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龙》 1. 不听话的艺人 《缚龙》全本免费阅读 [] 世间的一切早已在暗中写好了代价,但有些人总会抱着近乎天真的想法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足够狡猾,那些“代价”就会成为自己逆天改命的筹码。 .................. 6月中旬的龙城,气温高得异常,一场雨将下未下地怄了一个礼拜,然后洋洋洒洒地像是没有明天一样的不要命地下了下来,屋檐上的雨滴连成了串,争相恐后地从窗户上滚落,将窗外活生生地淋成了一片空白,那片空白像是会扩散到人的心里,活生生地把人给泡软了。 “不可能!”半躺在沙发上的景安直起上身望着经纪人沈盼盼,斩钉截铁地拒绝道:“那个牌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完全就是智商税,这样的代言你让我接?” 和景安battle了好半天的沈盼盼也有些疲惫,她揉了揉眉心放软身体向沙发靠背倒去,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最近真的拒绝了太多公司的要求了知道吗?其他公司怎么样我是不清楚的,但咱们公司是不允许艺人这样的,哪怕你已经是一线当红的女明星知道吗?” 景安闻言从手机里抬眼看了一眼盼盼,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勾唇笑了笑,她像是失望又像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反正那个代言我不接,我得对跟着我的那群小丫头负责的,作为补偿,我可以接部公司需要我拍的戏,电影电视剧都可以。” 沈盼盼很不赞同地摇摇头,“你的那群粉丝喜欢你之前又喜欢过多少人你知道吗?你为了他们推三阻四的,他们知道吗?” 沈盼盼看着景安那不置可否,一副消极抵抗的摆烂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行行行,你伟大。拍戏奶新人?我看明天新人踩着你上位之后还能有多少人追在你屁股后面跟着你!” 景安闻言垂眸看了被雨淋得一片模糊的窗景,浓密的睫毛遮挡了她的眼神,让人一时间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景安才转头回来看向沈盼盼温和地笑了笑,“辛苦了盼姐,一会儿开车小心。” 景安是沈盼盼一手带出来的艺人,她的性格有多轴,做事有多说一不二沈盼盼最是清楚,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必再浪费口舌多说什么。毕竟好言难劝做死鬼,对于一个经纪公司来说,不听话的艺人没有大力捧着的必要,既然景安非要和公司拧着来,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多为景安去考虑什么了。 想到这里,沈盼盼也释然地点点头,“那我回去和老板他们商量一下,尽量帮你挑个好本子。” 景安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旋即就往沙发里一趟,竟然就这么睡下了! 沈盼盼看着景安像条死狗一样地摊在沙发里也不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了景安的住所。 ...... 三天后聚星娱乐 总裁办公室里,景安和沈盼盼并排坐在老板钱川对面,坐在巨大办公桌后面的钱川慢条斯理地翻了小半天文件,才像刚看到景安和盼盼姐似的“啊”了一声,“等久了吧?” 沈盼盼刚想说没事,景安已经接嘴道:“是等挺久的,不然你先把该说的说了,文件一会儿再看?” 钱川万万没想到景安会是这个反应,直接被景安的直白噎了个半死,好一会儿才找回语言功能,磕磕巴巴地来了句,“行,我一会儿看……不是,到底谁是老板?” 钱川莫名其妙地瞪了景安一眼,后者却完全没有get到钱川眼神里的警告,只是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 这么一折腾下来,钱川也懒得再用一些所谓的心理学小技巧“敲打”景安,他一屁股跌坐回老板椅里,开门见山地问:“之前那个化妆品代言你为什么不接?” 虽然多少意料到钱川今天找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但当景安再一次被质问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钱川想让景安接的化妆品代言根本就是问题产品,景安相熟的化妆师告诉自己那款化妆品里添加的成分有大问题,擦久了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只是因为化妆品的执行标准不同,国内暂时还没有将这款产品列为问题产品,但被曝光也是迟早的事。 对于此,景安感觉自己向沈盼盼一行人重复了不下一千遍,但是到头来他们似乎只会不停地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这么做呢?难道就你有道德吗?” 这次的代言仿佛过去一起工作5年来的一个缩影,景安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于是,她听见自己说:“没有为什么,不想接就不接了,谁爱代言谁去吧。” 沈盼盼猛地扭头看向景安,以至于她的颈椎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嘎巴”声,她用一种“这人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景安。 但景安却丝毫没有反应,仿佛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回答再正常不过了。 钱川直接被景安气得笑出了声来,他边笑边点点头,有些阴沉地盯着景安,“好好,那就随你,你先回去吧,我和你盼姐还要聊下工作。” 景安闻言挑挑眉,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钱川望着景安潇洒离去的背影,一直挂着的要笑不笑的脸终于彻底地垮了下来。 沈盼盼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牌经纪人,在察言观色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她想了想,直接问道:“钱总,下一批代言我换别人来吗?” 钱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似的勾唇笑了笑,“下个月公司内部竞聘的时候有心仪的岗位吗?” 沈盼盼姐闻言眉心一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公事公办地回答,“一切听公司安排,但我的职业规划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公司的总监。” 钱川打量了沈盼盼半晌,这么多年来,他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其貌不扬,做事也中规中矩,像是从来没有野心,只会听从公司安排的“好员工”。 “那个,你本名叫什么来着?”钱川丝毫没有一个作为老板不记得老员工姓名的尴尬,只是相当习以为常地开口,就像在公司门口随口问沈盼盼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入职7年多居然还没被老板记住名字的沈盼盼也没生气,只是点点头,平静地回答道:“沈盼盼,沈阳的沈,盼望的盼。” “行,名字不错,那你,呃……”钱川摸了摸鼻子。 这回,沈盼盼已然学会了抢答,“我是88年8月26号出生的,阳历。” 钱川像是没料到沈盼盼对自己了解得那么透彻,有些惊讶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旋即笑着点点头,“好,很好。”钱川罕见地走到他办公室的咖啡机旁边给沈盼盼姐做了杯咖啡,再亲手递到了沈盼盼姐手上,“以前居然没有注意到公司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沈盼盼微微一笑,对钱川“人才”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客气地接过咖啡道谢。 钱川看着沈盼盼,越发觉得这宠辱不惊的样子是自己手底下很多人都没有的,聚星是他一手创办的,这些年虽然生意越做越大,爆火的艺人也越来越多,但与之相比,能上得了台面的幕后工作人员却感觉越发的不够了起来,沈盼盼的出现,让钱川久违地生出了一股要培养“接班人”的冲动。 “那这次景安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最近也 2. 初生牛犊 《缚龙》全本免费阅读 [] 9月,竖国影视城 “安安!你不要走这么快,等等我啊!”沈盼盼一手拖着行李箱,示意注意赶快拿东西跟上。 景安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踉踉跄跄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三人,勾了勾嘴角,“这不正好为你们最近请的人提供素材么?也省得辛苦大家费劲编料了。” 沈盼盼擦了把汗,“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和你说了没这么回事!” 景安无所谓地耸耸肩,朝身后摆了摆手,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酒店大堂等你们哟~” 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狗仔正举着高清镜头一丝不苟地“记录”着这一切,正当狗仔摇头交流景安是不是嚣张过头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了狗仔面前,狗仔一下子没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只是在心里大骂一声“卧槽”,以为是景安请的保镖发现了自己,于是连忙手比脑子更快地掏出了内存卡准备往□□里藏,但当狗仔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之后,他又很不文雅地来了一句国骂,“我艹!哥们你是不是有病啊?干嘛大白天的吓人?” 被狗仔叫作“哥们”的男人好脾气地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刚才你拍的内存卡不妨给我,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是你谁啊?”狗仔觉得眼前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他站直身体仔细打量了下来人,发现这是一个年纪大概在27岁左右,身材高挑,连简单的白T恤蓝色牛仔裤棒球帽都遮盖不住他过分艳丽的外型的男人,但好在他自身偏清冷的气质很好地中和了他面相里的美艳感,倒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狗仔心里顿时有了底,估计又是哪家最近刚走红的小艺人初生牛犊以为自己刚才闲得没事在拍自己吧…… 狗仔不耐烦又熟门熟路地拿起相机,调出了自己刚才拍的景安,“看好了啊,没拍你,拍人家景安呢!和你没关系哈,散了吧啊。” 男人勾唇笑笑,好脾气地解释,“我想你弄错了,我并不是担心你拍了我,我要的就是景安女士的照片。” “景安?还女士?”狗仔挑了挑眉,“出个价吧?多少钱?” 男人闻言看了狗仔一眼,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笑话似的摇头笑了笑,“之前有个人说我做事向来雁过拔毛,我一直觉得她说的不对,但现在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男人冲狗仔扁了扁嘴,做出一副仿佛很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赶时间,失礼了。” “什——?”男人话音刚落,狗仔还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面前人影一晃,自己手里的相机和刚扣出来的内存卡连带着男人自己就瞬间没了踪影。 狗仔连忙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却发现这条路上一时间居然空得离谱,只有他唯一一个大活人气急败坏地在上蹿下跳,狗仔地毯式地搜寻了一阵,发现人真的就这么原地“蒸发”了,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竖国影视城的一些传说,顿时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再顾不上找回自己的相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酒店。 …… “所以呢?” “所以我说就是有个男人抢了我的相机啊?!” 警察局里,民警烦躁地摸了把头发,拿着手中的笔“哐哐”点了点正在播放监控的屏幕,“这位先生,你仔细看看监控,全程都只有你一个人空、着、手在瞎蹦跶,并没有什么单反和抢你相机的男人。”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有单反!我刚才一直在偷拍景安!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女明星景安?” 民警皱眉看向狗仔,忍无可忍地舔了舔后槽牙,看了一眼刚才狗仔登记的身份信息,“苟…苟富贵是吧?你过来,先和我去做个尿检,然后再好好交代一下你偷拍的事情。” “哎!警察同志你怎么这样!”苟富贵闻言顿时慌了神,脚底抹油就要往外跑,结果被值班的民警一把按住,两人歪歪扭扭地走进了审讯室。 …… 与此同时,景安下榻的酒店里 “所以呢?” “所以一会儿吃饭你就去吧!”沈盼盼坐在沙发上苦恼地看着坐在床上扣脚的景安,不明白几个月前还挺好讲话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处处和公司作对,现在就连开机前和剧组导演男主角吃个饭都不愿意配合了。 “我去吃饭能有什么好处呢?”景安拿着指甲锉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自己的指甲,眉眼中的风情让人看了活认为她是在跟自己的情人调情。 难怪景安的粉丝说她就算看一团垃圾都能看出爱意,就是这个性格,如果不那么倔的话,何至于和大老板闹成现在这样……沈盼盼在心里叹了口气,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当起了“唐僧”,“有些剧组开机前喜欢聚餐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大家都到了,你作为女主角去吃个饭也不是不可以啊。” 景安抬头看着沈盼盼那张左右为难的脸,憋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我也不整你了。告诉他们我会准时赴约的。” 景安说完,便抬脚走进了浴室,没过多久,她又麻雀似的探了头出来看着还坐在沙发上没动的沈盼盼,抬手指了指大门,示意沈盼盼可以离开了。 沈盼盼再怎么说也是和景安搭档了5年的经纪人,自然知道景安现在心情差得很,而景安一旦心情不好,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冲澡,美其名曰“物理冷静”,眼看离越好的晚餐时间没剩多久,沈盼盼不敢耽误景安冷静,立刻和景安比了个告辞的手势,连忙走了。 …… 下午6点,打扮妥当的景安准时出现在了包间门口。正当景安要抬脚进门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但模样生得相当艳丽的男人居然也凑了过来,不仅如此,男人还冲着景安微微一笑,这就是抢先和自己示好了。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六七年,景安最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重要性,更何况这人自己虽然不认识,但估计也是同组演员,更不好一见面就摆谱,于是她客气冲对方笑笑,先打了招呼,“您好,我是景安。也是过来吃饭的吗?” 男人像是没想到景安会这么平易近人地和自己寒暄,望着景安明艳的笑脸居然有一瞬间的晃神,他轻咳一声,冲景安伸出手来,将这一瞬间的失常很巧妙地掩盖了过去,“您好,景安老师,我是吴远山。” 吴远山? 噢,就是这次横空出世干翻了一众比他资历高人气旺的逐梦演艺圈耳朵富二代兼即将和自己搭档合作《堕神》的男一号吴远山么? 长得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了? 不过是对视的瞬间,景安的心念已经转了个九曲十八弯,最后决定不给新人什么下马威了。 景安眉峰微调,做出很是惊喜的表情,夸张地拔高声音喊道:“原来是你啊!久仰久仰,不好意思,我这人认人方面有点差,刚才一下子还真没认出你来,你真人比照片帅多了。” 吴远山勾了勾嘴角,“没关系的景安老师,我才出道不到半年,您不认识我也正常的。” 景安被拆穿了居然也没有丝毫尴尬的意思,只是赞同地点点头,“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儿,不如一起进去吧,你先请。” 吴远山闻言摇摇头,绅士地抬手,“景安老师先吧,ladyfirst。” 景安意味不明地在笑了一声,也不再推让,抬腿就进了包间。 吴远山跟在景安身后冲她的背影挑了挑眉,不像是发怒,倒像是很受用景安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出乎景安意料的是,包间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导演王波和制片人李文清居然也早早到场,推杯换盏地已经开始喝了起来,看景安和吴远山先后脚进了门,王波连忙起身招呼了起来。 “哟,来了!怎么……你们俩之前就认识吗?” 景安摇摇头,“哪儿能啊!刚好在门口遇到吴老师了。” “那缘分呐!”王波悄咪咪地打量下景安和吴远山,发现两人气氛看着还挺和谐,也没什么暗波涌动的感觉,连忙招呼人拿酒过来,一人手里塞进了一个杯子,“来来来,给大家伙介绍一下,我们的男女主角,景安我不用介绍了哈,大家都认识。我们的男主角,吴远山,潜力无限的新人,各方面都特别好!” 王波说着,一把将吴远山拉到了前面,在拉扯间,景安被顺势推到了吴远山身后,被吴远山那直逼一米九的个头一挡,顿时成了个隐形人。 “来,远山,和大家打个招呼。” 吴远山却没有马上按照王波说的做,而是偏过头去看了王波一眼,将景安从身后拉了出来,吴远山的眼神里其实并没有带过多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王波却被看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带着也不敢再“指导”吴远山继续做什么。 “前辈没事吧?” 景安没想到吴远山看上去冷得和冰山一样,手却热得惊人,就算他将自己拉过来之后就立刻松了手,但景安觉得自己刚才被吴远山碰过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层热度,在这间冷气低得过头的房间里让她感到了一丝难得让人舒服的暖意。 景安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比在门口要真挚很多的笑,“我没事,远山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吴远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转过头去看向众人坐起了自我介绍。 在座的都不是吃素的小白兔,看着吴远山和景安的互动心里顿时有了些有的没的的计较。 景安拍的戏聚星向来都是最大的投资方,而最近钱川想雪藏景安的架势已 3. 开机 《缚龙》全本免费阅读 [] 有了之前的交流,一周后的开机仪式景安和吴远山相处得竟然算得上是融洽。 倒是沈盼盼看着两人的互动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连忙趁着开机仪式人多嘈杂的时候躲到一旁去给钱川打电话通风报信。 “没关系的。”钱川闻言,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壶替自己桌面上的绿植浇水,“吴远山不过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翻不起什么浪来,随他们去吧。” 沈盼盼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语气间依旧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依旧淡淡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等钱川挂断了电话。 开机仪式进行得顺利,作为的导演的王波和制片人李立群一合计,直接拍板,让吴远山和景安在下午拍第一场戏。 景安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因为不想再和王波进行过多的交谈,只是淡淡地表示自己知道了,而作为新人的吴远山还处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新人阶段,根本不知道剧组到底是怎么运行的,就更别提其他的了。 当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下午的第一场戏就让他们全组的人扎扎实实地上了一次热搜,还顺带着让整个竖国影视城都轰动了一把。 王波安排的第一场戏,是电影《堕神》中景安饰演的狐妖遇到了吴远山饰演的天神,两人一见如故地成为了朋友,于是约好结伴游玩。 这本来是一场没什么难度的戏,大家的态度也都放松得很,景安懒散地靠在水池边任由化妆师帮她整理妆发,那姿态还真真像一个在人间浪荡惯了的小狐狸。 而吴远山则更加让人惊艳,他的长相气质原本就偏古典,在古装扮相和道具背景的双重加持下,他单单是在原地一站,就活生生地有了股谪仙的味道。 正当众人在概况吴远山和景安还没开拍就看着挺有CP感的时候,一旁正在准备道具的师傅突然惨叫一声,随后鲜血就开始不受控制的从他捂着的手指中流出。 大家被吓了一跳,李立群和王波以及一群场务和助理们连滚带爬地跑到道具师面前,眼前的场景让胆子小的人差点没晕过去。 只见之前还好端端的道具师傅竟然被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刀给狠狠地切了手,伤口之深简直可以看见手指上的筋骨。 王波这些年的导演经历到底是让他变得沉稳了不少,他和李立群指挥着众人拿药箱,叫驻场医生过来,同时拨了120急救电话。 由于处理得及时,道具师很快被送去了医院,只是这么一来二去的,受伤道具师负责的那一块场地依然被鲜血淋了一片,看着活像案发现场。 众人原以为王波会就此打住,没想到他想了想,大手一挥,指挥场务和剩余的道具师搬了些道具过去挡住那片刺眼的血迹,就这么准备开拍了! 景安望着王波,动了动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站在剧组指定的地方后场,这时,一直被化妆师按在原地修整假发造型的吴远山却突然发难。 “导演,我们还要继续拍下去吗?” 正在监视器后指挥调整镜头的王波闻言很是诧异地抬头,直接不客气地反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王波这句话就是“受伤的不是你,少给我在这里矫情”的意思,但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吴远山居然毫不在意地摇摇头,看着王波坦然道:“但是我担心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我的状态。” 吴远山的话简直像是在王波那本来就因为事故而变得极度敏感的神经上泼了一瓢热油,王波撸起袖子准备骂人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人扯了扯,低头一看躲在监视器后面一直没冒头的李立群极其缓慢地冲他摇了摇头。 王波闻弦歌而知雅意,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居然把刚才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活生生地给咽回去,虽然他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恶心,但王波居然还能让语气保持温和,向汇报工作似的冲吴远山解释道:“是这样的远山,咱们第一场戏没出太大的意外都是要拍的,你先调整一下心态,一会儿咱们先拍一条试试。” 说完,王波不再等吴远山回答,连忙走到一旁和摄影师研究起了机位。 王波这样的大导演躲着吴远山这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这在片场本来可以成为极具趣味性的谈资,但因为不久前才出了事故,王波和李立群的脸又黑得像锅底,大家也极有眼力价地安静闭麦,只是做着手头的事情,生怕变成哪位“大佬”的出气筒。 有了刚才吴远山挑衅王波的那一下,化妆师也不再磨蹭,迅速地帮吴远山调整好妆发之后就让吴远山站在景安身旁就位了。 景安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吴远山半晌,终于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拍了?” 吴远山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景安身后那被盆景遮住的“案发现场”想了想,决定如实作答,“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吉利。” 景·24K纯唯物主义者·安万万没想到吴远山这个看上去冷峻到像是随时能老天爷一梭子弹的人居然还是个颇为迷信的人,她有些讶异地反问,“你还害怕这个?你信这些吗?” 吴远山看着景安惊讶到五官乱飞的小脸有些好笑,“六合之外,圣人不言,我信这些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你不信吗?” “我不信啊。” 这次,倒是轮到吴远山惊讶了起来,他看着景安一脸坦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些意外又失落,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景安的回答才表示了解地点点头,“不信也正常。” 吴远山盯着事故发生所在的虚空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向景安叮嘱道:“一会儿开拍的时候,记得离我近一点。” “?”景安简直被吴远山这种萌新的天真逗笑了,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坏心眼地逗弄道:“怎么?担心我害怕?” 吴远山看着景安眼中那熟悉的精光,知道她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对,我担心你。所以待会儿记得往我这里多靠靠。” 景安抬头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吴远山不仅有些好笑,这本来听上去挺像调情和耍流氓的话从吴远山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却无端让人讨厌不起来,景安难得好脾气地点点头,“行。” 景安没有告诉吴远山这个新人的是,每个演员在戏中的走位大多都是固定的,并不能随着演员的心意去随意移动,但这并不妨碍景安去接收吴远山的善意,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 在王波的高压政策下剧组的人员很快地安排好了一切,迅速地进入了拍摄阶段。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景安和吴远山不止是外型上十分登对,两人演起戏来居然也十分默契,吴远山作为一个之前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居然能把景安这个戏骨影后的戏接得稳稳的,颇有点不分伯仲的意思。 王波看着监视器,有些喜出望外,但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顿时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比剧组刚出事故那会儿还要差上一些。 还没等王波的助理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剧组里一个场务小姑娘突然就惊声尖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