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巢母后征服了异世界》 1. 穿成巢穴之母,抓男人当魔卵“孕体” [] “救命!谁来救救我!” 树林的寂静被一声尖叫打破。 梅姈的尖耳朵抖动,不时的看向身后,慌不择路的一头扎进了树林深处。 她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淅淅沥沥流下的鲜血染红了她身后的路。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猎装的男人出现在这里,他们后背上背着绳索和长刀,猎犬不停地在他们脚旁犬吠。 “大哥!她往这边跑了!” 男人指着血迹兴奋的喊道,他像熊一样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 他撩开一旁半人高的草丛,一条幽深窄小的路露了出来,斑斑点点的血溅落到草丛里格外的醒目。他正要抬腿迈进去,却被旁边那个男人拉住了,“等等,再往前走就是‘禁地’了。” 一道疤痕横穿过他的右眼,灰色的阴翳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可怕。 “不能再往前走了。” “大哥!那都是骗小孩子的!谁真的见过这里面有魔女?里面有个活生生的女精灵才是真的!” 他手指比了个数字,一个精灵卖给奴隶商人能卖到天价。 更何况他们居住的“铁索城”最近精灵的价格翻了几倍! 这年头精灵基本已经绝迹,他们好不容易才掌握了一只女性精灵的行踪,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币从眼前溜走? “灰格,你进去看看。”疤脸男人犹豫了一瞬,拍拍猎犬的后背,猎犬听到命令向箭一样窜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林子阴影处。 没过多久,猎犬便跑了回来,将嘴里叼着的一块粉白的衣料吐到地上。 “是那个精灵的衣服,看来她伤的走不动了。” 男人惊喜的将背上的绳索拿在了手上,这下连疤脸男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两个人从阳光下钻入了阴影笼罩的小路。 小路并不深,只是疤脸男人总觉的后背发凉,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只有那些难缠的躲在暗处的魔兽给他过这种感觉。 “小心点。” 他握住了手中的长刀提醒道,只是他的弟弟已经被将要到手的金币冲昏了头,根本没在意他的话,已经开始预想抓到女精灵后要怎么对她了。 很快小路便到了尽头,一片旷野出现在两人眼前,天空中盘旋着哀叫着的乌鸦,唯一一棵树旁正站着那个精灵。 “你跑不掉了!” 男人扔出的绳索并没有如预想中套中目标,而是漂浮在精灵身前,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阻挡。 “你们终于来了。” 梅姈听到身后的响动转过身来,脸上一片平静哪里还有刚才逃跑的慌张。 “我还以为你们不敢进来,贪婪果然能战胜恐惧。” 梅姈一挥手那绳子便像蛇一样从男人的手中滑走,反而紧紧将两人捆了起来。 到这种时候男人怎么会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他暗中拿袖子里的小刀切割绳索,嘴上却求饶道,“大人绕我们这一次,我们、我们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 “我要你们的积蓄做什么。”梅姈奇怪道,她没有理会他们暗中的小动作,或者说并不在意,毕竟这两个男人连二级怪的水平都没有,只是稍微比人类强一些罢了。 “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些事情。” “比如,替我产卵?” 梅姈眼前展开着其他人看不到的透明界面,上面【繁育魔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下拉的详细页面上有着一个个“母体”的状况,图片是一个个被触手“五花大绑”的男人,各个种族都有。 梅姈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后接着道,“......就当做是你们伤害精灵的惩罚好了。” 毕竟随便抓无辜的人去替她繁衍魔卵这种事她实在做不出来,就只好钓鱼执法抓些罪犯来了。 最近精灵价格上涨就是她暗中找奴隶商人干的,当然,不止精灵,违法乱纪事情的赏金也通通提高了几倍。 毕竟她不缺钱,她巢穴附近的地下就是一座超级金矿。 如果不是她受到限制不能离开这片区域,也用不着用这些麻烦的办法引人进来了。 疤脸男人见梅姈在空中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干什么,抓住时机一下子挣脱了绳索,猎刀在他手中快到划过残影狠狠劈向梅姈之前已受伤的腿,这下如果砍中梅姈两条腿恐怕会被当场砍去。 他的弟弟见状也默契的向梅姈身后绕去,从上往下砍向梅姈的后背。 两个人上下堵死了梅姈躲避的空间,如果梅姈只是普通的精灵,这一下必死无疑,会被瞬间切成三段! “唉,我就知道。” 梅姈的视线瞥向那个疤脸男人,她之前身上的伤大部分就是他造成的,是个阴险狡猾的家伙。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半人高的法杖,气浪将两人掀飞出去。 从头顶开始梅姈金色的头发渐渐褪去了颜色,变成了黑夜一般的漆黑,蓝色的眼睛也变成了同系的黑色。 身上的伤口在法杖在作用下瞬间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你这样的家伙很适合培育智慧更高一些的魔卵,希望可以变异一些带有欺诈属性的怪物。” “你你你,你是——” 疤脸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禁地里传说的魔女就是这副外貌! 或者说在这个大陆,黑发黑眼几乎是魔女的标志。 他的心沉入谷底,被魔女抓住死亡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梅姈看了看天色,猩红的云层已经将天边染上一层血色,黑色的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旁边金黄的太阳已经垂落天边,距离夜晚来临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了。 看来今天不会有人来了。 夜晚的森林里魔兽异常凶猛,几乎不会有人闲得慌晚上出来找死。 梅姈将今天的两个战利品捆好拿触手堵上嘴,像运货一样让他俩漂浮在自己身后,她轻车熟路的向她的大本营走去。 距离她穿越到这片大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她早就从一开始的惊慌变得平静。 唯一离谱的是,她穿越过来的身份不是人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甚至连个东西都算不上。 她穿成了一个“巢穴”。 头顶还顶着大大的红字。 【巢穴之母-幼生期】(濒死休眠中)。 然后她又眼睁睁的看着那括号里的字从“休眠中”变为了“苏醒”,字后面出现了一个飞速流失的沙漏,沙漏右下角写着【100(死亡)】。 当时的梅姈还闹不清怎么回事,但是身体的本能驱使她去进食,饥饿几乎将她的理智摧毁,她身后的触手撕开了一份又一份血肉。 等她再度恢复神志的时候,身处区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数不清是骨骸遍布她的四周。 她甚至不敢去细看是不是只有魔兽的。 而她终于有了一丝饱腹感,头上100倒计时也跳到了【127】。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被激活了出来。 它给梅姈布置了一系列任务,只不过还在濒死期的梅姈能做的只有一个,就是通过繁殖魔卵来打造自己的怪物兵团,这样才能指挥他们去反哺巢穴本身...... 一声清响打断了梅姈的思索,梅姈现在的眼睛有夜视的能力,很轻易的就看到了不远处草丛在抖动。 要不要去看看? 梅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如果还是人类的她是绝对不敢去看的,大概是实力增长了信心,她的胆子变大了许多。 梅姈扒开了草丛,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瞪大了双眼。 修狗! 两只灰黑的小狗趴在那里,它们大概是闻到了梅姈的气息,小鼻子发出幼犬“嗯嗯” 2. 圣殿墨尼斯 [] “队长,就是这里。” 阿莱德捡起地上一片粉白的衣襟,应该是女式的,上面有犬类撕咬的齿痕。 “村民的气息最后出现在这里。还有另一股......我也说不上来的味道。” 队长墨尼斯皱起眉,头盔下他的神情异常的严肃。 “阿莱德,连你也分辨不出吗?” 他说着跳下了马。 “抱歉队长。” 阿莱德低下了头,“那个味道既像是人又像是魔兽,可能是掺杂太多味道了吧,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尼斯点点头,这才让属下将一直想往这边冲的女人放开。 “大人,大人,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没了他们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女人扑倒在墨尼斯脚下,将铠甲撞的咚的一声。 墨尼斯将人扶起来,温和的说,“夫人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找到他们。不管是活着还是......”他看着眼前女人的悲切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圣殿保佑,圣殿保佑。”女人双手搓动不停的祈祷着。 圣殿将轮休来的墨尼斯派到铁索镇,那里圣殿的负责人因为意外去世,需要暂时代理的人。 这里远离都城,荒凉到墨尼斯一行五人的到来已经是稀奇事了。 “我记得你是他们的——” “妻子,我是他们的妻子,大人。”女人抢着答道。 墨尼斯尴尬的笑笑,然后将粉白色的布料递给女人,“你对这个有印象吗?它的主人很可能是最后见过你丈夫——们的人。” 女人仔细看了一会摇摇头,“我从来没见过,但是——这个牙印我知道,肯定是灰格的!只有灰格小时候因为淘气崩掉了这两颗牙!” 她指了指少了一点的牙印,“哦对,灰格是我丈夫们最喜欢的狗,他们去哪都带着它。” 墨尼斯听了冲阿莱德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女人的肩,“我明白了,多谢你的配合。还有一件事,你说你丈夫们的职业是?” “猎人,大人。” 墨尼斯头盔下的表情阴沉下去。 他看着女式衣料上的齿痕和血迹有了不好的猜测。 ...... “有人进来了?” 周边早就被巢穴划为了领地,事实上如果不是显示这已经是她现在能承受的最大范围,梅姈早就离开这个森林了而不是只在中心呆着。 她虽然有独立意识,但是巢穴本体也限制住了她。 她不能离开巢穴太远太久。 “啧啧,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有人进来,可真是好运。” 梅姈正打算将闯入领地的人抓回来,但是又一想万一是误入的人呢,毕竟也不是每个来这的人都不怀好意。 算了,那就试试他们吧。 梅姈心思一动又伪装成了她最常出现的样子,一个异常美貌,神情娇弱可怜的受伤的女人。 “呜呜好痛,有人吗,救救我,呜呜。” 梅姈半趴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发出微弱呼喊,她的脚上挂着一个模拟出来的捕兽夹,死死卡着她细嫩的脚踝,鲜血留了一地。 不得不说她这个天赋技能很好用,只要不是高过她等级太多都会被她的伪装所迷惑。 她提前在那几个人必经之地布置好样子,就等他们发现她了。 “救命啊,好痛啊。” 梅姈毫无演技的喊着。 很快,马蹄的声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行走声后,面前的草地齐根倒下,穿着铠甲的男人猛地闯进视线。 他高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手上握着的宝剑就是割草的元凶。 他见到梅姈后立刻收了剑,快步走过来握住捕兽夹的两侧,“忍一下。” 他的动作很果决声音却很温柔,梅姈透过他盔甲的面罩发现对方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好。” 梅姈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他力气很大,只是这捕兽夹本来就是梅姈的伪装,她若不想打开捕兽夹,谁也打不开。 捕兽夹纹丝不动,对方额头上很快渗下汗珠。 “抱歉,疼不疼?” 他有些焦急的道歉,“或许我应该带你回铁索城再打开,只是怕路上颠簸加重你的......” “啊,开了。”梅姈打断了他的话,她离不开领地,虽然铁索城她也挺想去看看的,到现在她还没见过人类的城池呢。 墨尼斯捧起少女细瘦的脚踝,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圣殿配给他们的疗伤药,虽然每个人都有份额,但是东西就要用在最重要的地方不是吗。 他将药敷到少女的受伤的位置,那里肉皮外翻,甚至已经露出了白骨。 他有些不忍心的将她的伤口临时包好,这样重的伤恐怕要去圣殿找牧师才能治好。 只是牧师只接待贵族,根本不会管百姓的死活。 或许他可以替她求一求相熟的牧师...... 他这边想着,忽然察觉到一股视线,抬头看去少女正一眨不眨的的盯着他,泪水还挂在她的脸颊处欲掉不掉。 墨尼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好像这样重的伤口感觉不到疼似的。 他被盯的有些脸红,还好盔甲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那个,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墨尼斯蹲下来想背着少女。 但是少女摇摇头,垂着头说,“我没有家......我的家人,都死了。”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墨尼斯有些头疼,“那你之前住哪呢?” 少女犹豫的指了指深林深处。 这时恰 一阵大风出来,吹开了少女茂密的金发,一对小巧的尖耳恰巧露了出来。 “队,队长,是精灵,是活的精灵诶!” 本来安静的队伍传出惊呼,他们毫不掩饰的讨论着精灵的稀有和值钱,梅姈听着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来。 对对,就是这样,我很值钱,我孤苦无依,你们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对吧? 梅姈愉快的数了数队伍的人数,这下69,70,71,72,73号床都能有人啦。 只是......梅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男人,有些纠结的舔舔嘴唇。 他很香,这么说作为一个人类似乎很变态,但是作为已经能面不改色生吃魔兽的梅姈来说,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字面意义的香。 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就是冒着热气的奶油小蛋糕,很小一块,但是不容忽视。 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同吗? 梅姈意识到这些闯入的家伙或许和往常的村民不同,是特殊的“稀缺货”。 虽然后面几个人没有那么香,但是也比她之前见的人香多了。 梅姈打定主意先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等,你要做什么?” 梅姈忽然被一把抱起,她一惊之下身后的触手差点下意识的攻击。 她懵逼的和身下的白马大眼瞪小眼。 白马不安的想要将梅姈摇晃下去。 “你一个人出现在人类聚集地太危险了,在找到安全的地方前还是先跟着我吧。” 墨尼斯拍拍白马的头让它老实点,自己拽着缰绳走在前面. ....... “梅姈,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阿莱德从包裹里拿出一张很大的白饼,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小块殷勤的递给梅姈,“饿了吧,先吃点这个,队长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希望他们能捕到好吃的魔兽。你敢相信我吃过最难吃的是抹布味的,太恶心了。”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墨尼斯的小队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安营扎 3. 墨尼斯的承诺,成为眷属 [] “梅姈,一会你躲在我身后。如果我们抵挡不住,你就立刻顺着这个方向逃走。” 墨尼斯给梅姈详细说了他们来时的路,虽然他知道能逃脱的几率微乎其微,可是让他直白的对梅姈说出来也太过残忍了。 魔熊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移动,轰隆隆的声响简直像一场小型的地震。 以他们的速度根本躲不过去,而魔熊又是一种狂暴状态下杀死所有敌人才会停下的恐怖魔兽。 “会死的。”梅姈跟着墨尼斯,不想自己的点心和苗床就这么白白死掉,毕竟那只熊不光会喷火,力气也大的惊人,他们可能连一击都挡不住。 “别担心,不试试怎么知道。” 墨尼斯将剑举起,口中念着法咒,那剑上逐渐溢出金色的光芒,像升起了小型太阳,刺的梅姈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竟然会魔法? 墨尼斯在梅姈心中的珍稀性又加了一层,毕竟拥有魔法天赋的父体孕育出有魔法天赋的子嗣概率更大。 墨尼斯看着魔熊与他们快速缩短的距离,给全队上了“振奋”和“锐利”的法术。 只是他并不是法师和牧师,掌握的魔法有限,能维持的时间也很短,他要保证自己还有足够的体力战斗。 “一会我和兰达去攻击魔熊的双眼,阿莱德辅助,剩下的人趁机去攻击它的要害。” 兰达点点头,上前站在了墨尼斯身侧。 他本来是小有名气的盗贼,悬赏榜上挂了多年都没人能抓住他。只是有一次出任务不小心遭到了暗算,在濒死时被墨尼斯救了,为了报恩他这才加入了圣殿,成为了圣殿骑士。 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圣殿骑士,平时要解决平民各种无理请求,还会遭遇各种危险的状况——就比如现在,他只是一个盗贼,为什么要拿着一把蠢剑面对一只发了狂的魔兽? “墨尼斯,我速度比你快,一会我先攻击。” 愚蠢!愚蠢!最先攻击的人最危险! 可是他还是动了,在那股魔兽腥气顺着风飘过来的瞬间他一跃而起,感谢他没有疏忽盗贼的训练,他在魔熊身上借力几个跳跃便冲到了半空中。 直面魔熊更加的骇人,它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兰达有些干呕,本能的恐惧让他想不顾一切的逃跑。 他毫不怀疑这魔熊的爪子能像撕纸一般轻松的撕碎他。 魔熊注意到了它头顶上的小虫子,它不耐烦的挥爪过去,鼻腔里缠绕的滑溜溜的东西让它狂躁,它想见血,想撕碎那些缠住它身体,让它四肢迟缓的古怪家伙。 兰达侧身躲过了一击,但是那巨大的掌风还是让他收了伤,他不再拖延,瞅准魔熊忽然晃头的一瞬间刺过去,嘴里咬碎了珍藏的魔法药剂。 他的速度瞬间又快了几分,普通的制式长剑也泛起银光,魔熊举起手掌抵抗,但还是被变得异常锋利的长剑刺穿。 “墨尼斯!” 兰达大喊,死死卡住长剑。 他话音未落另一柄长剑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来,这一次魔熊并没有抵挡住,它的左眼被利刃刺穿。 “吼!!!” 魔熊发了狂,口中瞬间喷出暗红色火焰。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正中的兰达整个人在火焰中直直摔落下去。 愤怒让魔熊力量大增,它一下子挣断了束缚它的滑溜东西,向墨尼斯狠狠扇来。 只是这时墨尼斯已经有了防备,虽然仍旧被拍飞了出去,但危急关头拿剑挡住并没有被直接杀死。 “咳、咳咳。” 墨尼斯被一棵粗壮的古树拦住摔落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来。 他看到远处被魔熊抓住爆出血雾的队友,嘶吼着想要爬起来,伸手去够不远处的长剑。 可是还没等他爬起来,便又吐出几口血来,里面夹杂着一些血沫和肉块。 看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墨尼斯眼前一阵发黑,是他太无能了,无法保护那些信任他跟随他的同伴,还有村民......他也无法完成寻找她丈夫们的任务了...... 对了还有那个精灵少女,要将她带去安全地方的承诺也做不到了,希望她能顺利逃走吧....... 等等,梅姈? 将要完全陷入黑暗的墨尼斯一惊,眼前忽然出现的细瘦小腿不是梅姈是谁?她的脚踝上还包扎着自己撕下的衬衫。 “你,还没有跑吗,咳,不用管,管我,快走。” 墨尼斯断断续续的说完,没有等到回应。 只有风吹过草地飒飒的声响。 “你知道其实逃不掉的吧。” 梅姈看着脚下金色的脑袋平静的说。 他的头盔早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被绑着的金色长发便露了出来铺散了一地,像某种金色的织布。 他金发下英俊的五官锋利到显得有些刻薄,但他眉眼间的温和中和了这种锋利,棱角变得圆润温顺。 只是上面沾染了血迹有些碍眼。 脏了。 “抱、抱歉。” 墨尼斯沉默了一会,低声道。 梅姈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极速下降,大概是看到队友惨死,他的求生意志也在迅速泯灭。 这可不行。 她索性蹲下来狠狠抽了他两耳光,掰起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墨尼斯有些蒙,但是也被打的睁大了双眼。 他顺着力道抬起头,结果看到了梅姈漆黑的双眸。 “你.......”的眼睛。 “想活吗?” 梅姈忽然开口。 因为墨尼斯之前的善意,梅姈决定给对方选择的权力。 选择死亡,或者选择自愿成为苗床为她孵化“子嗣”。 前者梅姈会等他们死透了,将他们的尸体找个地埋了。 后者嘛,因为刚刚发现的一个新功能,他们会成为第一批试验品。但是好处是,他还没被魔熊杀死的队友能活下来。 梅姈虚伪的想,或许选择了死亡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墨尼斯听了没有回答,一双金色的眼睛垂着暗淡的没有神采。 应该是发现不对了吧,可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 梅姈循循善诱,“你还有两个队友活着,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将你们都救走。”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不杀你们,只是很快你们都会死掉。” “我 4. 一击毙命 [] “给我放下他!” 魔熊将自己掌心的长剑咬断,眼神怨毒的寻找着刺伤他的元凶,很快它就在一处草丛里找到了那个漆黑仿佛焦炭的人形。 是刚刚被火焰攻击的兰达。 魔熊举起前脚就要狠狠地踩下去。 危急关头梅姈将法杖当做飞镖一样投掷出去,法杖两头都是圆润的弧度,速度之快却发出了破空的爆鸣声。 魔熊察觉到了危险,身上的鬃毛立起形成一堵厚实的墙。 它想要躲避开这一击,但是从地底窜出的透明触手一下子缠住了它的脚,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就是这些东西让它从沉睡中醒来,又驱使它来到这里。 “嘻嘻*嘻,嘻&{嘻嘻。” 混乱的杂音在触手的黏液间交换,触手发出喜悦的呼喊。 它听从巢穴的命令紧紧的缠住魔熊,又极力想要离它至高的主人更近一些,它触手的顶端冒出一颗颗眼珠,目光却都牢牢紧盯战场附近那个漂浮的黑发身影。 “我至高的&(/??伟大的永恒#%的主人,向您(*@问好。” 一张张裂开的嘴唇露出一圈圈锋利的牙齿,它们争先恐后的向巢穴之母表达敬意。 只是它的诞生并不在计划内,意外促使它提前降生,它被遗弃在巢穴之外。 它怕畸形丑陋它不被巢母所喜欢,只敢悄悄的,凑近一点,再一点。 ...... “这头熊怎么这么笨。” 梅姈见魔熊生生受了一击有些奇怪,这地炎魔熊她之前也捕猎过,虽然身躯庞大,但是却异常的灵活是个很不好对付的猎物。 没想到这次魔熊不光被人类伤到了,还站着发愣。 不过这样也好,对梅姈来说更省事了。 她隐藏在身后的触手完全展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围绕在她身侧的层层触手如同最锋利的绞肉机,绞碎了魔熊硬化的坚固防御。 魔熊猩红的眼睛冒起渗人的凶光,在发现自己被控制住已经无法逃脱,身前的敌人也能给予它伤害后,它作为野兽的凶性渐渐暴露出来。 呼哧呼哧。 魔熊鼻子里喷出白烟,暗红的光隐隐出现它的口中。 不好,它要喷火了。 魔熊之前的火焰都是瞬发,现在这样延迟不得给她憋个大招? 她快速跳跃在魔熊身上,利用速度给魔熊身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害。 魔熊的皮肉极为厚实,普通的攻击根本难以对它造成伤害。只不过梅姈的触手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切割而生的,在它变为武器时几乎没有能防御住它的东西。 身上不停增加的疼痛让魔熊狂躁,它的理智渐渐消失。它忘记了要保留一些魔力,嘴里火焰的恐怖系数节节攀升。 梅姈看时机差不多,迎着魔熊挥舞的前掌,被打落在一旁似乎挣扎的爬不起来。 魔熊果然趁机将已经蓄势待发的魔焰对准梅姈,速度之快几乎立刻就到达了眼前。 空气扭曲在火焰极高的温度中。 就是现在! 梅姈将自己全部的魔力化为一面光滑的两面盾,它完全不具备物理攻击的抵抗能力,作为盾牌来说也太过脆弱。它仅仅具有一个特殊的功能——衡量双方精神值,它会将伤害双倍折射给精神低的那一方。 仅仅只是一瞬间魔焰便降临,汹涌的火浪几乎将这一片的森林全部摧毁,在攻击最中心的梅姈如同大海里的小舟那样渺小。 魔熊眼里透露出一抹人性化的轻蔑,从来没有人能在它这样的攻击中活下来。 它感到体内的魔力在渐渐枯竭,口中的火焰渐渐变得稀疏。 只是下一秒,烟尘中比它更快更狰狞的紫色魔焰冲击而来。 它被狠狠击中,在火焰中翻滚却摆脱不了变得格外粘稠的火焰,它体内的那些控制它的粘液终于顺着滑下离开了它的身体,只是已经晚了,它不甘的嘶吼着化为了一具黑色的焦炭。 扑通。 庞大的身躯砸落在底。 梅姈擦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中的盾化为了点点碎片。 她脚步有些虚浮的向着已经烤的焦熟的魔熊走去。 如今的魔力储量只能支持她使用一次这样的魔法,身体里空空的让她虚弱又饥饿。 身后的触手钻进魔熊的身体里咕叽咕叽的大快朵颐,而她也徒手剖开魔熊的前胸,伸手进去掏掏掏,然后猛地拽出一颗连着心脏的圆球。 圆球是魔熊身上最有用的地方,每次吃掉梅姈的经验和魔力都会增长一点点。 嘎嘣嘎嘣,梅姈咬碎了圆球,一股辣味充斥口腔。 只是有些奇怪啊,这只熊身体里怎么会有粘液? 梅姈注意到熊的心脏上缠绕着一丝丝像头发一样细的,透明的“线”。 她好奇的拿手去戳,冰冰凉凉的。< 5. 欢迎来到我的巢穴 [] 墨尼斯在梅姈离开不久后就醒了,他和魔卵的适配性很高,很快就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他仍旧很虚弱,半靠着树干无力的喘息着。 她真的杀死了魔熊。 墨尼斯醒来刚好看到了最后的画面。 魔熊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甚至没有一丝还手的力量。 而造成这一切的少女仅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 他不敢想象少女纤细的身体里到底隐藏着多大的力量。 墨尼斯想起他们初遇的场景,只觉得他们愚蠢的可笑,简直是自投罗网猎物。 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仅仅只是想要做这些实验吗? 墨尼斯下意识的托住肚子,他似乎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如今他的肚子已经完全隆起,大到衬衫已经遮掩不住。像是个坠着个格外沉重的铁块。 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肚子的最下边闪烁着一个紫色延伸的纹路。 他是在怀孕吗? 墨尼斯被自己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吓到,他亲眼所见那怪物一般的触手,这样东西注入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怎么又可能是婴儿?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 这东西在吸取他体内的营养让他变得格外的虚弱。 他大概很快就会死吧。 墨尼斯察觉到他和这东西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让他变得不想去怀疑,甚至想放任这一切。 他苦笑着心情却意外的平静。 不过也好,这样他的队员还能活下来。 他们还有家人,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嘻嘻#)&*” 草地发出飒飒的细微响动。 “@%嘻嘻#)&*” “就@*是你&~、”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侧,墨尼斯一惊,常年练成的战斗意识让他下意识一滚,避开了突袭而来的劲风。 好快。 肚子里的东西因为他剧烈的动作猛地一挣,墨尼斯捂住肚子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还没有习惯已经鼓起的腹部,躲闪的动作因为剧痛迟疑了一瞬间。 “刷!” 金发齐根而断,墨尼斯看着飘落在眼前的发丝眯起眼,抹去了滑落脸颊的血液。 那个袭击它的东西又隐藏了起来。 他原来位置的树干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过一样。 具有隐形能力的魔兽? 墨尼斯听着四周的动静,缓缓往后退走,摸向身后的长剑。 透明的触手游弋在树林间,【无名怪】畸形的大脑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薄膜里,无数对眼睛紧紧盯着渐渐被他包围住的猎物。 主人的气息...... 【无名怪】嫉妒的看着这个长相奇怪的家伙,为什么他会得到主人的垂青,还赐给了他珍稀的魔卵。 它发育并不完全的大脑迟缓的转动着,触手上层层叠叠的利齿张开又闭合。 沾到墨尼斯血液的那根触手缓缓缩回,啵的一声插进了大脑,血液融入它的身体。 如果,如果它也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也能得到主人的喜爱? 它因为意外提前诞生,所有兄弟姐妹都化为了养料。 只是还不够,它吞掉了父体,还不够,它又吞掉了那只狗,还不够......它的身体远远没有达到正常的强度,只是奇怪的是,它忽然理解了什么是巢穴,它又是什么。 只是它仍旧选择根据着本能,在被巢穴扔出来以后,向着它的主人靠近。 【无名怪】隐藏在暗处,利用自己隐形的特性不停制造各种的噪音来干扰墨尼斯的判断。 只不过墨尼斯对那些声音毫无所动,谨慎的警戒着四周,不给无名怪留一丝偷袭的机会。 忽然,一侧的树影中窜出来一只长满倒刺,流着紫色粘稠液的狰狞触手,它可怕的样子引得墨尼斯下意识的低头去看。 就在这时,无名怪真正攻击的透明触手已经出现在了墨尼斯的头顶上方,它对准的位置正是墨尼斯的心脏! “@#死%%死##死%!” 无名怪嘴角咧到耳朵,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掉这个家伙,现在的它的能力不足以支持他直接拟态,只能通过吃掉对方来获取信息。 墨尼斯耳朵微动,从风声中听到了细微的不同,是刀锋般破开空气的微震。 【锐利】 加持了魔法的长剑抵挡住了魔兽的攻击,电光火石间那上下一同进攻的触手被齐齐斩断! “@@&*&&&” 无名怪痛苦的尖叫混杂在窸窸窣窣的杂音中。 “来吧,你这样的魔兽我不知道杀了多少。” 墨尼斯背靠着树干轻喘着,但是他还是摆出了进攻的姿态。他举剑对准声音发出的位置,眼神充满了杀意。 【无名怪】从降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受伤,它想要堵住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持续流血的虚弱感让它恐惧。 它嘶吼着疯狂抽动的触手将四周的树木一排排的拍断。 基因里的残暴本能人让见了血的它疯狂,想要不顾一切的将猎物撕碎。 咕噜咕噜。 它漂浮的充满溶液的大脑翻动,带出哗哗的水声。 左边的触手死死扯住右边兴奋的触手。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能吃掉他。 大脑下达了最终指令。 【无名怪】如同来时的那样悄无声息的退去了。 ...... 梅姈点开名叫【培育】的新模块,这就是她之前发现的在魔熊出现时莫名其妙解锁的功能。 【培育】-(成功的巢穴,肥硕的子民是你生长的最佳养料。随便培育一下吧?就算你一无所有。) 至今没有孵化出一个魔卵的梅姈感觉被嘲讽了。 墨尼斯的q版小人就出现在这新模块里,有些萎靡的趴在地上。 从这里能看到墨尼斯的详细数值状态。 梅姈捏了捏小人,他长相和墨尼斯一模一样,只是更像是他的幼年版。 小人有点呆,就算被她一个脑瓜崩弹倒也不生气,反而爬起来蹭了蹭她的手指。 简直和养了个电子宠物似的。 梅姈随便 6. 这么想要生下我的孩子吗? [] “巢......穴?” 墨尼斯金色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巢穴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看了眼梅姈,此时梅姈完全是个正常的人类形态,那些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肢体隐藏的好好的。 她的样貌甚至格外的美丽,眉目间带着温柔的神色。 她望向你的时候眼睛里的清澈友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她,亲近她。 恐怕没有人会防备这样的少女,如果不是之前经历的,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人嘛。”梅姈咂咂嘴,“有一些。” 他们都被绑在产卵床上。 墨尼斯的心沉下去,梅姈的触手让他联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再加上梅姈说的巢穴,他怕那些被抓去的人类已经成了养料,又或是怪物的温床。 “去了巢穴......我可以看看他们吗?” 墨尼斯沉默了一会,试探着问道。 “当然可以。” 梅姈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反正这种情况下不管她说什么这个人类都不会信的吧。 “他们都活着,只不过干了坏事在替我干活而已。” “只要完成任务就会放他们离开了。” “不过你不一样,我不会放你离开。” 梅姈冷酷的说,“不要想着逃走,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墨尼斯没有拒绝,从他恳求梅姈救他的队员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命不属于自己了。 魔兽没有人类的感情,他们的付出必定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明白。” 墨尼斯轻声回答,他英俊的眉眼间满是认真,“可以稍微给我一些时间吗?我需要去看一下我的同伴。” 梅姈让开了身后的路,那两个人正并排摆放在那里。 在得知梅姈已经将死去队员的尸体缝合埋葬,墨尼斯露出感激的神情。 霍,这要是游戏好感度应该+1+1+1了吧。 梅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墨尼斯不知道从哪采来了一大捧白花放到两人的墓前,还亲手做了两块墓碑,在上面写上了两人的名字。 他闭目垂首在两人墓前站了一会,不知道念了什么。 梅姈正想着他应该是不需要找点纸钱来烧烧,墨尼斯就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 墨尼斯张开手,递上了一个几朵白花别在一起,很简陋像是胸针样的东西。 给我的? 梅姈一头问号的下意识接过。 等等,这白花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他上给墓碑的花吗? 这是咒我死呢? 梅姈看墨尼斯的眼神立刻不对了。 或许是梅姈直勾勾的眼神让墨尼斯察觉了,他解释道,“这是代表圣殿的花,它会带来神的祝福。” “圣殿?” 梅姈看着手中的花皱起眉,“神?”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或者说这个词出现的过于频繁,让她想不在意都不行。 之前他抓来的人都会向神祈祷来拯救他们。 害的她还担心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会不会真的引来什么可怕的存在。 可想而知什么都没有发生,久而久之梅姈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 她想,或许就和她穿越前的世界那样,只是一种信仰吧。 而且那些人连圣殿是什么都解释不清,梅姈只从他们口中得知大概是一个类似教堂的存在,却有着自己的军团。 但是墨尼斯竟然知道代表圣殿的花是什么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 梅姈将那花朵“胸针”友好的挂在衣服上,“给我讲讲圣殿吧,墨尼斯。我很感兴趣。” ...... 墨尼斯跟随着梅姈越靠近森林中心越是心惊,这里早已越过了人类的禁区,高嵩连绵的树冠遮天蔽日,走在这里让人有种如同蚂蚁般微小的错觉。 他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不知多少在外界被视为灾难的植物魔兽,它们安静的布满每一个角落,竟然意外达到了一种平衡,张开美丽的五彩外衣静静的绽放着,没有了丝毫的危险。 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 墨尼斯看着身前的少女,不仅是植物魔兽,连动物魔兽都不见了踪影。 这里寂静的如同坟场,除了一开始遇见的地岩魔熊,再没有一只魔兽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作为乌帕蒂帝国最出名的几座魔兽森林之一,这里最多的就是魔兽,甚至会形成兽潮。 “累了吗?” 梅姈忽然停下脚步。她如今已经不能算作纯粹的人类个体,只能估摸着大概时间照顾墨尼斯不时的休息一下。 墨尼斯摇摇头,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怀孕”让他异常的虚弱。 在肚子里的东西踢了他一脚后,他只好无奈的点头,“麻烦你了。” 梅姈生了篝火,夜色里一下子照亮了两个人。她想要找个柔软的东西给孕夫坐着,只是没有什么合适的。 她灵机一动让触手从身后钻出。 墨尼斯看着梅姈靠近,相似的场景让他脱口而出,“不,不要——我是说,下一次可以吗?” 他不敢相信他的身体里再注入东西不会像气球一样炸开。 梅姈见他误会了,摆了摆手,“你坐着这个会不会舒服些?” 她强硬的拉着墨尼斯坐在了她的触手上,那滑腻又冰凉的危险感觉让墨尼斯整个人想要弹起来。 “我刚才就想问,魔女是什么?” 触手也很喜欢墨尼斯,在他屁股底下安静的瘫着,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危险的样子。 为什么墨尼斯和猎人都这么叫过她。 墨尼斯看着梅姈如今已经卸去伪装的样子,那颜色简直比夜色还要深,“除了魔女,整个大陆没有一个种族会是您这样的发色瞳色。” “再加上,这片森林一直流传着居住着魔女的传说。” “发色和瞳色很好改变吧?” 墨尼斯神情犹豫着,在梅姈的催促下说道,“无意冒犯。只是魔女每一次现身都会带来灾难和毁灭。不管是瘟疫,战争,还是饥荒。除非她们死亡。” “没有人会想冒充。” “听起来挺可怕的。”梅姈中肯的评价。 似乎只要坐实了她的身份,她出门在外脑袋上就会顶上“人类公敌”四个字。 可惜她不是。 她的发色和瞳色纯属是巧合。 看来以后都要伪装外貌了,还好逮住了墨尼斯,不然她不知道出去晃一圈,所有人都该来讨伐她了。 “那你没想杀了我吗?” 梅姈笑眯眯 7. 送上门的人鱼? [] 昏暗的月光斑驳的洒在湖面上,形成星星点点光带似的暗影。 哗啦。 一条鱼尾划破水面。 他绚烂的尾鳍折射出朦胧的弧光。 灰蓝的尾巴像一层漾起的轻纱,在湖水间时隐时现,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柔柔的波纹。 浅色的血管如透明发光的水晶出现在他薄薄的肌肤下。 梅姈看着眼前波光淋漓的宽阔湖面。 以及在湖心的——一条人鱼? 人鱼似乎是发现了陌生人的闯入,他美丽又有力的尾巴不再频繁搅动湖水,一下子钻进了水下。 这家伙从哪来的? 梅姈捡了个石头丢过去,弹起一层层的水花。 跑了? 湖面安静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风吹过湖面带起阵阵涟漪。 等了一会梅姈靠近湖边,夜色下那清澈的湖水也显现出异样的幽暗,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沟。 一张年轻的脸倒映在水面上,是梅姈最熟悉的自己的样子。 少女柔和的面庞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水里那倒影却纹丝不动。 双眼紧紧凝视着湖面上的人,大睁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瞳仁,是一片充斥着暗色的纯白。 哗啦。 人鱼忽然从水中伸出手臂,手臂上锋利的鳞片折射出一片寒光。 他海藻般的长发潮湿的水汽淡淡的腥味一同袭来,梅姈晃神间看到那卷曲长发里冷漠又俊美的脸蛋,那双全白的眼睛正是他的。 梅姈意识到了这条人鱼想干什么,她回头想对岸旁的墨尼斯说“在这里等她”,结果刚喊出“墨尼......”就被一口吞噬到了水下。 最后的对视是墨尼斯不安的面孔。 “梅姈!” 跟随而来的墨尼斯看到这一幕焦急的喊道。 只是他距离的太远,事情又发生的突然他完全没能阻止。 他来到梅姈消失的地方,湖面已经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完全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该死。” 他的拳头狠狠砸向湖面。 如果他刚刚离得近一些,如果她没有刻意远离梅姈......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 墨尼斯有些后悔,虽然梅姈不是人类,但是他能看出来梅姈和那些残暴的魔兽并不一样,到现在也没有做出来伤害他们的事情,甚至还帮忙治疗了阿莱德和兰达,如果不是她,他们一行人可能早就死了。 他犹豫的看了一眼被安置在附近的同伴,为他们施加了一个防护的魔法,然后开始默默解自己身上的轻甲。 “墨、墨尼斯......” 极度微弱又嘶哑的声音传来,墨尼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激动的半蹲下,在兰达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上想要寻找到他的眼睛。 “兰达,我在。” 墨尼斯想要扶兰达起来,但是面对着兰达已经烧焦的身体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没有想到受伤最重的兰达竟然最先醒来。 虽然梅姈告诉他兰达能保住性命,但是面对这样的伤势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就算是圣殿的牧师也做不到将几乎成为焦炭的人救活。 兰达的手指动了动,从指缝间滚出一个小球。 “拿,用,用它......” 兰达费力的说完,指尖停止了动作。 “兰达!” 墨尼斯眼睛微微泛红,他扑上去去听兰达的心跳。 还好,虽然微弱但仍在胸腔里缓慢的跳动。 墨尼斯这时才有心去看地上的小球,那小球上繁杂的刻纹让他吃了一惊。 这是...... 他认出来这小球正是之前王室丢失的宝物之一,圣殿曾经还派遣了许多小队调查这件事。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兰达这里!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墨尼斯摧动了宝珠,一阵柔光将他包裹。 ...... 咕噜咕噜。 梅姈口中冒出缺氧的气泡。 紧紧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向下游的人鱼敏感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将一大口气渡了过来。 我靠他竟然是鲨鱼齿。 梅姈瞪大了眼睛,察觉到这条人鱼并不是想要杀了她,就彻底配合的没有反抗。 毕竟是人鱼啊,这样美丽的生物杀掉多可惜,要是能发现人鱼的部落多抓回去养在她的巢穴就好了。 她一定会给他们修建一个大大的鱼缸。 只不过人鱼都是这么强壮的吗? 身边这只男性人鱼裸露的上半身形状优美的肌肉均匀的排列,像是最顶级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完美艺术品,没有一丝的瑕疵。 身下那条鱼尾也格外的颀长,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二大小,在水中如同盛开水母一样轻盈。 在梅姈记忆中童话故事里的人鱼都是善良美丽又柔弱的形象,宁愿自己化作泡沫也不想杀了王子回到故乡。 她看着摆动在她身侧,随着水流飘舞像是丝带那样卷曲的鱼鳍,还闪烁着好看的蓝磷光彩,有些手痒的悄悄摸了上去。 手感有些滑腻,像在摸什么鱼的鳞片似的,不如她的触手q弹好摸。 梅姈暗暗对比着,甚至还揉搓捏了捏。 鱼鳍一瞬间变得锋利。 嘶。 梅姈捂住手心,看看再度软化下的鱼鳍,若有所觉的抬头,正对上那人鱼阴沉的视线。 他苍白的嘴唇吐出梅姈听不懂的语言。 见梅姈不解的歪头,他抿住了嘴角,面庞上划过阴冷的神情。 一甩尾巴加速向水下游去,速度之快让梅姈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些划过她脸颊的水流随着越来越幽暗的环境变得冰冷刺骨。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悠闲的划船,那么现在就是骑着快艇疯狂挺进。 换做普通的人类可能早就晕过去了。 梅姈身后的触手蠢蠢欲动的想要攻击,不过她还是想知道这个人鱼到底想要带她去哪里,就还是忍住了攻击的欲望。 只是报复性的一会扯扯他飘过来的灰色发尾,一会又抠抠他鳞片间晶莹剔透的雪白珍珠。 人鱼终于受不了似的松开了禁锢她腰间的手,大概是觉得这个深度梅姈已经逃不掉了,他忽然停下来,盘旋着绕着梅姈游了一圈,像一条深海猛兽思考着该怎么带着猎物离开。 梅姈被那条比想象中柔软的鱼尾轻扫了下脸,近距离看那灰色的鳞片下如同珊瑚那样生长着纤细的黑色发光纹路。 你可以抓住我的手。 梅姈张了张嘴,冒出几个气泡。 人鱼听到后停下了游动的身影,他在水中竖立显得更为高大,梅姈仰头看着他隐藏在浓密卷发下的,宛如陶瓷般无机制的妖异面孔,猜测这条人鱼加上鱼尾大概得有快三米的高度。 黑色的指尖试探性的搭上了她的手掌,那类人的手指尖端更像是猛兽的利爪,漆黑的泛着金属般坚硬的光泽。 人鱼口中冒出一个音节。 虽然听不明白但很好听。 人鱼也意识到梅姈根本听不懂,不再多话向着湖底游去。 梅姈被他拽着钻进了一个又一个漆黑狭窄的洞穴,狭长无边甬道像是行走在什么怪物的肚子里。 渐渐的星星点点的荧光出现在四周,像呼吸的眼睛一般有规律的眨着。 8. 死而复生的人鱼之王 [] 一层层波浪形的建筑蜿蜒构成了高低起伏的巨型城堡,每层之间连接着发光的如同蛛网的细丝。 拱卫在它身侧大大小小放射性的圆圈,道标一样延伸至不可见的远方。 数不清的和鲨鱼模样相似的鱼类盘旋在王城的的上空,她们身上散发着淡蓝的的光晕,如同一串荧光的长链连通着整个城池。 它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只已经沉眠多时的,盘踞在海底的巨兽。 “欢迎来到曾经的亚特兰纳。” 梅姈注视着眼前这一切,身下鲨鱼低缓的声音似乎含有某种深切的怀念。 “曾经?” 梅姈抓住了这个奇怪的字眼。 鲨鱼没有回答,而是摆动尾巴游了进去。 城门的守卫对她们的进入毫不阻拦,甚至眼睛都没转一下。 而鲨鱼甚至也没管那高大的白色城门并没有打开,直直的就往上撞去。 那些厚实的墙壁在她们面前如同纸一样一戳就破,她们直接就进入了城里。 ......假的? 梅姈看着眼前街道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人鱼,无论男女都生的美丽异常。 这里如同每一座城市的清晨,充满了忙碌又热闹的气息。 厚厚的乳白色的鹅卵石形成一条宽阔的主路,许多藻类像是人类养的花那样种在窗户的边缘上。 梅姈跳下鲨鱼的脊背,随便站到了一条正在聊天的人鱼前。 “打扰一下?” 人鱼目不斜视。 “你是活鱼吗?” 梅姈又问。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唰。 梅姈甩了甩插进人鱼胸膛的手,毫无阻力,她的手掌轻易从他的后背透出来。 没有血流出。 而那条人鱼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梅姈不信邪的试验了多次,只是结果都是一样。 鲨鱼静静的跟在她身侧,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阻拦。 “你们的王呢?不要告诉我也是这些‘画’里的一个。” 她和这头鲨鱼简直像是游荡在这里的幽魂,没有一条鱼能看到她们,而她们也无法影响到那些人鱼。 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那也太可怕了一些。 这座人鱼城市对梅姈来说已经吸引力大减,如果都是幻影的话,那对她来说有什么用? 鲨鱼见到梅姈失望的神情,灰色的鱼眼睛里闪过一丝伤感,“王不在这里。” 她望着整座城堡的最高处,像是王冠上的珍珠一样的白色塔尖。 “跟我来。” 事到如今梅姈也只好和她去了,毕竟“来都来了”是最有魔力的四个字。 鲨鱼在一扇缠满了尖刺的巨门前停住了。 两座手持宝剑,掉了头的人鱼雕像伫立在两侧。 梅姈似乎听到了有呼吸声如同心跳一般从门内传出。 鲨鱼的身形猛地缩小,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为了灵活又修长的人形。 她竟然也是人鱼? 梅姈看着她浅蓝色梦幻的鱼尾,她还以为她是海洋里的魔兽。 鲨鱼,也就是伊利西亚,她锋利的指尖划过手腕,将喷涌而出的鲜血贴合在巨门的纹路处。 那些纹路有如生命般蠕动起来,缠绕的尖刺缩回石门的缝隙。 嗡嗡嗡。 石门自内而外缓缓而开。 她屏住了呼吸,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她看到石门内那熟悉的身影时,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忍住不要颤抖。 “王就在里面,阁下请随我进入吧。” 伊利西亚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只是任谁看见她的神情都会发现她不过是在装样子罢了。 梅姈刚一走进去,那身后的石门就“碰”的发出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再次关上了。 石门内极为空旷,幽幽的火苗在她进入后一簇簇的点燃,由远及近的将整个空旷的大殿照亮。 血腥,尸体,屠杀。 这是梅姈进来后的第一感受。 浓稠的血腥味似乎还未散去,脚下浓稠的液体还带着湿滑的新鲜。 人鱼尸体如同层层叠叠的小山,充斥着整个大殿。散落一地的兵器旁堆满了残肢。 这里如同被隔绝开的另一个世界,与外面的人鱼王城形成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 而这血腥场景中,中间的部分“干净”的过头了。 一个女人垂首坐在王座上,脑袋轻柱着手腕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头上那形似珊瑚的王冠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脖颈和手腕上都带着圆环样式层层的珍珠,一头浅灰色的卷发垂落身前,勾勒出修长的身体。 一截同色的鱼尾从她腰间的轻纱下垂落。 如果不是她胸前的空洞,她安详的姿态到真的如同在假寐一般。 梅姈走上前近距离才看清不只是脖子,这条人鱼隐藏在头发下的身体也如同拼凑在一起的拼图。这让她想到了那头被魔熊撕碎的人类。 这样的伤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你口中的王已经死了。” 梅姈直起身,此时她身后的触手都伸了出来。 不管是城市,还是她口中的王都是早就死去的东西。 梅姈转身看向在场的唯一的活人——伊利西亚,如果真的有谁想要见她,那恐怕只有她了。 伊利西亚收回凝视王的视线,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来到这里是什么时候。 太过漫长的时间将她的记忆冲散,王的样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 她无数次的回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王城......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 如果她也在那一天死在王的剑下,是不是也可以得到解脱。 如今,终于轮到她了。 她一刻不曾忘记王失去理智的前夜最后叮嘱她的话。 伊利西亚对梅姈露出一个微笑,“王没死,王很快就会醒来,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她如过往无数次那样,屈身亲吻王已经失去光彩的灰色长尾,锋利的指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伊利西亚,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王的声音似乎又环绕在她的耳边。 “我要你带着他这几天离开王城。” “可是王,您需要我在身边 9. 你的味道很不错 [] 咀嚼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大殿内。 梅姈看着王座上那条啃食自己同族的灰色人鱼。 她的身体随着吸食的血液逐渐恢复了活人健康的颜色。 那些摞在一起的人鱼尸体也发出令人牙酸的簌簌的声响,整个大厅仿佛将要活过来了一样摇晃。 看来死而复活并不是没有代价,起码能毫无负担的吃掉同类,还能靠血肉恢复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吧? “喂。” 人鱼之王在听到梅姈的声音后停下了进食,然后缓缓抬起溅满了血液的魅惑面孔。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 梅姈眼角余光盯着那些隐隐要爬起来的那些尸体,她们似乎随着人鱼之王的复生而“复活”。 尸山最顶端的人鱼已经开始噗噗的往下掉。 数量太多了。 在水中她的动作也会受到限制,况且还不知道这些鬼东西能不能再次被杀死。 人鱼之王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不会理解的,你们都无法看见祂......” “那我换个问题,你——还会死吗?” 话音未落梅姈已经如一发炮弹冲到了人鱼之王的面前。 她不打算再等了,不管这条鱼想要做什么,如果等她真的完全恢复过来对她也是巨大的威胁。 毕竟她还是是血肉之躯,面对的却是一群“僵尸”大军。 人鱼之王将伊利西亚甩到一旁,灵活的躲过了梅姈的一击,她漆黑的指尖挥来,擦伤了梅姈的一条触手。 “冰箭。” 梅姈在转身之际手上凝聚出冰箭,这种瞬发的小型魔法不光消费法力少而且速度极快。 唯一的缺点就是威力不够大。 只是在水中施展这个缺陷却转化为了优势。 人鱼之王挥手想要打散这些袭来的箭矢,只是那些袭来的箭在接触她手臂的一瞬间立刻爆炸。 “不好意思,是冰爆。” 冰晶样的碎片从人鱼之王的手臂上飒飒掉落,她的胳膊露出细密的裂纹。 她原本的身体早在那场战斗破碎。 现在这具被重新拼凑粘合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玩偶,稍微受到创伤就会引起全面崩溃。 “等等!”人鱼之王将受伤的胳膊隐在发丝间,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见你?” “不感兴趣。” 梅姈察觉到人鱼之王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在受到攻击时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心脏。 她跟着来到这里不过是打着拐几条人鱼回巢穴的主意,结果现在不光活人鱼没捞到,还有个麻烦家伙复活了。 梅姈再次攻击,身后的触手如同加长版的武器,从不同角度封锁人鱼之王的动作,同时梅姈本人计算着魔法值不时发动魔法进行骚扰。 这里已经超出了她与巢穴的最大距离,无法像在自己领地那样可以随时随地补充。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巢穴的模糊方位。 “巢穴”本体已经向她发送搜寻信号,只不过她如同在一个断了网的空间,没有办法回应。 人鱼之王随手从地上捡起武器格挡,只是她没想到人鱼族精心炼制的武器竟然在一次次攻击下出现裂痕。 她眼底闪过凶光,再下一次触手攻击时不闪不避,死死抓住那插进她肩膀的滑腻肢体,柔软的鱼尾凸起密集的尖刺狠狠向梅姈扇去。 这个距离被打中恐怕会被扎成筛子。 尤其是触手被人鱼之王紧紧抓住一时难以脱身。 梅姈表情不变,操纵一侧的触手变得锋利无比,毫不犹豫的朝着被抓住的那根触手砍去。 啵。 血肉分离,快到血液下一秒才喷涌而出。 这些触手已经如同是梅姈的肢体,斩下一根的疼痛丝毫不亚于断去一臂。 只是没有时间留给梅姈犹豫,她挣脱后立刻向后跳跃,躲避那条已经变为武器的狰狞鱼尾。 人鱼之王见攻击落空,眼底闪过一丝黑雾,她将那截触手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几口便吞下了肚子。 “味道不错。”她裂开嘴角。 “我倒觉得味道一般。” 梅姈和人鱼之王对视,两人都在寻找机会。 “我请你来只是想让你帮个小忙,你为什么一看到我就攻击呢?” 人鱼之王苦恼的说,她撩了撩自己灰色的卷发,那张脸美到无可挑剔,如果忽略她令人不安的 “‘亡灵’的话能信吗?” 梅姈因为断肢的疼痛额角流下了冷汗,只不过她不敢表露出分毫。 感谢于这具身体异常的强悍,还有这一个多月的战斗让她对疼痛有了耐性。 她不会痛的晕倒,只是精神被加折磨。 人鱼之王愣了一下,听出梅姈话中的含义后笑了起来,因为在这片大陆的每个种族都有一个共识——无论生前如何,死后归来的灵魂都会变成披着人皮的恶魔。 “你和你的同族一点也不一样呢。” 说话的同时人鱼之王也在暗中吸收刚吞下去的触手。 “你见过我的同族?”这出乎梅姈的意料,她没有想到在这条死了不知多久是鱼身上听到了这个消息。 是指和她外形相似的怪物?还是如同她一样是穿越过后变成巢穴的人类? 人鱼之王有意拖延着时间,她见梅姈有兴趣接着说下去,“还是我将他挖出来的呢。他真可爱,对我一点也不设防,我养育他,教导他,将他从那么小一个养成了大人。他什么都听我的,还有着稀奇古怪的能力,真是好用啊。”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始终不肯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梅姈握紧了手,反问回去。 “如果你真的养了他那么多年,你会不清楚吗?” 人鱼之王灰色的尾巴在水流中来回摆动。 “没关系......没关系......” “我吃了他,看到了祂,等我吃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等等,你把他也吃了?” 梅姈现在怀疑这个世界的人鱼是不是只有名字和她记忆中的相同。 “是啊。”人鱼之王舔了舔嘴唇,“所以我说你——味道不错啊。” 真是变态啊。 梅姈内心正义的谴责她,想分散一下疼痛的注意力。 她清楚今天她和这条人鱼必定只有一个人能走出去了。 或许一开始将她带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吃掉她。 只是人鱼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复活呢?她完全可以等到恢复好再来抓自己。 还是说有什么限制,让人鱼必须铤而走险,安排好在自己来到后立即复活? 时间。 她要赶在一定时间内吃掉自己才可以,所以她才会同步进行。 与此同时人鱼之王已经将触手消化完毕,那里面属于同源的能量让她恢复的更快,她操控着那些人鱼的尸体摇摇晃晃站起来,纷纷捡起地上的兵器。 她自己则却隐在后方,让那些尸体去消耗梅姈的体力。 梅姈 10. 成为新的王吧 [] 噗。 心脏破裂。 人鱼之王不可置信的看着伊利西亚,又低头看向插进自己胸膛的手。 她的嘴角淅淅沥沥流出血液,无论怎么堵也堵不住。 为什么她还有行动的能力? 人鱼之王瞳孔紧缩到针尖大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给予她致命一击的会是伊利西亚。 感受到聚集在心脏中的“生”气开始四处逃逸,人鱼之王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伊利西亚!你该死!你该死!!!” 她死死卡住对方的手,不让伊利西亚将自己的心脏带离身体,那样她会立刻“死亡”。 浓重的黑雾从她的身体弥漫而出,她整个瞳孔都化为了黑色。 整个空间接触到这黑雾如同油遇见火瞬间沸腾起来。 愤怒之下她的脸竟然一寸寸开裂,像是逐渐剥下的果皮,从缝隙里面睁开一双双滚动的眼睛。 “这是!” 伊利西亚下意识的和这些眼睛对上了视线。 她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还没说完目光便涣散没了聚焦,如同被定格了一样僵在原地。 “哼。” 人鱼之王轻轻一扯便将伊利西亚插入她胸膛的胳膊撕碎。她捂住胸前已经岌岌可危的心脏。 就在她要一口咬掉伊利西亚的头时,余光忽然瞥见侧后方悄无声息立起一道阴影。 她一惊利爪向后挥去,正和向下劈砍的巨斧对上,两者相交冒出滋滋的火星。 “你以为这样会有用吗?你们这些该死的小虫子!!” 只是下一秒她的腰间被齐齐洞穿。 “噗。” 她喷出一口血溅落到空中,那些偷袭她的武器才显出原形,紫色的遍布着吸盘的滑腻触手。 人鱼尸体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正是隐藏在附近,还保持着伪装状态的梅姈。 因为保持着人鱼尸体状态,所以她身后的触手都被隐藏起来了,这才一次偷袭成功。 多亏了伊利西亚重创了人鱼之王,那些人鱼尸体失去操纵的人变得混乱,她这才能找机会。 或许平时的人鱼之王不会出现出现这样的失误,但是现在她身上出现的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多了。 她看着那些眼睛脑袋里似乎被一双大手搅动,她无法思考,也感觉不到疼痛,她咯咯笑着身体的血肉竟然开始蠕动。 像有了生命那样饥饿的吞噬所有接触的事物。 梅姈的触手陷在那堆肉里,如同无数张嘴一点点将食物拉进自己的喉咙里。 她往外抽却抽不动,但是奇怪的是触手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像是来到了什么堆满了美食的地方,连触手上的吸盘都兴奋的张开了。 不会吧。 梅姈毛骨悚然的看着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人鱼之王。 她的皮肤变得松弛,并且像是燃着了的蜡烛那样缓缓融化。一张美丽的脸堆叠到一起,五官全都像是卷起画布上的画那样扭曲变形。 “哈哈哈哈哈哈。” 哐啷一声,人鱼之王头顶上的王冠滚落在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人鱼之王垂到肩膀的眼睛闪过阴狠的光,“既然如此,就看谁更快了。” 她说着猛地向前一挺,让梅姈的触手卡的更深。 她身下的鱼尾也如同蛇那样层层缠上梅姈的身体。 坏了。 当人鱼之王不顾生死要缠住梅姈,不是那么好挣脱的。梅姈一时也无法摘下被她紧紧护住的心脏。 梅姈感到那从触手传来的吮吸的恶心触感,不仅如此,她的触手也在飞速变得干瘪。 她在吸走自己的生命力。 意识到这点的梅姈也发了狠,她丢了斧头狠狠一撞,人鱼之王被地上的武器整个刺穿,只是在这样的状态下根本无法杀死她。 梅姈死死抓住人鱼之王已经变得漆黑的手腕压在头顶。 “那就来看看谁能活到最后。” 她毫无保留身后的触手全都冒了出来,将人鱼之王定在了地上。触手和对方的血肉纠缠在一起,拼命的吞噬着对方。 ...... “啊,吃饱了。” 梅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身后拖着的触手已经大了一圈,紫色的尖端闪烁着漆黑的光芒。 她身下的人鱼之王已经断了气,一双灰色的眼睛不甘的看向石门的方向。此时她身上开裂的眼睛和蠕动的血肉都消失了,她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只是脸上蒙上了青色的死气。 系统的声音从刚才就铛铛的响个不停,梅姈没理它,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眩晕。 第一次有了这样的饱腹感,她感觉战斗一场的疲惫统统消失了,甚至精力旺盛的过头了。 她扭头看了一圈,寻找那条将她带来的鲨鱼。不知道她死了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伊利西亚看到黑发的少女向自己走来没有出声。 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人鱼之王的方向。 她想自己应该恨梅姈,她彻底杀死了王。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她,这样的王复活绝对不会如同她说的那样,让人鱼族恢复从前的荣光。 她断掉的那条手臂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的断了。 “治愈。” 梅姈催动小型的治愈魔法,这只能帮助对方伤口愈合,其余的伤她治不了。 她本来没报希望,结果惊奇的发现伊利西亚竟然真的活着。 梅姈想要扶起她,但是忽然想到她之前忽然的“掏心”行为,就停在了她身前。 “梅姈。”伊利西亚轻声说。 “怎么了?” “你和安塞尔是一样的人,对吗?” “安塞尔是谁?” “没什么。” 伊利西亚忽然缓缓站了起来,她胸前那个空洞格外的渗人,只是她的神情却像无事发生一样。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她视线转了回来,第一次认真的看向梅姈,这个似乎和安塞尔同族的人。 “成为人鱼族新的王吧,梅姈。” “啊?” 梅姈看着满手血腥,一脸“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们人鱼族有谁打败了首领就能继位的传统?” 伊利西亚摇摇头,她走到人鱼之王的尸体旁,面上露出一丝哀伤。 她静静伫立了几秒,然后才挥手斩下了人鱼之王的头颅。 她蹲下将王的头颅抱在怀中,捡起掉在一旁的人鱼王冠。 伊利西亚将那王冠摊在掌心,“这只是一个请求,我只是......不想人鱼这个名字彻底消失罢了。” 梅姈几乎已经能想象的到系统跳出来给她颁布任务,【支线:成为人鱼族 11. 新的眷属人鱼撒因 [] 墨尼斯徘徊在水底,他手中的珠子发着淡淡的白光将他指引在这里。 可是他兜兜转转也没有找到梅姈和那条人鱼的踪迹。 湖底很平坦,没有什么能躲藏的地方。 他曾经听过异人族往往会在聚集地附近施加隐匿的魔法,或者开辟另一层空间,防止被其他种族发现。 墨尼斯看着珠子思考着要不要将最后一次许愿的机会用掉。 这颗珠子被称为“许愿珠”,是洛夫曼王室珍藏的藏品之一。 只是它更广为流传的名字是“厄运魔珠”。 它具有实现每个使用者三个愿望的独特能力,只不过每个愿望都会夺走许愿人的一个东西。它的每一任主人几乎都没有得到好下场。 它的第一任主人曾经是整个大陆的主宰,他带领人族的铁骑几乎遍布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他得到这件宝物后狂妄的许下了希望能征服神界的愿望。 他消失了,他的帝国也一同消失了。 在那之后人族在大陆陷入了千年的黑暗时代。 墨尼斯先后失去他的长发和珍藏的药水,换取了暂时水下呼吸以及找到梅姈线索的愿望。 因为拖得时间越久梅姈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越大,墨尼斯不再犹豫正打算向厄运魔珠许下最后一个愿望。 结果不远处忽然发出刺眼的白光。 他眯起眼睛,正看到梅姈以及他身后抓着她的人鱼出现在那白光里! “放开她!” 墨尼斯解下腰间的长剑趁着光线没有消失之际朝着人鱼刺了过去。 长剑速度极快,几乎眨眼便到了眼前,它的目的很明确,将人鱼与梅姈分开。 撒因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人族男人,他昂起线条精致的下巴,没有选择放手,反而一把将梅姈楼进怀里。 他躲闪了一下,剑锋擦过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梅姈赶紧向后摆了摆手,水下不方便说话,她示意墨尼斯赶紧住手。 这条人鱼楼的很紧,她被那些灰色的卷发弄的鼻子有些痒。 梅姈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摸到了他微微隆起的腹肌,那些逐渐向下延伸的鳞片蹭过她的指尖。 她伸手推开人鱼,结果人鱼磨蹭了半天才撒开手。 “梅姈,这是怎么回事?” 墨尼斯因为魔珠的缘故可以在水中说话。 他游过来,英俊的眉眼间严肃的看着人鱼。 但是等他转头时又柔和了神情,仔细打量了一下梅姈全身没受到伤害后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也抓住梅姈的一条胳膊,想将梅姈拉过来,给了人鱼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说来话长了。 梅姈嘴里吐出几个泡泡,手指指了指上面,示意上去再说。 结果没游动,她疑惑的回头,人鱼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她,勾着她的衣服不肯放手。 梅姈挑眉,他不记得这条人鱼有这么粘人啊? 撒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他布满光滑鳞片的手臂上那外翻的伤口格外明显。 他看梅姈没有反应,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又指了指墨尼斯,梅姈见鬼的从他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上竟然看到了委屈? “王。” 他嘴里发出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音节。 额。 梅姈想起了这么回事,只不过他有什么委屈的。 他把自己忽然拐下水,墨尼斯只是划伤了他都算轻的了。 只不过她既然成了这个光杆司令的人鱼的王,就还是安抚性的拍了拍他。 可以走了吧? 撒因和墨尼斯对视了一眼,才一人抓住梅姈一条胳膊向上游去。 “咳咳咳,总算上来了。” 梅姈冲出水面,趴在岸边咳出了嗓子里的水。虽然她在水中不会窒息,但是喉咙里的水也让她不舒服。 旁边墨尼斯也趴在岸边细细的喘息,虽然魔珠给了他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但是他的水性其实并不是很好。再加上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潮湿的金发贴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脆弱。 反而是撒因,他一跃上岸,那条灰色的鱼尾竟然缓缓化为了人腿。 “你竟然能变成人?” 梅姈吃惊的看着他身上的鱼鳞竟然也渐渐退去,眼睛也变成了浅浅的灰色。 撒因适应了两下双腿走路的感觉,就走过来,半蹲下朝趴在岸边的梅姈伸出手。 “谢谢,只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穿条裤子?” 梅姈看着他毫无遮掩的身体,人鱼的时候还好,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这样偏偏还朝自己走来,大刺刺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尤其是他在岸上这个高度差,梅姈对着杵在眼前的这个东西尴尬的别开了视线。 “给我穿上!” 旁边甩过来一块白布正好打在了撒因脸上。 墨尼斯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他自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一个男人这么无礼的出现在女性的面前。 撒因阴沉着脸将脸上的东西拿下来,那浸湿的白衬衫力道大到仿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抿起嘴角被这个人类类似挑衅的动作激怒了。 梅姈见状赶紧摆摆手,拉回了人鱼的注意,“我记得你叫撒因是吧。”她催促道,“快穿上,最起码......先盖住。” 撒因这才缓缓将那块“白布”缠在了腰间。 墨尼斯上岸后找了些木头升起了火,让梅姈将衣服烤干。 他将上衣给了人鱼,自己也只能不自在的□□着上身。圣殿的教育让他们对于□□身体有种天生的羞耻感。 平时不管是圣殿的骑士还是修者,都习惯性的将扣子系到领子最上面的那颗。 尤其是撒因直勾勾,毫无遮掩的眼神。 墨尼斯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撒因的视线徘徊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他面无表情的拨弄着燃烧的篝火,那火被他扒拉的越来越旺。 “对了墨尼斯。”梅姈忽然问道,“你是怎么能在水下呆那么久的?” 她其实更想问你怎么没跑。 不管她是死了,还是失踪了,对他来说不是正好?他都可以得到自由。 像这样不顾危险跳下水找她才是最愚蠢的吧? 更何况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只不过她还是没 12. 伪装·撒因的纠缠 [] 终于回来了。 梅姈撩开层层树影,巢穴在她的指令下缓缓张开,一个幽深的洞穴凭空出现在在众人面前。 呜呜的风声从洞穴内传来,仿佛女妖在哭泣。 墨尼斯背着兰达,看着这个一望不到底的地穴,欲言又止的说,“......还不错。” 只不过他一动不动定在地上的脚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撒因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想要赶紧将背上的人类扔在地上。 因为梅姈的命令他才不情愿的将阿莱德扛着,他一点也不喜欢人类的气息,尤其是男性。 “你们别看外表这样,里面装修的还是可以的。”梅姈看两人不动,忍不住嘟囔,“又不会吃了你们。我住着还不错呢。” 她手指比划了一下地面上范围,“不满意就自己建。想要什么样子的自己动手。” “之后还要划出一片作为农场和牧场。如果以后住的人多了还要开垦出田地,不过现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一共也没几个人。 系统新给她新开辟的【农场】【牧场】模块,需要一个农场主,她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而且这两个地方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去填补。 她到是可以去最近人类的乡镇“铁索城”抢一些人来,不过终究不是长远的办法。 如果一开始就让附近的人类忌惮这里,那她的巢穴想要扩张想必要受到很大的阻力。 而且之前还听墨尼斯说过他们圣殿有专门对付异族的“戒律骑士”,虽然现在大陆上各种族基本保持了和平,但是从黑暗纪元留存下来的仇恨还是不能忽视的。 如果做的太过分恐怕会吸引他们的目光。 巢穴暂时搬不走,到时候想逃都没地方逃。 而且墨尼斯......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温顺,但是一但在他眼前“残害”人类,恐怕分分钟会反水。 这样来看就只能走友好和平发展道路了吧? 唉,还是需要自己的人才行啊。看来得加快孵化魔卵的速度了。 梅姈微笑着将两个人推进地下巢穴的入口。 如今这里已经被梅姈开发的初具规模,入口的通道用特殊的粘液加固,不仅防水还防火,被切成了四四方方干净的形状。 墨尼斯看着眼前如同蚁穴的巨大地下空间忍不住吃了一惊。 他们脚下的石质长桥通往顶端一所巨大的建筑,仿佛城堡般威严耸立。 建筑旁四周则有着蛛丝般的不同长廊,通往着深不见底的各层地下空间。 “这简直太厉害了,梅姈阁下。”墨尼斯回过神来,金色眼睛弯起温和的说,“简直可以和王国的都城相媲美了。” “当然了。”梅姈矜持的点点头,毕竟这是她一点一点建出来的,别提多费劲了。 “只不过你不觉得太空旷了吗?”梅姈手指划过那拱形大门上的浮雕,发出滋滋的刺耳的声音,“我喜欢热闹的气氛,不管是人还是魔物。” “我听村民说附近最大的城镇就是‘铁索城’了,那里应该很热闹吧。” 梅姈笑眯眯的回头牵住墨尼斯的手,“等你生下魔卵,我就放你回去,怎么样?” 墨尼斯手心冒出了冷汗,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 只是他既没有赞成或反对的权力,现在有机会能让他离开他当然不可能拒绝。 只不过他心中响起警铃,以梅姈的能力如果去铁索城想做点什么,绝对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虽然梅姈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理智的魔兽,但是异人族总归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梅姈没有忽略墨尼斯的神色,这个男人有什么情绪几乎都会体现在脸上,就算他极力隐藏,但是对梅姈来说还是一目了然。 她将墨尼斯带到一个方块似的房间,这里距离产卵室非常远。 房间的墙壁被切割的非常光滑,最主要的是里面非常干净,只有一张看起来像是植物编成的床和隔间的厕所。 “而且你不是也不顾危险来救我?” 梅姈将这个房间分配给了墨尼斯。 她在离开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我很羡慕你,墨尼斯。我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人,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在我遇到危险会来救我的人。” “我一直一个人住在森林里,我每天面对的就是无数的可怕的魔兽,甚至很多次我都受伤的快死了......” 梅姈余光见到墨尼斯正在认真的看着她,就继续编,保持住了可怜的表情,“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把你们抓来陪我,我就不孤单了?” 她这张显得稚嫩柔弱的脸格外引人同情,“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呆着。” 她激动的上前抱住墨尼斯劲瘦的腰肢,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贴着她隆起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的魔卵,“不要害怕我,好不好,墨尼斯?你是唯一想要救我的人。 “我不了解人类,如果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墨尼斯被猛地被扑入怀中的柔软弄得身体一僵,抬起手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本来想要推开梅姈,但是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渐渐放软了神情。 手指犹豫的摸了摸扎在他脖颈间毛茸茸的脑袋。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好像有人在全身心的信赖他。 “我从小在圣殿长大,我也从未见过我的父母。” 梅姈仰起头,过近的距离甚至让墨尼斯不自在的别开脸,“我没有害怕你,如果你想......我可以教你。只是你不能再抓人类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尽管他的理智在告诉他,梅姈根本不是可怜的少女。 但是他还是做不到无视他人的请求。 墨尼斯抓住梅姈正在悄悄摸他肚子的手,那种感觉让他全身都忍不住颤栗。 “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墨尼斯?”梅姈故意岔开话题,“我需要能量才能活下去,如果我放了他们,你来帮我孵化魔卵好不好?” 毕竟一个墨尼斯能量能抵的上十几个普通人了。她要那么多人也没用。 “可是,哪有男人......梅姈!”墨尼斯察觉到滑腻的触手从身后伸进了他的衬衫下摆,他刚刚才穿上的换洗的衣物。 他前面抓住梅姈乱动的双手,但是却抵不住梅姈有很多只“手”。 他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自从注下了魔卵就十分渴望梅姈的气息,甚至会不自然的,下意识的想要却贴近。 梅姈在暗中露出一个笑,她点开光屏看到墨尼斯的q版小人已经害羞的将整个脸缩在胳膊下。 他头顶旁边代表他臣服程度的数值也涨了很多。 她发现随着墨尼斯对她,对巢穴的抗拒越来越少,那臣服值也越来越高,等到突破了那条线,他的精神就会被彻底转化,永远不会再背叛巢穴。 “梅、姈。” 身后传来陌生的男音,像是第一次说话那样含糊不清。 她的触手被一双手抓住,让它不能再去骚扰墨尼斯。 梅姈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 13. 第 13 章你发情了? [] 撒因舔舔唇瓣,那苍白的薄唇染上了猩红的颜色。 他灰色的眼睛逐渐蒙上一层阴翳,白色吞噬了他的眼珠。 细密的鳞片爬上了他的耳侧。 它那条一人长的尾巴卷住梅姈的双腿,一圈圈的收紧。 又变成人鱼了。 梅姈还挺喜欢他鱼的模样的,起码很新奇,能让她有更多的耐心。 撒因的声音如同传说中诱惑水手的海妖那样,他趴在梅姈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潮湿的气息,“王......人鱼......繁衍......” 繁衍? “你发情了?” 梅姈恍然大悟,也对,鱼好像有固定发情的月份。可能人鱼也是吧。 撒因身体一僵,抬起身表情好像比刚才还生气。 “虽然我暂挂了你们的王,但是也没义务干这种事情吧,而且我是人,你是鱼,有种族隔离的。” 撒因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种族隔离,但是大概明白了梅姈的意思。 他还不会更多的人类语言,舌头打绊之下选择了直接的行动。 他拉住梅姈的触手,又抵在自己尾巴上一个位置。 梅姈看位置猜测可能是他的腹部。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梅姈吃惊的看着他,毕竟她从来没对撒因说过她的触手有这个作用。 撒因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又张开手肚子前比划一个鼓起的弧度。 这下梅姈彻底相信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这么主动的? 梅姈觉得世界有些错乱,往常她抓住的那些男人,无论种族,只要知道她想干什么无不是疯狂的抵抗,恨不得能立刻宰了她。 现在撒因温顺的态度反而让她心里有点打鼓。 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梅姈推了推他,“该睡觉了,起来起来。” “还有,不要乱抓我的触手。要是它攻击了你可不怪我。” 虽然这么说,但是触手老实的一动不动。 撒因见梅姈不肯,忽然不声不响抱着她颠倒了上下的位置。 梅姈趴在他的身上,像被一个厚实的垫子托住了。 撒因的手和尾巴都缠了上来,他轻柔的摩挲梅姈的后背,又顺着游弋到脖颈间,“梅姈,梅姈。” 他现在的发音纯正多了,梅姈感觉像是风或者海浪呼唤她的名字。 潮湿的触感碰触额头,梅姈微微闭起一只眼,对方面颊上细小的鳞片刮的她有些想笑。 那潮湿又紧接着虔诚的落在她半眯起的眼皮,随之而出一句幽幽的话,“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王?” 这句话简直可以用字正腔圆来形容,梅姈被雷的下意识抵住他冰凉的嘴唇。 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她刚刚对墨尼斯说的话吗。 “你学倒快。” 梅姈冲他笑了一下,伸手缓缓脱下了对方半遮半掩的上衣。 然后,猛地发力将撒因抬起扔进了一旁的鱼缸里。 扑通一声,鱼缸里的水被砸的溢了出来不停的摇晃。 “凉水醒醒吧,你这条色鱼。” 梅姈拍拍手把鱼缸的盖子暂时关上了,她现在要先去待产室一趟。 她要去看看她那68个孕体怎么样了。 ....... 【待产室】的石牌挂在隐蔽的角落,那里虚掩着一扇门,如果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 “咦,奇怪,门怎么开了。” 一道黄光从门缝里露出来,梅姈记得她走之前肯定是关严了。 难不成有逃走的? 梅姈侧身悄无声息的推开门,下方的手刷的出现一把武器。 排的整整齐齐的六十八张“待产床”映在眼帘,粗看没什么问题,但是细看那些触手扭曲而成的床身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上面有啃咬的牙印。 像是野兽的牙。 梅姈捻了捻床沿上溅上的液体。 金色的,粘稠的。 “似乎有些眼熟啊。” 梅姈拿出那只断手,截面上凝固的血液和这金色粘液一模一样。 是你啊,袭击了墨尼斯的家伙。 原来你的目标是我? 梅姈顺着那粘液寻找,最终停在了一张待产床前。 3号,犬类魔兽。 待产床挂着记录的卡牌。 这里本来躺着一只体型壮硕,将待产床撑的满满当当的,长着黑色耳朵和尾巴的狼人。 而现在,他不翼而飞了。 梅姈记得他的狼形十分威武,通体漆黑,只有肚子上和脖颈间长有白色的绒毛。 他本来是附近魔狼的王,因为梅姈的苏醒侵占了魔狼的领地,他带领狼群围攻了梅姈整整三天。 一开始虚弱的梅姈被他伤的不轻,他的狡诈给梅姈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还是梅姈不顾危险杀掉了一匹狼,吃掉了它的血肉,才渐渐有了力量,一只只的反击将魔狼全部杀死。 本来梅姈也要将这头狼杀死,只是后来发现他具有化作人形的能力才饶了他一命。 只是,为什么只抓走了他,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吗? 梅姈耳朵一动,忽然听到角落的阴影处传来“嗯嗯”的声音。 梅姈警惕的走过去,结果看到—— 小狗? “你怎么在这里?” 她明明把它放别的房间了。 躺在角落的小狗半抬起头,朝着梅姈的方向扒拉了两下前爪。 它正是梅姈前几天捡回来的两只小狗之一。 小狗无力的哼哼叫着,它圆滚滚的脑袋和身上多了好几道血痕。 梅姈紧忙蹲下将她抱起来,小狗的眼睛上出生包裹的膜已经没了,蓝色的眼睛慕儒的看着梅姈。 “你哥哥呢?”梅姈給小狗施加了治疗的魔法,四处寻找另一只小狗。 难道也被抓走了? 她生气的决定一定要把那个溜进来的家伙抓住。 不仅偷走了她的孕体和小狗,还把这只小狗打伤了。 只不过它为什么这么做,也太奇怪了吧? 梅姈调出系统查看3号的情况。 结果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无法探查。 不过繁育魔卵的任务已经达到了96%,马上她的魔卵就能孵化出来,她对这丢失的这一个也不是很在乎了。 梅姈先将剩下的孕体转移到另一个房间,那里的床都是正常的样子,梅姈让他们暂时都陷入了昏睡,再一个个盖上纯白的被单。 如果不知道这被子底下是什么样子,到真像一家正常的“医院”。 做好了准备的梅姈打了个哈欠,虽然她完全不用睡觉,但是灵魂身为人类的她还是决定尊重作 14.闯入领地的敌人? [] “你问什么时候能孵化出来?” 梅姈将鱼缸的盖子打开,撒因缩在里面生气的不肯出来。 她拍拍水面,惹得撒因狭长的眼睛朝她不怎么美观的翻了个白眼。 “好吧,那你想出来再出来吧,衣服在衣柜里。” 梅姈指向角落的木头柜子。 她没有再理撒因,带着墨尼斯去了昨天新整理出来的“待产室”。 白色床单,白色的被罩,白色的统一袍褂,白色的干干净净。 梅姈按照她记忆中的样子布置了一下,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除了没有消毒水味,简直像是一间正规的“病房”。 她当着墨尼斯的面,随便掀起一个罩着的床单,里面躺着个双手交叉神态安详的兔耳男人。 他看起来健康极了,除了那显得苍白的面孔,以及袍子下隆起的巨大的肚子。 梅姈顺手撸了一把兔耳男人粉色的长耳朵,然后撩开了他的下摆,“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不过看样子快了。” 实际上【孵化魔卵】的任务已经接近100%,梅姈估计再抓一个像墨尼斯这样“美味”的人就能一举突破成功。 只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墨尼斯看着梅姈将手放在男人圆润却格外狰狞的肚子上,那里已经崩出承受不住般的青色血管。像是濒临爆炸的气球。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触手撕裂他的身体钻出。 好像比他的还要大很多...... 墨尼斯下意识的看向自己。 如今他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大腿,但是相比于这个兔耳男人,他已经好太多了。 他不敢相信人变成这样还能活着。 他不由得皱起眉。 “怎么,觉得他可怜?” 梅姈勤勤恳恳做着“保胎”的工作,她发现这些肚子里的子嗣很喜欢她的触碰,所以每天她都会抽点时间来跟它们互动。 梅姈走向下一个床位,墨尼斯下意识的跟上。 “他,他,他们。” 梅姈手指点过屋子里一圈床位,每个上面都躺着一个孕体,“所有的都是不怀好意的家伙。” “只不过我更强,所以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们。” 梅姈笑眯眯的在墨尼斯的注视下一个个撩起被罩,不同种族,不同年龄,不同身材的男人一个个暴露在两人面前。 “他们想杀了我,我却只要他们帮我孵化子嗣,你不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吗?” “你该感谢你自己,不然现在躺在69号床位上的就是你了。”梅姈拍了拍墨尼斯有些僵硬的脸颊。 “说说吧,你为什么进入森林?他们为了钱、为了女人,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墨尼斯张了张嘴,他看着那如同肉厂统一待宰的猪肉般一排排排列的男人,他们异样的身体如同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心神。 不对,这是不对的...... 但是...... 他的目光又瞥向梅姈才到她脖颈的头顶,还有她看起来友善又单纯的眼睛。 如果刨除掉梅姈的特殊,她也只是一个并不强壮的少女而已。 她躲不掉这里任何一个人对她伤害。 他看得出来,那些被抓来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喉咙里滚动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回答了那个问题,平静到他都觉得诧异,“我接受了村民的委托......” 墨尼斯将他暂时接管铁索城的圣殿,还有村民拜托寻找失踪人口的委托都说了出来。 他说着掏出了一块粉白色的衣料,虽然他已经想到这块衣料的主人应该就是梅姈,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梅姈歪头看着这皱皱巴巴的衣料,“是我的。看,这牙印就是他们放狗咬的。” 她拍了拍身边两个床铺,“这就是那猎人两兄弟。如果他们遇到的不是我,你可能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墨尼斯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他脸上发烧,“抱歉。” 梅姈熟练的安抚闹腾的魔卵,她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抱歉了,反正他们的惩罚都逃不掉。” “比起这个,你身为这里圣殿负责人却一直不出现会引人怀疑吧?” “暂时没什么问题。” 墨尼斯回答,“而且我这副样子......也没办法回去。” 啊,明明是圣殿的骑士,却和“怪物”搅在了一起,还怀了怪物的子嗣,想想就不能被人类所接受吧? 梅姈思考着要不要正好趁墨尼斯消失的机会引诱更多的人进来,巢穴忽然发来消息。 她布置在领地外围的陷阱全部被破坏了,而且非常迅速。 是谁? 森林中异常的安静,飒飒的风声顺着草地如同隐藏在暗中爬行毒蛇。 “啊,真是怀念,好久没来过了。” 穿着黑袍的男人双眼蒙着绣着暗纹的黑布。 他一头银白的顺滑长发整齐的扎成麻花辫束在身前。 挥手间那些隐在暗处的机关纷纷化为石塑,风一吹便咔吧碎裂成了粉末。 “嗯,威力还不错。” 撩开的黑袍缝隙间一晃而过一条条皮革样的束缚带,将他丰满壮硕的肌肉勒出肿起的红痕。 他说着从草丛深处采摘出一株散发着魔力的药草,随手往旁边一扔。 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见了手忙脚乱的接住。 “喂!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小姑娘抱着一堆各色的药草,额头上尖尖的龙角聚起电流。 “我也不知道。”伊休尔丹耸耸肩,“可能是植物,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不知道什么形态的东西。上一次这里决出的‘王’竟然长着几百条腿,你知道我最讨厌腿多的东西了。” “你上次还说多一条腿有多一条腿的妙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吐槽。 “只不过这次的小东西领地意识很强呀。” 伊休尔丹假装没听见,他一路走来开始还能遇见几只小型魔兽,越往深处却连一只大型魔兽都见不到了。 连他之前常去的魔兽聚集的区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它的领地就在森林中央。” 他随手拔除着设在暗中的各种“眼线”,虽然已经尽量在隐藏,但是在他眼中还不够看。 他本来只是定期来这里补取制作魔药的材料,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变化有这么大。 最重要的是,他散养了好久的珍稀魔兽群都不见了。 他褪下黑色的半指手套,将手掌贴合长满了苔藓的湿润土地。 无数的信息汇聚在他的手中,如同一张张蛛网自他手中不停的扩张,扩张,将森林的碎片 15.受虐体质的邪恶法师伊休尔丹 [] “伊休尔丹,你在等什么?” 赛娜无聊的扯扯自己的裙摆,她脚踝上带着限制行动的镣铐,让她只能像人类一样缓慢的用双脚行走。 “在等这里的‘主人’。” 伊休尔丹弯起嘴角,看了看太阳,找了一处光线微弱的地方坐下。 他的眼睛不能长时间被阳光照射,或者说,他已经不习惯了在阳光下行走。 “你当它傻啊?”赛娜踢走脚旁的石子,知道他在说什么,“你刚才那一下一定把它吓跑了。魔兽最警觉了,我捕猎的时候都是忽然偷袭一口把它们吞掉。” 赛娜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从被伊休尔丹抓住后她就好久没有饱餐过了。这个小气的男人说什么都是他上好的魔药材料,只肯让她吃些边角料。 害的她现在只能变成这么软弱无力的幼年形态。 伊休尔丹没有多解释什么,他指使着赛娜给拿比她身高还大的叶子扇风。 “吹不死你。”赛娜看他这幅把自己当仆人,理所当热的姿态气的冰蓝色的龙角冒出滋滋的电花,只不过那闪电打到伊休尔丹的黑袍上连个静电都没出现就消失了。 伊休尔丹昂起修长的脖颈,姿态优雅的拍了两下袍子,像是拍走什么小到看不见的灰尘。 赛娜蔫了,形势比人强,她好龙不和他计较。 她现在小胳膊小腿,只得手脚并用的爬上一旁的石头,费劲的踮着脚给伊休尔丹扇风。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去招惹这个男人,赛娜第一百次后悔,她当时就不该贪图这个男人的脸想要把她掠回山洞收藏。 这下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宝贝”们是不是都趁机逃走了......可惜她刚抓来的小王子......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穿的亮晶晶的还不把衣服穿好就是故意在勾引她!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去袭击他! 伊休尔丹半靠在身后的石头上,黑袍微微敞开,他那受戒的身体极其敏感,微风吹过激起他的肌肤泛起红晕,只是他的肤色很深才没有十分明显。 那些皮革的束带如同陷在松软的面包上紧紧的勒住他肌肉丰满的身体。 赛娜内心谴责的想,就是这样,就是这么“勾引”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一歪。 “赛娜,我渴了,我想喝水。” “包裹里有。” “我想喝这里的山泉水,我要上游新鲜的,流动的。” “麻烦死了!” 赛娜受制于签署的主仆契约,虽然心里骂了他一万遍,但是行动上还是乖乖的拿了水壶找水去了。 伊休尔丹听着赛娜渐远的脚步声,调整了姿势,仰头看向天空中渐渐升起的黑色的月亮。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是不同的。 伊休尔丹丝带下白色的眼睫轻颤,睁开一双无机制的,奇异的横瞳。 仿佛是在审判下受宰的羔羊,他那中间黝黑,外轮廓一层浅浅金色的眼睛,纯净的仿佛映照不出任何事物,把和他对视的每个人都吸入巨大的漩涡。 血肉、生长。 黑色的月亮渐渐生出了双脚,它如新生的婴儿爬着将飘过的云全部塞进嘴里,咧到头顶的口腔里传出一声哭叫,吐出来的污水染黑了半个天空。 然后它渐渐扭过了脸...... “给,水来了。” 肩膀上忽然搭上的手打断了他的凝视。 伊休尔丹回过头看了一眼,顺势闭上了双眸。 “没有往里面乱放什么吧?” 伊休尔丹嘴角如常挂上戏谑的笑容,赛娜见状也笑笑,作势要拿,“当然放了,你不喝就还给我。” “既然是你特意打来的水,当然要喝了。” 伊休尔丹侧身躲过,摇摇水壶,果然送入口中。 “对了,咱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赛娜见丢在一旁的格外大的叶子,顺手捡了起来,有些生疏的给伊休尔丹扇风。 “你都问了多少遍了。” 伊休尔丹懒洋洋的说,“收集到的魔药材料够了就走。” “只要魔药材料吗?” “那你在等什么呢?” 赛娜的手逐渐靠近伊休尔丹毫无防备的脖子。 “啊,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 16.当我的宠物 《成为巢母后征服了异世界》全本免费阅读 [] 梅姈咻的抽走自己的触手,他的动作让她有种触手不干净了的感觉。 “你喜欢我的味道吗?” 伊休尔丹甩甩手指上的血,那恐怖的伤口几乎瞬间就愈合了。 梅姈注意到他指间带的银戒指彼此相连,像是串在一起的镣铐,延伸至他的衣袍深处。 虽然梅姈很不想承认,但是从触手传来的味道,确实不错。 如果说墨尼斯尝起来是小蛋糕,那他就是冰淇淋,还是加强版的薄荷味,辣的人舌根发麻又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或许是他们魔力属性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口味,“......还凑合吧” 伊休尔丹听了低声笑起来,像是很满意他的“可口”。 他舌尖舔去残留的血迹,如同在细细品味,“那些人说我的血很甜......” “可惜,我尝不出自己的味道......” 他半掀起眼睫,四周的森林在他眼中是一副扭曲盘旋的螺旋图画,不停闪烁的眼睛发出窸窸窣窣怪笑。 “他在看我。” “看我。” “嘻嘻嘻,他看到我们了。” 树干上年轮似的嘴巴尖声怪笑。 它们都是死物,但是一旦进入伊休尔丹的视线,就会扭曲成各种怪异的模样,一切都活了过来。 连树叶上的纹路都扭动着变成一条条蛆虫。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错位的。 如果他生来如此,或许不会觉察出区别,但是他不是。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梅姈,他的心脏久违的开始剧烈的跳动。 她不一样,她是“死”的,她是唯一特殊的。 她没有化作一滩腐肉或是蠕动的肉块,她的五官数量正常的呆在脸上,她还是久远前他记忆中正常“人”的模样。 她在怪诞的世界中似乎发着纯白的光。 她正警戒的看着他,她的目光正在凝视着他。 伊休尔丹被这个认知刺激的全身都颤抖起来。 当发现梅姈是他世界中唯一正常的存在,他就不可能再放她走了。 他会仔细的小心的,细细剥开她的皮肉,用最昂贵的魔石填充她的身体。 这样她就能永远永远“死”下去了。 梅姈觉得他的状态有点不正常,给他提了个中肯的意见,“这好办,烤肉怎么样。你想吃自己哪个部位?你切下来,我有特制的烤肉酱料。” 虽然梅姈是在开玩笑,但是烤肉酱料她真的有。 伊休尔丹愣了一下,笑得忍不住扶住一旁的树干。 “本来我想把你做成傀儡,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他站起身向梅姈伸出手,“我很喜欢你,来当我的宠物怎么样?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赛娜站在一旁左右张望,她还是第一次见伊休尔丹这样主动的样子。 往常遇到什么敌人,他都是一副漫不经心到轻蔑的态度。 她的衣服还在滴滴嗒嗒往下淌水,幼童的衣服裹在她身上只能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只不过她并不在意,龙本来就不习惯穿衣服。 还是她被迫跟着伊休尔丹长期化作人形才穿上这些束缚的东西。 其实当伊休尔丹的宠物还是不错的。 赛娜的尾巴晃了晃,她虽然是仆人,但是某种意义上也是伊休尔丹养的宠物。 她除了吃不饱有些怨言,其他方面还挺满意的。伊休尔丹很大方,他的法师塔攒下的巨额财富可以让她随意挥霍。 她有些期待的看着梅姈,要是再多一个“宠物”她就不会无聊了,而且她长得很漂亮自己也很喜欢..... “想让我......当宠物?” 梅姈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一个男人口中听到这种可笑的要求。 她笑眯眯的说,“好啊。” “不过我有个提议。” 她狠狠握住了男人伸出的宽大手掌,交叠的手黑与白格外的分明。 “不如你先来教教我怎么当一个‘宠物’?” 说话瞬间梅姈身后的触手张开,每个孔洞里喷出一大口紫色的烟雾。 这还是梅姈新发现的招数,她将吃下的有毒的魔兽的毒囊储存起来,当她想要使用的时候就会将毒素逼到触手上,相当于一个转化器,触手就可以瞬间将这些毒喷到对手身上。 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中招。 本来她将毒下到了水里,不过她试过和正常的水味道不太一 17.塔主 《成为巢母后征服了异世界》全本免费阅读 [] “呵呵呵......”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伊休尔丹喉咙里滚动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忽然一把将那本就破破烂烂的外袍扯掉甩在一旁,肌肉丰满却又十分流畅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我。” 伊休尔丹昂起头,没有任何的遮掩。 他对赤身裸体没有丝毫的抗拒,甚至还像展示羽毛般拉着梅姈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没了附加了魔法保护的袍子,不管是吹过的风还是空气中的水汽都十倍百倍的放大,仿佛无形的手一遍遍的轻抚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敏感的皮肤微微轻颤,肿起的软肉从皮革的空隙中高高肿起,细微的疼痛让这瘙痒更加的难熬。 他甚至期待梅姈的手可以再使劲一些,最好可以狠狠的,刺破皮肉。 “看着我。” 梅姈的视线戳中了他心中隐秘的开关,他半掀起眼睫,那双漆黑的,闪烁着金色光芒横瞳似乎格外的疯狂,“我喜欢你的眼睛,它总是在紧紧注视着我。” 我在看怎么把你削成三段。 梅姈既触手被强行猥琐后自己的真手又被迫按在了男人的肌肉上。 不是,咱们在打架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捏了捏。 梅姈觉得此时的氛围诡异极了,在场的三个人,一个脱了衣服自说自话,一个身后武器都支楞着但是手已经不老实了,还有一个一直在旁边观战,还不时发出吸溜吸溜的口水声。 如果不是男人身上散发出货真价实恐怖的气息,她都要觉得他俩是来闹着玩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发神经就发神经,如果不反抗就更好了。 梅姈贴合对方胸口的手瞬发魔法,这样直接的距离普通人恐怕会直接被魔力戳个对穿。 但是伊休尔丹只是被震退了几步,他看向胸口处被梅姈攻击的地方,毫发无损,只留下一个轻浅的印子。 【石化】 一股阴冷的力量袭来,虽然没有见到任攻击,但是对危险的本能促使梅姈下意识的借助触手弹力跳跃至空中。 她轻巧的跳到一旁的树枝上,一看原来的位置,无论是土地还是树木全部变为了灰色的暗影,仿佛被橡皮擦去了一块全部变为了石雕。 咔。 石雕在风中化为了碎片。 那片空间变成了真空地带,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被抹去了,只留下灰烬。 好可怕的魔法。 假如不是她变为巢穴之后异常敏锐的第六感,恐怕已经和这片树林一个下场了。 这还是她从穿越到现在遇到过的最厉害的敌人。 而且伊休尔丹用了这样大范围的魔法看起来丝毫不费力,要知道以梅姈那干涸稀少的魔力值,用起来都要精打细算的,生怕大招放一半就被抽空了。 “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 伊休尔丹“看”向梅姈的方向,张开双臂放软了语调,带着几分认真之色,“跟我走,好不好?我就不杀你。” 他咽下唇边的话。 就这样变成雕像太浪费了。 赛娜这时在旁边接话,“是啊是啊,跟我们走吧,伊休尔丹那里住起来还挺舒服的,他那个法师塔里好东西还不少。”她明显是想要抓一个垫背的陪她,只不过她行动上也不想帮伊休尔丹。 梅姈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狼要吃羊的时候也说不会伤害它。 只是“法师塔”这个词唤起了她的回忆。 她之前听墨尼斯说过不同于这里的法师公会或是学院,在大陆南部的法师更习惯于建造“法师塔”。 每座塔的塔主拥有的绝对掌控权,以师徒相传的形式,进入塔中学习的都会默认成为塔主的学徒。 只不过更多时候学徒相当于签了卖身契,要替塔主完成各种危险的魔法实验,只有侥幸的少数人能学到魔法并从法师塔活着出来。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 18.新的孕体伊休尔丹 《成为巢母后征服了异世界》全本免费阅读 [] “那你想要怎么做?”伊休尔丹听了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略带思索的反问。 他知道很多魔兽繁衍后代的方法,和人类单一的男女□□,女性怀孕方式截然不同。 魔兽存在公公或是母母生殖,或是都是单一性别,但是在要□□的时候其中一方会突然长出可以怀孕的器官。 又或是本身种族不具备繁衍的能力,通过将自身细胞注入异种族身上,从异种族身体里孵化分裂新的个体。 像杜鹃将自己的蛋产在别的鸟巢里一样,这种魔兽也将自己的卵产在他人的身体里,是种很狡猾的做法。 他手指抚上自己绘着蜿蜒花纹的腹部,“是在这里?” “还是......需要这里?”他的手指向下滑去。 梅姈抬手制止他越来越往下三路的手。 “我会将卵注入到你的身体里,大概会结合你我的特性生出来个什么东西吧。” 她在那些孕体的肚子里已经见过章鱼触手、猫爪子、狼尾巴、人类的胳膊......形形色色的身体部位了。 虽然说是“孩子”,但是本质上还是她的魔卵,里面的本质就是怪物,会诞生什么形态她也说不准。 和开盲盒似的,只是父体会给予他们不同的属性和更大的变化可能。 也许伊休尔丹能生出个通体漆黑的章鱼也说不定。 “你和我的——‘孩子’?” 伊休尔丹嘴角翘起,他一直将那些从出生就会哭闹的小东西视为罪恶的根源,从一降生就会肆意的掠夺身边一切,化作他们成长的养料。 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所白房子,纯白的塔尖上摆动着生锈的铁鸟。 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半大的孩子,冰冷的身体瑟缩的紧挨着,如同圈养在羊圈的羔羊。 他们的哭闹声能从白天持续到黑夜,只有那扇狭小的窗子打开时才会稍稍安静,他们彼此争抢着那稀少的冻成块的粥,或是偶尔才有的粘着泥土的糕点。 那些食物从来不够孩子们的份数。 房子里的孩子不断的离开又不断的被填满,他们像田间的豆子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白瓷碗,坏的弱的残次的豆子被挑走,只留下强壮的善于争夺养分的豆子。 那些豆子不满足于越来越拥挤的空间,他们逐渐有力的拳头开始驱逐其他的豆子了。 如同往常一样,弱小的豆子被打倒,只是这一次似乎出了意外,那颗“豆子”再也没能爬起来。 门缝再一次打开,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长线,伊休尔丹挤在人群后沉默的看着他灰蒙的,仍旧不肯闭上的黑眼睛。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这一次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的漫长,他看向自己的手,或许是他知道了男孩的名字,也或许是男孩在死的前一天给他也取了名字。 “伊休尔丹,你就叫伊休尔丹吧,那是我故乡一位风神眷属的名字,他非常强大。如果人死的时候连名字也没有那太可怜了,岂不是和野兽一样了。” 伊休尔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只不过男孩也不需要人回应,他只是想说出来罢了。他时常冒出些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话,伊休尔丹虽然不理解,但是好像对他口中的世界并不讨厌。他们这样一个说一个听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 “真希望我也能变成风啊,这样我就可以从门缝里溜走了。” 男孩说这话时正看向大门,凹陷的脸颊显出几分灰败,眼睛却亮的吓人像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扇封闭的大门只有在有人死去时才会打开,有时尸体烂了数日都招来了蚊蝇,才会露出条缝隙,随意的将尸体拖走,再次扔进新的孩子。 你变成风了。 伊休尔丹看着男孩的身尸体跨过了那道界限,他的脚他的手他的胸膛他总有着奇怪想法的脑袋,都一寸寸的被门缝所吞噬。 也就是从这一天,屋里渐渐长大的孩子发现,不会再补充进新的孩子了。 他们欣喜于死掉的人空出的位置,又渐渐不满足于日渐狭小的空间和食物。 终于,流血开始了。 伊休尔丹的身手较同龄人更为敏捷,五感也更加的敏锐。他躲避着不想参加这样的行动,只是等待着,等待着他预感中的那个机会。 在他们自相残杀到只剩下十来个人后,忽然有一天早上,窗户不再打开,没有食物送来。 他们焦躁不安的等待着。 下午、晚上......依旧无人送来。 饥恶让他们都恶狠狠互相瞪视着。 三天后,窗户发出来吱嘎的熟悉的声音。 他们冲上去,却发现铁盘里不是熟悉的白粥。 而是一把把匕首,数量正好是他们剩余的人数。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一瞬间了解了其中的含义。 杀杀杀,不知道是谁先动了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去争夺武器。 血泊里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 伊休尔丹握着染血的匕首,不缓不慢的有节奏的敲了三下窗户。 当当当。 他还记得那个男孩和他说的故事,外面的人敲门都会这样有礼貌的先敲三下。 很快窗户打开了,露出一张格外年轻的脸,这也是伊休尔丹第一次见到外边人完整的容貌。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外面的男人不但不狰狞恐怖,反而十分的斯文俊秀,戴着黑色的兜帽将染了白霜的发丝遮盖在阴影处。 “你瞧,他竟然会敲窗户。”外边的男人扭头不知道在对谁说,戏谑的语气像是看到了马戏团的猴子口吐人言,那边人听不清说了什么,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这样吧。”那个男人的视线又转了回来,打量的目光如同审视一件并不怎么在乎,但是扔了又可惜的玩意,“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杀掉魔犬我就收你当学徒怎么样?当然要是你失败了就没办法了。” 男人说着打开了大门,伊休尔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眯起眼,握紧了匕首毫不犹豫的跨了出去。 那模糊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他听清了,“布雷什,你又偷懒,这次说好该你了。” “唉,毕竟养了那么久了有感情了,亲手杀了也太残忍了。”男人瞥了一眼伊休尔丹笑着说,“祝你好运小家伙。 19.伊休尔丹的沦陷,繁育魔卵任务完成 《成为巢母后征服了异世界》全本免费阅读 [] “原来你喜欢,在上面?” 伊休尔丹半阖着眼,懒洋洋的拖着语调。 他一头银发被梅姈粗鲁的动作弄得占满了草屑,凌乱的缠绕在两人之间,像是晶莹的蛛丝那样勾着人的心神。 他厚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如同山峦稳稳的托着梅姈的身体。 梅姈半撑在他上方,有些晕眩的甩了甩脑袋。 过量的魔力让她像喝醉了一样晕乎乎的,她感到那个突破的点已经接近了。 她的触手主动涌了出来,像蛇一样探着头徘徊在伊休尔丹巧克力般丝滑的肌肤上。 似乎是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吃掉这块辣辣的冰淇淋。 伊休尔丹双手被拉高压在头顶,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 只不过他刚一动作,压着他右手的触手就刷的抬起,直接将他的的手掌刺了个对穿,狠狠定在地面上。 “唔。” 伊休尔丹微微皱起眉,梅姈的触手上有倒刺,撕裂的痛感让他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表情。 自从他成为塔主后,已经很多年没受过这种待遇了,想来还有些怀念。 “只是这样吗?” 他现在手不能动了但嘴巴还好使,他观察着梅姈越来越迷蒙的眼神引诱道,“你可以更粗鲁的对我,比如掐住我的脖子......” 他昂起修长的脖颈,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温顺的展现在梅姈的眼前。 梅姈歪歪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逐渐消退,如果一直饿着还好,就习惯了。 可是现在伊休尔丹这样毫无顾忌的向她敞开,她作为巢穴怪物的本能在疯狂的叫嚣: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她一直在维持的平衡岌岌可危,她不想被本能驱使,可是真的是......太好吃了! 她恨恨的一口咬上伊休尔丹的喉结,不想如他的愿。 忍了忍没有露出锋利的牙齿,只是在他喉咙吞咽时发狠留下个紫色淤青的印子。 “好疼啊......” 伊休尔丹吸着气,却笑着默许了梅姈的动作。 他甚至是带着鼓励似的将魔力在梅姈接触他时瞬间放大,被薄荷味冰淇淋吸引的梅姈就会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疼,痛,伤口,鞭打,流血,烙印,责罚。 这曾经是伊休尔丹最熟悉的东西,如影随形般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尤其是在他的双眼被替换后,这些东西似乎成了他与曾经世界仅有的联系。 □□的痛苦让他的心灵得以平静,他将这当做还“活着”的证明。 他身上那些束带在他意念的操控下一条条解开,皮扣发出咔哒咔哒的清晰的声响。 伊休尔丹将自己当做了“礼物”,拆好了温顺的交给了梅姈。 “你可真是......” 梅姈牙齿咬的咯咯响,“我可不是来陪你干这种事情的。” 她甩了甩头想要清醒一点,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滑坡。 她趁着还能控制自己,触手卷着他的手脚将他高高的抬起,咚的抵到了树干上。 然后那已经做好产卵准备的触手尖端逐渐变细,到最后如同一个针头那样尖细。 毕竟如果触手直接捅进去那和杀人没区别了。 梅姈针头样的触手在伊休尔丹绷起的腹肌上游走寻找最佳的位置。 “怎么,你紧张了?” 梅姈感受到他硬的和石头样的肌肉,随手拍了拍。 “......没有。”伊休尔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软”下来,他扶住梅姈的肩膀,“我只是,很新奇。还从来没有尝试过。” “那就好。”梅姈说着瞬间将大号“针筒”扎了进去,她清晰的感觉到魔卵已经在一点点进入伊休尔丹的身体。 “毕竟,你已经后悔不了了。” 梅姈的耳旁响起叮叮叮的系统提示音,她知道那是【繁育魔卵】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毕竟她之前已经几近完成,现在加上个比墨尼斯厉害多了的法师,任务进度一定能完成。 只不过她现在顾不上查看完成任务给了她什么奖励。 她被紧紧搂在一个厚实的怀抱中,伊休尔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顽强,虽然已经在成为魔卵温床中渐渐失去神智,但还是坚持着占便宜。 梅姈现在只有他和墨尼斯两个参考,只能猜测因为伊休尔丹比墨尼斯强所以坚持的时间更久。 要知道当时墨尼斯几乎瞬间就被魔卵冲击的丧失了“自我”。 不过也可能跟墨尼斯受伤了有关系。 梅姈这边猜测着,嘴唇忽然一痛,伊休尔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趁她不注意凑了上来。 伊休尔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他还记得梅姈说自己是“薄荷冰淇淋”味道,虽然他只能尝出腥咸。 魔兽会很喜欢血吧...... 他含住梅姈渡了一口过去,梅姈被恶心的够呛,她又不是真的魔兽,还喜欢人血,伊休尔丹的舌头还在纠缠着她。 梅姈空余的触手啪的抽了伊休尔丹一下。 他背上立刻肿起一道长长的印子。 “我尝到了。”伊休尔丹忽然兴奋的说,“你说的味道,我尝到了。” 他表达的含义溢于言表。 梅姈又啪啪狠抽了他几下,结果伊休尔丹反而露出痛苦却又快乐的矛盾表情。 “你可真变态......” 梅姈索性不再理他,加速了魔卵注射的进程。 渐渐的,他的身体瘫软下去,只能靠梅姈支撑着他。 他那如同山羊般诡异的眼睛睁的老大,怔怔的看着梅姈。 如同电击般过量的快感席卷全身,他被电的抽搐却又被一波波爬上身体的酥麻抑制不住的狠狠抓挠自己的皮肉。 他感觉像有无数只蚂蚁正在在他的皮肤下啃咬他,还一点点的往他的心脏钻去。 “荷。” 他的喉咙里发出风箱似的粗喘。 他敏锐的五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阴凉的卵一点一点的突破身体的防线,强势的肆意游走,将他当成了可以随意处置的温床。 伊休尔丹手指蜷曲,他第一次有些苦恼自己“敏感”的体质,每一根神经都在向他诉说着感受,他如同解析了自己的精密的仪器,分毫不差的知道那魔卵的一举一动。 它在蚕食我...... 他被这个认知搅动的面上泛起潮红。 吃吧吃吧吃吧,吃了他,就只能和他融为一体了...... 虚幻的声音降临在耳边,伊休尔丹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放开了自己的掌控权,解除了精神屏障。 他沉沦在那些想要攻陷他精神的轻语。 忽然,他扬起的英俊面孔露出一个痴笑,嘴里喃喃自语,信 20.魔卵天赋模块介绍 《成为巢母后征服了异世界》全本免费阅读 [] 这小进度条是什么。 【繁育魔卵进度100%】(已完成)后面又出现了个小箭头。 梅姈一点箭头,哗的冒出来一长溜列表,列表上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人名还有孵化数值。 梅姈随手点开了墨尼斯的名字。 【父体:墨尼斯(人类) 父体状态:受伤虚弱 魔卵状态:正常,随机附加【先天残疾】 属性遗传概率:光系(70%),火系(5%),无属性(30%),暗系(20%),混乱(30%),随机(+) 魔卵形态:人形(概率50%),随机形态(+) 善恶值:+200 天赋:未知 数量:1】 噢,看来是任务完成进入最后的孵化阶段,已经能看到魔卵预测的属性了。 不过梅姈手气很非,对这种概率性的东西一向报最低期待。 只是有个“先天残疾”啊。 梅姈没想到父体对魔卵的影响这么大,墨尼斯在接受魔卵的时候确实处在重伤状态。 可能是没有足够的营养提供给魔卵成长吧。 其实在孵化魔卵的界面一直有个开关,显示“是否维持父体基础生命值”。 梅姈一直没有点关闭,她怕万一哪个父体太脆弱被魔卵吸成“人干”。 不过这样魔卵的质量就没有办法得到保证,还是得找些强壮的男人啊。 梅姈连续看了十来个,普通村民的魔卵基本都有点先天问题,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就显示了【智力低下】。 像血族、兽族的父体稍好一些,他们平均数值就比人类高,还有一个竟然显示有【流血】的天赋,让梅姈小小惊喜了一下。 那么再看看伊休尔丹的吧。 梅姈点开伊休尔丹的名字,她对这个刚得的魔力充沛的男人还是抱有了一丝期待。 应该会给她个很厉害的的子嗣吧? 【父体:伊休尔丹(?) 父体状态:死亡(子嗣随机附加【复生】) 魔卵状态:难产、【精神疾病】 属性遗传概率:暗系(90%),冰系(20%),混乱(80%),无属性(3%),随机(+) 魔卵形态:人形(概率30%),随机形态(+) 善恶值:-500 天赋:石化 数量:2】 啊? 梅姈又看了一遍。 什么叫父体状态是“死亡”?他已经死了?他是个死人? 还有他的种族旁边怎么是个问号。 难产、精神疾病又是怎么回事? 梅姈头痛的关掉了属性页面,算了,先看看别的吧,她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之前已经开通了的【培育】模块又增加了一个。 除了已经有了的【收藏室】、【牧场】、【农场】、【眷属】、【职业】,又多了个【子嗣】,应该就是为了新孵化的魔卵准备的。 现在【子嗣】里面还是空空如也,应该等彻底生出来了就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趁现在时间还很空闲,梅姈挨个点开了每个模块。 【收藏室】-(别把什么破烂都往里放) 人鱼的王冠正躺在里面,散发着晶莹的的光泽。 梅姈点了下王冠,上面蹦出来一行字。 【深海人鱼末代王芙洛拉的王冠】(女性限定)(已转让)(所有者梅姈) (血腥的王位争夺还在蔓延,幼小的芙洛拉亲眼目睹了母亲死亡,她发誓要夺回这一切。) (这是芙洛拉加冕时寻找精灵工匠重新铸造的王冠,之前的王冠已随着敌人葬身在暗无天日的海沟。) 旁边还写着【特性】:获得深海人鱼的效忠,获得特殊护卫纳特、伊利西亚的保护。可短暂召唤芙洛拉幻影重现于世。 只不过护卫“纳特”的名字灰了,显示已死亡。 伊利西亚的名字倒还亮着,但是她到哪找这个护卫去? 等等,伊利西亚,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她的眼前唰的闪过一条飘然离去的大鲨鱼。 原来是你! 那你怎么跑了?! 梅姈还记得那条叫伊利西亚的雌性人鱼把王冠还有撒因甩给自己后,就抱着人鱼之王的头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