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重生后摆烂,陆总离婚吧》 后悔了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结果犯了胃病在大街上疼到晕倒,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给陆司卿打电话,他也没有来。 当时我觉得他忙,体谅他,依旧回去欢欢喜喜的给他做蛋糕,可苦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我深吸了口气,眼神坚定。 这辈子,我决不能再当舔狗,让陆司卿去当吧! 我最终还是决定回家,不是为了陆司卿,只是因为讨厌医院。 前世我死于胃癌,死前在医院里遭太多罪,现在闻到消毒水都直犯恶心。 柳安然没有看出我的异样,扶着我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兴奋的说着今晚做一个什么样的蛋糕,才能讨得陆司卿的喜欢。 我静静听着,并不搭话,忽然迎面走来一个漂亮出尘的女医生,正跟穿病号服的患者说话。 她带着浅浅的微笑,落落大方,十分的温柔。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有些失神的看着她。 她就是陆司卿心心念念了多年的白月光。 从前只在照片上见过,没想到真人是这么的漂亮、这么的温柔,是我见了都会心动的程度,怪不得能让陆司卿念念不忘,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占为己有。 陆司卿的妻子应有的待遇,她只会多得,绝不会有一丝欠缺。 若非要说缺点什么,那应该就是陆夫人的位置了吧,因为我那倔强又可笑的自尊心,始终不甘给她让位。 我真的太爱陆司卿了,结婚五年,我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爱的没有了自我,自轻自贱,为了挽留他,我甚至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哀求他留下来。 那时,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姜知意,别来虚的,有种你就真的死,我一定给你准备最好的棺材。” 他夺门而去,我瘫坐在地,忍不住落泪。 我拿起了刀,没有抹脖子,而是割了腕。 因为这样会死的慢一点。 我抱有一丝幻想,万一他没舍得走远,很快就回来了呢,万一他觉得我伤害了自己,而亏欠我,会对我好一点呢。 只要他回来,我一定不计前嫌,跟他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随着失血过多,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我欣喜万分,连忙问护士,是不是我老公送我来的? 护士却摇摇头,说是保姆张妈送我来的,是她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我,陆司卿,从未回家。 也是那天,我查出了胃癌晚期,不久之后,凄惨的死在了医院里。 “姐姐,你在发什么呆啊,得快点了,司卿哥快要下班了。” 柳安然的声音,骤然将我从往昔的回忆拉回了现实,我才惊觉,陆司卿的白月光早于远去,只剩柳安然在不满的看着我。 “安然,你是真心祝贺我的吗?” 柳安然有点懵,却理直气壮道,“当然。” 看着她天真无辜的娇俏脸蛋,我心中嘲笑不已。 什么真心祝贺,她要是真当我是姐姐,就不会明知我不舒服,还催着我做蛋糕了。 她喜欢陆司卿,想取而代之,我只是她跟陆司卿之间,合情合理搭话的借口罢了,这事前世我就知道,只是顾忌姐妹情,所以一直没点破。 这辈子,我谁都不想容忍,不想维系任何虚假关系,只想摆烂! 我甩开了柳安然的手,满脸冷漠。 “他今天不会回家,蛋糕我也不做,不必祝贺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柳安然诧异的看着我,像是不敢置信我会发脾气,“表姐,你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生什么气?” 父亲常跟我说,姐姐要让着妹妹,因此我极少跟她发脾气。 可现在,我看着她,勾唇笑了。 “生什么气,我胃不舒服,你还催我做蛋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着急过结婚纪念日呢。” 柳安然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眼里清晰的闪过一抹心虚,却娇蛮道:“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我就是想吃蛋糕不可以么,算了,你既然不舒服,那我就回家了,省的你疑神疑鬼。” 说罢,她便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我懒得理会,小姑娘幼稚的话,根本伤不了我半分。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了空荡荡的豪华别墅。 结婚第一年,因为我过于恋爱脑,只想跟陆司卿过二人世界,所以没请保姆,谁知陆司卿基本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独守别墅。 而现在,自然也没人能给我煮东西吃。 我撑着身子,给自己煮了汤面,垫了垫肚子,胃终于好受点了。 前世得病,我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就是一碗简单的鸡蛋面,都香的不行,我久久叹息:“健康的活着,真好啊。” 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会让人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上天愿意让我重来,我一定好好珍惜,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吃饱喝足,刚起身收拾碗筷,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冷着脸走进了餐厅。 我看着他熟悉又俊美的脸,蓦然愣住。 陆司卿? 前世他一夜未归,这辈子,他怎么毫无预兆的回来了? 永不相见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陆司卿的电话吵醒的。 “姜知意!”陆司卿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你昨晚跟我妈说什么了!” 我揉了揉还昏沉的脑袋,浅浅的回忆了一下昨晚跟他妈的聊天,一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我说了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对了,你妈什么时候带你去做检查啊?” 陆司卿半晌没有说话,但我基本可以猜到他的模样,他现在应该阴沉着脸,眼神不善。 果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冷,“姜知意,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对睡你没兴趣。” 我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翻了身继续躺平。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对睡你也没兴趣。” 他冷呵一声,“最好是这样,你在哪,今天的早餐为什么还没准备好?” 我一下睁开了眼睛,忍不住磨牙。 狗东西,对我一点都不好,倒是很会指使我干活。 不过也不是我吹,我的厨艺确实不错,因为陆司卿不爱吃早饭,我怕他得胃病,特意花了很大的功夫学的,谁知最后有胃病的是我。 结婚一年,虽然我们关系冷冰冰的,但我做的饭,他是真的爱吃,前世我沾沾自喜,觉得他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我是有希望的,现在,我终于看清了,这狗东西是拿我当保姆啊。 我不会给他做饭了,以后也不会! 他似乎半天没等我回话,有些不耐,“说话。” 我凉凉道:“你来二楼,桌子上有东西。” 没一会,我就听到了陆司卿上楼梯的声音,他语气薄凉的训我。 “你最近脾气见长啊,跟你说东你说西,早餐为什么放二楼,你不知道我一直是一楼用……” 脚步声骤然停止,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就好像这么一个大活人都凭空消失了似的。 良久,电话那头才再次响起陆司卿气压极低的声音。 “姜知意,离婚协议书,是什么意思?” 昨晚临走前,我随便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离婚宜早不宜迟,没必要拖着。 我的脑海里勾画他此刻的神情,那张英俊的脸上,一定铁青难看。 我心平气和,甚至有几分快感。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这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字,你放心,我愿意净身出户,绝不会要你一分钱。” “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婚嫁各不相干,——” 别后悔 空气中突然死寂,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冷嗤,陆司卿嗓音低沉,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姜知意,你可。” 我相当平静,从我开始有这个念头起,今日这场景已经在我脑海里构建,模拟过无数回。 他说什么,都在我的意料之内。 “你放心,我从不吃回头草,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们定一下离婚日期,今天周四……” 我还没说完,陆司卿就突然挂断了电话。 我:“……” 狗东西!天天就知道挂电话! 我看了眼时间,不过今天我也没空离婚,还有件人生大事必须要做,离婚就留到明天吧。 我起身洗漱,很快离开,拧动车钥匙疾驰而去,最终停在了路边,看着路边鳞次栉比的店铺,我等待着,心脏砰砰作响。 盛夏时节,骄阳似火,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令人感觉透不过气来。 足足等了三小时,迎面走来一对男女,我眸光骤然一亮。 我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直到看着他们走进了一家咖啡厅,我才下了车,随他们进去。 他们相对而坐,我则坐在了一个不易发觉的角落里,静静的观察着他们的情况。 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灵动可爱,正在与男人夸夸其谈。 男人也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温和有礼,举止后很有分寸感。 若我不是重生,我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女孩突然起身离开,朝卫生间走去,而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我看见那个斯文男人,笑容一下敛起。 他一边从衣兜中拿出了一个小瓶,一边频频抬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看过去。 我攥紧了拳头,立马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那个男人。 只见他打开瓶子,将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悉数倒进了女孩的咖啡中,最后还不忘搅拌一下。 然后迅速收起瓶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的等着女孩回来。 这时,女孩回来了,男人站起来迎接她,十分热情,还朝她那推了推咖啡杯。 女孩笑着点点头,端起咖啡杯就要喝。 “饮品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就不能喝了,这话还是你告诉我的,难道忘记了么?” 我抓着手机,悠哉的朝他们走过去,语气细声慢调。 闻声,那对男女都朝我看了过来,当我们视线对上那一刻,女孩愣住了,随后咬唇。 “姜知意?你怎么在这?” 我看看她漂亮的脸蛋,心却细密的疼了起来,“好久不见啊,周芮芮。” 周芮芮阴阳怪气的说:“你家陆总呢?你不是一天都离不开他么,怎么有心情出来玩了?” 我却一点都不生气。 周芮芮,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正直善良,活泼可爱。 一年前,我们闹崩了,因为我要嫁给陆司卿,她觉得我是恋爱脑,嫁给陆司卿,那就会当一辈子舔狗,路会越走越歪。 事实证明,她也没说错,我甚至还内卷,卷成舔狗界的天花板。 前世的我又蠢又倔,听不进去,为了个男人,放弃了最好的朋友,直到她死,都没再和好。 而害死她的凶手,就是她对面的男人,她的同事武安,前世下药强暴了她,还搜集了她的裸照,视频,以此做威胁,强迫她继续维持关系。 最后,逼得周芮芮崩溃,抑郁症跳楼自杀了,前世在她的葬礼上,我崩溃又后悔,想要挽回她的生命。 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下她! 我厚脸皮的坐在了周芮芮的旁边,一把搂住她的肩。 “他算什么东西,我想出来玩就出来玩呗。” “倒是你,你对面这个物种,连东西都不是。” 武安的脸色顿时阴郁,“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上来就人身攻击?” 我也不装,冷笑一声,“你刚刚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点数,你觉得你算个东西?” 武安的脸上显然有些慌乱,却又强作镇定。 “芮芮,她是谁啊,嘴巴也太毒了,再这么对我不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周芮芮的脸色却一变,看了武安一眼,多年的默契还是让她选择相信我。 “知意,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直接将刚才录得视频,递到了周芮芮的眼前。 周芮芮一瞧,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黑。 武安见我还有视频,立即意识到什么,慌张的起身就想逃跑,可还没等他完全站起来,周芮芮就一个大耳光招呼上去了。 “武安你这个畜生,你居然给我下药!” 武安被打得发愣,随后眼神一狠,扬手要打周芮芮巴掌,我直接掏出防狼喷雾,对准他的脸狠狠喷。 “还敢打我的芮芮,死去吧!” 我们闹的太大声,惊动了咖啡厅的工作人员,还有围观群人,最后帮我们按住了武安,报了警。 即便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等他们到了的时候,武安也已经被打的鼻口窜血了。 配合完调查后,我和周芮芮一同回了家。 一到家,周芮芮就狠狠抱住了我,哭出了声。 “太可怕了知意,我都没想到他是人面兽心的畜生,明明看着挺正常的……幸好让你碰上了,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没事了,已经解决了。”我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却也忍不住落泪,只要今天这事没发生,芮芮就不会再有事了,她再不会年纪轻轻就丧生。 失而复得,我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而且,如果我能改变周芮芮的结局,那是不是说明,我也可以改变自己的结局? 周芮芮放开了我,与我四目相对,彼此都似乎想起了当年吵架时,面红耳赤的模样。 随后,我们都忍不住笑了。 周芮芮拉着我坐下,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这一年,你过的好吗?”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顿时急了,“怎么了,陆司卿对你不好?” 还没等我说话,她又绷着脸道:“如果是吵架,我是不会收留你的,不然回头我劝半天,又是一样的结局,杜绝恋爱脑,从我做起。” 我被她逗笑,芮芮是真的很讨厌恋爱脑,前世今生都特别讨厌。 “我的恋爱脑觉醒了,现在,我跟陆司卿在准备离婚了。” 周芮芮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真的假的?你舍得陆司卿啊,你不是说就冲他那张脸,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能喜欢他一辈子吗?” 气死老公 第五年,我跟他撕的太厉害了,而且也病了,就不得而知了。 周芮芮气的脸红,“那就更过分了,有喜欢的人还娶你,娶了你却给别人当舔狗,他妈的,狗东西!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啊,恋爱脑都滚!” 我:“……” 她忽然捂住嘴,乌黑大眼睛撇了撇我,“我不是在说你,再说,你这不是恋爱脑觉醒了吗?” 我笑了下,蹭了蹭她的肩膀,“你骂的很对,以后,除了我重视的人,任何人任何关系,我都会开摆。” 不爱我的人,始终都会走,爱我的人,才会一直在原地,甚至主动靠近我,我只维系我想维系的,剩下的摆烂。 周芮芮摸了摸我的脑袋,叹了口气,“那就最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才离婚的吗?还有什么原因?” 我随口答了一句不喜欢他了,周芮芮嚯了一声,“你觉得我信你这话,还是信我今天中彩票一千万?” 我无奈的笑了笑,可这真是实话。 “不能说完全放下,毕竟深爱多年,但不会再为他动心了。” “你们才认识一年,结婚一年,哪来的深爱多年?”周芮芮毫不留情的拆穿我,我微怔,接不上话,她也不追问了,搂住我的肩膀。 “不管了,你愿意离开陆司卿就是好事。” “世上男人千千万,哪个不比渣男强?更何况你还有我呢,以后我罩着你。” 我再次被她逗笑,“好,以后靠你养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周芮芮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想了想,“找工作,拼出一番事业,过好自己的人生。” 闻言,周芮芮顿时眉飞色舞的笑了。 “你终于想通了,你早就该为自己拼拼事业了。" “想当年,你在班里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甩我不知道多少条街,老师们都说,你以后肯定会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你就偏偏在陆司卿那棵烂树上吊死,埋没自己的才能,真是气人……不说这些,我正好知道有人招你擅长的,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好。”我开心的应下了,我不要陆司卿的钱,当然,他也未必肯给我,一旦离婚,我的收入就会断档,快点找工作,续上收入才是正事。 我和周芮芮絮絮叨叨的,聊着分开一年来的生活,像从前那样吃吃喝喝,直到大半夜了,还不肯睡觉。 最后还是因为明天要去见合作方,我们才中断谈话,各回房间前,周芮芮忽然轻声问:“知意,你跟沈寒,还有联系吗?” 闻言,我的眼睛倏地一颤,心好像被什么堵上了一样难受。 沈寒,好久好久,都没提及的名字了…… 周芮芮叹息,“当初要不是他,你也不可能嫁给陆司卿,也不会过得这么不幸福,要是他知道你要离婚……” 后面的话,周芮芮没再说了,我也没续上话题,沉默。 很快,周芮芮就意识到戳我伤心事了,赶忙转移话题,离开了房间,回屋睡觉去了。 而我也回了房间,却失眠到天亮,好不容易眯了一会,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我抑制住心底的烦躁,看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大半夜的,哪个王八蛋!”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陆司卿低沉的声音,仔细听,似乎还有几分急切。 “姜知意,你在哪?” 陆司卿? 我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一点,睁开眼一看,早上五点半,顿时来了火气。 “陆司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大早上找我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我梦见你自残,还梦见你死了,死的很惨。” 硬了,我的拳头硬了,“你是不是天天惦记着我死掉,才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再说,我要是真的死了,你给我打电话有用吗,打我电话就能救我?” 前世我在医院做手术,确实是需要打他电话,找到他,给我签字。 可现在我活的好好的,他这话就显得可笑了。 陆司卿像是也觉得荒唐,没有跟我过多追究这个问题。 “家里的药都放在哪了,还有,水在哪烧?” 呵,狗东西,又想把我当保姆。 我现在都怀疑,他刚刚说做梦那事是假,使唤我找东西才是真。 我不理,想要挂他电话,陆司卿却低声说:“姜知意,我胃疼。” 我眉头骤然一紧,他的气息确实不稳,本能的担心他。 “药在书房书架下第二排第三个抽屉里,水壶在厨房橱柜里,那个药一次两粒,不要多吃。” “好。”陆司卿答应了一声,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 我却忽然反应过来,立马打了两下自己的嘴,这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陆司卿,我们已经快离婚了,从今天起划清界限吧,以后这种事,不,以后你所有的事,都不要再跟我说了,还有,今天你打扰我睡觉了,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语气薄凉。 “赔偿你?” 我也冷哼一声,“当然,从我嫁给你到现在,你一直在吃红利,我一直在亏本付出。” “我最好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赔偿吗?” 闻言,陆司卿更加讥讽:“我看你是掉进钱眼里了。” 我骄傲,“对啊,我就认钱,我只喜欢钱,钱比你强太多了,你有什么?一堆臭毛病,挑食挑人还洁癖,高冷傲娇面瘫脸,噢,你还不行,啧啧。” 前世我任劳任怨的做全职太太,可是到头来呢?我一无所有,人财两空。 这辈子,至少财得有。 他咬牙,“姜知意!” 他显然又要骂我,我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闭眼睡觉,可还没等把手机放下,就见陆司卿又打了过来。 我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挂断,爽翻了。 前世都是他挂我电话,没想到还有我挂他电话的时候。 这辈子,我再也不必小心翼翼的维系与他的夫妻关系,怕他厌恶,怕他不喜,怕他腻烦。 从今往后,我不做谁的妻子,不做谁的儿媳,只做我自己,只做一个开心的人……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周芮芮早早就起来了,跟我嚷了句,公司临时出了点事,她得赶紧去一趟。 “合作方的地址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你自己开车去吧,作为放你鸽子的补偿,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我困得睁不开眼,“唔,好。” 直到日上三竿,我才终于清醒,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梳洗打扮一番后,我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人一双杏眼端庄静美,唇角微微上扬透出一丝妩媚,一身红色长裙加上恰到好处的首饰点缀,娇艳,美丽,张扬。 其实,我长得不差,就是长得有点像狐狸精,没有陆司卿的白月光那么清纯,那么有初恋的感觉…… 我无所谓的卷了下头发,涂了个大红色口红,愈发像狐狸精了。 我到楼下简单吃了个早餐,就开车去往周芮芮发给我的地址。 不知怎么回事,我越看这个地址越觉得熟悉,又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来过了。 “导航结束,目的地在您右侧。” 随着导航提示音,我向右侧看去。 入眼是一个精致奢华的摩天写字楼,拿好包,我下车走了进去,按下电梯上了三十三楼。 整个写字楼空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三十三楼尤为是,我朝前台走去,她将我引荐给了一个穿职业装的,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说是这家公司的高级秘书。 彼时,她还在打电话,“放心吧赵总,我知道您找她很久了,她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好。” 我等她挂了电话,才递上自己的简历。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秘书甚至都没看我,高冷的翻开简历,神情专注的认真看了起来。 随后,她蓦然震惊的看着我,“您……您是书梦!蝶梦系列的设计者书梦!” 我很不好意思,书梦和蝶梦是我高中的时候随便扯得一个名字,很玛丽苏,很幼稚,现在听着令人忍不住抠脚。 嫁给你,我后悔了 我震愕,难以置信,“陆司卿,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闹?” 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跟他说了多少次离婚,离婚协议书都签了,他居然还觉得我是在闹? 陆司卿站的笔直,高大的身躯却缓缓朝我伏低,“姜知意,欲擒故纵的手段玩一次是新鲜,玩两次,三次,就会让人腻烦。” “闹够了就赶紧回家,别真的惹我生气,我的耐心不好。” 我看着他阴沉难辨的脸色,忽然气笑了,“陆司卿,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以为是,你又不是太阳,离了你,我还活不了了是吗?” “我也再说最后一遍,我要跟你离婚,没闹,很认真。” 陆司卿清冷英俊的容颜倏地沉冷下来,漆黑的眸中一片冰冷。 “你就不是图钱么,这次要多少,开个价,我没工夫跟你在这耗,你也别想在外人面前丢我的脸。” 我脸色一白,莫名觉得被羞辱,而这种羞辱前世就感受过,他总是高高在上,俯瞰着我,碾碎我的自尊。 我也不知哪来的火气,猛地推开了他,“我说了,我不要钱!陆司卿,你不要总是拿你的那套想法来揣测我,离婚协议书你没看吗,哪里有写要跟你分钱了?!” 许是陆司卿没防备,竟真的被我推得退后两步,他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赵景明在旁边却噗嗤一声,乐了。 “没想到啊,陆哥,你竟然也有被人嫌的时候,甚至还会吵架了,甚至是跟一个女人,了不得,了不得。” 陆司卿的脸绷得紧紧的,冷扫了他一眼,赵景明顿时又安静了,随后朝我竖起大拇指。 “嫂子,你看你现在就挺好,过去就是太惯着陆哥了,总宠着他,乖乖巧巧的,一点都没底线,现在你转转风格,发发脾气,让他知道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诶你看,他不就乖了。” 我和陆司卿异口同声的怒道,“闭嘴!” 赵景明的舌头顶了下腮帮,笑眯眯的乖了。 “行行行,我闭嘴,就说最后一句,嫂子,陆哥钢铁直男,最笨,从来都是别人追他,他不会哄女孩的。” “你就别生他的气了,而且他胃病刚犯,今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都快晕过去了,让他吃饭他也不吃,他估计还胃痛着呢,嫂子,他就爱吃你做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司卿眼刀杀回去了,“赵景明,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看。” 赵景明这次真闭嘴了,还拉着他的秘书,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没想到,陆司卿居然没有去找他的白月光,这么好的勾搭的机会,他竟然不把握? 我还没想完,耳边紧接着就响起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 “姜知意,结婚一年,你全身上下的衣服、化妆品、包包、首饰哪个不是我给你买的?” “你这种菟丝花一样的女人,离开了男人能活?我说了,要钱就直说,不要大费周章兜圈子,拿离婚当借口。” “今天搬回来,你带走的那些东西统统归回原位,不然,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漆黑锐利的眼眸盯着我,像是笃定了我就是欲擒故纵,一定会为了他口里的钱而妥协,搬回去住。 我气的胸口猛烈起伏,最终一个绷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这笑当中,又掺杂着苦涩和心酸。 前世他没跟我离婚前,在金钱上对我确实是有求必应。 无论我想买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买。 但我也并没有索要很多,只是每个特殊的日子,我想要收到礼物,作为我们的纪念品而已。 我也有送他礼物,只是他不收,后来我就改成了做饭,他送我一份礼物,我就给他做顶级大餐。 我以为,这种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没想到在他的眼里,却成了捞金女。 他给我买东西,也只是像打发小狗一样,不让我烦他而已,并没有真心。 纵使重活一回,我仍旧觉得刺痛,狠狠咬着牙。 “陆司卿你听清楚了,你那点破钱对我来说连个屁都不是,当初要不是跟你结婚做了全职太太,我不可能跟你伸手要钱。” “既然咱们都互相看不上,那就别废话了,这忍气吞声的日子老娘一天也过不下去,赶紧把婚离了,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往后就算是我真的快饿死了,我也不会找你要一分钱!” 我每多说一个字,陆司卿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长腿两侧垂着的手,也连连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则开始摘下身上所有饰品,脱下裙子外搭和鞋子,当着他的面,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扔到了地上。 陆司卿顿时脸色铁青,“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冷嘲热讽。 “你买的,还给你!还有我带走的行李,凡是你买的,我全部都还给你!” “我也真是开眼了,我穿过用给的东西,好心给你打包走,给你腾位置让新人住,你居然要我还给你,还要摆回原位?呵,见过抠门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陆司卿,真的,你活该追不到女人,我嫁给你,也真的是倒八辈子霉了!” 陆司卿的脸色阴郁至极,仿佛下一刻就要撕碎了我,罕见的勃然大怒。 我则气呼呼的按电梯,真气人,居然连直接扭头走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陆司卿没有再拦我,也扭头就走。 他肯定是被我气着了,毕竟他为了追他的白月光,费尽心机,被我一语戳中没本事,他一定很不爽! 而赵景明的我背后叫嚷两句,语气中显然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嫂子厉害啊,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陆哥气成这样,真是有个性,我喜欢,欢迎嫂子常来。” “嫂子要是离婚了,也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人帅钱多,不必陆哥差呦。” 呦他个头! 我回头瞪了赵景明一眼,这花花公子跟陆司卿一个德行,都不是好东西! 却看见一直站在旁边没插上话的秘书,此时凑到赵景明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赵景明猛然抬头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晦气,他刚刚肯定听见陆司卿说我是菟丝花,现在,也肯定知道我是来应聘首席设计师的。 我找工作,找到了陆司卿的兄弟这里,还跟陆司卿闹的这么僵,赵景明肯定会觉得我不识抬举。 糟心,太糟心了—— 哄他 好在此时电梯门打开了,我匆匆进了电梯,拼命的按下关门键,赶紧离开。 既然闹成这样,那他买的车,我也绝对不会开了,出来后,我把车钥匙扔到了车头上,然后打了辆出租离开了。 “去哪?”司机问了一句。 我压了压火气,“锦上陵园。” 汽车疾驰,就在到了陵园门口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眼神顿时冰冷了几分。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知意啊,你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今天有空就回来一趟吧,咱们一家人团聚一下,我也正好有事跟你说。” 我抿了下唇,也习惯了父亲的开场白,想到了什么,答应了。 “好。” 下车之后,我赤着脚走过一个个陵墓,最终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失神,挤出了一个笑,“妈,我来看你了。” 我席地而坐,看着照片上笑的和蔼的女人,忍不住红了眼,擦擦照片。 “妈,我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别气,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 “对不起,妈,我当初应该听你的话,不该嫁陆司卿,我后悔了,特别特别的后悔……”我哽咽着道:“妈,我错了……” 一年前,我要家族联姻嫁给陆司卿的时候,只有妈妈反对。 当时她苦口婆心的劝了我很久,女人千万不能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一辈子只会剩下痛苦。 她说,我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她只希望我的余生平安,幸福,让我千万不要步她的后尘。 可惜我当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没有听她的话,执意要撞南墙嫁给陆司卿,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肯定会幸福,最终落得这个结局。 如今,我才理解了妈妈的话,嫁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确,悲剧的厉害。 我跟我妈多聊了两句,前世今生的苦与痛,都倾诉的干干净净,心中终于舒服了许多,忽然,身后猛地传来动静。 我回头看去,有个双腿残疾的男人,坐着轮椅就候在不远处。 他穿着休闲的衬衣,经过岁月的磨砺,他的皮肤稍显粗糙,脸上有着淡淡的胡茬,但难掩英朗的气质,反而更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只是眼中装着颓意,像是经遭遇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睛一下红了。 我看清他脸的时候,心中只剩下震惊…… 晚上,我回了娘家,桌上摆好了饭菜,饭香四溢,我抬眸瞧去,看见了桌边围着三个人,温馨笑意的聊着。 一个满脸堆笑、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是我爸。 左边一个身穿着名牌衣服首饰,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是我小姨。 右边是一个娇小玲珑,身穿小短裙,长相小家碧玉的女孩,是我表妹,柳安然。 这么一看过去,他们就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处处和气。 姜民见我回来了,连忙朝我招手。 “知意回来了,愣在那干什么?你小姨和妹妹特意来看你,快过来坐,咱们准备吃饭了。” “诶呦小姐,你怎么连个鞋都没穿?有没有伤到脚啊?等着,我这就给你找个拖鞋。”这时,保姆刘妈,赶紧过来打开鞋柜给我找鞋。 我苦笑,刘妈都能发现我没有穿鞋,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而我的父亲,却正在给别人夹菜。 听到刘妈提,他们才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表妹柳安然睁圆了眼睛,幸灾乐祸的笑了。 “诶呀姐姐,你怎么回事啊?身上连个首饰都没有就算了,怎么连双鞋都没得穿啊?” “这幅样子,简直就像个可怜的丧家之犬。” “难不成是跟司卿哥吵架了?姐姐,听我一句劝,能嫁到陆家是你的福分,要学会隐忍,别耍大小姐脾气。” 上辈子我为了维系姐妹情,一直忍气吞声,这辈子我可不想再惯着她了。 我朝他们走去,淡定的做了下来,冷声道:“陆司卿是我老公,你应该叫他姐夫吧?” “司卿哥司卿哥叫的那么亲昵,一点分寸都没有,难道想上位?” 此话一出,柳安然的脸色骤然一变,紧接着眼圈一下就红了,可怜汪汪的跟我爸告状: “姨父,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都是为了姐姐好啊,这种三观不正的话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姜民的脸色顿时阴了几分,而柳静云,也就是我的小姨,则假模假样的站起来当和事佬。 “安然,就算是你姐姐惹陆总生气,被赶出来了你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是姐妹,要互相鼓励,快跟你姐姐道歉!” 她一边说还一边眼睛往我爸那边瞟,明摆着是在挑事,根本不是有心劝和。 我冷漠的瞧着,唇角讥笑。 可惜前世,我没发现她是这么的虚伪,我甚至是好几年后才知道,柳安然根本不是我什么表妹,而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而我这个小姨,也不是什么好阿姨,而是鸠占鹊巢,贪财的小三。 我妈在他们面前就像个笑话,我气不过,就借着跟陆司卿内斗,利用他的手掏空了我爸公司的财产,最终导致破产。 我爸破产后,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直接跑了,半点情面不留。 前世我没机会也没本事对付她们,这辈子,就让我一锅端了吧。 柳安然自然不肯道歉,“姐姐骂我,怎么还让我道歉?” 姜民不满的放下了筷子,朝我看了过来。 “做姐姐的,这么说妹妹,像话吗?书都白读了?” 柳安然哼了一声,冲我得意的笑。 我没说话,十分清楚我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他看我的眼神更冷,“你是真的跟陆总吵架了吗?” “没有。”我夹了块鱼肉,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 姜民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满脸的横肉都跟着颤了颤。 “你小姨和妹妹说得对,就咱家这个条件,你能嫁到陆家就是天大的恩赐了,要懂得珍惜。” “咱家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那不全是陆总的照拂吗?” “你啊,收一收大小姐性子,把陆总的心抓住,把他哄高兴了,那要什么没有啊?” “正好咱家公司最近有一个业务,但是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你一定要把陆总哄高兴了,说服陆总先帮忙垫上这笔钱,记住了吗?” 没姜知意好看 第一次忤逆他,众人都震惊极了,完完全全没想到我这个软包子,也有这么拽的时候。 而一家之主的尊严遭到了挑战,姜民顿时横眉立目摔了筷子,指着我的鼻子怒斥道:“姜知意,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现在还能自理能挣钱,你就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要是我老了,你不一定要毒成什么样子呢。” “我告诉你,你是我女儿,我永远都是你爸!你嫁了个好老公,我让你给点钱怎么了?今天这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柳静云抓住姜民的胳膊让他冷静,接着劝我道:“知意吧,你是姜家的女儿,娘家就是你的靠山,只有娘家好了,你在夫家的腰杆子才硬啊,对不对?”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跟陆总说说,给点资金,我们的业务运转起来,你爸高兴,咱家也能更好,不是吗?” 我唇角冷勾,牺牲我,成全他们,对他们来说当然好。 可我也没撕破脸,让他再嚣张几天,总有一日,我要看他一辈子心血付诸东流,众叛亲离,跪地悔恨! “公司的业务你该开就开,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见我松口,姜民阴沉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你再跟陆总说说,让你妹妹到他的公司上班。” 柳安然闻言,态度也变了,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期冀。 “姐姐,不要太累的,工资也不要太低,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啪的一声,这一次我蓦然将筷子摔到了桌子上,语调冰冷的问道:“凭什么?” 柳安然浑身一怔,愕然的看着我,我感觉的出她的惊讶,仿佛我就是个陌生人一样。 柳静云也很诧异,却又笑道:“知意,你是姐姐,又是陆总的夫人,你妹妹刚毕业没有什么经验,去别的公司就得从基层干起,免不了被人使唤打杂。” “你知道的,安然被我宠坏了,哪吃的了那个苦啊?小姨知道,这点事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小姨先谢谢你。” 我连忙抬手制止,“诶?我还没答应呢,你先别谢我。” 别惹我 闻言,我赶忙夺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柳安然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都要气歪了,手气得颤抖,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我啧啧两声,陆司卿的嘴毒我一直有所领教,今天,他还算温柔了。 我捏了捏柳安然的下巴,清晰的瞧见了她眼里的怨恨与愤怒,还有湿润的眼睛。 我微笑,“柳安然,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柳安然又羞又恼,恨恨的瞪着我,哭的梨花带雨的。 “肯定是你跟司卿哥说了我的坏话,否则他才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恨你!” 说着,她推了我一把,抹着眼泪跑了。 我被她推的踉跄两步,气笑了。 自己无才无德的,不想着提升自己,就想一步登天。 遭到拒绝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真是坏种。 我没有管她,兀自下了楼,但在离开家之前,我来到了书房,此时,姜民正在电脑前,不知捣鼓些什么东西。 见我来了,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我走到桌前,开门见山道:“爸,给我点钱。” 姜民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头也不抬的问道:“干什么?” “我婆婆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给她买些补品送去。” 一听是要给陆司卿他妈买东西,姜民阴沉的脸一僵,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想给我转钱,忽然又顿住了动作。 “你身上没有钱吗?一天天就想来我这拿钱。” 我看了他阴郁的脸色,语气平静。 “没有了,给婆婆买东西,总不能太寒酸吧?” 我身上确实没有钱,从小到大,我爸几乎不给我钱,我妈妈偶尔会拿一点给我,但她自己没有财政大权,也很艰难,所以从高中起,我就自学设计,赚了一些。 可我是傻到极致的恋爱脑啊,身上原本还有点小存款的,结婚后全拿来讨好陆司卿和他妈了,早就身无分文。 姜民老狐狸一般犀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 最后许是觉得我没撒谎,他才终于松了口,十分爽快的给我转了一万块钱。 “给亲家母多买点好东西,挑贵的买知道吗?别心疼钱,要是不够,再找我要。”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最见不得他这副逢迎谄媚的模样,叫人恶心。 在他心里,所有人都比我和我妈重要。 我们生病的时候,他总是能省一分就省一分,跟我们抱怨赚钱不易,生病了挺一挺就过去了。 二十三年来,他没有尽过一分做父亲的责任,更是对不起我妈对这个家的付出。 可一旦涉及到陆家人和柳安然母女,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要多大方有多大方。 于是人人都觉得他好,简直是太讽刺了。 我瞧着到手的钱,眸底冰冷,没有留恋的离开了。 打车到了医院,我把钱交了上去。 “二十六床柳净庭,现在怎么样了?”我问道。 护士看了眼报告,“情况已经稳定了,应该快醒了。” 我道了谢,找到了他所在的那间病房,就见满脸胡子的男人戴着氧气罩,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这是我在墓碑前,看到的残疾男人。 我走过去为他掖了掖被子,就见他睫毛轻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的看着我,费力的张开干裂的唇问道:“这是哪?” 我看着他胡里拉碴的脸,眼睛沉寂幽黑,没有多少波澜,又沧桑又颓废。 “医院,昨天你突发心脏病晕倒了,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送来,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舅舅。” 没错,他是我的小舅舅,我妈的亲弟弟,大概比我大个十几岁。 我家跟外公一族极少往来,我对他们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前世我觉得他们冷漠,总是仗着自己有钱瞧不起我爸,瞧不起我们家。 我们家遇到困难,他们轻易能解决,就是不愿施以援手。 后来我妈去世,葬礼他们都没有出席,于是,我跟他们彻底断绝往来了,直至前世我死,都没有联系过他们。 可我万万没想到,昨天在我妈的墓碑前,残疾的小舅舅竟然会拖着残疾的身体,万里奔赴来看她。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眶通红,嘴唇严肃的抿着,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下来,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她走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我很诧异,诧异于他的情绪激动,悲伤,一点都不冷漠,更诧异于我妈去世大半年,他竟然不知道。 我刚想说话,他就突然捂住了胸口,急促的喘气,痛苦的晕了过去。 “舅舅!”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喂了速效救心丸,将他送到医院抢救。 医生还说,幸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就救不回来了,前世舅舅死的早,我没有出席葬礼,但依稀记得时间,好像就这两天的事情。 所以,我是无意救了舅舅一命吗? “知意。”柳净庭低沉沙哑的声音,猛然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看向他,他红着眼盯着我,满脸的沉重,声音细听十分压抑。 “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因为什么,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我抿了下唇,解释道:“半年前,病死的,我以为我爸通知你们了,就没有再跟你们说。” 我当初以为是他们与我家较劲,恩断义绝的不愿来送我妈最后一程。 没想到,他们竟是根本不知情。 柳净庭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我清晰的看见他的眼泪,不断划过眼角,唇角颤抖,极致的悲伤。 一瞬间,他仿佛苍老许多,我的心竟也跟着沉重起来。 在我浅薄的记忆中,小舅舅是个很好的人。 小时候去外公家里,他总是很耐心的陪我玩,他高大威猛,长得十分清秀帅气,我就喜欢坐在他脖颈上骑大马,他回回都将我托起,带着我开心的奔跑在风中。 因为这,外公不知骂了他多少次,而舅舅总意气风发,摆手说会保护好我,没事之类的,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只是长大了关系疏远,加上有误会,所以最终,形同陌路了。 “舅舅,外公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变成这样,腿……是怎么了?” 他没吭声,我不死心,又叫了他一声。 柳净庭直接侧过了身子,留给我一片沉默,我猜测他可能跟外公闹掰了,情绪很差,想来找我妈妈,又得知我妈妈去世,大受打击。 我也不逼他,像我这种六亲淡薄的人,也不知道可以跟他说什么,只能道:“医生说,你的心脏病很严重,回头系统的做一遍检查,尽快做手术吧,拖不了。” 说完,我就拿着水壶,打水去了。 水房旁边就是医生值班室,我一边打水,一边听隔壁的医生正在打电话。 “妈,是下周一的机票,你就放心吧,我出国以后,会好好学习的。” 听到出国两个字,我鬼使神差的凝神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穿着白大褂,笑容和声音都很甜的,是陆司卿的白月光! 她要出国了。 我倏地愣住,眸色恍惚,忽然就想起前世。 陆司卿就是在白月光出国后才意识到,他非她不可,无法放手。 也是那时候,他抛下她,出国追他的白月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