碧竹似想到什么,笑着小声问,“姑娘,您说大姑娘要知道齐世子想娶她为妾,她不得气疯啊。” 会气疯吗? 前世卫云幽自甘堕落为外室,可没有气疯。 卫姮轻笑,“从五品小官的女儿给侯府世子为妾,算是高攀。” < 第11章 护短的王爷,愚蠢的世子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漠城大役,是他与勇侯毅侯被敌军的驱狼师用狼群困住,血战三日方等来援军。 那场战役,他伤得颇重。 狼爪有毒,他足足昏迷三日才醒过来。 血六道:“王爷可记得,当时在军帐内您换药的小兵?” 夏元宸经血六一提,隐约记得是有一个小兵为他包扎过伤口。 长什么模样,没印象。 唯一点印象的是,那小兵胆大、爱笑。 “小兵是卫姮?” 血六:“是,王爷,小兵正是卫二姑娘。她医术高超,勇毅侯允她女扮男装医治将士。我也是无意听见两父女的说话,才知救醒您的小兵是卫二姑娘。” 知晓她女儿时,他暗里佩服了好久。 不惧生死,杀狼救父,着实英勇。 他以为,她会一直如此。 谁知—— 几日的暗查,让他有些失望。 几年不见,卫二姑娘不再是他当年见过的卫二姑娘了。 夏元宸若有所思。 那晚的女子冷漠到像可以伤人冰棱,应当不是卫二。 无论到底是何人,卫府都不宜再住。 合上小册子,淡道:“备车,去济世医馆。” 夏元宸来时没有惊动卫府,走时,亦是无人知晓。 马车驶出不久,夏元宸听到一道妇人不悦的质问声飘入马车内。 “瑜哥儿,你今日为何要去看了卫姮?那等子边关来的粗鄙女子,也值得你堂堂世子去探望?没得失了你的身份!” 卫姮? 许是刚刚听过的名字,突然听他人提及,含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轻蔑。 眸光微冷的夏元宸手指轻叩马车三下。 驾车的血七没有回头,稳稳驾着马车,驶向大街。 坐着的血六一溜烟钻进马车,“王爷。” “谁家马车?” 血六低首,“回王爷,宁远侯府的马车。宁远侯世子与卫府大房嫡女卫云幽正议亲,两家已换庚帖。” 这点事也不需特意去查。 随便找卫府的下人打听打听便知。 与大房议亲,却讨厌勇毅侯府的嫡女。 夏元宸不关心宁远侯有谁家结亲,他只是不喜自己曾经的属下,忠臣之后被人鄙夷。 更何况,卫二还救过自己。 冷声吩咐,“查一下宁远侯府和勇毅侯府是否有过节。” 血六却在平静表面下,嗅到了嗜杀。 王爷不喜宁远侯府。 血六低头,“是,王爷。” 想到这几日他从卫府下人嘴里听到一些传闻,又道:“卫府下人曾说过,卫二姑娘颇欣赏齐世子。而下人提到卫二姑娘时,都语言不屑,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看在以前她救过王爷的份上,帮她一次吧。 就是不知,王爷是否愿意了。 夏元宸凤眸暗沉。 他已为她死去的父亲请封“勇毅侯”,身为侯府嫡女的她,在自己府上被下人轻视。 好一会儿,他凉薄淡道:“烂泥朽木,不可雕。” 看来,那晚被他要了身子的姑娘,不是她。 那姑娘说出手便出手,行事狠厉、果断,断不会被下人轻视。 血六心里叹气,看来…… 脑顶上门,再次传来王爷冷凉的声线,“不必再查那晚女子谁。另,告之卫宗耀‘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血六朗声:“是,王爷!” 嘿。 他就说嘛,王爷最是护短。 不过,卫二姑娘你可以争气啊。 王爷不喜无能得,一旦让王爷失望,帮你这次后绝计不会再帮你二次。 …… 朱雀大街,宁远侯府马车内。 肖夫人脸色极其不好,“瑜哥儿,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齐君瑜自上了马车,一直在想着卫姮,并没有留意肖夫人说了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心悦自己的卫姮,突然间对他如此恶劣。 骂他,还打他。 难道是自己太心急,加之云幽在外面,她吓到了,一时羞愤才对自己打骂? 应当是这样的。 齐君瑜如是想。 却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搭在膝上的双手隐隐颤抖。 肖夫人还是没有等到儿子的反应,一看就知是走神,干脆上手了。 反正刚才在卫府李大夫说了,并没有摔伤,可见是个皮糙肉厚的,想来拧他一下也不碍事。 到底是慈母心肠,舍不得用上拧丈夫的力气 第12章 下雨要跪祠堂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气到发抖的肖夫人咬牙,“绝无可能,你想娶卫姮进门,除非我死!” 疯了,瑜哥儿是疯了! 想娶一个硬命克亲的不祥女子,门都没有! “母亲,我只是告诉您。您同意,我们母子皆大欢喜,您不同意,儿子是要忤逆一回了。”齐君瑜温声说完,撩起车帘:“马车靠边。” 下车前,齐君瑜又道:“母亲放心,云幽我会纳进来。” 他他,竟想让云姐儿为妾? 肖夫人望着儿子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一气没有提上来,晕倒在马车里。 “夫人!” 丫鬟骇到尖叫,哭着朝齐君瑜大喊,“世子,世子,夫人晕倒了!” 大步离开的齐君瑜眉头紧皱着回了头。 他还没有动,倒是马车边上一间成衣铺里,冲出一道纤丽身影。 蓦然是李雪茹。 见到马车里晕倒的肖夫人,眼里喜色掠过,佯装着急,“肖夫人?夫人这是怎么了?” 人还想登上马车,在肖夫人面前好好表现。 “这位姑娘,请让让。” 回来的齐君瑜没有认出李雪茹,不,应该说他都没有正眼去看她。 自然也没有看以李雪茹因他的说声,眼里腾燃起一簇火光,面容更是激动到通红。 齐世子,他,他对她说话了。 齐君瑜上了马车,扶住肖夫人。 沉声:“速去济世医馆。” “是,世子!” 车夫扬鞭,赶紧驾着车驾赶往济世医馆。 “姑娘,姑娘……” 丫鬟袖香压着嗓子,轻声问:“姑娘,夫人过来了。” “雪茹。”李夫人走过来,“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出来?瞧瞧你,身上哪有姑娘家的娴静。” 说着批评,语气里全是宠溺。 李雪茹眼珠子转了转,抱着李夫人手臂,撒娇,“娘,我还想去集市走走。” “不许胡闹,今日出来甚久,天也似要下雨,随我回府。”李夫人不由分说拒绝。 姑娘家哪能一天到晚在外抛头露面。 初夏的雨说来便来,几声炸雷轰下,暴雨已至。 卫府 卢氏菩萨般的圆脸神色如履薄冰,听着云姐儿说话。 “娘,依女儿来看,齐君瑜是真对姮姐儿上心了。我担心万一贵人那边我没有攀上,又失了宁远侯府的亲事,这可如何是好?” 卢氏沉声,“男人不过是图个新鲜,以你的才情、相貌,只要齐君瑜不眼瞎,也知道该娶你。” 不过,确实需合计合计才成。 贵人没有拿下之前,云姐儿必须得抓住齐君瑜的心。 “过来,娘支你一招。” 卫云幽附耳过来。 卢氏在她耳边轻动了几下嘴皮子,卫云幽瞬间羞到连脖子都红了。 “好,女儿……嗯,女儿记住了。” 给男人一点偷香,不愁勾不住男人心。 卢氏见女儿羞窘的小模样,不禁笑起来。 凭云姐儿的手腕,齐君瑜休想逃出她掌心。 至于姮姐儿—— 卢氏淡声,“苏妈妈,告诉林嬷嬷、许嬷嬷,我在祠堂等二姑娘。” 卫云幽闻言,看了眼狂风大作的夜晚,幽幽道:“娘,多罚几日吧。磨磨妹妹的性子,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一点,别给家里惹祸。” …… 卫姮正在看书,气定神闲,丝毫不受风雨影响。 反观碧竹、初春惴惴不安。 碧竹不安道:“姑娘,下雨了。大夫人不会又让姑娘您跪祠堂吧。 “你们啊,未战先怯。”卫姮翻页,烛火里,眉目淡然,波澜不惊,“白日我说的话,你们都忘了。” 没有呢。 姑娘说,以后她不会再在大夫人手里受罚。 “嘭——” 门叶被人“嘭”一声用力推开。 两个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穿金戴银的嬷嬷,卷着一身水汽,阴沉着脸进来。 卫姮抬眸。 原来是她俩。 时隔太久,倒是把她们两人给忘了。 三年前,卢氏以学规矩为由,给她找的教养嬷嬷。 嗯,是从牙行里找来的,大字不识几个的“教养嬷嬷”。 瘦个的嬷嬷站定,冷道:“二姑娘,大夫人命老身等请二姑娘去祠堂自省。” 竹、初春俏脸变色。 大夫真够恶毒。 明 第13章苏妈妈,以你血献祭此枪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林嬷嬷她觉得,那可太好了。 “二姑娘说的……” 笑说着抬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四目对视,林嬷嬷只觉后背徒然冒出阵阵寒气,明明是初夏,她却恍若身在寒冬。 当卫姮的视线无声无息扫过林嬷嬷的脖子,林嬷嬷更是吓到手捂住自己脖子,往后一退,一脚踩在许嬷嬷的脚尖上。 “哎哟,林嬷嬷,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许嬷嬷吃痛,退到一边单手扶着门槅,缎面鞋一脱,抱着脚扭起来。 这般做派,哪像是教养嬷嬷? 更像什么都不懂,只是穿了身好面料衣裳r的粗使婆子。 林嬷嬷这会子后背都淌出一身冷汗了。 刚才瞬间,林嬷嬷有一种二姑娘会亲自手刃她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二姑娘早被她和许嬷嬷打骂、责罚到胆小、怯懦,就凭她那点鼠胆,哪敢杀自己。 应当是自己看错了吧。 她还想再瞧仔细些,卫姮已越过两人,往屋外走去。 声调平静,“两位嬷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吗?” “姑娘……” “姑娘……” 碧竹、初春不放心,焦急着想随行。 卫姮:“守好青梧院,我去去就回。” “二姑娘还想去去就回?”许嬷嬷冷骂,“老身教你三年的规矩、礼数都学到狗肚子去了?这次,当了好管管二姑娘,日后嫁人岂不给夫家闯下泼天大祸!” “还想去去就回?呸!给老身跪满三天!” 一路骂骂咧咧,指指点点,鸡蛋里挑骨头,没完没了。 林嬷嬷再也没有吭声。 默默用余光睇被回廊灯火照着,步履从容的二姑娘,手指头微蜷缩复又慢慢松开。 二姑娘,变了。 往后,她得收敛一点才成。 …… 卫府祠堂 卫府内设着的祠堂并非所有卫氏一族所有祖宗。 而是卫姮父亲他们这一脉的祖宗牌位。 卫姮走进檀香袅袅的祠堂,一眼便看到她父亲的神位。 也看到最前面神案上,供奉一支枪头铮亮,闪烁着锋利寒芒的枪。 是父亲生前杀敌无数的九曲枪。 前世,她亦曾使用过。 鼻内一酸,已然红了眼睛。 父亲…… “二姑娘,跪下!” 卢氏森冷冷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卫姮没有看她,走到圆垫面前刚准备要跪下,卢氏捻着紫檀佛珠,厉道:“苏妈妈,把垫子拿开。” 害她的云姐儿手脚摔到破皮出血,她还想跪垫上受罚? “大夫人。” 卫姮喊了声,转过身子,眸光淡漠扫了眼苏妈妈,最后冷冷落到卢氏身上。 前世掌家三十年,历经无数大风大浪,如今看到害她一生的仇人,卫姮是沉住气了。 城府深的卢氏不同齐君瑜、卫云幽。 普通还击对她而言,不疼不痒。 她要的是,让卢氏眼睁睁看着自己所谋、所图,求而不得,痛不欲生。 反倒是苏妈妈沉不住气了。 好一个不敬长辈的二姑娘! 没听到大夫人让她跪下吗? 前往一步,老脸冷着,斥喝,“二姑娘好生威风,连……” “啪!” 一记火辣辣的耳光,随着卫姮的出手,甩在苏妈妈脸上。 这一巴掌,卫姮是使了力。 她本就力气大,又使了力,便把苏妈妈抽到眼冒金星,险些一头栽在地下。 卫姮冷声:“一介下人,胆敢在我家祠堂逞威风?” 清脆掌掴声,打到卢氏压紧嘴角,看向卫姮的视线里有了阴凉凉的探究。 二姑娘,今日很不同。 似是换了一个人。 被打摔倒的苏妈妈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没有回过神。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从来没有当成主子的二姑娘打。 她可是大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妈妈,卫府里有头有脸,谁都要敬让三分的管事妈妈。 大姑娘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重话轻说。 二姑娘,打的哪里是她的脸,分明是大夫人的脸。 卢氏捻动佛珠,微微阖上双眼。 压下心里乱窜的积郁之气,道:“苏妈妈,退下。” 祠堂内,苏妈妈确实不能教训二姑娘。 得了吩咐的苏妈妈低头应了声,“是,夫人。” 第14章 主母pk主母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侯府嫡女—— 四字如咒,箍紧在卢氏心头。 姮姐儿! 你瞧瞧你,你配为侯府嫡女吗? 她的云姐儿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才对。 面色铁青的她想也不多想,厉喝,“祖宗面前,休得一派胡言!” “轰!” 一道闪电掠过,雷声炸响,裹着雨气的风吹入祠堂内,吹到烛火“呼”而摇动。 似乎是在警告卢氏。 刹那间,卢氏仿佛真感觉有一道含怒的视线,穿过缭绕檀香落到她身上。 她素来敬畏神鬼。 抬眼往神台方向望去。 视线刚落到刻有“勇毅侯卫礼嗣之神位”的牌位,又是一声惊雷,供奉两边的烛火又灭了一支。 无数不似人间的,似从幽冥地府里冒出来的寒气,要隐隐约约从四面八方涌起。 冷冷的、森森的,好像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她身边飘来飘去。 脸色瞬间僵住的卢氏,双手飞快捻佛珠。 “夫人……” 吓到嘴角不受控制抽搐的苏妈妈喊了声,退到卢氏身边,埋首不敢再看。 主仆两人,皆是绷紧心神。 卫姮眼里讥笑连连。 面对庇佑卫府平安的祖宗面前,卢氏都快要吓破胆,可见心亏事做太多了。 “大夫人,我已拜见卫氏祖宗,就不陪大夫人了。” 说完,卫姮步伐迈朝祠堂外走去。 外面风雨如晦,而她,已无所畏惧。 她前世是比卢氏更要有手腕的侯门主母,一品诰夫人,论拿捏人心、震慑人心,卢氏远不及她。 “二姑娘,站住!” 极力压下惧意的卢氏沉喝一声,有点颤抖,气息很是不稳。 暗里深吸一口檀香气息,稳住声音后,才肃穆道:“二姑娘,你今日失礼怠慢贵客,还让贵客受伤,二姑娘,我罚你是为你好,让你知晓日后知书达理,不辱卫氏家门。” 没错,她是为卫姮好。 卫氏一族书香门第,祖宗在天有灵也会称赞她。 卫姮闻言,不禁哂笑。 果然,还是这招打着为她好,为卫府好的旗帜来折磨她。 前世是让她次次如意。 这一世嘛,卢氏啊卢氏,该是我来搓磨你了。 浅浅一笑,“我身子不适,不宜罚跪,想来卫氏祖宗也不会怪我。毕竟,卫家满门荣耀皆是我父亲性命所换。” “就连这卫府……” 迈出一步,从暗处走到烛光里。 她比卢氏高,离卢氏又近,眼帘微微低垂看过来,便有了蕴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 “……也是皇上赐予我父亲,而大夫人你啊,只是借住勇毅侯府,是我勇毅侯府的客人。仅此,而已。” 此言,于卢氏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借住! 这是,她三年来刻意去淡化的事。 用自己的贤名悄无声息,让上京权贵名门默认她是当年两府合一的唯一的当家主母。 便连那门扁都是卫府,而非换上“勇毅侯府”。 三年过去,已无人再说。 结果今日—— 卫姮这小**竟,竟敢如此辱她! 阴森入骨的视线锁死走出祠的清瘦背影,卢氏咬牙低声,“勇毅侯爵位,尽早会是大房的。” 走出祠堂大门的卫姮突然止步。 卢氏还以为她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搭在苏妈妈腕上的手一紧。 卫姮扫了眼见她出来,眼神一瑟,不敢看自己的林嬷嬷、许嬷嬷,哦,对了,有件事她还没有说。 没有回头,淡冽的声音清晰传来,“苏妈妈,你还是想想怎么求我原谅吧。” 声色冰冷,似裹了血,弥漫着令人膝盖发软的杀意。 “夫人……” 苏妈妈颤声,“二姑娘这是,这是怎么了。” 怎么变得这般厉害、吓人。 咬到满口血腥味的卢氏压住又开始犯疼的心口,狠声,“你一个几十岁的管家妈妈,还怕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姮姐儿! 今日之耻,她记下来。 如今她忌惮住在听澜院人,怕真要闹起来惊扰到贵人。 待贵人走后,她定要好好收拾姮姐儿。 让她知道,卫府内宅是谁做主! 殊不知,她心心想要攀上的贵人白日就离开卫府。 “夫人……” 刚走出祠堂,陪房李昆家行色匆匆过来。 她从右边扶住卢氏,“夫人,老爷下值了,进屋便踢翻一条圆凳。奴婢瞧着,似是出了大事。” 第15章 卢氏被训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还以为发生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不可能。”放松的卢氏笃定地道:“府里各处我都盯着,无人出府。” “愚妇!贵人入府时,你可知?” 卫大老爷五指用力扣紧茶盏。 似乎,随时会将茶盏掷到卢氏身上。 卢氏一怔。 她确实不知。 还是老爷差人回来说贵人入府,才知道。 卫大老爷心里头的火,大到棺材盖都压不住了。 声音也愈发的煞冷,“府里你是主母,下人是多了,还是少了,是换了人,你可知?” 卢氏捻快佛珠。 前几日她一心在算计卫姮,各院各处确实是疏忽了。 可下人是多,是少,各处管事妈妈会来正院,请示她。 这几日并没有。 卢氏依旧淡定,“并无。” 卫大老爷搁桌上的手握拳,低沉沉击打上桌面,“还并无?亏你是主母,连府里的下人被人替换十个,你一个当家主母竟一无所知。” 这就是为什么,凌王夏元宸进来、离开,卫府无人知晓的原因。 “不……” 她还想说不可能。 卫大老爷冷笑,“人,我领回,你还有脸否认?” 卢氏脸上的血色刹那间全褪尽。 “老爷,是我失察了……” 她站起,欠身认错。 半句不敢说,她之所以失察是一门心思去算计卫姮了。 贵人来了又走。 为什么要走呢? 卢氏想到她的谋算,心里是七上八下,不安到无处落放。 赶紧又问,“老爷,哪贵人可有说,何时回来?等贵人回来,我要给贵人赔罪。” 届时,正好带上云姐儿到贵人面前露面。 卫大老爷闻言,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夫人,你的脸可真大啊。” “老爷!”卢氏面露愕色。 这话从何说起? 抬眼,撞上丈夫投到她身上的眼神,卢氏只觉自己的心,慌到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卫大老爷看向卢氏的视线森寒如箭,“连我都没有见上贵人一面?你一个内宅妇人还想见?你不是脸大吗?” “还要告诉我的好贤妻,贵人走后差人给当值的我捎了句话……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卢氏手中佛珠断线,紫檀做的珠子往屋里各个角落里散滚。 珠子滚落的“嗒嗒”声里,卫大老爷双目猩红,一字一字咬紧道;“所以,我贤名远扬,如菩萨般好心肠的夫人……” 起身走到卢氏面前,“在我当值的三日,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呢?” 卢氏“老……老……老爷,我……” 这回,她是彻底慌了。 怎会,怎会弄成这样? 贵人走了,还派人斥责了老爷。 以后—— 越想越慌,心口也越来越疼。 “说!” 屋外大雨滂沱。 屋内,卫大老爷怒声如雷。 守在外面的苏妈妈骇到身子狠狠一弹,看向正屋眼里的担忧深深。 没过一会,又听到卫大老爷子暴吼,“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下人败坏姑娘名声,你竟公然包庇,还正好是贵人入住的当天!” “蠢妇害我!” 吼完,甩帘出门,卷着满身怒火冲进院里,连油纸伞都不曾撑一把,大步流星离开正院。 整个杜微院上下,噤若寒蝉。 苏妈妈急忙进了屋,见夫人面如灰土定定站着,眼珠子是一转不转望着门口。 那神色,一看就不对劲。 喊了声“夫人……” 下刻,就见自家夫人两眼瞪大,直挺挺往地上栽去。 卢氏的心绞痛再次犯了。 来势汹汹,连夜请大夫。 怒气冲冲,冒雨出来的卫大老爷疾步往青梧院赶去。 总管事撑伞紧随,着急劝道:“老爷,夜深雨大,您慢点,当心摔伤误了明日官事。” 是在隐晦提醒,后宅内便是主家老爷,也不能随意横冲直撞。 急走的卫大老爷猛地止步,醒悟过来。 是了。 夜色已深,他一个当大伯的也不方便去侄女的院子道歉。 更何况,找了侄女估计也没有用。 他连贵人姓什、名什,府邸何处都不知道。 就算侄女答应随他去给贵人解释,他又去哪里找贵人解释呢? 一时都茫然的卫大老爷站在庑廊下,负手望着不见半点光,浓稠如墨的天际,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仕途,不见前路。 过了好一会儿,卫大老爷对管事道:“明儿让夫人拿五百银票,给二姑娘送去,就说是我们长辈的心意。” 到了次日,管事也没有见到大夫人 ,甚至连杜微院都没能进去。 苏妈妈客客 第16章 谁才是卫府的正经主子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问到婆子们眼神个个闪躲。 卢婆子别看穿得邋里邋遢的,却是个敞亮人。 她是修花剪草的婆子,伸出指甲缝都是黑的手,朝小丫鬟招招手,示意她们附耳过来。 “当然是二房勇毅侯啊。你们啊进府的日子短,不知咱们卫府的情景。咱们卫府是三年前大房为了照顾二房,大夫人提出两府合一,才有了如今偌大的卫府。” “不然,以咱们大老爷的官位,能住上这么大的宅子吗?那都是托二房勇毅侯爷的福。” 啊…… 丫鬟们面面相觑。 她们买进来,管事妈妈可没有说是侯府啊。 只说是卫府。 “不相信啊,不相信你们问她们这三个老货。” 卢婆子指向其他的婆子。 被指的三个婆子眼神闪躲,个个起身。 “哎哟,我突然想起灶上还热着水,可别把锅给烧坏了。” “我也有事,先走一步。” “时辰不早了,咱们都散了吧,” 生怕被卢婆子拉住,脚底抹油离开。 婆子们都散了,小丫鬟哪敢再偷懒啊,纷纷散开各忙各处的活。 卢婆子等这些人走远,吐掉嘴里一直叼着的小竹枝,脸上的笑收住,冷呵了声,转身偷偷进了青梧院。 净了手,洁了脸,便连衣裳都整理过的卢婆子进了屋里,恭恭敬敬朝卫姮福礼。 “好妈妈快快起来。” 卫姮一见,赶紧亲身过来扶人。 她从李叔那里才知,原来一直在正晖院修剪花草的卢妈妈、竟也是军户遗孀。 早在父亲生前差人送回卫府当差的 难怪前世,卢妈妈暗里也帮了她不少。 卢婆子道:“姑娘,礼不可废。” 说完,不顾卫姮拦着福了礼。 她家那口子战死沙场,无儿无女的婆家骂她是扫把星,暗里给她喂药,把她卖进脏窖做皮肉生意。 是侯爷到婆家送死鬼的抚恤金,知晓她卖进脏窖后,带上小兵把她救出来,又派人护送她到上京进了卫府当差。 她这条命都是侯爷给的,见了侯爷的姑娘怎么能失礼呢。 卢婆子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领了修花剪草的活,成日风吹日晒,显着老了,便成了下人嘴里的卢婆子。 其实,应该是卢妈妈才对。 但卢婆子反觉得喊她婆子更好。 行完礼,卢婆子道:“按姑娘吩咐和守门的婆子、打扫的丫鬟们聊了几句。不出两个时辰,府里末等下人们都会知晓谁才是他们正经主家。” “辛苦妈妈了。”卫姮打开银匣子,从里头取了银钱,“妈妈,这钱你先拿着……” 卢婆子退后一步,“姑娘使不得,这钱,我是断不能拿。” 姑娘是主家,她一个下人给主家办点小事,哪能要姑娘的钱? 卫姮给初春使了记眼神,初春拿过碎银子、铜钱,往卢婆子手里塞。 初春说,“好妈妈,姑娘是还有事需要妈妈。” 卫姮笑道:“妈妈,如今卫府都是大夫人掌着,我如同眼瞎、耳聋,处处受掣肘。” “这些钱,是给妈妈用出去变成我的耳目,以后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好知道。” 就听澜院那个被她睡过的男人。 但凡她提前知道里头住了人,便是死撑也要撑回青梧院,而不会闯入听澜院。 内宅女子想要掌宅、掌权,宅子里各处耳目是少不了。 有些厉害的主母,连公婆、叔叔们的院子里,都会安插耳目。 卢婆子听完,鼻子发酸,哽着声道:“姑娘长大了。” 以前她偷偷帮着姑娘,姑娘还躲着。 后来,是看着偌大的侯府一点一点变成大房的府邸。 卫姮轻声,“是我不好,让你们失望了。” 卢婆子道:“姑娘哪里的话,您那时小,心胸磊落,是干大事的姑娘。大夫人既是伯母,又是个嘴里贤的,内宅里的阴私,您哪知道呢。” 能说些话,可见是打心眼里为卫姮着想。 “如今姑娘长大,想要撑起侯府,我们这些受侯爷恩惠的下人,定会同姑娘一条心,等着姑娘当家做主。” 初春手里还拿着银钱呢,闻言,便道:“妈妈既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又一心为姑娘着想,那这银钱,妈妈且先拿着。” 卢婆子这才接银钱。 她现在是卢氏那边的人,卫姮没留她太久,初春领着她悄悄走角门离开青梧院。 果然,如卢婆子所言,不出两个时辰府里多数下人便知道原来卫府并非卫府,而是侯府。 二房才是正经的主子。 那大房不过是借住。 第17章 该打则打,该救则救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啦,二姑娘要**啦……” 踹倒的桃红肚子疼得紧,想到老子娘对她暗里的叮嘱,打不过的她捂着疼得紧的肚子,扯起嗓子嚎起来。 听了动静的许嬷嬷、林嬷嬷连忙出来。 正好看到碧竹一脚踹中桃红的肚子,把人踹到半晌爬不起,捂着肚子直叫痛。 叫着叫着,那桃红脸上冷汗涔涔,竟吭不出声了。 奇了怪了。 她叫声越大,肚儿处越痛。 可不叫么,又当真难受。 生生是要磨死她。 初春小声对卫姮道:“姑娘,是碧竹家里的绝活。” “嗯。”卫姮颔首表示知道。 前世,她便见过。 是腹部中间一处穴位,击中,腹疼如肠绞,不会要人命,但能疼上好几日。 许嬷嬷瞧着桃红连声都不吭,以为是被踹到不行了。 咽了咽嗓子眼,“老姐妹,要不,咱俩还是走人吧。” 她怕二姑娘想起往日的事,会下死手收拾她。 林嬷嬷眼神闪了闪,沉声喝起,“都是**吗?没看到桃红冲撞了姑娘,还不把她拉走!” 桃红? 卫姮多看了她一眼。 尖下巴,薄唇儿,眉心一点观音痣,穿的是二等丫鬟的浅绿夏裳,那腰肢是勒到盈盈不堪一握,这会子又疼到脸白气虚,堪堪多了几分惹人怜的柔弱,三分姿色也变成了五分。 前世,她是被卢氏挑去给堂哥当暖床丫鬟去了。 下场不太好。 争强好胜的她去了没有几个月,被另一个丫鬟用碎瓷片划花脸,从此失宠,下落不明。 旁边瞧戏的婆子得了许嬷嬷的发话,轻轻松松拖走到说不出话的桃红。 林嬷嬷走到卫姮面前,讨好道:“姑娘是要去哪里?老奴陪姑娘可好?” 奴颜婢膝,一扫往日对卫姮的颐指气使。 “哟,今日林嬷嬷是怎么了?这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啊。”碧竹阴阳怪气。 老东西。 以前干了多少糟蹋姑娘的事,如今见姑娘发威,心头害怕赶着投诚。 呸! 想得美。 “滚,别挡姑娘的道。” 一个滚字,便骂到林嬷嬷老脸挂不住。 许嬷嬷干脆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等卫姮走后,许嬷嬷拉着林嬷嬷,阴森道:“老姐妹,咱们以前干的那些事,二姑娘铁定记心里,还不如一心帮着大夫人把二姑娘斗垮。” “我心头有一计,回头见了夫人,就看夫人会不会点头答应。” 附到林嬷嬷耳边说了会,林嬷嬷扭头看向她。 此计都是后宅里的毒计。 过了会,三角眼眯紧少许,心里思索会点头,“好。” 外头,眼里含笑的卫姮正夸碧竹做得不错。 碧竹开心:“奴婢早就想收拾那两个老货了。” 她不知,自她那一脚踹出去,又把林嬷嬷骂了,卫姮心里又开始琢磨怎么开始清理青梧院了。 不急。 还有一个杏儿没有解决呢。 杜微院很快便到。 “二姑娘好。” 一位体形消瘦,相貌平平很是敦厚的妈妈,对卫姮很是恭敬地屈膝行礼。 歉声道;“是奴婢疏忽,忘了去青梧院告诉姑娘,大夫人这几日吃斋念佛免了所有姑娘、少爷们的请安。” “大夫人说,二姑娘的孝心她收到了,还说二姑娘这几日身子不好,好生照顾好自己。奴婢瞧着,二姑娘确实是瘦了不许,可是初入夏,姑娘白日积食,晚间难眠?” 她通身素净,常年跟着卢氏吃斋念佛,身上檀香味经年不散,说话又不像苏妈妈那般尖锐,声温气和如沐春风,句句深怀真诚,不知不觉中便近她是个好说话,好亲近的妈妈。 可这样的人,却是卢氏身边的智囊——于妈妈。 微风徐徐而过,清幽的檀香里掺了极淡的药味。 卫姮微笑道:“多谢于妈妈关心,前些日受惊病了几日,如今已是大好。有劳于妈妈代我向伯母问好。等伯母出了佛堂,我再过来请安。” 于妈妈屈礼了声好,道:“二姑娘也要保重身子,哪里短了,缺了,姑娘可以随时来找夫人。” 第18章 凶名在外,审问杏儿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王婆子这么一嚷嚷,倒往日里不把二姑娘放眼里的下人,对二姑娘有些惧意了。 卫姮笑着对碧竹、初春道:“日后你家姑娘在府里,可以少受些怠慢、轻视了。真要撞上一个不长眼的下人,好碧竹,你可以替我出头啊。” “那是自然!” 碧竹叉腰,下巴一扬,哼哼道:“等他们知晓真正的主子是谁,我还要好好收拾他们!” “你啊,当真是给你一根竹竿便顺着爬。”初春无奈一笑,又轻声对卫姮道:“姑娘,虽然暂且镇住了那些欺主的下人,奴婢更担心的是……” 声音压更轻了,“……奴婢担心姑娘尚在闺阁,万一传到外面落得一个凶名,以后说亲会很困难。” 说亲? 那她可没有要说亲、成婚的打算。 虽然没有,但她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坏了。 笑道:“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 ‘二姑娘要**’‘府的主子是二房,大房不过是借住,算不上正经主子’,两桩大事在卫府下人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不同的是,二姑娘要**是明里传。 卫府真正的主子是二房,则末等下人们的嘴里暗传。 到了第二日,就连锁在柴房里的杏儿都从看守婆子的嘴里都知道了这两件事。 “我要见二姑娘,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二姑娘吧。” 饿到皮包骨的杏儿披头散发缩在柴堆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娇艳,声音更是微弱到仿佛随时会断气。 这回,卫姮没有再晾她。 再晾下去,人怕是真要晾**。 夜半三更,柴房门打开。 李叔哑声,“姑娘,请。” 说完侧身,守在外面,目如鹰隼放哨四周。 不远处,驼背哑婶隐在黑暗处,盯紧通向柴房的两条路。 油灯点燃,碧竹打开油纸,把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轻轻放杏儿鼻子下方。 饿到无力,一天天昏睡的杏儿鼻子嗅动,“饿……肉……我要吃……我不想死……呜呜……” “杏儿。” 卫姮漠声,“大夫人许诺过你什么?” 二姑娘? 杏儿费力抬眼,视线从模糊转明亮,缩在角落里的杏儿“啊”一声,四肢一路爬到卫姮面前。 “二姑娘,救我,给我吃口饭,我一定全招,我一定全招……” 卫姮淡道:“先招,再吃。” 对恩将报仇的杏儿,卫姮没有多少善心。 “好姑娘,我知道您最是心好,您好歹赏口水给我喝吧。”杏儿舔舔干到开裂的嘴唇,“奴婢嗓子眼儿都干到冒烟,怕说着坏了嗓子,以后讨不了爷们欢喜,坏了姑娘的事啊。” 卫姮垂眸,看着都到这份上,还想谈条件的杏儿,轻地笑了声。 果然是个有手腕的丫鬟。 鬼门关里走了好几圈,还有胆量来试探她底线呢。 没有再说什么,抽出被杏儿抓住的裙摆。 转身,往柴房外走。 “姑娘,姑娘……” 身后是杏儿慌乱的求饶声。 杏儿以为自己卖个惨,二姑娘会同以往那般同情自己,她又可以趁机在二姑娘身上图些好处。 譬如:谋些银钱,带去宁远侯府。 哪知—— 二姑娘说走便走,都不屑回应自己。 杏儿慌到心口一撞,慌不迭脚手并爬,试图追上二姑娘决绝离开的身影。 “二姑娘,二姑娘,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二姑娘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敢往西。” 眼看卫姮要迈出柴房门槛,杏儿急。 “……药,二姑娘,我偷听到大夫人的药是城西一个脏药婆子手里得的……” 声音哑到像被沙砾滚过,需得细细听,才知她说了什么。 卫姮收了步子。 碧竹站出来,冷哼,“就凭你,还想和我家姑娘谈条件?姑娘这会子捏死你,丢去乱葬岗,大夫人还会帮着姑娘出人干活!” 杏儿再不敢造次,把自己知道的全招出来。 嗓子干到如刀割般疼,也是忍着不敢讨口水好。 “……大夫人说大姑娘身子弱,子嗣有可能艰难,大夫人便想让姑娘为妾,以后生了孩子,便抱到大姑 第19章 布局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脑子里倏地闪过白日听到二姑娘**的传言,杏儿是当头一棒。 心里那点子打算是彻底掐死。 赶紧改了口,“不,姑娘。杏儿不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奴婢以后都听姑娘安排,再不擅作主张了。” 这就对了。 卫姮:“明天,我会派人接你回青梧院。” “奴婢谢姑娘救命之恩。” 杏儿深深磕头。 两道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柴房门“吱咯”关上。 趴地磕头,恭敬道:“姑娘慢走。” 肉香隐隐飘来,杏儿几乎是扑过去,把那肉包抓住,一口塞入嘴里。 外面,李叔、哑婶从隐蔽角落出来,恭送卫姮。 …… 从角门悄悄回到漆黑的青梧院,守家的初春给卫姮端来一直用小炉子温着的水,给卫姮净手。 “姑娘,那杏儿可都招了?” 她问。 卫姮有些疲倦点头,“都招了。” 余怒未消的碧竹言简意赅一一告诉初春,说完后,怒火又烧起来。 磨牙道:“……姑娘,杏儿说那药还有,奴婢去那药偷到手,用到大夫人身上,以牙还牙!” 脏药用到卢氏身上? 卫姮听到发笑,“用到大夫人身上,再给她寻个男子?” “对啊。” 碧竹还点头。 卫姮原本听到郁火积闷的心情,被她胡说一通,反而转好了。 “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本就生得不错,眉宇间的阴霾随着笑意,化为乌有,便让昳丽面容如牡丹花开,灼灼风华,连皎月都在她面前都黯淡了几分。 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那药,得要用在卢氏最在意的人身上,方能解我心头恨。” 碧竹眼前一亮,“那药,用在……” 视线往琅华阁方向看去。 那是,卫云幽的院子。 卫姮颔首,眸底狠戾横生。 经历前世种种,临死前还被卫云幽恶心到死不瞑目。 如今的自己又何须仁慈呢。 该狠时,必当狠,还要比伤害过她的人狠上百千倍才成。 …… 到了清早,卫姮去了卫大老爷的‘闲野庐’。 告病休假的卫大老爷听完卫姮的来意,叹道:“姮姐儿,那日之事,确实是苏妈妈错了。” “你没有同她计较,还处处给你伯母留体面,伯父很是欣慰。今日你既来找伯父做主,讨走你姐姐院子里的丫鬟,伯父应下了,回头便差人把丫鬟送到你院子里。” “领了丫鬟,伯父希望此事便了了。往日别在旧事重提,没得伤了亲人之间的感情。这姑娘家啊,还是要大度点好,就像你姐姐纯善大度,方入了宁远侯府的眼。” 后面一句,说得语重心长,是提点也是警告。 卫姮闻言,温顺福礼,“伯父严重,一笔写不出两个卫字,既是一家人,哪能闹到家宅不宁,伤了血脉亲情。” “再者,伯母管着一家子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偶尔有个失察,那也是身边的管事妈妈没有及时为伯母分忧。” “侄女都知道,又怎么会怪伯母呢。” 卫大老爷闻言,心里满意不过了。 不错,是个温顺的姐儿。 比三年前刚回上京,可要懂事多了。 等卫姮走后,卫大老爷亲自去了琅华阅。 卫云幽正抄佛经,听完父亲来意,心里轻地往下一坠。 卫姮,竟然从父亲这里讨走杏儿,难不成,她知道些什么? 有心想拒绝,但又想到今大清早,苏妈妈特意过来叮嘱她,这几日父亲心情不好,告病在家,让她在父亲面前务必要小心谨慎,事事顺着父亲心意才成。 “怎么,云儿不愿意?” 卫大老爷眉头紧皱,见嫡女迟迟不语,还以为是她不乐意,要驳了自个面子。 声音里头,有了少许冷意。 卫云幽回过神,见父亲目带凝色面无表情看着她,盈盈福礼,自责道:“都是女儿的不是,明知父亲病着,还让父亲为了这点子事,拖着病体亲自过来。” 一席话,便哄到卫大老爷眼里凝色换慈祥。 抚须笑:“云 第20章 王爷和世子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卫姮哪会相信。 淡道:“齐世子喜爱小意温柔,才情并茂的女子,我给你在外面租了宅子,你以后便在宅子里好生学。” 杏儿自是感恩戴德。 讲实话,她宁愿出去也不想留在卫府。 怕大夫人下黑手要她命。 杏儿送走的第二天,李婶清早差人送来口信,让卫姮赶紧去济世医馆。 神色凛冽的卫姮从后门出了卫府。 弃软轿改自个骑马,戴上幕篱同初春一路程策马赶往济世医馆。 青梧院这回换了碧竹守好。 朱雀大街,薄雾未散,初升的日头透过薄雾,如闪烁的星子般洒满整条青石铺成的大街。 “驾!” 两位妙龄女子衣袂翩跹策马而过,飒爽英姿一路招惹了无数的注目礼。 齐君瑜从臻宝阁出来,忽而,一道熟悉娇脆的女子声从右侧方传来。 是他的妻,卫姮。 大喜的齐君瑜立马转身,张口,“卫……咳咳咳……” 一道黑影伴着一股劲风,马蹄声声从他眼前“呼”一下而过。 张开嘴呛入灰尘,素爱洁净的齐君瑜眉头紧皱,赶忙抬袖掩嘴,剧咳起来。 身侧是洗砚抱着一个精美木匣站着,望向眨眼奔远的两人两马背影,不禁赞叹,“这是哪家的贵女,当街策马,委实是好看。” 大邺是马背得天下,故而并不约束女子骑马。 初期更是以女子会骑马为荣。 如今不到百年,反而以女子贞静为主了。 齐君瑜闻言,沉道:“休要乱说。妇人者,需温柔卑顺,贞静娴雅,当街策马落人口舌,有失家族颜面。” 说完,齐君瑜似想到什么,转身去了隔壁书局。 他不过是几日没有去卫府,她便又犯了自己的禁忌。 今日既是被他撞见,少不了好生说说好了。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虽说今世她还不是自己的妻,可为了将来夫妻和睦,他必须早早教她才成。 妇德尚静正,妇言尚简婉,妇功尚周慎,妇容尚闲德,四德兼备方可为侯门主母。 卫姮,还是要熟读‘女四书’才成。 “《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世子,您这是给三姑娘准备的吗?” 洗砚把女四书捡好装匣,嘴里小声轻劝,“三姑娘可不喜欢这些啊,您送过去三姑娘定会生气。” 三姑娘,齐欢淳,齐君瑜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 是个跋扈不太讲理的性子。 齐君瑜扫他一眼,“欢淳自有母亲教。” 那这书…… 是送给卫大姑娘吗? 娴淑、端庄的卫大姑娘应该早就熟读女四书了啊。 洗砚腹诽,很分寸没有此书到底是送给谁。 等上了马车,俊颜肃穆的齐君瑜道:“跟上刚过去的骑马贵女。” 刚跳上马车,与马夫坐一起的洗砚瞪眼,“啊,骑马的女子?夫,夫人还等您早些回去,要不……”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走。” 齐君瑜放下车帘,周遭气息地沉冷了几分。 洗砚没有办法,只好让车夫驾车,追赶早不见踪影的骑马女子。 他家世子爷自打落水后,处处透着古怪。 要不是世子后腰那颗小痣还在,他都差点以为世子被人偷梁换柱了。 …… 济世医馆对面茶寮。 茶寮二楼,靠窗的血六突然眼前一亮。 “王爷,快看,有贵女骑马!” 十分惊讶。 上京贵女当街策马,那可是极少见啊。 多为在马苑小骑一回,或是在击鞠场上能见见上京贵女骑马的英姿。 夏元宸置若罔闻。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男子。 男子衣着略为潦草,连鞋履都是左右各式。 发丝也凌乱,仅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 窗外的风吹过来,吹起凌乱的长发,露出一张年轻,却极为俊秀的雅容。 正是前世卫姮所遇到的神医公孙宴,也是嘉安大长公主的嫡次孙。 他嘴里正嚼着不知名的草根,手上则拿着狼毫在小册上记录。 “初嚼味涩,后嚼生津而甜,久嚼舌有微痹……” 是在记录所嚼草根的味道、药性。 听到血六所言后,公孙宴停笔站起来,倾身探头往街边看去。 便看到两名皆戴着幕篱的女子,一个帅气的勒马,便将健马停在了济世医馆门口。 < 第21章 是她在造谣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公孙宴摇头,“错,我是为大邺而劝表兄。” 这次,夏元宸总算有反应了。 凤眸微抬,“此话怎讲?” 公孙宴:“我此次去了大承国土,大承嘉定城有动静。” 什么! 血六、血七眼神同时一沉。 夏元宸眼底骤然暗沉,起身,走出雅间。 血六紧随其后。 公孙宴看了眼,低头,拿起茶盏倒了些茶水在桌上,墨汁微干的狼毫沾了茶水,继续在小册上写写画画。 等他收起小册子,起身时视线无意往楼下看一眼。 咦? 表兄怎么去了医馆? 还拍了拍刚才那贵女主仆所骑了骏马。 另一个看马的侍卫好像是叫血七的,比表兄还要冷,还要沉默。 叽叽喳喳似雀鸟的侍卫倒是不见了。 公孙宴慢吞吞收拾好桌上的物什,装进整日背着的医箱里,慢吞吞离开雅间。 他突然想起,他也是祖母所设医馆的大夫。 …… 卫姮已在济世医馆的女科内室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前世她一直到死,都没有找到是谁在济世医馆编排她,今日,终于知道是谁了。 鸿胪寺卿家的嫡女李雪茹。 “……齐世子出身显赫,又生的一表人才,卫府下人曾说,她不止一次见卫姮偷拿齐世子画欣赏,有时候还偷瞄齐世子,一看就是对将要成为姐夫的齐世子生了龌龊心思呢。” 沉稳如初春早就怒火中烧了,“姑娘,李家小姐为何要这般害您!” 为何要害她呢? 个中缘由说来也简单。 “她心悦齐世子。”卫姮凉声,“争不过卫云幽,又不敢去争,心生出来的嫉妒便泼到我这个同为卫氏女的二姑娘身上了。” 初春倒抽口冷气,“姑娘,您是如何知晓的。” 前世,她与齐君瑜大婚那日知晓的。 李雪茹跑到她跟前,双眼赤目,恶道:“怎么是你这个**嫁给了风光霁月的齐世子,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齐世子的心!” 但这是不能告诉初春的。 卫姮道:“平日里瞧出一些端倪。”垂眸,轻声问蹲在她脚边的小儿“冬生,她还说了些什么?” 八岁的冬生小声:“回姑娘的话,里头那位贵女先头说了姑娘和卫大小姐的一些事儿,又说了些姑娘不太中意的话。” 九岁的冬生瘦头瘦身,说话却极为利索,也很有眼力。 看了眼姑娘没有因他的话生气,继续小声地,口齿伶俐往下说,“笨拙,胆小、坏事,捡着卫大大小姐的样学,瞧着就让人讨厌。” 初春气到身子都发抖,压着嗓音怒道;“她胡说!” “小的今日见着姑娘第一见,就知里头的贵女胡说。”小儿眼里爱憎分明,“那贵女背后议人长短,像我们柳条巷里的长舌妇人。” 长舌妇人? 卫姮眼里闪过笑意,轻地弹了冬生光溜溜的高脑门,“以后不许随便非议他人,便是真如此,也不可说,此为君子风仪。” “是,姑娘。”始龀的冬生咧嘴一笑,缺了牙的嘴都让卫姮忍不住笑了。 从荷包里拿出碎银子,“快去顽吧,这几日你辛苦了,买点好吃的。” 冬生没有推脱,双手在浆洗干净的布衣上擦了擦,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银子。 “谢姑娘赏赐。” 接了银子,麻溜跪下给卫姮磕了头,这才一蹦一跳离开。 “何人在外面!” 里面,倏地传出李雪茹娇喝声,虚掩的门扉推开,一个眉目倨傲的丫鬟走出来。 看到是卫姮,丫鬟脸上一慌,立马退了回去。 “姑娘,是卫二小姐。” 李雪茹脸色生厉,抬眼看过来。 便看到卫姮已进了内室,眉目如画,一身清雅,满室生耀。 “好你个卫姮,竟还学会听人墙角的小人做派了!” 如往常一样,开口便是指责。 而坐在她对面雅座,一位陌生的夫人闻言,起了身,一双不**分的眼珠子,直往卫姮身上睃。 卫姮? 哎哟! 难不成是李家小姐刚才说的卫府二小姐? 这可要热闹了。 眸光清寒的卫姮看了她一眼,便重新将视线落到李雪茹脸上。 第22章一步错,步步错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吸引夏元宸走进医馆,不是骑马的贵女,而是养骏马的马夫。 骏马膘肥体壮,油亮的皮**在日头下如水波起伏,马的头颈、鬐甲、背腰、尻部每一处的腱更是结实有力。 养得健壮也就罢了,便连敏锐也远胜军马,王爷还没有靠近,两匹骏马以察觉。 马蹄蹬蹬,马首上仰,示警、防人全会。 原以为是哪家高门大户里养着的马夫,待听到右侧院子传出有**叫“卫二”,无需去查,便知骏马出自哪家。 也知道骑马的贵女是谁了。 夏元宸伫步,淡问:“与卫二起争执的是哪家贵女。” 公孙宴招来一名医童,“去取今日女科病薄过来。” 医童作了个揖,正色道:“宴大夫,您并非女科大夫,馆中病薄不可随意翻阅。” 这个…… 好像是哦。 公孙宴对夏元宸道:“表兄,此乃我祖母所定,恕我无能为力。” 倒也不需要查了。 里面的气急败坏的李雪茹,要请家中母亲过来替她做主了,“添袖,你快回府请我母亲过来。卫姮,你敢辱我,今日我定要你跪着向我道歉!” 添袖不敢耽搁,赶紧离开。 请长辈过来啊。 那可太好了。 卫姮比李雪茹更想请长辈过来呢。 遂,对初春道:“初春,回卫府请伯母和苏妈妈过来。就说,李家小姐在济世医馆说我对齐世子有龌龊心思,乃我卫府下人苏妈妈亲自告诉她。” 除掉苏妈妈的契机,她终于等到了。 说话间,卫妲顺手松开对李雪茹的钳制。 “是,姑娘。” 初春应下,步伐加快离开。 得了自由的李雪茹喘着粗气,周身怒火直往脑门直窜,烧到她双眼赤眼。 她没敢再与卫姮厮打,一副**的凶狠模样站在原地,瞪向卫姮。 “卫二,你竟然还敢让卫大夫人和苏妈妈,我原想留你些体面,是你自己要寻死,就别怨人不给你一条活路!” 卫姮凛然,“我有何不敢?家父临死前告诫于我,为人者,当顶天立地,当光明磊落,可一世碌碌无为,也不可为名、为利,成那蝇营狗苟之辈。” “我自坦荡、磊落,为何不敢与苏妈妈对峙!” 声色清寒,掷地有声,明是女娇娥,却有那青松傲骨之姿。 李雪茹愣了几息后,脸色有了几许难堪。 严夫人听到暗里咂舌。 李家小姐啊,等会儿怕是你失体面了吧。 不过,与她无关。 她啊,得和侯府嫡女接近关系才成。 “妾身禄寺署丞家严氏,见过卫小姐。”严夫人笑意盈盈走到卫姮跟前,年长的她,先给卫姮福了礼。 卫姮没有见过这位夫人,但听到禄寺署丞家严氏,目光微微一凝。 柔身还礼,“卫姮见过夫人。” 她知道这位夫人。 上京出了名的——长舌妇。 但凡是她听到过的内宅事,不过三天,便会让人人知道。 难不成,前世也是李雪茹与她说了,再从她的嘴里传开? 难怪前世她落水勾引齐世子一事,传得如此之快,谜底终于解开。 严夫人哪知道卫姮心里想什么,正一心一意打量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 这卫府啊,她知道的事可多呢。 卫府二小姐,准确来说是侯府二姑娘才对。 是卫府的大夫人当年搞出一个什么“两府合一,方便照顾叔叔遗孀”,便把那‘勇毅侯’变成了卫府。 啧啧啧。 好生厉害的主母呢。 堂堂侯府的小姐,倒在她手里讨生活了。 行礼的严夫人心里想着,脸上全是亲近的笑。 侯门嫡女呢! 她这等小官家的夫人,还是头回见。 严夫人显然是个嘴上没有门把的,心里想着,嘴里已说出来。 “……这气派,这模样,哎哟哟,哪有刚才李家小姐说的粗鄙啊。分明是神仙妃子!越看,越让人欢喜。” 李雪茹听到脸色铁青。 还神仙妃子? 当真会睁眼说瞎话。 …… 卫府 卢氏得知此事,本还病着的她气血直往额前钻,钻到她顿时眼前阵阵发黑。 “夫人!” “母亲!” 侍疾的卫云幽、苏妈妈、于妈妈皆是吓到,扶的扶,顺气的顺气,又让卢氏喝了半盏蜂蜜水,才缓过神。 “备马车,去济世医馆。” 卢氏强撑下榻。 本来 第23章 人全凑齐了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济世医馆已到。 车夫搬了马凳,苏妈妈撩帘先下马车,垂首抬手,恭敬等着卢氏下来。 并没有发现卢氏下来前,同于妈妈暗里交换了一记颇有深意的眼神。 于妈妈微微颔首,卢氏这才弓身出来,就着苏妈妈的手下了马车。 “大夫人?” 一道温润的男子声从侧面而至,站定的卢氏偏首望去,“齐世子?” 略些惊讶。 他怎么也在这儿? 难不成是宁远侯见自己复出无望,打算找大长公主的门路? 倘若真能走通,倒也不错。 云幽没有与贵人成事,还能退回来继续嫁入宁远侯府。 遂,卢氏换了表情,温和询问,“世子怎么来医馆了?可是哪儿有些不利索?” “多谢夫人关心,我是过来……” 想说过来寻卫姮,又觉不妥,把话头咽了下去。 医馆大堂里,从后院出来的洗砚看到卢氏,脸色微微一变。 低头跑出来,假装没有看到卢氏,道:“世子,我好似听到卫二姑娘的声……音……” 洗砚从医馆里走出,机灵的小厮已经替他家齐世子打了圆场,说话声渐小,规规矩矩站到一边。 齐君瑜很满意洗砚的机会,佯装不悦,轻斥道:“咋咋呼呼,成何体统,回去再罚你。” “是,世子,洗砚知错。” 洗砚埋首更深了。 又有马车停下,卢氏抬眼一帘,正好马车帘子撩起来,一位高颧骨,压嘴角的贵妇闯入眼里,卢氏瞳孔狠地一紧。 是老爷上峰家的夫人、李雪茹之母李夫人。 初春可没有说李夫人项氏也来医馆。 一心想着先安抚李小姐的卢氏,心头狠狠一沉。 今日若不妥善处理好姮姐儿与李小姐的冲突,自家老爷的仕途真是要到头了。 心里着急的卢氏面上不显,对齐君瑜温和道:“世子,家里有事需要处理,就不陪世子了。” 说完赶紧朝李夫人迎来。 苏妈妈更是后背阵阵冒冷汗。 死死低头,亦步亦趋跟在卢氏、于妈妈两人身边,不敢冒头。 李夫人见了卢氏嘴角压更紧了,刚要发火,突然看到玉树临风的齐世子也在,李夫人压下怒火。 冷道:“你也来了,走吧,一并进去看看你家二姑娘是如何欺负我家雪茹的吧。” 添袖回去只说了卫姮如何欺负自家姑娘,并没有提及卫姮为何如何。 卢氏目光微微一闪,就知李夫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心头反而更加七上八下。 嘴里则道歉,“都是我的错,没有教好家里的姑娘,等会儿我定让二姑娘好好向李小姐赔礼道歉。” “且看我家雪茹会不会接受二姑娘的道歉了。” 李夫人显然是不接受卢氏这会儿的伏低做小。 也没有把卢氏放在眼里。 冷冷撇下一句,走在了卢氏前面。 被甩冷子的卢氏脸色青白相交,望着李夫人后背,手里的佛珠险些捏碎。 项氏! 你且等着。 等我成了侯夫人,有你项氏的苦头吃。 心高气傲的卢氏再一次把委屈嚼碎,吞进肚子里,面前,还是团气和善。 “世子……” 洗砚小小唤了声,“……你还去找卫二小姐吗?” 齐君瑜也已没有了刚才的温润,思前想后,道:“去看看吧,她在哪里?可是病了?” “回世子,二小姐病倒是没有病,是在女科内室与李家小姐起了冲突。因何而起冲突,小的没有打听到。” 女科内室,他一男子可不能去。 会被医馆里的人打出来。 齐君瑜脸色一变。 赶紧迈过门槛进了医馆,穿过大堂,绕过屏风往后院走去。 济世医馆也是前庭、后院,后院又分左院、右院,两院中间是假山、亭台楼阁,便将男女病患分开。 跟过来齐君瑜见到卢氏身影穿过右院月洞门,步伐加快还想跟过去,被眼疾手快的洗砚死死拦住。 吓出身冷汗的洗砚压着嗓音,“世子,不能再去了。您上回陪夫人过来看诊,都拦在外面。您要担心二小姐,要不,到那边的亭台小坐?” 齐君瑜这才想起,济世医馆的 第24章 娘,她打我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卫姮也不急。 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 “初春。” 她淡然道:“你来说说,我为何打了李雪茹。” 初春从卫姮身后出来,她骑马回卫府后,又骑马回医馆,比卢氏快了一盏茶的工夫。 稳定的丫鬟朝李夫人、卢氏福了礼,“李小姐,奴婢说的全是适才你诋毁我家姑娘的话,有严夫人为证,李小姐你且听好,若奴婢有半句作虚弄假,你大可打烂奴婢的嘴,奴婢绝无二话。” 开口便把李雪茹、卢氏主仆三人皆唬住。 李雪茹怒斥,“不安生的东西,你你你给本姑娘滚开!” 显然是心虚了。 李夫人一听,就知道定是女儿说了不中听的话,正好让卫姮听到。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 “二小姐,你们姑娘说你们彼此刺挠几句便罢了,伤人就是不对。” 卢氏见她咬死**,心里多少松口气,更为坚定站在李夫人一头,逼迫卫姮,“李夫人没有说错,姮姐儿,姑娘家绊几嘴句,闹**便是你的错。” “今儿伯母替你做主,你赶紧给李小姐斟茶道歉,此事就这么过了。” “斟茶道歉就过了?卫夫人,让她给我下跪磕头,我还要看心情能不能原谅她。”李雪茹怨毒说着。 她要让卫府的小姐以后都在她李雪茹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夫人搂着女儿肩膀,轻抚女儿长头,默不做声。 卫姮轻笑,“李雪茹,但愿等会儿你还能这般趾高气扬,嚣张跋扈。” 李夫人高声,厉斥,“卫二小姐,你可真是够毒!我女儿不过是让你认错,你竟然如此败她名声。” 初春的声音不高不低,娓娓而来,“夫人,你家女儿与严夫人说,我家姑娘对齐世子生有龌龊心思。” “还说我家姑娘边关长大,笨拙、胆小、坏事,瞧着令人讨厌,不知夫人打算让你的女儿,如何向我向姑娘道歉?” 满室寂静。 李夫人看了眼卫姮,又看了眼怀里连哭都停止的女儿,冷笑,“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也值得当真?” “那我刚才不过说一句李雪茹趾高气扬、嚣张跋扈,李夫人可是说我够毒。”卫姮示意初春退下,自己走身,走到神色闪躲的李夫人面前,“夫人,心思歹毒是你女儿,可不是我卫姮啊。” “娘……她又欺负我,呜呜呜……娘,我脸好疼啊。” 李雪茹装傻充愣,钻进其母怀里,放肆抽泣。 是哭到李夫人心都疼了,怒视卫姮,“放肆!我女儿岂是你可比的?” 卫姮黑眸凛冽,“李夫人,你放肆!今日便是李大人过来,也得客客气气我一声卫小姐!” “李雪茹算什么东西,诋毁侯府嫡女,今儿便是告到宫中圣上、娘娘那儿,亦是我卫姮无错!” 卢氏听到‘侯府嫡女’,阖目,捻转佛珠的右手用力到手背青筋狰狞。 她三年来极力想要抹去的事,就这样被卫姮给说出来了。 侯府、嫡女—— “夫人。” 于妈妈搀紧卢氏,小声劝慰,“您还病着,不能动气。” 苏妈妈抹泪,“夫人,都是奴婢的错,让夫人受累了。” 二姑娘太没良心了! 夫人养着她,可她呢,在外人面前发狠地捅夫人的心窝子。 李夫人反倒了漏听“侯府嫡女”四字的。 她被卫姮一句“李雪茹是什么东西”气到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不过是一个小官家的亲戚,竟当着她的面辱骂雪姐儿? 扬手就往卫姮脸上抽。 “你给我住手!” 一道浑厚的男子声从门口吼来。 便见,一身官服未换的鸿庐寺卿李正良李大人疾步进来。 “爹啊!你可算来了~~~” 哇哇大哭的李雪茹奔向父亲,还想让其父为她出气。 “啪!” 比卫姮更用力的巴掌,抽在李雪茹的左脸。 如此,倒也对称了。 “老爷!你做什么!” 李夫人失态,飞奔几步搂住打傻的女儿,“雪茹被她这个贱……” 气抖的手指向卫姮,后头的话还没有骂出来,被李大人咆 第25章 杀局已开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勇毅侯,天菩萨啊! 她怎么给忘了卫二小姐是勇毅侯的女儿,而非卢氏的女儿啊。 “雪姐儿!” 想起来的李夫人惧了,颤声道:“快,给卫小姐赔礼道歉,不对,要斟茶道歉。快,添袖倒茶给姑娘,快!” 李雪茹还指望自己母亲替她出头。 不承想听到的却是让她道歉。 “不,我不道歉,我没有错,就是卫二这个贱……” “啪!” 这回,是李夫人亲自出手了。 一嘴巴子抽到女儿的脸上。 厉道;“卫小姐家父乃圣上亲封勇毅侯,而非小门小户之女,李雪茹,你想死别拉上全家!” 她宠爱嫡女不错。 可她还有三个儿子! 连挨两记耳光的李雪茹,是被李夫人硬拽到卫姮跟前道歉。 李雪茹彻底蒙了。 怎么会这样? 她最瞧不起的卫二,怎么成了侯门嫡女了? 不可能啊。 她不是卫云幽的妹妹吗? 望着卫姮远胜自己的精致丽颜,李雪茹白着脸,试图后退,“娘,错了,不可能,卫二……” 嘴被李夫人用手狠狠捂住,两眼泪汪汪的李雪茹怔怔望着母亲惯来慈祥的脸上,生出让她害怕的厉色。 李夫人盯紧女儿红肿的小脸,纵然再心疼也是忍着。 逐字逐句沉道:“雪姐儿,你记住了,以后不许再冒犯卫小姐,她是勇毅侯的嫡女,不是卫云幽卫大小姐!” “如你再出言不逊,雪姐儿,想想老家的姑子庙。” 李雪茹目光狠狠一凝,嘴唇颤颤。 不,她不去姑子庙。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她不去。 李夫人唬住了女儿,对卫姮行大礼,“卫小姐,都是妾身之错,没有管教好女儿,还望卫小姐大**量,宽恕小女一次吧。” 再无刚才的高高在上。 她虽是五品官的夫人,可并无诰命在身,见了卫姮也须得恭敬。 李大人见自己妻子终于反应过来,押了家中孽障过来,绷紧的心弦总算松下来。 叹道:“卫小姐,今日之事皆是小女之错,日后我家夫人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身为朝廷官员,面对如此局面,唯有道歉了。 又朝还愣着的女儿吼斥,“孽障,还不道歉!” 吼打了个激灵的李雪茹嘴唇哆嗦着,顶着父亲冷凌凌的眼神,是李夫人焦急的乞盼里,终于开了口。 “卫二……不,卫……卫小姐……是……是我无心冒犯,请卫小姐……原谅我一次,从今往后……我定……定不会再犯。” 面对有如天堑的身份之别,李雪茹低了头。 她也怕了。 呜呜呜…… 她不知道卫姮是侯府嫡女啊。 没有人告诉她啊。 想到以往自己对卫姮的种种针对,道歉的李雪茹身子抖如秋风里的落叶,连多看卫姮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卢氏手指甲险些把掌心肉刺穿。 李夫人项氏、李小姐在她面前鼻孔朝天,高高在上,如今知道姮姐儿身份后,卑微恭敬,连头都低着。 这就是尊卑有别! 这就是身份! 勇毅侯爵位,她一定要为大房谋到。 她要让李大人全家在她面前极尽谄媚,赔尽笑脸。 “李大人,李夫人……” 充当半天木柱子的卢氏露面了,站到卫姮身边,怜悯道:“让李小姐梳洗一下吧,姑娘家面薄,今日吃了教训,以后就懂事了。” “我家姮姐儿也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会原谅李小姐的今日失言。” 她当起了好人,说起好话,李夫人感动不已。 抹着眼泪,哽咽道:“多谢卫夫人为我雪茹美言。” “慢着。” 李大人抬首,双眼微凝,深敛官威看向卢氏,“卫夫人,你做不了卫小姐的主。” 卫夫人是卫夫人,是他下属的家眷,轮不到她区区一妇人出面做主。 卢氏面色一僵。 她没有料到会被李大人驳回来,一时,颜面摇摇欲坠。 但她惯会掩饰,换了温和的笑,道:“李大人,我是姮姐儿的亲伯母,是姮姐儿的长辈,这点事儿还是可以做主的。” “大夫人。”卫姮淡声打断,“关乎侯府颜面、我的清誉,你做不了主。” 卢氏叹气,她声 第26章 借剑**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李夫人闻言,双眼凶狠瞪向卢氏。 她就说,雪姐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原来,是有人背后作妖! 亏她刚才还感念卢氏替她雪茹说话。 赶情儿真正的坏根儿,是卢氏本人! 卢氏已是气血上涌。 眸色生厉,紧锁卫姮,愠声道:“姮姐儿,家里的事何故到外头说,你有什么不满,自家关紧门处置就好。” “你便不是我亲闺女也是姓‘卫’,同气连枝,分不出彼此。” 卢氏就是这样子的人,于她不利的便是两家,于她有利的便是一家。 这会儿需要借着‘勇毅侯’给李正良李大人施压,便是一家人了。 浸淫官场多年,深知人心利害的李大人自然很清楚卢氏的打算。 他没有对一介妇人发难。 而是眼神暗藏探究,飞快看了卫姮一眼。 他在揣测卫姮的心思。 没有接受家中孽障的道歉,但也没有为难,而是趁势把矛盾重新扯回卫宗耀发妻卢氏,和其管事妈妈身上…… 难道…… 李大人双眼微微一紧,难道,卫小姐此次真正打算是针对卢氏,而非雪茹? 若是这样,于他家而止,这是好事。 事关女儿名声,他也不希望卫大夫人、卫姮在此事上面成为同气连枝的一家人。 最为关键的迷雾拨开,为稳妥f起见还要再观察观察的李大人捋着胡须,且暂让发妻出面了。 他是男子,怎能与一介妇人论口舌呢。 有损大丈夫颜面。 身为主母怕李夫人,自然也是看透卢氏的打算。 眼风如刀,剜向卢氏,“卫夫人,你休想借勇毅侯府的势来息事宁人!纵仆伤主,借我女儿之手诋毁卫小姐的名声,你当真是毒如蛇蝎!” 纵仆伤主、毒如蛇蝎。 一句便把卢氏三年来经营的贤名,全否定。 那一刻,卢氏生吃卫姮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卫姮非揪着不放,她何至于在外面被李夫人如此欺辱。 “夫人,你我相识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纵仆伤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啊。”卢氏哀凄,“下人有时候心生不满说了几句,也当不了真啊。” 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雪茹一听,不干了。 她虽莽,但不傻。 这是要把事儿全推到她头上啊。 顶着抽肿的脸,披头散发从其母怀里抬头,厉声,“苏妈妈,你敢毒誓诅咒自己没有说过卫小姐的坏话吗?” “是你告诉我,卫小姐偷拿齐世子的画,是你告诉我偷瞒了齐世子,你现在是不想承认了吗?” 声如炸雷,炸到卢氏心口直沉。 苏妈妈—— 还是被李家小姐点出来了。 身形一晃,卢氏似不能接受般颤道:“苏妈妈?怎么会是苏妈妈?” 李夫人已气到要**了。 原来是苏妈妈在女儿面前嚼的舌根,难怪她这个直肠子女儿会深信不疑。 手指苏妈妈,冒着怒火的双眼则直视卢氏,“原来是你身边的老虔婆嚼的舌根!好你个卢氏,你的管事妈妈心生怨恨,就敢生出歹心败坏侯府小姐的名声,你有什么脸自称是卫小姐的长辈?” “换作是卫小姐身边的丫鬟,说了你女儿半句不中话的话,你怕是把丫鬟拖下去打死,而不是在这里装好人,充贤惠!” “打量你们不承认,我就没有办法是吧……” 毒刀子般的眼风剜了眼苏妈妈,李夫人对丈夫道:“老爷,此事已非小事了,报官吧。” 报官? 不,不能报官。 一旦报官,夫人名声全完了。 解铃还需系铃,就看二姑娘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夫人一回了。 还跪着的于妈妈脸上淌出来的汗水滴到地上,泅出小小的水花。 她微微抬眼,求助卫姮。 却看到卫姮端坐在椅里,丝毫没有想要出面化解的意思。 于妈妈心里发凉。 二姑娘是指望不上了。 “夫人……” 她颤颤喊了声。 再看李大人,看似在思索是否需要报官,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卫姮。 直到见卫姮听了她发妻说要“报官”也无动于衷,李大人完全可以肯定,勇毅侯的女儿根本不认卫大夫是长辈,是一家人。 第27章 罚、打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面如死灰的苏妈妈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所有的事儿往自己身上揽。 “……是老奴对李小姐说,二姑娘喜欢齐世子的字画,二姑娘偷瞄了齐世子……” 卢氏大受打击,她捂着心口又惊又怒看向苏妈妈,语言里皆失望,“苏妈妈,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啊。” 苏妈妈哀嚎,又猛扇自己耳光,“老奴错了,老奴愧对夫人的信任啊。可要老奴发誓,老奴真没有与李小姐说,二姑娘对齐世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啊。” 李夫人心头再次一坠,怒视女儿,沉声:“她说得可对?” “呜……娘……我……” 李雪茹吓得又哭起来,李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心肝都气疼了。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毫无城府的讨债鬼啊! 别人区区几句话,她就给人当刀子使。 还还……还自己添油加醋编排! 留人把柄,遭人诟病的话,谨慎如卢氏自然是不可能让苏妈妈说出来。 见李夫人针对她的气焰瞬间少了,卢氏眼里划过极淡的笑意。 笑意敛下,卢氏很是自责地对李正良夫妇道:“大人、夫人,是我管家不严,让下人说了些让李小姐误会的话。” 她是真没有料到卫姮不曾落水,眼前这位李小姐竟然还在外头添油加醋地嚼舌根。 温和的眸光落到李雪茹身上,“可怜见的,都吓坏了吧。李小姐莫怕,你还小,心思又浅,随口说出来的话,当不了真。” 这是在告诉李正良夫妇,今日李雪茹说的那些话,她不会传出去。 那么,苏妈妈说的话,李家自然也不能传出去。 此为交易。 李夫人闻言,顿时像吃了只苍蝇般让她恶心。 偏生,她还得捏着鼻子,说一句“多谢卫夫人”。 卫宗耀家中的下人固然可恶,可自家孽障也是个心术不正的。 但凡她心思正派,也不会跑到外面来诋毁勇毅侯的女儿。 如今好了,为了自家名声,即便知道女儿是被人当刀使,也得认了。 羞愧难当的李大人舍得脸,又站出来替女儿收场。 对卫姮拱手,揖礼,“卫小姐,孽女诋毁小姐清誉,回去之后我定会家规处置,鞭笞十下,限于小姐可让家中亲信观刑。” 卫姮还没有应允是否接受,李夫人被吓喊了一声,“老爷。” 十鞭,那会要了女儿的命啊。 李雪茹就更不用说了。 已被“十鞭”吓到唇色都泛白,缩在李夫人怀里,全身颤抖。 “老爷,十鞭……” 李夫人哀声求情,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丈夫眼里的凌厉慑到咽下嘴里的话。 “你是非要她闯下塌天大祸,全家遭殃才高兴吗?”李大人戾气,“如此,我不如趁她没有连累全家前,一根绳子勒死她!” 身为男子,自是以仕途为重。 哪怕李大人再疼爱女儿,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前程。 李夫人亦是心知肚明,没法子,她也不能为了女儿把儿子的前程也搭上。 心里,却更恨卢氏了。 若非她的苏妈妈生歹心,她的雪茹何至于犯下大错,被老爷鞭笞十下。 那厢,卢氏也被李大人的责罚给吃惊到。 竟然对自己嫡亲的女儿如此狠心。 那苏妈妈…… 看来跪一跪,认个错是不成了。 “苏妈妈!” 卢氏颤喝,“你更该打!回府后,我会让二姑娘亲自收拾你,鞭笞二十下!” 喝责完,语气软和对卫姮道:“姮姐儿,是我管教失察,是我这个当伯母的对不住你。等会儿回家去,你一定要狠狠收拾苏妈妈,让她长长记性。” “还有李家小姐,她如今也知晓了,姮姐儿你是个心善的,就原谅她一次吧。” 眼里藏针的卢氏把话头重新回到卫姮身上,等着卫姮表态。 姮姐儿,祸水东引这招不是只有你会用。 苏妈妈则是朝卫姮磕头,一张老脸早已哭花,“二姑娘,老奴犯下大错,二姑娘就算要打死老奴,老奴绝无二话。” 一时,主仆三人哭声一团,瞧着更像是被卫姮欺负。 这是,三年前卢氏收拾卫姮时,最常用的手法。 每每卫姮稍加反抗,她便唉声叹气,假装被卫姮气出病,躺 第28章 她是他的妻啊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严氏朝卢氏、李大人、李夫人福礼,“妾身乃光禄寺署丞严氏见过大夫、夫人,今日妾身便托大,为勇毅侯家的小姐做个见证人了。” 她把自己介绍完,李夫人、卢氏身子齐齐一晃,眼前是阵阵发黑。 光禄寺署丞严氏! 老天爷啊。 她她—— 她可是名扬上京的长舌妇啊。 李夫人想到女儿竟然在她面前嚼舌根,还添油加醋说了些混账话,这这这…… 这要从严夫人嘴里传出去,不出三天,整个上京都知道女儿故意败坏勇毅侯嫡女的名声。 一时,脸色惨白的李夫人都绝望了。 毁了,女儿这辈子是毁了。 卢氏的绝望不比李夫人少。 好不容易与李家达成共识,结果! 冒出一个严氏。 还是赫赫赫有名的长舌妇。 心火急攻,心口似乎又隐隐作痛。 “夫人!” 于妈妈赶紧为她顺气,又拧了一枚蜜丸,连忙喂到卢氏嘴里。 在场,也只有李大人不知严氏是谁了。 表情严肃的他,很是认真望着卫姮。 那十六岁的姑娘,一身傲骨如似崖上青松,站在所有人能看到她的中间儿。 她的视线先是滑过卢氏,锋利如刀,再很冷漠地扫过他家的孽障,再重新回到卢氏身上,黑眸清凌,锐意不掩。 原来,这就是侯门嫡女。 如熠熠明珠,举手投足间皆皆是贵女风华。 李大人默默垂眼,直至这会儿,他后背才冒出一层薄薄冷汗。 还好,还好卫小姐是冲着卢氏而来,自家孽障是正好给了她一个梯子。 李大人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卫姮需要刚的说的见证。 卢氏心里早掀起了惊涛骇浪。 视线撞上卫姮那瞬间,扑面而来的锋利让她整个人狠狠打了一个激灵。 一个念头倏地从脑海里划过——姮姐儿,没有被她养废! 她是装的! 念头掠过,卢氏几欲眦目。 下一息,便听到卫姮声色清寒,掷地有声道:“严夫人,今日请您为我见证,我卫姮对天发誓,我此生绝不心悦齐君瑜,如违此誓终身孤老,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此誓一出,里里外外全都是倒抽冷气声。 好狠的誓! 卢氏直接软在于妈妈身上。 她的谋划,完了。 休想再使计,让卫姮背负骂名嫁入齐君瑜了。 李夫人也是身形一踉。 孽障啊! 都逼迫侯府小姐发上毒誓。 十鞭,该打!太该打了! 唯有李雪茹,最为高兴,挨上十鞭都值了。 原来,卫二……不,是卫小姐真不喜齐世子啊。 害她还白白记恨了那久。 …… 医馆小亭内。 齐君瑜听完洗砚的窃语,俊颜大变,脱口大道:“什么!不,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不是医童听错名了?” “世子,您小声点。” 洗砚生怕被亭里的陌生男子听到,压着嗓子道,“医童没听错,二姑娘确实是这般起誓。” 他的世子爷啊。 您赶紧清醒过来啊。 卫家的大姑娘才是你将来的发妻啊,二姑娘是你的姨妹。 你这般留意姨妹是要做什么啊! 齐君瑜完全不能接受。 卫姮,怎么可能会发如此重的毒誓! 此生绝不心悦他,如违此誓终身孤老,不得善终——不,不可能。 绝对出错了。 她是他的妻啊! 怎么可能不嫁他,不心悦他? 定是医童听岔了。 “二姑娘在何处?” 齐君瑜飞快走出小亭。 他要亲自问她,还要告诉她,他定会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洗砚瞧出不对劲了。 世子到底要做什么啊,连忙追了出去。 “二姑娘应是已经离开医馆了,世子,这是好事啊,以后再不会有人误会二姑娘了。哟……世子……” 腰上挨了脚的洗砚一屁股蹲摔地,愣了,“世子……你……” 脸色发暗齐君瑜踹完人就走。 好事? 他的妻竟然要同他撇清关系,这算哪门子好事! 要追上卫姮,告诉她赶紧毁了那毒誓才成。 摔地的洗砚连身上灰尘都来不及拍干净,赶紧追上去。 并没有发现,他离开后,一道黑影掠过树 第29章 谋划、遇见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李夫人紧攥住女儿的手腕,目光犀利,咬着字眼儿警告:“雪茹,你别让爹娘失望。不然,娘胎也保不住你。” “娘……”李雪茹眼里蓄满委屈的泪水,“娘,女儿……” “喊娘也没有用!” 出来的李大人以为女儿又想逃避责罚,“我会亲自上家法!” 心头打个哆嗦的李夫人眼神警告女儿闭嘴,对丈夫叹道:“老爷,你声音再大点吧,好教外头的人全知晓。” 还想说教的李大夫咬紧腮帮,甩袖,率先上了自家马车。 到了马车内,李大人都不想看女儿一眼,对李夫人肃道:“十鞭必须抽,一是让勇毅侯女儿消失,二是……” 李大人一顿,脸色更为暗沉,“今日我还在宫内上值,一个小太监让我赶紧来医馆。” 一句话便让李夫人变了脸色。 她以为丈夫及时赶到,是下值回家听到家中仆人所说。 没想到竟是有人捎口信进宫。 “一定要……罚,一定要罚!” 李夫人颤声呢喃。 这是,有人盯上自家了。 …… 卫姮却并没有回府,直接策马出城。 身后是追紧的初春,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家姑娘给跟丢。 根本追不上啊! 她家姑娘三年没有骑马,怎么还是如此娴熟? 卫姮心情太好了,一如今日阳光,明媚、清朗。 时至今日,她前世落水之劫才算真正过去。 从此,上京人人皆知她卫姮,无心齐君瑜,宁肯孤老终身也不愿与他有半点关系。 这一世的她,再不会背负前世的骂名、罪名! 高兴过头,等卫姮心情平复下来都骑出城门十几里地了。 “姑娘……姑娘……” 气喘吁吁的初春终于追上,翻身下马时,膝盖里头还一软,还好卫姮眼疾手快扶住她,不然,得直接给跪了。 她也是自到了上京后,就没有骑过马了。 但对卫姮前世来说,不算快了。 卫姮扶好自己的丫鬟,笑道:“看来以后得多带你们出来骑马才成,一身好骑术都快养没了。” 说到初春都有些惆怅,“自打进京后,奴婢快三年没有骑快马了。” 三年吗? 可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好初春在前世已有二十年没有骑马了。 想到前世的初春,卫姮眼眶一阵酸涩。 抚摸马鬃,缓了缓才道:“以后我们时常出来。” “姑娘,骑不骑马不打紧的。奴婢更想知道以后的路,姑娘打算怎么走呢?”初春轻轻柔柔地问,她家姑娘变化太大了。 大到她既熟悉,又陌生。 心里又慌得厉害。 “奴婢看到姑娘立起来,奴婢很高兴,可奴婢又怕自己太蠢,会拖累了姑娘,想提前听听姑娘的打算。” 这些时日发生的种种,姑娘除了要断掉大房想让姑娘易嫁宁远侯府念头,总感觉,还别有谋算。 她想知道,只有知道才会拖累姑娘。 姑娘想什么,她拼了命也会帮着姑娘的。 卫姮向来知道她身边的三个丫鬟很聪明,她也没有想过要瞒她们。 如今,避开嫁入宁远侯府这桩祸事,是时候告诉初春了。 “三年守孝将过,该分府了。” 初春眼里似洒了阳光,明亮、灼热,转瞬里头又是泪光闪闪。 姑娘终于为二房打算了。 只要姑娘想分,她一定帮着姑娘。 可…… 稳重如初春很快平静下来,道:“姑娘想要分府还得徐徐图之才成,不然,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扣下,即使顺利分府,也遭人非议。” 三年前,侯爷战死,伤心过度的夫人携年幼的姑娘、世子回京,还没有安顿好,便传出卫氏那边有居心叵测的人,图谋侯府产业,甚至还有人想夺爵位。 是大夫人提出两府合一,揽下照顾夫人、姑娘、世子之责,这才息了那些卫氏族人的心思。 此事过后,整个京城皆传大夫人贤名,心慈善待小叔遗孀。 夫人更是对卢氏是感恩戴德。 可谁又知晓,三年来大房所有开支,皆走勇毅府账房,一家老小吃穿用度无不精致。 反观姑娘、世子、夫人,被卢氏以为老爷守孝三年,不得铺张为由,连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普通料子,素净到可怜。 偏生,自家夫人是个糊涂的。 时时提醒姑娘、世子要敬重大夫人、大老爷 第30章 解了王爷衣裳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心神大动的血七再着急,也没有失了分寸。 只要微促的气息泄露他此时的心情。 今日是秘密出城离京,王爷身边的暗卫又只有他一人,他必得马上送王爷到宴二爷身边。 刚跃上马,一道清雅如风的声音落入耳里,“我尚会些岐黄之术,你家公子应是已闭气,壮士若信……” 走近的卫姮话还未说完,那消瘦却精干的男子抬眼过来。 是卫二姑娘! 血七二话不说,选择相信。 此时离城门还有十几里路程,而卫二姑娘血六提过,曾在军中随大夫医治伤兵,如今眼看出王爷闭气,只能信她。 就地选了一片倘且平整的草地,面色镇定的卫姮稍稍解开闭气男子的衣襟,指腹探e 血七、初春皆很冷静,没有因解衣而惊讶,更不觉有什么于礼不合。 医者眼里唯有救人,男女之别又抛之脑后。 “初春……” 卫姮伸手,初春会意立即将银针递去。 主仆两人配合,恍若回到三年前的边关战场,卫姮为伤兵医治,初春有条不紊配合。 闭气,需取四神聪穴,方可通气通窍。 纤指玉指取针、下针,一气喝完毫无滞凝感,精准扎入每个穴位。 血七是第一次见卫姮施针,饶是他眼神再快,也没有跟上卫姮施针的速度,寒芒从眼前掠过,王爷的头上扎上了细长银针。 每施完一针,卫二姑娘身边的丫鬟便迅速递上一针,主仆神色从容、镇定,连气息都是锦长、平缓,可见心中有底。 施到第三针百合,夏元宸胸口微微一震,俨然是有了气息。 “爷……” 双膝跪坐的血七低低喊了一声,一直屏紧的气息,随着王爷的皱眉,而缓缓松开。 陷入昏迷的夏元宸还没有完全醒过神,眼帘微微一动间,薄唇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嗯”声,回应了血七。 血七蓦然握紧了长剑剑柄,复又慢慢松开。 王爷,得救了。 “毫针……” 全神贯注的卫姮不曾分心,只有最后一针了,取檀中。 最后一针落下,卫姮这才看向气息渐回的男子。 本是打量他气色,不承想被男子的皮相吸引到视线一定。 这人—— 生得还真是好看。 骨骼清雅,皮相清贵,不可亲近的淩淩眉目像极高坐云端的神诋,悲悯又冷漠的俯瞰芸芸众生。 “小姐,我家爷可还好?” 她看太久,看到血七又提紧了气息。 短暂被男子晃了下眼的卫姮道:“无碍了,很快会醒过来。” 温软的指腹随之搭在男子的手腕。 那就好。 血七刚松口气,又看到了卫姮眉心微微蹙起。 血七:“……” 全身再次绷紧。 卫二姑娘,可是王爷又出事了? 卫姮的眉头更紧了。 视线再次落到皮相、骨相皆让她惊艳的男子身上。 此人,怎么像是**? 双眼阖紧的夏元意识已渐渐恢复,几下急而短的气息过后,倏地睁开双眼。 “爷!” 寡言刻板的血七,冷硬的声音微扬了少许。 夏元宸看了他一眼,深邃、暗沉的视线汪落到陌生女子身上。 适才他半晕半醒间,嗅到了极淡的草木清香。 陌生、淡雅,如身临郁郁青山,满腔浊气都在一吸一纳间消散。 入眼是一张如出水芙蓉面,眉修目长,潋滟生姿,虽是明艳,偏黑眸清凌不生波澜,有着一份远超于她年纪的淡漠。 不违和,反而更让人不禁多留意几眼。 两人四目上,卫姮迎着男子那双如冷夜寒星的凤眸,道:“先别动,我先取你头上的四根银针,你再起身。” 夏元宸眼里划过惊讶。 是她救了自己? 阴影笼罩,偏正的日光被她伸来的衣袖挡住,阴影正好落在他身上,旋即,熟悉的草木清香拂面而来,清冽而提醒,没有半点香浓稠气。 此等浑天然而制的清香,倒是很不错。 “好了,公子不妨起身走几步。” 取完针的卫姮起身,与男子如冷夜寒星的凤眸对上,“如哪里有不适,你再告诉我。” 闭气者,醒过如有头麻、足麻症状,乃脉络闭塞之症,需得及时推筋、散结。 夏元宸起身,疏冷而不失礼节道谢,“多谢小姐出手相助。” 扶他起来的 第31章 卫二姑娘,女中豪杰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天池空,**外一寸,卫姮腹指按下,便感觉到指腹下的肌理陡然绷紧。 那本就泛了薄薄的绯色的肌肤,更是色泽若桃瓣。 卫姮挑眉。 他的反应怎么像是,从未接触过女子? 不应该啊。 瞧着,少说也有二十了吧。 且气度不凡,骨相俊雅,不说妻妾成群,后院的妻与妾总该有了吧。 竟然还如此的内敛,实属少见。 至少,前世她医治过一些与他一般年岁的男子,基本不会有他这种从未与女子接触过的青涩。 “放松,我需要给你推筋、梳脉。”卫姮指腹劲道加重。 血七闻言,拇指默默扣回出鞘小半截的长剑。 卫二姑娘,嗯,女中豪杰。 难怪胆大杀狼救父。 收回视线时,余光突然看到一样沉默的丫鬟,目光警惕冷视自己, 更让他吃惊的是,她手里还多了把**。 初春冷冷盯紧脸色寡白,长身清瘦的男子,姑娘在救他家爷,他竟然差点把剑**。 怎地,忘恩负义想**灭口? 血七:“……” 他没有。 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又听到他家王爷发出极轻的低闷声,血七后背一绷,连忙望去。 “初春,緹针。” “是,姑娘。” 收好的针包打开,一根略粗的银针在阳光下,针尖上有寒芒掠过。 若她不是勇毅侯之女,血七这次真会拔剑阻止了。 卫姮拿了緹针,清透的眼儿看着男子,“要扎两处放血,会有些痛,需要我继续吗?” 其实是在问,信不信她。 膻中穴、天池穴都是可以致命的穴位。 她与他萍水相逢,虽刚才还救了他,如今人已清醒过来,要不要继续治就得看他自己了。 夏元宸望着眉眼清冽的女子,淡道:“可。” “好,我会很快。”卫姮说完,緹针扎入肌理。 随着长针扎入肌理,夏元宸指节分明的手指,轻地按了按眉骨,借疼来掩饰窘意。 黑色的污血流出来,卫姮拿出自己所用的素色绣有青竹的帕子,不断擦拭黑色。 平静的娇颜凝重渐渐加重。 此人身上的奇毒,只怕有些难解。 是她前世不曾见过的奇毒。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夏元宸便感觉胸口像针一直扎着的滞凝疼感渐渐消失,深吸间,清风入怀直抒肺腑,一扫之前的沉疴,连身子都似轻松了许多。 当整条手帕都浸了黑血,膻中、天池流出来的血也变成了殷红。 “好了。” 卫姮收针,退后一步,“试一试深吸三长、三短。” 夏元宸依言,再无半点不适,仿佛刚才的疼痛从未有过。 血七则赶紧为自家王爷整理衣襟。 卫二虽是医者,但到底是医者,王爷是第一次在女子面前袒露胸肌,定是不适应。 反正,他瞧着都有些替王爷不适应。 衣襟整好,夏元宸的确从容了许多。 视线从她手里捏着的黑血污帕扫过,俊颜多了几分凝重,道:“多谢卫小姐……” 血七直接单膝跪下,以示道谢。 卫姮则是目光一沉。 他怎么知自己姓氏? “手帕。” 夏元宸温声给出答案。 卫姮连忙抬手,拿起早看不出原色是什么的手帕一看,一个小小的“卫”字藏于青竹绿叶。 他观察到是挺细致的。 卫姮笑了笑,把脏了的帕子递给初春,“公子,你的毒不好解。今日凶险虽过,但随时会复发。放血通脉络不过是让公子吐纳轻松,与解毒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夏元宸默了片刻,再次温声问道:“此毒,卫小姐能看出何时会复发吗?” 他需要赶往嘉定城,亲自查看大承国是否有异动。 如再出现今日之事,人未到,已身死半途。 卫姮摇头,“抱歉,学艺不精,暂且看不出公子身中何毒。” 视线落到跪地的侍身上,朝初春示意,去将他扶起来。 血七埋首更深了。 卫二姑娘对王爷有救命之恩,他必须跪谢。 卫姮没有让初春去强拉人,“公子,你的属下不必行此大礼,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今日若非是他信任我,公子此次凶多吉少。” 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头部,“医书有记,闭气甚久,侥幸得救后有损聪慧、敏捷,沦为慧弱痴人。” 血七抱剑的双手一颤,直接给卫姮来了一 第32章 信佛之人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齐君瑜是想不通。 被卫姮这么一呵斥,难以接受的他心里又顿生怒火。 他都这样了,她怎么还如此蛮不讲理。 当真是惯着她了! 压着火,齐君瑜冷声威胁,“卫姮,你若再如此胡闹下去,我可真不会理你了。” 倘若她说一句软话,他便原谅她一次。 卫姮是被齐君瑜又一次恶心到。 世间,怎么有如此无耻,自以为是的男子! 马鞭裹着凌厉劲风,直往齐君瑜身上抽去。 她适才说了,再拦她,马鞭可不长眼睛。 “世子!” 洗砚吓到地扑过来,以身挡住甩过来的马鞭。 如灵蛇般挥过来的马鞭瞬间折了个方向,抽到了地上。 齐君瑜的脸色已阴沉到很难看了,斥责的话都冲到了嘴边,又想到前世卫姮让宁远侯府重得圣心,急急咽下。 不能着急。 她蛮横,他慢慢教就是了。 把怒火与难堪压下去,齐君瑜肃道:“你与我是前世有缘,今生重聚,如若你还如此蛮横无理,你会亲手断送我们的前缘。” “我没有吓唬你,宁远侯府乃簪缨世族,便连妾室都要规矩、守礼,熟读《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 说着,将一直捧在手里的木匣递了出去,神情愈发肃穆,“我已为你在书肆购入女四书,望你能熟读……” 卫姮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马鞭再一次挥出去。 这回,洗砚拦都没有拦住,抽到了齐君瑜身上。 …… 琅华居 丫鬟素茜俯到大姑娘卫云幽耳边,轻声嘀咕几句,卫云幽蓦然变了脸色。 厉声,“当真?婆子瞧清了?” 素茜点头,压轻的声音略有些着急,“婆子瞧的清清楚楚,齐世子拦了二姑娘,二姑娘先用马鞭喝退了世子,世子还想去拦二姑娘,就被二姑娘抽了一马鞭。” 卫云幽蹙眉,“她为何要抽齐世子?” 这…… 素茜犹豫了下,便把从婆子那儿听到的话,一一告诉卫云幽。 卫云幽听完后,手里的帕子险些绞烂。 妾? 齐君瑜他竟然想要纳卫姮为妾? 他难道真对卫姮有意思了? 不,不可能。 他亲口说过,她才是他的心上人,关心卫姮不过是看在她的面上,不想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莫不成,是卫姮做了些什么让他难忘的事? 脑海里,卫云幽突然掠过卢氏曾给她支的勾住男人心思的一招。 “给男人一点偷香,不愁勾不住男人心” 卫云幽脸色瞬间暗沉。 “二姑娘抽完齐世子,是什么神色?” 素茜说:“婆子说二姑娘是脸色含霜进了后院。” 那就不是欲拒还迎了。 更何况,今日卫姮还在医馆里发了毒誓。 她真要勾引了齐君瑜,断不可能发那些毒誓的。 所以,根儿还是在齐君瑜身上。 “我的好姑娘,您还琢磨什么啊。齐世子十有**真对二姑娘上心了。”素茜都急起来了,“姑娘,那折子戏里都唱了男子易变心啊,您得想个法子才成啊。” 是啊,折子戏里都唱了男子易变心,可齐君瑜变得太快了。 视线落到不久前,齐君瑜托于妈妈送来的木匣子。 里头放着的是千金难求的《三希宝帖》。 他对她还是如此的上心,又怎么会变心呢? 卫云幽《三希宝帖》,轻轻翻着,弯弯秀眉也渐渐蹙起,低语,“我是不是漏了什么?” “大姑娘,还是告诉夫人吧。”素茜相劝。 事关姑娘的终身大事,二姑娘要真把姑娘的亲事给抢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可高门侯府啊! 卫云幽摇头,“不可,母亲病着,不能再去惊扰她了。” 她要寻个机会,问问清楚才成。 …… 杜微院 缠着抹额的卢氏一口饮完苦到心里的药,刚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滚,药味直往嗓子眼里冲涌。 于妈妈用银叉叉了蜜饯及时送到卢氏嘴里。 心疼道:“夫人,喝药慢点,反呕会伤了嗓子。” “也就是你真心疼我了。” 吃了蜜饯缓过来的卢氏病恹恹地靠着引枕,“府里事多,一桩接一桩,老爷怨我 第33章 高手过招,招招有算计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苏妈妈被大老爷拖出去打的事儿,像风一样吹到卫府各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伤心的大夫人赏了苏妈妈五十银钱,又赏了一盒上等当归、上好鹿茸,拖着病体好生安抚苏妈妈,让苏妈妈养好身子再回来当值。 一时又让下人眼馋、羡慕。 大夫人可真好啊。 坐在庑廊下的林嬷嬷、许嬷嬷嗑着瓜子,吃着茶,感慨千万。 大夫人可真好,真大方啊。 她们啊,可得更加用心替大夫人办好事才成。 正伏案写信的卫姮也在听碧竹眉飞色舞说着,初春则坐在窗棂下给她绣新手帕,那块染了黑色的帕子早烧成了灰。 “大老爷去大夫人院里拿苏妈妈,大夫人搪塞大老爷说苏妈妈病了,还想护着苏妈妈那老货。” “大老爷前程都快没了,大夫人竟然还想保下苏妈妈,气到脸色发青的大老爷,领了两个前院里的护卫,亲自去苏妈妈家中。” “……把苏妈妈从炕上拖下来,押到李大人家里,听说是老爷亲自上的刑,鞭了二十下呢。” 初春咬断丝线,摇头一笑,道:“你啊一口气说完,也不嫌口干。” “口干啊,这不说着高兴嘛。”碧竹给倒了茶,咕哝一口喝完,继续道:“这回,苏妈妈怕是半条老命都没了,几辈子的脸面也丢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败坏姑娘清誉。” 执笔的卫姮淡笑问她,“那府里下人们是怎么说大夫人的?” “他们说大夫人心善,还说……” 碧竹说到一半,声音熄了下去。 正把剪子、碎绸、丝线收拢好,闻言,笑睨没了声音的碧竹。 这丫头啊,是时而机灵,时而脱缰。 “怎么不说了呢?” 初春故意问她。 碧竹咬咬下唇,闷声道:“大夫人可真厉害,是她吩咐苏妈妈干坏事,东窗事发后,大夫人借老爷的手收拾了苏妈妈,既让李大人一家消了气,又在府里得了心善的名声。” “姑娘,奴婢说得可对?” 嗯。 对了。 信已写好,只等墨干,放下狼毫的卫姮弯唇,“有进步,都猜对了。” 从一开始,卢氏就没有想过全须全尾地保下苏妈妈。 医馆里说什么二十鞭,不过是说给她和李大人一家听的,这也是为什么苏妈妈听到‘二十鞭’后,神色一丝未变。 可见,早就知道卢氏会保她。 放苏妈妈家去养病,无外乎是想要把大老爷要处罚苏妈妈的动静闹大,好让府里上下都知道,她保了苏妈妈,奈何当家做主的老爷不同意。 当家做主的老爷不同意,卢氏是内宅妇人,出嫁从夫的她只能依着。 苏妈妈打完后,她又是送银又药,还拖着病体安抚苏妈妈,落到下人心里,可不就是心善了吗。 瞧,在外的贤名是沾了污点,可她又借机在府里得了‘心善’与人心。 如今啊,苏妈妈挨了二十鞭,还得对卢氏感恩戴德呢。 她这位贤名在外的大伯母是走一步,算三步,每一步都有深意,前世她们二房的爵位、家业全被卢氏夺去,当真是一点都不出奇。 碧竹一听自己全说对,更加气结了。 磨牙道:“总有一天,得让世人知道大夫人的心有多狠。” 那就得让卢氏着急才成。 这人啊,越急,越容易犯错。 书信装好,印泥封口,卫姮递给初春,“差人把此信尽快送到渠县老族长手里。” 送信? 姑娘不是在练字,而是在写信? 有些诧异的初春接过装好书信,只稍一眼,便被上面写的字吸引到定住视线。 这是…… 姑娘的字? 何时写得如此好了? 凑过来碧竹直接惊讶问出来,“咦?姑娘,你刚才是在拓字吗?” 宁肯相信是拓字,也不认为这是自家姑娘刚才亲笔所写。 卫姮默了默,道:“我写的。” “啊!姑娘,你会写字了?”碧竹更加惊讶了。 卫姮正色,“偷偷加练,没让你们发现罢了。” “是吗?” 碧竹将信将疑。 她天天跟着姑娘,晚上还守夜,姑娘哪还有工夫偷偷练字呢? 初春干脆把她拉到 第34章 献毒计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休养了五日的卢氏总算痊愈了。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需得再好好养养,才能把亏了的气血养回来。 见了林嬷嬷、许嬷嬷,卢氏温声道:“这些时日你们辛苦了。” “夫人心善,最为体谅我们这些下人了。”许嬷嬷赔笑,她敢在青梧院里托大自称得脸的嬷嬷,但在杜微院里,很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对卢氏是极尽谄媚阿谀,是比杜微院里的三等丫鬟还要卑微。 卢氏对两人能认清自己的地位,很是满意。 笑了笑,便道:“两位嬷嬷今日过来,是还有何事?” 许嬷嬷、林嬷嬷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露出一脸的为难。 “嗯?” 卢氏笑容淡了许多,“在我面前,两位嬷嬷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不不不。” 两人异口同声,许嬷嬷碰了下林嬷嬷,“林嬷嬷,你口齿比我伶俐,你来说吧。” 谁来说,其实早就商量好了。 林嬷嬷福了个礼,又告了罪,才道:“夫人,最近府里有些不太好的传言,不知夫人可有听说?” 她和许嬷嬷其实早几日便听说了,可杜微院这些日子围到跟铁桶似的,她二人纵然有心早说,也入不了杜微院。 卢氏最不喜下人在她面前打哑谜,像是要拿捏她这个主母。 脸上最后一丝笑隐没,圆盘如菩萨般的面容一下子多了些森冷。 于妈妈沉声,“林嬷嬷,放肆!夫人面前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 一声沉喝,让还想有意吊一吊主子胃口的林嬷嬷吓到扑通一下跪地,“夫人,老奴没有打哑谜。实在是下人之间传出来的话不中听,老奴想着怎么说才好。” 天菩萨,和和气气的于妈妈沉下脸可真真让人害怕。 于妈妈;“那还不快说!” “是是是,老奴这就说。前几日,老奴和林嬷嬷无意路过花房,听到杂役婆子们说,如今的卫府其实是勇毅侯府,老爷和夫人其实是是是……” 埋首的林嬷嬷说着说着,便感觉一道阴森的视线,跟刀子似的劈过来,劈到她全身哆嗦,连后头的话说到磕磕巴巴。 “是是……借住,还说……还说勇毅侯在在……在祠堂显显……显灵,要要……要夫人、老爷……赶紧搬……搬走。” 明明是六月的盛阳天,林嬷嬷却觉自己似乎一下子掉进了窟窿,冷到她打摆子。 许嬷嬷早就软了膝盖,无声无息跪在地上,半句话都不敢接了。 “哦,是吗?那两位嬷嬷,信吗?” 卢氏问她们,带着一些笑意,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林嬷嬷却更加害怕了。 好像有什么阴邪东西从地里钻出来,直窜心口,吓到全身寒毛竖起。 嘴里回答很快,“那自然是不信的!” 许嬷嬷照葫芦画瓢,义愤填膺道:“老奴也是不信,当时便拧了那小丫鬟的嘴。” “那两位嬷嬷,可有查出这些没凭没据的传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卢氏斜倚着凭几,眉心微蹙的她颇为忧恼的道,“得要查出来才成,不然,家里头便乱了。” 林嬷嬷那双精明又不安分的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的道:“都是些疯言疯语,当不了真。” 疯言? 疯语? 这个林嬷嬷,倒有点意思。 卢氏给于妈妈使了个眼色,于妈妈会意,佯装不解道:“疯言疯语?林嬷嬷可是有什么发现?” 林嬷嬷低垂的眼目光闪烁,斟酌道:“是有些发现,但我和许嬷嬷不敢擅自主张,还需要夫人定夺,拿个主意。” 许嬷嬷直点头,还是林嬷嬷会说话,换作是她,顶着夫人那般阴冷冷的视线,她会怕到说不出一句话儿。 于妈妈继续假装惊声,“是在哪里发现了不妥?” 林嬷嬷咬咬牙,双手枕着额头,深深弯腰磕地,“夫人,是,是青梧院。” “砰!” 卢氏重重拍了下炕几,叱喝,“林嬷嬷,你好大的胆子!青梧院是姮姐儿的院子,你竟说姑娘的院子里有疯言疯语!” “来人,把她们拖下去,打!” 林嬷嬷和许嬷嬷脸色瞬间变白。 这这这…… 难道她们弄错了? 大夫人并不想收拾二姑娘? 于妈妈走出来,朝卢氏福了一礼,温声道:“夫人息怒,林嬷嬷、许嬷嬷都是见多识广的,素来又稳重,不是口出狂言的性子,可能青梧院里真有些什么脏东西,需要找出来才成。” 吓到后背都汗湿的许嬷嬷赶紧道:“对对对,夫人,我们没有说谎啊。给 第35章 谁会吓疯谁呢 《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全本免费阅读 [] 吓疯她? 这招,倒是有趣。 不过,也给了她一点提示。 她正愁如何让卫云幽由妻变妾,如今,法子便来了。 卫姮微微勾唇,“李叔,城南的药婆子劳您帮我盯紧点。明儿,还要您出府一趟,请李婶帮我进山寻些毒蝇蕈,帮我晒干、磨成粉送进府里。” “最好赶在药婆子把东西备好前,将蕈粉送进来。” 李叔应下,也没有问卫姮要毒蝇蕈做什么,悄然离开西次间。 送走李叔,脸色苍白的碧竹、初春围着卫姮,都慌了神。 俩人再聪慧,到底还是年轻,见识少,初闻这等子吓疯闺阁小姐的阴险算计,心里也是慌了。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啊。 卫姮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见到自家丫鬟都吓到脸色苍白,卫姮失笑,“你们慌什么啊。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吓不到我。再说了,那药婆子还得要准备几天呢。” “你们都且安心,到时候绝不是我疯。” 翌日 卫姮去了杜微院请安。 卢氏已好,身为晚辈的她少不了要来请安。 一直侍疾的卫云幽也在。 两姐妹十日不见,也少不了一阵寒暄。 卫云幽望着卫姮皎洁如月的面靥,心里难免想到齐君瑜,不过又想到接下来卫姮的日子,卫云幽又释然了。 且让她再舒服几日吧。 卢氏拉了卫姮的手,慈祥到似乎之前种种从未发生过,心无芥蒂关心起卫姮的起居。 卫姮自然是配合,先是感谢卢氏的关心,又说了好些让卢氏保重身子的孝顺话,一时间,杜微院内其乐融融,好不欢乐。 说着说着,卢氏问到了杏儿,“姮姐儿,杏儿那丫头在你院里可还听话?” “那丫头是从你姐姐院里出去的,如今既是你的人,她若犯了什么错,你尽快教训,无须看在你姐姐的面上,宽宥她。” 其实是在打听杏儿去了哪里。 昨日,卢氏从林嬷嬷、许嬷嬷嘴里,才知晓杏儿那丫鬟竟然不在青梧院。 这人,去了哪里? 卫姮的脸色僵了僵,也不坐了,起身向卢氏告罪,“伯母,我我……我之前答应过杏儿放她奴籍。那日领了她回来后,当天她便走了。” 走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杏儿离开! 卢氏自然是不信的。 卫姮拿出薄薄一张纸,“这是杏儿的销籍文书……伯母,您过目。” 于妈妈接过,看了一眼便笑道:“二姑娘心善。” 上头有官府的大印、何时销籍的日子,的确是当天接走杏儿,当天便放她离开了。 如此说来,姮姐儿那日是真没有落水。 不然,怎么可能痛快放走杏儿呢。 卢氏放下心了。 牵了卫姮的手,愈发的慈祥,“本来想着你身边添了杏儿,就不给你挑人了。如今杏儿走了,你身边那个叫青霜的丫鬟又去了庄子照顾你母亲……” “你身边还是得添个大丫鬟才成。” 添人,是要取代碧竹、初春、青霜。 一次添三个,太过的打眼,需得慢慢添才成。 重要的是添上来的丫鬟需要配合林嬷嬷、许嬷嬷行事才成。 卫姮先是谢过卢氏的关心,就道:“我院里有个叫桃红的三等丫鬟,干活利索,人也生得干净,伯母,我想提她到我身边伺候。” 桃红? 这不是王婆子的闺女吗? 卢氏岂有不应的道理,便着人去寻了王婆子、桃红过来。 桃红正在家里头,和她亲哥拌嘴。 她亲哥王得柱扯着粗嗓门,大骂,“娄管事瞧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装什么清高,充什么姑娘!我告你,这婚事我允了,你不嫁也得嫁!” 桃红是个泼辣的,操起板凳朝他亲哥身上砸去,“没有的废物,自己没本事娶不到媳妇,倒把主意打到自个妹子身上,我呸!” “一个**三个婆娘的鳏夫,还想娶个黄花大闺女?王得柱,你告诉你,你敢让我嫁一个,我一头碰死在家里,血溅三丈咒死你娶个媳妇是**,生个儿子没**!” 竟然,真被二姑娘说中了! 她亲哥要把她给娄管事。 想到前些日初春同她说的事儿,桃红生生打了人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