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当倒爷》 第一章 你爸有私生子你不知道？ 喉咙嘶哑，如鲠在喉，刺眼的阳光如同射灯一样…… “你用点劲儿啊，别光我一个人，哪有男人纯躺着女人动的！” 模糊的声音在陆轩耳边响起，凶斥中带着一丝丝娇滴的声音让陆轩不禁有了一些反应。 陆轩下意识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场景朦胧一般出现在眼前。 这是？ 哪儿啊？！ 如同窑洞一般的房间，大理石的地板砖早已经昏黑，旁边紧挨的绿色油漆的墙面也已经掉落了不少墙皮，还有一个纯白色的窗帘在自己面前拉着。 这…… 情趣主题酒店？ 陆轩看着自己躺在这一个高高的半躺床铺，双脚分开，上半身穿着一个早已经撕扯破烂的红色背心，下面的短裤充满灰烬，而一个女人则双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面…… “不是，你干嘛啊！” 陆轩再也控制不住了，赶忙猛地抽动了一下大腿，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坐了起来。 原本西装革履的自己是高干子弟，985硕博连读，放弃掉了年薪百万的央企工作，开始自己创业，在2024年年仅36岁成功入选了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创业家，个人资产直奔二十个亿，怎么现在落得这叫花子的模样。 可能是起猛了，陆轩的大脑瞬间晕了起来，一股强烈的记忆也开始剥夺着陆轩的脑海。 古陶县木材厂工人，有个如花似玉的厂花老婆叫赵婷玉，自己仗着技术过硬一股傲气，成天醉酒不醒，拿工资赌博，甚至将那未满一岁的孩子都能放在赌桌上面。 而自己上一秒在木材厂的甲醛车间过量吸入而晕倒，大腿摔在旁边那闸刀刃上面，血流不止，被厂子的师傅们抬到了这卫生所，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合着自己现在是重生了？ 还重生到了一个丧尽天良的小子身上！ 旁边墙壁上挂着那鲜红刚刚撕扯下来的日历，一九八九四个数字一瞬间将陆轩的思绪拉扯了回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脑袋隐隐作痛。 “我让你抬腿没让你乱动啊，伤口才刚刚止血下来，你再乱动，大出血是要你命的！” 面前的女人正是赵婷玉。 赵婷玉赶忙双手压住伤口处的绷带，防止血液再次止不住，皱着眉头厉声埋怨道。 陆轩也不知道是同情感油然而生还是从何处来的情绪共情，略微有些尴尬而生硬的一把拉住赵婷玉手，这让赵婷玉下意识的有些惊恐，毕竟自己平时可没少受那陆轩的暴打。 陆轩也意识过来，略微局促的松开手。 “你……我今天没惹你。” “婷玉，谢谢你。” …… 啥？ 谢……谢？ 陆轩竟然和自己说了谢谢？ 赵婷玉一脸不可置信，脚步不由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一把甩开陆轩，就这么紧盯着对方。 这要是平时陆轩随口都要骂你几句，今天这是顶神了？竟然还感谢起来了。 鳄鱼的眼泪也不过如此了，狗哪里能该得了吃屎呢？ “不客气，你以后动手打我的时候轻点就行了。” 赵婷玉微愣之后，晃过神来道。 陆轩倒是想和赵婷玉解释一下，可这种重生的鬼话又有谁能相信呢，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婷玉，怎么样了，陆轩那小子醒过来了嘛？” 此时一个身穿花半袖，垂摆阔腿裤的男人带着墨镜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一把摘下墨镜笑嘻嘻的和女人说道。 来人不是别人，木材厂的车间主任的儿子，赵三。 看到赵三的陆轩瞬间双拳紧握，牙齿微颤，思绪也再次顺之拉回…… 1989年赵三拉拢了几个社会上闲散人士将陆轩灌醉，赌博斗牛将陆轩哄了个一穷二白，甚至骗着陆轩将那半岁的孩子都压上了赌桌。 半岁的孩子也输掉了，被赵三的人趁赵婷玉不在家抱走了。 可赵三心狠手辣，孩子被抱走之后也没消停，一群混混三番五次的过来砸玻璃，泼臭水，拿着两人工作威胁不许报警。 为母则刚！ 赵婷玉哪顾得上这些威胁，拖着几近崩溃的情绪报了警，扔下工作天天去公安局等消息，可孩子的消息也莫名其妙的没有了下文…… 硬是过了一年那些人才消停了下来，而孩子也就永远的成为了赵婷玉心中不可逾越的坎儿。 等等！ 赵三？赵成明？！古陶县木材厂车间主任！ 陆轩全都想起来了！ 五年之后的古陶县，爆炸性新闻流出，赵三老子赵成明侵吞国有资产，伙同个人企业主内外勾结将近三百多万。 况且那赵成明可不仅仅只有赵三这一个儿子，背地里还有个早已多年的私生子！！！ 赵三眼看着赵婷玉不说话，朝着赵婷玉那凹凸有形的身材上多看了几眼，不禁收了收自己的口水，这身材要是能让自己享用一番，恐怕那得爽…… “啪！”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在赵三脸上传了过来，随即半张脸瞬间麻木，而赵三后面跟着的几个小老弟也立马愣了。 不说古陶县了，就是这整个木材厂有谁敢和赵三动手啊，这打赵三的脸岂不是打赵成明的脸吗？ 就算给他们这些小喽喽们一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赵三有任何冲突。 “卧槽，你小子干嘛呢陆轩，你竟然敢动手，赶紧把三哥给我放开！” 可周围的人还没有喊了几句话，陆轩直接一个手指指着众人，一群人瞬间被陆轩的气势唬住了，这还是自己平时见的陆轩吗？ 打赵三的人正是陆轩。 陆轩打完之后晃了几下手掌，捏着鼻子吸了几下通鼻子道：“眼睛看哪里呢？你爹没教育过你啊？” 啥？ 陆轩这个没背景没实力的车间工人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平时的赵三风光无限，一时间竟然被陆轩搞的有些措手不及，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赵三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那带着血痕的脸颊，趾高气扬又带着一丝狼狈道：“陆轩，你他娘的今天吃枪药了吧？老子好心过来关心你，你发什么疯牛病？” “疯牛病？看来三儿啊，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妈的，我是谁？好好好，你有本事继续动手啊，你看看我爹能不能放了你……” …… 赵三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又一个巴掌打了下来。 “啪嗒！” “第一个巴掌是替我老婆打的，告诉你我老婆的身子不允许别的任何人看，只能我一个人看，之后管好你自己的眼睛。” “第二个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我当初把你当兄弟，你却和我玩聪明，我儿子的仇我会慢慢和你算账的！” …… “啪！” 第三个巴掌扎扎实实的落在了赵三的脸上，这一巴掌比之前的更响更重，这也让赵三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陆轩揪着赵三的花衬衫，胳膊青筋暴起用力拖着对方身子道：“这最后一巴掌是替我爸，同样也是我打你的，我爸在锅炉房这么多年全靠你那好爹‘帮衬’，我把你当兄弟你害我落得这下场也是拜你所赐。” 赵三这个时候脑子都有些迷糊了，但依旧下意识地说着狠话：“我爸可是车间主任，陆轩，陆轩你完蛋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爸是车间主任？那要不要我和你说说你爸这些年套厂里钱玩女人的事儿啊，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自己还有个没见过面的兄弟吧！” 啥！ 什么！ 自己还有一个兄弟？我爸？搞私生子？ 第二章 因果轮回 这是什么爆炸性新闻啊，赵成明竟然还有个私生子，而在厂里耀武扬威的赵三还有个不知情的兄弟？！ “真的假的啊，三哥不是独生子嘛，这些年计划生育抓的这么紧，赵……赵主任这么有劲儿？”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这事儿要是真的，第二天咱们厂里就要开全场大会了。” “你们几个都闭上嘴吧，都是跟着三哥混的，那陆轩在这里胡言乱语的几句话你们也相信？” …… 虽然众人惊讶不已，但片刻的怀疑依旧被冷静了下来。 陆轩如同扔小鸡儿一样将赵三直接推在一旁，赵三的身子软弱无力径直倒在地上，要不是后面那几个小弟及时扶起来，怕是他赵三也得出一副洋相。 赵婷玉心中略微有些波动，自从孩子没有之后，陆轩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骨气，就算是被人欺负到脸上都大气不敢喘，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陆轩吗？ 终究理智在赵婷玉身上浮现，赵婷玉不紧不慢的将手上的碘伏棉球等东西放在桌子上：“三哥，陆轩今天晕倒之后有些说胡话了，您可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 “呵，呸！” 赵三一把甩开众人的搀扶，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夹杂鲜血的唾液，抹了一下嘴角道：“胡话？我告诉你赵婷玉，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他陆轩今天敢这样对我，明天还不知道要对我干嘛呢！” “还污蔑我爸有什么私生子，公开抹黑一个县级国营厂的领导干部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还是你以为我是那种有气不敢出的人？他陆轩不是不怕嘛，我就让你们知道一下，惹了我赵三究竟是什么下场！” …… 赵三的话的重量全在他爹赵成明身上，这一下子让赵婷玉着急了起来，当初因为孩子陆轩都没讨出一个说法来，更不能因为这个小事儿把两人的工作给弄没了。 这可是大事儿啊！ 要是离开了木材厂还怎么过日子啊！ 赵婷玉赶忙上前，眼泪打转道：“三哥啊你行行好，别和我们计较，我……” “行，我看看是什么下场！” 陆轩一把打断了赵婷玉的话语，一把拦住对方冲着赵三道。 赵三咬牙切齿，拳头攥紧死死盯着陆轩，冷哼一声便直接走出了卫生所，后面的几个小弟也手足无措的互相对视几眼赶忙跟了上去。 “都给我滚，跟着老子干什么啊，一群废物！” 卫生所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大声的吼叫声…… 赵婷玉眼神无光，空洞的透过绿框窗户看向院子，她心里明白，陆轩闯了大祸，自己这一辈子跟着陆轩简直是昏了脑子。 “回家收拾东西去乡下吧，让我妈把乡下东房的杂物收拾出来，咱们也不至于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赵婷玉心里透得跟明镜儿一样，但是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陆轩争吵了，至少是从孩子没有了之后。 赵成明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陆轩这么光明正大的打了三个巴掌，木材厂不可能待下去了，没有一点可能…… 陆轩下意识的拍了一下赵婷玉的肩膀：“事情也没有到了那个地步，赵三拿我们没办法，赵成明更不敢动我们，至于将来嘛……” “孩子我会找到的！”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银针掉落之声一清二楚。 陆轩虽然还没有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体，但前世自己永远相信，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 就算这是一场梦，自己也要在梦的世界里面闯出一番天地，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让丢掉的孩子重归于家庭，至于旁边这些小喽喽们，挨个解决！ 这斩钉截铁，落地有声的话语在整个卫生所房间环绕，充斥在赵婷玉的耳朵旁边，赵婷玉下意识的转身看向了陆轩。 这是孩子丢掉之后自己第一次一本正经的看着陆轩的眼神，眉宇之间的坚定是那么的有力，陆轩的胸廓又是那么的宽广，似乎自己看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陆轩…… 赵婷玉不由自主的轻轻晃了一下脑袋，自己在陆轩身上已经失望太多次了，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罢了。 也没有继续解释辩解的必要了。 天色慢慢的暗淡了下来，卫生所院子只亮着一个昏黄的灯光，灯泡和罩子边儿上挂着几根蜘蛛网，几个细小的飞蛾黑影来回飞动，陆轩和赵婷玉锁门之后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古陶木材厂的盈利在整个古陶县算是中上等，厂区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两人顺着厂区的边缘朝着家里的窑洞房走去。 家里的窑洞房也是十几二十年前分配下来的，有本事的人早已经住上了新修的三层小洋房，也就陆轩这没什么本事的还在接盘这没人要的窑洞房。 陆轩回家之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手，揭开桌子上的锅盖，老咸菜，两碗稀拉的小米汤还冒着一丝丝热气，那玉米面的窝窝馒头有些小。 虽然现在是1989年，可这饭菜多少也是有点寒酸了，可赵婷玉倒是习以为常，坐下顺手拿着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完全是靠着米汤往下顺。 陆轩没有吃饭，心里不是滋味儿，环顾一圈这快要拿家境贫寒形容的窑洞房，咽了一口唾沫道：“爸呢？” “你当这么多年儿子了不知道？赵成明早给咱爸安排了厂里烧锅炉的夜班，都已经三四个月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 赵婷玉头都没有抬地埋怨道。 啥？ 陆轩父亲陆博明如今年纪都已经快要到五十六岁，哪里能值得动夜班，还是一晚上没法休息的锅炉房，这赵成明简直不是人！ “赶紧吃你的饭吧，你不是说这样还能让你爸多挣七毛多的夜班钱嘛，现在知道着急了！” 赵婷玉冷漠的声音让陆轩更觉得自己这个本身不是个东西，自己前世要是这个样子恐怕气都要气死了。 赵成明，你终究会知道什么叫做因果轮回…… 深夜的木材厂早已经陷入了寂静，车间里面的机器停止了转动，嘈杂了一整天的轰鸣声停了下来，工人们在厂门口躁动的溜溜弯便回了家里，有点实力的打开那小电风扇吹动着混混入睡。 可在全厂宁静的环境之下，赵成明家倒是不安静了，若非整栋楼的邻居都已经睡觉了，恐怕这尖锐的喊叫声直接就要惊动众人了！ “赵成明！你竟然背着我养小三，还有私生子！” 第三章 要不再给他一个机会？ 赵成明住在洋楼的二楼黄金楼层，家里的冰箱彩电沙发一应俱全，要不是怕厂里的人看着眼红，恐怕家里的墙上都要贴上瓷砖显摆了。 赵成明老婆曹淑芬穿着一身绣红花儿的料子货睡衣，双手叉腰指着赵成明咄咄逼人。 赵三回家之后就把今天的事儿全部托盘而出，原本还在气头儿上的曹淑芬一听私生子三个字，更是将矛头指向了赵成明。 “哎呀，你小声点，你就差拿个大喇叭在全场人面前乱喊了，这让外人听见还了得啊！” 赵成明白了一眼儿子，赶忙有些慌张的一把捂着曹淑芬的嘴轻声喊道。 私生子是赵成明三四年前和一个外县针织厂的女工有的，那两年赵成明刚刚上了车间主任，从小没有感受过众人追捧的感觉。 在一个意外而又真实的酒局上面认识了那个女工，对方那诱惑凹凸的身子让赵成明把持不住，当天晚上了关系。 女工也是嘴硬，声称不生下孩子就不要闹到木材厂去，赵成明立马觉了怕，软磨硬泡这才将事儿按了下来，可孩子也就随之出生了！ 这事情全古陶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怎么被陆轩知道了呢？ 赵成明摸不着头脑，看着眼前的正妻和儿子一时间犯了难。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陆轩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他就是蓄意抹黑我爸，厂里谁还不说我爸个好啊，你不能人家说什么信什么啊！” 赵三揉了揉自己臃肿的脸颊，噌一下站起来打圆场道。 赵成明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嘴巴含糊了几下：“就是，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作为厂里的主心骨能干出这种事儿？！” “去去去，有这闲心和你们那些姊妹们织会儿毛衣打打趣儿去吧，真是烦人！” 曹淑芬也一时间泄了气，毕竟这两人说的倒是有点道理，顺手耷拉了一下头发：“行，但是赵成明我告诉你，我曹淑芬嫁给你可不是来受委屈的，我儿子这三个巴掌你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吧。” “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这个陆轩，我立马带上我儿子走！” 曹淑芬这话倒是让赵三挺直了腰板，嘴角不由的向上扬了几下，赵成明没有多说什么，应付的说了几句，示意这事儿肯定会有个解决办法。 深夜的十点多在前世算不上迟，或许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可在这小县城的木材厂却早已经日如往常的安静。 赵成明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看着那月亮，月牙一般的亮光慢慢的被一片片乌云遮挡，而赵成明在一阵沉思之中，眼神变得模糊，逐渐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陆轩早早的便起床了，这也是自己前世养出来的习惯，每天准时在六点半左右的时间清醒过来，做好一天的规划。 陆轩第一次在这陌生的地方睡觉，却是异常的安稳，快要深夏的早上还有些凉意，陆轩批了一个外套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拿着家里鸡蛋托盘仅剩的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放了些料粉，又热了几个馒头准备一下早饭。 “陆轩，今天太阳从西边打出来了？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来人正是陆轩老爹陆博明，陆博明双眼周边的黑眼圈尤其加深，佝偻的身子，皮肤略显黝黑，身子倚靠在门框上面有气无力道。 “回来了？正好饭也热了，赶紧回来吃点东西睡会儿吧！” 陆轩赶忙将那热腾腾的鸡蛋羹端在桌子上面，陆博明没有多说，就这么坐了下来，赵婷玉此时也起来了，和陆博明一样一脸疑惑。 “爸，明天开始别上锅炉房夜班了，这样下去身子扛不住的！” “不上？你说的倒是轻巧，别说赵成明了，赵三当初背后给你下绊子你屁都不敢放，还指望赵成明能给我调开？有这功夫你多挣点钱别让婷玉受委屈！” 陆博明顺了一口米汤，轻轻放下筷子开口道。 赵婷玉心中微微一暖，虽然自己对于这个没出息的男人非常失望，但是陆博明算是能支撑自己继续在家里的支柱，公公任何事情都是向着儿媳妇儿，自己心中很满足了。 陆轩并没有继续向下辩解，勉强的苦笑一下，一把拽下那外套便朝着外面走去，毕竟七点多厂子里面也就要开工了。 “托盘怎么都空了啊，下班想办法弄几颗鸡蛋回来！” 陆轩听着屋里传来了陆博明的喊声并没有应话，反而继续低头朝着厂里走去。 “爸，陆轩也有他自己的苦衷，您不用老这样说他！” “哎，丫头啊，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我不这样激他，他是不会往前走的，他妈小时候走了之后就我一个人带大他，他也不容易！” …… 木材厂接近三十年的历史，这厂里的道路算的上是规整，就是厂里白天一开工，空气中不免飞满了一阵木屑，有些细致的人还带着白色的纺织布口罩。 陆轩没带过那玩意儿，堂堂一个男人带那玩意儿刚够别人笑话。 “陆轩，你小子出息了，昨天直接给了赵三三个大嘴巴？我看你可真是活够了啊！” “该不会你是准备学前几天的二狗子去外地下海打工吧，家里是不是都收拾完了啊，木材厂看样子是没你的容身之地了。” “全厂人都知道了，看着吧，今天肯定有大动作，说不定现在厂里都已经开会讨论你啥时候开除的事项了！” …… 陆轩在木材厂没有几个真兄弟，看着表面上都是一个厂里的弟兄，可你真要出了事儿他们也就是抓把瓜子在旁边看的把式。 陆轩太知道他们的秉性了，那微微一笑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随之便径直去了车间忙起了手里的活儿。 至于这个事情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已经传到了木材厂副厂长的耳朵里，厂里出现这种事儿简直是荒唐，副厂长直接让下面的人凑了中层领导们紧急开会，赵成明自然不能缺席。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还算是轻松，众人知道无非就是随便开除一个陆轩，对方没什么背景，自然这场会议没什么劲儿。 副厂长田国强咳嗽了几声，手指在桌子上轻微敲打了几下道：“昨天的事情想必大家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不是打人这么简单！” “这完全是不把厂里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赵主任，你一定程度也是事情的当事人，你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 谁不知道赵成明和田国强沾着亲，当初赵成明的位置也是田国强一把拉上来的，赵成明为此可是给了不少礼。 田国强征求赵成明的意见无非就是让对方给自己一个师出有名的名头，这走过场的形式众人早已经看透了。 赵成明双眼无神的看着那充满茶垢的杯子，一时间被惊了一下，看着田国强那微眨的眼睛顿了顿道：“那个，田厂长，这件事儿确实非常恶劣，我作为三儿的父亲也非常气愤，按理说对于陆轩应该给予开除！” “但是……” “现在上面讲究一个批……批评教育不是嘛，我觉得咱们也不用这么睚眦必报，倒不如给陆轩一个机会呢！” …… 全厂鸦雀无声，无人言语，所有人的眼光无不看在赵成明一人身上！ 什么！！！ 第四章 摆摊卖二手家具 陆轩可是打了你儿子三个嘴巴子，你作为厂里的车间主任竟然不敢吱声儿，还……还要给陆轩一个机会？ 这简直是耗子给猫拜年，反过来了！ 田国强刚刚喝到嘴里的茶叶也忍不住吐了出来，脸色诧异道：“呸……老赵啊，你说什么呢，昨天晚上喝多了没醒过来呢？” “田厂长我没事儿，之前咱们对厂里的年轻人太苛刻了，未来可都是他们的。” “再说了，这都是孩子们打打闹闹的一些事儿，咱们大人就不用多参与了，三儿这孩子也好点面子，这也是他的意思……” 赵成明打着圆场笑着说道，右手在空中轻微的挥动了几下。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这个会怎么开展下去。 “嗯……既然老赵也考虑清楚了，咱们厂也不是没有人情味儿，那等会儿搭出红榜对陆轩进行批评教育，写份检查送过去。” “行了，散会！” 田国强也没有继续议论下去，简短地将话园了回来便示意散会。 “按照之前赵主任的脾气可不像是能放过陆轩的人啊，今天这是咋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陆轩有了什么厂里的关系，不然态度不可能大变啊！” “这事儿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这才是个开始呢，等着吧，这段时间可是要有好事儿看了！” …… 陆轩站在车间的打磨机面前熟练地操作着机器，虽然前世自己根本没碰过这玩意儿，但一到了面前就得心应手地干了起来。 “轩哥，他娘的真爽啊！” 此时一阵频繁的脚步声伴随着喊叫声传了过来，来人正是同一个巷子口的邻居家孩子，雷四宝。 陆轩父亲和他爹是一批进入木材厂的，又是挨着的邻居，自然两人的关系要稍微好一些。 雷四宝手上拽着个倒刺纵横的木头架子，抹了一把汗水道：“轩哥，听说你昨天给了赵三三个嘴巴子，结果厂里就给了你个批评教育？！” “就随便写个检查就能交差混过去了？赵三还天天吹这个吹那个的，有个屁用啊！” 陆轩还不知道处罚结果，但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检查？ 前世陆轩一辈子都没听说过检查两个字，现在让自己写个检查可还行？ “检查？我没让赵三给我写就是好的了。” “全木材厂的人就属你消息灵通了，你这白天不在家里补觉拿着个椅子腿干嘛呢？” 陆轩说着话顺手从兜儿里掏出一包皱巴的红旗渠递了上去。 雷四宝皱了皱眉嫌弃的样子，但是在陆轩即将收回去香烟的时候还是赶忙接了下来。 “哎呀别提了，家里那些破桌破凳都多少年了，今早起来一屁股给坐散架了，打算把这些旧的全换了！” 雷四宝猛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那木架子也直接扔到地上。 “那确实，你家那些凳子也都……哎？其他那些凳子呢？还能用吗？” 陆轩刚刚点燃香烟，随即一个想法从脑海里面划了过去，赶忙焦急问道。 “肯定能啊，都好好的呢，只是年代长了而已，那可是找咱们厂里黄师傅专门打出来的！” “那你不用了要不都给我算了！” “啊，轩哥你要这些干嘛，你家那东西可比我家强多了。” “别废话！” …… 这年代大家想要买一套桌凳咋不得几十块钱，或者买下木头找人打出来也得一些！ 新家具的利润能达到一半左右，这要是将这旧家具打磨打磨转手卖了，三十块钱卖不下，十块钱还弄不下？！ 说干就干！ 陆轩立马将机子关了阀门，随即和雷四宝朝着对方家里跑去，那些旧家具都已经摆在了那小院子里。 五个凳子，一个桌子，好几年的东西多少有点磕碰，凳子腿儿上面的倒刺有不少，不过桌子的磕碰算是少一些。 “轩哥，你收了倒是省得我收拾了，不过你拿这些干嘛呀？” “等着你就知道了，仙人自有妙招。” …… “老头儿，用一下你的平板车啊！” 陆轩将这些家具直接搬到巷子口门卫大爷的板车上面，顺口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管听没听见直接拉了出去。 前世的陆轩倒是来过古陶县几回，古陶县有个居家市场算是最大的装饰市场，把东西拉到那里肯定少不了价钱！ 陆轩拉着板车一步步到了市场旁边的一个五金店，一堆磨片儿和工具就在门口摆着，一般有人想要过来用的话直接上手就行了。 老板也不在乎这些，这个时候的人们都挺好说话。 那些倒刺儿磕碰的东西卖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用这些工具打磨一下，顺便拿着黄油擦一擦，这二手家具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陆轩虽然好赌好玩，可做木头的技术可是不差，毕竟这可是吃饭的手艺，拿着磨片和几个滑轮垫着直接咋凳子腿儿上面来回撕扯。 一阵阵刺啦的声音，凳子腿儿滑溜了起来，一套流程下来也就用了二十多分钟。 黄油一打，在阳光的照射下铮亮，甚至都看不出来是二手的家具。 居家市场里面围着一个圈儿的门市，县里改革开放的时间比较晚，市场在去年刚开的时候大家都处于观望，眼看着有人挣钱了，这市场也火爆了起来。 但敢于投资出房租的人毕竟是少数，市场外面摆摊的人更是里面的三倍多。 至于摆摊的好位置早已经让别人占了，陆轩没有着急，反而是拉着板车绕市场走了两圈，最终在一个正门对面的一个小角落停了下来。 角落的空间还算是大，刚刚好能把桌凳全都摆了下来。 “二手九成新的桌凳家具了，想要得过来看看！” “不是市场里的家具买不起，是二手的更有性价比了！” “走过路过都看过来，来我这里让你用最少的价钱买最好的东西！” …… 陆轩放下桌凳之后一点不怯场，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大声的喊叫了起来，这摆摊的市场无非就是看谁的声音大了！ 可陆轩的喊叫声还没有把街上的人喊过来，倒是吸引了旁边小商贩的注意力。 第五章 做生意就要随机应变 “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啊，二手的东西都拿出来卖？看看那桌子角都磕碰啥样儿了！” “就是啊，买新不买旧，别人用过的东西别人肯定嫌弃啊。” “我看是想钱想疯了，看着吧，在这里摆一天恐怕都卖不出去，咱们看个热闹就行了。” …… 一群人的嬉笑声充斥在周围，陆轩象征性微微一笑，内心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只做好自己该做的，管别人说什么呢。 “老板，你这凳子怎么卖的？”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上来低声问道。 男人身穿早已染黄的白色背心，脚上的小花园布鞋早已经沾满灰烬，脸颊两旁的鬓角早已经成了白色。 做生意讲究一个察言观色，观察每个客户的样子更是做生意要明白的。 陆轩立马迎上去开口解释道：“凳子两块六一个，桌子的话要贵一些，得四五块钱。” 旁边的女人看样子是男人的老婆，拉着男人胳膊轻声道：“哎？这个价钱确实不贵啊，而且看样子人家这凳子也没什么旧的样子。” “是啊，不然姑娘同学来家里都没个坐的地方，拿几个这样的回去也合适啊！” “你小声点，咱们还能讲讲价钱不是！” …… 虽然两人的沟通声音在整个喧闹的市场如同蚊虫嗡一样，可陆轩看着两人样子也明白了含义。 女人摸着凳子角上的磕碰道：“老板，虽然你这是二手的，但是这磕碰也有点严重吧，再说了，这东西别买回去两三天散架了！” 陆轩自然明白对方内心的意思，接过凳子直接踩了上去：“大姐，我这一百三十多斤的人站上面不管怎么摇都稳如泰山，你还担心散架？” “再说了，咱们价钱就在这里摆着呢，两块多现在出去别说是家具了，木头你都买不下一个好的，这木头可是木材厂的好木头呢！” 啥？ 还是木材厂的木头？ 古陶县木材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厂里木头的质量可是从东北那边进回来的，质量是公认的。 改革开放前几年人们想要从木材厂拿些木头还得走门子，拜窗子，这还说不定拿不上批木头的条子呢。 两人的眼睛如同发出亮光一样，立马来了兴趣，而陆轩看着对方犹豫的样子赶忙挺胸拍了拍胸脯：“大哥大姐，您不认这木头还不认我这工衣的牌子吗？” 陆轩外套右上方明晃晃的一个圆圈，白字：古陶县木材厂。 大哥此时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胳膊，看样子心思已经是很浓重了，大姐本来想讲价的心思也让打破了。 “那这样吧，你给我们拿三个凳子，七块八？咱就六块五吧，我们也诚心买了。” 女人说着话便摆手准备从兜儿里掏钱出来，势必要把这个价钱压下来。 陆轩明白这种一步步击垮客户防线的感觉，直接将两个凳子堆放在一块儿放在板车上面：“大姐，您这一砍价直接没了我一块多，生意真的是不好做啊！” “这样吧，您这大包小包的也麻烦，七块五，我给您把凳子送家里去！” 送家里？ 还有配送的业务？ 市场里面的门店也要买的家具超过一百块钱才提供配送业务，这摊子上七块多还给送？ “行，没问题！” 大哥此时忍不住了，直接大手一挥开口道，旁边的女人皱着眉头拍了一下对方，但是也没办法，毕竟话都说出来了。 “行了行了，总共也没几毛钱，让老板送了省的麻烦！” …… 第一笔生意就这么成交了，对方的家里也算不上特别远，陆轩直接跟着两人拉着东西送到了家里。 天气才刚刚度过最热的时候，陆轩擦了一把热汗继续朝着市场走去。 大家在天气温度下来之后也从家里都走了出来，这可是便宜了市场旁边的全明烤串店，香喷四溢，人们络绎不绝。 “全明，我们人多，给搭个大桌在外面吃，五十个羊肉串，八个火腿肠，还有四个玉米切段儿，别给我和猪肉的混了啊，我们哥几个可嘴刁！” “啊……哈哈这肯定不会啊，那个你们坐……哎呀，这怎么座位儿都没了呢！” “没桌子？这怎么吃啊，这刚下班就想来你们这喝酒解解乏，赶紧想想办法啊！” …… 陆轩拉着板车刚刚路过这烤串店就听着一阵阵吵闹声，微微一愣，身子直接停了下来。 老板放下手中的烤串，看着这高朋满座的人们一时间犯了难，做生意哪里能怠慢了这老主户啊，可这桌子…… “全明哥好生意啊，这怎么来你这吃饭还得排队啊？坐不下了？” 陆轩也跟着熟练地喊着对方，笑着寒暄道。 老板拿着毛巾擦了一把热汗刚准备说什么，眼看着陆轩身后的板车立马凑了上来：“卧槽，小兄弟，你这桌子是准备拉市场上卖呢吧，多少钱，我要了！” 老板说着话便从身前收钱的兜儿里掏出一把零钱。 陆轩会心一笑，摇摇头道：“全明哥，我这刚刚从别人家里买来二手货准备自己用的，这我可不卖！” “二手的？甭管几手的了，你加两个卖给我吧，我这你也看见了，赶得着急啊！” “哎，全明哥你这是让我为难啊，算了，我也算帮您忙了，桌子是我六块七钱买的，您想要的话就添二块钱辛苦费吧” 多少？ 八块七？ 一个二手桌子还八块多钱？！ 老板一时间都瞪大了双眼，刚准备说什么，后面的老顾客喊道：“全明，行不行啊，连八个人的大桌子都找不下，我们哥几个还怎么吃啊！” 妈的！ 时间还真是赶得这么巧！ 买了！ 老板咬着牙点了一沓零钱的钞票递了过来，可陆轩接过来之后还没完事儿，随即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全明哥，桌子给我买走了，我拿这凳子也没什么用啊！” “这样吧，我也不多要，我三块二买的两个凳子，打包卖您六块钱！”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下的家具，要不是您着急，我都不舍得卖给您。” 凳子？ 还真是缺啊！ 老板此时也急得性情了起来：“行行行，都拿了，你这也算帮哥哥忙了，下次过来请你吃烤串啊！” 第六章 你就是一条狗 总共十五块八全部收入囊中。 看着老板返回去忙活的样子，陆轩装作一脸可惜家具的样子，将板车上的绳子一抛，背身微微一笑，随即拉着板车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可之前摆摊旁边的那几个小商贩还在待着，摊子上的些塑料喇叭，草帽，筷子笼那些玩意儿依旧整整齐齐地摆着。 陆轩路过摊子，抹黑熟络喊道：“老哥们，怎么样，今天生意还行吧？” 对方还以为是一块摆摊的兄弟呢，立马抬头：“哎，今天是真不行啊，摆了将近八个小时也没卖了五块钱，哎！” “哈哈哈，不行跟着我卖二手家具算了……” “二手家具？你那玩意儿……啊！” 不是吧？ 还真卖完了？！ 陆轩说完话便直接拉着推车快步离开，小商贩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陆轩的身影已经消失，只能看见那个熟悉而空荡荡的板车…… 古陶县城里的路还没有全部硬化处理，不少坑坑洼洼的小坑，时不时泥水溅在陆轩裤腿上面。 陆轩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绕了一下东边儿在火柴厂门口割了一大块儿熏肉，这玩意儿可是古陶县特有的东西。 “割两块钱的吧，另外拿三板鸡蛋，排骨再给我来两斤！” 陆轩放下板车甩了甩胳膊，劳累一天的胳膊多少有点疲惫。 “哎呦，这不是陆轩吗，你这是发财了？熏肉都拿两块，排骨鸡蛋更是豪气啊！” “哈哈，给家里老婆解解馋呗！” “哟哟哟，老婆奴你是？东西好了，总共八块钱！” …… 等陆轩推着板车到了木材厂门口都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多，趁着昏黄的灯光陆轩将板车停在巷子门口。 家里的白炽灯还算是亮一些，陆轩推门而入。 “婷玉我回来了，过来看看我买了啥……” 陆轩高兴地高举手中的东西想给赵婷玉展示展示，可家里却是空无一人！ 按理说赵婷玉五点半就下班了，平时也没什么出去的兴趣，老爹七点就已经夜班去了，这怎么？ 况且灯还就这么亮着呢！ 莫非是出什么事儿了？ 陆轩的心情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立马转身跑了出去。 “爸，你慢点哈，幸亏这次赶得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以后您兜儿里必须常备一个急效救心丸备着！” 此时赵婷玉搀扶着陆博明从巷子口走了过来，而看到两人的陆轩也赶忙跑了上去。 “爸……你这是怎么了！” 陆轩喘着粗气焦急问道。 赵婷玉抬头撇了一眼陆轩，埋怨道：“天天不在厂里野在外面，还知道回家啊。” “咱爸刚刚去值夜班，劳累过度直接晕倒在锅炉房了，要不是厂里人喊得及时，恐怕……” 两人绕过陆轩漫步朝着家里走去。 陆轩看着佝偻身子的陆博明心中一阵心酸，百般滋味涌了上来。 自己既然重活一生就要对这个家负责，这个夜班坚决不可能再上了，不管怎样，他赵成明必须给自己个结果！ 陆轩没有冲动直接上门去找赵成明，自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解决这事儿，现在是要让自己老爹好好的休息。 “陆老头儿，人呢，锅炉那边怎么都没人盯着了，你竟然擅自离岗？这要让赵主任知道了，你怎么解释！” 陆轩刚刚照顾着老爹躺下，一个熟悉的吵闹声传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锅炉房负责人：胡汉强。 就因为胡汉强给赵成明拿了两条好烟，胡汉强也当了锅炉房的小头头，用最小的官位最大限度地为难别人。 胡汉强进来之后环视一圈，皱皱眉道：“行了老陆，不就是晕了一下嘛，没什么大事儿，赶紧去值班，这事儿我不给赵主任说！” 赵婷玉最痛恨这种小人，直接厉声反驳道：“你还是人嘛，我爹现在都晕倒躺这里了，你还让他去值夜班，你怎么不去！” “不是……我……我是锅炉房的负责人，我让谁值班就值班，你要是不服气，你……你去找赵成明主任啊！” 胡汉强完美地诠释了狐假虎威四个字，动不动就搬出找赵成明来吓唬人！ “你……” 赵婷玉气不过，刚准备继续反驳，此时陆轩一把拦了下来，漫步朝着胡汉强走了过去。 胡汉强从没正眼看过陆轩一眼，可此时的陆轩让自己有些害怕，脚步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你……陆轩你要干什么，你记住你现在还有厂里的批评处分呢，你的检查还得给赵主任交呢，这个时候你可别犯错啊！” “小心我告了赵主任，到时候你可哭都来不及。” 胡汉强自然知道今天的新闻，情急之中拿出来吓一吓陆轩。 可陆轩哪里把对方放在眼里，赵成明自己都完全不虚。 “老胡，麻烦你转告一下赵主任，检查让他替我写一下，我手疼写不了字！” “另外，我爹从今天开始不可能再值一次夜班，这是我对他赵成明的第一个要求！” “至于老胡你嘛，你也不过是赵成明旁边的一条狗罢了，记得把我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摇着尾巴说给他！” “对了，让他做决定之前想想他的宝贝儿子！” …… 一片宁静！ 瞪大的瞳孔，竖起的鸡皮疙瘩，愤怒的火苗在胡汉强脸上全部展现了出来。 “陆轩……” 此时赵婷玉也意识到陆轩话语说得有点重了，赶忙上前拉了一下陆轩的衣角呢喃道。 陆轩微微摆手示意没事儿，眼睛死死地盯着胡汉强。 胡汉强颤抖着身子，紧紧握拳想要动手，可陆轩高出自己半个头，沉默片刻，只能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说我是狗是吧，我明天让你看看谁才是摇尾巴的狗！” “噗通！” 胡汉强直接一脚踹向那个木门，发出一阵巨响，下面的合叶都直接松散开来。 “你今天……” 这次赵婷玉没有埋怨陆轩，反而是有些惊讶道。 原来的陆轩懦弱到自己都着急，可今天陆轩展现的男人气概一时间让赵婷玉看得有些入迷，内心砰砰跳了好几下。 “以后遇到这种人别给他们留面子，知道吧！” 陆轩淡然的眉宇舒展，转身有些宠溺地看着赵婷玉轻声道。 “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熬点排骨冬瓜汤，另外炒个鸡蛋，顺便把熏肉也割出来！” 啥？ 熏肉？ 还有排骨？！ 第七章 胡汉强，你替他写检查 陆轩一把抓起旁边的围裙，直接从红色塑料袋里面掏出那两斤的排骨。 冲洗，切段，放入白酒生姜去腥，开火…… 一连串的流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陆轩在这里给自己做饭了，家里要是没饭，陆轩怕不是直接动怒了。 “不是，你……你把家里剩下的那十块钱花了？！” 赵婷玉转念一想，心里咯噔一声皱眉问道，自己也立马走到衣箱旁边翻找了起来。 家里仅剩的那十几块钱依旧在箱子最下面放着，那这排骨钱…… “我哪里敢动那个钱啊，你不得和我闹一顿啊，这都是把四宝家退下来家具卖的钱，喏，还有个七块八。” 陆轩左手拿着铲子，另一只手把钱递了过来，脸色微微一笑。 卖家具？ 陆轩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做生意的头脑！ 况且老爹早上说的买鸡蛋的事儿，陆轩也听了进去，豪气地拿了两板回来。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切冬瓜吧。” “啊……好！” …… 一排楼的窑洞房，厨房排骨冬瓜味儿全部沿着巷子散了出去，这幸亏是晚上，大家说不定已经早早的休息了。 白天的话恐怕那四宝寻着味道就找上门了。 陆博明看着两人忙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多年的陆轩终究是有了点担责任的苗头。 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还有那平时舍不得吃的凉拌熏肉，赵婷玉慢慢地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而此时的陆轩让自己内心更加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亮了起来，木材厂外面已经有不少工人们打着哈欠朝车间走去，厂门口有一两家卖肉包子的，一股股热气冒着。 胡汉强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着，早早地便在那二层楼的办公楼下等着，脚下的烟头早已经扔下四五个。 “强子，大早上的杵在这儿干嘛呢？”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来人正是赵成明。 胡汉强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眼睛，将烟头一扔凑了上去：“哎呀，赵主任您可算是来了，这事儿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做主？ 能是什么事情？ 谁不知道胡汉强是他赵成明的人，俗话说打狗还是要看主人的。 赵成明脸色一沉，环顾一圈甩了一下手：“进办公室说！” 胡汉强立马弯着腰点了点头跟上去。 二楼的楼道算得上是宽敞，这时间还没几个人来办公室，可几分钟过后，一阵巨响从办公室传了出来。 “啪！” 赵成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紧皱眉头怒声道：“妈的，我给他陆轩脸了，让我给他写检查？那陆博明还擅自离岗？他未免太蹬鼻子上脸了吧？” “是啊，赵主任，他还说我是您的手下的狗！我好歹是个锅炉房负责人呢，他怎么……” 胡汉强添油加醋地在一旁说着，煽风点火只希望激怒赵成明。 赵成明自然气不过，直接打断对方道：“把他给我喊过来，马上！” “好嘞，对了，那小子还让您做决定的时候想想您的儿子，我看着就是明晃晃的挑衅，等我把他喊过来，您好好教育教育！” 胡汉强说完话直接转身跑了出去，心中激动不已，只等着这一场戏的好看…… 啥？ 想想自己的儿子？！ 赵三怎么…… 不对，莫非是让想想另一个儿子…… 威胁！！！ 陆轩早上起来就先在厂里绕了一圈，后厂门那物资科的废料区摆着一大堆没用的木头，这要是能…… “陆轩，你大早上的不上班绕到这里干嘛啊，让我一通好找，现在去赵主任办公室一趟，马上！” 胡汉强喘了几口气，一米六几的个子硬生生挺起胸脯，昂着脑袋嚣张道。 陆轩早知道这个结果，心中毫无波澜，微微摆手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物资科，便朝着办公楼走去，而胡汉强不屑地看着陆轩自个儿呢喃道：“笑，我让你笑，我看你等会儿能不能笑出来！”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之后，胡汉强首先走了进来。 “愣着干啥呢，赶紧去赵主任前边去啊，你……哎哎哎，怎么坐下了还！” 胡汉强刚准备厉声说几句，可陆轩倒好，直接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赵成明对面。 “不是，你……” “闭上你的臭嘴！” 陆轩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低头拍了拍裤脚的灰烬厉声道。 这可让胡汉强不满意了，可一旁的赵成明朝着对方使了一个眼色，胡汉强也泄了气，只能压着一肚子气站在旁边。 赵成明松了口气，不紧不慢地拿着茶水杯抿了一口：“按理说你打我儿子的事情厂里可以直接开除掉你，是我拦了下来才让你只写一份检查，你现在……” “您完全可以不拦下来！” 陆轩完全不给对方面子，抬头紧盯着对方轻声道！ 赵成明刚刚提起来的茶杯停在空中，完全没想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这么呛的和自己说话，这要是自己儿子，早一个巴掌过去了。 “年轻人工作中注意点态度，别狗咬吕洞宾，锋芒太盛可不太好！” 陆轩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拽着凳子直接凑到桌子旁边，微微低头道：“不气盛还叫做年轻人吗？” 这一句话直接唬住了赵成明，赵成明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咱们不用绕弯弯了，第一，给我爹放一个月的休养假期，之后全部排成白班，这个要求您应该很容易答应！” “第二，检查的事情就麻烦您赵主任找人写了，至于找谁嘛，我看……胡汉强就挺合适啊！” …… 啥？ 有没有搞错！ 让胡汉强给陆轩写检查？ 一旁的胡汉强完全站不住了，神情大变，赶忙凑上来：“赵主任，这陆轩欺人太甚了，他自己犯错厂里没追究他，现在检查竟然让我给他写？妄想吧！” “陆轩你梦没醒呢吧，还调整你爸的白班，还休息，我告诉你，有赵主任在一天，你爹就在夜班给我蹲着，你爹不上夜班，让谁上啊，难道我给你上？” “真是搞笑！” …… 胡汉强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熟悉的话音传来：“正好，既然强子你提出来上夜班，那夜班就交给你了。” 啊？ 什么情况！ 赵成明竟然让自己去上夜班？！ 第八章 不气盛是年轻人嘛？ 胡汉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赵成明怎么不给自己做主，反而由着陆轩了呢。 “赵主任，您是不是说反了啊，您应该是让陆轩去上夜班对吧……” “不不不，就是你胡汉强，我作为主任也不可能不尊重下属的意愿，你刚才也说了自己要上嘛！” “啊……赵主任我……” …… 胡汉强焦急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成明直接伸手打断，眼神看向一旁的陆轩。 陆轩面无表情，但是看起来非常轻松，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耷拉着椅子的靠背。 “另外，检查的事情必须得有一个结果，不然开会的结果就形同虚设了，这样吧，强子你把检查也帮陆轩写上一份，这事儿就算了了！” 赵成明虽然说得非常轻松，但是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慢慢地侵入了肉里面，流出一丝丝血痕。 虽然自己心中咽不下这口气，但是陆轩凭借着自己私生子的事情足以将自己毁掉，到时候别说是工作没了，恐怕要闹到家破人亡。 既然陆轩和胡汉强较劲了，自己倒不如卖对方一个人情，反正胡汉强也就是自己身边的一条…… 不足挂齿！ 检查让胡汉强写！ 胡汉强心中哪里能接受啊，身子赶忙趴在桌子上面，弯着腰和赵成明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手掌还在空中挥舞着，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 可任凭胡汉强怎么解释，赵成明依旧无动于衷：“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我有事儿和陆轩单独谈！” 话音落下，这件事儿相当于给胡汉强宣布了死刑，而胡汉强双眼空洞，身子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老胡啊，还记得昨天说的话嘛，摇尾巴的狗？” 陆轩看着胡汉强行尸走肉般的身子，嗤笑一声开口道，而此时的胡汉强已经没了昨日的威风，脸面挂不住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赵成明喝了一口茶水站起来走到陆轩旁边：“这事儿我可算是帮你出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你之前故意抹黑我的事儿，无中生有，如果你还想凭借这个东西威胁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赵成明没有直接询问那件事儿，反而是试探地开口聊着，万一陆轩就是随口一说，把自己吓唬住岂不是弄巧成拙。 “无中生有？可能是吧，毕竟我作为一个工人也不敢抹黑国营厂领导啊，对不起赵主任。” “另外，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今天的事情真是感谢您了！” “对了，我老婆平时喜欢穿戴什么的，今天去针织厂那边找人织点秋季的围巾，要不要给您也带两条？” …… 针织厂！ 织围巾！ 这两个词直戳到赵成明的心里，自己现在包的那个小三正是在针织厂织围巾挣点小钱！ 这陆轩竟然知道！ 赵成明看着陆轩已经起身的身子赶忙一把拽住，语气瞬间缓和道：“陆轩……陆轩，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吧，就是最近我在车间干得有点累，想去物资科歇一歇……” “我今天就发通知，你下午去报到！” …… 赵成明答应的非常果断，让陆轩都有些意料之外，微微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谢谢赵主任，你说的那事儿我会暂时替您保密的！” 陆轩离开之后，赵成明脸色瞬间大变，自己在木材厂这么多年，从没被一个小孩儿威胁过，况且还掌握了自己这种秘密！ 如果不把陆轩除出去，这永远是个最大的隐患。 赵成明想到这里转身坐到椅子上面，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电话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连串黑色电话号码。 “二鬼，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帮忙！” …… 当天下午，一纸文件下来，陆轩直接从车间到了物资科。 木材厂的车间是最为辛苦的，每天的苦力活儿排着满满的，但凡能到了科室工作那都是上辈子积德行善了。 陆轩前脚刚刚挨了批评检查的处分，后脚直接去了物资科，大家定然眼红，可又都无计可施。 物资科就在厂区的后门，一般厂里木头回来就需要经过物资科的清点盘库，这才能够进入车间，至于那些木头的废料也就都归到了物资科。 这样能方便物资科算账。 陆轩拿着新买的两盒散花给车间的兄弟们散了一波烟之后便打了个招呼朝着物资科走去。 毕竟去新地方也需要好烟招呼招呼，人情礼数还是得靠谱一些。 “哎呀，怎么这废料区又满了啊，谁家不要了的小木凳都扔过来了！” “侯师傅，大早上的又开始骂街了，这扔过来还不好？你擦一擦都能直接用了！” “用个屁，谁看得上那些旧东西，到头来还不得是我花钱找车拉到废料厂去啊！” …… 陆轩刚刚去了，就看着物资科的侯科长和几个年轻小伙大声的喊叫着。 物资科的侯东涛也是木材厂的老人手了，可惜就是年轻时候光顾着投入工作之中，导致快退休的人了都没有找下个媳妇儿。 再加上为人过于正直，说话容易得罪人，作为木材厂最老一辈的元老，到头来也只是可科长级别，不过侯东涛这个年纪也不在乎这些了。 陆轩看着废料区的那几个旧木头衣箱，还有一堆的小木凳，眼睛都快放光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废料啊！ 这是活生生的人民币。 “侯科长，我是咱们科室新来的陆轩，您叫我小陆就了！” 陆轩说话之间赶忙掏出香烟递了上去，侯东涛也是热情，笑着接了过来：“小陆啊你就是，一表人才啊，咱们物资科就需要你这种年轻人呢。” “侯科长您真是过奖了，我还需要多向您学习学习呢。” 侯东涛点燃香烟皱了皱眉道：“你快进办公室熟悉熟悉，这些废旧的东西太碍眼，来我找个车让赶紧拉走算了。” “侯科长，这事儿哪儿用得着您费劲儿，交给我就行了！” “啊？这合适吗？” “侯科长，有什么不合适的，您统领咱们科室大方向就行了，这小事儿您就当给我个表现机会了。” …… 第九章 巧遇老瞎子 陆轩说的话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多岁小伙子说出来的，说话滴水不漏，还让人特别舒服。 侯东涛也不忍再拒绝，笑着吐出香烟点了点头。 废料区的脏乱程度可想而知，陆轩将外套围在嘴巴旁边直接走了进去，将那些破旧的东西全部收拾了出来。 小木凳有将近八个，破旧程度层次不齐，完全没法用的全都抛开扔一边了。 大小衣箱各一个，其中有一个看样子还是红木的，也不知道谁家的大户人家直接扔在这里了，这要是卖出去可是个好价钱啊！ 还有个结实的书桌，虽然旁边的抽屉已经没了，但是整体的使用还不成问题。 …… 陆轩硬生生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这才从那废料区中跑了出来，身上全都是细小的木屑。 木材厂既然靠着生产木头为生，自然有自己的车队，陆轩和二车队的副队长关系还算是凑合，想让对方帮忙运一下东西不是个难事儿。 只不过应了一顿饭出去而已，这些东西陆轩直接让车拉到了厂外面的一个天线房旁边。 这也是木材厂最近搭建的一个小房子，平时没什么人过来，这也方便陆轩自己安静的搞这些东西。 今天把这些破旧家具弄出来也来不及了，陆轩看着自己满身灰烬拍了拍，朝着附近的大众澡堂走了去。 平时厂里的澡堂到了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是下饺子一样，外面的大众澡堂还相对好一些。 大众澡堂也相当于是古陶县的一个地标性建筑物，周围贴着不少的寻人启事，以及招零工，出租房子的信息。 陆轩走到门口没有着急进去，找回孩子可不是一句空话，这可是赵婷玉心中过不去的结节，自己又怎么能放在脑后不管不顾。 “寻人启事：四岁的孩子，出走时穿着深蓝色上衣，裤子上有两个补丁……” “求租一个小南房，资金好谈……” “短工，长工价钱不一，高价有保障，有心思的联系61635……” …… 陆轩一个不差的全看下来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此时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头儿弯着身子，一瘸一拐地朝着澡堂走去。 老头儿衣服破烂不堪，那床单裹着的衣物早已经发黑。 “老瞎子你怎么又来了，你闻闻你身上都发臭了，你要进了这澡堂那一池子水都得重换了。” “啊……哈，老板，我身上干净呢，您行行好，我就过来冲一下，我不进池子行不行。” “滚滚滚，别和我打马虎眼儿，你这眼力见，别到时候走到女澡堂可就事儿大了。这样吧，你看看谁同意你进来，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让你进！” …… 一个中年人手中拿着澡票，拖着腰厉声地骂道，而老瞎子不管对方怎么样辱骂依旧满脸笑容。 陆轩平时最讨厌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谁都不差！ 陆轩刚准备上前说话的时候，旁边的路人一把拉住陆轩道：“小兄弟，最好别多管闲事儿，这老瞎子在古陶县是人人唾弃的，你这出头不是害了自己嘛！” 老瞎子？！ 这一句话似乎点醒了陆轩，自己前世的记忆中似乎倒是听说过这老瞎子的传说。 别看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鼻子是出了名儿的灵，这么说吧，唯一一个鼻子比眼睛都好使的人。 况且对方似乎也有个被拐走的女儿，最终还就是靠着这鼻子找到了。 “我让他进！” 陆轩立马走了上去，一把拉住老瞎子厉声道。 这让老板也有些懵逼了，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让老瞎子进来，自己再有百般不愿意，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老板接过陆轩递过来的四毛钱，嫌弃地摆了摆手示意进去。 老瞎子依旧态度很好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即和陆轩朝着里面走去。 “嗤嗤！” 老瞎子皱了皱鼻子，随即舒展开道：“小兄弟今天谢谢你了，您这是木材厂的工人吧，别怪我说话直，您应该不是坐办公室的吧，应该和那些废料打交道。” 啊？ 这都能知道？ 别说是老瞎子了，正常人也只能看出来自己是木材厂工人，哪儿能知道是和废料打交道。 陆轩压着心中的惊叹：“老大哥，您这鼻子可真是灵啊，这都被您知道了，您说得对，我就是个打杂的。” “哈哈，小兄弟谦虚了，我记住你身上的味道了，如果有你孩子消息，我去木材厂找您！” 老瞎子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 不是！ 这真是奇了怪了，陆轩和老瞎子萍水相逢，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丢了孩子，就靠着鼻子能闻出来？ 就算陆轩前世也听说过老瞎子的传奇事迹，但依旧十分惊叹。 陆轩愣了好一会儿，脱下身上的半袖凑上去好奇问道：“老大哥，你这鼻子还真的开过光啊，您怎么知道我有个孩子丢了呢？” 老瞎子憨厚地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不难猜吧，二十多岁的大小伙结过婚，身上却没有小孩子的奶气，刚才您还站在门口徘徊了挺久，这……” 简直是神了！ 陆轩也更对老瞎子来了兴趣，在澡堂里面如同两个相见恨晚的老友一样聊了不少。 出来之后老瞎子也拒绝了陆轩邀请吃饭，他心里明白，无功不受禄，不希望欠下什么人情，毕竟自己可没什么东西能还得！ 而陆轩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一次的无心之举和后面无意的见面寒暄，老瞎子也成了陆轩的救命恩人，这也都是后话了！ …… 物资科平时也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是一个月进两次库，弄点废料登记一下，陆轩也是轻松，第二天便从物资科库房收拾了一个小木箱，拿了一堆磨片胶皮就跑去了天线房。 打工只是和工资等价交换，只有自己的生意那才叫做挣钱。 小木凳八个里面也只有三个是相对好一些，打磨一下就可以直接用，而剩下的几个陆轩不是没有办法，安装胶皮！ 前世家里的凳子防止蹭掉地板都安上了胶皮，这个时候小木凳弄两个黑色胶皮，一方面是垫得高一些，把缺口补上，另一方面肯定是能卖个好价钱！ 噱头也就不过如此了！ 第十章 小三的线索 至于去哪里卖陆轩倒是想到了新地方，针织厂！ 男人主外，女人主内的思想还在古陶县盛行，自然家里的一些桌凳采购也到了女人身上，男人们只顾着外面挣钱，哪里还管这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儿。 都说女人的钱好挣，这二手家具就靠着性价比都能吸引不少人来买。 最主要的原因还有一点，赵成明的小三就在针织厂，这次过去就要打听清楚具体的住址，免得到时候赵成明舔着脸死无对证。 那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说动就动！ 巷子口的板车依旧在那边放着，陆轩透过沾满灰烬的窗户朝着里面猫了一眼，门卫大爷抽着烟看着那泛黄的报纸。 大爷看着也不像等会儿有事儿的样子，陆轩直接拉着板车离开，拉上那一大堆二手家具，硬生生一车都放在了上面。 针织厂距离木材厂的距离还有点远，天上的太阳早已经高高挂起，炎热的温度也涌了上来。 “来来来，停一停，谁让你拉着这些家具进厂子的，宿舍楼在那边呢！” 陆轩刚刚到了针织厂门口，一个大爷手中摇着一个草扇子踱步走了过来喊道。 陆轩之前也没来过几次针织厂，倒是听说过这大爷尽职尽责，一般外厂的人都进不去。 “大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才几天啊就忘记我了？上次我给李姐搬的家伙事儿，您那会儿还帮着我打下手来着！” 陆轩笑嘻嘻地凑了上去，顺手将散花的香烟递上，滑动火柴直接点燃。 至于什么赵姐王姐的，也都是陆轩瞎编的，门卫大爷哪里能记住是哪个李姐。 大爷年纪也有六十多了，每天打交道的人数不胜数，哪里能记得清楚这些事情，看着陆轩一脸自来熟的样子也放下了防备。 “啊……是嘛，可你这次是……” “还是赵姐啊，赵姐说有几个家具要拿到车间那边，车间里的姊妹们图个方便！” “嗯……行吧，那你去吧！” “好嘞，谢谢大爷了！” …… 陆轩这才推着板车笑了笑朝着里面走去，专门挑了一个里面的车间外角落，这地方距离大门口有点距离，但也是去往食堂的必经之路。 时间过得很快，厂外一阵敲钟的声音响起，陆轩明白，这是厂里食堂开放的声音。 钟声响起几分钟之后，各个车间逐渐涌出了不少人，个个穿着那灰色的工作衣，三两结群地走了出来。 女人们在一起聊天也无非就是那些家长里短，每个人脸上都嘻嘻哈哈的。 “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了，九九新的木头家具便宜卖了，木头全都是木材厂的好木头！” “大促销了，摆摊最后一天，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 陆轩扯开嗓子的大声叫卖着，厂区里面卖家具的，陆轩还是第一个。 本身针织厂里面基本都是女人们，年轻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再加上陆轩一身下来还有些养眼，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这里竟然有这种二手家具卖啊，看着挺新的，咱们过去看看吧！” “哎呀，你什么心思我不能不知道？你家里还缺什么凳子啥的？你是看上人家这个男人了吧！” “姐，你乱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人！” …… 几个年轻女人捂着嘴笑了起来，随即看着陆轩的摊子立马吸引了过来。 “老板，你这个凳子怎么卖的？怎么下面还有个黑色的东西？” 女人将自己胳膊的袖套摘下来抖了抖，指着那小木凳问道。 来顾客了！ 陆轩赶忙拿起来解释道：“这是胶皮套，相当于小木凳的鞋子嘛，能极大程度地避免凳子腿的磨损。” “价钱嘛毕竟是二手的，也不卖贵，一块七一个！” 一块七！ 这价钱相比新打的木凳子确实要便宜一些。 几个女人也开始议论了起来，而问话的女人眼光完全不在凳子上面，反而一直在陆轩身上停留。 陆轩哪里能不明白对方的心思，微微停顿一刻道：“当然，我也是想帮朋友打听一个人，如果能打听到，这三个凳子我卖你们半价，八毛五一个！” 啥？ 八毛五？ 自己弄一板鸡蛋也要一块钱，这木材厂的好木头凳子竟然才卖八毛五？ 旁边的几个女人立马来了兴趣赶忙问道：“你说说，是我们针织厂的人嘛？” “对，名字好像叫什么李芬香，平时织着点围巾啥的！” 赵成明的那个小三就叫李芬香，至于具体的住址啥的并不知道。 陆轩的话音刚刚落下，女人立马脸色大变，死死地瞪了一眼陆轩便直接转身离开，旁边的几个人拉都拉不住！ 这是啥意思？ 怎么一提李芬香就是这种态度？ 而另外两个女人也板起了脸道：“李芬香是你什么人啊，你竟然找她？” “啊，那个，好像是她欠着我朋友钱，所以想打听一下！” 陆轩看着对方的神情，李芬香和这几个人定然不是很和谐。 女人一听是欠钱，神情也舒展开来：“我就说嘛，那李芬香才不是个人，前段时间竟然抢我姐妹的活计，仗着自己那张脸在主任面前搔首弄姿的……” “对了，老板，这凳子我们拿了，三个两块四是吧。 “另外，李芬香家里就在那边的平房，第二排东边第五家。”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在这里卖的第一单就能打听到这小三的住址，这下看你赵成明到时候还怎么和我狡辩！ 摊子面前有人，自然就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买。 那红木的衣箱更是成了抢手货，陆轩标价卖个九块八，硬生生地被两个女工较真喊到了十八块六。 最终也是在另一个女工一口唾沫的埋怨下卖了出去，这简直是给陆轩的意外之喜。 至于剩下的几个凳子也全都顺利的卖了出去，只剩下那个书桌还摆在那里，此时也到了中午一点多的时间。 陆轩下午还得上班，随即环顾一圈没什么人之后，便拉着板车朝着赵芬香的平房走去。 而陆轩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踪被不远处的就这么监视着…… 第十一章 竟然扑空了 这三排平房是针织厂最原先的职工宿舍，后期职工逐渐变多之后便在外面修了几栋洋房宿舍楼，但这几排平房也就保留了下来。 陆轩将板车放在门口，自己则朝着第二排巷子里走了进去。 家家户户的厨房就在巷子外摆着几个灶台，有一两家正冒着紫烟炒菜，看着生人来了自然有些疑惑。 “小伙子，你是谁家的啊，怎么有点眼生？” 女人围着围裙把锅盖盖住疑惑问道。 陆轩没有立马回答，反而走到第五家门口，看着那紧闭的木门，透过窗户朝着里面望去。 大中午的都没人？ 柴米油盐的东西也都在窗台摆着，很明显人是在这里住着，没有搬走。 “大姨，我找一下李芬香，有点事儿。” “李芬香？她和她儿子刚刚着急忙慌地走了，后面还跟着三五个男人，你难道没碰见？” …… 啥？ 刚走？ 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莫非自己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之人知道，提前就转移走了？ 赵成明竟然能有这种意识！ 陆轩面无表情，下意识地环顾一圈，看着那灶台旁边刚刚切好的白菜冷哼一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终究跑不了的！ “好嘞，谢谢大姨了，你这做的猪肉炖粉条子吧？闻着就香啊，记得最后放点醋啥的更好吃！” 陆轩笑着说着话便直接离开了，这让旁边的大妈一脸疑惑，这年轻人是来干什么来了？ 陆轩走到门口照旧拉起了板车，朝着外面走去，心里寻思着，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赵成明的证据，不然这一招可吃不遍天下鲜啊！ “哎哎哎！老板，您停一下！” 此时一个吼叫声传了过来，陆轩转头看去，一个男人小跑了过来，喘了好几口粗气道：“老板，我看你这卖二手家具，那你这有没有收的业务啊？” 收二手家具？ 那是当然了！ 二手市场讲究的就是一个低价收，高价卖，只要价格合适，有多少要多少！ “当然要了，啥玩意儿啊？” “是个我老婆之前的嫁妆，梳妆镜柜子，就是镜子早已经碎掉了。” “嗯……镜子没了就有些……先去家里看看吧！” …… 陆轩跟着男人去了家里，家里的装饰还算得上不错，那个梳妆柜也沾满了灰烬，看样子已经是早不用的了！ 陆轩看着对方家里一圈下来，不像是缺钱的主儿，这梳妆柜也是完全占地方的东西，这价钱心中也有个八九不离十了。 “您这东西一般人都不咋要啊，娶了新媳妇儿都要新的，旧的还没镜子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我最多……最多也就能给您两板鸡蛋的价钱，两块二！” 男人一听这价钱提了提眼镜儿，一脸为难道：“两块儿未免也太少了吧，再添点儿？” 此时男人媳妇儿拿着铲子走了出来：“你个男人婆婆妈妈的，两块二就两块二呗，就当让他收拾垃圾了。” 收拾垃圾？ 真把我当收垃圾的？ 陆轩看着女人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表情，从兜儿里掏出两块二放在桌子上。 初期创业的人在初期定然要遭受百般冷眼，而等成功之后，这些冷眼的人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陆轩依照惯例将东西拉到厂外的天线房，这个地方都一定程度成了自己的库房。 回到家已经到了中午的两点，赵婷玉站在门口不停地观望着，直到看到陆轩的身影这才走到灶台打开火。 “以后早点回来，你的胃本身就不好，过了饭点对胃不好！” 赵婷玉看着满头大汗的陆轩低着头轻声说道，顺手将毛巾递了上去。 之前陆轩不管几点回来，赵婷玉都不去管对方，更别提给陆轩热饭了，可现在的赵婷玉心中更加期待着陆轩，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轩擦了擦汗水道：“没事儿的，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这是今天挣的，二十七块五吧差不多。” 二十七块五？！ 赵婷玉一时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在卫生所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不到六十块钱，陆轩一天就挣了自己半个月的钱？ 况且陆轩一挣钱就给自己上交回来！ 这…… 赵婷玉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都忘记了旁边热着的八宝粥，硬是陆轩提醒了一下，这才没有烧过头。 “放心吧，结婚时候欠的六百多很快就能还上了，你不用担心！” 陆轩拿起勺子扒拉了一口轻声道。 “男人身上也不能没钱，这十块钱备着让你有个急用。” 赵婷玉心中万般情绪纷纷涌了上来，面前的陆轩让自己回到了刚认识对方的时候，有责任，有担当！ 两人此刻眼神对视在了一起，赵婷玉娇滴滴的嘴唇此刻显得多么夺人，情到深处，两人的脸颊越来越近…… 物资科那边陆轩刚刚报道总不能一天都不露面，中午睡了一小会儿便买了几根老冰棍朝着物资科走去。 刚来的新人平时多散几根烟，大夏天得买几根雪糕请一下客，唯有这种小东西更能抓住同事们的好感。 看着陆轩来了之后，侯东涛也是给陆轩安排了工作的分工。 “梁杰，小陆是高中毕业的肯定有点文化，以后就跟着你处理这些出入库的账务东西，你多带带他！” 侯东涛对着旁边办公桌的年轻人轻声说道。 此人正是物资科专管账务的年轻人梁杰，之前是在车间干苦力的，也不知道是脑子活泛还是怎样，赵成明当了车间主任还没有三个月，梁杰也调到了这边。 原本态度笑嘻嘻的梁杰听到让陆轩跟着处理账务，脸色立马有些挂不住：“侯科长，陆轩脑子好更应该和那些车间的人打交道啊，账务我一个人就行！” “咱不能挡了年轻人的未来嘛，天天盯着账本有什么前途啊，您说是不是。” 侯东涛听了听也点了点头，对方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停顿了一下道：“这样吧，征求小陆的意见，小陆你愿意去哪儿？” 梁杰抖着腿，眉头紧皱，神情紧张地看着陆轩。 陆轩哪里能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这梁杰说不定背后还真有点事儿呢！ “账务上也一样有未来啊，我多跟着杰哥学习学习也不是坏事儿。” 第十二章 物资科有两本账？ 陆轩的话似乎让梁杰的情绪提到了嗓子眼，这账务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弄，再加上一个新人进来，岂不是…… 侯东涛也笑着摆了摆手：“行，那你就跟着你杰哥多学习学习，正好上午刚刚进了一批货，下午你两处理一下。” “你们婶子非要让我和他去一下乡下，这两天物资科就交给你们了！” 梁杰等人纷纷附和，毕竟侯东涛资历在那里摆着呢，况且到了这快退休的年纪也没什么活儿干了，人不在也没问题。 “行吧，既然你想跟着我弄账务就好好学，账本在这里，先熟悉一下今天刚刚登记的会计科目。” 梁杰明显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账务递了过来。 前世陆轩既然能成为全国十大富豪，对于财务方面的信息自然敏感，账务上有没有问题基本一眼就能看个大差不差。 物资科一个科室的账务没什么大的目录，基本就是围绕原材料以及待摊损益废料等科目进行登记。 “咯噔！” 一阵清脆的锁声响起，陆轩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梁杰将抽屉的钥匙拔了出来装在兜儿里，有些局促道：“那个，你先看着我正好出去盘点一下。” 说完话梁杰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而物资科也只剩下陆轩一个人。 梁杰只是出去盘库一下都要锁上那个抽屉，那里面定然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陆轩并不明白。 但是想要在账务上搞鬼，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两本账！ 赵成明既然能在资产和材料上面贪污巨大金额，还在这么多年不出事儿，定然和这个近乎完美的账本有关系！ 想要弄清楚那钥匙也就成了关键…… 陆轩没有着急，反而缓缓起身泡了一杯浓茶，点燃香烟随意地翻动着那明面上的账本。 都快到了下班的时间，茶叶陆轩都已经泡了两杯，还没见梁杰的身影，陆轩也不再等着了，这事儿毕竟也急不得。 盛夏的天气就是怪，都到了五点半的时间还一阵阵炎热，陆轩出来刚刚路过办公楼，熟悉的身影从楼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梁杰。 盘库不在车间盘点，反而跑去办公楼了？ 这是盘点还是告密去了！ 陆轩看着梁杰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而梁杰也尴尬地挠了挠头走了上来。 “杰哥，这天气下班回去也待不住，要不咱哥俩去吃点串，喝点酒解解乏？” “嗯……那个要不明天吧，我这……” “杰哥你这多扫兴啊，我有不少专业的东西都想问您呢，走吧走吧！” …… 陆轩劝说人的功夫倒是有两下子，梁杰本身就刚刚从赵成明的办公室走出来，看着陆轩有些心虚。 梁杰倒是爱喝酒，可在赵成明的劝说下害怕耽误事儿，已经好久没喝了。 但终究抵不过陆轩的强烈劝解，少喝点也不是个问题。 全明烧烤店依旧是火爆，不少其他厂的工人也都在这里喝酒，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的。 “小兄弟来了？来来来坐吧，上次的事情多亏你了，这顿饭算哥哥我请客了！” “那谁，赶紧给这桌上二十个羊肉串，其他花样儿的各上两个，对了，啤酒！” 陆轩来了还没有说话，老板就已经招呼着安排了下来。 两人坐下没一会儿，那香气扑鼻的肉串就上来了，两杯冰啤酒一倒，感觉直接上来了。 “小陆，你刚来咱们物资科，有什么事儿和哥哥我说就行了，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梁杰也放松了一些，拿起肉串撸了一口道。 陆轩眼神微微撇了对方一眼，装作赶巧的样子道：“哎呀，当弟弟的还真有点问题要问，咱们入库那边的手续流程是个啥啊？” “我这方面啥都不懂，要不杰哥给我拓宽拓宽！” …… 陆轩这一问可算是问到梁杰的心坎儿上了，直接大幅畅谈了起来，啤酒也一杯一杯地顺下了肚子，脸颊逐渐变得红润。 陆轩硬生生灌了对方将近七八瓶啤酒，这梁杰才算是喝趴下了。 梁杰越喝越醉，陆轩是越来越清醒，看着梁杰扔在桌子上的钥匙心中暗暗一笑。 “杰哥，你这怎么能行呢，我上个厕所再拿两瓶，咱哥俩喝个不醉不归！” “啊……不醉……不归！” 梁杰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含糊地大声喊道。 陆轩拿着那一串钥匙站了起来，没有去拿啤酒，反而走到旁边的市场门口。 之前摆摊的时候有看到过一个老五配钥匙，这会儿肯定没收拾呢。 抽屉的钥匙一般都是最小的那一把，老五接过钥匙也没有犹豫，直接三下五除二动起手来，前前后后没超过两分钟，一个崭新的钥匙磨了出来。 钥匙都到手了，陆轩也没有继续和对方喝下去的欲望了，硬拽着还要喝酒的梁杰拖回了厂里宿舍。 天色深黑，厂里车间机械的运转声早已经停下，基本上厂区已经没有人在四处转悠了，而陆轩则一人走在黑夜之中。 钥匙拿到手就要快刀斩乱麻，梁杰都已经和赵成明打过小报告了，依照赵成明那警惕心，说不定明天就要想办法了。 陆轩到了物资科门口，黑夜中环顾一圈没有任何动静，随即啪嗒一声打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反锁。 窗台摆着那小的手电筒，陆轩打开手电筒还拿外套盖住，免得隔窗有眼。 梁杰的办公桌上面摆着的全是各种单子和账本凭证，陆轩拿着配下的钥匙轻轻吹了一下上面的铁屑。 “咔嚓！” 打开了！ 陆轩心中狂喜，随即慢慢的将抽屉拽了出来，而里面放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陆轩所猜想的！ 第二本账！ 这本和陆轩白天看的那本外表一模一样，直到陆轩翻开细看，上面针对各种费用的明细要更加清晰，况且每天的记账方式不同于另一本。 直白来说，白天那是假账，这本才是货真价实的账本。 可就在陆轩准备细细翻看后面有问题的账本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很明显！ 还不止一个人！ 第十三章 夫妻智斗赵成明 脚步声愈来愈近，陆轩来不及躲闪，啪嗒一声关闭了手电筒，用最后的余光瞥向旁边的柜子。 办公室外。 黑灯瞎火的院子站着两个人影，手中拿着微弱的手电筒来回地照着附近，确定没人之后这才走到门口。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让你乱喝酒，你他妈喝酒也算了，和陆轩喝一块儿去了？” “不是，赵主任，我也没想到那小子那么能喝，给我也……” “给你也喝趴下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喝起酒来就没完没了的，不知道陆轩那小子心怀鬼胎啊！” ……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成明和梁杰两个人。 赵成明知道陆轩到了账务上面定然有所警惕，本身侯东涛年纪大了不管账务上的事儿，所以梁杰拿着第二本账也不会被发现。 可陆轩那小子精的很啊，这东西定然不能放在抽屉里，想到这里赵成明在家里根本睡不着，直接去了梁杰家拿钥匙。 谁曾想刚进去就看到醉醺醺的梁杰，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盆水浇上去，梁杰猛然打了一个冷颤清醒了过来。 梁杰拿着钥匙插进锁芯里面，还没开门转头道：“赵主任您放心吧，这抽屉的钥匙就我一个人有，给他陆轩十个胆子也不敢撬开！” “别废话，开门！” ……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顺势打开，而陆轩正躲在书柜的侧面，这地方一进门是个视野盲区，但两人要是到了工位上面，那必然发现！ 陆轩的呼吸也逐渐变得重了起来，两人的脚步声跨了进来。 与其坐以待毙等下去倒不如直接主动出击，随便编一个理由也比要抓个现行好！ 陆轩想到这里便将账本塞到衬衫里面，心中默数三个数…… “我……” 陆轩的嘴巴还没有发出声音，此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 “赵主任，赵主任这么晚还在这边忙工作，真是辛苦啊！” 而赵成明和梁杰两人也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听到声音的陆轩赶忙收回即将踏出去的脚，再次躲在书柜侧面。 说话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赵婷玉！ 什么情况？！ 赵婷玉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成明透着手电筒余光定情一看，这不是陆轩老婆嘛，她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儿了？ “陆轩媳妇儿？陆轩不是喝多了嘛，大晚上不照顾他来这里干嘛？” 梁杰此时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对方，挠了挠脑袋。 “哎呀，杰哥您喝酒简直海量啊，把我家陆轩喝得都不省人事了，非要刺挠我过来拿一下办公室的好茶叶解解酒，你说……” 赵婷玉耷拉了一下头发，有些害羞的开口说道。 茶叶？ 赵成明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自己刚准备防着陆轩偷走账本，怎么这赵婷玉就来了呢？ 莫非！ 赵成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吧嗒一声打开灯！ 空无一人！ 别说是陆轩了，就是个人影儿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梁杰此时从桌子上拿起茶叶递给了赵婷玉，赵婷玉嘴角微微提了一下便立马装作歉意道：“真是麻烦杰哥了，那啥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忙！” 赵婷玉挥手示意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物资科院子。 梁杰没有多想，笑着嗤笑一顿陆轩的酒量，随即看着那丝毫未动的抽屉松了一口气。 “看吧赵主任，我就说那陆轩没这么大的胆子，这账本肯定在呢，您放心……” 梁杰说着话便顺手打开了抽屉，正要掏出那本账本…… 啊！ 账本呢！ 梁杰看着面前空荡的抽屉立马心中一紧，情急之中将抽屉直接拽了出来，上下打量一圈都没有账本的影子。 “啊，不可能啊，我下班的时候还在呢，这……哪儿去了！” 梁杰不停翻动着桌子上的账本，生怕是摆在桌子上面混进去了，而此时的赵成明早已经愤怒不已。 “赵……赵主任，您……您先别着急，这账本我肯定给您找到，您就放心吧！” “别找了！” 赵成明没有骂人，反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厉声道。 梁杰心中咯噔一下看向了赵成明，赵成明眼睛死死盯着那留着一条缝隙的窗户。 梁杰立马明白意思，赶忙跑了过去，可窗户外面连个鬼也没有。 “迟了，人都已经跑了！” “梁杰我告诉你，账本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拿回来，不然上面的东西，别说是让我保你！” “账本一旦捅出去，咱俩就等着一起吃牢饭吧！” …… 赵成明扔下几句话，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只留下梁杰一个人，梁杰如同被抽走魂魄一样，发疯地翻动桌子上的账本，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根本找不到！ 难道真的是被陆轩拿走了？ 梁杰想到这里就想直接上门问陆轩一个究竟，可大脑转念一想，万一陆轩没拿账本，自己倒是主动说了出去。 这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嘛！ 怎么办…… 陆轩家中。 赵婷玉手中拿着茶叶快步走了回来，房子里一片漆黑，赵婷玉没开灯将茶叶放在桌子上面，故意发出一阵响声。 “以后这种事情你和我打个招呼，要不是我记了个心眼，我看你今晚怎么交差！” 赵婷玉抹黑开口说道，而陆轩果然早一步到了家里。 陆轩也没有开灯，而是从身后一把抱住赵婷玉：“婷玉，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你可是立了大功！” “我怎么知道？这么晚不回来，看你送了梁杰就往那边走了，怕你没手电夜路不好走，谁知道碰到那两人！” “我陆轩的女人果真聪明，我还是得向我老婆学习！” “去去去，别贫嘴，身上一股酒气！” …… 斗嘴归斗嘴，陆轩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打开绿色老式台灯琢磨起了账本，而赵婷玉也没有休息，细心关怀地倒了一杯蜂蜜水在旁边。 账本非常厚，正常人一晚上哪里能看完，可陆轩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研究，赵婷玉也在旁边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地睡着了…… “有结果了！” 陆轩眼睛紧盯着账本，突然激动地大喊一声。 第十四章 三天还你两百块 这一喊叫声直接把已经睡着的赵婷玉都惊醒了。 赵婷玉撅着嘴，揉了揉自己模糊的眼睛发出一阵温柔声：“啊？咋了……” 陆轩拿起旁边密密麻麻写满的信纸摇晃了起来：“这赵成明可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光在这原材料耗材上面就贪污了这么多钱？！” 信纸上面罗列着一连串的目录以及数据，为首最多的是一项劳保费用。 赵成明光按照原材料处理转接劳保费用，金额足足达到了十八万！ 十八万是什么概念啊！ 木材厂工人们一个月工资也就不到七十块钱，一年八百多，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将近二十年之久。 至于手段嘛，赵成明每次针对入库的原材料要计提百分比的劳保费用配套，而这一部分根本就是个虚名，全都到了他自己口袋。 赵婷玉看着信纸上的数字直接坐了起来，将夏凉被盖在身上道：“赵成明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这可都是咱们厂里的血汗钱啊。” “咱们有了这个证据那岂不是能直接告发他了！” “这不是纯纯的资本家嘛，明天咱们就去监管科举报他，看看田国强还怎么保他！” …… 赵婷玉撅着小嘴义愤填膺道，而一旁的陆轩则看着对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婷玉看着陆轩样子扬手拍了一下：“哎呀，你笑话我干嘛……” “哪有，我是看我媳妇儿正直才高兴的，你说的倒是对，但是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 陆轩笑着说完之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恩？ 这第二本账的证据就在这里摆着，他赵成明还能怎么狡辩？ 陆轩看出赵婷玉疑惑的样子，那这账本晃了晃道：“要说赵成明还是聪明呢，所有的记账签字上面全都是梁杰签字，根本没有赵成明一个签字！” “就算这件事情捅出去也只能是追究梁杰的责任，就算梁杰招供出来，田国强完全可以拿签字来做文章。” “最终他赵成明还是金蝉脱壳！” …… 账本的线索戛然而止，但其中提供的资料已经让陆轩心中有了底。 赵成明的事情终究会慢慢的浮出水面……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鸡鸣声从窗户传了进来，陆轩拖着凝重的脑袋起来。 “王姨家的鸡真是烦人，早晚有一天我得炖了他！” 陆轩拿着毛巾含糊的擦了一把脸埋怨道，披了个外套便走了出去。 木材厂外面的天色还是雾蒙蒙的，厂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之中沉醉着，整个道路上只有陆轩一个人。 账本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可不是个事儿，昨天梁杰发现账本丢了定然提起了警惕，不管自己有没有打草惊蛇，这本账还是放回去比较好。 陆轩倒也没有放回抽屉里面，这未免就有些太假了，而是直接塞到梁杰桌子下面的缝隙里面便再次回家了。 毕竟自己昨晚可是喝多了，这么早来办公室多少有点问题。 几个小时之后梁杰来了也没有多想，反而是无意中在脚下发现了丢失的账本，这个地方自己昨晚也没有找到，随即放下了对陆轩的怀疑。 赵成明也把账本拿到了手里，警告了几句梁杰之后锁在了家里的木箱子里面。 陆轩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一阵吵闹声从家里传了出来。 这大早上的怎么就来人了？ 还闹起来了？！ “你说你们结婚都已经多少年了，这钱也应该给一给了吧，硬拖着算个什么事儿啊！” “大姨，再给点时间我们肯定能还上……” “还给时间？你现在有多少钱就给我拿出来，免得让你那个窝囊废男人拿出去赌了！” …… 一阵激烈的吵闹声让陆轩加快了脚步。 陆轩刚刚进家门，几个人已经将家里翻了一个底朝天，衣服床单啥的都撕扯在地上，赵婷玉的头发凌乱着，男人不停地推搡着赵婷玉。 “干啥呢，我看你们谁还敢乱动！” 陆轩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 陆轩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直接一把抓住即将翻动衣箱的男人猛地一拽。 “噗通！” 男人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身后翻滚而去，直到靠着墙壁这才停了下来。 来人正是赵婷玉的大姨和她儿子，当初赵婷玉母亲还能做手工挣钱的时候好声好气，直到对方前两年干农活闪了腰不能起身之后。 这大姨也露出了势利眼的样子，不仅没有去看过赵婷玉母亲一次，反而成天催着赵婷玉还那结婚借的两百块钱。 以前对赵婷玉客客气气，如今却到了翻家的地步，这人间冷暖活生生的体现。 大姨一看自己儿子摔成那个样子，立马挥舞着双手：“陆轩，你竟然动手了，报警，报警让警察过来把你抓进去！” 陆轩一把甩开对方的纠缠，厉声呵斥道：“报警？你报吧，你让警察过来看看是谁动的手！” “就算你把我抓进去，要钱是吧，一分钱没有！” “再警告你一句，以后少对赵婷玉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 大姨的儿子站起来正准备动手，看着陆轩手中拿着一根擀面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时间竟然泄了气。 陆轩说话时候下意识地护在赵婷玉身前，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在赵婷玉面前扛起了所有的事儿，这让赵婷玉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大姨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拉着自己儿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二百块钱你什么时候给！” “二百？三天之后你过来拿钱，要是我拿不出来，我欠你六百！” 啥！ 六百？ 三天！ 赵婷玉一听这话瞬间着急了，赶忙拉扯着陆轩的衣角，瞪大眼睛示意陆轩别冲动。 陆轩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儿，而一旁的大姨瞬间没有了刚才的神情。 “啥？三天还不上你就欠我六百，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要是还不上我们就叫警察过来处理！！” “没问题，现在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陆轩满口答应了下来，大姨也是个掉钱眼里的人，嗤笑一声拉着儿子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大姨立马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露出微黄的大板牙道：“儿子，到时候你结婚的钱可是有了一大半了，那个陆轩能拿出二十块钱都是好的！” “妈，我刚才瞥到了，那衣箱里面就有几毛钱的零钱。” “哈哈哈，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 第十五章 别和女人讲道理 两人离开之后，陆轩赶忙一把搂住赵婷玉关心道：“怎么样，身上没什么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刚才说三天就还上两百块钱，可是我那天才点了，咱家现在总共也没五十块钱。” “距离发工资也还有一个多礼拜，这钱……” 赵婷玉的话还没有说完，陆轩直接挥手打断道：“我说过，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 陆轩说完话便一把将赵婷玉抱在怀里，两人的内心砰砰的跳着，似乎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两人的真心。 “中午我就不回来吃了，晚上你熬点小米汤，等我回来！” 陆轩笑着开口道，随即转身走出了家门。 …… 陆轩出了门依旧拉上自己的老家伙儿事儿板车，朝着天线房走去。 厂里门口正有一群人忙活着，踩着梯子擦拭着木材厂的几个大字，旁边还拽着一长条的红布，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模糊的结婚快乐几个字。 厂里人结婚基本上都是这样，周围还要挂上几个小彩灯，表现的红火的样子，至于宴席更是直接在食堂办了，这也是图个方便。 “我家要的六个凤凰牌车子到了没啊，明天你可是早早的就要上车接亲啊！” “哎呀，六个凤凰牌得去哪里找啊，能有四个就已经够意思了，我都把我外县小舅子的车子借过来了！” “啊！没有？那不行，赶紧想办法找去，没有这车子这个婚可结不了！” …… 一阵吵闹声从木材厂门口传了出来。 本应该喜气洋洋的结婚布置现场，竟然吵闹了起来，男人和陆轩正好是一个车间的，王大雷。 王大雷皱着眉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女人则叉腰站在门口步步不让：“我嫁给你三转一响就有个缝纫机还是旧的，没有自行车也就算了，我当天感受感受门面不行嘛？” “哎呀，老婆，我都快把城里的人找遍了，真的是找不下了啊，要不就四个吧。” “好，我理解你，车子没有也行，你哪怕是给我再多个四个腿儿！” …… 四个腿儿也就是桌子木头家具等，可这个年代结婚谁不是掏空家里的钱凑起来，现在哪里还能买个新家具啊，那不得要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瞌睡递枕头，王大雷的难事儿，可是陆轩…… 要是平时陆轩可不敢放下这三天两百的大话，今天正好有个结婚的，自己那梳妆柜子可能派上大用场，但这吵闹是陆轩没想到的。 陆轩想到这里没有犹豫，赶忙朝着供销社跑去。 古陶县供销社就在厂外面几百米的距离，里面的东西可是全县日用品最全的地方，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同志，拿块儿大镜子。” 陆轩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拿着钞票喊道。 售货员忙得满头大汗，但依旧能井然有序的处理着，一块长方形镜子拽了上来：“一块三毛钱。” 供销社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绝不搞价的，陆轩也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婆婆妈妈的。 陆轩拿着镜子，到了天线房旁边拿起工具立马打磨了起来，镜子和木头的打磨原理差不多，只不过要更加细致一点。 陆轩一边打磨一边吹着那灰烬，镜子的棱角逐渐褪去，形状也基本合得上。 “啪嗒！” 一阵声音响起，镜子不大不小的卡在了梳妆柜上面，镜子一放，整个梳妆柜立马变得不一样起来。 那户人家看样子都没怎么用这个东西，跟崭新的一模一样。 陆轩这边干的火热，厂门口吵得更是火热，王大雷脾气也慢慢的上来了，竟然和自己媳妇儿呛了起来，要不是旁边人拦着，怕是都要动手了。 不过这也都是事儿赶到了一起，平时两人倒是挺和谐。 “我就问你这个婚能不能结了，没有四个腿儿不能结是不是！” “对，我就要四个腿儿，我又不是看你的钱，我是看你的态度！” “态度？你口口声声的一句态度就要我五六十块钱，我从哪里给你……” …… 王大雷的话也没有落下，一个声音传来：“用不了五六十！” “也就三十左右吧。” 陆轩赶得倒是也巧，话赶话的直接应了下来，王大雷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哥们，你这是替弟弟我说话呢，还是帮他呢！” 陆轩看着王大雷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但依旧忍着上扬的嘴角：“大雷我肯定帮你啊，人家女孩子想要个态度也正常！”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不得表示多点诚意？” …… 王大雷一听这话脑子都懵逼了，这不明显地害我嘛！ 王大雷舔了舔嘴唇，刚准备反驳，陆轩一把拉住王大雷脖子凑上来道：“听哥哥一句劝，别硬抗了，你嫂子当初要的比这都多，你哥我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嘛？！” “东西先给了，等结婚了你拿她工资还不就对了，和女人讲道理那是你最大的错！” 哎？ 这话直接给王大雷提供了另一个思路，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啊！ 结婚后都是一家人了，哪里还分你欠的我欠的，那是两口子一块欠的钱。 到时候说起来自己可是占道德制高点的！ “轩哥，那你说吧，现在哪个家具不得六十块钱！” “这个不用，梳妆台全新的，平时卖四十八块八，明天你结婚大日子，我收你三十三块三！” 陆轩立马向后撤了一步，伸手说道。 三十三块三？！ 三？散？ 王大雷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陆轩也赶忙改口：“三十二块二！” 这梳妆台全新的样子只要三十块出头，王大雷媳妇儿的眼睛都发出亮光了，直接扑了上来。 梳妆台一般都是有钱人或者厂子领导的夫人们才有的，有这个可是女人身份的象征。 没有一个女人能在这个时候拒绝一个梳妆台！ 有的话就两个！ “这个梳妆台做工很精致啊，大雷，这个就可以啊！” 女人眼睛紧盯着梳妆台喊道，而一旁的王大雷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轩哥，你这个忙可帮得真好！” “让弟弟我不富裕的家庭再次雪上加霜！” 第十六章 数控二段圆锯机 也就三四块钱成本的梳妆柜，摇身一变直接卖了三十多块钱。 要不是陆轩赶上这个结婚的卡口，怕是也就值个二十块钱不到。 王大雷的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回归于之前的和平甜蜜，只有王大雷心中如同滴血一样，这三十块钱自己还是明天给堵门的红包钱呢。 自己得干上半个月这才差不多能挣回来。 陆轩将纸币装在兜儿里，拉着推车朝木材厂后门走去，昨天刚刚进了一批材料，定然有不少废料在废料区扔着。 将里面的东西好好打磨打磨研究一下，倒卖出去可是挣不少钱呢，说不定这两百块钱一天就直接拿下了。 “这国外的机子真不如咱们自己的，这才用了两年就趴窝了，真操蛋！” “就是啊，主任也说了，直接拿去卖了废铁算了，省得在这里碍眼！” “行吧，废铁说不定能卖好几十块钱，拿点差价能喝顿好酒了！” …… 陆轩刚刚到了物资科门口，看着两个年轻人围着一个沾满机油，黑漆马虎的机子讨论着。 两人带着的白手套早已经不成样子，抬起机子一用劲儿扔在了那三轮车上面。 这玩意儿怎么那么眼熟啊！ 数控二段圆锯机！ 这哪里是什么废铁，这东西当初可是花费外汇才买过来的机器，可以采用数控系统控制圆锯机的各项参数进行多方位精确定位。 别说是外面的小厂了，国营厂能有这东西都是少之又少！ 前世陆轩对于这些机器更是了如指掌，甚至简单的维修都可以弄明白。 如果能把这玩意儿弄到手，两百块钱？一千块钱都是小问题！ 陆轩按捺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无意识地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其中一个男的是资产科的孙志刚，和陆轩见过几面。 “陆轩，听说你那天把梁杰都给喝趴下了，你小子现在酒量可以啊，今晚要不喝点去？” 孙志刚说完话拍了拍那机子，咧嘴笑着喊道。 陆轩哪里有什么心思喝酒，目不转睛地盯着：“志刚，刚才王主任喊你们两个让立马过去一趟。” “啊？我们走不开啊，科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先把东西卖了。” “王主任那骂人可是有两下子，你们要是能担得住，那你们就先卖去吧！” …… 陆轩脑筋一转，立马笑着打哈哈道，身子也腾出了一个身位。 王主任作为车间的副主任，骂起人来比赵成明都狠，一般人可是不敢惹他。 “妈的，那王老头儿真是耽误事儿，这可咋办呐！” 孙志刚从车上直接跳了下来，一脸为难，随即看向了陆轩。 陆轩知道机会来了，随即从兜儿里掏出三十块钱：“志刚，这东西也就大几十斤，按照这价钱算出来，最多也就三十块钱出个头！” “这机子就算我买了，你也能交差也省下挨骂不是嘛？” 三十块钱？ 孙志刚看着眼前的机子，废铁倒是也差不多这个价钱，到时候上报就说卖了二十多块，中间还有喝酒的钱！ “行！” …… 几人合伙帮着陆轩把机子搬到板车上面，陆轩二话没说，直接拉着机子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天线房门口确认没人这才停了下来。 机子相对前世要古旧一些，但是大体的结构陆轩打眼一看便明白了大概，陆轩带上手套立马研究了起来。 连通电源，机器伴随发出滴滴滴的声音，Syntax几个英文字母显示在机子上面。 语法指令错误！ 陆轩看到这一刻的时候立马松了一口气，只要出现这几个字母那就不是机器本身的问题，反而是操作的问题！ 只不过厂里没人明白这机器的维修使用，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陆轩按着上面的红色按钮长按三秒，显示屏熄灭，随即同时按住红色按钮和绿色按钮连续三下。 “滴滴滴……” 一阵长鸣声响起，几秒钟之后字母全部消失，而机器也轰隆一声地发动而开。 陆轩立马咧嘴笑了起来，别人眼里的废铁在自己眼里那可是宝贝啊。 由于古陶县改革开放的时间比较晚，也只是两年前才慢慢的放开，随即外面也开了一些小型木材厂出来。 但这些小作坊无法采购机器，所以终究做不大，有的老板为了机子不惜花重金去省里采购总厂走关系买，但是也只能买到一些快要报废的机子。 想要买到这种才两三年的外国货，怕是他们想都不敢想。 陆轩将机子费劲儿地搬进了天线房，顺势拿着一块烂床单盖在了上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大爷，我用一下电话啊，电话本在抽屉里呢吧？” 陆轩小跑到木材厂门口，朝着在外面乘凉的大爷好声喊道。 大爷平时有些耳背，但是看着陆轩样子也明白了其中意思，拿着扇子挥了一下没有说话。 电话本上面有不少古陶县厂子的电话，不仅是大厂，不少小作坊小厂的，大爷全都记在了上面。 大爷这边可是木材厂的通讯录，没有你在这里找不到的人。 陆轩拿起电话，照着电话本上面的号码拨通了第一家建林木材坊的电话。 一阵嘟嘟的声音之后，对方立马接了起来。 “喂，谁呀！” 粗狂的声音传了过来，陆轩也没有犹豫：“是建林木材坊吧，我这儿有好机子要嘛？” “好机子？能是什么好机子？” “数控二段圆锯机。” …… 电话对面没有了声音，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就这么的等了将近二十多秒，陆轩皱了皱眉道：“您好，还在吗？” “啊……在在在，你重说一遍？你说的是数控二段圆锯机！？” “对！” 电话对面瞬间疯了，自己今天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有人卖给自己这好东西。 想当初自己当初跑了省里多少厂子都没有弄下一个普通的圆锯机，别说是…… “要，当然要了，多少钱？” “两个小时之后，我带机子去你们那，价格到时候再谈！” “啊……行行行，那个老板你可千万别和其他家的厂子说啊，我给价钱绝对不含糊，肯定高价钱！” …… 陆轩还没听完对方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十七章 倒爷搞起了拍卖 陆轩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这好东西谁拿到手谁挣钱，不管多少钱都愿意！ 无奸不商，作为一个商人哪里能只听一家的价钱！ 陆轩的眼睛也随之落在了电话本上其他作坊的联系方式上面，手指再次拨了过去。 “陈老板，听说建林木材坊那边有数控二段圆锯机的拍卖，您记得到时候过去看看！” “王总？圆锯机您不是问我们厂里卖不卖嘛，厂里没消息，但是……” “宋老哥，带上钱直接去建林木材坊，数控二段……” …… 一连串的电话拨过去，陆轩只是简单的留下了一句话便都挂断了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门卫室回归于安静，而古陶县各个关于木材的小作坊和厂子都如同沸水滚烫一般跳动。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建林木材坊的地方去，这个圆锯机都势在必得！ 建林木材坊在古陶东山镇的一个小村庄里，门口的红瓦砖上用钉子钉着一长条皮带，油漆横七竖八地写着建林两个字。 原本平静的作坊这个时候早已经热闹起来，一辆辆摩托车摆在院子里面，甚至还有个老板坐着桑塔纳在车里。 建林的老板名叫王建林，接了陆轩电话之后就安排人去银行把存款都取了出来，本想着泡茶等待机子到来，没想到来了一群人。 “建林，圆锯机在哪儿呢，让我们先看看啊，说好的要拍卖呢！” “这机子你能让给我们真是够意思啊，放心吧，只要我拿下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别在这里匡我们啊，我们大中午饭都不吃的赶过来，合着是玩我们呢？” …… 一群人站在院子里面议论着，王建林早已经头疼不已，这哪里是人啊，这都是陆轩抬价的砝码。 王建林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的存款还够不够拿下这台机子：“和我没啥关系啊，我也不是知情人……” “各位就等了。” 此时一阵声音传了过来，来人正是陆轩，陆轩推着那个板车，绳子绕在肩膀上面硬拉了过来。 众人闻声立马回头，王建林也激动地跑了过去，直接将板车上面盖着的床单扔开！ 数控二段圆锯机！ 完全没错，货真价实的摆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从桑塔纳上一个中年男人也走了下来，用手轻微地下拉了一下墨镜，眼睛发出了一阵阵亮光。 “快，插上插座拿根木头过来试一试。”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句，王建林立马示意手下的人忙活了起来。 插座通电之后，机器运转了起来，陆轩走到机器旁边按着上下参数调整按钮，随即示意木头卡在圆锯口。 “撕拉拉！” 一阵打磨声音传了出来，所有人目光注视在这木头出口上面。 几秒之后，木头被打磨结束顺势而出！ 整根木头圆滑到了极致，并且不需要进行任何其他加工，一气呵成！ 这机子从质量以及控制成本和先进上面都是一等一的！ “啥也别说了，这机子三百五我直接拿了，现在就付钱！” “三百五？老宋你靠边站着吧，抠搜儿的，五百五。” “五百八！” “六百！” …… 随着木头落地的声音响起，一轮叫价声响起，声声不绝，不管是五十一百，一直到后面的五块十块，大家都乐此不疲。 陆轩面无表情的听着众人的叫价，这个时候只要自己能稳住，定然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价钱逐渐水涨船高到了一千七百五，这价钱是陆轩都没有想到的，自己本以为一千块钱已经足够到位了。 一千七百五是王建林喊出来的，王建林是豁出去了，自己今年都没怎么挣钱，家里的存款也只有一千八。 这要是再喊自己也顶不住了。 周围没人喊了，而就在陆轩准备说话的时候，桑塔纳旁的那个墨镜男跺了跺脚道：“两千块！” 两千！ 我的天！ 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是小作坊的厂子，整个厂子的资产恐怕也就是两三千块钱，根本没实力拿两千块钱出来买设备。 墨镜男很明显也不是古陶县本地的，众人的眼神纷纷看向对方，露出一脸惊叹的样子。 王建林一时间也泄了气，心中着急却没有办法。 墨镜男咳嗽几声，一脸不屑道：“两千块能不能拿，不够再加二百，不想和你们墨迹了，真麻烦！” 四周已经无人做声，陆轩也知道价钱差不多了，随即准备开口。 此时王建林眉头紧皱，思虑良久之后下定决心一把拉住陆轩胳膊：“老板，能借一步说话吗？” 嗯？ 这是干嘛？ 陆轩也没有拒绝，跟着王建林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有钱就出钱，在这里商量什么，搞小动作啊？” “老哥，要我说建林哪里还有什么钱啊，两千块钱直接顶到头了。” “一个县里面小作坊的人还想和我抢机子，真是痴心妄想，你拿什么和我争！” …… 墨镜男拍了拍袖口，语气不满地冷哼几声。 经过一分钟左右的商量，陆轩也再次转身了过来。 墨镜男掏出两千二百块钱递了上来道：“行了，收钱吧。” “来来，你们两个愣着干嘛，把机子抬到车上去。” 墨镜男指挥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壮汉厉声呵斥道。 可机子非但没有抬走，陆轩直接挥手将墨镜男的钱推开：“不好意思老板，我们小地方的机子去不了你的大庙，这个机子一千七百五卖给王老板了。” 啊！ 什么！ 陆轩竟然两千二百块钱没要，反而自降四百五十块钱卖了？ 墨镜男愣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陆轩，气不过地舔了一下嘴唇道：“不是……你傻啊？有钱不要？这四百五十块钱你说不定得挣你一年！” “不好意思了老板。” 陆轩挺直胸脯，眉宇淡然，面无表情道。 墨镜男此时将墨镜全部摘了下来，颧骨凸起，脸颊横肉纵横，嘴唇抽动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轩。” “好，我记住你了！” 墨镜男说完话便带上墨镜直接钻进了桑塔纳里面，汽车也随之扬长而去。 而此刻的陆轩看着对方背影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 是他！ 安德飞！ 第十八章 赵婷玉哭了 前世安德飞依靠皮带倒卖起家，随后进入机械制造行业，逐步扩大到整个江山省，一度和陆轩成为了敌对对手。 陆轩在和对方的价格战中硬抗了下来，抢占全部的市场份额这才保证自己的产业没有丢掉。 直白来说，这人差点让陆轩的努力覆水东流。 而陆轩也是踩在对方的尸体上面跨了过去。 此时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谁都不知道王建林给陆轩沟通了什么，能让陆轩下这么大的决心。 “陆老板，这是一千七百五十的现金您点点，机子我就让人拿下来了！” 王建林从身上掏出一厚沓现金递了上去，朝着身后的小兄弟挥了一下手，三个人才硬从板车上面将机子卸下来。 至于王建林说了什么东西也只有陆轩知道，能让陆轩放下四百多的理由无非是关于赵成明的秘密！ 赵成明在当上车间主任之前，东北那边的木材受到雷电火灾影响，木材紧缺，符合质量的木材少之又少。 而赵成明竟然声称动用关系进了十万块钱的木头回来，而这些木头竟全是问各个小作坊割出来的废料木头。 价格才用了仅仅两万块钱！ 中间的八万块钱全部中饱私囊落在了自己的兜儿里。 这无疑给陆轩下一步的行动指明了方向，只要能找到这批木头的去处，对木头进行一个现场检测！ 结果水落石出！ 定然能让赵成明哑口无言。 陆轩推着板车想到这里时候，已经回到了厂门口。 一股肉香味儿从旁边的根日肉店传了过来。 “两斤熏肉，再给拿一笼肉包子，那个羊肉是新鲜的吧，拿两斤。” 陆轩走进肉店，大手一挥对着肉店老板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顾客都瞪大了眼睛。 别说是这么多肉了，就是连面都要节省吃的年代，陆轩竟然这么豪气。 老板也是将信将疑地忙活了起来，而直到陆轩放下钱走了都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这陆轩最近发什么财了，买东西都这么豪横啊，这得多有钱呢！” “我听说好像是卖什么二手家具挣点小钱，哎？我家倒是也有几个不用的旧家具，貌似他给的价钱还挺高！” “不高人家们肯定也不卖给他啊，我也会去翻腾翻腾，变废为宝！” …… 几个人商量好几句之后纷纷快步朝着家里走去，而这个消息也逐渐在厂里传播开来，不远处的赵三全都看在了眼里。 赵三连着在厂外面躲了好几天不露面，生怕众人看到他红肿的脸颊，直到消下去这才回到了厂里。 “去，把林静找过来，今天晚上我就要见她！” 赵三对着后面的小弟厉声道，小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直接朝着远处跑了出去。 …… 陆博明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年纪大了也闲不住，经常跑去和锅炉房的几个伙计们下象棋，直到晚饭时间都不回来。 赵婷玉听着陆轩的话熬了米汤，另外还蒸着那热气腾腾的鸡蛋羹，眼睛下意识的朝着外面撇去，等着陆轩回来。 “当当当！” 陆轩突然从门后冒了出来，发出一阵轻快的语调，这可让赵婷玉吓了一条，立马拍了一下陆轩肩膀。 “做好饭了？来来来吃饭，看看这是啥？” 陆轩说着话从身后将刚买的肉摆在面前。 本以为赵婷玉会高兴，可赵婷玉惊讶一番之后转念道：“哎呀，你乱花什么钱呀，咱们还有两天就要还那两百块钱了，哪里有钱买这些啊！” 虽然赵婷玉话语说得刺耳，可那眼睛依旧在羊肉上面盯着，毕竟家里已经近乎两个多月没吃过羊肉了。 陆轩宠溺地看着赵婷玉，从兜儿里将所有的钱掏了出来：“两百？我给你翻六倍多！” 啊！ 六倍？ 那一千七百多的钞票放在了赵婷玉的手心，赵婷玉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陆轩，你……你从哪里来的钱啊，你抢银行去了？”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你男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来，这是你男人动脑子挣的钱！” “一千多！我的天，我……我！” …… 赵婷玉的话都已经变得颤巍，心中一酸，眼泪直接从脸颊滑落。 陆轩最害怕看到赵婷玉哭，赶忙扔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抱住赵婷玉，右手擦拭着对方的泪痕。 “哎呦，怎么还哭鼻子了呢，没钱你哭，这怎么有钱了还哭呢？” 陆轩心疼地轻声道，满眼中都是赵婷玉。 赵婷玉抽泣着，撅着小嘴道：“我之前看错你了陆轩……你真的很努力，我……之前不应该不信任你的。” “哎呀，老两口了说这么肉麻的话，是我亏欠你才对，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钱会有的，孩子同样也会找到的！” “嗯……我信。” …… 赵婷玉或许也就是从此刻放下了对陆轩心中的芥蒂，眼泪也慢慢的浸染了陆轩的肩膀。 “噔噔噔！” 此时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赵婷玉以为是陆博明回来了，赶忙一把推开陆轩，拿袖子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毕竟这事儿被公公看到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陆轩心中也明白，等赵婷玉收拾好这才开门。 可敲门的人竟不是陆博明，反而是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 “您好，是陆轩家吧，我是咱们厂二车间的，这么晚过来是想问问你收不收旧家具啊？” 一个男人带着军绿色帽子，微微弯腰道。 赵婷玉看到来人不认识之后，也赶忙下意识地将钱背到了身后。 啊？ 收旧家具！ 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广告自己都还没有往出打，就已经被厂里的人找上来了！ 而这找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 “收啊，高价收。” 陆轩立马笑道，而男人也让开身子，几个七八成新的椅子摆在院子里面。 陆轩还没有说话，紧跟着又来了个年轻人，同样拿着两个皮质的小马夹走了过来。 “这两个马夹也能收吧，你看看值个什么价钱，给钱就卖！” “如果真收的话还有个旧床要不要，明天就给你搬过来！” …… 一时间家门口成了摆摊现场热闹了起来。 第十九章 父子两的女人竟是同一个？ 陆轩将院子门口的灯光打开，一阵刺眼的灯光照射在整个院子里面。 陆轩挽着袖子一个个看起了成色，毕竟每个东西的磨损程度不一样，价格也有了很大区别。 “这个凳子腿儿都快要散架了，按理说不能收，但你这辛苦拿过来，出个四毛钱吧。” “剩下的这几个倒是不错，三个来个打包价两块七怎么样？” “只要你们有不用的家具我都收，拿过来倒是省的我搬运，能给你们多三毛钱的搬运费。” …… 陆轩的背影拉着很长，挥手和两个人交流着。 这两人也是果断，反正这东西扔着也是落灰，能换多少换多少。 再说了，这木材厂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木头，家里的家具更是两年换一个新的，毕竟厂里对自己厂的人买木头是有优惠价格的。 男人收着那几块钱咧嘴笑着：“早知道有这种买卖我早处理了，这钱添两个都能买新木头了。” 对方的声音落下，陆轩立马想到了什么，随即道：“这样，只要你们能推荐一个人过来卖二手家具超过五块钱，我这边个人返你一块钱的好处费。” “以此类推，如果卖十块我返你们两块钱！” 啊！ 哪有这么介绍生意的，这让赵婷玉都有些不理解了。 男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随即拍了拍旁边的哥们道：“那我这兄弟就是我带过来的，这几个椅子也超过五块了！” 陆轩听到这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抽出一块钱递了上来。 “喏，咱们厂里男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兑现给你！” 陆轩斩钉截铁的开口道，而那两个男人更是兴奋了起来，如同找到了生财之道一样。 “行，我这就回去动员我兄弟们！” …… 赵婷玉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之后走了上来：“你这赚钱的生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不是把我们的利润压榨了么？” “放心吧，薄利多销，只要他们能不断地拉人，不怕他们挣钱，就怕他们拉不过来！” 陆轩笑了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道。 这种类型的销售方式不论哪个时代，依旧火爆，一拉二，二拉三，三拉万物！ …… 第二天一大早，陆轩早起洗漱了一把，吃了两个昨晚剩下的肉包子便直接冲到烟酒摊子买了两包散花。 平时陆轩他们也就是抽个六毛钱的红旗渠，这散花将近两块钱一包，在厂里怕是得到了车间主任的地步才能抽得起。 “大爷，起这么早啊，给你弄了两包烟抽一抽，板车我这几天用一用啊！” 陆轩看着大爷坐在椅子上听广播的样子，拍了拍玻璃，直接将两包烟扔在了窗台。 “哎呀，你小子客气了哈，我这抽这么好的烟干嘛。” 虽然大爷声音有些埋怨，但手依旧是诚实地将两包烟赶忙装了起来。 昨天晚上收的这椅子和小木凳可是目前的抢手货，到了市场上不费工夫便能全部卖出去。 “轩哥，轩哥！” 陆轩刚刚把木凳那些放在板车上面准备去往市场，而一阵熟悉的声音喊了过来。 雷四宝。 陆轩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他。 “大早上的声音低点，你嫂子说不定还睡着呢。” 陆轩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道。 可雷四宝挥了挥手，环视一圈没人之后道：“轩哥，你之前让我关注的针织厂的那个女人有消息了！” 什么！ 李芬香有消息了？ 上次陆轩从针织厂回来之后就将这事儿告了雷四宝，雷四宝平时就和针织厂的一些女孩儿走得近，自然好打听一些。 没想到还真的被雷四宝打听到了？ 陆轩立马笔画了一个嘘的声音，随即两人朝着厂外走了出去。 两人到了距离厂外几百米，这是一片荒地，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雷四宝平时和针织厂的一个女工宋彩萍走得比较近，而这个李芬香是她同事，雷四宝和宋彩萍沟通之后便在下班时候跟在了对方后面。 李芬香的警惕性也比较高，要不是雷四宝机灵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而李芬香已经离开针织厂宿舍，反而是在不远处的橡胶厂宿舍租了个房子。 “话说轩哥，你问这个女人干嘛，你该不会……她可是都有孩子了呀！！” 雷四宝突然开口问道，陆轩直接一巴掌打在对方的帽子上面，帽子直接盖住了雷四宝的满脸。 “你想什么呢，我还有你嫂子呢，你继续说！” 陆轩并没有和雷四宝说女人和赵成明的事情，虽然雷四宝不会乱说，但自己一人知道总不会漏出去。 雷四宝将帽子提了提，咽了口唾沫道：“最重要的来了，你猜猜我在那边房子见到谁了！” “谁！” “赵三儿！” …… 沉默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陆轩吧嗒一声将手中的板车松开，上面的桌子凳子都摔了下来。 雷四宝手足无措地招呼着，嘴里还碎碎念道：“哎呀，轩哥你干嘛，家伙事儿也不要了？” “你确定是赵三儿？” “确定啊，赵三儿那畜生我怎么可能看错呢，那小子真不是个人，趁孩子在家里和那个女人在门口卿卿我我，被我看了个遍。” …… 卿卿我我？ 我的天了！ 赵成明的小三是赵三的女……女朋友？ 这关系未免也太乱了吧。 前世陆轩依稀记得赵成明的私生子以及犯罪事实，但是这种关系自己又怎么能知道呢。 雷四宝将凳子啥的再一次搬上去，随手看了一眼手表急促道：“哎呦，我赶紧上班去啊，事儿我都和你说了，咱们改天再聊啊！” 雷四宝说完话便朝着厂里跑去，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只留下陆轩站在原地，这一时间给陆轩整不会了，这种情况自己前世也没见过啊。 不过雷四宝倒是靠谱，至少打听到了李芬香的地址，既然那样的话…… 不去市场了！ 直接转去针织厂。 针织厂的女工生意比较好做，人流量相比那个市场要大多了。 最重要的是陆轩可是要好好的会会这个女人…… 第二十章 前往小三住处 由于陆轩来得比较早，正好赶上了针织厂女工上早班的时候，络绎不绝的人从对面宿舍朝着厂里面走去。 陆轩快走了几步赶忙在门口侧面摆下了摊子。 按理说针织厂门口是不允许摆摊的，可门口的大爷看着陆轩早已经混了个眼熟，坐在门口也没有多说什么。 “二手椅子凳子有需要的过来看看啊，价格绝对便宜。” “车间长时间站着对腰不太好，买把椅子有靠背更舒服了！” “同志，停下看看，感觉合适的话过来尝试坐一坐，绝对和新的没什么差别。” …… 陆轩在门口大声喊着，旁边的女工们纷纷投过眼光来，脚步也不由地放慢了。 “给我拿个小木凳吧，这两天纺织换布的时候蹲得我脚都麻了，放在车间一个好点。” 几个女人拉着手凑了上来，陆轩也没有含糊从中间挑了一个道：“这个吧？磕碰基本上都没有，在车间用足够了，只要一块九。” “行行行，车间用不着好的。” 女人从兜儿里面掏出一块儿打着补丁的手帕，连着翻开才露出了那一堆零钱。 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基本上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整个摊子上面卖的也就剩下一把椅子。 而在众人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女人的眼睛盯着陆轩，停顿片刻朝着陆轩走了过来。 “老板，这个椅子多少钱，我要了。” 陆轩抬头看去，女人穿着一个喇叭裤，白色的衬衫有些晃眼，崭亮的皮鞋在一堆女工中显得有些时髦。 长相的话更算是出众。 陆轩心中早已有赵婷玉一个人，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欲望：“坐上面试试吧，买了舒不舒服只有……” “不用试，多少钱！” 女人扬了一下长发，打断轻声道。 “四块八一把。” 陆轩的话音落下，女人立马将钱扔下，一把拽起椅子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这客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这四块八是陆轩留下砍价空间的价钱，谁曾想对方这么果断。 陆轩也没有多想，随即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二十三块八，还算是不错。 女人拉着凳子走到宿舍楼旁边的一个死角，直接将凳子扔下：“让我去买什么椅子啊，累死我了。” 旁边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三，而女人也是赵三口中的林静。 林静本身就是针织厂的女工，凭借有点姿色被赵三看下，可赵三平时勾引这个那个根本不是个好人。 林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赵三每个月给她一百块钱能抚养弟弟的生活，自己帮赵三干了不少事儿。 “女人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先混个脸熟，下次就好说了。” 赵三看着陆轩推着车离开的身影邪魅地笑了一下，随即将眼光放在了林静胸前即将扑出的雪白上面。 “你弟上学去了吧，上楼玩会儿。” “哎呀，昨天早上不是刚弄了嘛，怎么你还要啊！” “别给老子废话，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走！” …… 陆轩推着板车朝着不远处的橡胶厂走去。 古陶县的橡胶厂规模比较小，大部分橡胶产品都是卖到北面的城市，所以相比针织厂门口的人要少了很多。 宿舍楼的门口更是没几个人。 而陆轩刚准备进的时候，宿舍楼门口两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在那废旧的水泥板上面坐着，叼着两根烟有的没的闲聊着。 按理说门卫不都是些大爷，可这两人的衣服和品行都和职工完全不一样，况且这…… 有点像古陶县东城那边的混混们。 陆轩心中留了个心眼，快要到门口大声喊了起来：“收二手家具，破家具，旧剪子剪刀换钱啦！” 两人立马提起了精神，其中一个男的将烟头弹了出去：“站住，是橡胶厂的嘛就往里进！” 陆轩赶忙擦了一把热汗，递上一包烟道：“那个，我是收点旧家具，剪子剪刀啥的，两位好哥哥行行好，我进去喊两嗓子就出来了。” 陆轩装作一脸憨厚的笑容，滑动火柴点燃了香烟。 “拿开拿开，谁抽你个叫花子的烟啊。” “二手家具？说到底不就是个收破烂的嘛，说那么好听。” “去去去，进去吧，大早上的就碰到收破烂的真晦气。” …… 在两人的埋怨声中，陆轩陪着笑脸走了进来，随即脸色瞬变冷哼一声。 橡胶厂的院子要小一些，总共二层，总共也就二十个房间。 “二蛋，别在墙角玩土了，昨天刚刚给你洗的衣服又要弄脏了。” “回家里妈妈带你看书去，今天的课程还没有学习呢，不然要追不上进度了。” 此时一个女人从房子里面跑了出来，赶忙一把将墙角的孩子拽了起来，不断地拍打着身上的灰烬说着话。 女人三十岁左右，一身朴素的衣服上还带着一个套袖，可这简约的穿着丝毫阻挡不了对方姿色的上等，细长的脸颊，遮到肩膀的头发散落。 孩子看样子只有五六岁。 这不是李芬香是谁。 孩子噘着嘴，扭捏道：“妈妈，我也想像别的小朋友去学校上课，别的小朋友说学校可好了，有新桌子，有滑梯，还有一堆好玩的！” “我也想去，妈妈！” 孩子的声音变得颤颤巍巍，似乎下一句就要直接哭出来。 女人正是李芬香，自从自己和赵成明在一起有了孩子之后，由于没有结婚证也没法弄出生证，导致现在孩子还是个黑户。 早让赵成明想办法给孩子找学校办借读，可赵成明却当成耳旁风，每次过来解决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满口答应下来。 最后却了无音讯。 李芬香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孩子一时间没了办法，只能一把抱住孩子委屈道：“二蛋乖哈，这不是学校在放假嘛，这次开学肯定有我们二蛋，好不好！” 孩子乖乖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噘嘴的样子差点要让李芬香心都化了。 必须尽快和赵成明摊牌，孩子上学问题不能再拖了。 而此时陆轩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姐，家里有什么不要的旧家具嘛，我这里高价收，肯定让您满意。” 第二十一章 让孩子承担代价？ 旧家具？ 李芬香下意识地护着孩子转身看了过来。 自从上次被人带到了这边，别说是自己出去了，整个院子里都没有进来过厂子外的人，这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哎？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就这么进来的啊，难不成弟弟会飞啊？” 陆轩开玩笑地回头看了看打趣说道。 李芬香朝门口望了望道：“门口不是有人看着嘛？” “算了算了，我家里没什么旧家具你走吧。” 李芬香表现得有些不耐烦，随即将孩子抱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陆轩听出来事情的不对劲儿，随即拉着板车朝着门口走去。 李芬香抱着孩子刚刚到了门口，两个男人立马冲了上来一把拦住：“干啥去啊，没告诉过你不允许走出这个厂子半步吗？” “半个月了我都没出过这个院子，你们把赵成明给我照过来，我要见他！” “见赵主任？二鬼哥放过话了，这两个月你哪里也不能去，谁也不能见！” …… 陆轩听着几人的吵闹声并没有停留，自己这个时候插话显得多少有点刻意了。 无论李芬香怎么争论，两个男人寸步不让，一把将李芬香推了回去，要不是李芬香拖住墙壁，恐怕孩子都要摔在地上。 李芬香心已经死了！ 自己只不过是赵成明的一个玩物，口口声声说的什么负责全都是屁话。 真有事情的时候对方竟然能喊一些社会上的混混来看着自己。 李芬香一脸怒气看着两人又没有什么办法，而此时的陆轩在远处背对着喊着。 “二手家具了，破家具，有需要的我上门高价收！” 李芬香瞬间有了办法，立马朝着陆轩喊道：“小兄弟，这边，我家这里有点不用的家具你来看看？” “好嘞姐，我这就过来！” 陆轩听到李芬香的喊声，暗声叫好，随即转头推着板车跑了过来。 李芬香看着男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厉声道：“怎么，我卖几个旧家具也不行？”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这倒是没有什么，于是没有多吭声儿。 陆轩朝着两人笑了笑便跟着李芬香走了进去。 李芬香家里只有一个大间，简单的床，一个灶台，两个衣箱架起来当成桌子，条件非常简陋。 “小兄弟，帮姐一个忙吧，我给你写封信你给我送到木材厂车间主任，赵成明的手里。” “告诉他立马过来见我，或者解决信上的事情。” “放心，姐不会让你白跑的，这三块钱当你的辛苦费了！” …… 李芬香说着话便拿出钢笔，将桌子上那残缺破旧的一年级课本推开，在信纸上面写了起来。 陆轩站在原地打量着整个简陋房间，而旁边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叔叔，帮帮我妈妈，我给叔叔吃糖！” 孩子裤腿儿上面沾满灰烬，小手从裤子里面掏出一块皱皱巴巴的手绢儿，里面包着三块冰糖。 “这是我背三首古诗妈妈才奖励我的，给叔叔一块儿！” “你要慢慢吃嗷，吃完可就没了……” 孩子小手捏着一块冰糖抬头看向了陆轩，那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天真和单纯。 杀人为何用孩子刀！ 才六岁不到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陆轩见不得这种情景，一瞬间内心如同被万千箭头射中一般，心塞，难受…… 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去爱就已经不在了，若自己孩子是这个样子，那这辈子得有多愧疚啊！ 李芬香也愣了，清澈的眼泪从脸颊滑落，苦笑着一把将孩子抱了过去道：“孩子的心意，小兄弟你收下吧！” 陆轩强忍着心中的同情接了下来，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露出一股怜悯之情。 “芬香姐，你到现在还相信赵成明吗？” 此时陆轩的声音响起，李芬香写字的手瞬间停了下来，恍然看了过来盯着陆轩。 陆轩抹了一把酸酸的鼻子：“赵成明能找人看着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信任了！” “或许你一开始就不该是这个结局，赵成明也完全不是你能托付的人！” “你……你好好想想这是你想要的日子吗，你当初和赵成明的初心是什么！” …… 陆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将内心的话托盘而出。 李芬香立马拉过孩子到自己身后，一脸错愕地指着陆轩：“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儿的，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要自己骗自己了，你能骗了我，你能骗了自己的心吗？” 陆轩厉声喊道。 李芬香愣了，不知所措。 陆轩说的话自己也曾经想过，也正是自己的内心。 而此时的李芬香也被陆轩说得有些上头：“你别管，我和赵成明两人是真爱，我可以承担和他在一起后生活的代价……” “那孩子的代价你也能承担吗！” “孩子……” …… 李芬香哑口无言，陆轩激动的情绪似乎给了自己一巴掌！ 李芬香低头看向天真的孩子，孩子此刻是那么的无辜，稚嫩的脸庞抬头看着自己妈妈，脸上还有一丝丝惊恐。 孩子现在是李芬香的全部，也是支撑李芬香未来的支柱，可为什么孩子要承担自己犯错的代价。 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此时外面的男人也听到了一阵动静，相视一看朝着李芬香家里跑了过来。 “干嘛呢，吵什么呢！”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推开门大声喊道。 陆轩反应也算是快，眼神微微一动示意对方平复情绪。 “哎呀，四块五就四块五，姐你和我喊什么啊，弟弟喊不过你！” “对了，你还想要个便宜点的桌子是吧，我过两天就给你拿过来。” “大哥，我和姐讲价讲得姐着急了，你说这，哎呦，小本生意真不好做啊。” …… 陆轩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不少，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动静，李芬香看着陆轩眨巴的眼神也反应了过来。 李芬香清了清嗓子：“行，那姐等你的！” 陆轩随即放下四块五的现金，将旁边的一个椅子搬到了板车上面。 “走了！” 陆轩朝着众人笑了笑便转身离开，而李芬香的孩子摇晃着手中那冰糖和陆轩缓缓招着手。 两个男人看着没啥事儿这才离开了房子门口。 孩子此时伸出小手，抬头看向李芬香道：“妈妈，我感觉叔叔不是坏人！” 第二十二章 泉水镇着火了 陆轩知道要让李芬香的态度转变是需要时间的，自然留下了一个后路，免得自己再过来的时候被门口那人拦住。 孩子是陆轩最大的突破口，李芬香或许会因为自己的感情对赵成明不会背叛，但是为了孩子，李芬香什么都做得出来。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天气也变得冷了起来，不禁有了一丝丝凉意。 木材厂后厂门口熙熙唰唰的树木晃动声音不免有些凄凉，一个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 “明哥，今天李芬香那个女人非要见你，好像是因为什么孩子上学的事情？” 一个男人从附近的拐角走了出来，停下脚步确认旁边没人之后说道。 抽烟的男人正是赵成明。 赵成明皱着眉头猛抽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真把我当他男人了？我现在哪里有什么时间管她，这段时间不谨慎一些闹不好是要出大事儿的。” “让下面的人注意点外来人，这件事情必须绝对保密。” “当然事情肯定要两条腿走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有必要让三儿知道了。” …… 赵成明的表情凝重，本身这件事情自己谁也不想说，但是为了夺人耳目，也是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出现，自己可以用赵三来当挡箭牌。 让赵三去李芬香家里送了一些吃的喝的，赵三也是聪明，在路上发现了雷四宝的身影，随即上门之后表现得比较亲昵，装了装样子。 二鬼点燃香烟抖了抖腿：“明哥，这事儿和三儿说了实话那岂不是要出事儿了，三儿接受不了吧！” “接受不了？他混小子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啊，天天沾花惹草的我都不想说他，儿子还敢说他老子，反了他了。” 赵成明厉声喊道，四周环顾一圈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二鬼。 “行了，最近减少见面吧，厂里那个叫陆轩的盯着比较紧，这个月和下个月兄弟们吃喝的钱都在里面了。” 赵成明说完话便直接从后门钻进了厂里，顺手将铁门直接反锁了起来。 二鬼叼着香烟摸了摸信封的厚度，两个月八百块钱，依旧是老样子，随即二鬼装到兜儿里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这种事情赵成明不可能和自己老婆说一个字，只能是将赵三喊到楼下号称转一转，随即将事儿全说了出去。 赵三儿第一反应肯定接受不了，本来以为赵成明让自己送东西过去是有什么打算，没想到还真是小三和私生子。 陆轩竟然真的说中了。 看着赵三一脸不可相信的样子，赵成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男人不就是好女人嘛，你和你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你放心，家里的钱都是给你留着的。” “万一真有了被陆轩拆穿的那一天，到时候就需要你替你爹站出来挡着了，我们要的是他陆轩不得好死！” “到时候直接把这个女人朝着外面一打发，给点小钱就走了。” …… 赵成明把赵三哄得一套一套的，本身赵三接受不了，但是为了能在陆轩身上找回厂里的面子，自己也没有再去多计较。 毕竟自己也同时和好几个女的…… “记得别在你妈面前说漏嘴了！” “知道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陆轩随便拿了两个鸡蛋便走出了门，朝着档案科的方向而去。 档案科的李向东平时和陆轩没少打篮球，关系相对也要好一些。 要说这小子在档案可算是可惜人才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中专生，要不是当时考试失误了，或许现在有更好的发展。 而两栋曾经的不少同学也都进入了各种大厂子或者是古陶的政府单位。 陆轩想着问问对方有没有关于教育局方面的人脉，好歹能帮忙解决一下李芬香孩子上学的问题。 不管李芬香犯了多大的错误，至少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顺便还能寻找一个赵成明之前十万块钱货的那个档案找点线索看看。 “轩哥，你这么早来我这里真是少见啊，来来来，弟弟给你拿点好茶叶尝尝。” 李向东正翘着二郎腿在桌子上看着报纸，看到陆轩便赶忙放下腿忙活了起来。 陆轩也笑着和对方寒暄了几句，随后看向档案架道：“那个记得那是1985还是86年来着，赵成明那会儿进了将近十万块钱的货，档案还在吗？” 由于这边的档案只保留五年的，可明面上是五年，说不定有的东西一两年就已经扔的不见了。 要是能找到档案信息就能找到赵成明偷梁换柱的证据，如果没了的话…… “那是从东北进的货吧，档案在呢！” “还真是巧啊，那年的档案这两天正想着处理掉呢，这新的档案马上就要放不下了。” “这这这，就是这本！” …… 李向东的手比较勤快，说话闲聊的时候直接将档案找了出来。 陆轩的眼睛瞬间发出亮光，接过档案吹了一下上面的灰烬，立马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哎？对了，向东，你有没有什么朋友是在教育口工作的啊，我有个事儿想……” “教育口？嗯……有个朋友是在政府办上班，他应该能和教育口说上话，我给你问问！” 李向东说完话便立马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起来，要不说李向东够意思，都没问陆轩要干什么便联系了起来。 陆轩满意的笑了笑，低头看了起来档案。 1985年三月，四月…… 七月的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地交代了是从东北怀市林场进的货，而至于销售的地方…… 就在古陶县！ 古陶县泉水镇的一个贫穷山村。 据陆轩所了解，那个地方发生过一场林业的火灾，由于是大早上烧起来的，一群人还在睡梦之中。 等被发现了，火势已经遍布了极大的荒草，导致整个村庄的人都紧急搬离，三个生命也永远的停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嗯？ 那场火灾是什么时候！ 1989年深夏！ 8月20日！ 啊！今天！ 陆轩瞳孔收缩，瞬间醒悟了过来。 “轩哥，我同学能和教育口说上，你有什么直接和他说就行了。” 此时李向东递过电话来轻快地说道。 陆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教育口，一把将档案扔在一旁，焦急喊道：“快，赶紧去泉水镇，泉水镇着山火了！” 第二十四章 四个月挣万把块 第二天一大早，陆轩没有着急去上班，直接睡了一个懒觉到了天亮。 按理说陆轩还要多躺一会儿，可门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陆轩模糊地听到了雷四宝的喊叫声。 这大早上的是干嘛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婷玉早已经去上班了，老爹也早早地出去和那些老头儿遛弯儿。 陆轩抓起旁边的床单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走到门前打开。 可面前的场景差点让陆轩惊掉了下巴。 将近十几个人堵在自己家门口，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些轻便的家具，不仅仅把院子早已经沾满，而且已经将巷子口全堵住了。 雷四宝在院子里指挥着众人，看到陆轩立马跑了过来：“轩哥，我在门口喊了你多少声你都不开门，看看，都是过来找你卖家具的！” 啊！ 虽然陆轩知道自己的那个策略定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呼声，可没想到大早上的就已经开始了。 陆轩也是见过大场面，自然没有手足无措，直接打开门，顺势将其中一人的桌子拽在了院子里。 “大家都不要乱啊，一个个排队过来，这边价格绝对公道，不会让你们亏的！” “况且咱们都是一个厂子的，现钱现结，绝对不拖欠你们的！” …… 陆轩朝着众人大声喊道，大家也都顺势排队了起来。 陆轩将雷四宝拉在一旁：“四宝，你帮我个忙，我记得根日肉店他们家在厂外有个不小的仓库，你看看他用不用，租段时间，咱们花钱也行！” “不然这么多东西哪里能放得下！” 雷四宝连着点了点头：“轩哥，那多少钱能接受啊！” “你看着砍价吧，多少钱都行，这个都是小钱！” 陆轩的话音落下，随即撒腿跑了出去，平时雷四宝没什么本事，但是朋友们找他帮忙倒是义不容辞。 “轩哥，这三个是我带过来的，他们卖的东西应该都能超了那个价钱。” “这小孩子上学结束之后退下来的书桌，自从拿回家就没有用过了。” “对了，下午我姥姥姥爷他们也过来卖东西，我劝了他们两天他们才同意卖的！” …… 前几天的那两个男人在一旁张罗着，陆轩也履行承诺，成交一个就给对方一块钱的提成。 厂里的消息一个传一个，基本上明天就能全知道了，到时候自己更不缺这些货源。 陆轩硬生生忙活了一上午才把这些人的东西全都处理结束，况且还有些大件的床什么的没收过来，自己院子都已经堆满了。 总共花费了小两百块钱，这要是别人怕不是要看着心疼死。 雷四宝和根日肉店谈判也结束了，根日肉店也没有多要钱，一个月三十块钱。 “四宝啊，中午你嫂子正好做羊汤面，留下来一块吃吧，正好给叔叔婶子端过去两碗！” 陆轩看着已经接近十二点的时间开口说道。 雷四宝嘴上说的不要不要，但已经不禁的咽开了口水。 陆轩笑着端了两碗给雷叔他们端了过去，雷四宝则在陆轩家里大快朵颐了起来。 雷四宝嘴里刚刚咽了一口羊肉，含糊道：“轩哥，要不我打小就看你聪明呢，在厂子技术你是上等，没想到做买卖都这么有头脑！” “可是轩哥，你收这么多东西能卖掉吗，万一积压了可不好处理。” “别到时候积压到手里，赔了可咋办！” …… 雷四宝刚说完话，陆轩直接一巴掌打在对方帽子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雷四宝和陆轩从小闹到大，毫不在乎地笑了笑继续吃了起来。 “四宝说得对，收是收下了，最主要的还是要卖掉啊！” 赵婷玉端着一盘凉拌辣白菜走了过来，关心地开口问道。 两人说得都对，这个问题正是需要陆轩考虑的，可陆轩如果没什么想法哪里敢收这么多。 陆轩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道：“下午我去咱们厂的宣传科一趟，让他出一份告示。” “但凡来我陆轩这里买二手家具的人，买够三十块钱可以减免五块钱，六十减十块，以此类推！”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在自己工作单位进行宣传而介绍五个客户到来购买，则赠送一个十五元以下的家具。” …… 啊！ 减免！ 赠送！ 这生意做得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说是雷四宝的脑子了，就连赵婷玉都有些懵逼了。 生意还能这么做呢？ “轩哥，减免那个我倒是能转过来，可你让他们介绍五个客户过来就送十五块钱的家具，是不是有点太豪气了。” 雷四宝咽下那口羊汤皱着眉头问道，而陆轩则是笑了笑：“放心，前期多少是要付出一些，不给他们点甜头，生意怎么能做得大。” “用不了多长时间，距离过年还有四个月时间，挣个万把块钱不是个事儿！” …… 什么！ 万把块钱！ 一万块钱对于月工资只有六十块钱的工人，根本想象不到是什么概念。 说着话，陆轩便大口吃了起来，雷四宝和赵婷玉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不敢相信，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下午陆轩拿了两盒好烟和宣传科的副科长闲聊了一会儿。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对方也没有墨迹，立马将这个公示在厂门口贴了出去。 一时间下午公示栏门口一直围着一群人，毕竟谁都没有做过这种生意。 “这在前几年不是投机倒把嘛，他又买又卖的，这叫做投机！” “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咱们厂买木头都用不着条子了，外面商铺开了多少了，你这思想太落后。” “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政策一天一个样子，别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早晚要摔下来。” “去去去，给你机会你都抓不住！” …… 一群人的议论声纷纷不停，而陆轩并没有去，反而将家里的东西和雷四宝搬到了新的仓库里面。 “您好，陆轩陆老板在这里吗？” 陆轩和雷四宝刚刚歇下点根烟，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纷纷看去。 这人怎么那么面熟。 喇叭裤，白衬衫，小皮鞋…… 那天在针织厂二话不说买走家具的那个女人！ 第二十五章 找我谈合作，那就开公司？ 陆轩刚准备和对方说话，而一旁雷四宝直接迎了上去：“林……林静？怎么是你？” 啊？ 雷四宝认识？ 陆轩虽然微微惊讶了一些，但转念一想，雷四宝现在还没有个老婆，平时就喜欢在针织厂那边打交道，能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至于雷四宝和针织厂的女工认识的确实不少，林静这种姿色的女人自然逃不了雷四宝的眼睛。 可据雷四宝了解，林静是个外来户，父母早已经扔下她和弟弟不管。 但是对方貌似做着一些小生意吧，反正从来没见过对方缺钱，穿的衣服也都是时髦引领潮流的。 家里人也不让自己随便找个这种外地人，可能老一辈人的思想还比较封闭，雷四宝也就没有多和对方接触。 林静和雷四宝偶尔打过几次照面，微微一笑道：“昂，之前在陆老板这里买过一次家具，用着还不错，所以这次想过来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合作？ 陆轩此时心中愣噔了一下，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合作？你可以说说！” “对对对，你有什么和我轩哥说就行了，我轩哥绝对靠谱的！” 雷四宝看着对方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有些入迷，硬是缓过来这才开口道。 林静走到刚刚搬进来的那些二手家具面前，环顾一圈，顺手还上去摩挲了一顿。 “我现在有一些渠道需要一些桌椅板凳啥的，并且需要的量比较大，你看看能不能从你这边进货！” “价格的问题咱们也需要好好商量一下，我知道陆老板也是个爽快人，肯定不会让我亏钱对吧。” 林静平静如水的面色看着陆轩道。 进货？ 陆轩心中倒是明白，零卖永远都是暂时的，想要挣钱定然要从零卖走上批发，甚至开办工厂公司的阶段。 这一套流程没有人能比陆轩更加熟悉了。 现在有个渠道能够打开市场定然不是什么坏事儿，况且在自己的政策之下只会收的越来越多。 能够合作固然很好，但陆轩长期的警惕性依旧涌了上来。 生意不都是商量着来嘛。 “林小姐，那你这出货渠道是给哪里送呢，大的体量你能吃得消吗？” 陆轩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把相对崭新的椅子坐下开口道。 林静微微愣了一下，迟疑片刻笑了起来：“朝哪里出货按理说是我这边的隐私吧，不过告诉陆老板也没什么，要卖给一些外地乡下的学校，卫生所之类。” “当然了，签订合同要按照期限进行供到一定的数量，如果达不到的话会影响我这边的出货，不过陆老板肯定有办法的。” “至于钱的事情陆老板不用担心，我既然提出来合作就不差钱。” …… 林静的话音落下，说话之间滴水不漏，可心中早已经变得紧张了起来。 陆轩没有着急回答对方，反而透过吐出的烟雾紧盯着对方的双眼。 察言观色，选择合作伙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 雷四宝倒是什么都不想，看着气氛沉默了下来，直接坐不住了。 “轩哥，我听林静的话也没什么毛病啊，他能大幅度收购定然不是什么坏事儿，况且人家都卖给学校啥的……” 雷四宝的话还没有说完，陆轩一个眼神看了过来，雷四宝也随即闭上了嘴巴。 “四宝啊，生意哪儿有那么好做的，合同要求达到一定的数量，而且其他的二手用品直接被抢占市场。” “到时候别说是咱们在这里卖东西了，人家那边门庭若市，咱们这边冷冷清清！” …… 陆轩说的话是实话，同样也是故意说给林静听的，陆轩话音落下便立马看向了一旁的林静。 林静一脸为难，微微颤动的嘴唇略显尴尬，很明显已经有些措手不及，无言以对。 “嗯……轩哥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哈，那咋办呀！” 雷四宝说完看向了一旁的林静，要说自己不喜欢林静是假的，只不过平时也见不上几面，对方那么冷漠。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走得近点，好歹以后能出去约会看个电影也满足了。 林静慌乱之中硬憋了几句：“那个……陆……陆老板这就多虑了，咱们都是古陶的人，老乡还不骗老乡呢！” “哎，这世风日下的谁知道呢，老乡见老乡，一把全骗光……” 陆轩淡淡的吐出烟雾，将烟头扔在地上道。 林静看得出来的失望，还想进行辩解，而此时陆轩站起来说的话再一次给了对方希望。 “现在人家南方那种大城市说成立什么公司你应该也了解吧，如果想要合作倒是能够成立公司。” “钱的话你有你就出百分之八十的钱，我出百分之二十，咱俩成立一个二手市场交易公司。” “销售的钱我们二八分，毕竟销售货物渠道在你手里，而且进货的资金也需要咱们共同承担！” …… 成立公司？ 公司这个词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老百姓还是比较陌生的，况且市面上的大部分都是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注册资本进行分配利润。 林静哪里知道这些东西，自己过来说的东西都是赵三提前和自己沟通过的，这公司的事情多少有点知识盲区了。 赵三当时放的话就是不管陆轩提出什么要求，只要能合作就答应下来，钱不是个问题。 雷四宝一听立马不答应：“轩哥，不是，为啥咱们就拿两份啊，不应该是……五五分账吗？” 陆轩佯装道：“嗯……也是哈，林小姐肯定也不愿意承担这么大的风险，那就……” “别，陆老板，事情就这么定了，后续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告我。” “哎呀……我还说……算了算了，明天下午过来签订合同吧。” …… 在陆轩左右徘徊，一顿表演之下也顺势将事情敲定了下来，而林静也笑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雷四宝双手来回搓着，望着林静的背影道：“哎呀，轩哥，你说我今晚约一下林静看电影，她能答应吗？” “看屁的电影！” 陆轩直接一巴掌打在对方身上，随即凑到耳朵旁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今天晚上你去……” 雷四宝听完露出惊讶的脸色，但看着陆轩一脸坚定的眼神没有说话，一溜烟直接跑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兄弟情义 陆轩回家之后也没有和赵婷玉说这件事儿，毕竟挣钱的事情不想让对方多参与其中。 雷四宝则一晚上都没见人，甚至到了第二天早上，陆轩去物资科的时候路过车间都没见对方。 “四宝这小子干嘛去了，把自己当成科室的人了？人家都是坐办公桌的，每天上班自由，他不来机子都动不了！” “主任，四宝可能家里有点事儿，我去家里赶紧找找他，您先别着急啊！” “赶紧去，妈的，真是给他脸了，他从哪里来的这个胆子，把自己当成谁了！” …… 陆轩刚刚路过车间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怒骂声，骂人的正是王绍刚主任。 旁边的兄弟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弯腰听着对方的吼叫声。 “王主任，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大的脾气，谁惹到你了这是？” 虽然这件事儿和陆轩没关系，但自己怎么能放着雷四宝不管，随即漫步走了过去。 王绍刚还以为是哪个领导，转过身来看到陆轩的身影随即再次板着脸：“陆轩？还不是你那好兄弟，班都不上了！” “王主任可别生气，我就是专门过来给您解释的，昨天物资科太忙了，专门抽调四宝过去帮忙了，现在我让他回去补觉了！” 陆轩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 可王绍刚可是个脾气暴的人，根本不会把一个区区的陆轩放在眼里：“你喝多了吧昨天，你们物资科天天有个啥事儿？” “雷四宝没到岗就是没到，用不着你给他打掩护！” “还你让他回去补觉，谁给你的权力？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 王绍刚指着陆轩的鼻子骂着，旁边的小兄弟见状也赶忙凑了上来拽了一下陆轩，示意对方不要继续和对方较真。 陆轩本身吃软不吃硬，你要和我来较真，那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陆轩心中一怒，但脸色依旧微微一笑：“我是物资科的，我就用的物资科权利，厂里明文规定物资科有权调配各个车间人员。” “王主任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小事儿，莫非是不把厂里的规定放在眼里，甚至不把整个古陶县木材厂放在眼里？” “王主任到底是国家木材厂的干部，还是自封一方水土的土皇帝？！” …… 陆轩的话音落下，整个车间只剩下了嘈杂机子轰鸣声，所有人目光全部看了过来，一个个屏气凝神。 毕竟能和王绍刚一字一句对峙的人自己还没有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改革开放毕竟才刚刚开放，大家的思想一定程度还有些谨慎，一听到陆轩上升高度的激烈言辞，王绍刚一时间有话说不出。 憋着王绍刚脸色通红，咬牙切齿道：“你……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我怎么和你说话？你又是怎么对待下面的弟兄的，开口你妈的，他妈的，这就是国营厂中层领导干部的素质吗？” 陆轩指着对方厉声呵斥道。 王绍刚竟然奈何不了陆轩半点，毕竟前段时间陆轩打了赵成明儿子三个巴掌，最后检查都没有写的事情自己也听说了。 连赵成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又怎么能…… “轩哥，轩哥！” 此时一阵喊叫声传了过来，来人正是匆匆跑来的雷四宝。 雷四宝看着王绍刚身影，连着喘了几口粗气微微弯腰道：“王主任，不好意思，我……昨天有点事儿……” 王绍刚惹不起陆轩，直接将矛头转向了雷四宝：“雷四宝，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个月的工资减半，奖金也……” “好好好，王主任作为车间主任，随意调整工人薪资，公权私用，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样下去大家谁也不用干了！” 陆轩随即朝着旁边的众人们大声喊道，而陆轩的这话一出，似乎点燃了全车间人的热情，众人纷纷叫好了起来。 不管王绍刚怎么挥手阻拦，大家都有法不责众的心思，况且早已经对王绍刚心存不满，这局面根本控制不住了。 雷四宝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赶忙拽着陆轩：“轩哥，干嘛啊，这可是王绍刚，这样说不定你工作都要丢的，我钱少两个没事儿的！”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别管！” 陆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一旁的雷四宝心中无限翻滚。 在厂里这么多年了，很多人都是一些酒肉的朋友，可唯有陆轩一个人能让自己无条件信任，而只有陆轩真诚对自己。 也就是在这一刻，雷四宝的心中认定了陆轩，两人的兄弟情更上一层。 雷四宝也成为未来陆轩成功路上的关键，甚至侧面救了陆轩一家，当然这都是后话。 王绍刚一时间脑袋都有些晕乎，没有办法瞪了两眼陆轩便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只留下那矮小的背影。 “呜呼，陆轩牛逼啊，卧槽，直接给那小地雷骂跑了，太解气了！” “四宝啊，你可得好好感谢你轩哥，不然你小子这个月怕是馒头都吃不起了！” “真是见证历史了，明天轩哥就得在全厂人耳朵里传开，不不不，今天下午。” …… 一群人的吼叫声朝着陆轩喊了过来，纷纷投过来羡慕的眼光。 陆轩和兄弟们寒暄片刻便带着雷四宝走了出来：“怎么样，事情打听清楚了嘛？” 雷四宝因为自己的事儿受到影响，陆轩定然放心不过，现在事情解决了也就歇心了。 “轩哥，我昨天蹲了一晚上，在早上快到七点的时候被我发现了！” 雷四宝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双眼，依旧还卖着关子道。 “那个合同你可不能签字啊，签了就上了那个女人的当了。” “她他妈和赵三儿是一伙儿的，早上七点多赵三就进了那个女人的家！” …… 什么！ 赵三儿！ 陆轩知道对方在外面养伤，想到了赵三肯定会找自己麻烦，可没想到竟然是用这种办法！ 没想到赵三不和自己玩硬的，读起兵法套路来了？ “这个合同真不能签字，要是……” 雷四宝的话还没有说完，林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老板，终于找到你了，合同我给你拿过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二十七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林静换了一身衣服，那贴身的半袖将身材暴露出来，一时间让雷四宝本来耷拉得双眼也发出了一阵精光。 可转念一想对方说不定早已经和赵三儿…… 雷四宝赶忙爬到陆轩耳朵旁边：“轩哥，这个合同不能签字，这个公司也不能成立，不然咱们可就中了那赵三儿畜生的奸计了！” 陆轩微微点了点头，立马朝着对方走了过去，笑脸相迎。 “林小姐的效率还真是高啊，合同我过目一下可以吧！” “当然了！” 林静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随即将合同递了上来。 由于1989年公司的注册资本最低达到五千就行，而上面写着陆轩的出资资金需要占比到一千块钱，对方出资四千。 其他的东西写得非常专业，很明显不可能是赵三能写出来的，应该是找过了专业的写文书的人。 “不好意思，我有一个要求，这个公司的名字我希望由我来决定，但是肯定走工商的合法渠道！” 公司的名字？ 这有什么，什么名字根本无所谓！ “当然可以答应，这点事情完全交给陆老板决定！” 林静直接满口答应了下来，看着陆轩犹豫的样子生怕对方后悔，随即道：“陆老板，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林静说着话便将黑色钢笔递了上来。 陆轩抬头看了看对方，脸色比较严峻，一把手推开了林静的手。 啊？ 不是说好的签字吗？ 林静一头雾水，而一旁的雷四宝则一脸看透对方的样子。 “陆老板，您这是？” “啊……不好意思，我习惯用我自己的笔签字，合同没什么问题。” 陆轩说完话，旁边的雷四宝还来不及阻拦，陆轩直接从兜儿里掏出自己的钢笔唰唰唰地将名字签了下去。 啊！ 怎么签字了！ 这不是朝着赵三的陷阱里面跳吗？ 到时候这个公司恐怕是要死的连渣子都不剩啊，陆轩这是糊涂了？ 雷四宝赶忙拽了一把陆轩，刚准备说什么，陆轩立马朝着对方使了一个眼神。 这可让一旁的林静高兴坏了，根本顾不上雷四宝的什么反应，赶忙一把接了过来。 林静看着上面陆轩的签名笑了出来：“陆老板，陆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林静的身影消失在了木材厂，旁边的雷四宝可都快憋死了，着急忙慌道：“轩哥，他可是赵三的人啊，是不是你糊涂了，我现在过去还能追上，拿回合同！” 可陆轩却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平稳如水道：“他要不是赵三的人，我都不和他开公司，正因为她后面是赵三，所以……” “放心吧，我当初在这种门门道道上玩的时候他赵三还在穿开裆裤呢。” “两个月后，我让你看看赵三是怎么过来跪下求我的！” …… 啊！ 故意的？ 还要让两个月后赵三跪在陆轩面前？ 这多少有点做梦了吧？ 雷四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轩，尽管心中一万个不相信，但陆轩眉宇之间的稳重又让自己心中有些踏实。 “行了，赶紧去车间上班去吧，尽管和王绍刚闹了一顿，但是更加得小心一点，免得让他抓到你小辫子！” “这两包散花你拿去，专门给你白天提神用的！” 陆轩话音落下直接扔了两包烟过去，雷四宝平时可抽不上这个烟，看到烟的时候眼更瞪大了，一脸笑嘻嘻的便回了车间。 陆轩一两天时间没去物资科了，虽然没什么事儿，但是过去露个脸总是好的。 废料区的废旧家具很明显没有了，厂里的人谁不知道陆轩收购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把活生生的钱扔在那边。 陆轩揭开门帘进去，掏出香烟正准备给梁杰散去，可自己的工位上面竟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陆军？” 陆轩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梁杰此时看着陆轩进来之后也赶忙站了起来，立马凑上来拽着陆轩道：“陆轩啊，你说你和军哥这么惯我们都不知道，你小子究竟瞒着我们多少！” 赵陆军带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旁边桌子上还摆着一个象征性的公文包。 “哈哈，我说趁着上班时候过来找一下你，这兄弟说你没来我就等了等！” 赵陆军笑着说着，而一旁的梁杰也没有停下，赶忙将刚刚热好的水倒进杯子里泡了一杯茶。 赵陆军虽然还年轻，但是作为近两年唯一进了政府办的年轻人，同龄人谁不知道人家赵陆军将来是要当领导的。 要是能和赵陆军处好关系，巴结巴结说不定以后也能跟着喝口肉汤。 梁杰端起泡好的茶叶正要递上去：“军哥，你……” “哎？人呢？” 梁杰忙活了半分钟的功夫，陆轩早已经和赵陆军到了物资科外面，毕竟要商量木头检测的事情不太方便。 木材厂后门，两侧树影晃动，两人站在门口。 “是不是那个木头有结果了。” 陆轩说着话递上烟去问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先听坏的吧，先苦后甜嘛。” 赵陆军接过香烟，得到陆轩回答之后，随即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封文件递过来，猛地抽了口烟示意陆轩看看。 陆轩看着赵陆军眉头紧皱的样子，感觉情况不太好，将手中的纸缓缓打开。 《关于停止二次调查8.20火灾事件木材原料的决定》 一封红头文件印的通红，上面压着政府红绰绰的章！ 这是！ 按理说这种火灾定然要深究背后的原因，可…… 莫非是…… 赵成明知道发生火灾，害怕事情暴露，提前走动关系了？ 陆轩想到这里立马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一旁的赵陆军。 赵陆军没有说话，两人心照不宣，赵陆军微微点了点头吐出烟雾：“这块木头我找知情人问过了，定然有猫腻，我会继续调查下去，只是阻力有点大。” “你也知道，上面的错综复杂，我……” 陆轩摆了摆手道：“不是你的问题，只要有你继续调查下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陆军看着陆轩苦笑了一番，两人坐在树荫下面默默地抽着烟。 尽管两人只见过那一面，可此时如同是两个旧友一般。 男人之间的关系永远是这么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前世的关系…… “好消息也是有的，你让我解决那个孩子的上学问题我托人办了。” “但是手续要等开学之后活动，让孩子国庆后准备上学吧！” 第二十八章 黑的白的一块下 陆轩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儿麻烦你了！” “你就别和我说这种见外的话了，要说感谢还得我感谢你呢！” …… 两人有的没的聊着天，而此时身后的梁杰走了过来，两人也瞬间一个眼神交流不再说其他的。 “我刚刚泡茶你们两人都不见了，要不咱们三个出去喝点吧？我第一次认识军哥……” 梁杰说着话便走了上来，想要勾肩搭背，赵陆军则勉强地苦笑一番，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陆轩。 陆轩哪里能不懂赵陆军的意思，立马走到两人中间：“杰哥，这大早上的不太合适吧，陆军还准备上班去呢，改天！” 赵陆军纷纷附和道，随即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陆轩，你小子可不够意思啊，你认识赵陆军都藏着掖着，怪不得赵主任不敢拿你怎么样呢！” 梁杰笑着开玩笑道，对陆轩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况且陆轩和赵陆军的关系看起来挺近，说不定陆轩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大的背景呢。 “陆老板，陆老板！” 陆轩刚笑了笑准备推辞，此时外面一个陌生的男人快跑了过来。 “陆老板你那仓库什么时候开门啊，那门口都等下一大片人了，生意咱们得做呀！” 男人擦了一把热汗，声音急促地开口道。 这大早上才九点都不到，就等下这么多人了？ 陆轩还想着在物资科转一圈再过去，这可有点…… 梁杰心中也立马明白：“陆轩你去吧，这距离下一次入库还有一个礼拜呢，这边我盯着就行了！” 陆轩看着梁杰现在态度的转变，多少有点阿谀奉承的劲儿，可陆轩也没有捅破对方，毕竟这种人也就是墙头草罢了。 陆轩见得多了。 …… 厂门仓库门口，陆轩刚刚走过去，早已经一堆人等在了门口，有的拿着二手家具，有的则是三五成群过来采购的。 陆轩没有耽误，立马上前将门打开，直接拽了一个桌子坐在了仓库门口。 “兄弟姐妹们，想要买家具的就朝左边进去看家具，要卖的站在这边我一个个收！” “所有的东西咱们绝对公平公正，既然大家能来我这二手家具，肯定给大家最好的性价比。” “我们的活动也真实有效，绝对不骗人！” …… 陆轩借着旁边卖菜摊子上大哥的大喇叭喊着，人们也都有点规矩地遵守，纷纷行动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了过来，赵婷玉！ “你怎么过来了？” “我今天礼拜六休息啊，再说了，你这能忙活过来吗？” 赵婷玉眼睛眨动几下，有些温柔的说道。 陆轩还来不及说什么，赵婷玉就已经进了仓库和买家具的人聊了起来。 娶老婆肯定要娶一个贤内助，而赵婷玉这种内外兼修的老婆更是值得自己珍惜。 “陆老板，我们是火柴厂的，后面这五个人都是我喊来的，家具能随便挑选是吧！” “另外我还有一些二手的高低床能不能收啊，能的话我就让人给拉过来了！” “陆老板，看看我这件，这绝对是九成新，我们在家基本都放着不用呢！” …… 一连串的嘈杂声从旁边传来，陆轩一个个耐心解释着，兜儿里装着的那三百块钱逐渐减少。 半上午下来，陆轩收的家具也花费了将近一百八十块钱，大多都是成团结队的来，为了享受活动而拉不少人。 整个木材厂的厂门口涌出了太多的人，导致厂门口一时间都有些拥堵，几乎有了过年时候的盛世场景。 同样带动旁边商铺脸上早已经笑开了花儿，这些人交易结束之后顺手便在门口的小摊上买点家里的东西，省得自己再到处跑了。 而在这看似交易红火的时候，远处三五个人正死死地盯着这副场面。 “这个陆轩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把家具的价钱压着这么低，咱们家具店的生意还怎么做啊！”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半袖，叼着一根香烟吐了出来说道，脖子上的金项链更是显得有些扎眼。 男人话音落下，旁边的人两个人也纷纷附和，本身家具是目前人们的必需品。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家具店横空出世，老板们凭借着信息差异将价钱拉高，赚得盆满钵满。 陆轩的二手家具定然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一时间热闹的市场竟然空空荡荡，一上午过来看家具的还没有以前的五分之一。 自古以来都是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就要找麻烦上来。 “唐会长，这事儿你必须得管一管啊，不然按照这样下去我们几家都出不起房租了，你到时候……” 男人朝着旁边一个手中拿着桃木手串，拖着一个大肚子的男人勉强的说着。 唐龙国，古陶县家具市场背后的老板，手中经常拿着一个桃木串走来走去，看似是老板，谁不知道他唐国龙就是一个暴发户。 以前市场那边全都是野地，只不过是市场开办的时候征用了他的地，一时间赔了不少钱，唐国龙也从以前的庄户人，摇身一变成为那社会上的混子。 可不管怎样，唐国龙在古陶县多多少少是有点话语权的，毕竟有钱嘛。 唐国龙摸索着手串，听着男人的话瞬间紧皱眉头看了过去，冷声道：“什么意思，你这是威胁我？” “啊……唐会长，我……我哪里敢威胁您啊，我这是向您倒一倒苦水。” 男人吓得嘴上的烟都掉在了地上，弯腰结结巴巴地说着。 唐国龙狠狠地白了对方一眼，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放心吧，黑的白的一块给他下，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抗住！” “下午我就去找他们车间的赵成明，另外让我的弟兄们也去他的摊子上面捧捧场！” …… 直到中午一点陆轩和赵婷玉才吃了饭，可还没有停歇便又来了下午的那波人，这礼拜六日的购买力可不是胡说的。 此时一个男人手中夹着一个黑色皮包，耷拉着小花园布鞋走了过来。 第二十九章 给他保护费 “老板，卖二手家具是吧，给我拿五十个凳子，再来二十个桌子，必须要质量好的，别拿垃圾的糊弄我！” 男人脸上还挂着长长一条刀疤，说话语气狂妄得快要到了天上。 身后的两个小弟更是耀武扬威，朝着旁边的人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怎么看样子像是在社会上混的？” “这你不认识？刀疤哥啊，前两年和别的混混打架被人家脸上开了刀，最后对方竟然被他打了一个残废，那人现在还没下地呢！” “快快快走吧，咱们还是离这些人远点吧，刀可是不长眼啊！” …… 一群人的议论声之后，路人纷纷散开，一时间整个仓库门口就剩下对方三个人。 陆轩看得出来对方来者不善，但是心中也没有畏惧，反而旁边的赵婷玉意识到走了过来。 赵婷玉拉着陆轩的胳膊：“别……咱别和他起冲突！” 陆轩拍了拍赵婷玉的手，身子微微向后仰去：“去找公安局肖队，就说这边有高利贷情况！” 啥？ 公安局肖队长哪里是一般人能见的，别说是个下面的普通人了，局里面的民警一般都见不上肖队长的面。 还说什么高利贷，这人家肯定不信啊！ 但赵婷玉看着陆轩坚定的眼神也没有多说，直接朝着后面的门房跑去。 …… “五十个倒是没有，差不多有三十来个吧，至于质量绝对没问题，你随便……” 陆轩象征性地拿出几个木凳，拍了拍示意道。 可陆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刀疤男身后的小弟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翻木凳：“没有？刀疤哥要五十个就得拿出五十个来，你没有开什么商铺啊！” “不行你趁早就关门吧，真是给脸不要脸！” “还有，木材厂这边归我们刀疤哥看管，你们这边的保护费交一下吧，也不多，一家一个月五十块钱！” …… 多少？ 五十块钱？ 平时人们做买卖挣多挣少也就是不到一百块钱，这一个月上交五十，岂不是直接要了大家的命。 刀疤男朝着旁边的小弟使了一个眼神，小弟马上心领神会，从身后掏出一个铁质的甩棍朝着旁边根日肉店走了过去。 老板此时刚开始下午的熏肉制作，对方不顾所以，直接一脚踢翻，一根甩棍指在老板脸上。 这边的商户们也都是一些老实人，平时看见这种人都是躲着远远的。 “妈的，让你交钱你听不见啊，再不给我把你店砸了！” 小弟怒声吼道，甩棍在空中摇晃着。 老板前几天的生意本身就不是很好，今天生意好点才挣了十几块钱，要给出五十，多少有点为难…… “小兄弟……不是，大哥，我这边小本买卖是真没有什么钱，你看……” 老板的话刚刚说完，小弟根本没有耐心，抡起棍子朝着店面门口的玻璃砸去，幸亏老板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两人一时间厮混到了一起。 “别啊大哥，我……我们真挣不下多少钱，你别砸啊……” 老板的嘴里还不停地挣扎着，虽然附近的邻居街坊私下关系都特别好，可面对这种情景，也都不敢吱声儿。 “咔嚓！”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老板越反抗，那混混更是嚣张，一时间活蹦乱跳的来回轮着棍子，老板身上都挨了几下，招架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行了，根日哥，刀疤哥的面子哪里能不给呢，这保护费我们出了就行了，免得刀疤哥不好看！” 陆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把将老板拉了起来，面无表情开口道。 “不能啊，这钱只要给了一次以后那咱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老板此时揉了揉阵阵疼痛的胳膊，一脸焦急地喊道。 可就在两人说话之间，陆轩从兜儿里面掏出一张面值五十的钞票递了上去。 有了第一个人的交钱，再加上那两个混混甚嚣尘上的喊叫声，附近的商户也纷纷动摇了起来。 “妈的，我还以为陆轩是个什么有骨气的人呢，还真是看错他了，竟然是第一个服软的！” “他生意最近倒是人来人往的，不差那五十块钱，好歹和那个刀疤脸讲讲价钱啊，真是不考虑咱们的死活！” “算了算了，指望别人完全靠不住，赶紧给钱吧，我可不想摊子被人家砸掉！” …… 众人纷纷的议论声同样也传到了刀疤脸的耳朵里，刀疤脸面无表情，嘴角只是微微的挂起了一抹笑容。 刀疤脸心中暗道：之前就听说这陆轩竟然打了赵三三个巴掌，全身而退，今日一见也不就是个窝囊废嘛！ 真不知道那个赵三到底是怎么混的，还有唐国龙还说什么陆轩有点实力，真是夸大其词！ 没过了五分钟，两个小弟将旁边商户的钱也全都收了上来交到了刀疤脸的手上。 刀疤男拿着那一厚沓钞票，大概地看了一眼，抬头对着陆轩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刺头儿呢，没想到也就是一个臭工人！” “警告你一下，你的生意就在厂里附近做一做就行了，你但凡让我知道卖给木材厂以外的人。” “保护费翻三倍，仓库我直接给你全砸了！” …… 刀疤男说完话便拿着钱在陆轩面前晃了晃，似乎是胜利者的宣言一般。 羞辱！ 威胁！ 恐吓！ 能让陆轩害怕和服软的人现在恐怕还没有出生呢，而尽管对方怎么说话，陆轩一直都是面带笑容。 刀疤脸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两个小弟转身走去。 旁边的商户们也纷纷低下了脑袋，这种情况之前倒是发生过，报警之后管了一段时间，可警察也不能天天守着。 那些混混倒是可以，每次趁着警察不在就砸店面，谁报过警，砸谁家的店最狠，这样几趟下来，大家也都不敢报警了。 眼看着刀疤脸已经快要走出好几步，众人都要准备回到店铺，此时陆轩上前几步喊道：“刀疤哥，你保护费的账是算明白了！” “要不您回来算一算我的账？” 第三十章 羊入虎口 啥意思？ 算你的账？ 刀疤男一听这话立马转身过来盯着陆轩，不明所以。 陆轩笑着耸了耸肩膀，眼睛眯起来道：“桌子凳子被你下面的小兄弟砸了，另外根日肉店的玻璃也碎掉了。” “保护费我们算是交了，那你给我们的赔偿算什么？” 陆轩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这让刀疤男脸色变得难堪了起来，而旁边附近商户的人们也纷纷提起了精神。 “妈的，我是给你脸了吧，找打！” 此时刀疤男身后的两个小弟立马拿着甩棍冲了上来，甩棍眼看着就要落在陆轩的脑袋上面。 陆轩心中不慌，身子猛地向后一撤，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向下压去。 “啊！” 小弟手腕如同断裂一般，手中的甩棍也随之落地，整个人嘶声裂肺地喊了起来。 陆轩没有大意，将对方的身子向前一甩，另一个小弟的甩棍直接打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甩棍打在了自己人身上，但是甩棍已经收不住了。 “噗通！” 陆轩直接一拳打在对方的面门上面，左脚猛然一提踹了上去，对方整个人活生生的在地上滚了两三圈在停了下来。 刀疤男此时拳头紧握，将钞票装在兜儿里面朝着陆轩冲了过来。 “干嘛呢，干嘛呢！” 此时一阵厉声的呵斥声传了过来，陆轩眼光撇了过去。 公安局的肖队！ 陆轩立马甩开小弟的手腕，双手背于身后一动不动。 刀疤男的拳头还没有过来，直接被赶过来的两个警察拽住，整个人瞬间被压在了地上。 “不是，你们抓我干嘛，是他陆轩打的人，你看看我的两个弟弟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刀疤男的脸贴着地，焦急的话语掀起一片尘土。 肖队身穿深色警服，腰间的腰带略显宽松，双手叉腰过来道：“一个个干什么呢，在国营厂门口打架斗殴？全都给我带走回去录口供！” “还有谁报得警，哪里有高利贷的情况？” 肖队说完话全场环顾了起来，而一旁的赵婷玉也赶到了陆轩旁边，拉着陆轩的胳膊打量着：“陆轩，你没事儿吧？” 陆轩摇了摇头示意对方放心，随即向前走了几步轻声解释道：“肖队，警是我报的，这活人涉嫌参与高利贷，在全市严打高利贷，贷中贷的情况下竟然以身试法！” “希望您可以明察秋毫，给我们木材厂全厂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在陆轩记忆中，肖队于1989年底破获一场全省范围内的高利贷情况，应抓尽抓，涉及金额达到了将近两千万！ 肖队也一时间上了全省的新闻，家喻户晓，众所周知。 这也使得肖队更上一层楼，平布青云。 陆轩刚才如果只是报警一个打架斗殴，最多只是带回去拘留一段时间，可高利贷可是肖队主抓的重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啊！ 刀疤男心中慌张不已，他陆轩怎么知道自己弄放贷的，保护费收下打算投入房贷资金里面，起码能把钱翻一番！ “队长，这小子胡说啊，他满嘴胡话，打了我弟弟还污蔑我！” 刀疤男此时被两个警察拽着站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开口道。 肖队还算得上是公平，提了提裤腰带道：“至于有没有高利贷的情况我有眼睛，会调查的。” “你们两个都得带走，回去录口供！” …… 赵婷玉一听要带回去心中咯噔一声，双手紧紧抓住陆轩不敢松开，大大的眼睛露出一股忧虑之情。 陆轩倒是不担心，只是回去录个口供的事情，清者自清。 可旁边的商户却站了出来。 “肖队长，这是我们木材厂的职工，那刀疤脸是个混混，你怎么能不搞清楚状况就把我们厂里的人带走呢？” “你看看给我们这边的商户打砸成什么样子了，还问我们拿了一人五十块钱的保护费，都给我们退回来！” “就是，就算要带走也得和厂里的领导沟通一下，这不符合程序啊！” …… 一群人的喊叫声一时间将众人吞没，而这个年代想要带走国营厂的职工，公安这边确实需要和厂里的领导打个招呼。 这倒不是什么法律规定，而是古陶县固有的人情世故。 陆轩看着周围商户为自己的出头，心中也一阵欣慰，而肖队长也比较同情，直接将刀疤男兜儿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 “既然你是木材厂职工那你肯定跑不了，人你就不用回去了，如果事情牵扯到你，那我会来找你的。” “当然，黑的白的我也是能分得清的。” “这钱就麻烦你给大家还了吧，下次再发生这些事情及时报警！” …… 肖队长压着刀疤男和那两个小弟从人群中离开了，全场爆发了对陆轩的喊叫声，一片叫好。 而就算一旁看热闹的路人也都围了过来，一时间仓库门口再一次涌了一堆人，生意无缝衔接地接了上去。 …… 古陶县政府办公室，只有赵陆军一人翻动着文件。 前两年的政府采购档案上面标明了质量合格基数，以及采购相关条件，这些都是将来能拿出来对证的资料。 上面最初让自己调查关于火灾的所有情况，可现在竟然要求结束，赵陆军又怎么能甘心。 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木材的鉴定结果，古陶县内活动定然没法开展，那只能是…… “咔嚓！” 一阵开门声响起，赵陆军下意识地将档案立马合上，顺手拽了两三份文件盖在了上面。 来人正是政府办的副主任，刘森海。 刘森海穿着一身白色衬衫，手中拿着个棕皮笔记本走了进来，很明显是刚刚开完会。 “刘主任，今天这会结束得挺早呀！” 赵陆军笑着寒暄道，而刘森海也将笔记本扔下，别有用心地看了看那零散的文件，笑着回应：“上面开了火灾鉴定结束会，关于火灾的所有资料你交接一下给我。” 啊？ 全部交接给刘森海？ 自从自己开始调查这件事儿之后，刘森海处处为难自己，在领导汇报上面也阻拦事件的调查。 但凡多个心眼都知道这个刘森海不太对劲儿。 现在竟然把资料全给他？ 这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第三十一章 避其锋芒 赵陆军心中自然过不了这关，如果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就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面。 关乎老百姓生命问题的东西又怎么能置之不顾，这是一处发生火灾，万一其他的地方发生事故，这个责任究竟由谁来承担。 现在不进行深究难道要等到再出事儿吗？！ 赵陆军也不藏着掖着了，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厉声道：“刘主任，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结束怎么能开结束会移交工作呢？” “您这样行不行，再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肯定给上面一个合理的结果！” “至少现在让我移交是欠考虑的！” …… 赵陆军说的话强硬之中还带着一丝丝委婉，毕竟在政府机关说话还是要保守一些，避免撕破脸的情况。 刘森海一听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赵陆军，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啊，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我让你干嘛就干嘛！” “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出头了，上面思考的难道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嘛，能干就干，不能干立马给我收拾东西去别的单位养老去！” “身为一个年轻人不为自己的政治前途考虑，钻牛角尖调查这些东西！” …… 刘森海平时虽然工作积极性不是很高，但至少和下面的人都是好声好气，今天这一幕属实让赵陆军感觉不太正常。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就这么安静了好几秒钟。 刘森海可能也意识到话语有些重了，环顾一圈看了看，语气缓和道：“你别怪主任说你，这件事情上面已经发话了，所有东西你先移交给我。” “至少咱们先把上面交代了，至于调查不调查那是你的问题！” 赵陆军自从进入政府办之后一直秉承公正的态度，可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又怎么能和对方斗过去。 继续闹下去只可能影响自己的调查进度，倒不如先交出去，打消对方的疑虑。 避其锋芒，精准出击！ 赵陆军佯装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调查资料和一些档案信息全部放在了刘森海办公桌上。 “行，谢谢刘主任了，刚才我说话有点不太合适，给您道歉了。” 赵陆军表达歉意的开口道，而刘森海则再次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呀，这就对了嘛，年轻人总归是脾气大，放心吧，你刘主任不是那种人！” “对了刘主任，这两天有点累了，我能不能请个假歇……” “休息是吧，没问题，两天够吧，三天！” …… 赵陆军随即将桌子上的东西大致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办公室，双手揣在兜儿里，摸着那块儿最关键的木头，双眼逐渐变得坚定…… 而此时办公室的窗户上，刘森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陆军离开的背影，转头看着那一摞调查资料，嘴角微微挂起了笑容。 刘森海走到办公室门口，环顾一圈过道确定没人之后便将门反锁，随即拿起桌子上的白色座机电话，按着熟悉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一阵忙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对面熟悉而又有点磁性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赵成明。 “赵主任，所有资料我已经接手了，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再次启动了！” 刘森海手中拿着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赵成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便联系了刘森海。 刘森海虽然和赵成明并不是特别惯吧，但是威逼利诱这几个字赵成明玩得一绝。 赵成明出手阔绰，直接开口两千块钱，甚至提价到了三千块钱，刘森海当了副主任早看着那些老板有些眼红。 直接答应了下来，事情也就有了现在的进展。 “我就说刘主任办事儿肯定没问题，真是麻烦刘主任了！” “哈哈，这都是小事儿，顺手之劳，那个赵主任，我的钱……” “下午去木材厂后门第三棵树，红砖下面！” …… 赵成明说完后便挂点了电话，二郎腿直接翘了起来。 而在赵成明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标志性的桃木手串正是想找陆轩麻烦的唐国龙。 唐国龙谄媚开口：“还得是赵主任能力大啊，什么事情到您手上也都能迎刃而解，那您看我和你说的那件事儿？” 解决掉火灾的那件事儿赵成明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但眼睛看着那唐国龙，再次露出一副贪婪之色：“龙哥啊，不是当弟弟的不帮你，按理说以前厂里不让工人倒卖东西，可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咱们也管不住人家啊！” “你以为这木材厂是我赵成明的呀，那哥哥肯定帮你，现在想解决需要活动的东西也……” …… 要不说赵成明在木材厂圆滑至极，贪婪的模样再一次从脸上表现了出来。 赵成明知道他唐国龙有实力，自己刚刚出了三千块钱巨款，唐国龙就找上门来了，这不得从他身上捞回来？ 唐国龙哪儿能不知道赵成明的心思，暗骂一声，依旧笑脸相迎：“赵主任在木材厂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您看看需要多少活动，我这边肯定不回价钱……” 赵成明心中暗道一声漂亮，随即伸出四个手指挠了挠脑袋，同时道：“哎呀，我这当哥哥的哪儿能收你的钱啊，我……我尽力给你办吧！” 妈的！ 刚刚出了三千块钱，就想问我要四千块钱，你赵成明还真是不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唐国龙也不想出，可陆轩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市场的销量，直接影响着自己的票子，不出不行！ “行，赵主任我明白了，您先忙着，我明日去家里拜访您！” “啊，行行行，明天我让你嫂子给你炒一桌好菜啊！” …… 唐国龙随即快步走了出去，赵成明脸上再次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身子直接躺在那皮质椅子上面，心中早已高兴不已。 赵成明随即拿起电话拨通，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 “二鬼，去把那女的和孩子扔到村里去，不能踏入城里一步。” 第三十二章 赵成明开始反击 初秋的木材厂渐渐有了凉意，路上的人相比前段时间也少了一些，黄叶逐渐随风飘落而下。 陆轩的生意也踏入了正轨，每天仓库门口说不上人山人海吧，至少也源源不断。 若不是搞活动吸引市场，或许一礼拜之内，陆轩的利润能达到一千以上，但现在目测只能收将近七百多块钱。 可市场这种东西不是能拿金钱衡量的，多少人打价格战耗费金钱只为了打开市场，现在的情况陆轩已经很满足了。 公司那边陆轩也给了对方一千块钱，手续方面林静那边在跑，基本上已经敲定。 可就在陆轩认为一切都在好的方向走的时候，一纸调令下来。 陆轩竟然从物资科调到了后勤上面，这有点太突然了，陆轩根本没有想到。 后勤是除了车间以外最忙的地方，平时要办理一些杂碎的出入货登记，分发福利，采购厂里所需要的用品。 陆轩如果去了，根本没法开展自己的二手家具生意。 不管怎么样，厂里既然人事科下了决定，陆轩就必须去后勤上面报道。 陆轩从物资科和侯科长打了个招呼便朝着后勤科走去，后勤在厂里食堂的二楼办公。 第一天去了倒是没有什么事情，陆轩照例拿着散花打了一排香烟之后便坐在了椅子上面。 陆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这事儿定然是赵成明在背后搞鬼了，难道赵成明已经解决掉了自己对他的把柄？ 莫非是李芬香？！ “轩哥，轩哥！” 陆轩刚刚想到这里，雷四宝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雷四宝在这初秋的天气满头热汗，气喘吁吁地趴在办公室的门口。 陆轩随即起身走了出去，好奇问道：“你不是去你乡下的爷爷家了嘛，怎么倒回来了！” 雷四宝没有说话，反而拉着陆轩走到没人的角落，凑到陆轩耳朵旁边低声细语了起来。 几秒钟之后！ 陆轩一脸惊讶地看着雷四宝：“你确定？！” “确定，千真万确！” …… 李芬香竟然被转移走了！ 雷四宝小时候在乡下待过好多年，对于村里的人比较熟悉，有什么陌生的面孔自然会多看两眼。 而在雷四宝去乡里小卖铺转悠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几个人购买一些日常的家用物品，那些人和前段时间在橡胶厂门口见过的人太像了！ 雷四宝悄咪咪地跟了上去，竟然在村里的小房子看到了赵淑芬的身影，随即立马跑了回来。 对上了！ 这一切都对上了！ 这赵成明将火灾的事情通过上面活动来进行抹掉痕迹，账本的事情拿回自己家里封锁，最后将女人赶到乡下摆脱掉陆轩的视线。 当赵成明将这些事情做完的时候，那就是对陆轩下手的时候！ 而调离物资科，就是将第一步落在了自己的二手家具生意上面！ 雷四宝看着陆轩沉默不语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着急：“轩哥，你说现在该咋办，要不要我把那女的从村里带出来，在村里我有办法！” “别！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时机目前还不成熟，再等等！” 现在学校刚刚开学，李芬香定然在着急之中，而对方的心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焦躁，到时候才是最大的时机。 …… 连着三天的时间陆轩白天一整天都泡在了后勤科，只有下班时间那仓库才能开门卖几个零零散散的家具。 每天的收入还抵不上仓库的房租钱。 厂里前两年倒是发出了可以停薪留职鼓励厂里职工下海经商的政策号召，可陆博明一听这话立马驳回。 陆博明毕竟是从以前那苦日子过来的，以前人们想要个正式工作的求之不得，现在自己儿子主动不干了！ 这对陆博明是完全接受不了的，而这个事儿陆轩也就没有继续提起来，毕竟陆博明也上了年纪，这些事儿顺着他好点。 国庆的时间也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后勤科的活儿越来越多，在科室进行开会之后对科室内的人员进行了分工。 “陆轩，这是陈卫东，你两一组负责厂里物资的采购，至于清单什么的，我会交给陈卫东的！” 后勤科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之间顺手将东西递给了陈卫东。 这个陈卫东陆轩倒是也听说过，完全舔领导的一把好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和厂里的谁都是笑嘻嘻的。 陈卫东笑着送走了后勤科科长，随即转过脸来道：“这次大庆既是国庆节，又是咱们厂里的三十年大庆，今年是要搭建一个舞台的。” “要不咱们就先去看看板材和支架之类的？” “行，走吧！” …… 陆轩没有多想，随即和对方骑着厂里的两个二八大杠便朝着城里的方向而去。 按理说购买这些东西是要去二里的远的板材市场，虽然也就两三家板材店，但毕竟开店的人都没有两个，所以也就成了市场。 可陈卫东笑称那板材市场都是一些坑人的货，自己倒是知道一家比较便宜点的板材店，中间能省下不少钱。 陆轩心中感觉不太对，但毕竟这事儿是他陈卫东主抓，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七拐八拐的骑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这才在一个靠近火车铁道的一个路边停下，旁边房子的院子里面搭着不少板材，四角架。 眼看着两人骑车子停下，门口的大黄狗嗷嗷地喊了起来。 “有人吗，做不做生意了？” 陈卫东朝着房子里面大声的喊着，话音落下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双布满灰烬的拖鞋，身上的衬衫明显都有些包浆了。 “门开的肯定做生意啊，要点什么？” “材料在纸上了，过来主要看看你这边什么价钱，合适的话立马就能定！” 陈卫东掏出白纸递了上去，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经意之间使了个眼神，而对方男人也心领神会的接了过去，撇了一眼陆轩。 本以为两人的动作非常微妙，前后都不超过一秒钟，但这一幕被陆轩全然看在了眼里。 第三十三章 采购残次品？ 板材厂的老板大家都叫他老黄，门口那只大黄狗一见人就嗷嗷叫，再加上老板脾气也不太好，自然被人们这样起了个外号。 陈卫东明显和这个老黄有点关系，不然也不可能七拐八拐的找到这里来。 老黄手中拿着材料单粗略地看了一眼，都没怎么思考便拍着胸脯：“这些东西我这边都有，你算是来对地方了，这样吧，我带你看点样品去。” 说完话老黄便拖着那破损的拖鞋朝着院子后面走去，陆轩也没有急着说什么，微微笑了笑跟了上去。 他这边的板材以及支架等种类还相对齐全一些，但板材附近的旧垃圾，甚至还有些废旧的衣服全都堆在一旁。 老黄刚刚靠近，那一堆蚊虫立马散开而飞，一股股恶臭从旁边传了过来。 陆轩微微皱了皱鼻子，老黄挠了挠头道：“我这边环境确实有点乱，别介意啊，不过我的板材质量绝对是一等一的，这你不用担心！” 按理说厂里对于这些东西都会走报销的手续，只需要保证质量问题，钱的事情只要不超标那就行了。 陈卫东屏着鼻子走到那一堆板材跟前，伸手象征性地敲打了几下，又上下摸了摸。 “这板材质量基本上都差不多，我看你这也挺新的，倒是符合我们的采购标准！” “不过，虽然我们厂是国企，但这两年的效益也不是很好，所以价格方面就看你能不能多优惠一些了。” “只要你能给个合理的价格，今天我们就能签合同付钱了。” …… 陈卫东和老黄在一旁聊了起来，陆轩也没有闲着，凑到板材上面研究了起来。 前世陆轩能够跻身前十富豪榜，正是因为对于实际的基层会进行实地研究，对于一些成本材料上面的东西都要一一对应。 恩？ 陆轩摸着那板材多少有些不对劲儿。 虽然前世的板材相比这个年代的质量要高一些，可现在这个板材也太薄了吧？ 但板材上面那崭新的外表又有些发亮。 陆轩想到这里随即道从旁边顺手拽了一块石头，在板材上面轻轻啊划了几道子。 果然！ 道子之下是略微生锈的深红色，这明显是油漆做旧。 以次充好！ 而在陆轩身后的两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轩，生怕对方琢磨出什么东西来。 “七百六十八块钱真是最低价钱了，我们这质量在外面你见都见不到，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老黄和陈卫东笑着开口道，露出两颗发黄的大门牙，略微有些腥臭。 七百六十八？ 这才十几米的板材和一些支架装饰之类的，就要自己七百多？ 和市场那边的价钱旗鼓相当了！ 最主要的是这种残次质量怎么能过关！ 而陈卫东装作为难的样子没过了半分钟，随即道：“行，没问题，既然这样那就签合同吧，我们合作……” 陆轩也没有藏着掖着，转身过来立马开口道：“老黄，你这产品质量不太行吧，这板材下面都生锈了！” “厚度也不合格，这样的产品我们没法购买啊！” “另外，价钱你当我们是公家的就漫天开价不合适吧，这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 陆轩的话语同样也是说给一旁的陈卫东听的，毕竟后勤科让自己和陈卫东两人负责，到时候出现问题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 老黄明显有些局促，朝着陈卫东撇了一眼之后赶忙解释道：“小兄弟你年纪轻不太懂，这板材哪儿有下面还完好无损的，正常现象！” “你们这种做办公桌的不知道，我也理解，至于这价钱方面那个，这位不是已经答应了嘛？” 老黄最后一句将话语转移到了陈卫东身上。 陈卫东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陆轩偷过来的眼神，慌忙道：“啊……嗯啊，陆轩，人家老黄是专业的咱们就不和他们争了，至于价钱方面又不是咱们出钱，没事儿的……” 陈卫东说完话之后便直接掏出合同来递了上去，陆轩还没有说什么，两人早早的便将合同签订了下来。 陆轩又怎么能不知道这陈卫东想干什么，或许带自己过来只是装个样子，背后不知道要拿多少回扣呢。 但陆轩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着沉默了片刻，陈卫东递过合同来示意签字，陆轩却借口上厕所忍不住走了开来。 而陈卫东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将字签了下来。 签字结束之后，陆轩也是赶巧走了出来，和对方笑着寒暄了几句两人便准备离开，陆轩推着车子走在前面，而陈卫东则不紧不慢的和老黄聊着。 老黄低着声音道：“东子，这小子该不会真看出来质量有问题了吧？” “他能看出来个屁，他那是谎称你质量有问题想要杀一杀价钱，他一个小屁孩儿能懂什么，放你的心吧！” “行行行，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这是一百块钱，当做给你……” “哎呀，老黄你这是干什么，这都是赵主任让干的事儿，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拿着吧，赵主任是赵主任，我是我。” …… 两人回到厂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的暗淡了下来，陆轩和陈卫东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返回了家里。 陈卫东看着陆轩回去之后并没有走远，反而再次转头朝着厂里走去。 夜色黯淡下来后的办公楼黑乎乎的，基本上领导们也都回家休息了。 陈卫东将二八大杠停在办公楼侧面的角落，确定旁边没人之后便径直朝着赵成明办公室走去。 果然，赵成明办公室虽然黑乎乎的，但黑暗之中还亮着一根烟头的火苗。 陈卫东进来之后，在黑暗之中看着赵成明轮廓走了上来。 “赵主任，合同已经签字了，可就是陆轩那小子没签字。” “签字也都是小事儿，那陆轩看出来了点什么没有，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也没有什么吧，我和他说过了，反正花的是厂里的钱，价钱什么的也都不重要，他也就没有说话了！” …… 赵成明随即道接过合同来，身子微微躺下露出了一丝丝诡笑…… 与此同时的赵三正在林静的床上躺着…… 第三十四章 赵三陷害记 一片的翻云覆雨之后，赵三额头冒出一些虚汗，点燃一根香烟享受着那片刻的宁静。 林静光着肩膀依偎在赵三的身边，小鸟依人的抱着赵三。 “还有半个月就要厂里大庆了，咱们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这次我看陆轩往哪里跑！” 赵三眯着眼睛吐出一股股烟雾，轻声说道。 而一旁的林静则缓缓抬起脑袋：“可是咱们花大价钱买了他的货，那不是让他赚钱了嘛？”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养肥了再杀！” “啊？” 赵三看着林静一脸疑惑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二手的东西最怕的是什么？是质量，咱们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质量不合格退一赔三！” “到时候那批货物咱们找点残次品换上去，随便找人过去找他陆轩的麻烦。” “别说是咱们出的那笔钱了，他陆轩得把所有的钱全部给我吐出来！” “但是有一点要注意，这笔买卖不要拿公司的名义，只拿个人名义，告诉他，这笔生意当做咱们合作的诚意。” …… 两人的眼睛再次对视，林静还来不及反应，赵三露出一抹坏笑，将烟头扔在一旁水泥地上，一个翻身再次将林静压在了被子里面…… 第二天一大早，木材厂已经起风了，陆轩早早起来烧上了热水，顺便拿着扫把在院子里面打扫着那落叶。 赵婷玉已经早早的去了卫生所，貌似有什么病人要早早的输液，陆轩打扫完吃了一口那黑米粥便去了后勤科。 厂里的人来来往往，都是低着头走去上班，初秋的天气大家谁都想在家里多睡一会儿，奈何为了生活奔波。 “陆老板！” 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陆轩，回头看去正是林静。 林静扎着一个马尾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陆老板上班还真是早啊，我都以为我够早了。” “上班嘛，正常，有什么事儿嘛？” 陆轩并没有去接林静的打趣儿，有事儿说事儿，赵三身边的人是要打起精神的。 林静也没有犹豫，开门见山道：“我那边要货了，四十套桌凳，并且还要五个长桌，至于单人床也要二十个，高低床有多少要多少。” “至于价钱方面对面可不差钱，只是需要三天之内到货！” …… 不差钱？ 这都买二手家具了，对面竟然都不差钱？ 陆轩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没问题，现在就可以联系车拿货了，我和你去仓库！” 陆轩说完话便朝着仓库走去，可后勤科那边也不能不说一声儿啊。 “二虎，帮我去后勤科请一上午假，就说我有点私事儿。” “好嘞轩哥，知道了！” …… 仓库门口。 陆轩拉开那仓库的大门，这两天自己没什么时间卖货，里面的存货也有不少，密密麻麻的摆在里面。 里面最多的就是桌凳了，由于这个年代大家找木匠打出来的桌凳高度都差不多，所以大部分都是配套的。 长桌刚刚够，单人床和高低床也只有七八个。 “这些都挺新的啊，也看不出来什么折旧磨损，陆老板干这一行还真是有经验。” 林静拿起一个板凳上下打量一番看了看，笑道。 陆轩下班之后卖货的时候，闲下来就会对这些货物进行修理和打磨，这一连串下来简直和新的相差不大。 “地址给我吧，我找车给送过去，这差不多得跑两三趟，毕竟床就放不下。” 陆轩拍了拍沾满灰烬的手开口说道，而此时的林静脸色微微一变，略微有些结巴道：“啊……那个不用，人家那个老板就专门派车过来了，立马就能拿货是吧？” “我让他下午就过来！” 陆轩愣着看了林静好几秒，林静明显有些显得局促：“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我就是说这老板也是有实力，免费配送都不需要。” “哈哈，毕竟人家是大老板嘛！” …… 既然对方这么不差钱，陆轩也没有客气，原本这些东西将近四百块钱的成本价，陆轩直接开口到了九百块钱。 两人闲聊了一通之后，林静走到厂门口的公共电话亭投进一个硬币拨通了那熟悉的电话。 随后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一辆大型的货车开了过来，直接倒车入库到了仓库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工作衣，手上带着充满灰烬的劳保手套：“林总，这钱是老板给您的九百块钱，您点点！” 林静接了过来转身递给陆轩：“陆老板，您点点吧，这笔生意当做我们合作的诚意，所以就不拿公司名义合作了。” “至于后面的生意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了。” …… 不拿公司的名义？ 陆轩并不知道对方会在哪里给自己挖坑，但每一步都非常警惕，思考片刻之后，至少这笔生意目前应该没什么猫腻。 陆轩摇晃了几下钞票笑道：“那就谢谢林小姐了。” “老哥，麻烦您搬一下货！” 前前后后忙活了将近三个小时，车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把东西全都拉走。 陆轩看着远去的货车，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把热汗，人也没有直接回家，反而走到门口的公交站，坐上三路汽车朝着城里而去。 中午将近一点的时间，赵婷玉中午做的酱焖鸡肉都已经快凉掉了，依旧没见陆轩的身影。 赵婷玉有些放心不下，刚准备换衣服出去打听一下，陆轩的身影这才出现在了门口。 “哎呀，你大中午的干嘛去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饭！” 赵婷玉一脸担忧的厉声道，而陆轩则露出一抹笑容，笑嘻嘻道：“怎么，我老婆这是关心我呢？我看看，又给我做下什么好吃的了。” 陆轩说着话便凑了上去，赵婷玉也和陆轩笑着打闹在了一起。 “快去洗手赶紧吃饭了！” 在赵婷玉的话语之下，陆轩走到里屋，将手中那两张盖着工商局红章的文件掏了出来，再次耐心的打量一番之后塞到了书柜里面。 第三十五章 时机就是现在 陆轩刚刚从里屋走了出来，那香气四溢的酱焖鸡已经端上了桌子，而这个时候也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赵婷玉顺手将门打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赵陆军。 “请问，你找谁？” 赵婷玉并没有见过赵陆军，礼貌性的开口问道，而此时的陆轩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赵陆军身影立马笑着迎了进来。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政府办赵陆军，那场火灾的事情全靠他了。” “是吗，那快进吧，正好赶上饭点没吃饭呢吧，我给你盛饭啊！” 赵婷玉赶忙笑着忙活了起来。 而赵陆军表示感谢之后也坐了下来。 赵陆军拿着公文包翻动激动地说道：“我这次过来可是带给你好消息了！” 好消息？ 难道是木材有结果了？ “这是我在隔壁县托人进行的木材鉴定报告，由于他们秋天比较忙也就耽误了，所以这才刚刚出了结果，我就来找你了！” 赵陆军说着话便将那鉴定报告递了上来，陆轩压着心中激动，而赵婷玉也端着米饭走了过来。 最终鉴定结果：此木材潮湿度以及含量紧凑度严重不足，同合格系数相差较大，不符合当年政府采购木材标准。 下面红绰绰的章印更是代表了这事儿的公正性。 漂亮！ 鉴定报告出来之后更是将赵成明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陆军，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么多天我也天天睡不着觉，也算是给了我自己一个交代。” “啥也别说了，婷玉，把咱们家里的好酒拿出来，我和陆军喝点！” …… 赵婷玉不希望陆轩天天嗜酒如命，但在这个情况之下，自己都想小酌两杯。 酒过三巡，赵陆军的脸上也染起了红晕，原本不爱说话的赵陆军也打开了话匣子：“还有个内部消息要和你说一下。” “纪委方面貌似已经关注到了刘森海的情况，很大程度会牵扯到赵成明的事情！” “这事情上面非常重视，更希望能在国庆前将这件事儿落实解决，如果你想用所行动的话……” 什么！ 上面竟然已经关注了！ 赵陆军的话非常委婉，但陆轩听得一清二楚，这明显就是在点自己。 这个时候行动将会得到上面的支持，在两头并进的情况下，赵成明事件将会水落石出！ 陆轩此时此刻明白了。 时机就是现在！ 既然上面刚刚开始关注，那就让自己成为拨开这层云雾的第一把火！ 中午两人畅所欲言了很多，两人之间的情义也在饭桌上逐渐升温…… 中午简单的午休之后陆轩送走了赵陆军，自己则转身去了后勤科。 后勤科的人早已经坐在了办公室，而一旁的陈卫东看到陆轩之后立马凑了上去。 “陆轩，上午干嘛去了，一上午的时间都不见人影儿，科长都发火了！” 啊？ 自己不是打过招呼了嘛？ “打过招呼也没啥用，咱们后勤科现在这么忙，科长让你来了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找他。” 陈卫东装作一脸忧郁的样子开口道，反观陆轩则一脸平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正好自己还要找他呢！ “知道了！” 陆轩甩下一句话径直走了出去，陈卫东看着陆轩离开的背影脸色顺变，更多的是诡笑。 后勤科科长的办公室就在同一层的最里面，绿色的九宫格窗户透过一束阳光在里面，科长坐在位置上面写着什么。 “噔噔噔！” 门外响起陆轩的敲门声，科长瞬间着急忙慌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顺势扔在了抽屉里面，而此时刚刚进来的陆轩也看到了这幅场景。 科长将眼镜一把扔在桌子上面，呵斥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敲门之后过一会儿再进来是礼数，厂里怎么教育你的啊！” 陆轩微微一笑耸了耸肩：“不好意思科长，我不知道您有私事儿，要不我重新进一下？” 陆轩阴阳怪气的语气更是让科长动了怒，噌的一声站起来怒骂道：“你怎么和我说话的，上午你以为打个招呼就能不来了？你当这厂里是你家啊？” “嗯？不是科长您说的嘛，让我们把厂里当成家，干工作要拿干家事的劲头儿干啊！” “陆轩，你……” …… 陆轩的话直接顶到了科长的喉咙气儿，一时间科长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科长憋着脸通红，拿起旁边的凉茶猛喝了一口才缓过来：“妈的，停职，你给我停职回家反省去，停你一个礼拜涨涨教训！” 哎呦！ 陆轩暗道：我就是过来找你请假的，没想到这假还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纯纯的瞌睡给自己递了一个枕头啊！ 陆轩一脸笑容，微微弯腰道：“那就谢谢科长了，我就先走了！” 陆轩说完话便直接走了出去，啪一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科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血压都一时间冲上了脑门，缓了一会儿才拿出抽屉里的文件。 采购市场价以及成本价的核算，上面有赵成明的笔记，写明了要求自己去哪里采购货物，至于中间的回扣…… “噗通！” 而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露出了陆轩的脑袋。 科长被吓了一跳，赶忙将身子扑在桌子上面，而陆轩则双眼紧盯着对方：“科长，做干部一定要清正廉洁，这两天您最好擦擦屁股洗洗澡，不然……” “到时候连门前屎都来不及收拾！” …… 陆轩说完话之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扬长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陆轩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啊！ 这件事儿只有自己知道，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 再说了，赵成明的势力整个厂里有谁能掰倒他，根本不可能…… 陆轩从后勤科走出来之后瞬间一身轻，这个停职正好停到了自己心坎儿里面，随即陆轩朝着车间快走了过去。 此时雷四宝正在机器面前忙活着，满头的热汗。 “四宝，四宝过来！” 听着陆轩的喊叫声，四宝将机子停了下来，脱下手上的劳保手套走了过去好奇道：“怎么了轩哥，我刚过来上班！” “车子钥匙给我，去你爷爷村儿里一趟，有要事！” 第三十七章 别让孩子承担自己的错误 院子里面李芬香正拿着盆子洗着衣服，孩子也正在一旁拿着一本皱巴巴的书看着，孩子一看有人进来下意识的躲在了李芬香的后面。 李芬香也扔下手中的衣服将孩子护在了身后。 看到来人是陆轩，李芬香这才放松了警惕：“你……你怎么进来的？” 李芬香诧异的眼神中有些惶恐。 陆轩没有说什么，从兜儿里掏出两袋在小卖铺买的糖果递了上去：“给，叔叔上次吃了你的冰糖，这次给你买了两袋。” 孩子睁大眼睛看向那糖果，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李芬香。 李芬香知道陆轩不是害自己的人，默默点了点头，孩子这才立马接了过去，抱着两袋糖果躲在了后面。 陆轩摸了摸孩子的头看向李芬香：“城里和村里的孩子已经上学半个月了，刚开始的进度是很快的。” “你让孩子自己看书又怎么能跟上节奏？” 李芬香看着那可怜的孩子心中不是滋味儿，唉声叹气地继续坐在板凳上面搓起了衣服：“那没办法，你还是回去吧，我想过了！” “我就算是将赵成明举报了，我照样在古陶活不下去，孩子也上不了学。” “现在至少我们娘俩还能有个住的地方，吃喝不愁，现在也已经够了！” …… 李芬香的话语中充满着无奈，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若不是逼到了这个份上，定然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孩子，可以和叔叔说一下最近学了什么知识吗？有没有认字呀？” 陆轩并没有继续和李芬香说，反而拿起那书本笑着和孩子说道。 孩子也算是懂事儿，高兴地嘟囔道：“我……我认识大字，还有太！” 孩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出来，陆轩心中瞬间有些心酸不已。 “那你想不想去学校和老师同学们一起玩耍啊，到时候表现好是有小红花和糖吃的，学校还有滑梯什么的！” “想，我……我想和小朋友一起玩，我在家都没人能和我一起！” …… 从孩子嘴里说出这种话，无疑让李芬香心中更不是滋味儿，原本在搓衣板上搓动的右手也缓缓地停了下来，两行眼泪缓缓落下。 陆轩听完之后强忍心中的情绪，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说道：“那你认识这个上面的字吗？” 孩子接了过去，上面的字定然不认识，孩子只能扑到李芬香身边：“妈妈，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字？” 李芬香下意识地在裤腿上面擦了擦手接了过去，上面的内容让自己坐不住了。 开学通知书！ 请于十月八日于左阳县实验小学报到，学期六年制…… 什么？ 竟然解决了上学的事情？ 李芬香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轩，心中砰砰跳着。 陆轩也缓缓起身轻声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和教育局的人说过了，他们不希望孩子因为大人的事情就这么毁掉，愿意给孩子一个机会。” “另外我也考虑了你在古陶县的特殊性，所以给你申请到了本市的左阳县，他们那边的教育水平是比较高的！” “那边也没有你认识的人，到时候我可以联系那边的木材厂，给你谋一份工作好养活孩子。” …… 陆轩一连串的话语让李芬香心中非常受用，仅仅见过一面的陆轩竟然愿意帮助自己这么多。 而自己口口声声喜欢的赵成明却避而不见，对于这亲骨肉置之不顾。 李芬香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 “噗通！” 李芬香直接跪在了地上：“陆先生，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救了我和孩子的命啊！” 陆轩哪里能受得住这种大礼，赶忙一把缠着李芬香起来。 “快起来，没必要这样，不管什么，孩子都是没有错的，自己的错误永远不要让孩子承担！” 陆轩拉着李芬香劝解道，李芬香则抽泣着哭着。 孩子此时有些不明所以，着急地拽着自己妈妈的衣角：“妈妈不哭，妈妈不能哭鼻子，我不喜欢妈妈不高兴！” 李芬香看着这孩子又看了看那开学通知书，哭着笑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李芬香也下定了决心：“陆先生，我决定了，我回去和你指认赵成明，他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同样我也不让他好过！” 陆轩默默点了点头：“门口的人可能也快回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和我走！” “行！” …… 五分钟之后，李芬香拿着一大块布包着衣服杂物走了出来。 看着周围没人，三人立马绕着巷子朝着村口走去，骑着二八大杠朝着木材厂而去。 陆轩前脚刚走，那两个男人快步走了回来。 “妈的，那小子竟然骗老子，按照他的地址进去了，里面竟然是卖酱油的！” “你可说吧，我以为是什么暗号呢，硬生生买了二十块钱的酱油，这……” “找那小子算账去，臭小子敢骗我。” …… 可两个男人走回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陆轩的身影。 男人瞬间暗道一声不好，两人赶忙朝着门口跑了过来。 大门就这么开着，院子里还有中途没有洗完的衣服，两人跑进家里，那衣服杂物什么东西早已经清理干净。 人跑了！ 妈的！ “卧槽，上当了，我们都被那小子骗了，他和那个女人是一伙儿的！” “我就说怎么那个女人走哪里咱们碰到哪里，这不是完蛋了嘛，二鬼哥得打死我们！” “就怪你，非要找什么小妹儿，现在还找个屁！” …… 木材厂门口，陆轩并没有就这么带着李芬香和孩子进去，毕竟厂里人多眼杂，到时候传到赵成明耳朵里面，自己可失去主动权了。 由于陆轩家里在木材厂宿舍靠近围墙的倒数第二排，墙壁那边有一个矮墙壁，基本上随便就能跨进去。 陆轩进去之后确定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朝着对方咳嗽了一声，随即三人立马跑进了陆轩的家里。 家里的赵婷玉正在做饭，看见这一幕都懵逼了，可看着陆轩嘘的手势也没有说话。 李芬香抱着孩子刚刚到了里屋，就是在此刻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三十八章 公布玉盛品牌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响起，陆轩瞬间警觉，而一旁的赵婷玉也打起了精神，下意识的关掉火看了一眼陆轩随后打开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四宝。 “轩哥，轩哥你和嫂子跑什么啊，我刚才喊了你好几声。” “哎？嫂子你就这一会儿就换了衣服了？” 雷四宝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婷玉喊道。 陆轩没有去接对方的话茬儿，反而开口问道：“怎么了，你这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儿了嘛？” 雷四宝咽了一口唾沫：“轩哥你赶紧去仓库门口看看去吧，来了一个闹事儿的，说什么你的产品里面有一半的残次品，现在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什么？ 残次品？ 陆轩收二手家具的时候都看得非常仔细，但凡是纯粹不能用的残次品就不可能收回来。 陆轩随即回头跑到书柜那边拿了之前放进去的纸，并且示意李芬香别吱声。 随后朝赵婷玉使了一个眼神，便和雷四宝走了出去，赵婷玉看着两人离开也赶忙走出小院将门口的小铁门反锁。 …… 长门外的仓库门口，人山人海，里里外外将仓库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里外三层。 “大家都过来看看啊，这就是我在陆轩这里买的二手家具，全都是一些残次品，凳子用了还没有一天就已经折了！” “我的家具都是提供给乡下的学校，孩子在宿舍上铺睡觉的时候，高低床的床板竟然散架了，孩子现在已经骨折了！” “黑心商家，必须给孩子一个说法，陆轩赶紧给我滚出来！” …… 此时之前的那个司机男人拿着一个损坏的凳子，旁边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面的孩子腿上和胳膊上面打着石膏！ 孩子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在男人撕声裂肺的吼叫声之下显得那么渺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陆轩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我轩哥产品永远都是质量过关的，哪儿有什么残次品，少在这里污蔑人！” 此时雷四宝从陆轩后面跟了上来，指着男人怒声喊道。 男人很明显是懂得煽动人们情绪的，装作一脸受害者的样子：“大家都看看，孩子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他们竟然还说我污蔑人，难道孩子身上的石膏也是假的吗！” 男人说完话便用微妙的动作撕了一下轮椅孩子的后背，孩子也随之低声哀嚎了几声。 雷四宝还准备和对方对峙，陆轩则挥手示意不要说话，随后走到孩子面前缓缓蹲下。 陆轩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孩子很明显眼睛有些逃避，朝着左下方看去，而后陆轩用手掌轻轻地打在对方的膝盖处。 对方的腿竟然下意识地微动了起来。 按理说打了石膏的话腿部不会有任何反应，这膝跳反射是骗不了人的。 男人不知道陆轩搞什么鬼立马拽着陆轩道：“哎哎哎，干什么呢，孩子的腿已经骨折了，还要动手动脚的，你还是人嘛？” 陆轩没有说话，转身拿起旁边破损的椅子抬起来看了看，微微笑了笑：“行了，别装了，孩子这样也挺难受的，我给你个台阶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吧！” 什么？ 结束这场闹剧？ 男人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声，强装镇定道：“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在你这里购买的产品出现问题了，让我别闹，你去问问大家，是谁在闹！” 男人疯狂的煽动情绪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毕竟是二手家具，你该怎么解决给人家处理就行了，还在这里狡辩什么呀？” “就是，你如果这样下去谁还在你这里买东西啊，怪不得之前要办什么活动呢，原来都是些质量不好的东西。” “我还买过两个凳子呢，我得回去拿过来找他退钱了！” …… 一群人的议论声朝着陆轩盖了过来，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陆轩，一旁的雷四宝则大声的朝着众人解释着，可那喊声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陆轩眼看议论声纷纷，随即轻步走到卖菜摊子上将那大喇叭拿了过来，按着红色按钮发出一阵刺耳的清零声音。 “咳咳，邻居街坊们，如果你们想要骂我也可以，但是希望在我说完这些话再骂可以吗？” 陆轩的一句话让众人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我虽然是卖的二手家具，但是我进来的货也都是质量保证的，并且为此我给我的所有家具下面标注了我的品牌，玉盛！” “这是我从仓库里拿出来的凳子，清晰地刻着玉盛两个字，而那个所谓的残次品下面没有任何的标志！” “另外，就在前几天我的品牌已经在工商局进行了备案通过，这是工商局盖章的文件！” …… 陆轩说完话便从怀里将纸张掏了出来，上面红绰绰的章印显得有些亮眼。 至于玉盛这个名字是陆轩自己起的名字，是婷玉的最后一个字，和孩子名字的最后一个盛字结合而成。 这也是当初自己和林静要求创办公司时候争取的品牌名字！ 陆轩更希望自己这辈子做的一切都和老婆孩子相关，不为自己，只为弥补他们上一世的遗憾！ 什么？ 下面竟然有刻着记号？ 赵三正在人群外围带着帽子看着，知道记号的那一刻瞬间慌张，这种事情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呸！” 赵三握紧拳头怒骂一声，带着怒气转身离开了人群。 此时男人也慌张了，之前怎么没有人和自己说过这些事情？ “孩子，孩子你怎么这样了？” 一个妇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跑到孩子面前焦急地喊道。 “妈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怎么成这样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没有，我没事儿，这都是装样子的。” …… 男人花了十块钱随便找了个孩子帮助演这一出戏，却没想到人群中正好有孩子的母亲，这一谎言就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众人的话语也瞬间转变风头，男人遭受的唾弃声无数，甚至警察也从外围走了过来。 陆轩暗道一声来得正好，随即走了上去：“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举报我的公司合伙人林静伙同他人欺诈公司股东，套取资金！” “按照刑法以及公司法规定，林静涉嫌诈骗罪，而背后的实际出资人赵三同罪！！！” 第三十九章 好戏要上演了 什么？ 赵三竟然犯了诈骗罪？ 这赵三都没有出现在现场怎么就触犯诈骗罪了。 再说了，赵三虽然平时在厂里耀武扬威，那是有他爹照着，这种话说出来岂不是和赵成明站在了对立面？ 之前赵成明没有追究那三个巴掌的事情，现在陆轩竟然再次举报赵三诈骗罪？ 一旁的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而警察也没有犹豫，了解清楚之后将司机给压着带走，将陆轩举报的内容进行了登记。 …… 当天晚上，赵成明的小洋房内。 “让孩子把这两件棉衣拿上，万一过几天冷得受不了，记得隔一段时间给家里来封信啥的！” 曹淑芬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和赵三念叨着。 赵三也没有了之前的活力，低头在沙发上面坐着，心中五味杂陈。 “还给他拿什么棉衣？让他冻死就行了，就知道玩这些小聪明，现在好了，警察明天就得找上门来！” “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你把你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这事儿你让我怎么处理！” “让人家打了三个巴掌，还被人家举报，你把你老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 赵成明将烟头熄灭在那满满的烟灰缸里面，激动着就要上去给赵三一个巴掌。 幸亏曹淑芬赶忙拦了下来，厉声呵斥道：“别怪我儿子，要怪就怪你自己没出息，你要是给儿子出气了，儿子能自己想办法吗？” “你有这时间赶紧和公安局那边的人活动活动，你不是有能耐吗，正经时候就用不上你了！” 曹淑芬抱着赵三的喊声都快要传到外面去，赵成明刚准备反驳，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 “你说的倒是好，活动活动，这两年公安严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天那刀疤都因为高利贷被抓进去了，谁说都没用！” 赵成明说完眼神看向了赵三，随即起身走到家里里屋，打开一个铁盒，里面放着一厚沓的现金。 “这里有将近一千块钱，出去了别受委屈，该吃吃该喝喝，赶紧走，滚滚滚！” 曹淑芬白了赵成明一眼，将钱塞到了赵三的行李里面。 赵三突然噌地站了起来，一脸怒气道：“怎么就非走不可了，我不走，我明天就找上人把那陆轩给废了，我就不信了，他妈的……” “啪！” 赵成明一个耳光打在了赵三的脸上。 赵三脸上露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眼睛瞪大看着赵成明。 “幼稚！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赶紧滚！” 赵成明话音落下，赵三看着赵成明微微点了点头，赌气般的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赵三刚刚打开门的时候，警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肖队长。 “赵三，这么晚了，这是收拾东西准备去哪里？” 肖队长和赵成明认识，对赵三自然也比较脸熟，微微笑着问道。 赵成明一看来人正是肖队长，刚才愤怒的脸色瞬间一变，露出那阿谀的样子：“哎呀，这么晚了肖队长还亲自带队啊，这是来厂里找谁啊？需要我配合吗？” 赵成明到现在了还在打哑谜，肖队长提了提裤腰带：“赵主任，工作特殊性我不方便给你解释，赵三涉嫌诈骗罪，接受我们传唤！” “这是传唤书！” 一张白纸直接露在众人面前，而赵三也瞬间双腿一软，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 “带走！” 肖队长一声令下，后面的两三个警察直接上前架着赵三往外走。 赵成明一看这情况瞬间着急了，一把拉住肖队长胳膊，凑到耳朵旁边：“肖队长，有什么事儿咱们私下沟通一下！” “三千块，不不不五千块钱，你再给我一晚上时间。” “咱们这情分你不能不帮我这个忙啊，我可是就这一个孩子！” …… “五千块？” 肖队长听到这个价钱之后，一脸诧异的回头道。 赵成明一看这个表情以为有戏，刚准备说什么却被对方再次打断：“赵主任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公开向我行贿？您说我是收还是不收？” 愣了！ 赵成明无话可说。 赵三也被毫不留情地带走，只留下肖队长那威武的背影…… 晚上陆轩在雷四宝家里凑合了一晚上，毕竟赵婷玉和李芬香他们在家里睡觉，自己过去也不太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陆轩和雷四宝早早的便醒了过来。 “轩哥，赵三被你举报了，那赵成明不会对你善罢甘休的，万一他活动活动反过来对付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雷四宝用双手接着水龙头的冷水冲洗着脸颊，嘴里嘟囔说道。 陆轩擦拭了一下脸，冷哼一声道：“放心吧，等厂里大庆的时候，我借花献佛请你喝庆功酒！” “庆功酒？大庆时候？这都没几天了！” “好戏就要上演了！” …… 陆轩洗漱完之后看着赵婷玉已经起来，随即走上前凑到耳朵旁边轻声细语。 过了几秒钟之后，赵婷玉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我给他穿点旧衣服什么的，应该大家看不出来，毕竟卫生所人多眼杂！” “行！” 陆轩并不着急带着李芬香去和对方理论，毕竟赵三被带走了，他赵成明一个屁都不放的话才算是个窝囊废。 此时公告栏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后面的人根本进不去，甚至有的人爬到了旁边的树上去看。 “轩哥，想都不用想是赵三被带走的新闻，你信不信，这新闻可是近两年最爆炸的！” 雷四宝叼着香烟，嘴角上扬笑道，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活生生的直接到了最后一排！ 陆轩则没心思去弄这些热闹，坐在一旁的木材上面，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啊！” 此时雷四宝一阵大喊声传来，陆轩嘴里的香烟也差点掉在地上。 “四宝，大早上的喊什么呢，吓死我了！” 陆轩夹着香烟，看着跑出来的雷四宝喊道。 雷四宝满脸诧异道：“轩哥，上……上面写着你高价采购低劣产品，收取回扣，要求今日接受监察科调查！” 第四十章 当面对峙（一） 啥？ 被调查？ 收受回扣？ 终究他赵成明是开始动手了！ 雷四宝早已经着急的直跺脚，可看着陆轩依旧慢吞吞地抽着烟：“轩哥，你还在这里抽烟啊，是不是之前采购的时候陈卫东那小子使绊子了！” “妈的，我就知道是他，我给你找他去！” 雷四宝刚刚转身便被陆轩一把拦了下来：“他的事情我去解决，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儿……” “现在你去那个板材厂找姓黄的老板，你就告他赵成明被抓了，要他过来配合调查！” “不管他信不信，说完转头走就行了，记得把下场说得狠一些！” …… 雷四宝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撒腿朝着厂门口跑去。 陆轩看着那公告栏旁边的人山人海，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再次返回家去，将里屋书柜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在身上。 办公楼二层会议室内。 一份产品质量鉴定证书在桌子正中央放着，而最中间坐的人两侧鬓角已经渐白，一身中山装的衣服显得别样的精干。 周金忠，古陶县木材厂党委书记兼厂长，当初从省里调了下来，木材厂也相当于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了，还有一年时间就要退休了。 “周书记，这是我连夜让做出来的鉴定结果，而采购这批货物的人正是陈卫东和陆轩。” “我害怕中间有什么变数，所以和田厂长沟通了一下便发出了监察的通知！” “这采购的东西是为了厂里的大庆，是为了厂里工人兄弟们的，他陆轩竟然敢在这个上面做文章，简直是丧良心！” …… 赵成明眯着眼睛厉声喊着，而一旁的周金忠面无表情，看着鉴定书微微抬头看向赵成明。 一股寒光照射在赵成明的脸上，赵成明一时间冷汗冒出，有些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由于周金忠是省里下来的领导，进入这个关系错综复杂的木材厂不能风头太大，不然这个位置也是坐不稳的。 至于赵成明的事情周金忠早已发现，可自己来的时间不长，对方又和田国强这个老人手关系密切，所以迟迟没有说什么。 本身监察科只听厂里书记一个人的直属领导。 可这次开会，他赵成明一个车间主任竟然敢越权指挥监察科，况且这监察科还真听他的。 这样下去这个木材厂究竟是姓周还是姓赵？ 周金忠想到这里也没有急着发怒，反而心平气和开口道：“那依据赵主任的话，我们应该怎样处理才能服众？” “开除，必须开除！不开除不能解决兄弟们的民愤！” 赵成明一想到自己那还在看守所的儿子，气愤的脱口而出喊道。 田国强此时也接着话小声道：“周书记，陈卫东之前跟我的时候挺机灵的，我回去教育教育吧，至于陆轩倒是可以考虑开除解决一下。” 什么？ 保下你的陈卫东？然后开除陆轩？ 你田国强在教我做事儿？ 周金忠立马紧皱眉头，可那田国强有恃无恐，再次火上浇油道：“另外还是我之前和周书记说过的，厂里马厂也退休两个月了，另一个副厂长的位置。” “我看小赵就干得不错，倒不如今天借此机会宣布了吧，也省得麻烦！” 周金忠微微清了清嗓子：“那得看大家的意见，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此话一出，赵成明和田国强两个人纷纷瞪大了双眼，而田国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威胁，似乎谁不同意，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随即开会的中层领导们也纷纷举起了手，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嘛！ 赵成明看到这番景象嘴都笑开了花，自己要是当了副厂长，级别比他肖队长高，让放个人岂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 田国强嘴角露出笑容：“哈哈哈，周书记，这就是民意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厂里的副厂长就让赵……” “不同意！”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啊？ 谁还敢说个不同意啊，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田国强沉下脸，环视一圈，众人纷纷四处对视，可说话之人正是刚刚打开会议室门的陆轩。 陆轩？ 陆轩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衣，眉宇之间露着一丝丝霸气，笔直地站在会议室门口。 赵成明噌的一声立马站了起来。 “陆轩！谁让你过来的，现在是领导干部们开会，你一个下面的人有什么资格进来？” 赵成明指着陆轩破口骂道，而陆轩则微微耸了耸肩道：“周书记，莫非就是这种口口声声把我们当兄弟，结果看不起我们的人当副厂长？” “我相信周书记的眼睛是雪亮的。” …… 赵成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可自己现在最关心的副厂长的位置能不能上，其他的一切都要靠边站。 “周书记，您可以宣布了，赵成明主任晋升为厂里的副厂长！” 可田国强的话刚刚落下，陆轩则越过众人走到周金忠面前：“周书记，莫非咱们厂里，一个已成家而外面还有私生子的人也可以当领导？” 什么！！ 私生子？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纷纷一脸惊讶，就连一旁的田国强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赵成明。 赵成明心中也是一阵慌张，可想到李芬香早已被自己转移便恬不知耻道：“你胡说，一个在采购上面搞小动作的人有什么资格污蔑国家干部！” “周书记，我认为你现在必须马上下令，开除陆轩，让陆轩滚出去！” 赵成明早已将职务高低放在眼里，竟然倒翻天罡地指挥起来了周金忠。 田国强刚想解释，可周金忠不给机会：“都闭嘴，听他说！” 周金忠平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可真发火的时候更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陆轩！” 此时赵婷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而赵婷玉侧身一站，李芬香和一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整个会议室的过道已经沾满了不少工人兄弟，纷纷听到消息想要过来看看热闹。 啊！ 是……是李芬香！！！ 赵成明瞬间头脑眩晕了起来，天旋地转，脸颊通红…… 第四十一章 当面对峙（二） 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明明自己已经让人把他给送到了村里面，陆轩是怎么找到的？ 就在赵成明一脸慌张的时候，周金忠直接站了起来：“这是什么人？” 李芬香带着孩子走了进来，盯着赵成明道：“赵成明，你不是不想见我吗，可孩子倒是想见见他这个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 父亲？ 在场的人全都一脸懵逼，这赵成明不是就一个孩子吗，怎么又…… “周书记，各位领导，这位叫做李芬香，为古陶县针织厂的女工，两人育有一子。” “作为一个县级国营厂的中层领导干部，如果让这种人来当副厂长，那咱们厂里未来会变得有多乱！” “所有的国营厂规章制度，道德伦理难道全都不算什么吗，那国家的威严何在！” …… 陆轩的话直击众人的内心，这让原本心灵崩溃的赵成明也有些发疯。 “陆轩，你少他妈的信口开河，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什么孩子也都是假的，我只有一个孩子叫赵三！” 赵成明紧握拳头，四声裂肺地朝着陆轩大声怒喊着。 赵三？ 对了！ 赵成明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赶忙连滚带爬到了周金忠面前：“对了，对了，周书记，我知道了，我儿子赵三和这个女人在搞对象，这个事情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您可得相信我啊，我是厂里的车间主任，您不能相信这么一个小人！” “田厂长，你帮帮我，帮我和周书记说说话啊，我……我要当副厂长。” …… 赵成明此时已经病急乱投医，抓住任何一个人都想拽一把，可田国强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别说是自己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赵成明。 赵成明也真是个畜生。 出现这种事情竟然拿自己儿子当挡箭牌！ 而此时李芬香旁边的孩子噘着嘴：“爸爸，你不认识我了嘛，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乖乖的，就让我去学校上学吗？” “是我不乖吗，爸爸你理理我啊！” 孩子走到赵成明面前，抓着赵成明的大腿嘟囔地说道。 可此时的赵成明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自己都巴不得甩开和对方的关系。 “噗通！” 赵成明猛地一抬腿，孩子的身子瞬间被甩倒在了地上。 为母则刚！ 赵成明怎样对自己都没什么，但就是不能这样对孩子！ “赵成明，你还是个人嘛，孩子你都敢打，我李芬香真是看错你了，我和你拼了！” 李芬香大声喊着朝赵成明扑了过去，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要不是旁边的几个人拦着，怕是赵成明都要被撕破脸了。 赵婷玉也没有闲着，走到周金忠面前轻声道：“周书记，我已经采集了孩子的血液，并且会和赵主任的DNA进行鉴定！” “短则一个礼拜，长则半个月，到时候白纸黑字的证据将会给您送过来！” “只不过……只不过孩子和女人是无辜的，现在的局面似乎已经不需要亲子鉴定了。” …… 周金忠心中早已经有一杆秤，面前的赵成明从来就手脚不干净，只不过这事情也在自己意料之外而已。 虽然亲子鉴定没出来，但事情的真相自己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而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过道的人群中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卖板材的老黄。 老黄此时看着这气势，赵成明凌乱的头发，心中早已相信了赵成明被抓的事实。 陆轩看到来人立马快步走了上来：“这是我们厂里的周书记，你实话实说，到底这个板材的回扣是谁吃走了，背后是谁指使的！” 老黄一脸为难的看着陆轩，眼神又朝着身后的赵成明看去，赵成明疯狂的使着眼神。 “我……我不知道什么回扣啊，不是咱们签的合同吗，你……” 陆轩听着对方死不低头的样子冷哼一声：“同国家干部骗取回扣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就按照这一笔的金额，最低判你七年都是轻的！” “周书记在官场这么多年，你说什么干什么能看不出来？你觉得你在周书记面前说谎话，周书记难道对付不了你嘛？” “要你死你就没法活！” …… 陆轩知道单凭自己的话语没法让对方害怕，故意将周金忠搬了出来，而老黄的双腿立马抖动了起来。 “说！” “噗通！” 陆轩随后的一声怒吼，老黄直接扛不住跪在了地上，脑袋摇摇晃晃，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骨气。 “我……我说，是赵主任提前和我沟通过，让我弄点劣质的板材重新刷一遍油漆，当成高质量的板材卖！” “还让后勤科的人故意去我那边买，说什么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五十块钱的好处费。” “这个钱我没收到啊，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 什么？ 光一个板材就能给对方一百五的好处费，他赵成明肯定要拿大头，几百块钱？ “卧槽，这赵成明真是个畜生啊，我们辛辛苦苦一个月赚几十块钱，他随便一句话就几百块？” “真是看错他了，表面上兄弟长兄弟短，背地里搞小三，私生子，而且还拿着厂里的血汗钱吃回扣！” “狗屁赵成明，赶紧去坐牢吧，坐牢都是便宜他，应该枪毙！” …… 众人在楼道的喊叫声传来，一时间局面都有些控制不住，人们纷纷举起拳头想进去给赵成明几拳头。 “胡说，全都是一派胡言，你们所有人都在胡说啊！” 赵成明的脸上张牙舞爪，双手也来回地挥舞着，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大声喊道。 可陆轩看着对方更是想起了自己那丢掉的孩子，一时间怒气再一次涌了上来。 “胡说是吧？” “这是物资科的账本，你串通梁杰建立物资科两本账，从中获利将近六十多万！” “当年从东北进购十万块钱的木头，其实是从古陶的小木材厂收购，套空九万块钱，并且引发泉水镇的山火！” “在这铁证面前，你赵成明还有什么说的！” 第四十二章 赵成明完了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尽管过道人山人海，却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九万！ 六十多万！ 将近七十万人民币竟然全部装到了赵成明的口袋里面？ 木材厂一年的利润才能有多少呢？ 他赵成明一个人竟然…… 暴风雨前的宁静结束之后，随之而来的一阵骚动。 此时的周金忠也坐不住了，瞪着眼睛看向赵成明，直接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赵成明，你给我说，他说的话是否属实！” 赵成明此时都懵逼了，这具体的数额他陆轩是怎么知道的？ 六十多万，九万！ 莫非所有的证据都有了？ “周书记，我……他全都是信口雌黄，我……” “啪！” 陆轩直接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沓白纸扔在桌子上面，发出一阵巨响。 周金忠还没有反应过来，田国强如同发疯一般的冲了上去，拿起白纸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田国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后面倒去，要不是有旁边的人扶着，怕是直接要倒地。 “赵成明啊赵成明，我田国强没想到你这么黑心啊，你……你究竟怎么给厂里交代！” 田国强似笑非笑地大喊道。 虽然田国强也多多少少收过一些钱，可这钱是有数的，他完全没想到赵成明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贪污金额达到了七十多万！ 亏田国强还经常保着赵成明，合着自己拿几千块钱小头，他赵成明…… 当然，这些钱还不算赵成明背后给厂里人活动工作岗位，以及利用名声在外面办理事儿的赃款。 前前后后算下来基本上有接近百万的贪污！ 周金忠一把推开赵成明，直接一脚揣在对方的腹部，赵成明连着滚了好几圈，这才靠着墙壁停了下来。 赵成明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在铁证面前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之气。 “监管科的人呢？” 周金忠双眼通红，抿了一把头发厉声喊道。 从人群中着急忙慌地跑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监管科的科长。 “周……周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男人结结巴巴的语气，已经没有勇气正面去看周金忠。 “现在立马带人去抄赵成明的家，另外通知银行马上查封赵成明家里的所有账户！” “好……好的！” 男人说完之后立马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周金忠抖了抖袖子道：“针对赵成明道德沦丧，吃取国营厂回扣，制作假账等犯罪行为取消赵成明副厂长提名。” “在赵成明结果出来之前无限期停职，并且通知警方以及纪委方面进驻调查！” “至于和赵成明事件相关人员进行翻底的调查，上不封顶！” …… 啥？ 上不封顶？ 周金忠自从来了木材厂还没有进行过这么大的行动。 而这个上不封顶不就是针对他田国强吗？ 田国强心中有些心虚：“周书记，这个事情需要我带队吗？我保证……” “不需要，我亲自指挥，所有人只向我一个人汇报！” 周金忠都没有正眼看田国强一下，环视着周围厉声的呵斥着。 …… 监管科的人也随之而动，一群人冲到了赵成明家里，起初曹淑芬还进行阻拦，可曹淑芬知道赵成明外面还有小三，私生子的情况之下。 曹淑芬一气之下直接和赵成明打成了一团。 长达两个小时的抄家巡查，光是从赵成明家里就搜查出来八万多块钱的现金，金手镯和项链还有三条。 而银行那边赵成明账户上倒是一分钱没有，最终是在赵三的银行卡上面发现了八十九万的存折。 所有的金额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万！ 赵成明直接被移送了纪委，上面非常重视，这种贪污大案在县城里面还是比较少见的。 三日之后。 李芬香和孩子在感谢了陆轩之后离开了古陶县，陆轩帮忙联系了那边的木材厂，帮忙找了一个营生。 至于厂里也展开了从上而下的大巡查，巡查的组长是周金忠，副组长的人选，由周金忠直接任命陆轩担任。 用周金忠的话来说，看陆轩看到了之前自己身上的影子？ 陆轩知道对方也就是打个趣而已，或许是想通过自己来矗立他周金忠在厂里的地位。 梁杰，制作假账，违规设立两套账触犯了会计法以及职务侵占罪，纪委进行立案调查之中。 陈卫东，受到他人指示在采购过程违规处理，被纪委谈话给予批评，厂里给予开除处分。 田国强，知法犯法，收取回扣，职务侵占罪，为他人人事变动上谋取便利，撤职，开除！ …… 而赵成明没有消息，听说事情牵扯范围极广，更多细节依旧在调查之中，或许大庆结束之后会有结果。 随着陆轩在厂里的深入调查，一个个人的罪名纷纷浮在了水面之上，一时间厂里人声鼎沸。 众人都没有想到原本一幕和谐的木材厂之下，竟然水这么深。 接近一个多礼拜的时间慢慢过去，木材厂的大庆之日也随之而来。 木材厂门口张灯结彩，那舞龙舞狮更是早早地便候在了厂门之外，每个车间都排练好了要表演的节目。 甚至有不少外厂的人也都纷纷过来驻足，人们也都穿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新衣服，都希望在这一天高高兴兴度过。 以求得厂里未来的长虹发展。 雷四宝等几个兄弟脸上装扮着红色涂料，手中拿着几个扇子手帕表演着二人转，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陆轩则坐在不远处的天线房门口，一旁坐着的正是赵陆军。 “纪委注意到了木材质量问题，已经对刘森海进行了开除党籍，我也沾光，工作要调动到纪委了。” 赵陆军抽着香烟轻声说道。 嗯？ 调动到纪委，那岂不是升官了？ 陆轩拍着赵陆军胳膊：“恭喜啊，高升了？” “也不算吧，上面信任我，让我当纪委督查二室的主任，副科。” 赵陆军也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没什么背景在县里当了副科已经是挺快的速度。 “赵三和你开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你指认一下，你不去一趟嘛？” “指认？不指认他赵三照样逃脱不了，没必要去了。” “可我听他们说赵三不怎么配合工作，说是要见你，还时不时提到孩子两个字。” …… 什么！ 孩子！ 第四十三章 孩子有消息了？ 陆轩听到孩子两个字瞬间双眼提神，紧紧地盯着赵陆军，眼睛之中慢慢的湿润…… “轩哥，轩哥你不看我们表演了？干嘛去啊！” 雷四宝看着远处陆轩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大声的喊着，可陆轩并没有回头。 这陆轩是干嘛去了？ 雷四宝嘟囔着，而旁边的人也起哄着让雷四宝表演节目，雷四宝也没有多想，再次笑着热闹了起来。 …… 古陶县公安局。 公安局的大院相比其他的政府机关要大一些，毕竟公安局事儿多又杂，光是巡逻的警车和摩托车就有将近七八辆。 “赵主任，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是因为木材厂那个事情吧？” 两人刚刚进了院子里面，从门房处走来一个警察，笑嘻嘻的对着赵陆军说道。 赵陆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赵三的事情是不是缺个口供什么的？这是当事人陆轩，你们可以找赵三当面解决了！” “啊，当事人来了？我这就和我们队长沟通一下，您麻烦去传唤室等待一下吧。” 警察也不敢怠慢赶忙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纪委在这些机关单位里面话语权还是比较高的，毕竟没有哪个领导愿意得罪纪委的人。 几分钟之后，赵三被两个警察带到了传唤室。 赵三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衣服，手上戴着手铐，脸色虽然沧桑了不少，但看到陆轩的第一反应依旧有些嚣张。 “哟，这不是陆组长，我在里面都听说了陆组长在厂里的威风，我们全家得到现在的下场还真是拜你所赐啊！” 赵三坐在陆轩对面，阴阳怪气道。 陆轩则面无表情：“你家是因为触犯国家法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为国家铲除一切恶势力，还厂里一个公道。” “啪！” 陆轩的话音刚落，赵三双眼充血，身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 “妈的，你到现在还假惺惺的，我最讨厌你这种伪君子的模样了！” “我家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至于致我们死的吗？” “你这种人我最看不起了，活该你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 …… 整个传唤室鸦雀无声，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一旁的赵陆军一听这话立马提起了精神，转头看向陆轩那加重的呼吸声，很明显陆轩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孩子是陆轩唯一的痛处，他赵三这样揭伤疤岂不是找死！ 赵陆军随即对着旁边站着的两个警察挥了挥手示意出去，自己趴到陆轩耳边：“半分钟时间。” 赵陆军随即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半分钟的时间慢慢过去，赵陆军和警察闲聊了几句便再次走了进去。 陆轩依旧坐在位置上面，而赵三的脸上相比之前多了几道血痕，红肿的脸颊已经掩盖不住。 “我在给你机会，孩子到底被你卖哪里去了？！” 陆轩紧握着拳头，厉声呵斥道。 赵三嘴角流出一道鲜血，扛着红肿的脑袋，模糊道：“你……你他妈有本事打死我，我他妈永远看不起你！” “想知道孩子的事情？除非你撤销对我的控诉，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我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孩子！” …… 赵陆军一把手按在陆轩的胳膊上面，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陆轩只是微微一笑，推了推对方的胳膊示意没事儿。 “喊人进来，我要修改口供！” 陆轩盯着赵三厉声开口喊道。 啊？ 修改口供？ 赵陆军不敢相信，可心中又对陆轩的心情表示理解，孩子丢掉了才是人生的大事儿。 几分钟之后，公安局的调查人员拿着口供书走了进来，而一旁的赵三嘴角早已经扬起鬼魅的笑容。 似乎这一场仗自己已经赢了。 “陆轩同志，你说的话将会具有法律效应，请您思考清楚之后提供口供！” 警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成立公司的法人为林静……但实际控制人为赵三，我主张取消对林静的控诉，将所有罪名转向赵三！” 啊！ 什么！ 取消对林静的控诉，转到赵三身上？ 赵三原本即将解放的希望竟然直接破灭了！ 这么多的罪名全部放在一人身上，那自己这辈子到底还能出去吗？ 赵陆军也没有想到，陆轩本来有机会可以知道自己孩子的消息，但依旧没有打破内心的底线，坚持了下去…… 半小时之后，两人走出了公安局。 赵陆军搂着陆轩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轻轻拍了拍：“心里难受的话我晚上陪你喝两盅，至于孩子那边我已经和公安局的打招呼了，定然全力寻找！” 陆轩点了点头，心中非常受用：“没事儿，你在单位也忙，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 男人很多时候更愿意一个人，一包烟，很多事情或许也就在抽完某根烟的一刻，烟消云散。 …… 赵陆军走了，陆轩点燃一根香烟，一个人朝着木材厂的方向走去。 木材厂门口依旧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别样的笑容，可唯独远处的陆轩根本笑不出来。 自己答应赵婷玉要找到孩子的事情没有做到，自己本可以放过赵三打听到孩子的消息，可是……可是……自己做不到！ “陆轩！” 此时赵婷玉的喊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婷玉？你没在里面看节目啊？” 陆轩收起自己情绪，装作一脸开心道。 “刚才我去找你，碰到赵陆军了，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赵婷玉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让陆轩心中更加难受，一时间心中愧疚感油然而生。 “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刚才如果放过赵三那才是真的对不起我！” “啊？” …… 陆轩满脸疑惑地看着赵婷玉。 “孩子的事情由赵三引起，他应该付出他应有的惩罚，这是我愿意看到的！” “至于未来能不能找到孩子的事情，我相信你陆轩可以的！” “我们慢慢来可以吗？” 赵婷玉的声音落下，陆轩心中一阵感动，一把搂住赵婷玉的身子，脑袋也仰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厂里大庆舞台传来一阵话筒声。 “接下来请欣赏，一车间的表演节目，二人转，主演人：雷四宝，二虎……” 第四十四章 升为监察科副科长 舞台的节目表演非常火热，门口的一些小商贩固定在每年大庆时候会来到厂门口摆摊，相当于村里面的赶集。 陆轩和赵婷玉两人在门口买了不少玩意儿，刚准备回家的时候，周金忠的喊声却将陆轩喊住了。 “陆轩？这是和老婆买了不少东西啊。” 周金忠双手背于身后，身旁跟着的叫王志华，厂里临时任命起来的副厂长，在厂里任劳任怨多年。 奈何王志华不善于处理一些人际关系，所以一直在总务科科长的位置上待了七八年之久。 这次周金忠提上来也是早有心思，也算是陆轩给了王志华一个机会吧。 “陆轩人家还是疼老婆，每次路过人家巷子口总能闻到肉香味儿！” “哈哈哈，是吗，那陆轩一个人吃独食了这是。” …… 王志华也跟着周金忠笑着打趣了起来，陆轩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厂长刚刚上来我还没恭喜您呢，工薪您高升啊。” 陆轩笑着和王志华开玩笑道，而王志华眼睛眯成一条缝笑了笑，随后冷静下来：“对了，周书记可是非常重视你，特意让我和你说这个消息！” 嗯？ 说什么消息？ 看着陆轩有些疑惑的样子，王志华和周金忠对视一眼道：“周书记，那我就喧宾夺主提前说了啊！” “陆轩，鉴于你在此次巡查之中的出色表现，经过厂里人事讨论决定。” “任命你为监察科副科长，执行国营企业副科级待遇，从今日起生效。” …… 啥？ 监察科副科长？ 这个是陆轩完全没有想到的，周金忠竟然直接任命了自己。 “怎么，还不赶紧感谢一下周书记？” 王志华看着有些懵逼的陆轩笑着提醒道，陆轩这才反应了过来。 “谢谢周书记重视了，能给给予我这个重任是我的荣幸……” 陆轩前世这些话听得多了，随便搬两句过来不在话下。 周金忠点了点头凑到陆轩耳朵旁：“好好干，有你在这个监察科我就放心了。” “当然了，你刚刚上来我就得给你个任务，一年之内我不允许木材厂出现任何的贪污受贿现象！” …… 陆轩心中清楚的跟个明镜儿一样，周金忠无非想要在自己岗位上平安退休。 这也是人之常情，不管周金忠初心怎么样，只要朝着正方向，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 而周金忠同样也给了陆轩一个定心丸，自己外面的二手家具生意可以做，只要不影响工作情况下即可。 王志华看着周金忠向前走去，转身过来和陆轩轻声道“大庆结束之后有些东西也该退休了，想要的话和厂里打个申请，那些东西你拿去就行了。” 两人说完之后便笑着朝舞台方向走去，毕竟这节日期间他们当领导的也得适当地“体察民情”一下。 厂里的一些废旧家具都执行五年报废手续，三年可计提大部分折旧。 这到手的价钱基本压到了最低，况且产品的质量依旧要高于市场质量，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木材厂大庆圆满结束，厂里的生活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天气逐渐变得寒冷刺骨，一个个穿着棉衣走在厂子里面。 经过前段时间的大巡查，这厂里监管科也算是闲下来不少，毕竟谁也不愿意在这风头上面出事儿。 “陆老板，这几天不见鸟枪换炮了？这怎么门头都挂上公司的名字了？” 陆轩忙活了一天，拿着家里的菜篮子刚去了根日肉店，肉店老板便开玩笑地调侃道。 陆轩略微谦虚地笑了笑：“咱这都是小打小闹，哪儿有你这生意大啊，每天大早上的就有大货车过来送货！” “对了，你这有没有乌鸡啊，给我来一只。” “一看你这就是准备补补，看来最近累着了……” …… 两人调侃一番之后，陆轩朝着家里走去。 这两天天气冷了，冷暖交换季节感冒发烧的人也不少，赵婷玉也忙活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的，陆轩想着自己下个厨给赵婷玉补补。 陆轩回家之后换了衣服，料酒，料面儿，生姜…… 一连串的材料准备好，拿出陆博明那一辈儿传下来的砂锅炖了起来，一时间芳香四溢。 可时间慢慢流逝，钟表的时针也逐渐到了晚上九点的时间，依旧看不到赵婷玉的身影。 “陆轩，你去卫生所看看，赵婷玉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陆博明手中握着两个核桃，佝偻着身子担心道。 出事儿了？ 陆轩瞬间心中一咯噔，随即脱下围裙：“爸，你不够再盛汤吃，我去看看！” 陆轩扔下一句话直接跑了出去。 卫生所距离宿舍还有断距离，陆轩在昏黄的路灯之下朝着卫生所跑去，心中的石头压着越来越深。 连着跑了十分钟陆轩才停在了卫生所门口，气喘吁吁。 可卫生所早已经关灯，早已锁掉的铁门一动不动，里面更是空无一人！ 人呢？！ 陆轩四处张望着，恰逢卫生所不远处还有个门卫室亮着灯，门口的大爷正端着一盆洗脚水朝着地上倒去。 “哎呦，小伙子你慢点，我这洗脚水差点倒你身上。” 陆轩刚刚跑过去，大爷着急忙慌地开口道。 陆轩哪里顾得上这些，咽了口口水道：“大爷，卫生所什么时候关的门啊？你见没见赵婷玉？” “卫生所？半小时之前才刚刚关门吧，婷玉关的门，锁了之后就着急忙慌的跑走了。” “还说是什么去公安局？” …… 什么！ 公安局！ 陆轩来不及寒暄，不顾大爷的喊叫再次朝着公安局方向跑去！ 赵婷玉你可不能有事儿，你出事儿了我怎么朝着老天交代！ 陆轩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穿过一段泥泞的小路之后陆轩有些跑不动了，弯腰停在原地大口的呼吸着。 嗯？ 那不是赵婷玉嘛？ 陆轩的余光向远处看了过去，熟悉的身影在昏黄灯光照射下拉得很长。 这不是赵婷玉是谁？ 赵婷玉也看到了陆轩的身影，一时间委屈油然而生，绷了一路的眼泪也在此刻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见到孩子的‘前夕\’ “婷玉，谁欺负你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轩上前关心地搂住赵婷玉问道，心中早已着急不已。 赵婷玉抽泣着，豆大般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孩子……孩子有消息了！” 什么？ 孩子有消息了？ “今晚上最后一个病人他是附近派出所的，说起来最近赵成明的案子，说好像要移送市里面的纪委，恐怕要判个无期了。” “我留了个心眼问了一下赵三的案子，他说赵三被公安局那边拷问出来，说有个什么孩子的消息。” “咱们……咱们的孩子被赵三卖到了蒙山乡山上的一个村儿里。” …… 蒙山乡！ 这地方算是在古陶县最北边的一个乡镇，后世几十年之后蒙山乡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山地的形态，也没有什么种庄稼的土地，村里的人一般都给附近一个厂子打临工为生，也只能做到勉强糊口。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那边的人对于买卖孩子没有法律意识，媳妇儿都是买来的，买个孩子为了以后能种地养老也是常态。 而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跑了过来，来人正是赵陆军。 赵陆军也是在单位听到了公安局这边传来的消息，赶着跑去木材厂通知陆轩这个消息。 但赵陆军看到陆轩和赵婷玉的身影也明白对方早已知情。 “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是在蒙山乡对吧？” “是的，我已经联系过蒙山乡那边一个村委书记，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你过去联系他找一下。” …… 赵陆军总能把陆轩的事情放在心上，陆轩自然领这个情，赵婷玉也拽着赵陆军的手表示感谢。 这么多年赵婷玉再次听到孩子的消息，依旧无法控制心中的激动。 晚上。 陆博明早早的便已经休息了，陆轩和赵婷玉躺在床上，陆轩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抹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陆轩，你睡了嘛？” 赵婷玉冷不丁地说道，陆轩一把搂住赵婷玉：“怎么了？” “你陪我出去待会儿吧。” 家里的窑洞房旁边是有一个砖瓦的台阶，这个台阶能直直地通到楼顶上面。 白天在房顶上能清晰地看到一排排平房，甚至能看到远处的厂门。 陆轩和赵婷玉并排坐在房顶上面，陆轩将自己的外套套在赵婷玉的肩膀上面。 赵婷玉脑袋依靠在陆轩怀里，抬头看着那圆圆的月亮：“你说……孩子在那地方是不是吃不好穿不好啊？” “他现在已经三岁多了，你说他认不认识字啊，有没有看过书呢？” “明天见了我怕孩子都不认识我们了。” …… 赵婷玉目不转睛地盯着月亮，内心划过一抹心酸，话语听得陆轩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 陆轩摩挲着赵婷玉后背：“放心吧，等孩子回来我们天天给他吃好的，带他认字看书，带他熟悉之前的环境，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嗯，陆轩，我们对孩子的亏钱太大了，我们这一辈子都还不起！” “我知道你的意思，明天就能见到了。” …… 两人就这么依靠着在房顶上，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似乎两人已经看到了孩子的身影，更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一直坐到半夜两三点，两人这才回到家里，可这一晚上谁都没有睡着，就这么硬挺到了早上七点。 陆轩起来烧水热饭，而赵婷玉则洗漱了一番，从衣箱里掏出那一身两年多没穿的粉色外套。 “这不是我们结婚后买的那一身嘛，怎么想起来穿这套衣服了？” 陆轩端着昨天的烙饼和一些咸菜走到桌前问道。 赵婷玉照着镜子左右转了一圈道：“这是我在孩子面前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万一孩子认不出我来，能认出衣服来呢？” 心酸！ 五味杂陈！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涌在陆轩的心头，陆轩没有继续说话，坐在桌前。 赵婷玉说对孩子亏钱太大，自己对赵婷玉的亏钱又何尝能还完呢？ 赵婷玉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切都给了孩子，给了这个家，直到现在依旧…… “行了，拿两个鸡蛋在路上吃，我们先走吧！” 赵婷玉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道。 两人随即快步朝着厂门口走去，等了没几分钟，尽直坐上了蒙山乡专线公交车。 大早上去蒙山乡，车上没几个人，赵婷玉一晚上没睡觉，在车上晃悠着迷糊了一会儿。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公交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站牌处早已有一个中年男人等着，看着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是陆科长吧？我是蒙山乡蒙山村的村委书记，我姓魏。” 男人伸出那粗糙的双手和陆轩握了起来。 陆轩和对方寒暄了两句，直入正题：“魏书记，陆军应该也和你说了具体情况了，要不您直接开路？” “啊……好好好，走这边。” 魏书记有些局促的开口道。 “您脚下小心点，村里面的道路好多年没修了，实在是我们村的人太穷了。” “至于陆军说过的那个情况我也很愧疚，村里的人有时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所以才有了这种下策，我作为村里的书记也太失职了，给您道歉了。” …… 赵婷玉一听这话心中不是滋味儿：“难道穷就能成为买卖孩子的借口吗？他们良心不会痛吗？” 赵婷玉的一句话让魏书记的话一时间戛然而止，不知道怎么回答，尴尬的含糊几句看向了陆轩。 陆轩则拍了拍赵婷玉的肩膀是示意不要激动。 几人连着在村里小道上面走了将近十几分钟，连着爬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山坡，最终小路在一个人家门口停下。 “陆科长，当初买孩子的就是这家人！” 陆轩放眼看去，外面用石头围着一圈一米高的院子，中间那茅草土泥屋，整个院子里面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两只消瘦的母鸡。 院子地里更是一片狼藉，旁边还堆放着一地垃圾，散发着阵阵恶臭味。 别说是孩子了，让一个大人在这里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生活！ “老李别睡着了，赶紧出来！” 第四十六章 孩子竟被转卖了 在魏书记的喊声之下，一个男人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上衣布满了补丁，颜色已经褪尽黯淡无光，裤子的膝盖处磨出了破洞，露出了里面的旧棉絮。 “哎？这不是魏书记吗，是不是大队给我发供给粮了，我正愁得揭不开锅呢！” 男人握着一根拐棍，咧着大黄牙笑着走到门口喊道。 “什么救济粮啊，过来找你是有正经事儿要问你！” “两年前，你是不是买过一个孩子，问木材厂那边的人买的！” 男人原本露出的笑容在魏书记话音落下之后戛然而止，立马沉下脸，惶恐地看向了陆轩和赵婷玉。 “没有没有，你们找错人了！” 男人说着话便将自己院子门口的木门一把关上，一瘸一拐地朝着房子里面走去。 赵婷玉看出了对方的不对劲儿，上前一把推开直接朝着房子里面冲了进去。 男人看样子赶忙想要拦住，可自己腿脚不方便只能急得大喊：“你干嘛，你干嘛冲到我们家里去，谁让你进去了！” 赵婷玉进去之后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屋顶茅草稀疏，随风摇曳，四壁泥土斑驳，裂缝纵横。 房子里的陈设更是简单，几张破旧桌椅，土泥弄成的一个土坑上面躺着一个妇女。 昏暗的光线照射下，妇女的头发充满泥垢，黑黢黢的脸颊露出眼睛就这么看着赵婷玉。 孩子呢？ 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里哪儿有什么孩子的身影！ 陆轩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之后心中一扫而空，这一股股臭味儿不由得让两人走出了院子。 “老李，警察已经查出来了，就是你当初花三百块钱买了孩子，你要不老实说被警察带走我可管不了你了！” 魏书记也心中着急，这赵陆军安排下来的任务自己哪儿敢不完成，万一真把自己的那些小漏洞抓出来，自己的位子可就不保了。 可男人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听警察抓自己更是来了兴趣：“是嘛，那赶紧把我和我老婆抓进去吧，我俩能吃牢饭也算的，总比额的肚子强！”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当初大队给了你五只母鸡让你养，这才不到一个礼拜，你就吃了三只，你……” “亏你提醒我了，正准备吃第四只呢！” …… 男人死皮赖脸地笑着，那呼出的气还有一股酸臭味儿，不由得让人反呕。 魏书记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了，想知道消息也不是不可以，我看这两位肯定是亲生父母吧，吃公家饭的，倒不如你给我些钱……” 男人露出贪婪之色，手也表现出一副手头紧的样子。 魏书记立马张口骂道：“媳妇儿也是买的，孩子也买，现在你竟然还要钱，你是人吗？” “陆科长，这个钱你不能给他，这种人就活该……” 陆轩微微抬手，轻声开口道：“钱一分没有，你不是吃不起饭吗，魏书记，扣他三个月的供给粮，一颗米粒别给他！” 魏书记也立马反应过来，微微弯腰：“好的陆科长。” 说完话陆轩和魏书记便朝着反方向走去，这可让男人着急了，自己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全等着这供给粮吃饭呢。 这要是不发，岂不是饿死了！ 男人眼珠来回转了一圈，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屁孩你骗谁呢，供给粮是你能扣就扣的？政府怎么可能放任我不管！” “难不成还能看着我就这么饿死了？” “你还以为是旧社会呢，哈哈哈！” …… 陆轩此时猛然回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这个实力？” 话音落下，陆轩突然青筋暴起：“我放话不给你一粒米，谁都不敢给你放粮，你饿死我找人随便给你处理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要拿你的命和我的话赌吗？” 陆轩的话分量极重，别说是男人了，魏书记在一旁都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一声不敢吭。 可要说陆轩的话多少是有点夸张了，但陆轩知道，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特殊手段，不然吃不到苦头，他不松嘴。 魏书记在一旁打着圆场：“陆科长和县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你见过什么时候和别人这么客客气气过？” 一群人再次转头朝远处走，陆轩背着对方，心中默念着三个数。 三……二……一！ “别……别停我的粮啊，我说！” 男人终究是服软了，双腿微微颤抖地喊着。 经过一番叙述才知道。 男人当时买了个老婆干农活儿瘫痪了，不能生育，东拼西凑了三百块钱下城想买个娃儿，正好碰到赵三那一群人。 赵三也急于出手，一听是蒙山乡这么远的，直接三百块钱卖给了对方。 可把孩子拿回来，孩子哭闹连着三四天不吃饭，男人嫌麻烦又花二百五十块钱卖给了一个外地人。 外地人？ “哪个地方的，能听得出来口音吗？” 魏书记焦急地开口问道，可男人想了半天含糊其辞道：“这都多少年了，哪儿能记得清这个啊。” 男人说话的表情非常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这一百块钱我放在这里，你但凡能想起任何有线索的东西，这个钱就是你的！” “但前提是线索必须是真的！” 陆轩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晃了晃说道。 男人看着钱，眼睛都发光了。 可现在的男人不管是给多少钱都是想不起来了，陆轩和赵婷玉也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线索也在此刻断开了。 赵婷玉无比期待的情绪在扑空的那一刻摔落在深谷，此时那粉色的外套也显得黯淡无光。 如果孩子真的被卖到了外地，那寻找将会是一个无底洞！ 而支撑两人可以继续寻找的基础那就是金钱，而找孩子最适合的工作那就是销售，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才有无限的希望。 陆轩和魏书记打了个招呼便坐上了公交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赵婷玉也在一瞬间打起了精神：“钱我们要挣，孩子我们也要找。” “我们要做好一切该做的，老天会眷顾我们的，对吧陆轩。” 第四十七章 村里祖屋被铲？ 线索断了之后陆轩一样没有停止寻找，在自己仓库门口贴出了孩子的信息，若能提供有用的线索，重赏三千元。 这个消息贴出来之后，涌出了不少人提供消息，可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那三千块钱来的，消息也都是些道听途说的。 一时间弄得陆轩和赵婷玉两人都有些麻痹。 十一月份的天气变得寒风刺骨，今年的雪花也比前些年早了不少。 “陆科长，自从赵成明的事情之后，咱们厂里都消停了不少。” “是啊，多亏了陆科长咱们监管科才能有了这闲暇时间，不然您能在这里坐着泡茶喝吗？” 两个监管科下面的人笑着和陆轩打趣道。 而陆轩也只是象征性笑了一下，确实最近的厂里相对安分一些，而此刻王志华也敲门而入。 众人纷纷起身问好，王志华挥手示意之后便将陆轩喊了出去。 “王厂长，是有什么安排吗？” 陆轩好奇的开口问道，毕竟平时王志华进来闲聊都不会这么避讳的。 王志华摇了摇头轻声道：“你爸提前退休的事情给你办下来了，下午让你爸走个手续就可以休息了。” 啊？ 真办下来了？ 陆轩前段时间看着陆博明裹着大衣还得去锅炉房上班，虽然现在是长白班吧，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人总是太辛苦。 陆轩看在眼里，征求了陆博明意见之后便和王志华打了个招呼。 厂里想要办提前内退的人不在少数，能给陆博明办了已经是王志华特事特办给开了口子。 陆轩立马笑着表示感谢：“王厂长真是劳烦您了，晚上您可得给我个机会请您吃个饭啊，咱们喝点酒……” “哎呀，改天吧，这到了供暖季了，厂里的单子也多起来了，行了你先忙吧。” 王志华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而陆轩也已经无心上班，立马跑回家想着将这个消息告给陆博明。 几分钟之后，陆轩还没有进门便朝着里面喊道：“爸，爸你下午得去一趟人事科啊，你的退休手续……” 陆轩刚刚进门之后，房内的场景让陆轩心头一震。 陆博明跪在水泥地上，而面前还放着喝了一大半的白酒，正对面不是别的，而是陆轩母亲，宋向萍的遗像。 宋向萍和陆博明在二十多年前认识，那个年代结婚都是穷的叮当响，可陆博明硬生生闹了一个上面刻着一层金箔的手表当做彩礼。 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宋向萍知道陆博明喜欢儿子，可就是在分娩时候出现了电影里面的情节。 大出血，大人儿子保一个。 陆博明撕心裂肺地要求要大人，可宋向萍心中挂念着，最后一刻硬拦着保下来孩子，自己也就命丧床上。 陆博明之后没找别的女人，一把屎一把尿将陆轩养大，心中依旧想念着对方。 墙壁上面挂着的日历上，23日鲜红的数字让陆轩心中一痛。 明天既是自己的生日，同样也是自己母亲的忌日。 陆博明将杯子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看到陆轩便慢慢的站了起来：“明天是你妈的忌日，因为工作还债的事情已经三四年没回去看看……” “爸，你别说了，咱们明天就回去看看。” “钱的事情你操劳了半辈子可以放松了，退休的手续下午办了，您可以享老了。” …… 陆博明一个中年男人，看着陆轩独当一面的样子心中欣慰不已，一时间那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当天下午陆轩和陆博明两人在人事科将手续全部办理完毕，第二天一大早，陆轩借了车队副队长的一个公车便拉着陆博明，赵婷玉去了村里。 赵婷玉也懂事地买了一些纸钱，还有一瓶红酒。 宋向萍年轻时候就喜欢和陆博明喝点，这种洋玩意儿肯定没喝过，这次让尝一尝也挺好。 虽然陆轩还没有什么驾照，可前世的记忆自己开车还是得心应手的。 陆博明的老家就在西山村，本身古陶县就是在一个黄土高原，山地地形纵横，大多人都从山里的村儿搬到了城里。 陆轩家也是如此。 “看，这是小时候你王姨家，你还光着屁股去人家家里偷鸡蛋吃呢。” “这个刘老根家看样子也好久没回来了，全都是杂草，貌似前些年出去打工在外面出事儿了。” “你还记得咱们家里在哪儿嘛，就在前面那个院子。” …… 原本沉默寡言的陆博明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也打开了话匣子，四处指着念叨着，陆轩和赵婷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哎？这不是博明吗，我没有看错吧？” 此时一个大爷坐在村口的石头上面，手中握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眯着眼睛问道。 陆博明愣了一下，一瞬间反应过来双手迎了上去：“三大爷，三大爷是博明，你没认错啊！” 陆博明小时候吃不上饭，没少在这三大爷家里蹭饭吃，前些年还有联系，反而这几年就已经断掉了。 两人也好久没见了，一时间畅聊了起来，陆轩和赵婷玉也没有打破两人的叙旧，微笑示意之后便在旁边转悠了起来。 三大爷衣服补丁无数，抹了一把早已泛白的胡子：“你这回来是看萍萍来了吧？” “是啊三大爷，好几年了，回来看看她。” “你直接去后山上看吧，房子那边就还是不用去了。” …… 嗯？ 什么意思？ 房子那边不要去？ 陆博明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三大爷也看出了好奇：“还记得咱们村里的二赖货吧，前几年挣了大钱，可又在一夜之间赔得一干二净。” “前几年你不是没有回来嘛，他竟然将一堆没人住的老房子擅自推翻，铲了个平头。” “非说是有什么风水问题害得，那一排房子里面就有……有你家。” …… 什么！ 家里的祖屋竟然被铲平了？ 虽然人不在这里住，但那是属于个人财产，就算说破天也是集体的。 你二赖货有什么资格推翻铲平！ 简直是反天了！ 第四十八章 大队的干部就这品行？ 陆轩听到这话立马朝着祖屋的方向走去，两人也立马跟在了后面。 经过一段小路之后，一大片空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空地上面一片狼藉，一大堆垃圾，废掉的桌椅板凳，甚至还有烂菜叶子。 一阵阵恶臭从其中传了出来，赵婷玉不由的捂住了鼻子。 陆轩紧握拳头，老爹和母亲之前年轻时候的祖屋现在竟然成了一片垃圾地。 必须找他二赖货说个上下。 “哎呦，这不是咱们陆轩嘛，这怎么有时间回来看看了，多少年没看你那死去的妈了，今天知道回来了？” 此时一个恶臭的声音传了过来。 男人年纪相比陆轩大几岁，脸上横肉纵横，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料子货，脖子前的金项链闪来闪去。 此人正是二赖货。 “你爹妈没告诉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吗？” 陆轩沉下脸厉声呵斥道，明显把二赖货愣了一下，以前自己欺负陆轩跟玩儿一样，现在的陆轩怎么这么硬气了？ 二赖货晃了晃自己的金戒指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街溜子，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怎么陆轩，进城里几年混出名堂了？说话都这么硬气了，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呢？” “别说是你了，十个你在我面前也一文不值！” …… 二赖货嘴角早已经斜到了天上去，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陆轩没有心思和对方斗嘴，这种人和自己哪里是一个水平的人。 “我家祖屋的事情你给个解释吧。” 陆轩指了指面前的垃圾地说道。 二赖货转头看了看，不屑地笑出了声：“解释？你家风水有大问题，我一分钱不收你的帮你拆了当垃圾的转转运。” “哈哈，倒是也对，自从你家成了垃圾地，我这生意做啥成啥，简直是如鱼得水啊！” “怎么，要过来付钱给我啊？咱们都小时候的哥们算了算了。” …… 二赖货说着话就要将脏手搭在陆轩的肩膀上面，陆轩哪里惯着他，直接抬手甩开。 嗯？ 二赖货瞪大双眼，完全不相信陆轩竟然敢对他动手，再次试探性地将手伸了过来。 “咔嚓！” 陆轩对二赖货的怨气早已上头，从他拆掉祖屋，侮辱自己母亲一步步的得寸进尺，早已忍不住，直接双手握住胳膊，猛地反方向一弯。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音响起，二赖货迟疑片刻，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喊叫声。 陆博明赶忙上前拦住陆轩，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啊……啊，陆轩，你……你竟然敢朝我动手！” 二赖货四声裂肺的大声喊着，后面的两个小弟都是混混，看着二赖货成了这个样子，根本不敢动，装作担心地搀扶着对方。 陆轩拍了拍手，不屑道：“你不和我说理，我也没必要收着了。” “这边的土地属于集体的，但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赔偿的事情会有人找你算的。” “我和你说不着，滚开！” …… 陆轩根本不想和对方多废话，厉声呵斥道，两个小弟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随即拉着二赖货躲在了一旁。 二赖货胳膊脱臼，疼得嗷嗷叫，哪里还能顾得上心中的这一口恶气。 村里的土地问题直接找村委会或者大队沟通就行，这个属于村里的监管职能失职。 “爸，咱们先去后山看看我妈吧，其他事情我处理。” 陆轩拉着陆博明轻声说道，陆博明年纪大了，对于这些事情有心无力，只是边走边劝道：“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只要不动手这事儿咱们就占理。” “爸，没事儿的，陆轩做事儿有把握，怎么，你儿子办事儿你还不放心？” 赵婷玉打趣的开玩笑说道，陆博明也微微笑了一些，气氛相比刚才也纾解了不少，毕竟谁都不愿意板着脸去看陆轩的母亲。 后山就没有什么小路了，陆轩搀扶着陆博明在后山走了接近二十分钟，这才到了陆轩母亲的坟前。 简单的一块石头墓碑上面刻着宋向萍的名字和生辰，几人拿着工具打扫了一顿，将上供的东西处理了一番之后。 “妈，距离上次见你儿媳妇儿还是几年前了，这次带过来您再见见。” “妈，陆轩对我可好了，现在陆轩当了副科长，吃穿也不愁，他还在外面做点小买卖。” “哈哈，你以前总说我长大了要找个老婆，好好对待老婆孩子……” …… 陆轩说到孩子的时候也有些哽咽，随即不再说话，而赵婷玉也没有提起。 几人在坟前待了好几分钟。 “我想和你妈单独待会儿，等会儿我自己就可以下去，放心吧。” 陆博明铺了一张报纸轻声说道。 陆轩也识相，带着赵婷玉便朝着山下而去，毕竟祖屋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大队的位置就在村口处，陆轩进村的时候貌似有看到，两人随即朝着大队院子里走去。 大队墙壁上贴着跟随改革开放春风，抓住历史发展机遇几个红色的大字，只是上面已然有了一些灰烬。 陆轩快步走了进去，整个大队办公室正中间摆着一个长条的桌子，倒刺纵横，旁边零散的几个暖壶也已古旧。 唯一值钱的也就是那两个单人的沙发，明显有些包浆。 一个中年男人在沙发上躺着，两只腿耷拉在扶手上面，拽着一个报纸打着呼噜。 “您好？” 陆轩轻声喊道。 男人虽然睡着了，但办公室但凡有一点声音便立马惊醒，看着陆轩的身影吓了一跳，一时间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灰烬，扶了扶眼镜儿：“你……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这个村儿的啊。” “这个村儿的？谁家的，怎么没见过呢？” “好多年没回来了，您应该也不认识了。” ……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放松了警惕，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人又无精打采地躺在了沙发上嘴里埋怨着：“进来不知道敲门嘛，吓死人了，真是有病！” 啊？ 这大队里的干部就是这种态度？ 第四十九章 一个电话教你做人 赵婷玉扯了扯陆轩的衣角有些无所适从。 陆轩不想和对方打马虎眼儿，开门见山道：“我家之前的房子被村里的二赖货私自拆除，这件事儿你们大队难道不知情吗？” 男人此时从报纸旁边露出一个脑袋：“拆房子？知情啊，怎么了？” 啊？ 大队知情的情况下竟然纵容对方强行拆除？ 不作为也没有这么个方法吧？ “你们大队既然知情那为何不管不顾？莫非你不是国家的干部？国家养你们干什么的？” 陆轩不给对方一点面子，打开窗户说亮话。 男人一听这话来了劲儿，直接将报纸往桌子上一扔，噌一下站了起来。 “你少他妈给我带高帽，我是大队的队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儿轮得着你个毛头小子对我品头论足的。” “那二赖货人家生意做那么大，拆你几间房子怎么了，再说了那房子都多少年没人住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找事儿了。” “二赖货人家弄的作坊给村里多少人提供工作岗位发工资呢，因为你的一个破房子和人家吵架，我有病啊？” …… 男人一副嘴硬的样子对着陆轩质问吼道，而这人也正是村里的大队长唐太平。 对方身为一个大队的队长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虽然陆轩知道这个年代的某些领导不作为不担当，可这次是活生生的见到了。 “我再问你一遍，这个事儿你办不了是吧？” “你闭嘴吧，你再问我十遍我也办不了。” 唐太平一脸嚣张的喊道，看着陆轩不服气的样子：“怎么，想喊人打我是吗？电话就在那里放着你随便打，你打一个国家干部有什么后果你想想。” 还知道自己是个国家干部？ 真是好笑！ 既然对方软的不吃，那陆轩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嘴硬。 陆轩走到电话面前，掏出一个小的记事本，翻动了几页按照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在西山村这边……” 陆轩打着电话沟通了没有半分钟，将电话从耳朵旁拿下：“队长同志，麻烦你接一下电话？” 接电话？ 唐太平满脸不屑地走了过来：“你以为找人我就怕了？就算县里的局长来了也得给我唐太平几分面子。” 唐太平白了陆轩一眼，接起电话来粗糙地喊道：“喂？谁啊，我是西山村的大队队长唐……” 话还没有说完，唐太平的声音戛然而止，与之而来的是那一副心虚。 “赵……赵陆军？赵主任？哎呀怎么是您啊，我这……你……” 唐太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一时间变得结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对方说话。 之前赵陆军在政府办的时候，上面直接对接副县长，正好向下传达唐太平的大队。 虽然赵陆军当初是政府办的科员，可看在身后副县长的面子，唐太平对赵陆军一直都客客气气。 而赵陆军调到纪委之后更是大屁不敢放一个。 “房子被拆严重影响人民财产整体，你作为大队队长知情不管？你的监管职能在哪里？” “你一个大队的队长是干什么吃的，管不住手下面的人？” “你要是管不住和我说，立马打申请到纪委，我明天成立调查组进驻你们大队！” …… 啊！ 调查组进驻？ 这个年代的村里哪里经得住查，去年隔壁县的一个队长被当作典型处理，查了三代捅出几百万的贪污。 小官巨贪，最后上交所有贪污金额和罚款，这才保了一条命，但后半辈子也在牢里出不来了。 纪委要查他唐太平，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查的。 唐太平原本挺直的腰杆也随着一句句骂声弯了下去。 “赵主任，我能管，可是这个二赖货有点复杂，他的生意……” “原则性问题，我提倡人们改革开放发展经济，但是谁要敢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横行霸道，欺行霸市。” “谁砸古陶县的招牌，我就砸他的饭碗！” 赵陆军此话一出，唐太平的腰都快弯到桌子上面，立马连声答应。 唐太平连忙咨询赵陆军的意见，声称对方说什么，自己就怎么办！ 几分钟之后，电话终于挂断了。 唐太平如同打了场恶战一般，后背满身热汗，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上。 “唐队长，怎么样，不是县里的局长都得给您一个面子嘛？” 陆轩故意戏谑地调侃道。 而此时的唐太平哪里还有心思开什么玩笑，叹了口气道：“小兄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早说和赵主任认识啊。” “二赖货的事情比较复杂，我尽快给你处理，一定争取相应赔偿。” “并且要求他给您当面道歉，将房屋重新修建起来。” …… 这都是赵陆军安排的要求，陆轩微微点了点头。 “陆军给你传达的希望你能承担起来，我知道你们下面的基层领导有困难，我给你时间，半个月时间足够了吧？” “足够足够，您能理解真的太感谢了！” 唐太平和陆轩没有了一点脾气，而陆轩也懂得驭人之术。 给个巴掌再给个糖吃，这样对方才会给你死心塌地的干，有时候官场也依旧如此。 陆轩一想到祖屋的回忆，那门口的青砖极其有印象。 那青砖也不是普通的，青色之中还透着一抹白色。 青白石！ 那价值简直往高了去了。 还有那一直传下来的一对椅子，鸡翅木木头！ 陆轩一想到这里连忙转头说道：“对了，貌似我家门前还有一排青砖，祖屋家里还有不少木材，你和他定夺一下，必须拿回来！” 唐太平也没想到陆轩还记得这种东西，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猛地点着头。 而此时传来了陆博明的声音，伴随的还有一阵阵孩子的话音。 “以后可别去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山里可是有狼的，你不怕吗？” “怕，狼可凶狠了，嗷呜。” “哈哈，真乖。” …… 陆博明拉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走了进来，而唐太平定睛一看。 这不是自己儿子吗？ 又去后山上了？ 唐太平一把抱过孩子，巴掌拍在屁股上面呵斥道：“你呀你过来！谁让你去后山上的，不知道那边危险吗？” 第五十章 雷四宝偷东西了？ 唐太平年纪不小了，能有个这么小的孩子也看成了自己的宝贝疙瘩，自然担心。 可陆轩看着那孩子手中拽着一个小木棍，身上充满灰烬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 “唐队长，怎么孩子这么大了也没见去上学啊？” 陆轩的语气相对之前平缓了不少，毕竟没必要咬住一个事情不放。 唐队长摸着孩子的脑袋，叹了口气道：“我孩子还算好的，下个学期能跟上城里学校借读上一年级，只可惜……” “只可惜村里的孩子比我孩子大的都没法上学，村里虽然有学校的场地，可就是连基础设施都买不起，市场价一套桌椅就得二十多块钱，太贵了。” “村里的人距离城里学校太远了，上学也不方便，况且也不是谁都能有关系让孩子去城里的。” …… 唐太平说到这里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现在对于自己的官场之路也没有了心思，只是心心念念为了他的下一代。 基础设施？ 无非是一些板凳桌椅和黑板什么的。 若是能将学校的渠道打通的话，既能帮助孩子们解决上学问题，自己的生意渠道也能随之打开。 零散和批发挣钱注定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这边有成套的桌椅，九九新的，价格我们好商量，定然低于市场价一大半。” “这样吧，你最近统计一下村里需要上学的孩子数量，价格好商量。” 陆轩轻声开口说道。 唐太平一听这话更是来了兴趣，要是村里能有个小学那倒是省得自己把孩子送到远处，另一方面还能完成上面要求修建学校的任务。 唐太平立马握住陆轩的手，点着头：“小兄弟，如果可以的话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这……我……” …… 几人回到木材厂之后，时间才刚刚下午，赵婷玉也来不及休息便去了卫生所忙活，陆轩则去往仓库清点东西。 二手家具的销售方向不仅仅是市场，学校方面占了大部分因素。 况且乡镇上面需求量极大，所有的基础设施都处于一个重建的角度，别说是全县了，只要抓住两三个乡镇，足够这五六年吃穿不愁了。 现在仓库的规模相比前段时间要大出了不少，陆轩一个人一时间也忙不过来。 可就在陆轩正忙活的时候，监管科下面的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陆科长，陆科长终于找到您了！” 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弯腰面朝地下喘息着，吐了一口唾沫道。 陆轩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今天回了一趟老家，我和科长说过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嘛？” “陆科长，最近发现厂里的一个线索，二车间的存货和数字对不上，这材料消耗太大了。” 啥？ 存货数字对不上？ 陆轩在监管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有了些敏锐的意识。 只有两个可能：一，最近厂里本身消耗太大，来不及走审批流程，至于二嘛，有个别人偷盗原材料。 陆轩思考片刻之后轻声问道：“有初步的断定吗？” 年轻人明显有些为难，结结巴巴道：“陆科长，初步的倒是……倒是有，我们怀疑是人为偷盗，可就是这个人……” 人？ 这是什么意思？ 陆轩看着对方一脸为难的样子，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没事儿，你说吧！” 陆轩大手一挥，厉声道。 “据我们初步了解，好像是……是四宝！” 什么！ 雷四宝！ 陆轩瞪大眼睛看着对方，雷四宝去偷盗这些东西贩卖？ 这怎么可能！ 雷四宝家庭虽然不富裕吧，但也算得上厂里潇洒的家庭。 陆轩强压着心中的情绪，盯着年轻人，年轻人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可雷四宝平时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自从大庆结束之后陆轩也好久没见过雷四宝人，车间似乎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这件事情科长知道了嘛？” “我们刚刚查出来的，考虑到陆科长和四宝的交情，我暂时还没有和上面说。” “行，这件事情你先替我保密，事情交给我来调查，如果他雷四宝真犯糊涂，我带人亲自去和科长解释。” …… 陆轩随即关上了仓库门，急匆匆地朝着家里走去。 雷四宝和陆轩家里是一个巷子口，陆轩快步到了对方家门口连着敲门。 连着接近半分钟都没有声音，往常应该叔叔婶子就在家里，可这下午的时间却空无一人。 而此时门卫的大爷也正在门口收拾着那散掉的象棋摊子，陆轩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大爷，这四宝家人呢？怎么没人啊？” “四宝家？前半个月就不见人影了，听说是四宝他爹得了什么癌症，被拉去市里的医院了。” “癌症？知道哪个医院吗？” “就是市里的中心医院吧。” …… 什么！ 四宝爹重病癌症？ 自己家和雷四宝家挨得这么近，自己竟然不知道！ 陆轩来不及考虑，转身跑回了家里，从衣箱下面拿了三千块钱装在兜儿里，顺手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四宝爹病重，治疗于市中心医院，我带钱去，勿担心。 陆轩来不及去卫生所告知赵婷玉，只能留下一个纸条匆匆离开，出门坐着公交车一路到了火车站。 洪善市市区距离古陶县不算是太远，坐着绿皮火车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陆轩双眼看向火车外面，一排排农田从眼前划过。 雷四宝从小便和陆轩在一起玩，由于两人都是独生子，尤为珍惜这段亲如手足的兄弟情，雷四宝出事儿自己不可能不管不顾。 可他雷四宝竟然不告诉自己，真是不够意思！ 市里的中心医院就在下了火车距离一千米的一个路口。 “代挂号了，一块钱代挂专家号，绝对实惠。” “米汤炒饭，包子馒头，应有尽有了！” “旅馆三块钱一晚，有需要的联系了，房源不多，先到先得了！” …… 医院门口摆着一大堆小摊贩，还有不少人背着一个布织斜挎包拿着小卡片大声地吆喝着，一时间将医院门口都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第五十一章 你再敢动我轩哥一下？ 陆轩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中午更是滴水未进，到了这医院门口肚子也呱呱乱响。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反正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先填饱肚子。 “老板娘，给我拿一碗炒面，另外弄两个包子。” 陆轩本身就是北方人，对于这种面食配包子馒头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 老板虽然忙活得不停，可动作熟练，没过了几分钟便端起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面。 这个时候吃饭的人已经相对少了一些，毕竟都过了饭点。 “你见前几天那个小子没，臭小子都已经三天没给过我们钱了，每次看不住就让他偷跑了！” “我忙成这个样子哪里能管住，你操操心，咱们也是小本买卖，哪儿经得住这白吃白喝啊！” “那小子就和这个年轻人差不多大。” …… 老板娘看着陆轩轻声开口道，老板原本端着的锅也停了下来，转眼看了过来。 陆轩刚扒拉了一口炒面，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儿，还没来得及咽下便抬头道：“老哥，你可别认错人了，我才刚从火车上下来。” 老板娘也赶忙打圆场：“哈哈，不是不是，我就说年纪和你类似，没说是你，快吃吧。” 陆轩这才笑了笑吃了起来，这种小摊子上的味道还算是不错。 老板娘也在旁边忙活地收拾上一桌客人留下来的空盘子。 此时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还戴着一个帽子在周围绕了一圈走到旁边卖酱香饼的摊子旁边。 陆轩只是撇了一眼，刚将包子送到嘴边儿，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这个帽子！ 有点像木材厂的那个帽子啊，只是上面没有木材厂的标签。 “老板，给我拿一斤酱香饼。” 男人压低自己的帽子，捏着嗓子开口道。 老板爽快的应了一声便忙活了起来，而男人则双手揣兜朝着四处张望了起来，一时间和陆轩的双眼对视到了一起。 雷四宝！ 陆轩对于这双眼睛再熟悉不过了！ 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感觉让陆轩一眼认了出来。 “四宝！” 陆轩将包子扔在碗里，大声喊道。 雷四宝将自己裹着这么紧，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在洪善市竟然有人能认识他。 此时旁边的老板娘也注意到了这边，一瞬间激动地摇晃着老板的胳膊喊道：“快快快，就是这个小子不给钱，就是他！” 啊？ 老板看着雷四宝，二话不说直接将锅扔在火灶上面，朝着男人跑了过去：“臭小子站住，给钱！” 雷四宝眼看着情况，直接撒腿就跑，横跨马路朝着对面的街道跑去，陆轩自然也坐不住了，了，立马追了上去。 眼看着老板和陆轩都跑出去了，老板娘心中万分着急，可一瞬间看着陆轩吃剩下的炒面包子。 这两个人该不会认识吧？ 合着是一块过来骗吃骗喝的？ “当家的，旁边那小子认识他，他俩是一伙儿的，别让他们跑了啊！” 老板娘的话音非常尖锐，虽然几人已经跑出了很远，可依旧被一旁的老板听到了。 “四宝，你站住，有什么话你和我说，你跑什么！” 陆轩在中间跑动着焦急地喊道。 可雷四宝依旧没有想到停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在厂里做的事情见不得人，况且陆轩还是监管科的人。 雷四宝不想给自己的兄弟出难题，所以拼了命地往前跑。 陆轩和雷四宝两人你追我赶的跑到这，这可让后面的老板急坏了。 你俩不是一伙儿的嘛，怎么到了现在了还在演戏？ 合着逗我傻子呢？ “你两个都别跑了，骗吃骗喝的臭小子，你们再跑我可就报警了！” 老板伸出手指着两人大声怒喊道，或许是因为之前当兵的体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竟然直接追上了陆轩。 老板将近一百七十斤的体重直接朝着陆轩压了过来。 “噗通！” 陆轩都没有注意到对方，整个人的身子不受控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老板的身子压在陆轩身上，陆轩这一百三十多斤的身板根本站不起来。 “再跑啊，我追不上那个还追不上你？快点给钱，给钱！” 老板掐着陆轩的脖子，手臂上的青颈暴起，朝着陆轩大声的怒喊着。 陆轩饭都没有吃几口就消耗这么大的体力，平时的自己都不一定能起来，何况是现在。 一时间陆轩的脑袋都冒起了金星，被对方掐着的脖子也快陷入了缺氧状态，老板的样子开始模糊。 “啪！” 突然一阵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倒地声。 陆轩的身子瞬间如获重生，眼睛也慢慢的清晰了起来，雷四宝的身影出现在了眼里。 “妈的，钱的事情你和我算，你再敢动我轩哥一下子，我豁出命和你干！” “不信你过来试试！” …… 雷四宝紧握双拳，双眼之中的血丝弥漫，强撑着那沧桑感朝着老板怒吼。 老板的上衣上一个厚厚的脚印，刚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被雷四宝的怒吼声镇住了。 “你连着多少天白吃白喝还有理了是吧？” “我看你年轻不想和你计较，不然早就报警抓你了。” “到时候你就在监狱里过你的后半生吧！” …… 老板在一旁继续念叨着，眼看雷四宝就要上前动手，陆轩也赶忙爬起来拉开了两人：“好好好，都别冲动！” “老板，总共多少钱连上我的，你说个数儿先！” 老板停顿片刻道：“总……总共得有六块七毛钱。” 陆轩没有犹豫，直接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行了，这事情我替他给你道个歉，多的几块钱算是你的误工费了！” 这个老板也没有多纠缠，嘟囔地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便转身离去，此时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陆轩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随即拉着雷四宝朝着东边的街道走去。 雷四宝没有说话，陆轩也没有，两人就这么走了将近五分钟。 “轩哥，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跟你回监管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但是现在我不能回去！” 雷四宝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第五十二章 雷四宝被开除 本以为陆轩会骂自己，可陆轩却只是平淡地问道：“你爹身体情况好转了吗？” 雷四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地下脑袋叹气道：“肚子里有了个疙瘩，不做手术只能再活最多半年。” “家里的钱早已经花光了，亲戚朋友也借遍了，距离动手术还差三千多块钱。” “我爹那天说要不别做手术了，我一个当儿子的真听不得这话，我不管怎么样都要救我爹！” …… 雷四宝说着话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捂着脑袋。 陆轩听完之后心中不是滋味儿，陪着雷四宝坐在一旁，一把搂住对方。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的雷四宝已经绷不住了，眼泪在双手的掩盖下流落，抽泣道：“轩……轩哥，我真的没办法，我也不想去厂里倒卖那些木头，我……” “我知道你在监管科，我想着就是给我爸治好病就回去自首，我没想过跑。” “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厂里知道你来找我，到时候你也得引火上身了。” …… 雷四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陆轩。 人这一辈子能有这种兄弟在身边，还要什么才能知足？ 陆轩听完这话一把将雷四宝拽了起来：“大男人的哭什么哭，鼻涕泪一堆好看吗？” 陆轩从兜儿里掏出那崭新的三千块钱钞票递了上去，雷四宝看到这场面赶忙推开：“轩哥，我不想麻烦你，我不要你的……” “啪！” 陆轩直接一巴掌打在雷四宝的脸上。 雷四宝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那泪流成河的眼泪也戛然而止。 “这钱拿着赶紧给你爹治病，并且给我带个好，我不上去影响叔叔休息。” “至于厂里的倒卖存货的事情，你结束了跟我回去主动交代清楚，厂里是有人情味儿的，不会不管你。” “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哭哭唧唧的，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你要这样别说是我兄弟！” …… 雷四宝双眼通红，心中涌上一阵暖流，手上握着那厚厚的钞票无语凝捏。 陆轩看着雷四宝情绪慢慢的缓过来，这才一把上前搂住雷四宝的脑袋：“记住，你是我兄弟！” 兄弟！ 这两个字就这么硬生生地印在了雷四宝的心里。 可以说自己这一辈子都欠着陆轩一个人情。 …… 陆轩带着雷四宝在附近的一个家常菜吃了一顿，两碗面一个凉菜一个肉丝。 雷四宝如同饿了好几天一样，硬是扒拉得干干净净。 随后又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雷四宝也将婶子接了过去，毕竟这么多天在那边陪护也太辛苦，年纪大的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陆轩一直陪着雷四宝在市里轮流照看着，手术费交上之后，医院那边也果断，立马三天之后安排了手术。 这段时间是雷四宝最煎熬的时间。 值得庆祝的是，手术非常成功，四宝爹的命保了下来，脸色也回归了往日的血色。 雷四宝整个人也瞬间放松了下来，这么多天的疲惫似乎在一刻之间烟消云散，在宾馆就那么睡了一个安稳觉。 …… 几天之后，雷四宝和陆轩站在木材厂办公楼楼下。 雷四宝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轩哥，走吧？” 陆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直接去了周金忠的办公室。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屋内周金忠沉闷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走了进去。 由于事情在前一天已经汇报了监管科的科长，周金忠也已经有所耳闻，所以对于两人过来的目的也心知肚明。 周金忠正在桌前写着东西，抬头道：“来了？你们先坐下吧，我写完这个，很快。” 陆轩和雷四宝便象征性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陆轩看着旁边没有热气的茶水，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将茶杯拿到一侧，端着暖壶给掺上了热水。 “你陆轩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东西了？” 周金忠此时将钢笔帽盖住，笑着开玩笑道。 陆轩尴尬地笑了笑：“这都是顺手嘛，难不成周书记能不给我这个机会？” “哈哈哈，还是你的嘴会说话啊！” …… 几人寒暄了片刻之后，周金忠也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陆轩能带着雷四宝过来，定然是想求情，可我作为一厂之长不能开这个口子，我告他监管科科长要公事公办！” “厂里针对这种行为三令五申，看在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上，不移送公安机关。” “但开除是必须下发的决定，这个没有商量！” …… 开除！ 整个木材厂自从赵成明等人之后，雷四宝竟然成了第一个被开除的人。 陆轩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周金忠立马挥手示意自己主意已定，没法改变。 雷四宝虽然提前知道了大概的结果，可真的听到开除两个字，心中依旧在颤抖。 自己出生在木材厂，在木材厂上学，而后又工作到了木材厂，可以说自己的童年和青春都是在木材厂度过。 在旁人引以为傲的木材厂铁饭碗上，自己亲自打碎了…… 陆轩将手放在对方腿上轻轻拍了拍，雷四宝则收起悲伤，勉强苦笑着：“对不起周书记，给您和厂里添麻烦了，我接受处罚结果。” 周金忠看着雷四宝那心酸的样子，抿了口茶叶：“当然，你爹的事情我已经让宣传科和厂里声明，进行义务性的捐款。” “大家踊跃捐款，经过这几天的统计，总共的捐款金额为一千六百三四七块。” “这是大家的心意，你收下吧！” …… 周金忠说着话便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了雷四宝的面前。 啊！ 捐款给自己？ 雷四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鼻子一酸，双眼也微微红润。 “这……这钱我……” 陆轩看着雷四宝一脸为难的样子：“怎么，这是厂里给老职工的心意，也是厂里的福利，又不是给你的！” “再说了，万一厂里别人家有点事儿，难道你不帮一把？” “我肯定帮啊！” …… 几人的笑声在办公室也传开，而此时外面的公告栏已经贴出了开除雷四宝的通知。 第五十三章 准备环游全市 奇怪的是，以往这种新闻早就被人议论纷纷围成一圈，可这次出奇的没人，似乎依旧如同往日一般。 雷四宝走了出来，点燃一根香烟递给陆轩。 “轩哥，我决定了，既然我不在厂里干了，那我就给你打工，三千块钱算我借你的，我给你打工还钱！” “你……” “轩哥，反正我现在工作也没了，你还不收留我一下？” …… 陆轩和雷四宝两人朝着仓库走去，之前西山村要的桌椅板凳这几天该要了。 陆轩找车队的人开了一辆货车，和雷四宝两人忙活着将桌椅板凳搬到了货车上，直接送去了村里。 唐太平等人也纷纷忙活了起来，至于钱的事情给的倒是果断，毕竟是教育方面，大队的钱也全掏在了上面。 “总共，八百六十七块钱，陆科长你点点？” 唐太平也知道了陆轩的身份，自然和陆轩说话便的客气了起来。 陆轩接了过去直接转交给了雷四宝：“唐队长办事儿我倒是放心，我上次说的那个青白石和……” “欧对对对，这个东西那二赖货起初找不到在哪了，硬是我带着人翻了两三天这才从地窖里面找到。” 唐太平随即带着陆轩等人到了大队的房子里面，此时三四块闪耀着青色的石头在地上放着。 虽然上面充满了灰烬，可依旧没法阻挡那青白石的成色。 鸡翅木的两个凳子显然有些破损，长期在地窖里面放着变得有些潮湿，木头的颜色也有了些出入。 唐太平略显为难：“陆科长，赔偿的钱倒是他给了一千五百块钱，可是……道歉这件事儿。” 道歉？ 陆轩又怎么能不知道二赖货的秉性，能要出一千五的赔偿都已经算是好的，道歉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轩可没有心思和这个二赖货继续耗下去，完全没有意义。 “走了，以后还需要什么家具记得联系我就行。” “好嘞，陆科长慢走啊！” …… 陆轩和雷四宝开车离开了村里，而远处的二赖货咬牙切齿，站在一个小巷子口死死的盯着陆轩的身影。 “呸！” 二赖货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要不是唐太平翻出来之前自己作坊漏税的事情，别说一千五，一块五都舍不得逃出去。 “你就是二赖货吧？” 此时后面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阵声音，二赖货本来就在气头上，猛地转头道：“是我怎么了，你谁啊？”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双手背于身后，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似乎和村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或许有共同语言可以坐下谈谈。” “你少和我在这里打哑谜，老子心情不高兴，别在这里往枪口上撞！” “年轻人火力就是旺，如果我能帮你扳倒陆轩呢？” …… 一听这话二赖货来了精神，男人看着对方笑了笑，随即两人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 二赖货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男人满脸笑容。 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微笑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可以去市里找我，这是地址。” “好嘞，您慢走啊！” 二赖货一个粗人此时也变得恭敬了起来。 直到男人慢慢的走远，此时二赖货才拿起名片看了起来，虽然自己不认识几个字，但名字还是能认出来的。 安……安德飞？！ …… 这一趟下来的利润达到了将近三百多块钱，这基本上是陆轩在厂里小半年的工资了。 雷四宝坐在车上，看着这钱早已经心中怦砰怦乱跳，别说是现在自己欠着一屁股债，就连之前的时候身上也没有超过五十块钱过。 “轩哥，你这挣钱太有本事了，这一来一回挣了我们半年的开资。” 雷四宝不停地数着那钱，眼睛一时间都离不开。 陆轩笑了笑将钱拿了过去，抽出二十块钱递给雷四宝：“怎么这就满足了？这都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明年了。” “我可是说过要四个月挣万把块钱的，按照这速度还不行。” …… 万把块钱！ 陆轩要是真能做到，那可就是整个木材厂第一家万元户了。 雷四宝对陆轩也算是了解，既然陆轩说出这种话来定然是有办法。 “轩哥，莫非你又有主意了？可这家具的市场咱们也没法扩大了啊，周围的那些厂子早都已经成熟了。” 陆轩笑着挥了挥手：“想挣钱是吧，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和我起程环游全市！” 啊！ 环游全市？ …… 陆轩回到家里时候早已天黑，树上的树枝随着微风发出一阵阵响声。 “啊？出去将近半个月？” 赵婷玉正吃着饭，听到陆轩的话语立马放下筷子，惊讶地喊道。 陆轩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现在生意做得还不错，但未雨绸缪是对的，不然一定会消失在时代的潮流之中。” 陆博明听了这话心中也有些为难，夹了一口咸菜送进嘴里：“儿子啊，现在你的生意都已经做得很大了，而且又是木材厂的副科长。” “你就和赵婷玉好好过日子就好了，你爸我也年纪大了，不想让你出去扑腾了！” 陆博明的话陆轩也表示理解，心中没有说什么。 一定程度上，家里若是从商从政，那一定要听父母话，而父母是从农从商，那一定要远离父母的认知。 这并不是不孝，而是每个人自身道路的选择。 晚上几人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可到了睡觉的时间，赵婷玉则在里屋忙了起来。 陆轩看着床上一大堆衣服的情形疑惑道：“婷玉，你这是？” “你不是明天要走嘛，多拿点换洗的衣服，另外你明天早点走，这样免得咱爹说你。” “在外面注意别吃凉的，本身你的胃就不太好。” …… 陆轩看着面前知性的赵婷玉，心中一阵暖流涌了上来，一把将赵婷玉抱在了怀里。 赵婷玉愣了一下，随即舒心地靠在陆轩肩膀上面：“我让你出去，你可别和别的小姑娘说话昂，万一被我知道了，要你好看！” 第五十四章 三十六计，将计就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陆轩便起身拿着黑色背包起身，赵婷玉也披着大衣走了出来。 陆轩拉着赵婷玉的手轻声细语道“爸，这边就交给你了，记得好好和他说。” “放心吧，爸一辈子都是支持你的，这次也一样。” “好，那我走了！” …… 陆轩和赵婷玉道别之后便朝着木材厂门口走去。 大清早的木材厂几乎路上都没人，毕竟天气冷了，大家都愿意在被窝多待一会儿。 雷四宝则叼着一根香烟站在门口来回跺脚，看样子等了好一会儿了。 “轩哥，嫂子那边安顿了？这么长时间嫂子该不会和你闹情绪吧？” 雷四宝搓了搓手笑着开玩笑道。 “你轩哥是谁，和你嫂子维持感情这方面你可得多像我学学，哈哈。” 两人调侃着坐车到了火车站，现场买了去市里的火车票便去了洪善市。 此时的绿皮火车相对老旧，缓慢启动之后发出一阵咔嚓的声音，雷四宝倒也是照顾自己的肚子，背包里光是熟鸡蛋都拿了有十几颗。 雷四宝拿出熟鸡蛋递给陆轩一颗，自己直接满口塞了进去：“轩哥，咱们去那边怎么扩大生意啊？人生地不熟的。” 陆轩哪里能没计划。 在古陶县打开市场的方式在洪善市更能适用，而洪善市最大的木材家具市场在1985年成立，期间销售的产品无数。 市场在1996年得到进一步的扩大，全国的木材家具商在洪善市都有分店。 只要能提前布局将这个市场的生意进行抢占，转移市场重心到了古陶县。 这生意还怕做不大？ 陆轩和雷四宝两人打了个出租车便朝着市场开去。 “你们这是去那边买家具？” 两人刚坐上车，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开口问道。 “对啊，师傅，你们这边家具不都是这个市场最多嘛？” 雷四宝也健谈的和对方聊了起来，可司机的表情很明显的有些鄙夷。 司机摇了摇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去那个市场买家具，你们怕不是要被坑个底朝天喽。” 被坑？ 这是什么意思？ 陆轩满脸疑惑，对市场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 司机看出了两人的不解，叹了口气：“这种新闻你们不知道？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就和你们说说吧。” “那市场里全都是假货，说什么桃木，红木家具，全都是从附近哪个村里买的杂木头后期改良的。” “这都是商铺的个人行为，市场老板声称要严查到底，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市场百分之八十的商户都是从那边进货。” …… 随着司机师傅的深度讲解，这一股回忆也从陆轩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1990年假货风波在年前的时间在全省轰动，一时间市场进入低谷。 直到93年换了市场老板，严控质量关，投资无数才将风声转了回来。 若是能将市场的名声瞬间扭转，加以成为木材提供商，这一倒手的利润，可想而知…… “行了，到门口了，总共一块二毛钱。” 司机慢慢地将汽车停下，陆轩掏出钱扔给了对方：“师傅，那这市场老板在哪住着呢？” “老板？李桃园就在郊区的丰台别墅那边，这全市人都知道。” “好嘞，您慢走。” …… 桃园木材市场的牌匾立在门口，往日辉煌的招牌上面竟然被人砸得不成样子，而稀稀拉拉的人也让市场没了往日的生机。 “轩哥，既然这市场都成这样了，咱们还去干什么啊？” “听说过什么叫做不破不立，火柴带着不？” “火柴？带着呢，怎么了？” …… 陆轩随即朝着里面市场走去，而一进主市场的大门，里面一片狼藉，柜台全都被打碎，各种木头的样品散落在地上。 陆轩随便捡起来一块仔细地看着。 这质量别说是低劣了，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咔嚓！” 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陆轩抬头望去，在这一片狼藉之中还有个男人在柜台旁弯腰忙活着。 “您好？” 陆轩象征性地开口喊道。 男人明显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手中刚刚拿起的一通木头样品也立马摔在了地上。 “我……我就是进来拿点烧火的柴火，我不是这边的……” 男人连忙双手举起来，脸色慌张道。 陆轩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不是，大哥，我是想进来买点木头，别害怕。” 买木头？ 别说是对方了，雷四宝都瞪大眼睛看向了陆轩。 明知道这些是烂木头，莫非拿这些木头做二手家具？ 这多少道德方面有些过不去吧？ 男人一听是买木头的，心中咯噔一下，随即试探道：“买木头？你确定来这里买？” “是啊，早听说这边的木头好了，我们这专门过来买一些。” “哎呀，兄弟你早说嘛，我就是商家，来来来！” …… 男人瞬间放松了下来，从废墟中来回跳了几下走到柜台旁边，拿着一块烂布子垫在上面：“来看看吧，这都是我们的样品！” 本来男人都准备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跑路了，结果还碰上一个不知情的外地人？ 那正好坑陆轩一笔再走也不迟，心中暗道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钱上杆子地往自己口袋里跑。 陆轩又怎么不知道对方心里的小心思。 三十六计，将计就计！ 陆轩朝着雷四宝摆了一个手势，随即朝着那边走去：“市场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全都被砸了？出事儿了？” 男人一听这话提起了警惕心，笑着打哈哈：“哎呀，你是外地的不知道，我们市场准备搬家走啊，所以……” “没事儿，不影响我们做生意，老板你打算要多少木头？” “我们这都是桃花木，红木的高质量木头，你要的话八十块钱一吨，从左往右依次加十块。” 多少？ 八十块？ 最高的能有一百二十块一吨？ 这要是真的红木，这个价钱倒是可以接受，可这木头别说一百块一吨，就是十块钱都不值啊！ “就最贵的那个吧，我要十吨。” 第五十五章 市场门口的一把火 雷四宝惊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拉住陆轩的胳膊，小声嘀咕着：“陆哥，你是不是说错数了？” 陆轩挥手示意没事儿，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利落地数出八百块钱，塞到对面男人手里。 “就这么说定了，待会那些货就直接拉到市场门口，我们在那边验货。” 男人赶紧点头哈腰。 “好咧好咧，您放心，绝对是上等货，保证让您满意！” 雷四宝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手放在陆轩额头上：“陆哥，你也没发烧啊？这种破烂市场，那些个黑心商贩，指不定卖你什么垃圾货啊！” “咱们好歹也打听打听行情价再下手不迟啊！” 陆轩不以为然，轻轻拍了拍雷四宝的肩膀。 “行了行了，先去填饱肚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着看戏吧！” 陆轩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前走，雷四宝一脸无奈，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男人使劲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兴高采烈地吆喝着。 “眼看市场都要倒闭了还能有这种冤大头，今天可是赚大发了。” 他一溜烟跑没影，只留下陆轩和雷四宝两个人在大街上。 雷四宝还在嘟囔，心里直犯嘀咕。 “陆哥这是怎么了？平常稳妥得很，怎么今天出手这么阔绰？难不成是中邪了？” 陆轩当然知道雷四宝在纠结什么，但也没有过多解释就。 “走走走，吃饭去，肚子都快饿扁了。 待会儿验货的时候，可得长点力气，别到时候拿不动木头！” 雷四宝苦着脸，磨磨蹭蹭地跟上。 陆轩和雷四宝在街边找了家小包子铺，挑了张桌子坐下，环视一圈道：“老板，来四笼小笼包，再要两碗豆腐脑！”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包子和豆腐脑就端上桌了。 陆轩抓起一个包子就大快朵颐，顺便吸溜两口咸香可口的豆腐脑。 “四宝，你怎么不吃啊？这包子皮薄馅大，味道棒极了，快尝尝！” 雷四宝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地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嚼着。 “陆哥，这可是八百块钱啊！真的不再好好想想？咱们现在去退还来得及！” 陆轩呵呵一笑，抹了抹嘴。 “退什么退？这八百块，不仅能拿回来，说不定还能翻好几倍呢！” 啥？ 翻好几倍？ 开玩笑呢吧？ 雷四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那个破市场，谁不知道是个烂摊子，你还指望能赚钱？” 陆轩神秘一笑，随即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啊，这个市场啊，现在是烂了点，但以后指不定就起死回生了！你想，这么大一个市场，地理位置这么好，只要好好整顿整顿，重新树立信誉，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雷四宝撇撇嘴，一脸狐疑：“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啊？那帮奸商黑心货都积习难改，谁还敢在这买东西啊？” “就是因为别人不敢，咱们才有机会啊！” “要是这个市场重新开张，生意好转，那咱们这批货可就是抄底的价格啊！到时候涨价转手，还愁赚不到钱吗？” …… 雷四宝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这倒也是……可是这个市场到底能不能恢复，还两说呢。万一咱们赔了个精光，那可怎么办啊？” 陆轩摇头挥挥手，不以为意。 “赔就赔了，大不了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再说了，你以为咱哥俩就这点家底啊？区区八百块，还不至于让咱倾家荡产！” 雷四宝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我就是个跟班的，你说啥就是啥吧。” “这还差不多！” 陆轩得意地点点头，又猛灌了一大口豆腐脑。 陆轩和雷四宝正吃着包子，果然没一会一个身穿西装的人找到了二人。 “哎呀，两位，刚才是你们在商场里面买了十吨木材的对吧。” 老板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歉意。 陆轩对来人毫不惊讶，似乎是熟人一样大度的招招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没事没事，来，坐下一起吃点包子。” 老板一屁股坐下，搓着手。 雷四宝看看陆轩又看看这个老板，一脸懵逼。 “这个，那个，那批货呢，经过我手底下专人的检查，发现质量有点问题。 要不这样吧，我把钱都退给你们，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不行？” 雷四宝正喝着豆腐脑，听到这话，差点喷了一桌子。 这就来退钱了？ 而且还是市场的老板？ 陆轩却不慌不忙，慢慢喝了口豆汤。 “怎么会有质量问题呢？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啊？” 老板略带歉意地摆了摆手：“都是下面商贩投机取巧，在这个顶风时期竟然还敢卖货，我这不是也怕你们吃亏嘛！” 陆轩还没说话，雷四宝紧追不舍道：“那你总得给个说法吧？我钱都给了，现在你跟我说有问题，这不是坑我们吗？” “这个，要不我再给你们找找别的货源？至于钱我两倍赔付给您，多余的当做您的损失行吗？” 雷四宝气得七窍生烟，猛地站了起来。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赔付一下就打发了？！” 陆轩连忙拉住雷四宝，示意他冷静，随即转头看着老板。 “事情不是这样解决的，莫非来一个被害的客人你就这么赔？你有多少钱能赔得起？” 什么意思？ 老板此时有些懵逼了，这赔偿也不要？ 到底想干嘛？ 陆轩看出了对方的不解，擦了擦嘴起身将几块钱扔在桌子上：“走吧，出去咱们先看看货” 雷四宝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紧跟在陆轩身后。 老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得硬着头皮领着他们来到货场。 此时市场门口摆着一大堆木材，旁边的路人纷纷指指点点，也不知道这木材占了大门口搞什么幺蛾子。 陆轩走到木头旁边踢了两脚，随即从雷四宝身上拿出火柴。 “轩哥？要抽烟还是？” 雷四宝的话还没有说完，陆轩提手打断，看着旁边垃圾堆零散的机油桶，直接拽了过来浇在那一圈圈木头上面。 啊！ 这是要点木头？ 这哪儿能行，就算质量再差也是花了八百多的。 老板更是着急，你这把我市场点了可咋办啊！ 可旁人根本来不及劝阻，陆轩滑动火柴，直接扔了进去。 “轰！” 一阵烈焰的火苗顺势而着。 第五十六章 逆转局面 “陆哥，你干啥呢？” 雷四宝惊得大喊一声，想要上前阻拦。 但陆轩已经将那块燃烧的木头扔到了其他木头堆上。 顷刻间，火苗窜了起来，眼看就要蔓延开来。 “你疯了吗？快灭火啊！” 老板惊恐地大叫，想要冲过去救火。 但陆轩伸手拦住了他。 “别急，让火再烧一会儿。火越大，生意越好做嘛。” 火势越来越大，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观。 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在市场放火？” “肯定又是哪个不守规矩的商贩，被查出假货了吧？” “真是胆大包天，这下完蛋了，货没了不说，说不定还要吃官司呢！” 火苗窜得老高，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市场。 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要冲上去灭火，保住自己的市场，却被火势逼退。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陆轩哪儿能不知道道理，既然市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 不破不立！ 破，才能顺势而出！ 陆轩淡然一笑，随即跳上了旁边的一个高台，向着人群大喊：“大伙听着，我在这里说几句话。第一！从今天起，这个市场将不再有任何假货！若是发现有假，一律假一赔三！” 此话一出，人群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他是谁啊？凭什么这么说？” “就是，谁能保证不出假货？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我看啊，这家伙就是想趁火打劫，趁机敛财吧？” 陆轩却不慌不忙，悠悠地开口。 “各位不要误会，我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我陆某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有人不服气，大声质疑。 “就凭你？你算老几？凭什么说了算？” 陆轩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应。 “凭我手里的证据。这批货的问题，我心里有数。至于我是谁，待会儿自然会告诉大家。 现在嘛，就先让大伙看看，什么叫做货真价实！”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纸，冲着人群晃了晃。 “这是质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批货的各项指标。等货烧完了，大家可以拿去对比，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说！” 雷四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拉了拉陆轩的袖子。 “陆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什么假一赔三，你不怕赔本吗？” 陆轩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就行。” 下边的老板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烧到其他的东西，自己可就不止是亏一点的事了。 “快，快去拿水桶，把火扑灭！要是烧到别的地方就麻烦了！” 工人们手忙脚乱，抡起水桶就往火堆里泼。水花四溅，浓烟滚滚，一番折腾下来，众人个个灰头土脸。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有些懂行的人蹲下身子，捻了捻地上的残渣，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啊，不仅质量不行，怕是连真货的边都沾不上。绝对是假货无疑！” “就是，这种货也敢拿出来卖，真是丢咱们市场的脸！” “别说了，这市场里假货横行的事儿，谁不知道啊？ 只是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陆轩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人群，又清了清嗓子。 “诸位，刚才我说的话，可都听清楚了？ 我再重复一遍！ 从今天起，这市场可就不一样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数着。 “第一，假一赔三，绝不含糊！所有进场商家，一律要经过严格审核，达不到标准的，一律不准入！第三，举报假货有奖，只要举报成功，一次奖两百！” 人群闻言，顿时沸腾了。 “两百块啊，这可真不少！我得留个心眼，见到假货可得赶紧举报！” “顶我半年工资了，到时候光举报说不定都还能发笔小财。” 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陆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都别激动，这才哪到哪啊？以后的好事还多着呢！” 雷四宝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也跟着鼓起掌来。 “陆哥，你可真是我的偶像啊！你这招还真是高！” 这么一来，说不定以后的口碑还真能搞回来。陆轩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商贩们心潮澎湃。 老板暗暗咋舌，心想这陆轩还真有两下子，这口碑转变的，真是了不得啊。 陆轩见众人反响不错，趁热打铁，再次开口。 “除此之外啊，我还打算设立高质量商铺的典范。 第一批入驻的，不仅能抢占有利位置，还能享受租金减半的优惠！大家可要抓紧机会！”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商贩眼睛一亮，蠢蠢欲动。 “租金减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得赶紧去问问怎么个入驻法！” “就是，先下手为强啊！咱可得抢在别人前头！” 他们刚嘀咕两句，就发现已经有几个机灵的抢先冲上前去，围着陆轩想要询问。 那几个商贩一看，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挤进人群，想要靠近陆轩。 “老板，那个，我们也想入驻，还请您给指条明路啊！” “可不嘛，您这政策太有诱惑力了，我们哪能错过啊？您说说，都有啥手续要办？” …… 陆轩被众人团团围住，一时间应接不暇。 老板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一把拉住陆轩的胳膊。 “陆老板，咱们先别在这说了，到办公室详谈吧！这里人多口杂地，说不清楚啊！” 说着，他就要往办公室方向走。 陆轩也不挣扎，任由着老板就这么拉着自己。 雷四宝见状也赶紧左挤右挤跟了上去。被甩在后头的众人不甘心，还想追上去继续打听。 老板回头一看，赶紧摆手。 “哎，几位稍安勿躁啊！我和这个老板还有要事要谈，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众人一听，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作罢。 “那成吧，陆老板可一定要给我们留几个名额啊！” “就是，我们可都等着呢！” “有消息第一时间知会我们一声啊！” 陆轩头也不回地应着，被老板拽得不由加快了脚步。 第五十七章 合作共赢 老板领着陆轩穿过市场的喧嚣，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雷四宝见状，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也不去打扰他们。办公室里的环境可谓简陋至极，墙面斑驳，家具破旧。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怎么如意。 老板赶忙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茶罐，那可是他平时都舍不得喝的珍藏。他小心翼翼地给陆轩沏了一杯，满脸堆笑地递过去。 “陆老板，您尝尝，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茶啊。” 陆轩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 老板见状，心中大喜，赶紧趁热打铁。 “陆老板，在下姓刘，单名一个旭字。这市场可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算起来，也有好几年了吧，这一路走过来可是真不容易啊。” 刘旭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日子啊，一年不如一年。眼瞅着这市场就要倒闭了，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随即他又双手合十，冲陆轩拱了拱手。 “没想到啊，居然能遇见您这个贵人。您今天这一番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希望啊！” 陆轩听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刘旭见他没接话茬，有些着急，连忙追问。 “那个，陆老板，您这是打算帮我们？可是，您图的是什么呢？能跟我说说不？” 他说着，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 “您要是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保准事成！” 陆轩放下茶杯，直视着刘旭：“刘总啊，我就开门见山地跟你说了吧。 我啊，打算在这市场周围，开一个二手市场。” 刘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陆轩继续说道：“既卖新货，也做回收。一条龙服务，方便市民嘛。不过呢，我只管回收这一块。至于销售，还得靠你们。” 刘旭听明白了，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您是想跟我们合作？可是，这二手市场，能赚钱吗？” 他有些将信将疑，犹豫不决。 陆轩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刘总，你别小看二手市场。这可是一片大市场，大有可为！再说了，有我在，保管让你们赚个盆满钵满！” 刘旭听得心动，但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这毕竟是个新项目，风险也不小。万一赔了，我们可就真的完了。再说现在市场这个名声还……” 他说着，苦着脸看向陆轩，似乎在等他给个保证。 陆轩见状悠悠地开口。 “刘总，你想，现在这社会，讲究的就是资源循环利用。那些旧货，只要处理得当，照样能卖出好价钱。再说了，这二手市场，可不只是赚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老百姓现在手里估计也攒了不少闲置物品，他们巴不得有个地方能处理掉。 这要是开了二手市场，那不就是在为民造福？ 到时候，你们在这边的口碑，那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刘旭听得连连点头。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 陆轩端详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盯着刘旭的眼睛。 “现在这个市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再不改变，只有关门大吉一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 “但是，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搞一个二手市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东西回收过来，再销售出去，那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刘旭赶紧开口。 “陆老板，您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道理。 这个二手市场，搞不好真能成为咱们的一条生财之道啊！” 陆轩见他态度转变，随即话锋一转。 “那刘总，您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刘旭一听这话，却是一脸茫然。 “这个……呃……”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陆老板，实不相瞒，我对这些还真不太懂。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陆轩见他这样，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刘总，你别着急。咱们得一步一个脚印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当务之急，是要先锁定商铺的进货渠道。有了货源，其他的都好说。” 刘旭闻言，无奈地摊开手，一脸苦相。 “陆老板，您这是要为难我啊。这个渠道，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一直以来，都是哪里便宜去哪，甚至还自己弄出点假东西来，还真没个专门的进货渠道。” 陆轩却是不以为意，悠悠地开口。 “刘总，这个你就别担心了，进货渠道，我来解决。” 刘旭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您说什么？您还有进货渠道？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追问。 “陆老板，您这是真的？您当真有货源？” 陆轩神秘一笑，不置可否。 “刘总，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货源我包了，你就等着数钱吧。” 刘旭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场给陆轩跪下。 在东北那边有不少的老木材厂。这几年假货盛行，生意也是越来越不好干。陆轩早先也和那边的木材厂打过交道，早就已经熟悉。从那边进货然后再倒卖到市场这边，抛开运输的话利润也是非常可观。 刘旭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碰到这种好事当然得赶紧答应。 “陆老板，您就在我这儿住下吧，我给您安排最好的房间！还有，您要是饿了渴了，尽管跟我说，我让人给您备上！”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脸殷勤。 陆轩笑着点点头，也不推辞。 “那就麻烦刘总了。 我这人不挑剔，有个地方睡睡觉就成。” 很快，陆轩在刘旭的安排下，在市场附近的一个小宾馆里安顿下来。 第二天一早，陆轩就和雷四宝来到市场外的空地上，开始摆摊收购二手家具。 雷四宝站在一旁，卯足了劲儿吆喝。 “大家伙儿听着啊，我们这儿现在收购二手家具啦！柜子，沙发，还有餐桌啊，只要你们不要的，都可以拿来卖！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啊！” 他的嗓门儿真不是盖的，三两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回家把家里的旧家具搬了过来。 陆轩二话不说，直接拿钱收购。 很快，摊位前就挤满了人，场面也是十分热闹。 第五十八章 启程东北！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陆轩和雷四宝已经收购了大量的二手家具。 随即陆轩就准备和雷四宝简单打磨一下再发出去。 雷四宝一边干活，一边感慨。 “你这眼光还真是独到。我就寻思着，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呢？我咋就寻思不到这里去。” 陆轩笑了笑，拍拍他的肩：“你还是太年轻啦。跟哥混，哥早晚让你飞黄腾达！” 两人埋头苦干，很快就将收购来的家具打磨完毕。 陆轩又联系了几个货运公司，雇了几辆大卡车。 很快，货车就开到了市场外。 一时间，现场一片忙碌，各种家具被不断地搬上车，场面颇为壮观。 陆轩站在一旁监工，雷四宝则是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刘旭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惊叹：“陆老板，您这效率，真是高啊！才三天，就收这么多货，这么快就装车了？” 陆轩笑了笑，悠悠开口：“刘总，这都是提前谋划好的。我这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刘旭由衷地佩服，连连点头。 “陆老板，您这眼光和魄力，我是真服气。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您，咱们的木材进货的事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有些忐忑，生怕陆轩反悔。 陆轩却是一脸轻松，拍拍他的肩：“刘总，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木材的事儿，我心里有数，包在我身上。” 刘旭一听，顿时也就放心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陆老板，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请您好好喝一顿！” 陆轩笑着点点头，算是应允。 “行啊，到时候咱们聚一聚，喝它个天昏地暗！” 送走刘旭之后，眼看时机差不多，陆轩决定起程前往东北。 雷四宝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那我也跟你去东北吧？我还没去过那边呢，正好见见世面。”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陆轩摇了摇头：“四宝啊，你就别跟我瞎凑热闹了。那批家具，可全指望你去卖呢。你要是跟我走了，谁来管这摊子啊？” “再说了，你把货都卖出去，提成少不了你的。 到时候，你小子就发财了！” 雷四宝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那我可得卖力气了！保准把货都处理得妥妥的，一件不剩！” 陆轩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了些换洗衣物和必需品。 背上包，很快就到了火车站。 车票到手，陆轩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发车。他在候车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打发时间。不一会儿，一列绿皮火车徐徐驶入站台。 陆轩看着那熟悉的车型，不禁有些感慨。 上世纪八十年代，这种绿皮火车可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它见证了那个年代的变迁，也承载过不少人年少青涩的理想。 火车里面，商贩们提着大包小包，在车厢里穿梭，吆喝着自己的商品。 “卖茶叶蛋咯！才五分钱一个！又大又饱满！” “花生瓜子，买一赠一！解乏提神，味道好极了！” 车厢的另一头，几个孩子嬉戏打闹，笑声不断。 “你们几个，别在车厢里追跑，当心摔着！” 一个中年妇女喊了一句，却无人理会。 “这些孩子啊，就是皮实。一路折腾下来，也不嫌累。” “可不是嘛，让他们玩去吧。 反正这一路也闲着，不如让他们找点乐子。” 随着一声长鸣，陆轩等的火车也徐徐驶入站台。车门打开，候车的旅客们陆续上车，寻找自己的座位。陆轩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将背包放到行李架上，舒舒服服地坐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车厢里的人还真不少，几乎都坐满了。 就在这时，过道里突然骚动起来。 原来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儿上了车，正在摸索着寻找座位。 只见他衣衫褴褛，满脸皱纹，两只眼睛发白，正是之前的老瞎子。 老头儿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在空中胡乱摸索，步履蹒跚，几次差点摔倒。 旁边的乘客见状，纷纷让开，生怕被他碰到。 但还是没防住。 老头儿一个踉跄，直接撞到了前面的一个妇女。 那妇女正在吃东西，被这么一撞，差点儿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老头儿一眼。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又臭又恶心，滚滚滚，赶紧滚！别脏了我的东西！” 老头儿也不敢顶嘴连连点头哈腰，不住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眼睛不好使，没看见您，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躬着身子，慢慢挪开。 老瞎子慢吞吞挪到两节车厢连接处，这才靠着墙根坐下。 这个人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 蓬头垢面，拐杖，这莫非是老瞎子？ 可老瞎子又怎么出现在了去东北的火车上面？ 随即陆轩走上前去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老瞎子吗，随即赶忙扶起老头儿，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来，坐我旁边歇歇脚。” 老头儿点点头，颤颤巍巍地在陆轩身边坐下。 旁边的乘客皱起了眉头，捂住鼻子，往远处挪了挪屁股。 “是你啊，真巧，在这里碰上了还。” 老瞎子拽拽自己的胡须，声音颤抖地开口道。 老头儿为了找自己丢失的女儿这几年一直在火车上寻找，一来二去的各个火车都做遍了。 一辆找不到，就下一辆，平时也就靠卖点塑料瓶为生。 “哎，慢慢来吧，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 一想起天杀的人贩子，陆轩也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把这些人都给毙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男孩吵着要上厕所。 他妈妈正忙着跟人聊天，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吧去吧，自己去，又不是不认识路。” 小男孩噘着嘴，自己跑去了厕所。 就在这时，一个穿红衣服的妇女也跟着起身，朝厕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头儿嗅了嗅鼻子。 “刚才那个红衣女人，身上有一股人贩子的味道。你可得留个心眼。” 旁边一个妇女却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真是胡说八道，就你这个老瞎子，还能闻出人贩子的味儿？笑死人了。” 老头儿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果然，十分钟之后小男孩还是没回来。小男孩的妈妈也有点坐不住了。 “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此时，火车广播响起。 “前方到站，沟子站。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第五十九章 天杀的人贩子 老头儿听见播报突然激动起来，拽着陆轩的胳膊。 “快去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那人贩子肯定要下车了，快点儿！” 妇女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抬起屁股冲下车。 三人刚一下车，就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妇女正慌慌张张地往车站外跑。 小男孩的母亲二话不说，撒腿就追了上去。 “喂！你给我站住！把我孩子还给我！” 红衣妇女听见喊声，头也不回地跑得更快了。 “你这个贱货，你把我孩子弄哪儿去了？快还给我！” 眼看就要追上红衣妇女了。红衣妇女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远处红衣妇女的同伙提着一个麻袋溜进出站口。 “少给我装蒜！” 小男孩的母亲怒不可遏，上前揪住红衣妇女的领子。 “你要是不说，我就报警了！你这是绑架！” 红衣妇女却不慌不忙，冷笑一声。 “报警？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孩子。你这是诬陷！等警察来了，抓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车站里很快乱成一团，嘈杂声一片。 谁也没注意到老瞎子一个人闻着味跟了出去。 在出站口的一个角落里，那几个彪形大汉正躲在阴影中窥伺着，不时有细微的呜咽声从袋子里传出。壮汉听见动静直接粗暴地踹了几脚。 “芬姐呢？怎么还没好啊？老子在这儿等得都要长毛了！” 麻袋里的挣扎声更大了，他却毫不在意。 “给老子闭嘴！再吵砸了你的狗头！” 他狠狠地踢了麻袋一脚，发出一声闷响。袋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拐杖的敲击声。 大汉们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那人步履蹒跚，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棍。 “嘿，什么人？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啥？” 大汉不怀好意地喊道，手里的麻袋被他往身后一藏，来人却恍若未闻，只是一瘸一拐地走近。 “我当是个什么东西呢，吓老子一跳！你来这儿干啥？找死啊？” 老瞎子却浑不在意，只是一步步走近。 “小兄弟，你这是在作孽啊！ 我可听见了，袋子里有孩子的声音。” 大汉闻言，脸色一沉。 “关你屁事？一个瞎子瞎掺和什么？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他威胁道，抡起拳头就要上前。 老瞎子却丝毫不惧，反而将拐杖一扔，壮汉见状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在壮汉脸上：“我呸！就你这老骨头，还想跟老子斗？找死！” 他举起拳头，狠狠地就要朝老瞎子的脸上招呼。 老瞎子一偏头，躲过了这一拳。 “妈的，老东西还挺厉害！臭小子，快来帮忙！” 大汉急了，朝远处呼喊道。 话音未落，几个同伙就从暗处冒了出来。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脸上纹着刺青，一看就不是善茬。 “今天老子就做个好事，送你上路！”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阴笑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钢管。 老瞎子虽然瞎，可他的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 他凭借着这些感官，竟能在茫茫人海中分辨出敌人的方位。 “老东西，你找死！看老子不宰了你！” 那个黄毛青年恼羞成怒，举起钢管就朝老人头上砸去，而老瞎子敏锐地感觉到周围风声立马下意识躲避。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块砖头，毫不留情地砸在老瞎子的后脑上。 顿时鲜血直流，顺着老瞎子的脸就开始淌。 老瞎子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几步。 “趁现在！给我上！” 大汉见状大喜，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 他们拳打脚踢，将老瞎子团团围住，老瞎子毕竟年纪大了，哪是壮汉们的对手。 “小畜生们，你们这是在害人！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老瞎子一边用手抱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可那群歹徒哪里肯听？ “你这老东西！让你多管闲事！” 大汉狞笑着骂道，随即一脚直接将老瞎子踹翻，老瞎子重心不稳，直直摔倒进了身后的轨道上。 混乱中，麻袋里的孩子从壮汉手里掉出来，也被摔醒了。 他挣扎着从袋子里爬出来，迷茫地看着四周。 那个彪形大汉见状，慌忙想要上前把孩子重新塞进麻袋。 “小崽子，给我老实点！再敢乱动，我就宰了你！” 说着伸手就要抓孩子，孩子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而老瞎子掉进铁轨很快就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出事了！有人掉下铁轨了！” 警察大喝一声，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小刘，快去控制那个歹徒，小王，你去救轨道上的人！” 小男孩的母亲听见动静，也顾不上周围那么多人堵在那里。 直接奋力拨开众人，拼命朝孩子的方向挤过去。 “妈妈。我害怕。” 小男孩磕磕绊绊地朝母亲跑去，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小男孩的妈妈立刻扑上前去，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 这时，警察们也将那个彪形大汉被按倒在地，双手被铐在了身后。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 他挣扎着吼道，嘴里还骂骂咧咧。 警察却置之不理，死死地按住他：“你涉嫌绑架儿童，现在正式逮捕你！给我老实点！” 另一边，那个红衣妇女也很快就被制服。 “妈妈，那个老爷爷！他掉下去了！” 小男孩一边抽泣一边用手指着铁轨。 母亲闻言，也顾不上擦泪，抱起孩子，朝铁轨跑去。 只见轨道上，老瞎子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一大滩鲜血浸染了轨道。 “老头儿！你怎么样了？醒醒啊！” 老瞎子闻声手指抽动了几下，突然胸口快速起伏，紧接着从嘴里吐出了一口红得发黑的血！ 众人瞬间愣住。 被控制的几个壮汉也惊呆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辆火车正呼啸而来…… 第六十章 意外之喜 “完了，那个家伙死定了！” 为首的大汉眼神黯淡无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其余几人纷纷叹气。 可就在火车即将撞上老瞎子时，一道黑影突然跃上轨道，在火车撞过来之际，陆轩以极限的高难度姿势将老瞎子轨道拉出了。 他一手搂着老瞎子腰部，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 两人相互依偎，像是失足坠崖的情侣般紧密无缝。 “呼……幸亏老瞎子体重较轻，要不我和他都得交代在这里。” 陆轩长舒一口气，刚才真是万分凶险，如果晚来片刻，老瞎子必死无疑。 “谢谢你救了我。” 耳旁响起了虚弱的声音，陆轩微微侧目，老瞎子虽然睁不开眼睛，但陆轩能感受到他此刻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行了，多余的话别说了，赶紧去医院。” “来，大家搭把手把老瞎子抬上马车。” 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老瞎子抬上了车。 医院的距离并不远，陆轩很快将老瞎子推进了抢救室。 等候室内，陆轩坐在椅子上休息，没多久护士就推着担架床出来了。 “病人的伤势比较严重，需要马上动手术。请问患者的家属呢？” 老瞎子显然没有家属，所以只能陆轩来签字。 陆轩拿起笔唰唰唰地写了张纸条递了过去：“我是他朋友。” 护士检查一番后便带着担架床进了手术室。 “病人现在急需献血，可是我们血库里血不够，需要输血。”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人群。 “我最近有点低血糖啊” “可是……我的血型跟他不同，真是有心无力啊。” “没关系，我们会验血的，大家谁能为这位病人献血？” 护士询问道。众人一片沉默，最后全部低下了头。 “我可以试试吧。” 陆轩站起身来。 “好，请跟我来。” 护士带着陆轩走出门外。 她领着陆轩来到了医院走廊尽头，在一排房间里停下。 “这些房间里都装有各种机器和仪器，你待会儿进去以后，先将手腕贴在墙壁上，然后把手臂伸出来。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对你的血液进行化验，如果确认符合要求就可以了。” 献血的流程非常简单，陆轩很快就做完了，护士又帮陆轩办理了相关的手续，让陆轩在隔壁的休息室稍作等待。 陆轩坐在沙发上，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小孩子差点被绑架的画面——那是一场噩梦。 “小伙子，你醒醒，我们终于找到你啦，谢谢你救了我的恩人，那个老瞎子他的情况不要紧吧？” 陆轩闻声转过头，就见被拐孩子父母正焦急地看着他。 “他应该没什么事，护士刚刚为他输了血。” “那太好了，所有医药费都有我们家出！” 陆轩笑了笑，没有反驳。 “那个，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陆轩，叫我小陆就行。” “陆轩啊，你看，咱俩挺有缘分的，以后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中年夫妻热切地说着，而陆轩却意外地发现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大哥，我看您面熟，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做木材开发商生意的吗？” 原本陆轩还觉得自己可能记错了，但经过仔细辨认后，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并未记错。 因为当初，他就曾在报纸里看到过这个中年男人，当时他是一家木材开发公司的总裁。 “你认识我？不错我确实是做木材生意的，鄙人陈永强。” 陈永强露出了一丝欣喜，他没想到自己的知名度竟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我是监察科副科长，我对木材的研究也是非常热衷。” 陈永强满脸激动，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一个副科长级别的领导。 “陆科长，您是专业人士，肯定见多识广。” “陈总，您为人正直，对市场的了解透彻，您的产品有特制防腐剂，这方面您才是行家里手！” 陆轩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听得陈永强心花怒放。 “哈哈，陆科长，既然这样，我也不瞒着您了，这一次来我就是为了要去古陶县木材厂合作厂商寻找货源的。” 陈永强微微皱眉，问道：“古陶县的木材厂？那您找到合作商家了吗？” “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您愿意和我合作吗？”陈永强诚恳地问道。 陆轩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既然是陈总的诚意邀约，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科长爽快！我就喜欢和您这样的人打交道” 两人握了握手，随后双方又聊了许久，陆轩才告辞离开医院准备前往陈永强的大型木材厂参观。 半路上，他们一路闲聊着生意。 “哎，其实最近木材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市场需求量大，但供应量却跟不上，尤其是一些特殊需求，比如铁路和电杆所需的木材，他们的货源颜色不够深，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陆轩听了点点头，深有感触。他深知在商业社会里，眼光和洞察力是至关重要的，尤其在木材这个行业，需要对市场的需求有深刻的了解和把握。 “您说的非常有道理，现在国内的木材供应确实存在巨大问题，尤其是北方，木材需求量大，价格高昂，更容易遭到哄抬物价。” “可惜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没法改变这种局面，除非有大财团注资才有可能扭转局面。”陈永强叹息了一口气。 陆轩和陈永强一路聊得兴起，两人很快抵达了陈永强的大型木材厂。 “陆科长一会我们先去吃顿饭吧，明天再谈生意。” 陆轩点点头，与陈永强一起走向木材厂的大门。 此时天色已晚，按理说木材厂里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可是两人刚到了木材厂，却发现门口涌着一大堆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陆轩疑惑地问。 “我也不清楚，我们过去看看吧。” 陈永强拉住陆轩的胳膊，朝着围观者挤过去，两人很快就靠近了事件的中央。 第六十一章 都是“配方”惹的祸 只见在人群的中央摆放着几个破旧的木板箱子，几个中年妇女躺在箱子旁边哭泣着。 “怎么回事，我试着工厂的老板，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陈永强挤入人群之后，立即被包围了起来。 “你就是这的老板？你们家的木头让我孩子中毒，有害物质，我们现在要赔偿我们损失。”一位中年妇女指着陈永强喊道。 “对！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我不管你们是哪的老板，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围观的群众纷纷附和，他们都是附近居民。 陆轩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您先，听我说，我们的木材肯定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您孩子是中毒，不一定就是我们家的原因……” “放屁！” 工厂负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说我们家孩子中毒与你们无关？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们这都是什么破烂！”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朴素衣服，脸上涂抹的乌漆麻黑的，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样。 但是她的语气极具攻击性，甚至还带着一股泼辣劲儿。 厂里员工耐心劝说道：“阿姨，我保证我们家木材绝对干净，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哼！那我问你们，这几块废木料怎么回事？” 那个中年女人冷笑着，用脚尖踢了一下几个破木板箱。 众人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这几个破木箱竟然是几块朽烂不堪的木材家具。 “这、这怎么会这样？”众人惊讶万分。 “我们这里有专门鉴别木料真伪的老师傅，他们都是行家里手，他们检验过了，这些木材都是废品，这家工厂真坑人。” “可恶，你们这简直是欺诈行为！”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直接出手打碎了一个破木板箱。 这一幕吓得周围人连忙躲避。 “小王八蛋，你敢砸我们工厂的东西？” “妈的，你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你们这群土匪，我要去举报你们！” 工厂门口此时人群已经越来越多了，大部分人都愤愤不平地骂着。 “我们工厂的货都是合法进口的。” “我呸，你们这些狗杂碎！” 一时间双方动手打砸，周围响起一片嘈杂声，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别激动，都静一静。” 陈永强赶忙制止了闹剧，大声喝道。 “各位，我是古陶县木材厂的负责人陈永强，大家听我说，我绝对相信我的工厂质量。” “请各位冷静一下！”陈永强站了出来，沉稳地说道。 “先给孩子们看病要紧，快赶紧把生病的孩子送到医院吧。” “嗯嗯，我马上安排人送去。”几个员工忙不迭地点头道。 很快，在陈永强的帮助下，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被送进了急救室，而其余四个中毒的孩子也被送去了医务室。 医院的设施并不齐全，但是急诊室里已经有人守候着，将小孩子送到之后，医务人员便匆忙替他们诊治。 “医生，我们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中年女人焦急地询问着。 医生正在为小孩检查，闻言抬起头来，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放心吧，我们的医生是从军区医院退休的，技术很好。”一名年轻护士安慰道。 这名女人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 “唉，希望他们都没事啊，这个木材工厂真是坑人！” “对，如果孩子出事了，我跟他拼命！”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大家对于这件突发事件感到非常震怒，同时，对于这个工厂更加痛恨。 陈永强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工厂用料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而且每一种木材的产量以及数量都严格按照标准执行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意外才对。 难道真像刚才那位女士所说，这些木材存在有害物质，导致了孩童的中毒？ 但是这又怎么解释呢？ 另一边，程永强的工厂，陈永强想了半天仍是毫无头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把你们的销售经理找来！”等到众人散去之后，陈永强愤恨地说道。 “陈总，这是销售助理孙明杰卖的。” “让人去找，立刻！马上！” 陈永强一字一句道，神情显得有些狰狞，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陈永强虽然年纪不算太老，但他在古陶县的木材行业拥有超凡的号召力，他一发怒，立刻引来一阵骚动。 陆轩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个孙明杰是工厂的骨干，当初我刚开始创建公司的时候就是由他带着我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良好，怎么突然犯了错误呢？” 陈永强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地望着陆轩，语气充满了对孙明杰失望。 “陈总，我倒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另有原因。” 陆轩笑眯眯的说道，陈永强愣了愣，不知道陆轩是什么意思。 “暂时还不确定，还是先把孙明杰找到再说吧，或许他也有苦衷，并非故意为之。” 陈永强想了想，摇头叹道：“也罢，先查清楚这件事再说。” “陈总，您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查清真相，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陈永强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个孙明杰平日里表现挺不错啊，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陈总，您仔细想想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没什么呀，就是最近工厂效益差了点，没赚多少钱。” 陈永强摸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拍案叫绝道：“对了！我记得前些日子有一封匿名信寄到了我的办公室，信上让我尽快交出防腐的配方，要不然后果自负” 陆轩微微一怔，随后点头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三天前。” “那这个孙明杰会不会跟这封信有关系？” “我看很难说，不过既然有人想要我们的配方，那么就说明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的产品。” 陈永强点点头，“陆科长，谢谢你提醒，不过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第六十二章 竟然是他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想要配方的话，我认为孩子中毒这应该是蓄意。” 陈永强疑惑的眼神望向他：“陆科长，你说这话怎么讲？” 陆轩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果是为了腐剂配方，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没有啊，我做生意这么久以来兢兢业业的。”陈永强有些纳闷。 “陈总，那附近有没有同行或者竞争对手？” “这我哪能清楚，我每天忙于管理工厂的事情，哪里顾得上外界的事情。” 陈永强摇摇头，继续道：“至于和我竞争的，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陆轩点了点头，“我猜测他们可能想通过这次事情震慑一下您，然后逼您交出配方，这样才符合常理。” “哦？” “很简单，你们的工厂规模很大，肯定受很多人嫉妒。”陆轩淡淡说道，顿了顿，他笑道：“而且据我所知，在古陶县有很多人觊觎陈总你的工厂呢。” “哈哈…我现在有点担心孙明杰遇害，这件事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陈总，我看还是报警吧，毕竟这种事情太恶劣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要保证孩子们的人身安全。”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突然传来一声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喂…”电话那头响起了陈永强熟悉的男性嗓音，而此时，陈永强面庞瞬间凝固住了。 陆轩见状皱了皱眉，心里隐约感觉不妙。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想要孙明杰活交出防腐配方，那么在天后在县里山区的一个废旧仓库里见面。” 陈永强面色凝重惊呼一声，心里猛然一跳，“他们果然是冲着我的配方而来的。” 陆轩的心咯噔一下，连忙抢走了陈永强的手机，“喂，你是谁！” “呵呵——”电话里传来一丝怪异的笑声，“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你们别伤害人质，我答应你们。” 陆轩深吸一口气，镇静地说道。 电话那头停滞了一下，旋即又传来怪异的笑声，“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要是敢乱来，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保证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陈永强咬牙切齿地说道，心里愤慨无比，本来以为自己本本分分经商可以大展宏图，却不曾想被人设计陷害，落入到危险境地。 电话挂断，陈永强一脸懵的看着陆轩。 “陆轩，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轩眉宇间闪烁冷光，沉吟片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意配方给了就行了！” “什么？难道真的要把配方交给这群歹徒？”陈永强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然呢？”陆轩反问道：“如今之计，除了配方，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陈永强紧握双拳，“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怎么能拱手相让？” “放心吧，我深入研究过的，这配方在两年之后将会普遍大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掌握防腐技术，根本用不到这张配方了，”陆轩正色道。 陈永强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轩，半晌才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希望他们说话算数，千万救回孙明杰，不然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陆轩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们不敢杀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研究出新的防腐剂。” 陈永强叹息道：“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孙明杰还活着，不然太痛了。” 陆轩笑道：“我们未来必须放弃单一的水载型木材防腐剂，转向研究多样的油类防腐剂和有机溶解型防腐剂。” 油类防腐剂和有机溶解型防腐剂不仅仅是在制作原料和制成工序上更加容易获取，更重要的是能够迅速扩散到整个市场，从而推广整个产品链条。 陆轩和陈永强在工厂商量着如何进行改良和开发，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 “那我们如何寻找这方面的人才？”陈永强显然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人可以请市里大学的老师专家，哪里有优秀的科学家，我们请哪里的专家教授来帮助我们，” 陈永强愣了几秒钟后，立刻拍案叫绝道：“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这主意实在是妙” 陆轩摆摆手道：“放心，有了新的防腐剂和有机溶解型防腐剂，我们工厂不但能恢复以前的辉煌，而且会更加的蒸蒸日上。” 这番话激励到了陈永强，他满怀期待地点头道：“嗯！” 陈永强和陆轩在车间里聊了很久，等到傍晚时分时，陈永强才离开了车间。 临行前，陈永强告诉陆轩：“陆轩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至于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自然会想办法。” “好的，谢谢陈总。” 送走陈永强后，陆轩便是坐在椅子上思索起来，究竟是谁在背后坑自己。 这件事虽然没有查出幕后指使者，但也让陆轩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严峻的事情。 陆轩回到家中也在思索如何营救孙明杰，如今之际只能联系报社，先将消息透露出去再说了，不然到时候就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第二天陆轩第一时间给陈永强打去了电话。 “陈总，我觉得我们必须联系报社，通过媒体的力量去宣扬，尽早挽回我们公司的形象。”陆轩语气郑重地说道。 陈永强想了想：“这会不会让孩子中毒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 “陈总，现在我们已经顾及不了这些了，我们必须先保住工厂和公司名誉，清者自清。” “好吧，我让底下人去联系最优秀的报社杂志社。” 时间飞快，五天的时间眨眼即逝。 配方交换人质的日期已到了，由于对方严令不许带太多人，所以至于陈永强与陆轩两人来到了废弃仓库。 “这帮王八蛋真会找地方啊，这仓库真偏僻。”陆轩看着远处空旷荒凉的地域，嘴角露出了不屑。 废弃仓库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穿黑衣戴墨镜的汉子鱼贯而出，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黑衣男子，摘掉墨镜。 “竟然是她！隔壁县的木材合作人，史二蛋！” 陈永强和陆轩此时被惊讶得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幕后的黑手竟然是这个史二蛋！ 第六十三章 将计就计 陈永强和史二蛋曾经是同一座城市里的生意伙伴，陈永强帮助史二蛋承揽了不少生意，但没想到史二蛋竟然会暗中策划谋害自己！ “史二蛋你为何要这么做？我待你不薄，难道你想背信弃义吗？”陈永强怒视着史二蛋道。 史二蛋嘿嘿一阵狞笑道：“陈总，你是对我不错，但是这些年来你一直比我强，压得我喘不过气，凭什么呀！” “史二蛋，赶快交出陈明杰，否则我会告到你坐牢！” 史二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陈永强，这么跟你说吧，今天你不拿出配方，孙明杰的命也休想留着。” “卑鄙小人！” 陈永强咬牙切齿道：“你简直丧心病狂！” 史二蛋阴森恐怖道：“我丧心病狂又怎么样，陈永强，我知道你有关系，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先让我看看陈明杰在哪里？” 史二蛋一声令下，孙明杰被带了上来，嘴角挂着鲜血，鼻青脸肿，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陈永强见状，双腿颤抖了起来，这个史二蛋竟然这么狠。 “陈总！”孙明杰见到陈永强后，哭喊着扑了过来：“陈总救我！” 陈永强蹲下身，抓住对方脏兮兮的胳膊，安慰道：“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陈总，他们贿赂我将货物上加入有毒物质，我不干，所以就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了”孙明杰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 闻言，陈永强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无色，他知道陈明杰不敢欺骗自己，愤怒地咆哮道：“浑蛋！史二蛋你太过分了，竟然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进行了投毒。” “陈总，我们还是先谈谈配方的事情吧，就孙明杰这样脑子愚钝，且毫无价值的东西我根本不稀罕，”史二蛋轻蔑道。 听到他这话，陈永强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孙明杰却像没听到似的，呆若木鸡。 “史二蛋，这次你绑架了明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明杰，我答应把配方给你！” 陈永强咬着牙说道，目光凌厉地看向史二蛋。 史二蛋摇晃着手指道：“no、no, no!陈永强，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配方交出来，不然的话，他的性命我照样收了！” “陈总，您可千万不能把配方给这个乌龟王八蛋啊，他就是一条疯狗，连畜生都不如！” “啪！” 陈明杰刚说完，史二蛋猛然抬起右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陈明杰顿时疼得倒在了地上。 “你tmd的说老子是疯狗，老子弄死你！” 史二蛋挥舞拳头朝陈明杰冲了过去。 陈永强急忙挡在了陈明杰的身前，怒骂道：“史二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明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史二蛋停住了步伐，冷嘲热讽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人么？” 陆轩咬紧牙关：“史二蛋，你要是敢动明杰一根汗毛，我发誓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史二蛋哈哈一笑，旋即脸色骤然一沉：“陆轩小王八蛋，这里还有你说话地份？” 史二蛋眼神射出阴森寒芒，一步步向陆轩逼近。 陈永强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冷哼一声道：“史二蛋，我现在就把配方给你！” 说话间，陈永强把自己的防腐配方扔到了史二蛋的脚边。 史二蛋捡起配方仔细地翻阅着，半晌后说道：“陈永强，你果然够识趣，只要配方是真的，我会马上放人，从此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说完，史二蛋挥手吩咐道：“去看看配方的真假！” 几个大汉走到陈永强的身边，将防腐配方一字排开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张配料，半晌之后，其中一个大汉说道：“这配方确实是真的。” “很好！”史二蛋点点头，将配方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内，随后放开了孙明杰。 孙明杰被推了过来，陈永强抱着。 “陈总，我对不起你，没能保住配方！”孙明杰痛哭流涕道。 陈永强叹息一声道：“这怪不得你，我早知道这个姓史的狼子野心，我们先去医院吧。” 孙明杰感激涕零地握住了陈永强的手：“谢谢你！” “史二蛋，既然配方到手了，那我们走吧。”史二蛋拍了拍衣服，漫不经心地离开了。 陆轩和陈永强将孙明杰送到了附近的医院，而陈明杰受伤严重，需要立刻进行治疗，陈永强和陆轩守在了门口。 “史二蛋这个畜生，我恨不得活剐了他。” 陆轩叹息道：“陈总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继续考虑研究新型防腐剂的事情了。” “瞧我这脑子，差点忘记正事。”陈永强拍了拍额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陆轩问道：“陈总，这个史二蛋这个家伙此时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哈哈哈，这回我看他还能猖獗多久，等明天他就傻眼了。” 回到自己的工厂，史二蛋和手下炫耀拿到了配方。 “老大，您真的把这配方弄到手了！老大太牛了。” “那是当然，我史二蛋出马什么事办不到！” “恭喜，老大，你真的是太牛了。” 几个大汉纷纷阿谀奉承起来。 史二蛋得意地翘着二郎腿，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荣誉感。 “明天，马上投入生产，我们必须抢占市场份额！”史二蛋豪迈地说道。 “是，老大！” 史二蛋又是抽烟喝酒了一阵子才睡觉，他睡得很香甜。 然而好景不长，一个噩耗突然传来。 第二天一大早此时，一名手下突然跑了过来，慌张地叫道：“老大，您看这报纸上，陈永强竟然把配方公布出来了。” 史二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报纸扫视了两眼，只见报纸最醒目的位置上赫然写着“陈氏木材厂制造的防腐剂详解。” 史二蛋一愣，难以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陈永强这个浑蛋，竟然把我耍了，真是岂有此理！”史二蛋大吼大叫着，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桌子上，吓得手底下的几个大汉噤若寒蝉。 “老大，怎么办？”一个大汉小心翼翼地问。 第六十四章 答谢 史二蛋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找他去！” 刚一推开门，警车声音响起…… 史二蛋看着四辆闪烁着蓝白灯光的警务车快速驶来，吓得立刻躲在了一边。 “怎么办老大，要不我们躲躲？” “躲什么躲，你们几个跟我出来！”史二蛋怒火中烧的咆哮着，带着三个大汉走出了店铺，来到外面。 “站住，举起双手，慢慢蹲下！” 四辆警务车稳稳停靠在木材厂的门口，一共十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下了车，直指着史二蛋等四个大汉。 史二蛋皱了一下眉头，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走上前来，用枪指着史二蛋的脑袋说道：“别乱动，双手抱头！” “史二蛋，你涉嫌绑架勒索被捕了，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另外一名特警队员说道。 史二蛋嘿嘿笑道：“哥几个，你们肯定搞错了，我没干过这种事，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 “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抓我？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少废话，跟我们回局子里再说！” 最近这几天，陈永强的配方登上了各大报纸，民众纷纷称赞，陈永强更是成功跻身为明星企业家。 “你们听说了吗，陈永强陈总竟然把自己的独门防腐配方公布于众！” “是啊，陈总真是慷慨，让我们都学会了防腐配方，陈总是一代商界奇人呐！” 陈永强的名望瞬间达到鼎盛状态，而且在江宁，他更是成为了百姓的偶像和榜样，许多媒体争相采访，甚至还专程从京城赶来，可是都没有碰到陈永强本人，因此无法采访到…… “真是太感谢你了，陆轩要不是你帮我想出这个主意，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有啥的，举手之劳罢了。”陆轩微微眯着眼睛道。 “陆轩，这第一批木材算我送给你的，从此以后，你的每一批木材我都提供成本价。”陈永强正色道。 这倒是陆轩始料未及的，没想到陈永强会做到这一步。 陆轩心里感激不已，但也拒绝了，说道：“陈总，这样我可真是欠你大恩了。” 陈永强摆摆手：“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 陆轩也没矫情，笑容满面道：“陈总，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永强爽朗大笑：“陆轩，今晚上我们好好聚聚。” “好啊，那就定在华府饭店吧，我来安排。” 陈永强欣然答应了。 华府饭店是市内比较著名的大饭店，环境优雅，菜肴精美，尤其以粤式菜为主，非常有档次。 当陆轩来到华府饭店的时候，陈永强已经先他一步在包厢里等待他了。 陆轩走进包厢，陈永强热情地招呼道：“陆轩，快坐吧！” “嗯！”陆轩坐在了陈永强的对面，笑道：“陈总，我敬你一杯。” 陆轩端起杯，与陈永强一饮而尽。 二人的晚餐吃了很长的时间，期间聊了很多话题。 陆轩和陈永强都不约而同地谈论着关于木材制造行业的一些发展趋势，并讨论着未来的商机，彼此都深有感触。 “这木材生意这两年发展迅猛，利润空间也极具增加，但我觉得我还需要继续研究新型的抗腐剂，一定能创造出更大的利益空间来。”陆轩侃侃而谈道。 陈永强点点头：“这一切就靠陆轩兄弟了。” 说完，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陆轩，我觉得史二蛋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一点。”陈永强提醒道。 “放心吧，史二蛋还奈何不了我的。”陆轩淡淡的笑道。 虽然陈永强挺欣赏陆轩这股傲气，不将任何敌人放在眼里的劲头，可毕竟史二蛋不择手段，一旦被放出来还是让他担忧万分。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轩又喝了一杯酒。 这个史二蛋，陆轩早晚会收拾掉他的，但不急于一时，先研究出新防腐剂，才是王道。灯光下，二人的脸庞映照在水晶玻璃窗上，显得无限亲密。 陈永强放下酒杯，笑眯眯道：“昨天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我们再干一杯。” “好啊！”陆轩笑着将酒杯递了过去。 陈永强又是一饮而尽。 陈永强笑着说道：“老弟，今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哦？”陆轩疑惑道。 陈永强神秘兮兮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陆轩点了点头：“行，我听陈总的！” 吃过午饭，陈永强便是带着陆轩离开了华府饭店，向着郊区走去，足足走了半个钟头，二人才抵达了陈永强所说的目标地。 “陆轩兄弟，这里的小妹妹都非常漂亮，今晚上我带你去好好玩玩。”陈永强哈哈大笑着。 陆轩看着周围的景象，顿时惊呆了！ 这里竟然是找小姐的地方！ “额，陈总，我可不喜欢那样的女孩子，”陆轩尴尬地挠挠头道。 陈永强叹了口气道：“唉！我也很久没尝过滋味了，今晚上，你可别怪我呀。” 瞧着陈永强一脸淫荡的模样，陆轩哭笑不得道：“陈总，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对小姐没兴趣的。” 陈永强正色道：“老弟，我这么跟你说吧，男人嘛，谁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只要你愿意，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陆轩苦笑一声：“我真的对那样的女孩子没兴趣。这样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毕竟出来这么久了。” “好好，我等你，今晚上必须潇洒。” 陈永强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过身向马路边走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雷四宝，中阳县的宾馆，你在哪里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轩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货物被人抢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轩哥，对方来势汹汹，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我们的货物都被抢劫了，司机被打得浑身是血。。” “妈的，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连我们的生意也敢抢，我马上过来！” “好，我在宾馆等你！” 第六十五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挂断了电话，陆轩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件事绝对另有阴谋。 “陆轩兄弟，怎么样了。电话怎么打了这么久？”陈永强走过来问道。 “我的货物出现了事故，需要马上赶回去。” 陈永强摇摇头“陆轩兄弟，你这可太不仗义了，来都来了，陪我好好乐呵乐呵呗！”陈永强醉醺醺地嘟囔着。 陆轩苦笑一声“陈总，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如果我耽搁了，损失可就大了。” “你的事最重要，”陈永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赶紧过去吧，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找我。” 陆轩送走了陈永强也不敢耽搁，连忙拦下一辆板车，直奔中阳县宾馆。 一路颠簸，花费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陆轩来到了宾馆门前。 陆轩从车里跳了下来，抬眼望去，宾馆大门前站着几个壮汉，其中一个还拿着棍棒。 雷四宝见到陆轩后立刻迎了上来“轩哥，我已经联系好医院的医务室，把受伤司机接到医院去治疗了。” “嗯！”陆轩点了点头，又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详详细细地告诉我！” 雷四宝沉思片刻道“我们在码头卸货，突然冲出了一群人，他们全部戴着黑色头套，穿着黑色背心，一个个肌肉爆炸性的鼓胀，像极了传说中的职业打手！” 陆轩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这伙是来寻仇的？ “我没太注意，刚刚我在楼上签单子，一下来我们的货物都被抢了，那些黑衣打手也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被打的司机吧，没准从他的口中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陆轩和雷四宝向着医院走去。 此时，病房内，司机躺在床上，胸口包扎着厚厚的绷带，嘴巴里含着呼吸器。他的右胳膊脱臼了，左腿被打折了，痛苦异常。 陆轩看着他满身淤青的模样，咬牙启齿道“兄弟你的伤势怎么怎么样？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轩哥，是二赖货，是他把我打伤了，”司机的声音十分微弱 原来是咱们村二赖货这个混球！ 这个二赖货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平日里在镇子上作威作福惯了，没少干偷鸡摸狗、绑票勒索之类的勾当。 “轩哥，这二赖货不会是报复你上一次把他胳膊打脱臼了吧，”雷四宝猜测道。 陆轩想了想道“一定不是的，这次二赖货肯定有高人指点，要不然凭借他的智商和三脚猫功夫，绝对不会这么厉害的。” “那轩哥觉得是谁呢？”雷四宝问道。 “暂时不清楚，但应该和是一个阴险的人，”陆轩深邃黝黑的眸子闪烁冷光，语气冰冷的说道。 离开医院，陆轩坐在房间里，心情却是无法平静，到底是什么人要害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精密策划。 “叮铃铃——” 此刻，陆轩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合作伙伴打来的。 “陆轩你的这批木材十分的好，我已经和老板谈好了价钱，我现在把订金发到账户里，”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中年胖子的声音。 “嗯，麻烦刘总了。” “陆轩，你以后叫我老刘就行，叫我刘总太客气了，”电话那头的刘老板笑眯眯道。 “以后市场上还请老刘多照顾照顾。” “这都是应该的，我现在派人过去拉货！” 陆轩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把货物先送到买家手中，然后再去找二赖货去算账。 挂掉电话后，不出五分钟，一台皮卡载着三箱货物驶入了陆轩的视野中，那些木材装在车厢里，足足有二百斤之重。 皮卡停靠在街旁的停车场内，陆轩连忙跑了过去，将所有货物搬到车斗上。 陆轩与雷四宝驾驶着皮卡扬长而去，只是刚刚离开中阳县，陆轩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这股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陆轩猛踩刹车，而这辆皮卡正撞在前方一名黑衣人的身体上，顿时皮卡翻滚，陆轩和雷四宝差点撞上了挡风玻璃。 陆轩惊魂未定，额头上冒着汗珠，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及时停车，他们都要被撞飞出去了。 “轩哥，发生什么事了？” 雷四宝吓坏了，颤颤巍巍地问道。 陆轩脸色铁青道“前面这个人好像是故意要往我车上撞的。” 听到这句话，雷四宝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双腿更是有些哆嗦“那我们快走。” “不急，人家既然来了，当然要玩个够！”我到底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与我作对! 陆轩的目光慢慢变为森冷起来，眼睛里射出冷冽的光芒。 "二赖货，我没去找你算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刻，陆轩从车窗外探出脑袋来，看向那个黑衣蒙面人冷冷道。 “嘿嘿，小杂种，咱们终于又见面了，”二赖货嘿嘿笑道。 “我草大爷了，二赖货！” 雷四宝听到骂声，立刻是破口大骂起来，雷四宝对这个王八蛋早已是恨之入骨。 听到他辱骂自己，二赖货的面庞狰狞可怖，露出阴森的笑容来“今天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是专程来告诉你，以后木材生意我也要非一杯羹！” 陆轩哈哈大笑了起来“上次胳膊脱臼真是没让你长记性啊，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来找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二赖货哼了一声“我管你是谁，反正我就跟你杠上了，你要是识相点乖乖交出你手上的货物，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陆轩淡淡道“三！” “你特么的找死！” 二赖货恼羞成怒，挥动钢棍打过来。 “砰！” 陆轩轻描淡写地踢出一脚，直接将二赖货踹倒在地上。 紧接着，雷四宝跳下了车子，一步步走到二赖货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拍着他的脸庞道“二赖货，今天我就要替轩哥好好教训你一番，你不是喜欢抢劫吗，老子今天把你全身的零件都拆下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给我干他们！”二赖货冲着站在他身边的两个黑衣男子吼叫道。 二赖货身边的两个黑衣男子立刻拿着砍刀向着陆轩和雷四宝扑了过来，他们速度极其的快，眨眼即至。 陆轩毫不犹豫地捡起了二赖货刚刚掉了钢棍！ 来来来，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八章 商业互捧 陆轩抡起手中钢棍，砸向距离最近的一个黑衣男子，“轰！”钢棍狠狠击中了那黑衣男子的胸膛，只听到“咔嚓！”一声闷响，胸膛断裂了。 陆轩用力一拧，黑衣男子整条右臂瞬间脱臼，嘴巴吐出鲜血，疼得哀嚎连连。 二赖货被陆轩打得满地爬，雷四宝则是和另外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很快，他便是占据了上风，一拳砸在了那黑衣男子的腹部，黑衣男子惨叫着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 “陆轩你饶了我吧”二赖货看着倒地痛苦呻吟的几个同伴，脸色惨白的说道。 陆轩微微抬起头来，眼神充满蔑视之意“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要敢碰我的货物，我会亲手废了你的双手！” 二赖货吓得直哆嗦，陆轩是个疯子，他可不想被废了一双手，连连摆手道“大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陆轩冷笑道“我信你个鬼，我的货运到哪里，你会不知道的？” 二赖货欲哭无泪道“我也是替人办事所以才打了你的司机，求您放过我吧，要是让我背叛我的雇主，我肯定活不成的。” 雷四宝恶狠狠道“你这种垃圾，留在世界上只能祸害人，还不如去死。”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二赖货跪在地上，哭喊道“大哥，求你放我一马吧。” “放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指示你这么干的。”陆轩沉声道。 虽然这位二赖货只不过是个混子，但他却是受人指使，所以陆轩需要查清楚幕后的黑手，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大boss。 二赖货一边呻吟着，一边盯着陆轩的手，眼中突然闪现异彩。 只见二赖货一个箭步直接窜到了路边的树丛里，消失了踪影，陆轩心里一咯噔，立刻是意识到了什么。 雷四宝骂骂咧咧道“妈的，又让这小子跑了！” 陆轩摇摇头，他知道现在得赶紧去找买货了。 “雷四宝，你先开车去把货送到。” 第二天，陆轩找到了买货人。 ”陆老板，你这木材确实十分罕见，比市场上的质量还要好一点，我愿意收购。”买货人看着木材，啧啧赞叹道。 陆轩笑道“老哥，您就放心吧我这价格绝对市场价。” “好，那我马上给你结钱，不过——”卖家看了陆轩一眼，试探道“我们还是第一次合作，希望以后多联系。” “老哥，今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顿饭。”陆轩问道。 “当然有时间了，呵呵——” 卖家答应了，并且约好了晚上七点钟见面。 陆轩本以为这桩买卖能赚钱，可是没想到却是意外交了个朋友，而且对方似乎还挺欣赏自己的。 傍晚7点，天府饭店内。 “陆老板，请进吧！”陆轩坐在包厢里等候片刻后，服务员端来菜单，递给他道。 陆轩接过菜谱后随便翻阅了一下，点了几个菜后放回了菜单内。 此刻，包厢的门推开，一位穿戴朴素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眉宇之间带着几丝英气，一副高傲的模样，显然他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陆轩抱歉地说道“抱歉了，我迟到了。” “小伙子，不用客气，”来人正是陆轩昨夜见过的卖家王涛，他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坐，咱们慢慢聊。” “嗯！” 陆轩坐到了王涛的身边，王涛打趣道“陆轩，看你年纪不大，经营木材生意应该时间不久吧？” 陆轩笑着点点头“5年左右。” “那真不容易啊，我从业几十载了，”王涛感慨地说道“我的木材公司每一批货都要经过几十个检验科的检测，如果有瑕疵的话，那么就会赔钱，我的资产一点点亏损着，所以我必须加倍谨慎。 “陆轩，放眼木材市场，你的货物算是最好，价格也低廉，所以，你应该能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吧？”王涛看向陆轩，笑眯眯地问道。 陆轩淡淡道“你觉得呢？” 王涛哈哈笑道“我相信你能够做好！” “王哥，你太抬举我了，”陆轩谦虚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王涛摇头一笑道“不，我认识的人都说你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绝非是凡人，而我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陆轩怔了怔“王哥，你真是谬赞了。”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王涛一脸的诚恳之色道“陆老弟，我跟你说件事，我有个朋友也是做木材家具的，我可以把他推荐给你。” 陆轩眼前一亮“那可真谢谢王哥了。” “不用客气，”王涛拍了拍胸口道“明天晚上8点半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介绍你们俩认识。” “好！”陆轩欣然应允道。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走进来后将两瓶茅台放在了桌子上“王总，这是您点的酒，我们店长吩咐，年限比较长的汾酒了。” 王涛拿过酒，笑着说道“辛苦了，你下去吧。” “好！” 服务员离开了包厢，关门之前还忍不住偷瞄了陆轩一眼，她刚来没多久，不知道陆轩是干嘛的，但是听说这个男人很厉害，王总和他聊得很愉快。 “喝点酒助兴！”王涛给自己倒满一杯，举起杯子笑道。 陆轩点点头“好！” 两个碰杯后，仰脖一饮而尽，接着继续畅谈着，不过两个男人聊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聊着聊着，两人渐入佳境，聊得更欢乐了。 这段时间，陆轩的货物可以说是供不应求，市场上根本找不到能与他媲美的木料。 而陆轩的名字早已被众人所熟知，毕竟这些货物都是一等一的精品，而且价格又很便宜，因此，陆轩成为了各大家具厂争相抢夺的肥肉。 ”看来，必须找陈永强加大购进的力度才行，否则根本没办法维持运转，”陆轩暗忖着，又和王涛喝光了三杯白酒，他的舌头都微微泛红起来。 王涛看着陆轩醉醺醺的样子，嘿嘿笑道“陆兄，你这酒量也太差劲了吧？” “我还没醉呢，”陆轩挥舞着双拳，一脸激动道“我可以再陪你喝一斤！”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九章 防腐剂初次亮相 站在门外偷听的女服务员笑喷了，连忙捂着嘴巴，悄咪.咪地溜了。 “好我怕了你了。”王涛哭丧着脸说道。 “嘿嘿，不玩了，”陆轩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四宝，来天府酒店接我，喝多了，需要人扶我回去。”陆轩直勾勾地看向窗外的街道，叫唤道。 “好嘞！” 陆轩挂掉电话，然后躺在椅子上呼呼睡了过去。 “唉哟，你这家伙！” 王涛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两下，然而陆轩鼾声震天，让王涛不禁莞尔一笑。 雷四宝骑着二八大杠飞驰而来，停靠在酒店门口，陆轩立刻是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王涛见状，笑骂道“陆轩兄弟你要是再敢喝多点，我真担心你明天早上醒来爬不起床了。” 陆轩咧嘴笑了两声“我没事，我还扛得住。” 说完，陆轩打了个酒嗝，被雷四宝扶着下车，而王涛目送着他消失在视线中。 “这是什么情况？”雷四宝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轩笑了笑“王总今天请我吃饭，结果喝多了点，你赶紧把我送回家去。” 一路上陆轩头晕目眩，不省人事，雷四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了家里，把陆轩丢到床上后，他累得够呛。 陆轩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天黑下来后，雷四宝洗漱了一番方才睡觉，第二天醒来后陆轩询问雷四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却说不清楚。 看来自己是喝断片了，竟然不记得是如何回家的了，陆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洗簌一番后，穿戴整齐下楼吃早餐去了。 “轩哥，昨天你和王总聊得挺投缘的嘛！”雷四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新闻，一边说道。 “嗯！”陆轩笑道“确实挺投机的，看来必须加大货物的供应量了。” “对了，轩哥，你和王总究竟聊什么了呀？”雷四宝好奇的问道。 陆轩想了想“没说什么，我随口夸了一下他的货物质量好，没想到王总特别受用，一直在拉拢我，希望我能继续提供优良的木料。” 雷四宝砸吧砸吧了几下嘴唇“轩哥，那你今晚上还得去找陈永强？他不会又带你去找小姐吧。” 陆轩瞪了他一眼“你脑袋里除了这点龌蹉思想，就没其他的？” “呃！” 瞧着陆少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雷四宝讪讪一笑“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谈货的事情啊，傻子？”陆轩反问道。 雷四宝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了，笑骂道“我还以为你没想到这茬呢。” 陆轩撇撇嘴道“我只是想让陈永强增大批量，这样价格也会相对低一些。” “嗯，那我们先去找陈永强谈谈？”雷四宝试探地说道。 “收拾东西，走，去陈永强的工厂！”陆轩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道。 “好叻！” 雷四宝马上是屁颠屁颠跑进厨房帮他拿来了两套西装，一套白色西服，另外一套是黑色衬衫，搭配上领带，陆轩显得神采奕奕，颇有几分商界精英的味道。 陆轩穿好衣服，走出门去，而雷四宝则是跟在他身后。 来到陈永强的工厂，陆轩和雷四宝径直地走进工厂内部。 工地里面堆放着各种机器设备，一位五十岁左右，长相丑陋的老板叼着烟，一边抽着，一边指挥着手下做着事。 这个人便是陈永强的助理王磊，陈永强则是在办公室，悠闲自得地泡着茶，他似乎并未注意到陆轩和雷四宝的到来。 “我是陆轩，请帮我找一下你们陈总。” “陈总啊，你这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陆轩轻飘飘地笑道。 陈永强眉头一皱，顺势抬起头来，只见一张阳光帅气的面庞映入眼帘，他顿时惊讶道“陆轩兄弟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快快坐下来喝杯茶。” 陆轩笑眯眯道“陈总，你这里可比我那破地方热闹多了，你不仅有钱赚，而且还养了这么多漂亮的妹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心里冷哼一声，这家伙不识趣，还真把自己当成香江的地下皇帝了！ 陈永强哈哈干笑两声“陆兄，你可是误会我了。” “陈总，我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木材销量非常好，所以我想给陈总多供点货。”陆轩笑吟吟道。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陈永强笑道“陆兄，你是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有钱挣，我绝对不推辞，但是我也不会坑害朋友。” “陈总，我都懂，我相信陈总绝对是讲信誉的人。”陆轩呵呵笑道。 陈永强看了一眼陆轩“既然陆兄这么信任我，我肯定要答应的，不过我这厂区的规模太小，恐怕供不应求，每天都在订单爆满，这样吧，一个星期以后，再供应你一吨木材怎么样？” “陈总我觉得可以在增加些订单的数量，”陆轩笑道。 陈永强摇头叹息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是现在已经是秋淡季，这里的树林砍伐得差不多，即使有些地方没动工，可是一周一吨木材，根本不行。”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陆轩淡淡道“一年之内，我至少要你供应八吨的木料。” “八吨！” 陈永强震撼不已，要知道，现在这样几乎要垄断这个城镇整个木材市场的旺季，木料的需求量简直是海量，一年供应八吨木材，这是什么概念？ 陈永强的眼睛微红，感激涕零地说道“陆兄，我代表全体员工谢谢你的厚爱！” 陆轩摆了摆手“陈总，这是我们合作愉快的一笔交易，不存在谢谢不谢谢的。” “对了，陆兄，你刚才说要给我什么承诺，”陈永强突然说道。 陆轩嘿嘿一笑“你等我一分钟。” 话音落下后，陆轩转身离开了工厂，一个多小时后，他提着一只塑料桶慢步走了回来。 此刻，只见桶里装满了黑色粉末状的水，这便是教授研究出了新型防腐剂，但是还在试用期，暂时不能投入生产使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 站在门外偷听的女服务员笑喷了，连忙捂着嘴巴，悄咪.咪地溜了。 “好我怕了你了。”王涛哭丧着脸说道。 “嘿嘿，不玩了，”陆轩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四宝，来天府酒店接我，喝多了，需要人扶我回去。”陆轩直勾勾地看向窗外的街道，叫唤道。 “好嘞！” 陆轩挂掉电话，然后躺在椅子上呼呼睡了过去。 “唉哟，你这家伙！” 王涛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两下，然而陆轩鼾声震天，让王涛不禁莞尔一笑。 雷四宝骑着二八大杠飞驰而来，停靠在酒店门口，陆轩立刻是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王涛见状，笑骂道“陆轩兄弟你要是再敢喝多点，我真担心你明天早上醒来爬不起床了。” 陆轩咧嘴笑了两声“我没事，我还扛得住。” 说完，陆轩打了个酒嗝，被雷四宝扶着下车，而王涛目送着他消失在视线中。 “这是什么情况？”雷四宝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轩笑了笑“王总今天请我吃饭，结果喝多了点，你赶紧把我送回家去。” 一路上陆轩头晕目眩，不省人事，雷四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了家里，把陆轩丢到床上后，他累得够呛。 陆轩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天黑下来后，雷四宝洗漱了一番方才睡觉，第二天醒来后陆轩询问雷四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却说不清楚。 看来自己是喝断片了，竟然不记得是如何回家的了，陆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洗簌一番后，穿戴整齐下楼吃早餐去了。 “轩哥，昨天你和王总聊得挺投缘的嘛！”雷四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新闻，一边说道。 “嗯！”陆轩笑道“确实挺投机的，看来必须加大货物的供应量了。” “对了，轩哥，你和王总究竟聊什么了呀？”雷四宝好奇的问道。 陆轩想了想“没说什么，我随口夸了一下他的货物质量好，没想到王总特别受用，一直在拉拢我，希望我能继续提供优良的木料。” 雷四宝砸吧砸吧了几下嘴唇“轩哥，那你今晚上还得去找陈永强？他不会又带你去找小姐吧。” 陆轩瞪了他一眼“你脑袋里除了这点龌蹉思想，就没其他的？” “呃！” 瞧着陆少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雷四宝讪讪一笑“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谈货的事情啊，傻子？”陆轩反问道。 雷四宝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了，笑骂道“我还以为你没想到这茬呢。” 陆轩撇撇嘴道“我只是想让陈永强增大批量，这样价格也会相对低一些。” “嗯，那我们先去找陈永强谈谈？”雷四宝试探地说道。 “收拾东西，走，去陈永强的工厂！”陆轩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道。 “好叻！” 雷四宝马上是屁颠屁颠跑进厨房帮他拿来了两套西装，一套白色西服，另外一套是黑色衬衫，搭配上领带，陆轩显得神采奕奕，颇有几分商界精英的味道。 陆轩穿好衣服，走出门去，而雷四宝则是跟在他身后。 来到陈永强的工厂，陆轩和雷四宝径直地走进工厂内部。 工地里面堆放着各种机器设备，一位五十岁左右，长相丑陋的老板叼着烟，一边抽着，一边指挥着手下做着事。 这个人便是陈永强的助理王磊，陈永强则是在办公室，悠闲自得地泡着茶，他似乎并未注意到陆轩和雷四宝的到来。 “我是陆轩，请帮我找一下你们陈总。” “陈总啊，你这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陆轩轻飘飘地笑道。 陈永强眉头一皱，顺势抬起头来，只见一张阳光帅气的面庞映入眼帘，他顿时惊讶道“陆轩兄弟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快快坐下来喝杯茶。” 陆轩笑眯眯道“陈总，你这里可比我那破地方热闹多了，你不仅有钱赚，而且还养了这么多漂亮的妹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心里冷哼一声，这家伙不识趣，还真把自己当成香江的地下皇帝了！ 陈永强哈哈干笑两声“陆兄，你可是误会我了。” “陈总，我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木材销量非常好，所以我想给陈总多供点货。”陆轩笑吟吟道。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陈永强笑道“陆兄，你是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有钱挣，我绝对不推辞，但是我也不会坑害朋友。” “陈总，我都懂，我相信陈总绝对是讲信誉的人。”陆轩呵呵笑道。 陈永强看了一眼陆轩“既然陆兄这么信任我，我肯定要答应的，不过我这厂区的规模太小，恐怕供不应求，每天都在订单爆满，这样吧，一个星期以后，再供应你一吨木材怎么样？” “陈总我觉得可以在增加些订单的数量，”陆轩笑道。 陈永强摇头叹息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是现在已经是秋淡季，这里的树林砍伐得差不多，即使有些地方没动工，可是一周一吨木材，根本不行。”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陆轩淡淡道“一年之内，我至少要你供应八吨的木料。” “八吨！” 陈永强震撼不已，要知道，现在这样几乎要垄断这个城镇整个木材市场的旺季，木料的需求量简直是海量，一年供应八吨木材，这是什么概念？ 陈永强的眼睛微红，感激涕零地说道“陆兄，我代表全体员工谢谢你的厚爱！” 陆轩摆了摆手“陈总，这是我们合作愉快的一笔交易，不存在谢谢不谢谢的。” “对了，陆兄，你刚才说要给我什么承诺，”陈永强突然说道。 陆轩嘿嘿一笑“你等我一分钟。” 话音落下后，陆轩转身离开了工厂，一个多小时后，他提着一只塑料桶慢步走了回来。 此刻，只见桶里装满了黑色粉末状的水，这便是教授研究出了新型防腐剂，但是还在试用期，暂时不能投入生产使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99。鸟书网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