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恋爱脑,虐渣我是认真的》 001:杀错人,重生 ''嘭——'' 铁皮房的门猛地被踹开,男人进来就目睹了一幕令他窒息的画面。 昏黄的视线里,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从女人惊恐的眼底迅速划过。 刀尖精准割破颈动脉。 血,喷涌而出。 眨眼的功夫,女人身上的白色婚纱被染红。 她上一秒断气。 下一秒灵魂出窍,她看到门口那个男人冲过来,把杀她的人一脚踹到在地,拳头如雨滴般密密麻麻地砸在脸上。 他边打边吼:“为什么要杀她——” 黄诚章手摸到掉落的手术刀,准备反击时,一记重拳砸到他直接失去了意识。 林引的灵魂飘在半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所适从,她看着那个陌生男人把黄诚章拖到一边,然后捡起那把手术刀,在他身上发了狠地划—— 不知道划了多少下,他终于停下来。 带着满身血,他气喘吁吁走到她的尸体旁边,双膝重重跪下,把她的尸体抱起来,但没有离开,就在角落里坐下。 他脸上都是血,林引看不清他的面貌。 不知道他是谁。 他就这么抱着她的尸体,一动不动。 地上慢慢地洇出一席红。 过了许久,黄诚章动了! 他睁开眼,动弹不得,发现手脚筋都被挑断了,浑身都是皮肉撕裂的痛。 他扭头看见那个男人还在。 男人也察觉到他醒了,开口问,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什么杀她?” 黄诚章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能动:“因为她的丈夫好像很爱她。” 林引不可置信。 此时,门外来了人,脚步很轻。 是陆予深跟柳如腰。 林引想飘过去,可是她动不了,似乎她的尸体在哪,她的魂魄就只能在哪。 她很想叫陆予深过来抱抱她。 可他竟笑了。 陆予深跟柳如腰在外面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出来,才进来查看的。 没想到多了个男人,还帮他把黄诚章废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并不在乎。他走到黄诚章旁边,语气轻快得说:“你快死了吧,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让一个人死并不难,但让他死不瞑目,那才叫狠! 陆予深把手往后伸,将柳如腰拽到怀里。当着黄诚章跟林引的尸体面前,他深吻了柳如腰。 吻完,他大声笑:“明白了吗?你杀错人了,我爱的不是林引,是如腰。”他抬起脚,皮鞋踩在黄诚章的腹部,用力,一股血冒出来,“不过你也是死有余辜,竟然连杀我三个妻子。” 三个! 也就是说,陆予深的两任前妻也是黄诚章杀的。 为什么?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林引无法承受这一切,原来她只是个替死鬼。 她替柳如腰死在了黄诚章手上。 这一刻,她感到无尽的愤恨,用尽全力想扑过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灵魂却在下一瞬坠落。 紧接着,她惊醒!喘气! 车子停下,驾驶座的男人问她:“你没事吧?” 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林引下意识望过去,看到眼前男人的脸的一瞬间,她瞳孔地震,出于条件反射,手迅速从他的掌心中抽离。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惊恐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没有血,也不痛。 可是她分明被黄诚章用手术刀割了喉咙。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 男人边开车边安抚她:“我们都领证了,你还紧张什么?” 领证了? 等等,她需要缓缓。 约摸过了十分钟,车子停在熟悉的公寓大门前,林引才意识到她可能重生了。 推开车门下去,她看到前面一个女人小跑过来。 如果真的是重生,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是—— 柳如腰从身后掏出一支礼炮,举高瞄准林引头顶的方向放。 “嘭——” 五颜六色的彩色碎纸从天而降,落满她全身。 “恭喜你,小引,”柳如腰扔下放空的礼炮,上前抱住她,在她耳边激动得说,“你终于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真的很高兴。” 林引握了下拳头,推开她。 “小引,你怎么了?”柳如腰见她脸色不好,皱起眉头,语气故作凶狠,问,“是不是陆予深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林引没有回答。 柳如腰自说自话:“我去帮你教训他,你别生气。” 说完,她就跑去找早已进了家门的陆予深。 林引站在原地,思绪有点乱,但眼前的情况可以证实,她真的重生了。 这一刻,她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呵。 林引自嘲了一下,她上一辈是真蠢,那两人对她这么明显的敷衍都没察觉到。 不过,前世的她确实是个百分百纯天然、无添加的超级恋爱脑。不管陆予深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坚信不疑,因为她自己是个孤儿,背景条件一般、能力一般,除了有栋养父去世后留下来的、三层小破房用来收租养活自己外,她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柳如腰。 那时她就常常疑惑,为什么陆予深会在她跟柳如腰两个人中间选中她? 其实是觉得她好拿捏,会乖乖掉进他们的圈套里。 想不到吧,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只是偏偏,是在领完证回家的路上。 如果直接回到领证前,她还能跑路。 不过,重生也不可能再来一次。 既然如此,她要珍惜机会,奋力自救。 唯一庆幸的是,她至今为止都没有跟那个渣男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 因为她想亲他,他还不让。 庆幸之余,她越想越气。 兀然,头顶上有人喊:“小引,你在干嘛?快上来啊。” 林引抬起头冷了她一眼,拂掉身上的碎纸,进屋去。 今天是她跟陆予深领证的日子,4月16号,一个毫无意义的日期,这日子是他选的,而领证后的庆祝派对是柳如腰说要举办的。 就搞得好像结婚的是他们两人一样。 邀请的人并不多,都是陆予深跟柳如腰的朋友,他们的圈子有点相似,陆予深是子承父业,家里开广告公司。 柳如腰则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儿。 她跟柳如腰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柳如腰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很喜欢她这个朋友,只要有空,她就会来找她,还介绍男朋友给她认识。 林引就是通过柳如腰认识陆予深的。 如今想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今日林引才是主角,但衣着打扮都不如柳如腰。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柳如腰给选的,太可笑,太明显了。 林引拿了一杯香槟,去旁边的吊椅上坐下,现场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搭理她的,全围着柳如腰跟陆予深转。 他们在聊她听不懂的fashion。 她默默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想的是前世的种种。她跟陆予深的婚礼定在明年三月二十一号,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 倘若那一日穿上那件婚纱的人不是她,而是柳如腰……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复仇点子。 002: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复仇点子。 既然前世他们已经证实了那个办法可行,那换个人,结果必然是一样的。 这一生,她要柳如腰代替她去死。 还有,陆予深名下的家业及财产,身为妻子的她自然也是有份的 想到这,她唇角弯了弯。 陆予深接了个电话后,放下酒杯,离开人群,走到林引面前。 “小引,别再喝了,”他拿走她手里还没喝两口的香槟,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提起身。 前世就是如此,他经常变脸,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 林引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黄诚章来了。 在黄诚章面前,陆予深会跟她格外''恩爱''。 黄诚章一身黑色西装,内里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带,纽扣松开一颗,风格严谨而稳重。他是个外科医生,皮肤很白,唇色却很红,眼睛狭长。 分明长得人模人样,可是因为有过前世的经历,林引现在看到他就寒毛直竖。 这个杀人魔! “陆先生,恭喜。”黄诚章把手伸到陆予深面前。 陆予深象征性得握了一下:“谢谢。” “陆太太,恭喜。” 林引看着他递过来的手,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她不想碰他,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前世从不撒谎的她随便编了个理由:“不好意思,我手刚扭到了。” 闻言,陆予深立马表现出紧张的样子,他拉来她的手查看。 被触碰的一瞬间,林引感到一阵恶心。她把手用力抽走,蹙起眉头,继续胡诌,音量拔高:“你弄疼我了。” “……” 众人傻眼。 平时那个对陆予深言听计的女人竟然会发对他脾气? 柳如腰察觉到不对劲,走了过来,温声细语得''教育''她:“小引,你怎么了?他只是在关心你,你别这么任性。” 听听这话,甚至都不问问她的手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林引抬头,环视一圈眼前的这帮人,他们错愕的表情就好像在责怪她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全部都是牛鬼蛇神。 她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有点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了。” 陆予深弯下腰跟她对视,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像真的爱她似的,讲话声轻轻的:“我陪你。” 林引直接拒绝,语气冷淡:“不用了,你是主人家,你留下来。”他跟着去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他,现在她对他的感觉就只有两种,厌恶至极、恨之入骨。 谁知道他跟黄诚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想到这,她退了一步。 陆予深:“……”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那我陪你吧,”柳如腰拉了拉她的袖子,娇滴滴得撒娇,“你不会连我也不要吧?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 林引又想吐了,但她现在不能让柳如腰起疑。 “好。” 公寓有三层,主卧在二楼,进房间后,柳如腰把门关上,转身就换了副面孔。 “林引,”她板起一张精致的脸,表情严肃、步步逼近,“你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跟陆予深置气呢?他是你的丈夫,你再怎么任性也得看场合呀,我不是教过你吗?” 前世,林引因为眼瞎心盲,没看出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当真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说的话,她都照做。 柳如腰总这样教育她:上流圈子跟平民的世界不一样,你如果想站在陆予深身边,就得做一个合格的''上流人士''。 她说:“你是我带进来的,你不能丢了我的面子,做人不能忘本。” 还说:“陆予深身边多的是女人,你得比其他女人听说,比其他女人理解他,不然他一定会被抢走。” 这些话,洗脑似的,充斥着她整个大脑。 身后是敞开的窗口,林引的后腰撞上窗台,脚步才停下来。 柳如腰说完这些话,眼睛犀利得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按惯例切换表情,无奈笑笑,委屈问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懂的,对吗?” 软硬兼施、口腹蜜剑。 林引觉得她好可怕,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他们连杀人魔黄诚章都能搞死,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为了保命,林引眼下只能配合:“我懂的。” 柳如腰这才往后退开,露出满意的表情:“小引,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很不容易才嫁给陆予深,我不希望你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自己的一生幸福给毁了。” 脸皮得多厚,才说得出这种话。 林引但笑不语。 “对了,”柳如腰突然换话题,“你的那栋小破房也应该卖了吧,你现在又不需要收租过日子,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原本的家住在那里,似乎不太好。” 前世,林引的房子就是这样被忽悠没的,目的是要她无路可退、无家可归,全身心依赖陆予深生活。 好狠的人心,那可是她的婚前财产。 这一次,她自然不会上当:“不卖了,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至于装修的钱,就从陆予深那里搞吧。 柳如腰很惊讶:“你说什么?重新装修?”她急了,脱口而出就问,“你哪来的钱重新装修?” 一句话,就把她那条狐狸尾巴逼出来了。 林引低笑:“当然是我丈夫陆予深给钱呀,”她故意反问,“不然还有谁?他不是给了我副卡吗?还是你让他给的。” 柳如腰被怼得无语凝噎,瞪大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张副卡,林引前世除了买日常生活用品跟食材外,就是过年过节购几件新衣新鞋。 也就用了一年不到,她就被黄诚章杀了。 这一回,她要把它刷爆! 派对结束得很快,陆予深以''妻子''身体不适为理由,让客人早早走了。 晚餐时间,柳如腰还在。 晚饭是林引随便做的,三个人一块吃。 林引借此机会,说起了房子装修的事:“阿深,你不是一直都说要送我一样礼物吗?我想好了,”她给他夹了块肉,说,“我想把我那老房子装修一下,你不会拒绝吧?” 陆予深一听,愣了愣,抬头一脸诧异得看她:“你说什么?”说是送礼物,但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想过她会当真,因为她也不是那种会跟人要东西的性子。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予深看向柳如腰,她一脸阴沉。 “你别看如腰,”林引给他又夹了条青菜,声音温温柔柔的,“这事是我自己提的,她肯定不会反对。”她掐着声儿唤了一声阿深,“难道你不肯吗?” 他们是新婚,如果这个时候他就拒绝她提出的''合理''要求,那肯定不妥。 陆予深硬着头皮点头:“可以,装吧。” 林引的嘴角压不住:“谢谢阿深。” 003:试探 翌日一大早,陆予深起床就找不到林引。他给她打电话,她说在老房子那边,已经找好装修公司准备开工了。 陆予深顿时无语,这女人的花钱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 但想一想,也罢,反正等她死了,那房子也归他。 三户租客一听到说是免费装修的,都很积极配合。 林引已经不在这里住了,她让租客们轮流住到她原本的房间,最后才装修她的。 租客很乐意,只是有一个担忧:“那刚装修好的房子能住人吗?我听说有甲醛,会死人的。” 刚好,装修公司负责人在,他解释说:“我们用的是德国最贵最好的材料,而且装修完会进行专业除甲醛,不达标的话是不会让你们入住的。” 租客们纷纷表示赞同,还对房东林引夸了一番,说她嫁对了人。 林引内心:呵呵!那玩意就不是个人。 因为不想见到陆予深那张虚伪恶心的嘴脸,林引给陆予深发信息说自己要监工,一整天都不回去吃饭了。 信息刚发出去,下一秒电话就来了。陆予深反应激烈:“那谁给我做饭?”跟她在一起后,他把佣人都炒掉了,就为了让她当免费劳动力。 “阿深,”想到自己前世做牛做马最后换来的却是惨死,林引想发飙,但还是用力握拳,忍住了,“你不用去公司吗?”又不是断手断脚的人,干嘛非得别人伺候。 “我早餐也没吃,中午可以去公司吃,那晚饭呢?”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有些生气,“林引,你不能这样,你是我娶回来照顾我的,晚上必须回来给我做饭,就这样。” “嘟嘟嘟嘟——” 林引:“……”这男人真下头! 中午那顿,林引很大方得给装修师傅们点了外卖,海胆炒饭跟炒粉,价格不便宜,是大酒店的。 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吃。 饭后,装修工程正式启动,从顶楼泛黄脱皮的墙壁跟生锈的护栏开始。 现场灰尘大,林引去了对面街新开的高级咖啡厅待着,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林引犹豫了一下,不接! 服务员小姐姐过来送柠檬水:“你好,请问吃点什么?” 上辈子林引省吃俭用习惯了,甚少自己在外面单独吃。 她接过菜单看了两眼,递回去:“你们这里最好最贵的咖啡跟点心各拿一份来给我试试。” 服务员小姐姐会心一笑:“好的,请稍等。” 晚上太阳落山后,工人们都收工了,林引看了一圈施工现场才回家。 没到地呢,电话催命一样催了三次,第四次,她接了,言简意赅:“我到了。”说完她就挂了,不给对方发飙的机会。 下了计程车,她转身就看到从屋里出来的陆予深,气势汹汹,跟头恶犬似的,来到她面前就吠:“林引,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接我电话?你——” 林引把一个袋子塞进他怀里:“喏,晚餐。” 陆予深:“……”他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没人,甩手就把袋子扔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嫁人了?成天都在外头,还乱刷我给你的副卡,”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林引,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说以前还好,说起以前,林引就想笑:“陆先生,结婚前你可是说过的,副卡随我刷,也不用我做家务,孩子生不生也听我的,”虽然明知是假话,但她现在就要他履行,“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陆予深怔愣住。 林引抽回手,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东西:“我已经吃饱了,你不想吃可以,但请你把自己丢的垃圾收拾好。” 交往以来,他们两个几乎没有吵过架,即便有意见不和的时候,也是林引先退步,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卑微如尘、小心翼翼的样子,别说是像现在这样怼他,就是跟他大声说话也没试过。 陆予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天明明还很正常,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她那么蠢,怎么可能发现。 但以防万一,他决定试试她。 晚餐陆予深自己随便煮了碗面吃,吃完,他上楼找她,发现她在洗澡。 他看到梳妆台上的手机,走过去拿起来。他记得解屏密码是他的生日,结果试了两次都是错的。 她改密码了! 为什么改密码? 他疑惑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他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掉了。 林引走出来,站在门边,目光冷漠,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机:“你在做什么?” 陆予深恶人先告状:“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他弯腰捡起手机,走到她面前跟她近距离对视,眼神凶巴巴的,“你为什么改密码?说。” “我不能改密码吗?”她拧起眉头,毫不胆怯,反问,“那你的手机密码是什么?” 她前世从未查过他的手机,因为不曾怀疑过。 陆予深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这么强硬,跟结婚前完全判若两人:“林引,你这是在防我吗?”他使出最后一招,“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们结婚有什么意义?” 林引勾唇,刚洗过澡的眼睛水亮亮的,一笑,眼里星河翻涌:“那你要跟我离婚吗?” “……” “离婚的话,”她提醒他,“我会分一半财产哦。” 陆予深彻底被激怒了,抬起手,准备再次砸了她的手机,被她伸手截住—— 林引叹了口气:“阿深,我跟你开玩笑的,”她才不会蠢到现在跟他离婚,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试探她而已,“谁让你早上对我那么凶,”她撅起小嘴,装作服软,“密码是我们领证的日期,不信你试试。” 这一招果然好使。陆予深松了口气,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不用了,”他把手机还给她,“下次你不想做饭直接告诉我,我再请个保姆就是了,没必要为了这个事发脾气。” 话说得真好听。 林引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多个人在家,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阿深,要不我让如腰来家里教我做西餐吧?”她确实只会做中餐,而让她学西餐这个点子是柳如腰前世主动提出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柳如腰提那个要求的目的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跟陆予深幽会。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 陆予深假装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004:有毒的狗粮 没有工作的时候,柳如腰大多数时间都在健身跟练舞,她很注重身材管理。 做她这行的,外在形象就是本钱。 林引晚上给她发的信息,叫她有空就过来教她做西餐。 第二天,七点整,人就来了,别提多猴急。 陆予深的父母都在国外,得知他儿子娶了个''穷鬼'',电话也没来一个。 这一点,在柳如腰嘴里成了她羡慕嫉妒恨的好事。 她进门就开始''羡慕''林引。 “三明治是最简单的,”柳如腰十指纤纤,捏着一块吐司在旁边边吃边指挥,“你先把材料准备好。” 林引慢慢吞吞地切西红柿。 柳如腰继续叨叨:“学多点,西餐很容易做的,日后陆予深的爸妈回国,你也可以轻松点,他们一定都喜欢吃西餐的。” 话音刚落,一把锋锐的刀怼到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 想把你嘴巴切下来! 林引面无表情:“切好了,然后呢?” 柳如腰蹙眉:“把刀拿开。” “哦。” 柳如腰站远了点:“把鸡蛋跟培根煎熟。”想到开火会有油烟,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你先做着,我去叫陆予深起床。” 林引说好。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她已经在这房子里放了几个微型摄像头,准备用来偷拍那对狗男女的''出轨''事实,然后再以''朋友''的身份找一趟黄诚章,把视频给他看,假装难过,希望他给出出主意。 这样一来,他就知道他应该''杀''的人是谁了。 那她昨天对黄诚章是不是太''冷淡''了?他可是她要用来杀''狗''的''刀'',得搞好关系才行。 虽然很怕他,但现在他还不会对她动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打算找个时间请他来这里吃顿饭。 顺便观察一下他跟陆予深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话说起来,她刚认识黄诚章的时候还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又是个医生,对每个人都很有爱心的样子,没想到是假的。 陆予深向她介绍黄诚章时是这样说的:这是我朋友黄诚章,他是个外科医生,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 朋友? 这‘朋友’关系到底是怎么建立成的?中间明明隔着两条人命。 陆予深分明知道凶手就是他,见面时却还可以跟他说说笑笑。 林引好奇的同时也感到惊悚。 “林引,你的培根是不是煎焦了?” 身后兀然传来声音,林引的思绪被拉回,她低头看,被焦烟熏了一脸。 熏到咳嗽:“咳咳咳.....” 柳如腰趿拉着一双居家拖鞋走过来:“你怎么回事啊?煎个东西也能煎焦。” 林引把火关了,锅里的黑色培根倒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洗锅。 “不是我愿意说你,”柳如腰捂着鼻子,一脸不悦,“你这样怎么做人家老婆?” 林引舔了舔牙,把嘴里的‘粗话’咽回去:“我重新煎。” 柳如腰站在她身后,一个劲地摇头:“上点心吧林引,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她语气嫌弃得要命,“要不是我帮你,你根本嫁不了陆予深这个层次的男人,他还那么尊重你,非要等你们举办好婚礼才碰你,这样的好男人找不到第二个了,你可不能连顿饭都做不好。” 好男人,呵呵哒。 这些话,林引上辈子没少听,而她那时候竟然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恩,前世她脑子里全是屎。 刷好锅,她重新开火。 转身要重新拿培根来着,结果眼前一亮,看到了柳如腰胸前那道呼之欲出的‘事业线’。没记错的错,她刚才的衬衫纽扣是全部扣好的。 不用问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嗤嗤,真够可以的。 林引的眼睛盯着那处,想看看有没有‘痕迹’。 柳如腰察觉到她的目光,忙不迭拿手挡住领口,面不改色得解释:“这衣服纽扣坏了,”她撒谎溜得一批,“待会你给我找个纽扣缝上。” 太有脸说了。 林引把头抬起来,若无其事的表情:“哦,那你去我的房间找件衣服换下来,”她伸手拿来桌上的新培根晃了晃,“我得先做早餐,一会阿深吃完要出门。” 捂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柳如腰红唇勾起,笑她蠢:“刚才他说不出门了,他要留在家里陪陪你。” 林引愣了愣,说好。不用动脑都知道他要陪的人另有其人。 林引是很佩服这对狗男女的,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是个人都做不出来。 早餐做好,灶火一关,陆予深刚好下来。 他穿一身休闲装,白色T恤跟灰色长裤,颜色跟柳如腰身上那套裙子是一样的,上白下灰。 到底有多瞧不起人,才会在她这个‘正宫’面前穿情侣装。 林引认得陆予深身上的那两件衣服,是柳如腰选的,买单的却是她。 “这是你做的?”陆予深坐下就开始挑刺,“卖相不行。” 为了报答养父,林引从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跟养父,她的厨艺本来就很好,她是故意把东西做坏的,这两货就不配吃她用心做的东西:“我下次会做得更好的,这次就将就吃吧,”她堆着一脸讨好的笑,说,“我会跟如腰努力学的,你放心。” 听到这番话,陆予把目光投向柳如腰,眉眼舒展开来:“这样就对了,好好学,我爱吃西餐。” 这时,柳如腰突然笑了一下,眼含春波瞄了他一眼。 林引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他这哪里是爱吃西餐,他是爱柳如腰。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所以,她这是无形中被强行喂了一波有毒的狗粮?! 早餐吃了半小时,这半小时里,林引一句话都没说。那两个人聊天不仅聊她不懂的话题,还穿插英文,说一句笑一声,笑得就很‘阴险’。 这是欺负她听不懂英文。 不用听也知道,那些英文是几个意思,肯定是在骂她。 不过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林引觉得她得把英文学起来,不然会错过很多‘情报’。 陆予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样子:“我先招待客人,你收拾一下。” 说完他就跟柳如腰去客厅了。 洗碗的时候,林引突然想起自己放在陆予深房间里的微型摄像头。她加快手上的动作,随便洗洗。 洗好东西,她经过客厅,说:“我上楼打扫一下卫生。” 陆予深很满意她这种主动做家务的态度:“去吧。” 005:用过的套 陆予深很满意她这种主动做家务的态度:“去吧。” 微型摄像头都安装在一些小装饰品跟玩偶体内。林引用的理由是想在家里放点她喜欢的东西,陆予深没怀疑。 她记得在他房间里放了两个,一个在床尾的柜子上,是只可爱的小熊玩偶,另一个放在窗台上,是个小闹钟,能拍到整间房。 她拿出手机查看视频,结果发现那两个人是在浴室里''搞''的,根本拍不到。 大意了。 她关掉视频,进浴室查看。 然后就看到了垃圾桶里的''证据'',一个用过的套! 真是个大惊喜啊。 她准备''取证''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响起声音:“林引。”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柳如腰:“我衣服刚弄到茶渍了,”她过来硬拉她出去,“你给我找件衣服换,顺便洗洗,再把纽扣也缝了。” 林引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没办法拒绝:“好吧,你来我房间。” 给她找好衣服,等她换好离开后,林引再去陆予深的房间。不出所料,那个''套''已经不在了,垃圾袋也换了。 肯定是陆予深拿走的。 她一对二,确实有些吃亏,不过幸好那些摄像头还没被发现。 随便打扫一下房间,她下楼后去厨房里切了盘水果拿到客厅。那两个人对她视而不见,又用英语聊天。 她坐下,等他们说完。 “阿深,”她单手用叉子插了块苹果递给他,“我想请黄医生来家里一趟,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前世,她为了让陆予深娶她,跟保姆拼命抢活干,导致经常受些皮肉伤。黄诚章给她处理过几次伤口。 她完全有理由请人家来吃饭。 对她提出的要求,陆予深跟柳如腰都感到很意外,因为她不是那种主动会跟人接触的性格。 不过,这正中他们下怀。 陆予深说可以:“你定时间,我给他打电话。”下一句他就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 林引本来也想说今晚:“好。” 柳如腰接话:“既然要请客吃饭,那我们出去买食材吧,”她说着就伸手挽住陆予深的胳膊,把人拽起身,“我跟阿深去,林引你在家准备午饭,一会我们回来就能吃。” 跟前世一样,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林引这次并不介意,因为车上也有摄像头:“好。”为了''赶进度'',她走到陆予深面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用温柔的目光看他,露出''贤妻良母''的微笑,轻声细语嘱咐他,“开车小心点,午饭我会做你最爱吃的咖喱牛肉。” 柳如腰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怒瞪着他。 陆予深挤出笑容:“我会的,”他正想扯开她的手,她就自己退开了。 林引送他们上车,车子启动转弯的一瞬间,她拔腿跑回屋里,掏出手机看视频。 把音量调到最大:“陆予深,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抱她?” 女人吃醋的时候会失去理智:“黄诚章又不在,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开车的陆予深把车速减下来,手伸过去想牵她,被她打开了:“别碰我,我要冷静一下。” 陆予深哄她:“我哪里有抱她,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我也是被逼的,”他话越说越难听,“我怎么可能想抱那种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爱的人是谁。” 请你大声说出来! 他没说。 柳如腰接下来一路都没理过他。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林引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虽然画面看不全,但声音可以确定是他两的。 距离午餐还有两个小时多,林引闲着也是闲着,她打开网页,搜索英文学习。 弹出来一堆卖课的。 她随便点一个进去,【三个月速成】费用1999元/套。 贵,买它!她下单了,用副卡付款。 隔了不到五秒,陆予深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引,你买什么了?”碰到钱,他的口气就很冲,“我才离开一会,你就败上家了?” 领证前他对她的态度还不至于这么差,现在拿到证了,他就觉得吃定她了,这态度是越来越差。 林引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我是买了一批便宜的墙砖,你不是答应了我重新装修出租房吗?”她现在说谎也越来越顺口了,“你如果不喜欢,那我就退了,跟实体店买吧,可是价格应该会比较贵。” 话刚落,他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买都买了,就别麻烦了。” “哦,”看来她之前的‘人设’营造得不错,撒谎就没人不信的。她转移话题,关切得问,“阿深,你们食材买好了吗?” 陆予深对她没耐心:“快了,就这样。” 被挂了电话后,林引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鲍鱼跟小葱,准备给自己煮一碗鲍鱼面吃。早上做的难吃,她没吃多少。 鲍鱼用了三只,林引吃撑了。 饭后,她开始学英语。 基础的她都会,所以只要用心学,三个月速成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她被领养的时候十岁,养父当时还没有房子,但为了给她以后能有好的生活,他拼命赚钱,还送她去念书。 后来他受了伤,干不了重活,林引就没有把高中念完,她对养父撒了谎,利用上学时间去打工。 再后来,养父得知了真相,对她发脾气,可那时她已经辍学一年多了。 再来,养父去世,但在去世前他用所有钱买下了那栋房子给她,因为她没有念大学,他担心她找不到好工作,最后无处可去。 这辈子,林引最幸运的事就是被养父收养,他改变了她的一生。所以,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陆予深的陷阱里,她也是父亲的宝贝,她要好好活下去。 中午十一点半,陆予深跟柳如腰才回来。 午餐林引已经做好了,她取下围裙,过去帮忙提东西,挺重的:“买的什么?” “今天天气好,”柳如腰说,“晚上我们就在天台上烧烤吧。” “......” 那玩意又累又脏。 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006:奇怪的黄诚章 黄诚章六点半来的,他带了酒水跟一束花。 他把花递给林引:“听说是你邀请我来的,这个送你,陆太太。” 林引很诧异,用双手接过来:“谢,谢谢。”她上辈子并没有收到过他送的花。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花拿到厨房放在洗手台上,她盯着那几朵紫色的风信子,觉得很太对劲。 会不会有毒? 她的脚步下意识后退。 “林引,上来准备烤了。” 她回过神,转身上楼。 四个人,三个人都坐在圆桌前,喝饮料聊天。 摆明了要她一个人烤东西呗。 行,她烤。 辣椒多一点,再多一点...... 盐多一点,再多一点...... 烤糊一点,再糊一点...... 然后,焦味出来了。 脚步声也来了。 林引想着不是柳如腰就是陆予深过来训她。她头抬起,却看到了黄诚章。 “......” 黄诚章提着椅子过来的,他把椅子放她对面,卷起袖子,拿起托盘上的东西放在烧红的烤网上:“我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没再看她,专心致志得烤肉。 林引在想要不要离开,她摸不清他的底,想留下,可是内心深处对他的恐惧感依旧不减半分。 但是坐在这一直沉默也很奇怪。 她鼓起勇气,开口问他:“黄医生,你跟陆…不是,你跟阿深怎么认识的?” 对面的男人没有抬头,二人中间隔着烧烤炉,火光灼灼,在两人脸上映出一片影影绰绰的金黄。 他低垂眉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们是在葬礼上认识的。” 林引震惊! 他继续说,语气没有起伏:“人群里,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 林引二度震惊! 正等着他的下文,他突然抬起头来,把手伸到她面前:“麻烦拿一下调味料给我。” 四目相撞,他眼神淡漠,她却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种惊恐的感觉又加深了。 她忍不住哆嗦着手,把调味料放到他手里。 他问:“你冷?” 她顺着他的问题给了个借口:“嗯,有点,”她起身,“我去加件外套,麻烦你先烤着。” 调味料瓶子在他手里用得很顺:“去吧。” 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林引把房门关上、反锁,背靠门大口呼吸,平复着疯狂惊跳的心脏。 跟一个杀死自己的凶手面对面交流,比想象中可怕。 不过,她还是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葬礼! 还有他那句:人群里,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 这句话有好几个意思。 她还在揣测时,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林引,”门外是柳如腰,“你在里面做什么?” 林引随手抓了件挂在床尾的衣服套上,开门:“我有点冷,下来穿衣服。” 柳如腰对她很不爽:“你怎么可以让客人自己动手烤东西?”她像个女主人,讲话毫不客气,“你这样小心被陆予深讨厌,他要是不喜欢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如果不是已经领了证、跑不掉了。林引肯定先找人把这个女人打一顿。 往一级伤残打,直接死太便宜她了。 然后再用硫酸毁了她的脸。 看看那个狗男人还爱不爱她? 想法很惨无人道,但林引确实想那么做。 “知道了,我马上上去烤。” 顶楼不高,没有风,气温也不低,看到林引加了件衣服,陆予深马上就开始表演了:“小引,你冷吗?”他抱了抱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你等一下。” 林引都不想配合他了,由他自个儿演。她坐回原位,看到烤盘上的肉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速度真快。 柳如腰在旁边阴阳怪气的:“黄医生,你是客人,这些事情就让林引这个主人家做吧,不然她会不好意思的。” 她笑着把视线投到林引脸上,问:“对吧林引?” 林引皮笑肉不笑:“对。”她伸手想去接黄诚章手里的东西,“黄医生,给我吧,我——” 他打断她:“不用了,已经好了。” 林引愣了下:“那我装盘拿过去。” “好。” 东西很多,他也帮忙拿了。 陆予深端着一杯温水上来,弯腰放进林引的手里,站直时,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林引手握拳头,差点砸过去。 他把椅子拉近,挨着她坐,往她碗里放了一串烤香菇:“小引,你不是说你想减肥吗?”他自以为很贴心,“这些素菜都是为你买的。” “……” 她想起来了,她领证前是说过要减肥,因为想穿最好看的婚纱。 可是她现在也才93斤,身高165,是偏瘦的体重。 突然,对面一只手伸了过来,在她碗内放了两串烤肉。 她惊愕得看向手的主人。 “你不用减肥,”黄诚章平铺直述,“我是医生,听我的,你太瘦了。” 发生了什么事? 林引一脸懵。 陆予深尴尬得笑了笑:“我也觉得她瘦,可是她偏要减肥,”他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以后我会注意,不让她随便减肥。” 柳如腰也被黄诚章突然的举动吓到,他这个人给她的印象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像那种生性冷漠的人,做什么都慢条斯理,是不会关心任何人的。 至少,这是她第一次见他主动关心除了病人以外的人,还表现得跟真的似的。 可是他怎么可以关心林引?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因为她日后可是要死在他手里的。 太奇怪了,他今晚的行为举止。 晚餐当然不能只吃烧烤,林引还煲了一锅汤,等烧烤跟酒水都吃喝得差不多了,他们就下楼喝汤。 柳如腰喝了一口就吐出来:“这什么呀?好难喝,有股馊味,又苦。” 陆予深尝了一口,也随之皱眉,但他没在黄诚章面前发作,只轻声轻语得问林引:“这汤里的食材是不是过期了?” 林引解释:“不是的,那些是——” “那些是很好的中药,”黄诚章抢了她的话说,“清热解毒,很适合吃完烧烤喝。” 然后,他一碗一口气就喝完了:“陆太太,麻烦再给我一碗。” 林引:“……好。” 007:替天行道 那锅汤几乎是黄诚章喝完的。 他喝了酒,叫了代驾。 代驾来之前,他客厅里坐着,喝陆予深冲的茶。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家常。 话锋一转,黄诚章问陆予深:“你这栋房子有没有加你太太的名字?” 这话,问得几人措手不及。 林引沉默,看陆予深怎么回答。 陆予深支支吾吾半天,反问林引:“你想加吗?”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小引,你要是想加,你跟我说,我记得你之前并不愿意加,是不是?” 瞎扯淡。 不过黄诚章这话问得太出乎意料了,她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 “我——” 话被旁边的柳如腰打断:“我们林引才不在乎那些,她嫁给陆予深就是因为爱他,什么加不加名字的,她根本无所谓。” 陆予深本来是住老宅的,那里大,有佣人伺候,但为了不让林引''享福'',他特地买这个房子,买的时候也没问过要不要加她的名字。 其实这一套加不加她确实无所谓,她的目标是更多。 可不要白不要啊。 “我觉得吧,”话说到一半,她看了看陆予深的反应,他的表情像便秘一样难受,“不用加了。” 闻言,陆予深跟柳如腰瞬间松了口气。 林引看着黄诚章,笑着又说:“但是阿深答应给我买一套写我的名字。” 她没撒谎,陆予深确实说过。他的那些甜言蜜语,前世的她可爱听了,却从不当真。 这一回,她想试试,为了让她死,他能做到哪个地步。 陆予深跟柳如腰嘴角刚扬起的幅度明显僵了一下。 林引拉了拉陆予深的手,撒娇:“对不对?阿深,你说过给我买的,还说买我喜欢的海景房,我们有空就去度假,”那么,她问,“你几时给我买?人家黄医生也在这,你不可以骗我哦。” 她自己不装都不知道,原来装这么容易,特别是对着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还有种替天行道的愉悦。 陆予深的脸一阵青一阵黑,敷衍道:“改天,改天就给你买。” 她正要追着问,黄诚章快她一步:“正好,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卖房子的,我明天就让他选几套最好的给你们看看。” 手机响了,是代驾来了。 黄诚章喝下剩余的半杯茶,起身:“明天我刚好有空,可以陪你们去。” “那我们明天再见。”不给人拒绝,他接起电话,边往外走,“你好,我马上出来。” 大门关上。 柳如腰立马吼:“林引,你怎么回事?”她没意识到自己才是个''外人'',一发脾气就失控,“难道你是为了房子才跟他结婚的吗?” 上一世,林引几乎没有''忤逆''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脸皮竟然比那城墙还厚。 一套房子而已,就发癫了。 林引露出一脸无辜,疑惑得问:“这是阿深说的,他也答应了,倒是你,如腰,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我——” 柳如腰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太鲁莽了。她喝了口茶,冷静下来:“我这不是觉得浪费吗?”她说得有模有样,“你们就两个人,还要买两套房子,住得过来吗?” 这个理由成立,但太牵强。 看她急的那样,林引心情大好,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完,再搭理她:“所以我才要买海景房呀,那是用来度假的,不是用来住的。” 柳如腰气到没话说了,她拎起包起身:“我走了,你们慢慢恩爱吧。” 这话酸的哟! 见她生气,陆予深下意识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吧。” 她咬了下唇,是勾引的小动作:“不要。” 然后,她就走了。 陆予深跟上。 “阿深,”林引叫住他,在他停下脚步准备发飙之前,她莞尔一笑,“你的车钥匙没拿。” 车钥匙是柳如腰的,就放在茶几上。 她弯下腰用手指勾起,走了两步,塞进他手里,柔声叮咛:“开车小心。” 陆予深:“……” 他喝了酒,她却叫他开车小心。 这个女人变了! 看来真得买套房哄哄她。 柳如腰的车子没有安装摄像头,林引也不着急,反正今晚她赢了。 只是功劳一大半都是黄诚章。 那个男人怎么比前世还要难揣摩,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怎么感觉他处处都在帮着自己。 不可能,绝对是错觉。 他是杀人凶手,一定对她是还有别的图谋。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一定是想图她的什么,有可能是图别人的。 是陆予深? 这个可能性更大。 陆予深送完柳如腰回到家,已经凌晨。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洗澡休息,他去敲林引的门了。 林引被吵醒,加上外套,打开灯,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面色漠然:“小引,明天看房的时候,你就跟黄医生说你不要了。” 林引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脸来说这种话,想来应该是柳如腰对他使了什么鬼招。但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好糊弄的恋爱脑了,没那么好打发:“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是骗我的?” 同样是女人,柳如腰会的,她林引也会:“陆予深,你太让我失望了,”她眨了眨眼,眼眶瞬间泛红,一脸的悲痛欲绝,“你以为我要的是房子吗?是你在黄医生面前亲口答应我的,你如果做不到,你就不要答应,你这样突然反悔,那我以后在你朋友面前还有话语权吗?他们肯定会觉得你根本不爱我。” 不爱可不行哦。 陆予深娶林引的目的就是要让黄诚章觉得他对她的爱是坚定不移、无坚不摧的。 “好,”为了大局,他豁出去了,“我买,我买可以了吧。” 林引红着眼看他:“你很勉强吗?”她一招接一招,“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别弄得好像我真的图你的钱一样。” 最后一句,她委屈到双唇颤抖:“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怕事情失控,陆予深忙解释:“不是,不是勉强的,”他这是第一次放下身段哄她,“是我愿意的,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图钱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娶你。” 林引觉得她可以去演戏! 008:神秘男人出现了 睡前林引打开手机看视频,听到了陆予深跟柳如腰打电话。 但只听到他的声音。 “买就买吧,反正最后也是我的,我的自然也是你的,别生气了。” 她听着他哄柳如腰,哄了半小时。 这晚上她做了个噩梦。 梦见拿刀割她喉咙的人不是黄诚章,而是陆予深。 然后在她死后,那个看不清脸的神秘男人又出现了—— 她从梦中惊醒时,天刚翻鱼肚白。 坐在床上缓着,她努力回想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明明没见过,为什么他会出现她的世界里? 莫非,她被杀这件事也与他有关…… 由于昨晚发噩梦,林引今天没什么精神,看房子碰面的时候,黄诚章主动询问她:“陆太太,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引对他这两天的态度感到非常不解,却不能直接问。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睡不好。” 她话刚说完,陆予深就来劲了:“睡不好可不行,”他拉住她的手腕,止步在别墅区大门外,“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改天再来吧,别让我担心,嗯?” 这个狗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攥紧他自己的钱包。 她偏不让他得逞。 林引回头跟站在后面的柳如腰说:“如腰,你去帮我买杯热牛奶吧,我喝完就好了。” 柳如腰很是惊讶,这个女人以前可从来都不敢这样使唤她,现在却用这种不客气的态度叫她去买东西。 拿包包的手用力收紧,她看了眼陆予深,把气忍下去:“好,我去。” 这儿是别墅区,要买东西得去下坡那里的商业街,距离不远,走路就可以,开轿车不太方便,那儿暂时还没建设好公共停车场。 柳如腰踩着高跟鞋,走下去时没什么问题,买好走上来的时候,她把脚崴了。 没摔倒,但心头的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一气之下,把买的热牛奶甩手砸到旁边的一棵树上。 此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经过,里面的司机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吐糟:“现在的人真没素质,乱扔垃圾,破坏环境。” 听到这话,后座的男人抬起头往窗外扫了一眼,那眼神淡得如一缕烟,只瞄到一个背影。他收回目光,垂眸继续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九岁小女孩,对着镜头,她笑起来少了一颗门牙,很可爱。身旁是个男孩,他大她三岁,站在一起跟她一般高,他笑容腼腆。 树下,两个人手拉手。 那是男孩第一次牵女孩的手。 从回国开始,他寻了她将近5年。 孤儿院的领养信息不全,有的搞丢了,害得他如大海捞针般在整个京南市瞎找。 “小京爷,那栋海景楼您要吗?要的话我待会回公司让人安排。” 许京舟敛着眼皮,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浮光掠影,将他的轮廓晃得明明暗暗,灰白分明,像旧时代的幕布老电影,画面逐帧切换。他就是那电影里的''美人'',一帧就是一幅画。 他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念念不舍:“要。” 那个女孩曾说过,她长大后要买京南市最美的海景房。 海景房与海景楼不一样,海景房是一层,海景楼是一整栋别墅型楼房。 位置与价格天差地别。 黄诚章指了个方向,问朋友:“那里是什么价?” 朋友笑笑:“实在不好意思,那儿是整栋卖的,已经有人预定了,”不过他还是如实相告,“买的话,大概要两个亿。” 两个亿! 这个数字,林引听都没听过几次。 她要是让陆予深买这个价位的房子,他跟柳如腰大概今晚就得亲手杀了她。 不过那一栋是整栋都面朝大海,与其他海景房不同,它周围圈了一排树跟围墙,独栋型,很有安全感。 是她梦想中的海景房。 陆予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听到柳如腰说脚崴摔倒了,他着急问:“那你在哪里?待着别动,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情况给林引说了,还不忘来一句:“房子下次看吧,我要送如腰去医院。” 林引不为所动:“不用下次,我在这就行,反正你是买给我的,我喜欢,你就喜欢,不是吗?” 黄诚章附和:“你去吧,我陪她看,你应该信得过我,对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陆予深绕进去了:“行,那你们看吧。”演戏演到底,他走的时候还嘱咐黄诚章待会把林引安全送回家。 黄诚章说可以。 最后林引选了一套中规中矩的海景房,不是客厅靠海,是主卧。 房产中介问购买方式选哪种,一般买得起海景房的都是一次性付清,不带犹豫的。 林引给陆予深打了通电话,他没接,她就用副卡先给了定金。 搞定这些,黄诚章送她回去。她坐在后座,表面安安静静的,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等绿灯的时候,黄诚章开口:“陆太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引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你问。” 他问:“你真的很爱你丈夫吗?” “……” 她都嫁了,现在说不爱,不是很奇怪吗?但更奇怪的明明是他。 她没有直接回答,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这个角度,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 黄诚章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点着,沉默了一下,给出答案:“我觉得你应该再考验一下他。” 答非所问。 不过,这个回答林引喜欢,她乘势追击:“你的意思是,他是…坏人?” 红灯灭,路灯亮。 前面的男人踩下油门,没回应。 林引到家时,又问了他一遍,他只说:“好坏没有绝对。” 答案模棱两可。 林引也不再追问了,下车,关上车门,跟他再见。 进到家里,发现陆予深跟柳如腰都在。 她换好拖鞋走过去:“不是去医院了吗?” 柳如腰一脸怨气:“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她大摇大摆的姿态,说完就往沙发上躺下,双眼含怒,睨着林引,“我中晚饭都在这里吃,你得给我做好吃的补补,我崴脚可都是因为你。” 林引以前听柳如腰说过,她的母亲在她小时候病死了,父亲后面娶了别的女人,高中她就自己出来独立了。 但这玩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独立多年的成年人,倒像个废物。 林引对''废物''微笑:“可以。” 009:改头换面走一波 中午林引煲了鸡汤,肉剃出来炒莴笋,再做一碟蒸蛋,两菜一汤,配饭吃。 柳如腰看了一眼就说不想吃:“这些东西哪里有营养?”她的脾气说来就来,“我不吃。” 林引怀疑她''更年期'':“哦,那你喝水吧。” “……” 柳如腰没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以前她若是不吃她做的东西,她会马上给她整别的吃的。 现在,肯定是以为自己嫁了个有钱男人,就心高气傲起来了。 所以说,穷人是不能惯的,惯久了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陆予深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林引在吃,而柳如腰一脸气鼓鼓的。他就知道她又闹别扭了。 “怎么了?”他坐下问林引,“是不是你又气到她了?” 蒸蛋里加了鸡汤,吃起来很鲜。林引给自己舀了一大勺,跟香喷喷的米饭混在一起吃。 吃了一大口,她慢慢咀嚼,咽下去后再回答他:“我没有,是她自己不肯吃东西。” 柳如腰听到这话当即就炸毛,用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瞪她:“林引,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前可不这样对我,”她越想越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嫁给陆予深了,就可以看不起我?” 陆家''很久以前''确实在京南有一定的地位,但后来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陆予深这一代,就单纯靠啃老本。 林引嘴里有吃的,她摇头否定,满脸不在乎。 陆予深尝了一口蒸蛋跟鸡汤,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跟柳如腰说:“味道不错,要不你先试试看,不喜欢的话再说。” “算了,”她阴着脸起身,“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世界,我走了。” 林引知道她是在试探她。 这两个人真的很荒谬,但她不准备入圈。 柳如腰刚走到玄关,林引就说:“阿深,你送她回去吧。” 陆予深本来就想去送,只是没想到她会先开口让他去。 他走了两步,林引又叫住他,他不耐烦得回头:“又怎么了: 林引知道他在生气,他越气,她就越舒心:“没什么,我待会吃完饭要出去一趟。” 他问:“又去哪?” “我的出租房,”她低头喝汤,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 然后,等那两个人离开,林引打开了手机视频,听他们骂了她半个小时。 其实这些对话就可以向黄诚章证明陆予深爱的人不是她,但她不确定黄诚章真正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所以不能贸然行动。 她的丈夫看起来好像很爱她? 用这样的理由作为杀人的动机,完全不成立。 在找到他真正的杀人动机前,她还是要继续助攻那对狗男女。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把陆予深''出轨''柳如腰的信息漏一点点到黄诚章的耳边。 午饭后,林引睡了个午觉,两点出门。 来到正在装修的老房子,她看了一圈,很满意。 下楼时,碰到了之前经常玩在一块的女孩,二楼租客的孙女。 林稚欢今年22岁,比林引小一岁:“姐,好久不见。”她是个性格超级活泼的女孩,见到林引,跑着上前挽她的手臂,“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叙叙。” “好。” 两个人手挽手去了对面的咖啡厅。 林引请客。 林稚欢点了一直都想喝的黑咖啡,但第一口就把自己苦哭了。 “我还以为这玩意很好喝,”她接过林引递过来的柠檬水,赶忙灌了一大口,“我那舍友天天喝,还取笑我喝不起。” 林引也没喝过黑咖啡,她本来就不爱喝咖啡那种东西:“小欢,你毕业了是不是?” 又吃了两口甜食,苦味才压下去。林稚欢点头:“对呀,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所以以后都不用走了,”她笑出牙龈,“我听奶奶说你结婚了,你先生对你怎么样?” 关于陆予深,林引不想提,那玩意晦气。 她回道:“还行。”她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工作?我记得你的愿望是想开一家美容院,自己做美容师。” 林稚欢是想当美容师,可是现实不允许,父母早亡,为了挣钱养爷爷奶奶,她选了日语专业,虽然不喜欢,但成绩不错。 一毕业就有工作。 “我在京南国贸上班。” 这家公司林引听过,是京南市最大的进出口公司,旗下除了超市,还有旅行社。 “你真厉害,”林引从小就羡慕能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 林稚欢挠头笑了笑:“还可以,”她问,“那姐你呢?在哪上班?” “我没工作,哎。” 说到这个,林引有些丧气,她为了嫁给陆予深,连工作的机会都放弃了,就因为他一句不喜欢女孩子抛头露面。 林稚欢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换话题:“对了,我等下要去美容院,你跟我去吧,我请你。” 美容院? 她懵了一下:“我没去过。” “……” 这年头还有女人没去过美容院,林稚欢感到不可思议:“没事,我奶奶也是我带去的,她现在比我还时尚。” 美容院不仅仅是美容,还有美发、造型跟纤体。 林引不知道那些项目是怎么做的,她全部都听林稚欢的。 林稚欢第一次看到林引的时候就很想让她换发型,她的齐刘海太土了。 她给她安排的第一个阶段是接发,换发型。 发型师把林引的刘海掀起来,仔细端详她的脸,给了个有力的评价:“客人,你就是传说中那种换个发型就能换张脸的类型!”他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交给我,我保证让你的颜值上升八分。” 林引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好像很厉害:“麻烦你了。” 林稚欢拿了瓶饮料给她,自己就去二楼美容。 历经五个小时,林引终于见识到什么是丑小鸭变天鹅。原来发型真的可以改变颜值。 对着镜子,她叹为观止。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帮人,都在夸她,还有个男客人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她用已婚的理由婉拒了。 结账的时候,老板给她打折,还送了一堆优惠券给她,让她下次再来。 林引很高兴,她从没有听到过除了养父以外的夸赞,她笑了一路,身旁的女孩也夸了她一路。 晚餐是林引请的。 吃完后,林引坐计程车回去,到家才想起陆予深好像一天都没有找过她。 进家门前,她掏出手机查看,只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陆予深发的:【晚上不回。】 时间是五点半。 不回更好。 林引用指纹开门,哼着歌进屋。 010:循循善诱 这一晚林引没有做噩梦,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手机铃声就响了。 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跟时间,她缓了两秒,坐起来接。 对方是房产中介,打来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签合同。 购买别墅区的房子跟其他居民房不同的是,付了定金后,三天内要付全款,否则就是不买,定金也退不了。 林引回他:“麻烦你等一下,我稍后给你回电。” “好的,打扰了。” 挂了电话,林引下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差点忘了自己换了个发型。 没了刘海的遮盖,她的眉眼跟额头完全露出来,她有美人尖,左边眉尾处还有一颗小痣,眉头是天生的柳叶眉,细细弯弯的一条,衬得她的眉眼柔软水灵,加之她体瘦,整个人看着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气质。 以前有刘海,她看起来是又蠢又平凡,现在变漂亮了,眉眼却过分温柔,好看却没有半分攻击力。 以复仇的人来说,她这造型会不会太没气场了? 算了,她又不是靠脸复仇。 洗漱好,她换掉睡衣,出去找陆予深。 房间没人,床上没有睡过的痕迹。昨晚没回家,可这都早上十点了。 林引拨号,等来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行,她打另一个。 也是关机。 两个人同时关机? 莫不是睡到一块去了? 想到这,林引匆匆出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后,车子启动。 她喊司机开快点。 柳如腰的住处离这儿并不远,车程五分钟。 下车后,林引走的小区后门。 柳如腰家她录入过指纹,她进屋后就径直走向房间,打开门,手机录像都准备好了,结果扑了个空! 人不在。 难道是去酒店了? 对了,车里有摄像头。她边离开边打开视频,还没开始看,电话进来了。 陆予深打来的。 她在电梯口停下,接电话:“喂。” 他就说一句:“我跟如腰出差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嘟嘟嘟嘟………” 两天后的下午,房产中介打来电话跟她确认房子还买不买? 她说不买了。 晚上六点半,她刚开灶准备做晚饭,门铃响了。 她去开门。 来人是黄诚章。 她被吓到。 黄诚章看到她的样子,也愣住了。 不过短短几日不见,她漂亮到他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我来是想问问情况,”他没有要进屋的意思,“我朋友说你不买那套房。” 一个正常的''外人'',问这种问题的话,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他非得上门。 林引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被他杀死的画面,每次都需要缓神,不过他这次来得刚刚好:“那个,因为阿深跟如腰突然出差了。” “突然出差了?” 老板跟模特儿一块出差,那得是多大的单子。 林引徐徐开口、循循善诱:“对,我也觉得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她低垂眉眼,稍微皱了皱眉,“大概是客户那边要求的吧,房子买不了我也不怪他,工作要紧嘛。” 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有多我见犹怜。黄诚章目不转睛得看她:“等他回来,我再跟他谈,你别放在心上。” “……” 林引蓦地抬眸,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要给我朋友一个交代。” “嗯,那等他回来再说吧。” 黄诚章侧过身:“那我走了。” 林引说好。 吃过''早中饭'',林引出门了。 今天又是拿副卡到处刷的一天。 林引问林稚欢:“你都不用上班吗?”又不是周六日。 拐进一家服装店,林稚欢说:“我那个部门在整改,我们全部员工休息半个月。”她拿了一条裙子看码数,然后递给林引,“工资照发。” “真好,”林引好羡慕她,“这裙子好像太露了。” “不露不露,快进去试试。” 夏天就应该穿得性感,林稚欢也给自己选了一条。 不得不说,林稚欢是有审美眼光的,她挑的裙子很适合林引。 一条一字肩长裙,碎花,花色浅,把她的肤色映得雪白无瑕。 林引本身不是很白,这条裙子让她白了几个度。 裙摆服帖,开叉,位置刚好到膝盖上一点,走路时整条小腿若隐若现,比起直接露出来,这样更加引人遐想。 林引是第一次穿这种裙子,不仅没有不适感,反而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想到一个词,养眼。 原来好看的东西真的会让人心情舒畅。 店长走过来,对她赞不绝口,然后问:“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家的模特儿?” 林引受宠若惊:“你说我可以做模特儿?” 林稚欢在一旁双眼冒光:“这家店是名牌,”她激动地摇了摇林引的胳膊,“姐,你就答应吧,这可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确实是好事,但林引婉拒了:“抱歉,我得问问我丈夫。” 店长微笑颔首:“可以的,”她递给她一张名片,“你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引接下,道了声谢。 离开的时候,店长给她买的六套裙子都打了五折,还送她一个包包。 从未碰到过这种事的林引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好意思收。 林稚欢替她拿了,说会常光顾。 买好衣服,她们下楼去饮品店喝东西。 “姐,你真要拒绝吗?” 天气热,两个人都点了冰冻水果绿茶。 林引吸了一口,打了个寒颤:“我觉得我做不来。” “怎么会?”林稚欢拿吸管戳烂杯底的柚子肉,“你是怕你老公不喜欢吗?” 陆予深不喜欢是必然的,但她不在乎他喜欢不喜欢。 模特儿? 那不是跟柳如腰做的相同吗? 她好奇问:“跟广告上的平面模特儿一样吗?” “不一样,”刚才在店里林稚欢有跟店长了解一下,“你那个是品牌模特儿,除了广告,你还可以登杂志,有自己的写真集。” 听起来更胜一筹,林引又问:“那是哪个好?” 对面的女孩竖起大拇指:“你那个厉害多了,你要是做得好,分分钟可以成为代言人。”她顺溜提一嘴,“我们公司旅行社就有代言人,几乎每年都换,但不妨碍人家挣大钱,做一年代言,就能买一套房子。” 一年就能换一套房子。 确实厉害! 011:惊艳全场 模特儿这个事,林引决定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她就需要一个退路,而拥有一份能让自己有底气的工作就是最好的后盾。 陆予深跟柳如腰两个''出差''了一周才回来。 快五月了,天气热到爆,耳边有蝉鸣声。 林引在房间开空调,刚要睡着,听到楼下有声音。 陆予深早上发信息给她了,说下午三点左右会到家,让她准备吃的,不要油腻,要清爽。 还是二人份。 她不打算下楼。 ''叩叩'' 门外的男人问:“小引,我让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林引躺在刚买的藤编摇椅上,眼皮耸拉,睡意朦胧,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冰箱里呢,自己拿。” 这女人的态度越来越放肆了。陆予深捏了下拳头,想再敲门,但想到自己借口出差没给她买房子的事,心理又平衡了。 冰箱里做好的''青瓜拌凉面''已经被柳如腰拿出来了。 “她就让我们吃这个?” 确实够清爽的! 他们下飞机后嫌太热,外面的东西都吃不下。 陆予深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夹了一碗:“先吃吧,她肯定是气我没给她买房子。” 女人嘛,都这样。 “那怎么办?”柳如腰吃面跟啃林引的肉似的,咬牙切齿,“她要是老这样给你我摆脸色,黄诚章早晚会怀疑的。” “晚上公司开酒会,我哄哄她就好了。”他突然认真起来,“倒是你,你别动不动就跟她发脾气,她那个人你也知道,脑子直,蠢得要命,完全不会看脸色。” 柳如腰的脚在餐桌底下蹬了他一下:“我生气还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他哄她,“那你也应该清楚,我心里喜欢的是谁,你没必要跟她吃醋。” “哼。” 林引怕自己''反常''的行为被怀疑,她已经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把家里的摄像头都拆了。 吃完凉面,陆予深把柳如腰送回公寓,再回家。 林引依旧房门紧锁。 “小引,”他敲了敲门,“你开一下门,我们谈谈。” 林引睡得正香,被吵醒了。天气热烘烘,她全身软绵绵,不想动:“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陆予深贴着门哄她:“我知道房子买不成你很生气,但我没说不给你买,我那是因为工作临时没空,”他没什么耐心,解释两句就来气了,只是忍住不发作,“这样吧,晚上公司有个内部酒会,你跟我去一下,我也认识不少房产中介,我们再挑挑。” 比起房子,林引想要别的:“我可以不要房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一听到她不要房子,陆予深马上问:“什么事,你说。” 她说:“晚上酒会再说吧。” “可以。” 陆予深回房间休息,发现房内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他没多想,换了一身衣服睡觉了。 等他醒来,已是黄昏。 天边的云像被火烧,大片的橘黄色从走廊的窗口尽头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扎眼的光芒。 陆予深敲了下林心的房门,门自动开了。 “小引。” 他走进去,没看到她。 下楼也没找到人,只好给她打电话。 “你去哪儿了?不知道晚上有酒会吗?” 林引说:“我知道,我们在酒会碰面就好。” “嘟嘟嘟嘟嘟……” “……” 他还没告诉她时间呢。 柳如腰说得对,他真的把林引惯坏了,导致她对他越来越不尊重。 婚前婚后会发生改变的通常是男人,搁他这里,换成了女人。 婚前她不这样。 看来今晚很有必要对她进行一番''调教''。 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林引不是第一次参加酒会,前世她也参加了。那时她就是个工具人,被陆予深跟柳如腰那两个不是人的东西耍得团团转。 这一次,她决定反击,就跑来找林稚欢,她想带她一起去。陆予深公司的人她都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但他们却打从心里瞧不起她这个陆太太。 “酒会呀,太棒了,我最喜欢参加聚会了,”林稚欢兴高采烈打开化妆箱,“姐你过来,我给你化妆。” 手机来短信了。 林引打开看。 陆予深:【时间七点整,别迟到。】 七点啊~ 那她就迟到半个小时吧。 柳如腰肯定会跟前世一样,迟到个二十分钟。 内部酒会几乎都是自家员工,可以携带家属。 七点二十分,柳如腰进场就看到陆予深在打电话,看起来脸色不好。 她跟几个主动过来献殷勤的男人打完招呼,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过去:“怎么了?” 陆予深挂了电话:“林引没接,”他眉头紧锁,“我分明叫她七点来的,她现在还不见人影。” 柳如腰诧异,那个女人竟然比她还晚到?! 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呵,”她冷笑一声,“我看啊,她嫁给你的目的本来就不纯,亏你还说她蠢。” 陆予深在气头上,下意识反驳回去:“还不是你介绍给我的?” 柳如腰脾气也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我啊?” “我——” “陆先生。” 黄诚章来了。 他是绕了一圈才过来的:“你太太呢?她没来吗?” 除了林引,陆予深也觉得黄诚章最近的行为比之前奇怪,好像成天就想着她一样,到哪都先问起她。 “她应该在路上。” 黄诚章有些惊讶:“你没有跟她一起来吗?” 他的反应过于反常,陆予深看不懂:“她说自己过来,可能是想要给我个惊喜吧。” 惊喜? 黄诚章凝眸,随意扫了一眼站在他旁边、身穿露''沟''黑色抹胸礼服的女人,又问了句:“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 这问题越来越怪。 陆予深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还没有,她躲房间里不见我,大概是生气了。” 黄诚章很少笑的,他笑起来会给人一种''死物突然复活''的惊悚与神秘感。 “那你待会真的有惊喜了。”他丢子这一句就离开了。 “……” 柳如腰很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又无法形容的感觉,她接着生闷气:“他什么意思?什么惊喜?你跟林引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也不——” 说曹操曹操到—— 林引推门走进来,众人望向她。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她看到他们的表情跟眼里散发出来的光,是一片惊艳。 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万众瞩目。 感觉真好。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往上爬。 012:怀疑出轨,正面交锋 因为来的人太漂亮,员工们认不出来她是谁。 一名单身、长相还不错的男员工更是直接跑过去问:“小姐,请问你是谁的家属?” “我是——” 突然—— 又一把男声插进来:“小引?”陆予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神级别''的女人是她,不太确定的口吻,“是你?” 黄诚章端着两杯香槟靠近,狭长的眸子眯了眯:“陆先生真会说笑,连自己的太太也认不出来?”他两杯香槟一起递过去,一杯给林引,一杯给她身旁的小姑娘。 林引接下:“谢谢。” 林稚欢红着脸跟着道谢。 “小引,”陆予深本来想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变味了,“你,你怎么现在才来?饿不饿?我给你拿点吃的。” 完全不像演的。 林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莞尔一笑,介绍起身边的女孩:“这是我的朋友,林稚欢,她陪我来的。” “这是我先生,陆予深。” 两个人相互握了下手:“你好。” 黄诚章自我介绍:“我是他们的朋友,黄诚章。” 看到他递过来的手,她紧张到结巴:“我,我是林稚欢。”握住后,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 柳如腰过来了,近距离看到林引时,她嫉妒到表情管理失控,嘴角扯了扯,根本笑不出来,样子比哭还难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挑刺,她只能说:“林引,你迟到了。” “我确实迟到了,”林引穿的是平底鞋,身高跟平时差不多,她偏起小脸看向陆予深,眉宇轻蹙,语气里充满了愧疚,“阿深,我有耽搁到你什么事吗?” 陆予深被她看得五脏六腑都似乎要化了。同时,他又能感觉到来自旁边的柳如腰的''杀气''。 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利己''。 有黄诚章在,他不能偏向柳如腰:“没有,”他牵起林引的手,把她拉近,“你没有耽搁任何事。” 她身上好香… 想要… “……” 打住,这个女人是林引,是他的诱饵,用来钓黄诚章的饵,他不能对一个诱饵有''生理反应''。 美的人事物都很容易迷惑人。 林引以前不相信,现在信了。 陆予深松开她的手,拿来她的酒杯,跟自己的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众人靠过来。 “大家晚上好,我先向各位介绍一个人,”他将香槟还给她,手搂住她的纤纤细腰,脸上是自豪骄傲的笑,“这位是我的妻子,林引。” 下一秒,掌声响起来。 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陆总的老婆这么漂亮啊,跟我之前听说的怎么不一样?” “耳听不一定为真,眼见为实。” “真的好漂亮,难怪他不娶柳如腰。” “这话可别传出去,不然你就死定了。” 说那句话的员工默默闭嘴。 这次酒会原本的目的是陆予深用来''秀恩爱''的,他就是想让黄诚章跟身边的其他人知道,他跟林引很''恩爱''。 林引上辈子被蒙在鼓里,来参加酒会后就在公司里落了个不识大体、路人长相的骂名。反之,所有员工都觉得陆予深对那样的她是真爱。 不是真爱怎么会娶她这种普通女人? 他得到的都是好评,她却自卑到只能依附他才活得下去。 本来没想过用外表复仇的林引,在这一刻突然觉美丽也可以是一种武器。 她今晚就要好好利用这个武器。 员工们难得见到''老板娘'',有人提议:“陆总,我给您跟您太太拍张照吧。” 说到拍照,就有人想到:“要是把照片放到公司主页上亮相,我们的单肯定接不完。” 其他员工纷纷表示认同。 陆予深没想到这群员工这么积极,他顿时觉得面子都大了。 至于拍照,林引婉拒了,理由是这么多人,就她跟他拍,她不太好意思。 陆予深立刻对柳如腰跟黄诚章招手:“你们也来拍。” 黄诚章无所谓,他甚至问站在身边的女孩要不要一起拍。 林稚欢内心狂喜,爽快得答应了。 然后排序就变成了以下这样。 从左到右分别是:林稚欢、黄诚章、陆予深、林引、柳如腰。 几乎所有员工都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林引跟柳如腰站在一起,两个人无论从颜值、气质跟神态都截然不同。 一个端庄温雅、窈窕清逸,气质干净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一个高冷性感、目中无人,站在那里像走秀,下巴扬得高高的。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柳如腰那一身深V裹胸裙跟红色高跟鞋穿得像风月场所里争宠的勾栏女似的,毫无气质可言。 用力过度,把平时的女王气场给搞没了。 拍完了这张照片,员工们陆陆续续上前请求跟林引合影。 她一一答应。 林稚欢当起了拍照工具人。 一场普通酒会,硬生生整成了林引的个人摄影会。 陆予深在一旁看着,眼神专注。 黄诚章拿了杯新的香槟给他:“惊喜吗?” “嗯,”他喝了口酒,抿了抿唇,感觉这香槟好像变甜了,“很惊喜。” 他扭头看他:“你早就知道?” 黄诚章承认:“你出差后,我去过你家一趟。”他单刀直入,“你跟柳如腰,真是去出差?” “……”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陆予深始料不及。 都是男人,黄诚章见他没回应,直说:“如果你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劝你一句,”话顿,他肃然道,“放她走。” 陆予深愣了下,立刻否认:“你误会了,我跟柳如腰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以为他是因为房子的事才质疑自己的,便说,“我会重新给小引买层海景房,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 拍完照片,林引去了洗手间。 在里面碰到柳如腰。 “你好厉害,”柳如腰抹掉唇上的口红,重新补,补完,旁边的林引也没有理她。 “林引,”她忍不住问,“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这个闺蜜不知道的?” 水很清凉,林引洗完手,习惯性用掌心的潮湿拍了拍脸,妆没掉,反而添了几分湿漉漉的柔弱感。 不是她想装弱,她长得就这样。 “我倒想问你,你跟阿深去哪里出差了?”她平铺直述,没有一丝不快,“好闺蜜,你别忘了,他是我丈夫,你不觉得你应该要学会避忌吗?” 闻言,柳如腰很是错愕,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蠢林引吗? 她咬着牙问:“你,你是在教我做事?” 林引摇摇头,语气柔和:“不是,我是在提醒你。” 说完,她绕过她离开了洗手间。 柳如腰脸色青白,僵在原地。 013:自证清白,她有毒 酒会很成功,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是吃饱喝足的,还有每个员工都被老板娘的''和蔼可亲''跟''美丽动人''给折服了。 公司有员工宿舍,喝了酒的员工直接回宿舍即可,其他的可自行回家。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引才说出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阿深,我想出去工作。” 陆予深先是一愣,然后问:“去哪里工作?”他想到刚才员工们说的话,“你想进公司是不是?” 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么漂亮,好好''利用''起来指不定真的能捞到大钱。 “不是,”林引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说,“工作我会自己去找,你答应我就行了。” 话有些强势,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这人是在''要求''他。 但她用一张那么''林黛玉''的脸看他,他只觉得她在''求''他。 “你说不要买房子,就是想要这个?” 林引颔首:“嗯,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房子嫁给你,”她稍微贴近,仰起头看他,姿态在示弱,目光楚楚,“阿深,你也知道我的,我本来就是一个忙碌的普通人,我不需要多厉害的成就,我只是想自己找点事做。” 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利用''美貌''这个武器:“你答应我,好不好?” 黄诚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用工作换房子,”他似笑非笑的口吻,“陆先生你不亏。” 陆予深瞬间感觉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了,他立刻反击:“好,我答应你,”还有刚才被怀疑出轨的事,为证清白,他当着黄诚章的面说,“也不需要用房子换,房子我还是会给你买。” “……” 这好事来得真突然,林引睨了一眼黄诚章,总感觉这中间应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过,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她淡淡一笑,从善如流:“我都听你的。” 此话听进耳朵里,陆予深怎么感觉''得益者''是他自己? 这女人有毒! 这一次他说给她买房子,就真的给买了,就第二天的事,他找的依旧是黄诚章的那个朋友,可惜原本订的那套已经被买了,现在只剩下一套。 这一套的价格比林引当初选的贵了几倍,位置靠近那栋''两个亿''的别墅楼。 不过陆予深还是咬咬牙给买了。 合同当天就签好,上面有两个名字。 林引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大方,只会写她一个人的名字呢。 他们买的楼层位于中间,6楼601,阳台能观海,主卧也看得见,还能看到隔壁那栋大别墅的院子。 别墅内的院子里有一棵很显眼的树,是紫荆花树,花开正盛,千紫万红落满地。 能买得起那栋别墅的人肯定不缺钱,可是很奇怪,院内、围墙上处处都是凋落的花,没人打扫。 还有些被风带到了别的角落,落花、枯叶全被困于其中,整栋别墅看起来像一座孤独的荒岛,与其他一丝不苟、光鲜亮丽的别墅显得格格不入。 这一刻,林引突然对这栋别墅的主人有了一丝莫名的好奇心。 阳光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折射,光波粼粼,海浪声近在迟尺,声声入耳,有催眠作用。 司机抬起手腕,拉高袖口,看了眼腕表时间。 “小京爷,”他弓下身子,轻轻唤醒躺在竹椅上的男人,“该回去了。” 男人睁眸,入目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棵紫荆花树。 紫荆花,花语是团圆。 阳光突然照进来,直射瞳孔,日光灼目,他眼眸眯起,骨节分明的手按在竹椅边缘,缓缓坐起身,脚落地,踩在毯子上,低下头揉太阳穴:“有什么安排?” “小京爷,两点钟有个会议。” 他言简扼要:“内容。” 司机兼了三份工作,另外两份是保镖跟秘书,他工资高,做事很尽职:“旅行社换代言人。” “知道了。” 离开之前,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那棵树。 同时空中飘来一声:“小引。” 身后有人叫她,林引转身回屋里。 “钥匙拿到了,”陆予深把其中一把给她,“以后我要是没空陪你,你想来就来。”他开玩笑的语气,“不过不可以别的带男人来,知道吗?” 林引想骂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八百遍:“你别乱讲。” 她用拳头打了他一下。 陆予深顿时就感觉有股痒意从心里冒起来,像蚂蚁爬满全身一样,浑身难受。 他真觉得变漂亮后的林引有毒,随便一个小动作、小眼神就能勾起他身为男人的原始欲望! “小引,”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手伸过去想抱她。 一阵铃声突兀得响起。 林引推开他的手,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电话,边走边说。 电话是林稚欢打来的,她按照要求,来海岛山庄大门外等她。 看到林稚欢,陆予深问了林引一句:“你想做的工作与她有关?” 林引说:“有点。” 对陆予深来说,林稚欢是''突然闯入''林引的世界的,所以昨晚酒会结束后,他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平平无奇。 那他也就不必担心这个女孩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那行,你有事打我电话。”他低下头,凑过去想亲她,被她用双手抵住胸口阻止了。 林引心中反感,表情却是一脸羞怯,她小声嘀咕:“不要,有人在。” 这种事上,她一向保守。 陆予深没再继续,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蛋,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林稚欢是坐计程车来的,她正在存钱买车。 两个人上车后,车子启动。林稚欢笑眯眯得调侃她:“姐,你跟姐夫真恩爱。” 这一声''姐夫'',给林引听懵了。 “你可以叫我姐,但别叫他姐夫,”她从手包里拿出纸巾,用力搓了搓被陆予深碰过的脸。 林稚欢好奇了:“为什么?” 林引小声说:“我怀疑他出轨。” “啊?” 林稚欢一声惊呼,把开车的司机给吓到踩错刹车了。 车子骤然停下,后面''嘭''一声巨响,两车相撞。 司机懵了,赶紧下车查看。 对方是一辆豪车。 他完了! 014: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输 前后两车相撞的后果通常是追尾,但现在,是前方车辆突然刹车,还是在下坡路。 但双方都有责任。 豪车司机下车后,先拍照取证。 “大哥,我不是故意停下来的。” 豪车司机问:“那你想私了还是公了。” 公了太麻烦了,耽误挣钱:“私,私了吧,您开个价。” 这时,豪车后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孩,她一身名牌,开口就是钱:“你把我车撞成这样,高低也得五位数。” 司机被吓到:“五,五位数?”他欲哭无泪,“小姐,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人。” 女孩高高在上的态度,一看就是从小被父母娇纵长大的小公举:“没有的话就报警,到时候我让你赔精神损失费,那可就不是五位数那么简单了。” 她嬉皮笑脸的:“怎么样?怕不怕?” 林引跟林稚欢也下车了。 这事也算是林稚欢引起了,她走过去道歉,可对方得理不饶人,偏要五位数的赔偿金。 豪车性能好,外壳硬,林引看了看两车碰撞的位置,豪车几乎没有损伤,就碰掉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漆。 不至于五位数。 “这位小姐,要不这样,”林引心平气和、以礼待人,“我给五千,你看行吗?” “五千?”女孩嗤之以鼻,“你当我要饭啊?”她扭头就喊司机报警,还说自己脑疼。 司机准备报警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豪车的正后方。 迈巴赫司机李国道下车,询问情况,了解完大概,他认出了豪车女孩的身份。 她是京南国贸高管之一的刘某某的闺女。 李国道也道出自己的身份。 林稚欢一听,惊掉下巴:“我也是京南的员工。” “那就好办了,”李国道说,“都是自家人,这事就算了。” 豪车女孩还缠着想要五位数的赔偿金。 李国道板起脸,''善意''得提醒她:“小姐,这事闹大了,对令尊没好处。”因为老板就在后面。 豪车女孩愣了下,妥协了。 林稚欢跟林引还有她们的司机一个劲得跟李国道道谢。 其实他的车可以绕道过去的,可是没有,他选择停下来帮助她们。 李国道回到车上,跟后座的男人报备情况:“小京爷,解决了,没人受伤。” “开车。” “是。” 黑色迈巴赫先开走的。 路过''事故现场''时,外面的几个人都目不转睛得在看它。 车后座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隔着玻璃,林引只看到个轮廓,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她有些在意,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林稚欢突然扒住她的手臂,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姐,你看到没有,后座那个肯定是个霸总,多金超帅还有八块腹肌。” “……” 多金可以理解。 但,怎么看得出来是霸总的?又怎么看得出来超帅还有八块腹肌? 豪车女孩走了过去,瞪大眼睛盯着两人,用手指指了指她们,凶神恶煞:“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下次出门给我小心点。” 说完,她哼了一声,甩头走人。 林稚欢对着她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现在是网络年代,很多行业除了实体店,还有网店跟直播间。 林引来到那家服装店,店长很热情得招待她,对她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后,问她:“林小姐介不介意先试镜吧?” 试镜很正常,林引说不介意。 随之,就来了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带她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试镜期间,外人不得拍照。 林引试了几套衣服后,造型师终于找到了她的风格。 她适合穿裙子,淡雅素色现代裙,也适合穿旗袍,改良版的也可。 她的气质偏柔,塑造性很强。 拍了两个小时,摄影师对她赞不绝口。 结束后,林引跟林稚欢被送到一家高级餐厅。 司机说:“我们卢总在这里定了位,希望两位赏脸吃个饭。” 卢总? 到了包厢,她们才发现卢总就是店长。 菜已经点好了。 是上海菜,卖相精致,香味扑鼻。 林稚欢早就饿了,坐下就开始吃。 另外两个人边聊边吃。 “林小姐,我可以叫你小引吗?” “可以。” 卢惠莹给她夹了块酥肉,她道了声谢谢。 “你的试镜很成功,”她说,“如果可以,我想先把你的照片发到京南国贸,参加接下来的秋季旅行社代言人比赛。” 话音刚落,一直安安静静吃饭的林稚欢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然后就被呛到咳嗽。 “咳咳咳……” 林引赶紧拿了杯水给她,一边拍打她的后背:“小欢,快喝口水。” 卢惠莹被她吓了一跳:“没事吧?要不要叫人来帮忙?” 林稚欢大口喝了口水,摆摆手:“不用,我,我没事了。” 卢惠莹松了口气,问:“是不是食物有问题?” 她摇头,又喝了口水,平静下来后说:“我只是惊讶,”她笑笑,“我就是京南的员工。” 卢惠莹愣了下:“原来是这样。” “如果我做了京南国贸的代言人?”林引的疑问是,“那你这边呢?” “我这边也有好处,”卢惠莹给她解释,“因为京南国贸发出了邀请,只要有品牌推荐的,都可以参加代言人比赛,个人是没办法参赛的。” “我们LY女装也算是国内外鼎鼎有名的牌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参加,”她抛出橄榄枝,“只要你赢了,最后不仅可以拿京南的代言费,还可以拿我这里的,因为服装由推荐品牌提供。” 这个做法,一举两得、三方获利。 难怪代言一年可以买栋房。 但是,林引问:“那如果我输了呢?” “以我的眼光,”卢惠莹自信满满,“你就算输了,也会被留下来当明年的代言人。” 不过,话不能说得太绝对,所以她又说:“即便你进不了京南,我也会用你。” 她喝了口水果茶,嘴角微微上扬,魄力十足:“总而言之,对你个人来说,什么样的结果都是赢的。” 末了,她甚至说了一句最经典的话:“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输。” 商场上的女强人,就像她这样,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成功''的魅力。 林引仿佛看到了梦想中的自己。 015:得罪权贵 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们聊了很久,关于工作的不多,林引主要是想听卢惠莹的''成功史''。 原来她是白手起家。 卢惠莹今年37岁,离过婚,单亲妈妈。她离婚的时候一无所有,老公好吃懒惰什么也没给她,但她却还是凭一己之力打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江山,尽管过程是苦的,她终究是成功了。 对林引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励志案例。 “姐,你要是真进了京南,那我们就是同事了,”林稚欢给她鼓励,“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谢谢。” 林引先把林稚欢送回出租房,自己再回家。 到家,客厅里灯是亮的,没人在。 林引把灯关了上楼,路过书房时,门突然就打开了。 陆予深眼神闪烁、面色潮红,脚步漂浮地走了出来。看到她,他的表情呆了一下:“你回来了。” “嗯,”她有点好奇,“你在做什么?” 脸红,眼角也红,眼睛潮湿,裹着明显的''欲'',像刚做了''那档事''一样。 “没有,”他解释,声音沙哑明显,“我在运动,举了一下哑铃。” 家里有哑铃吗? 看她疑惑的表情,陆予深连忙换了个话题:“明天是如腰生日,你知道吧?” 生日? 她想起来了,柳如腰的这次生日派对会把她整到半死不活。前世也是在别墅,不过是租的。 林引:“嗯。” “我已经答应让她带朋友来我们的别墅举行派对,”他语气缓慢,倒显得有礼貌,“你不会反对吧?” 她能反对吗? 好像没有反对的理由,这可能还是件''好事''。 “不反对,”她配合着,脸上流露出善解人意的笑,“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予深对她的态度貌似变''友好''了,还知道询问她的意见,不过也是先斩后奏才来问的。 他靠近她,拉住她的手:“小引,这段时间你跟如腰好像有点误会,我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说不到两句,他就把真正的目的道出来,“这样,你买个礼物送给她,钱我出,然后以前的误会就过去了,行吗?” 林引稍作思考,答应了。 他高兴得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 洗澡的时候,林引把脸搓成红苹果。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忍不了陆予深对她做亲密的举止了,光是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她就想犯罪。 那是柳如腰的香水味。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立刻就把那两货杀了。 明天的生日派对上,她一定要把柳如腰前世对她做的那些恶毒的事全部都还回去。 翻一倍! 不够,十倍! 第二天一早,陆予深就开车送林引出门买礼物。 前世她''被动''买了一条钻石项链,价值不菲。 这次,她主动把那条项链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下,问陆予深:“好看吗?” 陆予深点头:“好看。”他正想说就买这条给柳如腰好了,她就突然来了句,“那我要这条,你再给如腰选选其他的。” “……” 最后,给柳如腰的生日礼物就买了一件,林引自己的提了一袋! 陆予深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但当时店里的销售员都夸她戴这好看、戴那漂亮,她还跟人家一口一句:“我老公都会给我买的。” 他就掏钱了。 以前他没发现她这么会撒娇。 上了车,林引说要去接一个人。 “谁?” 副驾驶座位上,林引低着头在看自己手腕上的两个手镯,金灿灿的,好好看:“小欢呀,我邀请她了。” 陆予深皱起眉头:“小引,你该不会想让她取代如腰的位置吧?” 林引抬头:“啊?” “你说过如腰是你心目中最好的闺蜜,”车子启动,他打方向盘掉头,“现在还是吗?” 这个男人连居然这种事都要管,真难为他。 “是呀,”昧着良心讲话,良心它确实会痛,她捂着心口,说,“我是想让小欢过来帮我弄弄派对现场,你想到哪里去了?” 闻言,陆予深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们两个闹脾气,把好好的友情给闹没了。” 友情,亏他说得出口。 柳如腰是习惯性喜欢被等的,林引跟林稚欢在别墅里呆了半天,吃的都准备好了,那边一个人都没来。 没事,食物她两先吃热乎的,吃完下楼溜达。 走着走着,她们走到了沙滩。 这是别墅专用沙滩,不会有外人。 但会遇到''仇人''。 “真是巧了,”这是上回那个豪车女孩,她穿三点式泳衣,身材五五分,身高也不高,这也不妨碍她目中无人,“你们两个是进来找人,还是来当佣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稚欢想上去打她,被林引拦住。 林引往前踏了一步,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徐徐开口:“我住这儿,以后可能会常碰到,都是邻居,你不需要这样针锋相对,”她先礼后兵,“这个地方不大,贵人却多,你也不想像上次那样被人拿令尊出来教育你吧。” “你——” 对方被怼得哑口无言。 说不过,她就动''脚''。用脚踢了一把沙子甩过去。 幸好林引反应快,背过身躲开了。 不等对方笑,这边就有人回击了。 林稚欢弯下腰用两只手抓起两把沙子,拔腿就冲过去:“你敢欺负我姐,看我不埋了你——” 眼见局势不对,女孩掉头就跑。 “啊啊——”林稚欢在后面追,“你有种别跑——” 在沙滩上行走本身就困难,跑更难。 那个豪车女孩身娇体贵,哪里是林稚欢的对手。 女孩跑了一小段路就摔倒了,她回头,用一张惊恐的小脸接住了迎面撒来的沙子—— “啊啊啊——” 她尖叫连连。 林稚欢举双手欢呼! 她高兴不到三秒,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用力摔在沙滩上。 “啊——谁啊?” 林引匆匆过来。 “大小姐,”男人把女孩扶起来,“你没事吧?” 女孩还在揉眼睛:“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抓起来。” 男人:“收到。” 林引拉起林稚欢后,拽着她就跑。 奈何腿没别人长,几步路就被逮到了。 恰巧,陆予深下来找她。 林引冲他喊:“阿深,这边。” 陆予深走过去,后面还跟着柳如腰跟三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姓宋,名冉冉,她的脸好认,冰冷厌世脸,她是去年京南国贸旗下旅行社的夏季代言人。她认出了豪车女孩,只是对方很狼狈:“刘小姐,你,你也在呀。” 柳如腰问好友:“你们认识?” 宋冉冉说是:“她父亲是我们部门的刘经理。” “……” 016:杀人犯救人 沙子砸脸这件事,几人听完,都统一把过错落到林稚欢身上,但跟林引也脱不了关系。 后面,黄诚章刚好到。 “刘小姐,”陆予深站到林引前面,郑重其事,“对不起,我替我的妻子向你道歉。” 林引有点想笑,错的明明不是她,这个男人直接就默认是她的问题。 “还有,”他回头瞪了一眼林引身旁的女孩,“她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只是过来帮忙,希望你可以原谅她一回。” 林稚欢咬着唇没吭声,她没想到林引的丈夫是这种人。 “可以啊,”刘宠儿脸上跟身上都是沙,眼里玩味十足,不像生气,笑起来阴森森的,“要我不计较很简单,”话说到一半,她弯下腰,用手抓了一把沙子,塞到陆予深手中,“你把这沙子砸到你老婆脸上,这事就过去。” 刘宠儿一直都玩得很野,身边几乎没有人敢跟她玩了,所以此刻,她是兴奋多于生气。 她最喜欢看''相亲相爱一家人''自相残杀了。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各异。 有黄诚章在这里,陆予深自然不会这么做,他若做了,那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可他不做的话,这事又过不去。 对方是京南国贸高管的女儿,得罪不起,他还打算把柳如腰送去参加这次的京南旅行社代言人秋季赛。 林引原本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这个丫头竟然刚好给了她一次可以向外人证明陆予深并不爱她的机会。 她往前走,站在陆予深身旁:“阿深,砸吧。”被沙子砸脸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敢砸,他的爱妻人设就会崩! 众人一脸诧异。 就在陆予深为难时,旁边一只手突然抬高他的手,将那把沙子撒了出去,朝着林引的脸。 看戏的人惊掉下巴。 是柳如腰动的手。 林引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招,被吓了一下,表情有些懵。 陆予深回过神,立刻给林引擦脸上的沙子:“小引,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她推开他的手,自己擦。 刘宠儿对这个结果不太爽:“你这是作弊。” 一直没吭声的黄诚章看不下去了:“这位小姐,沙子已经撒了,一人一次扯平了,你还揪着不放的话,那就让警察来管吧。” 刘宠儿觉得没劲,撂下一句话:“你们给我等着瞧。” 她前脚走,后脚生日蛋糕就送来了。 ''看戏的人''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宋冉冉跟李玉枚还廖画都是柳如腰请来的朋友,她们三个跟她一样是模特儿。 林引回房间洗脸,出来走廊就看到柳如腰。 “抱歉哦,”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我那么做只是不想让陆予深为难,你应该明白的,不让你也不会主动站出来,对吧?” 这事林引没别的话说:“嗯,明白。” 柳如瑶扭着腰肢走到她面前:“听说你给我买了礼物?” 礼物在房间里,林引掉头进去拿。 “生日快乐。” 柳如瑶问:“是什么?” 林引:“你会喜欢的。” 柳如瑶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钻石,所以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是钻石:“晚上我回去再拆,”她搂过她的胳膊,笑得如二人初识那会一样‘真挚’,“走吧,出去玩会,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陆予深租了一套唱歌设备,但现在还早,他们有别的节目。 这个私人沙滩很适合游泳跟潜水,水很清,风浪不大。 林稚欢本来是打算游泳的,可是经过刚才的事,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晚了,她现在就想回家。 林引跟柳如瑶的三个朋友打完招呼后就去找林稚欢。 “姐,我要回去了。”她沮丧得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鹌鹑,“毕竟我跟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林引拉着她到一旁,跟她说悄悄话:“我跟他们也不是一个圈子的,我们是敌对关系。” 林稚欢摸不着头脑:“姐,你在说什么?” 林引把方才听到的话告诉她:“我刚刚听到了,她们四个人里面就有三个要参加京南的秋季代言人比赛。” 林稚欢登时瞪大眼睛,精神来了,眼睛撇过去,杀气腾腾:“哪三个?” “就那三个,”林引描述给她听,“红色泳衣跟白色泳衣,还有那个黑色三点式。” 仔细打量了一遍后,林稚欢收回视线,摇摇头:“那三个都没你好看。” 林引失笑。 笑完,她安慰她:“小欢,刚才那件事是我的问题,他们针对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用放在心上,明白吗?” 林稚欢跟林引年龄相仿,但两个人的阅历差太多。林稚欢有点搞不清楚她的情况:“姐,我感觉他们都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然后远离他们。” “这件事,”林引知道重生那种事说出来没人信,“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 “好。” 心情恢复,林稚欢想起她的泳衣了,“那我们去游泳吧。” “我不会。” “我教你。” 上一世的柳如腰也是这么说的,但她在教她的时候,故意将她带到深水区,眼睁睁看着她下沉,再呼唤陆予深来救她。 做了一出戏,就为了让黄诚章看到陆予深有多紧张她。 虽然林稚欢不可能这么做,但柳如腰跟她那个三个狐朋狗友都在那里,说不定会使计陷害她。 “小欢,我不下去了,你去吧,我在这就好。” 林稚欢撅了噘嘴:“真不下吗?” “嗯,你去吧。” “行吧。” 目送林稚欢进水,林引就在海边的石头上坐下。 仰起脸,感受着阳光与微风。 还没享受几分钟,耳边就传来一声惊呼:“救我——” 她闻声望去,看到林稚欢在海面上扑腾。她即刻起身,回头却找不到陆予深跟黄诚章。 距离林稚欢最近的是柳如腰。 “如腰,”林引喊她,“快去救人。” 她却无动于衷。 另外三个人也是,玩水玩得欢呼声一片。 可是那个位置不可能听不到。 林引咬咬牙,准备下水时,一个人影从她旁边直接扑进海里。 林稚欢被救上来的时候,左脚脚踝流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的。 不过幸亏人没事。 救人的是黄诚章。 017:这个黄诚章是假的 “小欢,你不是会游泳吗?”林引觉得奇怪,“是不是有人推你?” 林稚欢吸了吸鼻子,摇头:“没有,”她眼眶是红的,看起来很可怜,“只是我没想到她们不救我。” 她以为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都有一颗红色的''心'',即便不合,也不会见死不救。 生命是底线啊,怎么能不救呢? 在这之前,她跟那四个女人甚至没有任何碰撞。 林引摸摸她的头,安慰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种不把他人生命当回事的人,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她眼泪掉下来,也不知道哭什么,就是突然觉得难过,“如果是她们溺水,我一定会救的。” 林引心头一紧,凑过去抱了抱她:“因为你很善良。” 这孩子是三观受到了冲击,有点难以接受。 这件事林引记下了,她不会让林稚欢的三观白白受伤。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好了,别哭了,”林引松开她,去开门。 门外,是黄诚章,他一手拿药,一手拿水:“这是消炎药,让她吃一颗,以防万一。” 林引越来越搞不到黄诚章了,在那帮人里面,他竟然是最''正常''的:“好,谢谢。” 门关上后,林引就在房间里陪林稚欢,外头传来欢声笑语还有歌声。 过了一个小时,陆予深来找她,把她拉到走廊上说话。 “小引,今天是如腰的生日,你一直待在房间里算什么事呢?”他拽着她的手腕,要把她拉走,“过去跟她们玩会,别让人笑话你这个女主人。” 林引停下脚步:“我去跟小欢说一下。” “不用了。” 他硬把她拉到客厅,将她摁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就坐扶手上,挨着她。但她根本融不进去,她们看也不看她,在那聊自己的。 不过,聊的刚好是她想听的。 “我有京南这次秋季赛的内部消息,”宋冉冉吃着水果,边说,“这次我是不能参加的,但我知道最后一关的决定权在谁手上。” 陆予深跟头长颈鹿一样,脖子伸得老长,听得津津有味:“是谁?” 宋冉冉扫了一眼林引,眼神轻蔑:“我说了,你们可别对外讲,”她阴阳怪气的,“圈子不同,我怕有的人乱传,你们也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本来就有很多恶毒的外行人瞧不起我们,喜欢对我们乱泼脏水。” “……” 她说的这些话,林引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她张嘴,准备怼回去时,黄诚章突然对号入座,悠悠然接了句:“你的圈子我不感兴趣,你随便说。” 宋冉冉:“……”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氛围尴尬。 柳如腰瞪了一眼黄诚章:“黄医生,人家又没说你。” 同样是做客,黄诚章坐得姿态松弛,像在自己家:“哦,那你们继续。” 林引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一两次做这种事了。每次在她需要帮助时,他都会及时出手,前世的他根本不会这么''热情''。 她怀疑这个黄诚章是''假的''! 还是说,他有双胞胎弟弟或哥哥什么的? 太怪异了。 这不是''前世''那个黄诚章。 除了外形,其他的一点也不像,连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林引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但每次对视时,他都会给她一种类似于‘求救信号’的感觉。 这时,黄诚章抬起眼皮,去看一直看着他的人。 林引与他的目光对上,就是这种感觉。 突然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宋冉冉伸了伸懒腰,说:“那个人就是京南新上任的总裁,”她又坐下,继续讲,“听说他的要求很高,这次肯定没那么容易就让人走后门。” 闻言,陆予深微微蹙眉,他还想着花点钱让柳如瑶进去的。 紧接着,宋冉冉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走不了,”她神神秘秘得说,“只要知道那位新总裁的‘口味’就行了。” 柳如瑶跟其他两位都是立刻问:“那他是什么口味?” 林引竖起耳朵听。 结果宋冉冉摆摆手:“我也不知道。” “嘁~那你说个屁啊?” 玩似的,宋冉冉又有下文:“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打听,毕竟我当过代言人,人脉还是有的,不过要看谁有诚意了。” 柳如瑶与其他两个相互递了个眼神,然后朝她扑过去:“你耍我们啊?” 四个女人,在地毯上滚成一团,哈哈大笑。 黄诚章站起身,也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句:“我去抽根烟。” 早上林引跟林稚欢做的食物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晚上,他们在沙滩上烧烤。 又是柳如瑶出的主意。 又是林引负责烧烤,不过幸好东西都是腌制好的,烤熟就行。 林稚欢脚受伤了,但她在房间里也待不住,就出来了。坐在林引身边,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黄诚章看。 她声如蚊蝇:“姐,黄医生真的好帅哦。” 这里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积极在帮林引烧烤。 陆予深没来帮忙的理由他得招呼‘客人’,而黄诚章是‘兄弟’,不算客人, ‘客人’都在另一边,围着篝火聊天。 林引:“......”这丫头不会对他动心了吧? 不行啊,那可是个杀人犯。 黄诚章做事很专注,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两个女孩在议论他。 “小欢,你还小,他太大了,不适合你。” 林稚欢的脸蛋儿被火光映得红彤彤:“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害羞什么? 林引有点后悔把她叫来了,万一她真的爱上那个男人...... 突然—— 对面的男人抬头,吭声:“该换边了。” 林引:“啊?” 他视线往下:“肉。” 她低头看,这才发现手里的那串肉烤焦了。 “......” 吃烧烤配啤酒,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引就喝了两口。 黄诚章用开车的理由拒绝了喝酒。 林稚欢脚有伤,‘黄医生’嘱咐她不能吃烧烤,她就乖乖得啃‘草’(蔬菜色拉)。 十一点二十分钟,唱生日歌。 二十二分,许愿吹蜡烛。 吹完蜡烛,吃蛋糕。 吃完蛋糕,黄诚章说可以顺道送四个人回去。 林稚欢第一个举手:“我要坐副驾驶。” 生下三个位置,柳如腰就让她的三个好友坐上,她自己则留下来过夜。 然后,柳如腰跟林引睡主卧,陆予深睡客厅,侧卧跟客房还没有家具,买的时间就只赠送了主卧的家具跟床上用品。 018:绿帽子从天而降 柳如腰有点喝多了,但她沾床还不睡,一直嘀嘀咕咕说话。 林引一开始没理她,自己躺下就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絮叨没停,林引有些烦了,坐起身,抓起身后的枕头,想也没想就按在柳如腰脸上。 床头灯没关,墙上投射出一双手在乱挥。 林引真的想就这样把她闷死,但现实不允许,她才不要为了这个女人吃牢饭。 枕头拿开,那人倏地睁开眼。 林引愣住。 “陆予深,”柳如腰好像没清醒,她目光迷离,直直盯着天花板,梦呓般说,“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在一起,我受了多大的苦,”话顿,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揉了揉,“为了你,我把孩子都打掉了......”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 孩子? 什么孩子? 继‘举止怪异’的黄诚章后,又一个谜出现了。 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想来她说的话是真的。 林引睡不着了,她靠着床头思考。照柳如腰说的话来看,那个孩子肯定不是陆予深的。 一顶绿帽子从头而降。 这是‘好事’啊! 第二天三个人都睡到中午。 林引最晚醒,因为她一个晚上都在反复睡觉跟反复醒来,想着还能不能听到点别的爆炸性的秘密,搞得她睡不好。 她起床后,没在屋里看到那两个人。就自己先弄点吃的喂饱肚子,吃完来到阳台看海,就看到了一双人影在沙滩上散步。 看清楚,是那两玩意。 脏眼睛,她不想看了。 换了个阳台,她低头就看到赏心悦目的一幕。 紫荆花的花开起来就跟那玉米炸成爆米花一样,满满的全都是。 距离上次看,这次又多了。 如此看来,那位主人真的没有找人打扫院子,是故意留的。换做她,她也不打扫,太好看了。 美景能洗涤心灵跟眼睛。 下午两点,林引被迫跟柳如腰出去逛街。 中途,柳如腰去试衣服的时候,林引接到了卢惠莹的电话,说京南秋季代言人的第一关筛选她通过了,第二关需要面试,她的面试时间定在五月六日。 讲完电话,她把手机收好,心情正激动时,试衣间里冷不丁得传来了柳如腰的‘尖叫声’。 林引跟销售员小姐姐都被吓蒙了。 销售员准备上前询问,试衣间的门就打开了。 柳如腰跑出来,抓住了林引的手,激动万分,大声说:“林引,我入选了,我通过秋季赛的第一关了。” 喊完,她扭头对一脸懵逼的销售员小姐姐说:“刚才我试的全部都要了。” 销售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这位顾客很大方,她连连说好,马上去打包。 从服装店出来,柳如腰就打电话去报喜。 林引帮她提着购物袋,跟着她后面,听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下午茶也是柳如腰请的,她说:“随便点,我请客。” 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不过林引前世没有遇到卢惠莹,也没有参加这次的代言人海选,她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赢的人绝对不是柳如腰。 她这种性格的人,倘若赢了,恐怖全世界都会知道。 可她自己好像很有信心:“林引,我告诉你,京南的秋季代言人我是要定了。” 林引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大概是被吹捧习惯了。 “哦。”她刚才问过卢惠莹了,第二关面试是‘隐秘’的,为了避免被狗仔偷拍并提前登出代言人的真面目,所以面试地点有好几个,她应该不会跟柳如腰同一个地址。 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告诉柳如腰跟陆予深,不然一定会被祸害。 这顿下午茶吃了六百多,吃剩下的就有四百多,都打包了。 “你跟我去趟公司吧,把这些分给员工们。” 她得意到忘了自己也是员工。 林引已经可以想象到她‘落榜’的样子了,八成会发疯。 嗯,她想看她发疯。 公司里没几个员工,应该都出去办事了,陆予深也不在。 林引刚进大门就被员工们甜甜得叫老板娘:“你来了。” 林引把东西给他们分了。 “谢谢老板娘。” 这位员工话音刚落,柳如腰脸色就阴了:“东西是我买单的。” 林引觉得好笑,她又没有抢功劳。 员工脸色僵了一下,放下东西:“我刚吃了东西,不饿。” 柳如腰‘哼’了一声,去自己专属的休息室。 林引又知道了一件事,公司里的女员工似乎都不喜欢柳如腰。 五点半是下班时间,员工们都离开后,陆予深来了。 他刚才打过电话给林引,问她在哪,她说在公司,他就让她待着,一会过来接她跟柳如腰去吃晚餐。 难得没叫她做饭。 到了餐厅,林引才知道他的大方是为了给柳如腰庆祝她入选了代言人第一关。 宋冉冉跟李玉枚也在。 她们两个也进选了。 至于那个廖画连第一关也过不了,她在家哭呢。 菜还没上,林引低着头在给林稚欢发信息。 耳边是那三个女人嘲笑别人的声音。 “廖画被刷下来的原因你们知道吗?”李玉枚还没说就先笑,“哈哈哈,我告诉你们,笑死了,她被刷下来竟然是因为参赛照片与证件照严重不符。” 几个人听完哈哈大笑。 林引只觉得吵,她发完最后一条,拎包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没人应她。 这是家高档餐厅,二楼都是包厢,回廊上有两名青年侍应生。 “小姐,需要什么吗?” 林引说没有,拐进了洗手间。 高档餐厅的洗手间没什么味,也安静,林引在隔间里呆着,两分钟不到,外面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宋冉冉问:“你第二关面试的地址在哪里?” “在郊区的酒店,”这是柳如腰的声音,“你呢?不会跟我一样吧?” “不一样,我比较倒霉啦,我在港口。” 京南国贸在京南有很多产业,跟旅游业挂钩的就有十几家酒店,跟进出口商品挂钩的也有好几个港口跟码头。 听到脚步声远去,林引推开隔间的门,思忖了一下,给卢惠莹打去电话问她面试的具体地址。 她回答:“位于郊区,京南旗下的红帆酒店,那儿就一家酒店。” 巧了! 019:车祸 晚餐吃完,宋冉冉提议去唱歌,她好像很喜欢唱歌,昨晚的麦克风也是几乎在她手里。 林引兴致缺缺,被硬拽着去了。 她们因为入选的事很高兴,不仅唱歌,还喝酒。 陆予深喝了酒喜欢抽烟。 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包厢里变得乌烟瘴气,歌声震耳欲聋,头顶上的镭射灯闪得人眼花缭乱。 林引实在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离开。 以前她对电影里那些紫醉金迷的生活是有些好奇心的,现在全然没了。 才九点,她打算走走再回去。 从包包里掏出手机跟无线耳机,戴上一只,开始听英语单词。 走着走着,下雨了。 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变得匆匆。 路灯下,雨帘像断线的小珍珠落到地上。 林引被这场雨赶进了一家便利店里。 刚踏入门内,雨势顷刻变大。 有人在买雨伞,这雨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停,她也买了一把。 付完钱,她没有马上离开,站在门口想等等看雨会不会小点。 结果等来的不是雨变小,而是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 一辆面包车在前面十字路口闯了红灯,撞上正在对面拐弯的黑色轿车。 ''嘭——'' 巨响过后,火光起。 面包车着火了。 行人跟车辆全部停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随后有人喊:“救人啊。” 有人上前,也有人退后,还有人拿出手机。 林引回过神,丢下雨伞,跑过去帮忙救人。 面包车着火,已经有几个人在救了。 林引跟一个大哥救轿车这边的。 大哥力气大,把凹进去的车门一把扯下来。 看到司机的脸,林引愣了下,是他,是那个在海岛山庄帮过她跟林稚欢的大叔,他是京南的员工。 安全带被解开的瞬间,司机醒了。他额头上的血流到眼睛里,双瞳猩红,看不清眼前人:“救小京爷……快……” 大哥扭头对身后的女孩说:“我把按钮打开,你去后面看看。” 林引立刻跑到后座,幸亏后面的车门没坏,一拉就开。她弯下腰把身子探进去,将男人的安全带解开。 ''咔''一声。 男人的头倒在她肩上。 林引将他扶好,手捧起他的脸:“先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车内灯光尽灭,外面微弱的街灯被层层雨水阻断,光线昏暗,她瞧不清他的脸,轮廓模糊,却有些莫名的熟悉。 见男人没反应,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心跳声强烈,人还活着。 林引松了口气。 附近就有医院,救护车来的很快。 车灯把车祸现场照明,男人的脸骤然变得清晰,一张盛世容颜映入眼底。 林引被惊艳到。 但她只看了一眼,就被医护人员拉开了。 男人被抬上担架时,眼睛睁开了一下又阖上,嘴动了动。 雨声混着各种杂音,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警察调出监控,在现场询问了目击证人。 林引作为证人之一也被问了。 到家时,十一点。她洗好澡就上床,躺在黑暗中回忆刚才的那场车祸。 她对那个男人有种特别的感觉,像是一种模糊而遥远的陌生感,好似被她遗忘了一样。 不是前世对那个神秘男人的感觉,是记忆深处被封尘的那种。 那他到底是不是神秘男人? 好难辨别,她对这两种感觉都很模糊。 耳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引思绪被打断。 “小引,你在睡觉吗?” 是陆予深回来了。 林引不想理他,装睡觉不吭声。 下一秒,门被拍得''砰砰''响。 吵死了。 “小引,你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 林引一下坐起来,下床去开门。 一股浓烈恶心的酒味扑鼻而来,她狠狠皱起眉头,抬眸就看到一张通红的脸在眼前放大—— 陆予深抱住她,双臂收紧,将她按在怀里:“小引,我很难受,你帮帮我。”说着,他抓住她的手摸向自己。 摸到了—— 林引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快速抽走,用力把他推开。还不够,她一脚踢过去,直接踹中他的要害处。 “嗷——” 他惨叫完,倒下了。 林引把门一甩,反锁,疾步去洗手间洗手。 好恶心,她竟然碰到那玩意。 她一边反胃一边用刷子刷右手,刷到皮肉感觉到刺痛,她才停下来。 在房间里缓了半天后,她再次打开门,看到地上的男人还在,一动不动的。她用脚踢了一下:“陆予深。” 没反应。 她又踢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抬起眼皮,目光在楼梯口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这房子的楼梯是铺地毯的,滚下来死不了。 他喝这么醉,应该也不会醒来吧。 她拽着他的外套,把他拖到楼梯口,然后轻轻地踹一脚—— 雨下到第二日清晨七点。雨后的天空拨开云雾,太阳露出来,阳光普照。 陆予深在一楼楼梯口的地毯上醒来,他头痛欲裂,动一下,浑身的骨头架子差点散了。 他躺着呼救:“林引——” 楼上,林引已经醒了,她房门微敞,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听着那个男人的求救声,听起来真是心旷神怡。 “林引——” 十几声后,林引才放下梳子,慢条斯理地走出房门。 陆予深觉得自己摔得有点严重,让林引打电话叫救护车。 身为家属,林引跟着去了。 她在医院见到了昨晚发生车祸的那个大叔。 对方也认出了她。 “小姐,”李国道伤都在额头上,包了一圈纱布,“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们。”他递出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若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林引有些吃惊,感觉他像早就准备好似的。她接下,看了眼,把名片收好,问了几句对方的伤情。 李国道说自己无碍,是皮肉伤。 她没有特地问那个后座男人的情况,但他也告诉她。 “我家小京爷已经出院了。” 林引莞尔:“那就好。” 小京爷! 是个听起来就很''高级''的称呼,在京南能以''爷''自居的不多,而且那个男人很年轻。 像陆家那种就是单纯的有钱人,说好听点就是跟上流社会沾点边边。 而另一种则是金字塔顶端真正的''贵人''。 是完完全全高不可攀的。 这下,林引彻底打消了先前的疑惑,她不可能跟那种''神''一般的男人有关系。 不管是前世今生还是什么被遗忘的深处记忆。 是她多想了。 020:被渣男毁容 陆予深身上有多处小骨折,听完伤者家属的大概口述,医生推断他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因为喝醉酒,走路踩空是常事。 医院每周都有几单这种。 伤势不算严重,但需要住院。 林引不想自己一个人照顾他,就给柳如腰打了通电话。 柳如腰在电话里先把她狠狠训了一顿,说她这个妻子做得不称职,巴拉巴拉一大堆废话,声音跟泼妇骂街一样。 当然不称职,他就是她推下去的呀。 现在她对柳如腰如何pua她已经无感了。 柳如腰来到医院后就先去了解陆予深的情况,了解完,她拉着林引出病房,在走廊上又开始教训她。 “林引,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会让他在那么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你就不怕他病啊?”她气到,甚至想用手打人,拳头捏了又捏,松开了,“而且你是耳聋吗?他从楼梯上掉下去那么大动静,你听不到吗?你睡成死猪啊?” 林引的一双杏眼平静如水:“昨晚下大雨了,听不到。”为了气她,她又轻飘飘得补了一句,“他没睡冰冷的地板上,有毯子垫着的,不冷,不会生病。” “你,你——” 柳如腰无语凝噎,气得差点翻白眼。 比起陆予深那远在国外的母亲,林引觉得柳如腰更像他妈。 下午林引跟卢惠莹有约,赶在柳如腰使唤她留下来当保姆之前,她就先跑了。 卢惠莹带她去LY女装的设计部见设计师跟造型师,他们要为她量身定做几款参赛的衣服。 从衣服尺寸、配色到饰品搭配跟发型妆造等,就需要她花几天时间配合。 陆予深三天后出院。 到家进屋的第一件事,他说要跟她谈谈。 “小引,你这几天去哪了?” 林引给他倒了杯温水,放桌子上。她坐下来说:“我找到工作了,这几天是去忙工作的。” 他忍着火气,问:“什么工作?” 她说:“以后再告诉你。” 这句话直接把他点炸了,他操起杯子就往地上砸。 ''咣''一下巨响,杯子应声而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他砸的方向还是她那边。 脸上突然一阵刺痛,林引蹙起眉头,用手指触了一下痛的位置,碰到了尖锐的东西。 碎片刺进了皮肉里。 她愣住。 陆予深视而不见,继续发脾气:“我是答应让你去工作,但你偏偏选在我入院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跑去工作,”他眼底凶火涛涛,“林引,你是故意的吧。” 突然,身后响起了声音:“你们怎么了?门也不关。” 林引回头,看到了不请自来的黄诚章。 看到她的脸,他很是惊诧,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放下手里的水果篮子,伸手过去触碰她的脸—— 林引下意识躲开了。 他的手在半空顿了下,继续:“不想毁容就别乱动。” 毁容? 毁容可不行,毁容了她怎么搞事业? 她不乱动了。 简单处理完她的伤口,黄诚章坐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陆予深:“你刚刚是在打她吗?” 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予深心头上的火还没消,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不能对林引发飙:“不是,是我不小心打破杯子而已。” 林引没说话,去拿来扫把,将地上的玻璃渣收拾掉,然后跟他们说:“我上楼换件衣服,你们聊。” 走到房门外,她故意弄出开关门的声音,再脱掉鞋子,赤脚悄悄折返到楼梯口,躲起来偷听。 ''噌''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 黄诚章点了支烟抽:“陆予深,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忽然被直呼其名,陆予深怔愣了一下,坐直身子,绷紧了神经:“你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 莫名其妙的,没了下文。 林引竖起耳朵听,恨不得跑下去把他嘴里的话抠出来。 快说啊! 急死人了。 陆予深装傻:“知道什么?” 林引憋呼吸憋了半天,换来的却是黄诚章说:“算了,没什么,应该是我搞错了。” “……” 什么玩意搞错了? 看来不能再这样瞎猜下去,她得找个人好好查查黄诚章跟陆予深的过去。 她下一秒就想到了一个人。 那张名片。 李国道也没想到那个救他们的女孩会这么快就联系他。 她的请求倒是简单,他便做主先答应了。 讲完电话,李国道转身回房间,走到沙发旁边,弓下身子:“小京爷,我跟您提过一位林小姐,您记得吗?她救过您。” 许京舟眉目低垂,刘海在下眼睑覆了一层薄薄的阴影。他在用平板翻阅这一次秋季代言人的参赛者资料:“嗯。” “她给我打电话了,她有个请求,我已经答应了。” 男人眼底毫无波澜,修长的食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要多少钱,你给财务部打个电话。” “不是钱的事儿,”李国道说,“她让我帮助查两个人,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丈夫的好友。” 这种请求着实奇怪。 许京舟放下平板,捏了捏眉心:“她的丈夫是谁?” 京南市内只要不是太普通的人物,李国道都略知一二:“是陆家人,陆予深。” “不认识。”他不认识,那就代表那个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去查。” 李国道应下:“是。” 中午饭时间,黄诚章还在陆予深家里。 林引给做了三人份的咖喱牛肉饭。 餐桌上,陆予深又提起她那份工作的事,态度温和了些:“小引,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不能告诉我吗?”他露出一脸的忧心忡忡,“你这样我会担心。” 照他刚才摔杯子的样子来看,她如果不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继续发疯。 林引想了想,说:“跟服装有关的。”也不算假话,她目前确实是LY女装的员工,已经签了合同。 他又问:“在哪里工作?” “服装店。” 陆予深:“……” 他还想追问到底,旁边的男人就问她:“陆太太,你这咖喱很好吃,秘诀是什么?” “没有什么秘诀,”这种感觉又来了,林引觉得黄诚章又在帮她,“就是煮久一点,让味道更浓郁。” 黄诚章一副信以为真的表情:“哦,原来如此。” 021:当面偷情,面试 五月六号,天清气爽。 陆予深一早就出门了,他要送柳如腰去面试。 林引跟她的面试时间似乎也很接近。 “姐,你穿成这样不热吗?还戴帽子跟口罩。”林稚欢想给她把帽子摘下来。 林引退开:“别动。”她推开车门下去,“你们去附近喝点东西,面试结束我就下来。” 驾驶座上的是卢惠莹,她本应该陪着去的,但林引一直说不用。 “好,你加油。” 红帆酒店有三个进出口,每个都有安保人员把守,需要出示身份证跟房间号才能进去。 林引是第一次来。 安保人员看了眼身份证:“小姐,麻烦把脸露出来。” “……” 林引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熟悉的身影,迅速摘掉口罩跟帽子。 “可以了,请进。” 电梯在右边,她走过去的时候电梯刚好开着门,她速度跑进去。 电梯门关上,身后便响起了耳熟的声音:“阿深,你觉得我能过这关吗?” “必须的。” 林引全身僵住。 她怎么没看人就跑进来了。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她已经特地''伪装''了,衣服是卢惠莹给的,帽子跟口罩是临时买的,头发还扎了起来,背影跟平时完全不同。 不用担心! 她安慰完自己,松了口气。 ''叮'' 电梯门打开,她拔腿就冲。 柳如腰盯着那个奇怪的背影看:“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一个背影,陆予深看不出来:“行了,快去吧,我下去等你。” “那你亲我一下。” 他单手按在门上,不让门关上,另一只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 林引躲在拐角本来是要看看柳如腰去哪个房间的,结果却看到了他们亲热的画面。 呸。 青天白日下,真不要脸。 竟然当着她的面偷情。 顾着看了,林引忘记拍照,拿出手机的时候人家已经分开了。 离开电梯,柳如腰径直走到609,拿出房卡刷门进去。 林引记下了她的房间号。 面试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她没有进房间,在一旁看着其他参赛选手陆陆续续进房间。 一个个穿得跟孔雀开屏一样。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林引找到自己的房号进屋。 面试内容很简单,主要是看看本人的样子跟气质,走路姿势什么的,还有讲话发音是否标准。 时间很短,不到十分钟。 结束后,林引穿戴整齐,开门出去,被走廊上的一幕吓了一跳。 刚才那帮开屏的孔雀们一个个哭丧着脸,连样子都变了。 “妈的,也没说要卸妆啊。” 要卸妆吗? 林引疑惑。 哦,所以刚才有人拿纸巾在她脸上擦那几下,她还以为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不过她是素着脸来的。 是卢惠莹说的,任何面试都不需要化妆。 “我这个妆化了三个小时,”有个女孩脸上都是痘痘,她用双手捂不住,脸大,“早知道就不参加了,浪费我化妆品。” 另一个女孩附和:“我也是,我的眼睛好不容易才化大四倍的。” 林引:“……” 最夸张的是那个站在电梯门前发脾气的女孩,她仰天咆哮:“啊啊——她们竟然说我的胸垫是便宜货,塞久了会对身体不好,”她气极,把手中的东西丢地上踩,“老娘再也不来了。” 众人:“……” 只是面个试,林引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奇葩的事情。 电梯门开,女孩们走进去,林引被夹在人群里跟着进了电梯。 耳边叽叽喳喳都是声音,像进了鸟笼子。 然后,她就听到了柳如腰三个字。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跟陆予深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点也不像普通的上下级。” “我早就听说了,柳如腰跟他有一腿。” 前方有个女孩回头:“你们的料都是小儿科,我以前在医院见过她进妇产科呢。” “啊?不会吧?” 此话一出,电梯内瞬间沸腾起来。 林引压低声音,故意变声,问:“哪个医院?” 女孩说忘记了,但肯定就在京南。 第二关的面试结果,在中午十二点前出来。 卢惠莹接到电话时,林引正坐在她对面喝汤。 “小引,恭喜你又晋升了。” “谢谢。”她没有很大的惊喜,因为离开房间的时候,里面的老师就告诉她结果了,只是方式比较含蓄。 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高兴。 林稚欢吃到满嘴油:“卢姐,这次淘汰了多少人?” 卢惠莹笑:“淘汰多少我没问,但留下来的只有五个人。” 五个人。 林引这回被震惊到了! 那么多人连第二关都过不了? 所以,是她低估了自己的''美貌''!? “还有最后一关,”卢惠莹用公筷给对面的女孩夹了一块排骨,“我相信你可以的。” 林引:“谢谢。” 林稚欢好奇问:“最后一关是考什么?” “这个难说,其他两关都是基础,没变过,但第三关每次都不同,”她想了想,说,“与秋季有关的代言人,我觉得重点就在于''秋''这个字。” 正在啃鸡爪的林稚欢一脸清澈。 林引若有所思。 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陆予深,肯定没好事。 林引拿起手机去包厢外面接:“喂。” 陆予深问她:“你在哪?” 她说:“在跟''同事''吃饭,怎么了?” 他命令道:“马上回来。” “嘟嘟嘟嘟……” 林引:“……” 回到住处,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歌声。 不是别人的,是柳如腰的。 “……” 怎么滴? 这帮人高兴除了唱歌喝酒吃烧烤就不会干点别的吗? 陆予深叫林引回来是因为家里没有''保姆''。 人还是那几个,不过黄诚章不在。 柳如腰面试通过了。 李玉枚没过,但不影响她嗨。 “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做点吃的出来。” 林引真的好想揍他们:“哦。” 突然她觉得,黄诚章在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她被自己吓到了。 她是回来报仇的,不是回来被''感动''的。 冰箱有咖喱跟半只鸡,还有西瓜跟哈密瓜。 她整了一桌咖喱鸡肉饭配水果。 吃的时候,他们依旧''不带''她,在说秋季代言人第三关的事情。 宋冉冉是去年的夏季代言人,她最有话语权:“我觉得形象最重要,要符合主题,”她站起身,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我就是夏季的代表,看出了吗?” ''落榜''的李玉枚看不出啥。 “我瘦,而且是高冷的长相,就是妥妥的夏季降温美女,明白了吗?” “……” 022:想赢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宋冉冉讲''经验''讲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中间没有停过。 林引一开始还有些兴趣听,后面直接端着咖喱鸡肉饭去客厅看电视。 那三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饭后,陆予深说:“那这次秋季代言人的要点就在秋,我们要着手给如腰打造出''秋''的形象,先找找秋的感觉。” ''秋''这一点,倒是跟卢惠莹说的一样。 林引又开始好奇他们接下来要讲什么了。 “现在还不到秋天,最后一关的时间定在六月中旬,我们要去哪里找''秋''的感觉。” 秋天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万物凋零的开始,枯黄的落叶、萧条的树干,落寞的感觉。 宋冉冉灵机一动,说:“那就试试黄色系的衣服,还有三个月时间,应该足够你们准备了。” “但这次参赛的服装我已经定好了,”柳如腰有信心会赢,一开始就从国外订了礼服,都是她喜欢的红色跟黑色。 现在想想,红与黑好像都不符合秋季。 陆予深出主意:“不然我们就出去逛逛,看看各大服装店的衣服,还可以顺带问一下秋季的款式。” 逛街这个提议,三个女人都赞成。 林引不想跟她们去,可是陆予深非要她去。 逛着逛着就到了LY服装店。 店员走上前问林引:“小引,你怎么来了?” “我带朋友来看看。” 店员并不知道林引参加了京南代言人的事,卢惠莹只跟店里的员工说林引也是LY的职员,不过不在店里工作。 陆予深见店员认识林引,便问:“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不算是。”她说,“但我也是职员。” 一听,他立刻皱眉,嫌弃的眼神看着她:“我以为你指的跟服装有关的工作是去品牌公司做文秘类的,没想到是来卖衣服。” 林引才不会被他PUA到,谁管渣男说什么:“这么说,你很希望我出人头地?” 陆予深愣了下,理直气壮起来:“当然,你是我的妻子,你都出来工作了,我自然希望你能出人头地。”不过以她的学历跟能力,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好,”她唇角扬起,笑得眉眼弯弯,“我会努力出人头地的。” “……” 柳如腰看陆予深PUA不到林引,她过来帮忙:“既然你也是职员,那可以为我们服务一下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面虎一样的表情,“让我们看看你的能力,身为朋友,有不好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告诉你的,好让你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这种的算是顶级PUA大师了。 林引并不想表现什么能力,不过她乐意奉陪。 店里的衣服款式几乎都是素色,并不适合浓妆艳抹的柳如腰。 可她偏偏喜欢旗袍。 林引给她挑了一套果绿色的,看到那个色,她的脸色立马变了:“林引,你不知道我不适合这个颜色吗?这颜色太低级,跟满大街的垃圾桶一样。” 试都没试,摆明了欺负人。 “这样吗?”林引把旗袍拿到宋冉冉面前比了比,“那你试试。” 宋冉冉正要拒绝,她就说:“我觉得宋小姐的气质清冷雅致,很适合这套旗袍,”她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你的长相本来就很小众,穿什么都能穿出自己的风格。” 一旁的李玉枚都被她说动了:“那冉冉你试试,我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那她就连这份工作也不用干了。” 宋冉冉犹豫了一下:“行吧。” 果然女人是经不住同性夸的。 果绿色的旗袍清新脱俗,只要是皮肤白的人穿都好看,''胸器''大的除外。 柳如腰就是胸太大,她不适合穿店里的任何一件衣服。 林引早就料到她会故意为难自己。 换好衣服走出来,宋冉冉的新装让人眼前一亮,照镜子时,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李玉枚竖起大拇指大声夸她:“哇,冉冉,没想到你这么适合穿旗袍,我还以为你就适合那些露背装露胸装什么的。” 宋冉冉笑着瞪了她一眼:“好好说话,什么叫露胸装?我什么时候穿过那玩意?”她站在镜子前,脸上写满了满意二字,“这件不错,我要了。” 店员对林引竖了个大拇指。 柳如腰气得咬牙切齿:“哪里适合?我看着就一般般,颜色都很普通,根本上不了台面。”她挺了挺胸,“这里就没我看上的,你们快点,我要走了。” 宋冉冉并不气,她还不了解柳如腰吗? 李玉枚蹦跶到林引面前,跃跃欲试:“你也给我挑一件,我的尺寸跟冉冉差不多。” 柳如腰:“……” 最后,宋冉冉跟李玉枚都买了林引推荐的几套衣服,给柳如腰气得都不想逛街了。 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宋冉冉突然加快脚步,走到柳如腰旁边,给了个提议:“我觉得LY的衣服不错,如腰,你可以去定制。” 柳如腰虽然不高兴,但为了拿下代言人,她还是停下脚步,问后面的林引:“LY可以定制吗?” 林引没想到她来真的:“我要打个电话问问。” “那待会上车就问。” “哦。” 一上车,陆予深就催促她打电话去问。 柳如腰就坐在后座:“快点问。” 林引无奈掏出手机给卢惠莹打电话,简单问了一句LY能不能给个人定制服装? 卢惠莹察觉到不对劲:“小引,私人订制的话是不可以的,除非有设计师出稿,并注明设计独一无二,绝无抄袭,否则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而且我们不轻易提供设计师。”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林引把情况给他们几个人说了。 “请设计师出稿,这笔费用就不少,”陆予深觉得不划算,“看样子是搞不了的,我们只能买在市场上已经有的款式。” 柳如腰反问:“不能用他们的设计师吗?我们出设计费不就好了。” 陆予深笑了一下:“如腰,你是代表我们公司的,如果其他公司用自己的名义给你设计衣服,就会印上他们的logo,是不合规定的。” 换言之,他们只能自己出钱找设计师。 说了等于没说。 “LY也有参加吗?” 林引望着车窗外,面无表情得听他们两个人说话。 “应该有,人家是大品牌,这种好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呵呵,说对了,LY确实参赛了,而且竞争对手就近在迟尺。 林引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赢了的话,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原地抱团气死? 这一刻,她想赢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023:葬礼的秘密,间接接吻 五月中旬的天像空气中裹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在燃烧,今天还热出了新高度,42度。 林引自己一个人在别墅呆着,她有几乎一周时间的自由可以随便‘玩’。 陆予深跟柳如腰为了寻找‘秋’的感觉‘又’出差了。 英语单词已经背了不少,现在林引开始听日常用的句子。 卢惠莹叫她有空做做瑜伽,提升提升气质也锻炼了身体。 这几天她就一直在干这两件事,学英语,做瑜伽。 耳朵里的英文单词忽然变成了来电铃声,她停下动作,拿来桌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在惊讶中连忙接听:“大叔,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是李国道:“林小姐,你好,你托我打听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林引怕自己被内容惊到,她就地坐在瑜伽垫上:“请说。” 五年前,陆予深21岁,在国外念大学,他交的第一个女朋友也是华人,他们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女孩就自杀了。 在女孩的葬礼上,陆予深认识了黄诚章。 至于那个女孩跟黄诚章的关系,李国道派出去的人还没查到,但他能确定,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肯定跟死去的女孩有关。 后来陆予深大学毕业回到国内,黄诚章已经在医院当实习医生了。 所以,这一切的谜底就在那个女孩身上。 李国道说完这些,问她:“林小姐,我这边还查到一些别的,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他补充:“跟黄诚章无关。” 那就是陆予深的事。 “你说。” 说之前,李国道放轻声音,先给了个铺垫:“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坏事。” 林引沉默了一下,回:“嗯,请说吧。” “陆予深有其他女人。” 这个事她知道。 不过她没想到他会选择告诉她,正常的局外人不会插手这种事。 李国道没得到她的回应,以为她接受不了,便安慰道:“林小姐,有句话你应该听过,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有很多。” “噗……” 林引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林小姐,”李国道误会她受了刺激才笑,他开始担心她,“你别多想,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提供证据。” 证据? 林引惊喜:“你有证据?” “自然有,”没有的话,他也不敢乱说。 她开心到差点跳起来:“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的,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亲眼过来看''原件''。”他礼貌问道,“不知林小姐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去接你。” 林引忙不迭站起身:“不用接,我自己过去,这样快点。” 她问他地址。 他说了海岛山庄四个字。 林引顿时愣了一下:“我也在海岛山庄。” 然后两个人相互告知了具体位置。李国道甚至给出''标志'':“有紫荆花的院子。” 林引跑到卧室阳台往下看,一股风恰好拂过,满院的花在枝头摇曳:“我知道了,两分钟到。” 海景楼是独立的六层大别墅,一楼没有任何房间,前院跟后院是贯通的,用落地窗隔开,后院的门通沙滩,林引是从前门进去的。 走进大门的一瞬间就有种别样的感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她从自己家看不到前院,不知道前院也有种东西,竟然是一些菜。 看出林引的疑惑,李国道轻笑了一声,解释:“这些容易种,小京爷也爱吃。” 喜欢吃小葱跟生菜还有西红柿啊? 这位小京爷的口味真接地气。 金字塔顶端的爷连爱吃的东西都这么让人意想不到。 出于礼貌,林引问:“大叔,你家小京爷在吗?” “在的,”李国道领她到厅里坐,“他在楼上睡觉。” 这个时间睡觉?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真正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便睡。 李国道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视频,没有点播放:“你先看着,我去给你沏杯茶。” “好的,谢谢。” 等人离开,林引摁下播放键。 高清无码的视频,一男一女在客厅里激吻,女的看不清脸,但她知道是谁。 林引看完,合上笔记本,呼出一口气。 李国道掐着时间走过来,推开电脑,把茶放到她面前:“尝尝,这是龙井。” 林引很少饮茶,她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感觉跟以前喝的都不一样。 后院的木门没关,海风穿过铁门的缝隙,将院子里的花香带进客厅,不浓烈。 若是这屋里还有别的能散发出味道的东西,那肯定闻不到那股紫荆花的香气。 李国道试探性得问:“林小姐,你还好吗?” 不知是不是身处的环境的原因,她此刻感到身心都很轻松,有种置身于世外桃源的感觉。 “我没事,”其实她很开心,但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太奇怪,“这个视频,能请你代为保管吗?”她随身带的话,有被陆予深发现的风险。 李国道对她的反应很是意外:“可以。”她太平静,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出轨似的。 林引怕他误会,解释说:“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只是没有证据。” “现在有了,”他语气平稳,“林小姐,你是个善良的人,离开那种男人也能过得很好。” “我知道,”她莞尔一笑,眼神平静,“我会找个适当的机会离开他的。” “那就好。” 话题到此为止。 林引把剩下的茶水喝完,站起身:“那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李国道送她到大门。 目送她消失在抹角处后,他把门关上,转身后叹了口气。多好的小姑娘,竟然嫁给了人渣。 许京舟下楼来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有个空杯子,杯子旁边躺着一片紫荆花花瓣。他坐下,用手轻轻拂掉,刚睡醒的喉咙微微沙哑:“道叔,沏茶。” “来了。” 李国道把刚才沏的茶整壶拿出来,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位林小姐坎坷的命运,一时分了神,直接给桌上的空茶杯添了茶水。 待许京舟饮下,他才反应过来,但他不敢说了。 茶是平时的茶,许京舟却觉着格外好听,喝了一杯,他还要添。 李国道默默给他斟上。 饮够了茶,许京舟说:“下回茶杯记得收。” 他以为这个茶杯是他睡前喝茶留下的。 李国道:“……是。”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作者:就是。 024:小京爷的情有独钟 别墅应该是闲暇时用于度假放轻的,但李国道觉得,许京舟好像完全在这里住下了。 不仅住,他还亲自种菜、植树。 后院那棵紫荆花树的花都快凋完了,他还不让人收拾,说那样好看。 李国道跟在他身边四年多,从他大学毕业后回国开始。今年年初许家老爷子把京南国贸的话事权给了许京舟,说对他没什么要求,只要守住''江山''就行。 自古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许京舟''守了''几个月,京南国贸不仅稳定,还做出了新的成绩,所以即便他随随便便动用两个亿买栋别墅,也没人敢说他。 据李国道所知,许京舟是在十二岁那年才被许家从孤儿院接回来的,他五岁的时候跟父母出门,遭遇了抢劫,父母为了保护他,把命豁出去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被送去了孤儿院。 五岁到十二岁,足足七年时间,李国道根本不敢想象他一个孩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而且回到许家后,许家人都很排斥他,老爷子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就将他送出国念书,一直到毕业才回来。 回来不到几年就接手许家大权,许家老宅里的那些牛头马面自然都很看不惯他。 以至于从小到大,许京舟几乎都是孤家寡人。 李国道每每想起他的遭遇,都会感到心酸难过,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本应该众星捧月得长大,却活得跟个孤儿一样。 加上许京舟这个身份本来就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买了别墅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像个不问世事的隐居士。 李国道摇头、叹气,他愁许京舟的未来,这要是找不到女朋友会不会永远孤独下去? 那优秀的基因如果没有好好继承下去,那可太浪费了。 有钱不愁没女人这句话并不适合用在许京舟身上,他的情有独钟在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里。 李国道帮他找了那个女孩四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当初的那家孤儿院早就拆了。 “道叔。” 身后冷不丁得响起声音。李国道吓了一跳,回头:“小京爷,有什么吩咐吗?” 许京舟自从回国,样子就没睡饱过,他除了忙工作的事,剩余时间都用来找那个女孩,天天盯着网络上的寻人启事。 “我有点饿,”他睡眼惺忪,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三个纽扣没扣对,领子歪歪扭扭,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只大型、无害且高颜值的犬类,“做点东西给我吃。” 李国道说好,准备进厨房时,外面的门铃响了。 “我先去开门。” “嗯。” 夏天白昼长,这会都六点半快七点了,天边还是白的。 李国道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他的厨艺也算得上是顶级的,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小姐,是你呀。” 林引把一盘烤牛肉递过去:“这是我亲手做的,大叔你不介意的话,拿去尝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介意不介意,”他用双手接过来,“林小姐真是灵通,我家老板刚好饿了。” 林引失笑:“这个时间点是该饿了,”她退开一步,“那你们吃,我也要回去吃了。” “好好好,谢谢谢谢,慢走啊。” 她不知道他家老板是不定时饿的。 李国道撕开锡纸的一瞬间,热气腾出,酥香的肉味馋得人直流口水。 面对一大盘香喷喷的烤牛肉,许京舟神情寡淡,甚至有些不悦:“这是谁做的?” “林小姐。” “……” 哪个林小姐? 为什么林小姐的烤肉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道叔,我不吃外人给的食物。” 这个规矩是老爷子给他定的,怕他吃了坏人的东西会遇害。从孤儿院接回来那天起就警戒过他不可以吃不信任的人做的东西。 十几年来,他都严格遵守着。 李国道自然知道这个规定:“我知道,”他用刀叉切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我先给您试试。” 许京舟:“……” 李国道以前从来不试别人给的食物。 “入口即化,外脆内嫩,很好吃。”李国道又切了一块,放在碟子里,推给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 “小京爷,这没毒。” 许京舟一脸漠然,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有毒也不会这么快见效。” 李国道:“……” “道叔,”他表情严峻,原本还睡意朦胧的双眼也精神了,“给我做别的吃。” 行吧。 “那这肉?” “随你处置。” “……” 解决完晚餐,林引下楼走沙滩消化消化。 走着,陆予深给她打来电话了。 “小引,我跟如腰还要在这边呆多几天,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是为了工作的。” 林引不想拆穿他,也不想跟他多说:“嗯,你们慢慢来,我没有误会。” 以前陆予深只要''出差'',林引就会一天三四通电话得打、几十条短信得发,还会缠着他说下次一定要带她去。 现在,陆予深真的怀疑她''变心''了。 一颗棋子,如果在发挥作用之前就失去了作用,那这颗棋子只能丢弃,另寻其他的棋子。 “小引,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我出来好几天了,你一次都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吗?好像是。 林引否认,语气略带委屈:“没有,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像之前那样缠着你,我怕你腻,你不是说过了吗?让我婚后别太粘人。”在没有查出前世真正被杀的原因之前,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她现在手上已经有足以让陆予深身败名裂的证据,但这样还不够,只是接吻,还不够''定罪''。她要将他们的退路也断掉。 还有黄诚章。 在复仇这条路上,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陆予深想了想,觉得也对:“知道了,是我错怪你了。就这样吧,我会给你买礼物的。” “嗯,”她声音甜甜得撒娇,“谢谢阿深。” 现在她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可以进军娱乐圈了。 025:放弃代言人 陆予深跟柳如腰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套参赛的礼服,要为那些衣服重新做造型。 很神秘,林引问了他们也没给她看。 六月六号这天是林引养父的忌日,她早早就出门去祭拜。 山上雾浓,她走得很慢。 花了近乎两小时才上到半山腰。 领证前她自己一个人在老屋住,经常会来这里跟养父聊天。 但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先红了眼眶:“爸爸,我活过来了。” 她的前世,她的重生,她遭遇过的那些绝望与恐惧,在今世无人可以诉说,除了她的养父。 他倾尽所有将她养大,给予她最好的,可不是为了让她成为别人的替死鬼。 在墓碑前坐了一个小时,林引把想说的话跟心里头的委屈全部都吐了出来。 临走前,她跟爸爸发誓,一定会让坏人恶有恶报。 从山上下来,坐上计程车的那一刻,林引突然不想等了,她好像太过于谨慎,不像个重生归来复仇的人。 也难怪,她现在还没有得到足以支撑她大仇已报仍然可以全身而退的后盾。 钱与权什么的,她忽然好想要。 谁能给她? 没有,她只能靠自己。 京南国贸的旅行社秋季代言人最后一关是''走秀''。从服装、妆造等,都是参赛方自己准备。 京南只负责出舞台。 每个参赛者有三次机会,穿三套服装出场,每一场都会给出评分,三场加起来分数最高的就是胜利者。 这场走秀的主题是''秋''。 每位参赛者都有自己的化妆间,从开始到结束,她们都不会碰面。 这一点帮了林引很大的忙。 “小引,紧张吗?” 卢惠莹今天亲自来监督。 坐在化妆桌前,林引神情自若:“不紧张。”因为看不到竞争对手,不知道对方的威胁力有多大,所以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四个竞争者,她就见过柳如腰一个。 卢惠莹知道柳如腰,她说那种的算不上对手,长得太''俗气'',不符合秋,也不适合当代言人,''俗人''的气质就摆在那里。 能走到第三关只是因为那张脸长得可以,是普遍的漂亮脸,不像林引,她像从画本里走出来的。 林引不太懂话本里走出来的美人是怎样的。 卢惠莹对她太有信心,搞得她都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一样。 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她脑袋是全空白的,什么也没想,舞台下有很多人,头顶上灯光闪烁,她只顾走自己的。 三场秀走完,结果会在一个小时内出来。 休息室里的五个人,包括化妆师跟造型师还有林稚欢,林稚欢最紧张。 “姐,你说我们能进前三不?” 只要进了前三,哪怕不是做代言人,也是可以进京南做模特儿的。 卢惠莹坐在沙发上,胸有成竹:“小引可以赢。” 话音刚落,有人来敲门了。 林稚欢马上去开门。 一位身着工作服的女士走进来:“卢总,我们许总要见您。” 许总?! 旅行部好像没有姓许的。 卢惠莹拎包起身:“好。”走之前,她跟几人说,“你们别出去,等我回来。” 几人异口同声应好。 等了四十八分钟,除了林引,其他人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不住站不定,走来走去,叽叽喳喳。 造型师的脚步徒然停下,露出一脸惶恐:“该不会是我们的礼服跟别的品牌撞衫了吧?” 闻言,化妆师被她吓到:“你别胡说,怎么可能,我们的衣服都是我们自己的设计师出图的。” “那怎么那么久还不回来?” 林稚欢不是旅行部的,但同在一家公司,她确实听过以前比赛有撞衫的事,处罚可重了。 这么一想,搞得她也跟着担忧起来。 林引听得也有些心乱,她站起身:“我去看一下吧。” 三人看向她,默许了。 她走到门口,开门,卢惠莹刚好回来了。 “你要去哪?”卢惠莹手里多了一份文件,“进去说。” 门关上,林稚欢立马问:“怎么样?赢了吗?拿到代言人了吗?” 卢惠莹笑:“拿到了。” 几人激动地跺脚准备欢呼的时候,她又说:“但是我推掉了。” 几张张大的嘴定格住。 林引虽然也紧张,但以她对卢惠莹的了解,这话应该有别的意思:“卢总,是不是有其他选择?” 卢惠莹朝她挑了下眉:“你说对了,”她把文件递过去,“这就是新的选择。” 闻言,那三个女孩把嘴合上,围到林引身旁看那份新的选择。 “京南国贸今年出了个新的部门,由许总直接管理,”卢惠莹刚才就是去见管理人。她对他的年纪跟思维都感到很意外,“他看中小引的气质,希望她能担任京南的形象代言人。” 形象代言人? 林引问:“代表整个京南国贸?” 身边三只又准备尖叫—— 卢惠莹摇头:“不是,”她说,音量骤然拔高,“是这座京南市的形象代言人。” 林引愣住。 耳边只剩下刺耳的叫声:“啊啊啊——” 京南市现在的旅游业是以''海''为主,但是以前最有名的是手工刺绣,还有专门的''学堂''开班授课,从手帕到衣服、窗帘跟床上用品等等各种玩意都有,慕名而来的人多不胜数。 只是后来科技发达,这项民间传统手艺渐渐被人遗忘,导致那些手艺人被迫改行。 现在,京南国贸要把这一项传统手艺重新拾起来,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到国外。 所以,卢惠莹说:“小引,你接下来要去上课学习刺绣。”换句话说,“等到时机成熟,你就会是一张震惊全市的王牌。” “……” “时机成熟?王牌?”她似懂非懂,“我还有别的作用?” 卢惠莹夸她聪明。 另外三只听不懂,但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反正就是比旅行部代言人厉害。 林稚欢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那这次的秋季代言人是谁?” “苏细。” “那个国内最抢手之一的名模苏细啊?” “嗯。” 林引还很恍惚,不太能相信自己竟然超越了名模苏细。 “第二名是叶子垚,第三是柳如腰。” 听到柳如腰的名字,林稚欢嫌弃得不行:“那种货色也能入选,老天没眼。”不过幸好不是第一名。 “别管其他人了,我们去庆祝一下,”卢惠莹走过去挽住林引的胳膊,“京南市内,你们随便吃随便玩,今天我请客。” 那三只嗨到飞起! 林稚欢嗨不到三秒:“可是我还要上班。” 卢惠莹让她请假。 026:这一刻终于来了 刚坐上车,林引的手机就响了。 陆予深打来告诉她:“如腰入选了,我要陪她去跟旅行部的高管吃顿饭,顺便商谈合作事宜,中午跟晚上那顿你自己吃,不用做我的份。” 林引给自己的语调稍微加点愉悦感:“恭喜。” 挂掉电话,车子启动。 她们几个人去了海边,不是别墅,是一处没什么人跟建筑物的沙滩。 “今天我们就在这露营,晚上不回去了。” 她知道林引会赢,所以露营的东西早就在后备箱里放着。 林引给陆予深发了条短信,说今晚不回去,跟同事出去露营。 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是涨潮的日子,她们露营不到半天,海水就上来了。 她们只好转移阵地,不露营了,去高级餐厅吃顿豪华的晚饭。边吃,边聊,这饭吃了几个小时。 林引到家时刚过凌晨十二点,客厅里没开灯,她换好鞋子走进去,看到楼梯上有光。 应该是陆予深回来了。 她刚上楼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她愣了下,放轻脚步走过去。 在门外停下,她看到了一幕超大尺度、正在进行中的画面。 房内的白炽灯亮着,光铺满每个角落,画面清晰无比。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在书桌上做那种事。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林引震惊完,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这个角度看不到脸,她腾出一只手敲了两下门。 ''叩叩''两声,那两人立马扭过脸来。 二人的表情统一从情欲高涨瞬间变成惊恐万分。 柳如腰失声尖叫:“啊——”她推开身上的男人,从书桌上下来,躲到里边。 陆予深摔坐在地上,酒醒了。 要的东西都录到了,林引放下手机,面无表情:“衣服穿好,我在楼下等你们。” 陆予深先下来,他脸还是红的:“小引,你听我解释,”他坐过去,手还没碰到她,她就挪开了。 “解释?”林引不知道怎么扮演一个被丈夫背叛后而绝望伤心的妻子,她不难过,只能用愤怒来代替,“你是不是以为我今晚不回家?” 他眼底有惊慌:“我喝多了,一时冲动,你别——” ''啪'' 林引用力甩过去一巴掌。 好爽。 这种理直气壮打人的感觉太爽了。 陆予深捂住脸,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打我?” 她再次扬起手,还想再打一巴掌,柳如腰突然就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开:“够了林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还想怎样?” 想抽人的林引:?? “我们都喝多了,”柳如腰声泪俱下,用最无辜的嘴脸说最不要脸的话,“那是意外,而且他把我当成了你,他想的人是你,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不是我。” “……”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林引想给她竖两只大拇指! 这些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不是,这些话她是用什么玩意想出来的? 脑子吗? 脑子能想得出这些? 这不要脸的程度就不是个人。 林引都听傻了。 “林引,”柳如腰跪下来,仰起头哭得甚是惨烈,“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告诉过你,是因为我怕影响了你跟陆予深的感情,”她说,“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是我主动的,他把我错认成你,才会发生这种事。” 还能这样?! 林引感觉脑回路跟不上了。 “我应该拒绝的,可是我喝多了,”她可怜兮兮得求人,“你别怪他,好不好?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林引,你相信我吧,真不是他的问题。” 哦,这下她的脑回路跟上了。 柳如腰这是想一个人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让陆予深全身而退,不然让她当替死鬼的计划就会泡汤了。 短短一两分钟就能想到这个办法,也是个人才。 林引本来就不打算那么快让他们死得太容易,但这种机会难得,她得''打''个过瘾才对得起前世''死去''的自己。 “林引,我真的——” ''啪'' 这巴掌林引用了全力,手都打麻了。 柳如腰被扇到整个人扑倒在地。 巴掌声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小引,”陆予深没见过她打人的样子,不知道她能这么狠。他走上前,挡在柳如腰面前,“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林引抬起眼皮看他,眼神凉飕飕:“陆予深,你觉得这种事是可以原谅的吗?” “不原谅,”他低下头逼近她,眼睛微微眯了眯,这是他生气的前兆,问,“那你想离婚吗?” 从他的眼神里,林引能察觉到一丝危险,毕竟这个男人娶她不是因为爱她,是真的要将她置于死地。 她现在说离婚,他可能马上就会动手杀了她。 “陆予深,”她不能胆怯,眼睛直直得与他对视,泪水挤出来,在眼眶里打转。这泫然欲滴的模样,谁看了不心软,“你做出这种事,是希望我跟你离婚是吗?” 林引双手握拳,拳头落在他胸膛上,软绵无力:“你说啊,你是不是想离婚?” 她用一招直接反客为主。 陆予深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不是,”他深情告白,“小引,我心里只有你,我知道错了,你可以一直生气,但不能离婚,我不能没有你。” 离了婚,他除了要分出去一半家产之外,''替死鬼''还得重新再找一个。 就是她死,这婚也不能离。 林引啜泣,推开了他:“那你要怎么处理?”她含在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可怜弱小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要碎了,“阿深,我不接受和解,这种事过不去。” 只要这两个人真的闹崩了,柳如腰才会产生危机感,有了危机感,她才会来''抢''陆予深。 到时候,林引就会真正成全他们。 陆予深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柳如腰,她低着头,手捂着脸,看不到伤势,但那一下应该很重。 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得不牺牲一下柳如腰。 “我让她离开公司,以后都不会再用她,可以了吗?” 林引用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除了公事,你们也不可以私下见面,做得到吗?” 他想也没想就点头:“做得到。” “那你让她出去,我不想再见到她。” 陆予深转身,手伸出去想去扶人起来—— 林引故作生气得吼:“手不准碰她。” 他的手立马收回,态度冷淡:“柳小姐,请你自己离开。” ''柳小姐''把头抬起来,脸上的红肿与嘴角的那一抹鲜血把陆予深吓了一跳,他后退半步的动作是本能,却极为讽刺。 柳如腰红着一双眼瞪他,半晌不言,那眼神真像被丈夫背叛的怨妇。 她走的时候,脚是瘸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引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027:小京爷的女朋友 柳如腰走后,陆予深给林引倒了杯水。 “小引,我们好好谈谈。” 她眼眶是红的:“你说。”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以后会用行动补偿你,证明给你看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铺垫得差不多了,他进入主题,“那个视频,你是不是应该删掉?” 林引愣了下,早知道就偷拍了。 “视频,我会删的,”她头顶上是灯,抬眸时,光涌入瞳孔里,映着泪水,楚楚动人,“只要你说到做到,以后再也不见柳如腰,我就删掉。” 他伸长手过去握住她的手,神情肃穆:“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现在就把视频删了,嗯?” “……” 看来这段视频是非删不可,不然他不会罢休,但她也不能因为被哄两句就这么轻易删除那么重要的东西。 她沉默。 “小引,”如今打嘴炮似乎已经对她起不了作用了,陆予深把她拉起来,“跟我去拿手机。” 寸步不离,怕她把视频发给谁呢。 手机在书房里,里面凌乱不堪,原本摆放在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上。 走到门口,她不愿进去:“我在这等你。”她甚至还能闻到那股恶心的气味。 陆予深进去拿了手机出来,把房门关上,原地给她转账:“这两百万是我的诚意。”他抓起她拿手机的手,“小引,相信我,把视频删了。” 两百万,买一段视频,她不亏。 林引解屏,当着他的面删视频。 删好,他用力抱住她:“小引,谢谢你原谅我,我向你发誓,以后只忠于你一人。” “阿深,”她也有条件,“我要你把柳如腰的联系方式也删了,拉黑她。”虽然这么做对整件事没什么实际的影响,但同样身为女人,林引很了解柳如腰,她如果发现自己被心爱的男人拉黑了,怎么样也得发一下癫。 陆予深对此无异议,他下一秒就拉黑柳如腰。 事情告一段落。 “很晚了,你去睡吧,”他惺惺作态,满脸愧疚,“我收拾一下房间,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嗯。”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引立刻给李国道打电话,没想到对方秒接。 “林小姐,”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李国道很意外,“有事吗?” 林引走进洗手间,门关上:“大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一下,我把手机的视频删了,可不可以恢复?” 李国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松了口气:“可以,明天你起床联系我,我给你恢复。” “好,谢谢。” 可以恢复就好,不然今晚她睡不着。 李国道没问是什么视频,他觉得自己对林小姐的信任度似乎太高了。 许京舟不仅吃饭不按一日三餐的时间吃,睡觉也是。今天下午有个人给他发信息,说有他想找的女孩的消息,对方给了个地址,他就来了。 车程从白日到深夜。 位置偏僻,四周都是竹林,有危险的气息。 李国道察觉到的时候,许京舟已经下车了。 两个人,二对八,将对方全部打进了医院。 都是一群莽夫,专门靠蛮力吃饭。 消息是假的,骗钱才是目的。 许京舟受了点轻伤。 李国道接完林引的电话不到两秒,许家老爷子来电了。 “人怎么样?”老爷子严厉,对这个孙子却没有一点办法,“死了没有?” “……” 李国道知道老爷子是嘴硬心软:“轻伤,无碍,请您放心。” “死不了就成,让他明儿留在新屋,有个人要去见他。” 李国道:“是——” “嘟嘟嘟嘟嘟……” “……” 老爷子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不给人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林引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打开门,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陆予深套着围裙,身上有烟火味,他开过灶了:“小引,早餐我做好了,下来吃吧。” 前世的她就没有过这种待遇。 早餐是最简单的煎鸡蛋跟火腿,还有白粥。 两个人一起吃,林引都是等陆予深先下嘴,她才吃。 谁知道有没有毒呢。 “小引,今天我就回公司跟柳如腰解除雇佣合同。” 林引吃她的:“嗯。” “但是这样一来,公司就会损失惨重,”他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得问,“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等她跟京南国贸——” 林引用力放下筷子,快速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推倒,发出很大一声巨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她不吃了,转身就走。 陆予深追过去抓住她的手臂:“行,我知道了,”为了大局,他认输,“我不管公司会不会赔钱,我今天就让她滚蛋,你别生气。” 她不太信:“真的?” “真的,”他拉着她的手,“你如果不信,就跟我一起去。” 不能一起去,她今天没空,她有更重要的事。 林引推开他的手:“我不想去,我不想见到她,”她用一双漂亮无害的眼睛看他,“阿深,你别让我失望,不然我真的不会再原谅你。” 不是幻觉,他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不太好受。 打住! 他怎么能对''工具人''产生感情,心生怜悯呢? 他得赶紧远离她:“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他刚走,林引后脚就出门。 她在计程车上给李国道打电话。 李国道说他在海岛山庄。 进到别墅小区,林引直接去了6栋海景楼,正要摁门铃,旁边伸来一只纤纤玉手快她一步按下了。 她扭头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你,你是苏细?” 国内最抢手的模特儿之一,苏细。 女孩身高比她高,身材却比她瘦,骨架子跟衣架子似的,身段比例完美。身上那条朴素的连衣裙跟一顶普通草帽被她穿戴出国际范十足的高级感。齐肩短发干练利落,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淡妆相宜,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清冷的气质,会笑的眼睛,两者结合,给人一种好相处却不好惹的矛盾感。 “我是。” 苏细性子直爽:“你是谁?粉丝吗?” 林引差点就摇头,直接否认好像不礼貌:“我叫林引,住隔壁。” 隔壁…… 苏细往隔壁看了一眼,很淡的一眼:“哦。” 门打开,李国道看到门外的二人同时出现,他愣了下,先对林引说:“林小姐稍等。” 林引颔首:“好的。” 李国道把门全敞开,稍微弓腰做了个请的动作:“苏小姐请进,小京爷在等您。” 苏细跟林引挥手:“掰儿~” “……” 林引抬手回应:“掰掰。” 她的第一感觉是苏细可能是这家男主人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