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娇软美人穿越了》 1. 穿越前 [] 姜黎锦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家破产,家里房子被法院查封,她被迫休学住进了漏雨的平房,大伯家的堂姐一身珠光宝气,高傲的站在她面前显摆。 姜黎锦和堂姐都是罕见的熊猫血,堂姐生产前,把她抓住要她献血,是刑警秦朝救了她,之后,姜黎锦和秦朝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在儿子满月后意外身亡。 然后来了个女人,给她儿子老公当保姆,儿子十七岁了,保姆还赖着不肯走,还要秦朝娶她,要给儿子当后妈。 姜黎锦气醒了,她竟然是在梦里面,把她的一生都看完了,醒来记忆犹新,重要细节都很清楚,连秦朝和儿子的脸,她都能一笔一划速写下来。 太真实的梦了,但是姜黎锦没当回事,梦里说爸妈明天会离婚,爸爸妈妈感情那么好,现在还像新婚夫妻那样浪漫,不可能离婚。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外头柔和的灯光倾泻进卧室。 爸爸妈妈看完电影浪漫完,悄悄看看他们亲爱的宝贝女儿。 姜黎锦赶紧装睡,随后房门被带上了。 她无声的笑起来,看嘛,爸爸妈妈还是那么好,不可能像梦里那样离婚。 “老婆,你真的要走吗,我们怎么跟小锦交代呀?”这是爸爸哀求的声音。 “你还在乎小锦吗,在乎就去和你.妈断绝关系,呵,我知道你也舍不得你那好亲妈,我走,我要带小锦走。” “小锦是我的宝贝女儿,老婆,你不能把她也带走。” “她哪有你家传宗接代重要?姜德宝,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想再见到我们娘俩。” 一语成谶,在姜黎锦刚才的噩梦里,妈妈出国后再没和家里任何人联系过,爸爸也在不久后锒铛入狱,爸爸真的没再见过她们娘俩。 那个梦是真的,妈妈会出国、爸爸会破产坐牢,她会被堂姐抓住抽血,随后她出逃,被巡逻路过的秦朝救了,她和秦朝结婚生子,在儿子满月的时候意外身亡,然后老公和儿子还被个保姆抢。 她要改变这一切。 姜黎锦跳下床,光脚踩着木地板出去,看着呆怔的爸爸妈妈,从她选择走出房门,一切就都和噩梦里不一样了。 姜黎锦眼睛里蓄着不甘心的泪珠子,被水晶吊灯的光芒照着,叫暴发户爸爸和气质高雅的妈妈心疼死了。 “不是叫你确定闺女睡没睡吗?”这是妈妈指责的声音。 “我看了呀,和平时睡得姿势都一样。”这是爸爸委屈的声音。 “姜德宝,你把小锦惹哭了。” “阿阮,是你要离婚把宝宝吓哭的。” “爸、妈,你们别为继承家产烦恼了,我去找个上门女婿回来,生个儿子姓姜,不就都解决了?” 姜德宝:……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嘿嘿,还是宝贝女儿聪明。 黎书阮迟疑道:“小锦,妈妈希望你快乐,你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就结婚。” 虽说带着目的去找个现在还不认识的男人谈恋爱生孩子,听着不太靠谱,可是能出现在梦里面,说明是会发生的事情。 与其等到妈妈出国断绝联系、爸爸入狱破产,她被赶出家门住漏雨的小平房,到那时候再遇到秦朝,不如现在去找他。 “爸妈,你们别劝,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找个自己喜欢的对象才会结婚。” … 姜黎锦说服了父母后,行动很快,半夜一个电话,把她在江市的发小从被窝里吵起来,让发小去打听一下,江市城北分局,有没有一个叫秦朝的刑警。 九十年代通话大部分只能靠座机,可怜的发小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爸妈,听到电话那头是姜黎锦,这才放心回屋。 发小欲哭无泪,“小锦鲤,你大半夜把我从被窝薅起来,就为了打听另外一个男人?” 姜黎锦:“我爸妈在闹离婚,你快点,如果江城城北分局真有这么个人,我就跟你说个惊天大秘密。” 惊天大秘密打动了发小,他答应明天一早就去城北分局打听。 … 一大早的,姜黎锦接到了发小打过来的电话,发小异常兴奋,比从爸妈那边骗到一星期的生活费还高兴。 “城北分局真有个入职不久的刑警叫秦朝,听说还在学校就单人匹马破获了大案子,警校特招的,但是呢,事业顺利,家庭那方面就不太顺利了,他.妈病逝没多久,他爸就跟寡妇另组家庭,还把他爸和寡妇之前偷生的小拖油瓶,推给秦朝养,啧啧,他目前正在找保姆。” 找保姆呀,和姜黎锦梦里的一样。 姜黎锦更加确定了,她得去江市,改变噩梦里还没发生的事情。 “你别说那些废话,我问你,他长得好看不?” 虽然梦里看到过了,但姜黎锦不放心,怕梦里都是带着美化的。 “高大结实、腿长肩阔,那张脸,我都没法形容的俊朗,跟我一起去的表姐,马上被迷住了,说今天还要去找他呢。” 姜黎锦一听怒了,这发小太蠢了,怎么能带他表姐去呢,她表姐家庭条件好,找对象唯一要求,就是身材高大、模样好看,姜黎锦儿子还有一年才出生呢,被截胡了让她上哪儿找回儿子去。 既然江市有秦朝,姜黎锦决定今天就过去,她准备下楼找爸妈,正碰到奶奶又来催着过继。 别墅楼下的大客厅,奶奶摸着真皮沙发、水晶果盘,一想到这些将来没儿子继承,奶奶心痛的逼着爸妈过继。 “你们年纪又不大,再生一个罚款也交得起,要是真不想生,那把德闻的孙子过继过来。” 姜德闻是姜黎锦大伯,很是憨厚老实,但是在姜黎锦的梦里,却是个背地里偷弟弟家产、私扩煤矿、违法乱纪,最后还陷害他爸爸顶罪坐牢的小人。 姜黎锦不再犹豫,折返回卧室,打开行李箱,一想到小保姆哪有这么好的箱子,换了个编织袋,挑了几件最不起眼的衣服塞进去,然后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压岁钱,在奶奶的催生中下楼了。 听说姜黎锦要出远门,家里三个长辈全都被吓到了。 尤其是奶奶气得不行,“小锦,你不要闹离家出走那一套,你一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过继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 姜黎锦也 2. 穿越后① [] 发小从头到脚打量姜黎锦,白净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匀称的身材,哪怕穿着碎花褂、黑布鞋,也掩饰不了从小培养的书香气质。 发小哈哈笑起来,“像个落难的千金,可惜不是回府,是去当小保姆。” “你别笑,我的梦是真的,只要我努力改变,梦里不好的事就不会发生,但一些好的事情,我也不想失去。” 发小半信半疑,但是小锦鲤让他打听的秦朝,确有其人。 望着小锦鲤背着编织袋,倔强不屈的背影,发小突然不笑了,是什么样的变故,让从小娇养的她,背井离乡来江市当保姆。 她家不会破产了,然后精神出了问题,做了奇怪的梦当真,发小突然担心起来,比起破产,还不如相信小锦鲤的梦是真的。 … 姜黎锦跑到保姆介绍所,正碰到发小表姐在挑保姆工作,指名道姓要去给秦朝家当保姆。 她看过发小表姐的照片,认识表姐,但表姐不认识她,表姐看到她的脸,下意识把秦朝登记的信息表,用身体遮住了,不想让任何一个好看的女孩子,看到秦朝那苍劲的字。 这大概是姜黎锦做了噩梦醒来后,改变人生轨迹,带动的蝴蝶效应。 她打电话给发小,发小去城北分局,发小表姐恰好遇到跟着一起去,看到了秦朝,就喜欢上帅气的刑警,要去他家当保姆。 但保姆介绍所的阿姨不是吃素的,和发小表姐说:“你上个月和你.妈来我这换了三个保姆,我认得你,别来捣乱。” “我给你双倍的介绍费!”表姐家财大气粗,看来是真看中秦朝的身子和脸了。 “我是有职业道德的,秦警官要的是正经小保姆!” 表姐气得跺脚,愤愤不平和姜黎锦擦肩而过,还嘀咕一句,“我不行,你肯定也应聘不上。” “那可不一定,我是正经应聘小保姆的。”姜黎锦回了一句。 两个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同时不屑扭过头。 扭头的那一刻,姜黎锦换了表情,腼腆又不失淳朴憨厚,和介绍所胖阿姨先聊起家庭情况。 “奶奶偏心大伯,爸妈闹离婚,我出来多挣点钱,站稳脚跟给我爸妈接出来,好叫我妈不受奶奶的气,离得远些,我那愚孝的爸爸,总归要好点。” 说到动情出,姜黎锦泪珠恰到好处蕴含在眼眶里,将掉未掉、惹人生怜。 胖阿姨怜惜她是个孝顺孩子,给介绍了一家,“你要个高工资的,秦警官家里需要个会做饭、洗衣服的保姆,给的工资比行情高出一半,但是他家弟弟们太调皮,好几个保姆做了几天就做不下去,你真的要去吗?” 姜黎锦看着登记信息上秦朝那苍劲有力的字,点头表示只要钱给到位,她什么气都能忍。 “我脾气好、会带娃,肯定能胜任,阿姨,您就让我试试,我做下来,您这边也能顺利收到中介费。” “行,那我给秦警官打电话,约个时间你上门试个工。” … 秦朝要的是住家保姆,胖阿姨打电话的时候,那头正鸡飞狗跳。 秦朝跟个案子,急等着出门,听说有合适的保姆人选了,火急火燎道:“你叫她来,现在就来,只要她能做下来不提走人,我肯定不挑毛病。” 秦朝放下电话,跟两个十四岁的双胞胎弟弟吼道:“你们两个够了,这次的保姆,你们再敢恶作剧,我给你们拷起来。” 才刚到上小学年纪的妹妹哇哇大哭,“妈妈,我要妈妈。” 电话又响,单位那边催他快点,说案子有新进展,马上归队开会,秦朝硬着头皮请了半小时假,说他等个保姆。 十五分钟后,等得心焦的敲门声响起,一个脆生生黄鹂鸟一样的声音喊道:“秦朝你好,我是来应聘保姆的。” 来了,终于来了,秦朝从混乱的厨房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拧开大门,门外却空荡荡的,那辨识度极高的甜美声音才刚落,不可能突然没了踪迹,就是从楼道往下跳,也没那么快。 秦朝悬疑着心,走到楼道,往栏杆下面望了一眼,底下绿草如茵、干干净净,惊魂不定的心才归到胸腔里。 但说好的小保姆呢,刚才甜脆的声音绝不是幻听。 妹妹怯懦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哥,菜泡饭烧糊了。” 秦朝闻到焦糊味,抱起妹妹,再次冲进厨房,一想到十五分钟后要去单位报道,只听到声音不见人的保姆不知道去哪里了,秦朝一肚子邪气。 这个小保姆开什么玩笑,她今天要不来,那他……明天就换个保姆。 … 姜黎锦怀着激动的心,准备见见未来孩子的父亲,如果梦里都是真的,他们俩算早婚早育,梦里面他们儿子都生了,想来秦朝应该不会赖账,结婚生孩子该是水到渠成吧。 她敲了门,“秦朝你好,我是来应聘保姆的。” 大门猛的被打开,姜黎锦趔趄了一下,紧接着“嘭”的一声,撞到了大门上,额头一片通红。 姜黎锦揉了揉额头,明明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了呀,不对,这门高级了、也新些,楼还是那个楼,只是墙皮更旧了。 怎么回事?姜黎锦继续敲了好一会门,确定里面没有人,心里奇怪,拖着编织袋下楼。 到了楼下她傻眼了,单元门口贴的超市大促销海报上,写的是十八年后的日期,跑出去看了一圈,在这栋老旧家属院的周围,盖起了无数高楼大厦,道路更新、更宽、更干净。 姜黎锦连个公用电话亭都没有找到,好容易找路人借了个手机,请人家帮忙拨打了在保姆介绍所记下的号码,但江市城北分局的电话早已经换了。 好心的年轻人上网查了一下,给了她城北分局的地址,叫她直接打车过去。 出租车也高级了,起步价倒没怎么涨,一路上看到的景色,和十八年前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她梦里飞逝的那些画面差不多。 好在十八年前的钱,现在依旧能用,只是司机收到票子的时候,给了她好几个白眼。 3. 穿越后② [] 秦朝说,他爱人去世之前,曾经和他说做过一个意思的梦,梦到自己从过去穿回来了,还和秦朝开玩笑,说两个老婆都站他跟前的时候,他不得难死,不过后来又自我安慰,说到时候肯定有一个要被送去实验室。 没想到没等到孩子满月,妻子出意外过世。 在姜黎锦来之前,已经遇到过两起类似的案件,都是死过多年后,更年轻的自己穿越了过来,那时候就期盼着妻子的梦是真的,有一天她也能穿过来。 前面两次案例都恰好是秦朝最先碰到精神崩溃的穿越者,所以他加入了特别小组。 “第一位是个被冻死的流浪汉,穿越过来发现未来的他会破产、妻离子散、流浪冻死,回去后发愤图强,一直配合我们跟踪调查,但是他太贪心了,几次之后记了彩票号码,中了大奖后和妻子离婚,儿子也不要,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我们前段时间跨省追捕到了他潜逃十年的女朋友和情.人,找出了被埋了十年的遗骨,生前遭遇了极为残忍的虐杀。” 本来是被冻死,贪心之后被女朋友和她的情人谋财害命,可见冥冥之中注定,穿越时空如果想投机取巧,后果更严重。 还好姜黎锦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想法。 “第二位是个科研工作者,过于劳累猝死的,回来后窃取了现在的科技,回去后想提前二十年研发智能手机,但历史上大的进程并没有改变,他反而精神错乱,死在精神病院里。” 也就是说,抢别人的成就也不可以,同样会以另外一种更惨烈的方式死亡。 “放心放心,我不会像前面两位不听话、不配合,我只想改变梦里那些事。” 梦里的事,也是十八年后秦朝经历过的那些事,姜黎锦不会让自己死掉。 秦朝提醒了最重要的规律,“第一位流浪汉偷偷记下彩票号码,瞒着我们回去买了彩票后,回来说头很痛,我们带他去做脑CT,并没有任何问题,他领了彩票和妻子离婚,又说头很痛,我们请了最好的专家给他做体检,还是没查出问题。” “直到他被杀死,嫌疑人潜逃,两个时间线的经历交叠替换,绝大部分人的记忆都更新了,只有和流浪汉接触最密切的几个人,还记得完整事件。” 特别小组分析,头痛是越界的提醒,越痛表明越到临界值。 “那你们没有给第二位穿越者提醒吗?” “提醒了,但是他从进了精神病院之前,一直没有提到过头痛,等被送进精神病院,止疼药也止不住他的头痛了。” 人的本性是贪婪的,第二位穿越者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一直顶着疼痛越界,把自己弄到了精神病院,突发脑出血死了。 姜黎锦最是惜命,比起暴富和社会地位,她更在乎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有个头痛的紧箍咒,对她反而是件好事,让她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属于越界不能做。 “我不贪心,试到不能改变的底线,我不会强行改变。”姜黎锦保证。 可是,孩子满月那天,她答应了好好呆在家里,却还是出门了。 秦朝心里一阵绞痛,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她死了。 “如果有任何身体不适,不能隐瞒,我们不知道在你之后,还有没有人能穿越,你如果不按照规则来,姜秦就没有妈妈了。” 现在的时空,姜黎锦那没见过面的儿子,过了十七年没有妈妈的单亲生活。 而在姜黎锦的九十年代,一切还未发生,只要她足够谨慎,这些都可以改变替换。 她忙点头道:“你放心,头痛脚痛肚子痛,我都告诉你。” 和性命有关的事情,姜黎锦都不会乱来。 她坐在副驾驶上,这会才有心情看车内装饰,秦朝驾驶的私家车二十多万,比她爸爸那辆桑塔纳豪华好看多了,姜黎锦穿来之前,大街上还没几个人买得起私家车呢,秦朝说这十八年来,科技更新换代非常快。 “车子买得不错,房子呢,你给儿子准备好婚房了吗?” 秦朝:……“没有。” 一问秦朝到现在没买房,姜黎锦急得跺脚,二十多万的车买得爽快,怎么不想着买房? “现在房价多贵,你不是想让儿子在你那套老破小结婚吧?” 秦朝:……他一心扑在工作上,确实没有投资眼光,房价三千多的时候没买房,现在也买不起了。 他的理念主张的是让儿子自力更生,让儿子自己去挣,不过这会说真话,他怕从过去穿越回来的小媳妇,会扑过来咬他。 秦朝摩挲着下巴,“还有机会,等回去后,你和十八年前的我说,给儿子攒套房子。” “算了,只要我爸不破产,我把我家别墅留给他。” 秦朝没忍住笑了,随即想到,这会的妻子,和他没有共同生活经历,经历是存储在脑海里的记忆,她梦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了那些记忆,所以现在才和他如此熟络,能毫无芥蒂聊起以后儿子结婚的大事。 但对秦朝来说,现在的姜黎锦,不是和他共同生活养育儿子的那个姜黎锦。 他心里沉重的叹气,将车子停在了楼栋前的停车位上。 秦朝从后备箱拎编织袋,很沉手,估摸着有四十多斤。 “带这么多东西?” 姜黎锦从小就是个力大无穷的汉子,幼儿园的时候,他们班最漂亮的小男生嫌弃她,跟邻桌娇娇弱弱的小女生当好朋友,姜黎锦深受打击,自那以后,在人前她都一副娇弱模样,人后才是自力更生的女汉纸。 “很重吧。”姜黎锦搓了搓手,娇弱弱解释,“出门在外,不能不多带东西,我这一路拖过来,胳膊都快累断了。” 说完姜黎锦观察秦朝的表情,看到他隐忍不戳穿的笑意,突然想到,面前的秦朝,是和未来的她生活过的秦朝,他早就知道她力气大的小秘密了。 姜黎锦不装了,尴尬的上前去接编织袋,“我自己来吧。” 秦朝想起那回从她表姐保镖手里救下她后,她装柔弱好长一段 4. 穿越后③ [] 姜黎锦翻了下鞋盒子,里面有不到五十的零钱,对比了现在的物价,她把这些零钱都带上,在便利店挑选好零食,排队买单的时候,听到外头有人议论秦朝和儿子。 议论的老太太比她梦里面的衰老一些,毕竟过了十八年了,是秦朝同事丈母娘,热衷给秦朝介绍对象,此刻,她又跟来买鸡蛋的老太太们埋怨秦朝当初没娶她给介绍的女人。 “我听说秦朝那儿子,一脚给人肋骨踹断了,还威胁被打的人不许报警,要是秦朝肯听我的,早早娶个媳妇,孩子有后妈管着,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无天。” “现在说这有什么用,孩子都大了,找什么样的后妈都管不好。” “说起来,还是怪秦朝自己,他当初救回来那个小妖精,我说那不是过日子的人,他非要娶,落到今天的地步自找苦吃。” 姜黎锦从来不受隔夜气,队也不排了,跑出来一顿输出:“秦朝媳妇怎么就是妖精了,哪里妖,会不会过日子是他们自己的事,轮得到你说嘴?” 何奶奶老眼昏花,戴上挂脖子上的老花镜,才看清这是个瓜子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姑娘。 看着那么眼熟,和秦朝早死的媳妇一个样,妥妥的狐狸精勾人脸! 何奶奶还以为见鬼了,随后想到现在流行的就是白月光、替身的网络剧了,别看年纪大,何奶奶追剧追的比年轻人还上头。 “你跟秦朝那早死的媳妇长一个样,是他什么人?” “女朋友。”姜黎锦收着说的,要不是照顾秦朝的情绪,她就直接说媳妇了。 何奶奶像是吃到了惊天八卦,打开手机给女婿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有姜秦的号码吧,他爸给他找了个小后妈,叫他快回来。” … 姜黎锦空着手回家,秦朝已经摆好碗筷了,“怎么没买到零食?” “有人说你和儿子,我就跟她吵架了。”零食也没买成。 秦朝想起结婚当天,姜黎锦就跟他同事丈母娘吵起来,失笑问道:“不会是跟何阿姨吵吧?” “我梦里梦到过,就是她,说我是小妖精,我回骂她是破坏别人家庭和睦的老妖怪。” 秦朝:……也太孩子气了。 秦朝递了筷子给她,“先吃饭。” 姜黎锦握着筷子,心虚的看着秦朝,“她质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女朋友,这样说可以吧?” 秦朝:……说都说了,难道他还能去和家属院邻居们解释? 他叹口气,打电话给特别小组的组长,“师傅,小锦的身份信息得改一下。” 挂了电话,秦朝又催她,“先吃饭吧,一会带你上街买衣服手机。” 秦朝做饭挺好的,快赶上原先她家的保姆水平,姜黎锦小口吃着,肯定了他的厨艺和自己的眼光。 “我喜欢会做饭和做家务的男人。” 秦朝不想泼凉水,这些都是后来学的,看来她回去后,和十八年前的秦朝,有得磨合了。 “对了,你弟弟妹妹们呢,他们如今还在江市吗?” 秦朝心脏疼了一下,抬头看她,“你在梦里面没看到他们的结局?” 姜黎锦咯噔一下,忙摇头,“梦里只看到我家的事,然后是你和儿子,其他人还真没看到。” 秦朝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凉白开润了喉咙,声音像是游荡的鬼魂,“小刀小渔俩兄弟,一死一坐牢,我亲自抓的小刀,每次去探监,他从来不肯见我,姜秦去,他倒是肯见。” 秦朝那对双胞胎弟弟,竟然是这个结局……难怪他说起弟弟们的时候,像个灵魂被抽走的空壳子。 姜黎锦给他鼓励,“等我回去,也能改变他们俩的结局。” … 吃了午饭,姜黎锦和秦朝去了商场,商场里琳琅满目,东西也是真贵,在商场只买了一套衣服,又买了个手机,然后就回来了,她用秦朝的账号在网上下单了好几套衣服,才用了商场衣服一套的钱,真的很划算。 望着窗外渐落的夕阳,盘腿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姜黎锦问道:“儿子怎么还不回来呢?” “他和同学旅游去了,没这么快回来。” “那你要不要跟他说下我的存在,这个瞒不了的吧?” 是瞒不了,但是电话里容易误解,秦朝决定等儿子回来再告诉他。 姜黎锦突然想到个严峻的事,“我这穿越时间有问题,距离我们儿子出生还有一年,那生出来的还能是现在的儿子吗?” 姜黎锦很喜欢梦里的儿子,但是做梦和穿越,发生在儿子出生之前,她很怕将来生的儿子,不再是现在的儿子。 但穿都已经穿来了,没有后悔的路,她只是想问问秦朝,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秦朝同样担心,和儿子磕磕绊绊,父子俩相处十七年,闹到现在几乎无法沟通交流,但是他心里对儿子的爱,从来没少过一分。 之前第二位科研人员,他穿来之前妻子也没有怀孕。 那人对叛逆的儿子失望至极,特意避开了一个月才让他妻子怀孕,但是,直到他死在精神病院里,他的儿子都没有任何改变,时间并没有因为他刻意改变妻子怀孕时间,而给他换个儿子。 “第二位穿越观察对象,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改变妻子怀孕时间,但他死后时间线融合,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并没有改变。” 那就好,姜黎锦记得儿子的生日,现在医学发达,能推算出比较精准的怀孕日子,她忍不住偷瞄了秦朝好几下。 秦朝:……儿子是不能不要的,但是回去后和她生孩子的,是十八年前的秦朝。 到底怎么表述,她才能明白他和十八年前的秦朝,某种意义上,并不是一个人。 “咔哒”,指纹锁解锁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焦灼的气氛,他们同时看向大门的位置,这会能用指纹开锁的,只有姜秦。 是姜秦回来了! 姜黎锦一个激动站起来,门开了,她和门外的少年四目相对。 初次见面,姜黎锦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儿子真帅,活脱脱年轻版秦朝,十七岁, 5. 穿越后④ [] 姜秦觉得,接受能力好到他.妈这样的,才不正常,耳畔有她发梢滴下来的水滴,姜秦起身去床底下的杂物箱里,找十年前他爸给他买的吹风机。 短发用不上,那吹风机落了半年灰后,就被他放到杂物箱里,因为是他爸送的生日礼物,姜秦印象深刻,翻找了一会,找到那款老式吹风机,试了一下还能用。 “你先用着,回头给你买个新的。” “这个挺好,你爸那点工资,省着点花吧。” 姜秦默不作声回了房间,拿了包薯片回来,吃了几个又扔回餐桌上。 秦朝指着撕开又不吃的薯片说:“你.妈之前想吃来着,都没敢动你的东西,为了你跟人吵一架,选好的零食也没买。” 姜秦:……他又没有让她那么做。 “一包薯片,吃就吃了。”姜秦说:“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但我谢谢你们,别说是为了我,我又没有提要求。” 秦朝头疼,“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好歹。” 姜黎锦是年轻人,她能理解儿子,因为她自己也经常反抗爸妈自以为是的爱。 “秦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可以代表儿子发言,再说了,我跟人吵架是我自己的行为,和他无关,给他什么压力呀。” 虽然被理解,但姜秦有一说一,“我妈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你没有那些经历,我不会让你取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姜黎锦点头表示理解,“不要紧,我和我未来的儿子,会有新的共同记忆。” 姜秦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会不会伤到她的心? 看到他爸给她选的手机,居然是两年前的旧款,对他爸很无语,“爸你也太抠了,怎么还买淘汰款,我拿去换一个。”因为盒子没拆封,还是能换的。 秦朝还没解释,姜黎锦抢先说:“你爸要给我买新款,我问过店员,新款老款差别不大,价格可差出去两千呢,型号是我挑的,和你爸无关。” 姜秦还是拿着发票出去换,姜黎锦再次追到门口,“两千块呢,你爸那点工资……” 秦朝连忙把她拉回屋里,“他之前和人开发了个小程序游戏,赚了不少,别管,让他去换。” … 姜秦很快换了手机回来,特别小组也给姜黎锦的身份证、手机卡送来了,姜秦在手机上装了些常用的软件,说:“你俩慢慢聊,我出去了。” “你哪去呀?” “出去吃饭。” “我和你一起。” “那我爸怎么办?” “他那么大人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带我出去再逛逛吧?” 姜秦回头看了眼他爸,秦朝点点头,姜秦只好朝着姜黎锦点头,后者蹦蹦跳跳下楼,看着还没儿子稳重。 秦朝无奈,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放进烘干机里,设定了程序,家里又空了,他拿起手机想给姜黎锦发个信息,确定今天是不是真实的,想了想,把信息发到儿子手机上:【和你.妈吃的什么?】 【老齐叔家的牛肉面。】 秦朝这才松懈了绷紧的情绪。 … 这家老面馆开了二十年,姜秦问姜黎锦吃过没有? “没有,我今天刚到江市,还没见到你年轻时候的爸爸,一下子撞到门上,就穿过来了。” 姜黎锦辣得猛灌一口冰汽水,吸了口凉气,继续吃,尤其那盘凉拌牛杂,对味,想到回去后还能吃到,她不禁开心。 姜秦去窗口又买了三十块钱的拌牛杂,让多放香菜少放辣,端到她跟前,再去冰柜里开了瓶汽水给她。 姜黎锦很满意秦朝带出来的娃,笑容满面,“谢谢儿子。” 姜秦别开脸,正好对上老板探究的目光。 他在这家店从小吃到大,刚才那句儿子,老板应该没听见。 老板确实没听见,而是问道:“姜秦,你谈女朋友了啊?” 虽说还没到年纪,但现在小孩儿都这样,十七不小了,搁他们那会结婚生孩子的不少,姜秦和他爸一样又高又帅,尤其最近一年,常常有不认识的小姑娘,来面馆“巧遇”姜秦,但今天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女孩子来吃面。 姜秦突然笑了,和面馆老板说:“不是我,是我爸,这是我爸女朋友。” 姜秦想过了,与其让人误会,不如误会他爸去,谁叫这是他爸媳妇呢。 面馆老板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哦哦,你爸爸……终于铁树开花了。”还开出这么娇艳漂亮的桃花。 姜黎锦简直想给儿子颁个奖。 出了面馆,姜黎锦问儿子去哪,“方便带上我吗?” “你不回去陪你老公?”姜秦一副不想带上她的样子。 “我回去后可以陪他呀,现在只想多陪陪你,虽然你不需要,但我就是想这样做。” 姜秦幻想过无数次,如果妈妈还在,会是个什么样的妈妈,突然多出来年龄相差不大的亲妈,好像也不错。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站在路边打车,“去看太婆婆,爸爸说你以前和她关系不太好,真的要一起去吗?” 奶奶呀……催生、催过继,偏心大伯一家,这样的奶奶姜黎锦确实没心思去看,她好奇儿子为什么惦记着。 车子来了,姜黎锦麻溜上车,给儿子挤到里面去,带上了车门。 “你怎么想起来去看太婆婆了?” “给她送点吃的。”姜秦说:“她或许对你不好、对外公外婆不好,但是我小时候,她经常帮爸爸带我,没叫我饿着。” “那你就去看,应该的。”姜黎锦恩怨分明。 奶奶家住的是未拆迁的城中村,房檐低矮逼仄,巷道杂乱,在姜黎锦的梦里面,奶奶跟随大伯一家来江市定居,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姜黎锦没进去,站在门口听奶奶和姜秦絮絮叨叨,说她没白养他,还说早知道他爸靠得住,当初就不会被大儿子骗,小儿子一家没了,她落到现在的地步,都是报应。 姜秦略微说了几句,放下东西就出来了。 马路边等车的时候,他望着对面路灯的光晕,毫无征兆的开口说:“虽然小时候她带过我,可不是她偏心,外公外婆不会离婚,我妈也许不会死,所以我也没办法原谅她。” 只是给一些必要的照顾 6. 穿越后⑤ [] 姜黎锦又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子回家,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秦朝等在坏掉的那个路灯下面,黑漆麻乌差点没看到。 她率先跑过去问:“站这黑不拉几的地方,你那么怕别人看到你等我和儿子呀?” “不是,之前不是站这里,才换过来的。” “懂了,找你打听我的邻居太多,你烦了对吧。” “嗯。” “那回家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具体回去的时间?” 秦朝傍晚才拿到特别小组解密给他的档案,才知道之前几个案例穿越的前期规律,每隔六天穿回来一次,每次呆二十四小时,姜黎锦是周六上午十点穿过来,周日上午十点要回去。 特别小组里每个人能接触到的级别不同,这次穿越者是他早死的亡妻,所以秦朝才能接触到核心记录数据。 秦朝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边走边压低声音解释,说是按照之前两个案例推算出来的。 “按照前面记录的案例,时间一到,你会从这边离开的地方,回到十八年前相同地点,所以商场这种十八年前还未开发的区域很危险,闹个不好,有可能悬空降落或者卡在建筑物里。” 姜黎锦打了个寒噤,那最安全的回去方式,还在秦朝家里,家属院的楼栋和家里布局,是没有改变过的。 到了家,她忙着整理购物袋,想把买的东西带回去,秦朝说:“带不回去的,会遗落在你穿越的地方。” “任何东西都带不回去吗?” “除了知识和记忆可以存储在大脑里带回去,其他东西不行,所以你来的时候穿戴什么,回去的时候要穿戴一致,你从过去带来的东西,可以一并带回去,但是这边的东西带不走。” “那好吧。”姜黎锦打消带饰品回去摆地摊的想法。 餐桌上放着一包零食,翻捡了一下,居然是白天她在便利店选过没买单的,她惊喜道:“秦朝,你怎么会把我选过的零食都买回来了呀?” “找老板商量了下,看了监控。”秦朝观察力敏锐,在监控里给她拿进篮子的零食,百分之九十都买回来了。 姜黎锦撕开一包辣条,咬了一根,味道够劲,把手里的包装袋递给儿子,叫他拿一根,“路上你还说,你爸不给你吃辣条,来,我给你吃。” 姜秦早过了吃辣条的年纪,被怼到嘴边的辛辣味呛到,忍不住扭头咳了一下。 秦朝忙道:“他吃辣条会肚子疼。” 姜秦却这时候拿了一根出来,说:“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肠胃好着呢。” 姜秦吃了一根不再吃了,姜黎锦倒是喜欢,吃了小半包,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秦朝找出换洗的床单被罩,叫上儿子,“你.妈爱干净,我们把床单换一下。” “她晚上睡你屋?” “不然呢?”秦朝突然想到儿子问这话的意思,补充道:“家里还有张行军床,晚上我在你屋里搭个铺。” 姜秦很想说他无所谓,姜黎锦估计更不会扭捏,但现在纠结的人是他爸爸,让他跟十八年前的亲妈睡一屋,估计他会用加班当借口跑去单位。 … 姜黎锦洗完澡出来,儿子的房间已经放好了行军床,秦朝房间的床单被套也换了一套,她拎着那袋零食,在房门口跟父子俩个道晚安,然后窝到床上,开着空调裹着空调被刷剧吃零食。 看剧看到一点多,听到客厅有轻微的动静,不知道是秦朝还是儿子,她忙下床开门,看到儿子正把药箱翻出来找药吃。 看着儿子发白的嘴唇、冒汗的俊脸,姜黎锦大惊失色,“秦朝,你快起来,儿子病了。“ 姜秦:……他都来不及阻止,“我没事儿,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秦朝已经出来了,他看儿子脸色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炎症,怕不是急性阑尾炎,他当机立断,“去医院挂急诊。” 姜秦:“你们太夸张了,急性阑尾炎不是这么个疼法。” 姜黎锦一脸严肃,“别跟你爸犟,听他的。” 秦朝拿钥匙,姜黎锦在门口给儿子摆好运动鞋,一家三口深夜出了门,姜秦这还是第一次,由父母一起陪着去医院。 还好半夜不堵车,姜黎锦从副驾驶上回头,满面担忧,“姜秦,你怎么样,还能忍吗?” “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姜秦道:“你们确定要去医院吗?” “确定。”秦朝和姜黎锦异口同声。 姜黎锦开始埋怨秦朝:“儿子肠胃脆弱,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知道不可能给他吃辣条。” 秦朝:……“我说过的吧,他吃辣条会肚子痛。” 姜黎锦:“你轻描淡写一句,我怎么知道轻重,秦朝,你好好开车吧,龟爬的一样,能再快点吗?” 听着前排的吵闹,姜秦没忍住嘴角上扬,他曾经想过如果亲妈还在,他的家庭会是什么样,原来和千千万万个家庭并无二致。 … 姜秦是急性肠胃炎,开了三瓶水,吊水区大小朋友都有,护士们来回穿梭,姜黎锦眼疾手快找到个座位,喊姜秦过来坐。 “姜秦你能不能快点。” 姜秦就好像挤公交地铁的时候,妈妈一步当先抢了空位,还要给他占一个那种尴尬,就快社死在当场了。 “我不坐,站着也行。” “你是病人。”哪有站着吊水的,姜黎锦一把给儿子按到座位上。 “你怎么不坐?” “让给最需要的人。” 一天的功夫,姜黎锦智能手机用得很溜,跑去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纯净水,回来按照医嘱,把塑料袋里的四种药按量倒在姜秦手心里,开了矿泉水给他带药,“你先把药吃了。” 姜秦一口吞了药片,灌了一大口纯净水,不想让父母唠叨的办法,就是最快速度把他们交代的事情做了,这是他听几个好朋友闲聊时的心得。 秦朝拿着挂水单子去护士站,排队的时候接到个电话,回来的时候面带焦,“局里有案子,我得过去一趟,你们这边……” “那你去吧,儿子这边我陪着呢。” 秦朝看向儿子,儿子六岁多一点的时候,吃辣条半夜肚子痛,他带着来医院挂水,同样出了凶案,那天他只得把 7. 穿越后⑥ [] 姜黎锦要照片想寻找细节,回去帮十八年前的秦朝把案子破了。 “我想看能不能发现点线索,回去帮你爸破案。” 姜秦不想她节外生枝,和他爸意见难得一致,“我爸回去负责的应该是这起案件,要不你找我爸打听?” 秦朝要是愿意说,姜黎锦就不用找儿子要截图的照片了,现在的小孩不好忽悠,尤其儿子十七了,精明程度和姜黎锦不相上下。 忽悠不动,她只好作罢,回家的上坡路上,网约的车子出故障,熄火在离家几百米的上坡路上。 “怎么了?”姜黎锦从后排探身问道。 司机转动钥匙重新发动好几次,都打不着火,无奈道歉,“熄火了,这趟不收钱,你们重新叫车吧。” 看着车还蛮新的,但就是打不着火,那也没办法,姜黎锦率先跳下车,跑到副驾驶给儿子开车门,离家还有几百米,总觉得刚吊完水的儿子虚弱的走不回家。 “我来打车。” “只有几百米了,走回家吧。”姜秦从她手里把装药的塑料袋子拿过来,迈腿就走。 他从小很独立,都快成年了,突然被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也才二十一,穿来之前家里还没破产,娇生惯养,却能在穿越后瞬间代入角色,照顾比她还高的儿子。 越了解亲妈的过往,姜秦心里越不好受,如果满月那天她没有豁出命保护他,他爸可能比现在好些,他们也会有新的孩子,姜秦不止一次想过,当初让妈妈活下来就好了。 姜黎锦看儿子想什么事情出神,挡了身后驮废品的脚踩三轮车,一把给儿子拉到一边来。 这么晚还在拉废品讨生活的,都是生活不易又努力的人,老夫妻一个用力蹬着,一个在下面用力拉,他们头发白了,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戴着的旧手套发黄但不脏,车上堆得两米多高的纸壳泡沫整整齐齐。 这对老夫妻生活虽然清贫,但能相濡以沫到现在,应该很相爱吧,姜黎锦还在想的时候,儿子已经小跑两步追上,在后面帮忙推着上坡。 姜黎锦也打算帮忙的,她追上去和儿子一起推,秦朝这个单亲爸爸工作这么忙,还把儿子教得很好,她转头给儿子一个大大的微笑。 姜秦扭过脸,心想举手之劳有什么好夸的。 上坡轻松了,前头那位老婆婆和老伴疑惑,“今天这坡好像没那么陡了。” 她老伴一笑,“今天废品涨价,这一车能多卖几块钱,人也有劲了,等卖了废品,我带你去吃陈记的小笼汤包。” 他们的生活不富裕,但是能相濡以沫走到头发花白,已经胜过很多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儿女,儿女知不知道父母收废品度日?姜黎锦手上更用劲,心想明天早上她要和秦朝儿子一起去吃陈记汤包。 过了这个坡,老两口停下来坐在路边歇息,看到从后走来的年轻人才恍然大悟,因为有他们帮忙,刚才上坡才轻松些,连忙起身道谢。 “谢谢、谢谢。” “不客气。”姜黎锦摆手说不用谢。 走出几步,她转头邀请儿子明早一起去吃早饭,“明早我们去吃陈记小笼汤包吧。” “很远的。”姜秦说。 “远点怕什么,我十点钟才回去呢,你要是不想跑,我给你带回来。” “再说吧。”对于没有吃早饭习惯的姜秦,他不愿意打车十来公里,只为吃个小笼汤包。 还没走完这段下坡路,身后那对老夫妻突然失声痛哭,姜黎锦和儿子对视一眼,同时停步回头,那对老夫妻俱都委顿在地,抱着一个老人机贴在耳朵边喊,“找到雅琴了吗,什么地方发现的,酒坊……好好,我们现在就去江北路。” 酒坊、江北路,那是今天发现被害人的凶案现场、和城北分局所在地。 两位老人把一整车捆绑整齐的废品丢弃在地,骑上空的三轮车,老爷爷那车速,比小伙子蹬起来都快。 雅琴?那老爷爷会姓何吗? 姜黎锦往回追了几步,三轮车卡着闪烁的红绿灯过线,早追不上了。 姜秦撵上姜黎锦,脱口而出,“他们可能是今晚发现的受害者父母。” 姜黎锦跟儿子说了个更炸裂的事,“十八年前的今年,帮我介绍保姆工作的大姐,叫何雅琴,受害者会是她吗?” 姜黎锦希望不是,姜秦更理智一些,“我爸不想让你知道,说明被害人是你认识的,除了你在江市发小一家,认识的只有保姆介绍所的何雅琴,我感觉是。” 姜黎锦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叹了口气,姜秦看到她满腹心事,再想到刚才遇到的老夫妻,这样巧合的事情,如果继续当鸵鸟选择视而不见,良心会痛,他用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感知了几下心跳,又摸出手机,把那几张视频截图的照片发给了姜黎锦。 “可是,你又能从这几张照片里看出什么呢?” 收到照片,姜黎锦狠狠夸了儿子,儿子看着沉默冷淡,但是他心还是热的,她站到路灯下面借光,现代的手机带不回去,只能把照片记到脑海里,但是拍视频的报案人手抖,截图的照片看不清楚。 姜秦怕她把眼睛看坏了,说:“先回家,我用软件修复一下清晰度,调亮一点在电脑上看。” … 姜黎锦这是在儿子的邀请下,正大光明打量儿子房间,受他爸爸影响,房间干净整洁,床单拉得平整,书桌摆放利索,等他修复照片的空,她无聊的把笔筒里的笔全部向着一边倾倒。 姜秦的目光瞄到她的举动,默默收回目光,给修复后的图片调亮,说了声,“好了。” 姜黎锦急忙凑过来,弯腰靠近屏幕,姜秦从电竞椅上挪开,“坐下来看。” 姜黎锦坐下来,拿着鼠标放大,修复后的照片清楚多了,亮度调高之后毛骨悚然,她忍着心悸,逐一记着上面的细节,那几节黯淡泛白的指骨上,有不一样颜色,她停下鼠标,用另外一只手指着。 “这里好像有点东西。” “再放大一点。” 姜秦凑近了看,放大后终于看清了,那是一条约莫筷子粗细的镂空链条形金链子。 “这也不是女款,什么人会戴这种暴发户金项链呢?” 姜黎锦懂呀,“十几年前,男人有点钱就喜欢买这种大金链子装阔,估计是从凶手脖子上扯下来的。” “你看被害人颈骨有折断,或许是被凶手掐着脖子挣扎抓挠的时 8. 第1次穿回① [] 一九九五年夏天某个傍晚,何雅琴刚刚下班,之前从她这里被介绍出去的保姆,哭着回来找她诉苦,说她被开酒坊的雇主强行发生关系,何雅琴大怒,没有回家而是去找雇主搞清楚来龙去脉。 她没想到,这一去把命搭在酒坊。 … 秦朝说,何雅琴下班后没回家,到晚上她丈夫遍寻不着报了警,绑匪的勒索信塞到了她父母的出租屋里,老两口识字不多,勒索信标注了拼音,要他们把拆迁款送到垃圾场,威胁不许报警,否则就等着收尸。 老两口一儿一女,拆迁款刚下来,本来准备留给儿子的拆迁款,全都拿去放到绑匪指定的地方,可是等了一天都没等到女儿回来,老两口才慌里慌张报警。 绑匪知道老两口识字不多用了拼音,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首先从何家熟悉的人开始排查,甚至何雅琴的丈夫都被列为嫌疑人。 “酒坊老板被何雅琴找过几次,我们过去排查,在他家照顾他老年痴呆母亲的保姆,说何雅琴和她关系好,是来找她的,几轮排查下来,酒坊老板和何雅琴丈夫都被排除了嫌疑。” 尸体没有找到,这件案子便悬了十八年,直到昨天晚上,那个报案的探秘博主,去废弃酒坊探秘,无意中拍到被野狗刨出坑的尸骨报了案,警方迅速锁定酒坊老板,突击审讯,他承认了犯案动机。 “我是跟保姆睡了,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人,那女人威胁我不成,就去找何雅琴做主,说我强迫她发生关系,我真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是她自己蠢,非要去报警,我掐着她不要她嚷嚷,我怎么知道她那么不禁掐,几下子就死了。” 当初找何雅琴寻求帮助的保姆做了伪证,帮凶手洗清嫌疑,后来还嫁给了凶手,酒坊是七八年前才结束营业废弃,所以谁都没想到,他们在尸骨上又卖了十年的酒。 秦朝说:“你要考虑的是怎样不动声色把线索告诉十八年前的我,不能做得太明显。” 只有参与者和凶手才会知道细节,十八年前又没有特别小组,姜黎锦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穿了,这是特别小组的要求。 姜黎锦点头说:“我会想办法的,那我走了。” 还有几分钟到十点,时间差不多了,秦朝在回来的路上,同步了十八年前这一天的记忆,时间越临近,秦朝越发紧张起来,姜秦看出来了,催促他爸,“有什么赶紧说。” 姜黎锦也催他,“能同步记忆是好事呀,你快说,我有点心理准备。”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走之后,我又找了个保姆。” “理解理解,你要破案,家里三个弟弟妹妹,当然急缺保姆了。”是她突然不见了,不能不让秦朝再找保姆吧。 她把大门带上,给秦朝关在门内,看着秒针一秒一秒指向整点,转头和儿子说:“我走啦,六天后回来看你。” 要亲眼看着她穿越回去,姜秦也莫名紧张起来。 姜黎锦敲了几下门,然后用指纹开了大门进去了。 姜秦几乎同时跨步跟进来,明明姜黎锦在他前面,但是屋里却没有她,他还和门内的他爸差点撞到头。 “真走了?”姜秦怔怔的。 “嗯。”秦朝悬着心,要等六天,才能等到她回来,这六天的时间,不知道记忆会按照什么样的规律同步。 很快有人送来保密协议,姜秦签了,父子俩个坐到沙发上,少年背靠沙发,仰着头看天花板吸顶灯的光晕想心事,这解释不了原因的穿越,至少要穿越到改变他.妈妈身亡的结局,也就是他满月那天,不然来回折腾穿越个什么劲呢? 姜秦坐直了身体,问他爸,“我妈至少要穿到我满月那天吧?” “或许吧,我更担心我跟你妈相识的契机发生改变,生出感情的必要因素也没了,十八年前的我,未必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和你.妈妈结婚生子。” 姜秦:……十八年前的他爸,这么傲气的吗? … 姜黎锦明明是开着门的,穿越回来后,还是一头撞到大门上,这冲撞的力道,给她额头都磕红了。 秦朝家的大门又变成老旧的大门,门锁也是钥匙开的那种,那现在的秦朝,是刚参加工作二十二岁的秦朝,她做好心理准备,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年轻女声,伴随着急促脚步声,大门打开,随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姜黎锦眼中。 “你……” “你!” 两个女孩子面对面同时出声,秦朝后找的小保姆,是姜黎锦发小表姐…… 发小表姐反应快,一把给姜黎锦拉到外头走廊,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约莫五六十块的数额,差不多普通工人一个星期工资,全都塞到姜黎锦手里,“给你钱,你去别的地方找工作。” 姜黎锦:……拿钱打发她,她就拿话揶回去。 “你找老公,我找工作,为什么要让你,我自己会算账,他弟弟们今年十四,妹妹七岁,我这保姆还能做好几年,区区几十块,就能把我打发了吗,我有你想的那么蠢吗?” 唐蔚然好言相劝,“这家雇主的弟弟妹妹,只有我的钞能力能搞定,你还是走吧。” 姜黎锦把钞票还回她手里,走进两次都被打断没进来的秦朝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和十八年前完全两个样子,客厅里搭着临时的床,床上散乱堆着应季的衣服,秦朝小妹妹正抱着个生黄瓜啃,大弟弟在扫地,二弟弟咬着一片生包菜叶,饶有兴致看着她,厨房一片狼藉,同样大小姐的唐蔚然,就差给秦朝家厨房炸了。 遇到和自己性格差不多的,姜黎锦以德服人,她和发小表姐说:“等秦朝回来,会发现你并不适合当保姆,这样吧,我只要搞定这三小孩,你去外面追秦朝我不管,但别在家里妨碍我工作。” “可是秦朝并没有招聘你呀?” “他会招聘我的。” “那你问问他弟弟妹妹吧。” 唐蔚然 9. 第1次穿回② [] 剩下只有小妹妹秦真了,姜黎锦从编织袋里拿出化妆包,翻出皮筋和梳子,慢慢给她满头打卷的乱发梳开,扎了漂亮的辫子,然后带去卫生间洗了脸和手,找出自己带来的夹心饼干,给用生黄瓜当早饭的小姑娘垫垫肚子。 “真真,你要是让姐姐留下来,我晚上陪你睡,你就不用害怕了,每天梳头轻轻的,不扯你头发,你说好不好?” 今天梳头好舒服啊,从来没有谁那么温柔对待过她天生自来卷的头发,秦真觉得这个姐姐真好,她受宠若惊点头,还把口袋里那个用来买棒棒糖的一毛钱硬币放到姜黎锦手里。 姜黎锦笑了,收下小姑娘的收买,这不能怪她,一个月之前,她还是没有爸爸的私生女,讨好着周边的小朋友,什么都舍得给出去,就为了能有带她玩的伙伴,半个月前,秦朝那不靠谱的爹再婚,才告诉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把小姑娘丢过来就跑去外地了。 姜黎锦搞定三个小孩,问唐蔚然,“秦朝那边,等他回来我也能搞定,你可以走了吧?” 唐蔚然心里忍不住佩服,这半天她差点被三个小孩气疯,带小孩这块她没天分,不服不行。 但嘴上是不能服输的,“秦朝又不是小孩,你搞不定的,他那么难追,你喜欢你上,我撤了,再见。” “再见。”姜黎锦态度友好,笑眯眯给人送下楼,她心里想,按照儿子的生日,她和秦朝闪婚闪育,应该也没多难追吧。 发小表姐一时新鲜劲,要说多喜欢秦朝那也没有,否则不可能遇到挫折后,走得这么爽快,送走她和搞定三个小孩,用了半个小时,现在十点半,得把家里收拾干净。 她的小洁癖并不严重,大学宿舍能和室友友好相处,她其实不矫情,但是秦朝家目前太乱,不来个大扫除、大收纳,晚上她真的躺不下来。 姜黎锦的动手能力,比发小表姐强不了多少,她这次过来把历年压岁钱全带上了,所以出手还是阔绰的。 她给三个孩子分工,妹妹把不要的小杂物全都往楼下垃圾桶丢,小渔和姜黎锦收纳,小刀出去找两个利索的小时工回来擦玻璃擦灰,尤其是厨房,给发小表姐糟蹋得下不去手。 “要找远一点的,不能是家属院常用的钟点工。” “谁出钱?”秦小刀问。 姜黎锦指指自己,“我先垫着,将来让你哥哥还。” “让他以身相许?” “差不多那意思。” “那我知道价码了。” 姜黎锦和小渔才刚把客餐厅收纳好,秦小刀已经带着两个小时工上门,“人家按小时收费的,有什么要求你交代吧。” “行,你和小渔把你们的房间收拾出来,再把行军床摆到你们屋,今晚开始,让你哥哥在你们屋搭铺。” “你怎么知道家里有行军床?” 因为十八年后,秦朝睡得那张行军床有二十个年头了,现在生产的东西,质量没话说。 姜黎锦没空理秦小刀的提问,给两位大姐分配了打扫工作,一个擦窗户玻璃,窗台缝隙都要擦干净,另外一个打扫厨房,油垢按照清洁程度、洗得越干净可以加钱,等姜黎锦带着双胞胎把两个卧室收纳好,两位大姐的窗户、厨房搞好了,请姜黎锦验收。 里里外外看了一下,真正的窗明几净,厨房的碗筷重新洗过,摆放有序,台面清爽,秦小刀找的小时工果然靠谱,姜黎锦爽快付了钱。 有个大姐主动留下来,给家里的地重新拖了第二遍,姜黎锦和她定了,每周来三次搞一下卫生,按次结算,就一个要求,要是碰到家属问,就说是来看外甥女的,不能说是小时工。 现在秦朝的家焕然一新,杂物收纳有序,衣服按照季节或挂或叠,床铺平整,所有的物品在最合适的地方收纳,家里都显得大多了。 从十点半到两点半,两个钟点工,加上双胞胎和姜黎锦,用了三个小时,把家里收纳打扫得像是换了个房子。 大人小孩早就饿得咕咕叫,姜黎锦揉了揉肚子,“我们出去吃吧。” “又是记我哥哥的帐吗?”秦小刀问。 姜黎锦点点头,“对,你带路,找个便宜又好的小饭店,我们炒几个菜吃。” 现在的炒菜还是很便宜的,四个人炒了三个菜一个汤,米饭管够,也不过是姜秦带她吃一顿牛肉面的钱,不过现在消费低工资也低,像秦朝拿着三百块的薪水,只有发工资的时候,才会带弟弟妹妹下馆子,姜黎锦家不同,她爸煤老板,从小她就没缺过零花钱。 她今天请小时工,下馆子,一天花掉好几十块,秦小渔很是担心,“姜姐姐,你这样倒贴,如果我哥哥拒绝以身相许,你这投资收不回去的。” “那就算我投资失败。”姜黎锦嘱咐他不要老提钱的事,“财不外漏,我们几个小的小、弱的弱,要低调,钱的事你不要操心,我会跟你哥哥算的。” 秦小刀已经干掉一碗肉汤泡饭,对姜黎锦态度好些,“那我先和你说好,我哥可是家属院介绍对象的热门人选,上个月已经介绍两回了,人家女方条件都挺好的。” “那为什么没成呢?” 秦小刀用手划拉一圈,“因为我们三个拖油瓶呗,有一家提出条件,只要把秦真送回给我爸,把我们俩送去住校,她家不要彩礼,陪嫁还有冰箱洗衣机,够好的吧。” 秦真明显抖了好几下,往姜黎锦身边贴贴。 姜黎锦给秦真剥那条清蒸鲈鱼上的肉,鲈鱼刺少,给小孩子吃正好,真真爱吃鱼,吃了小半条,她好喜欢今天来的姐姐,会轻柔的给她梳头发,还带她吃好吃的,真真悄悄把小渔哥哥补给她的那枚硬币,又放到姜黎锦口袋里。 姜黎锦感觉有只小手在口袋里停留了一下,随后摸了摸,是个硬币。 她弯起唇角,给了真真一个笑,这孩子,真是太缺爱了,真真和秦朝、小渔小刀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可那怎么办呢,错的是她不靠谱的爹妈,她被生到这个人世间,也没有选择。 姜黎锦跟三个孩子说:“我不嫌你们,还有,我的所作所为,能不说就别和你们哥哥说,他如果把我赶走,再没有下一个保姆,会带你们下馆子。” 那种情况确实不会存在,而且秦小刀觉得,像姜黎锦这样补贴他哥,大约是被他哥哥救过,来报恩的,怎么可能会遇到第二个。 “我们不说,但我哥哥又不是傻子,他是刑警,观察力很敏锐的。” “那是我跟他的事,你们管好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