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拒做舔狗攻》 1. 第 1 章 [] 第一章 暴雨如瀑，倾泻而下，砸的人睁不开眼睛。 空茫无际的大海上，一艘豪华游轮正缓缓前行。 幽黑的海面映照着斑斓的霓虹灯光，所过之处被照得透亮。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搅了游客们四处溜达观望的闲情逸致雅致，被迫窝在室内空间逗趣解闷。 这样的大雨下，似乎没有人会在户外逗留，所以也无人发现，漆黑雨幕之下的博弈。 江妄是来救人的，他喜欢的alpha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命在旦夕，江妄不能坐视不理。 可对方的势力比江妄想象的还要强大，失败是必然的。 江妄被抵着脖子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许隋林更是凄惨，由于多天的虐待，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手脚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怪异姿势，此刻正被几个黑衣人拖着，狼狈不堪。 “江少爷真是好胆量。” 即使雨声喧嚣，江妄还是听到了这道声音，轻柔、温和，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笑意。 “只是一个普通人，却敢单枪匹马从我手里救人。”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omega，他约莫二十来岁，五官精致，眉眼昳丽，气质干净出尘。 江妄却知道，这才不是什么小白花，分明是有毒的食人花。 江妄曾经亲眼看到他折断alpha的手脚，笑眯眯地用尽酷刑。 “黎先生。” 那些打起架来凶神恶煞的alpha在他面前乖的像绵羊，毕恭毕敬地打着伞。 京市黎家，黎晏清……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黎家跺跺脚，京市就要震上一震。 黎氏百年世家，是Z国一顶一的显赫豪门。 黎晏清是这一代的掌权者，也是第一位omega家主。 他似乎有点唏嘘，轻轻叹息：“这件事与您无关，没名没分的，何必掺和进来。” 倒像是真的在为江妄考虑似的。 也不知那个明明能在一开始就阻止江妄上船，却出于好玩心态放他进来，玩猫捉老鼠诛心游戏的人是谁。 江妄皮笑肉不笑：“怎么无关，我们曾经可是未婚夫夫。” “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黎晏清拭了拭眼角，“被人骗光财产一脚蹬了，还这么死心塌地。” 江妄：“………他那是有苦衷的。” 黎晏清怜悯道：“是的，我知道，是去黑市炒股亏掉好几亿被讨债者打上门的苦衷。” 江妄：“………” 特么的哪有嘴这么毒的omega！ 江妄不由得磨了磨后槽牙，如果他现在能动，高低得给omega道貌岸然的脸上来上一拳，可他现在却被架得像条死狗。 江妄深吸一口气：“黎先生，我和他的事就不用您来操心了。至于许哥得罪您的事，详情我虽然不知——” 明知向这种人求饶极有可能激起他的施虐欲，可alpha的性命在他手中捏着，江妄不得不忍气吞声，试图用言语唤起他的怜悯之心。 “但退一万步来讲，您报复这么久，他早已经失去一切，何不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如果您只是单纯想泄愤，我愿意代他受过。” 黎晏清好整以暇道：“……他欠我的债，江少爷确定还的起？” 这种情况江妄不能说不：“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承担。” 呵…… 黎晏清闻言眼眸微暗，谁说许隋林失去了一切？他明明还有一样东西未曾失去。 “江妄……”两个字在喉间滚过，不知品出何等滋味。 面前的青年眼中全都是对自己的厌恶和惧怕，可他看向许隋林时，眼神却炙热真诚，蕴藏着无限爱意。 还从没有人这样看过自己呢，他许隋林凭什么？ 就凭一个可笑的婚约？怎么会有这么蠢笨认死理的人。 “我们打个赌吧。” 黎晏清凑近了他，江妄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是全然的黑，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蓝，似乎有几分异国血统。 “待会我会给许隋林两个选择，如果他选择和你同生共死，那我就成人之美，放你们走。” “假如他选择放弃你，自己一人苟且偷生……” 江妄眼皮一跳：“就怎样？” “我还是会放他走。”黎晏清指尖轻点江妄的后颈，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让人平白起了一身白毛汗，“但你，得把自己赔给我。” 江妄……江妄惊呆了。 他是beta，没有腺体。 可这是一个abo的世界，摸人后颈跟掏人□□有什么区别？！ 呸！不要脸的omega！ 竟然馋他的身子！ 大抵是江妄的表情取悦了他，omega的笑容看上去真切许多。 递给身旁的黑衣人一个眼神，他们很快拖着死狗一样的许隋林过来了。 “许隋林。” 许隋林这些日子被折磨得不轻，绕是alpha的体质都难以恢复，说一句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他恨毒了omega，恨不得能啖其肉,饮其血。 黎晏清懒洋洋掀了掀眼皮：“我忽然对你的未婚夫产生了一点兴趣。” 许隋林阴暗表情一顿：“？” 黎晏清终于疯了？？？ “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黎晏清笑眯眯的说，“要么呢，你们一起去地府做对亡命鸳鸯，要么呢，用江妄换你的命。” “如果你选二，我会给你一艘船，今天你若能逃出去，新仇旧恨一笔勾销，怎么样。” “你说真的？” “当然。” “……”许隋林不知道omega又在打什么算盘，可就算他说的话只有万分之一为真，自己也必须抓住。 “我选二。” 对于许隋林来说，如何选择甚至不需要思考，本就是为了钱才定下的婚约，江妄从来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能用这样一条命换自己的，是他的荣幸。 黎晏清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他让人把许隋林带下去，然后怀揣着期待看向江妄。 想象中的失望难过都没有出现，江妄的表情异常平静。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游艇的最高位，能看到黎晏清的保镖正将一艘载着许隋林的船下放到海里。 许隋林还受着伤，江妄很担心。 “黎先生金口玉言，想必会说到做到，不如等风雨小些再让他走，现在出海很危险。” “？” 黎晏清：“他刚刚才放弃了你。” 江妄：“所以呢？” 黎晏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 江妄眨眨眼：“为什么要难过，拜托，自己喜欢的人能脱离危险活下来，开心还来不及好吗。” 黎晏清无懈可击的笑容出现一道裂痕。 “嗨，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江妄嘲弄地勾了勾唇，“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懂什么是喜欢。” 他这样的人……他什么样的人？ 黎晏清这回不笑了，他拿出手机：“我改变主意了，他应该被扔进海里喂鱼。” 江妄 2. 第 2 章 [] 第二章 江妄小时候是不怕狗的，甚至于看别人养的小狗可爱，还曾央求江母养一只。 直到他十岁那年被拐进深山，逃跑时人贩子养的恶犬对他狂追不舍，差点把他咬死。 自此以后，小狗在江妄心里就不再是可爱忠诚的代名词，而是比安娜贝尔还可怕的夺魂杀手。 江妄抱着老母亲不肯松手：“妈，你快把它赶走。” “你个倒霉孩子，家里好端端哪来的狗。”江母正美美做保养呢，让他一嗓子让吓得面膜差点掉了。 她知道江妄打小就怕狗，家里从来不养这些东西，但院子那么大，保不齐有流浪狗窜进来，急急忙忙领着佣人赶上来，结果搜寻一圈，房间里连根狗毛都没找到。 倒霉崽子还一派胡言乱语：“妈，真的有，你们都看不见吗，那么大一条狗，还长着翅膀，会说人话QAQ” “我看你像只狗，你看看你房间里乱成什么样了，当狗窝住呢？” 江母敲他脑壳：“还长着翅膀说人话，叫你不要大半夜出去鬼混你不听，现在好了，脑子都坏掉了。” “赶紧收拾收拾。”江母把翘边的面膜重新按贴合了，施施然关门而去，“待会下来喝醒酒汤。” 江妄尔康手：“不是啊妈，你别走——” “宿主，您别白费力气了，只有被绑定的人才能看到我喔，而且我真的不咬人。” 系统感到非常苦恼，明明其他统都说小狗最有亲和力，可容易完成任务了，怎么到它身上就惨遭滑铁卢了，它长叹一口气，默默缩小身形，变成了巴掌大的袖珍金毛犬。 “只要您好好改造，系统会保障你的生命健康权。” 再可怕的东西变小后，似乎都会变得萌萌哒，面对巴掌大的狗狗玩偶，江妄心中的恐惧勉强消散几分。 只是小金毛说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什么绑定，什么系统，什么改造？ 江妄听不懂：“我又没做坏事，改造什么？” 跟劳改犯似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黎晏清才是坏种。” 系统眨巴眨巴眼：“可003是舔狗改造系统呀，所以我只能绑定您。” 江妄震惊了，他指着自己：“你说我是舔狗？” “是呀。” 系统勤勤恳恳地解释：“您看您追求许隋林多年，表白百八十次，次次被拒；明知道自己只是可有可无的备胎，仍痴心不改，为他鞍前马后，任凭使唤；无视对方的不尊重和冷漠，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由于您符合该群体无底线、低自尊、易满足等的多项特征，系统判定您为A级大舔狗。” “不过您放心，003会督促你拒绝一切跪舔行为，做一个自立自强、自尊自爱的男人喔～” 江妄：“………” 这他妈不是纯纯有病。 江妄觉得自己的真心受到了侮辱，很有必要澄清一下。 “为喜欢的人付出怎么能叫舔，我这明明叫勇敢追爱。” “两情相悦少有，单相思才是世间常态。”江妄觉得系统不可理喻，“喜欢他是我自己的决定，为他付出也是我乐意，只不过坚持久了点，这都有错？” “可是——” “可是什么？退一万步讲，我就算是个舔狗，我危害社会了吗？” 系统摇摇头：“……没有。” “那我伤害别人了吗？” 系统再次摇头：“……好像也没有。” 江妄无语：“那你管我干嘛！” 那些反社分子怎么不见有人管管，谈谈恋爱反而被逼着改，这都什么事儿。 系统：“！” 好可怕，宿主的嘴炮真是恐怖如斯！初出茅庐的小系统完全不是对手！ 它“啊”了半天，还想再说两句，江妄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接起电话一看，备注显示是月色酒吧。 “宋叔。” “小江啊，场地这边都给你布置好了，就是这个曼塔玫瑰，供应商这边一时调不到货，最早也要到晚上八点才有，你看能否用别的花材替换？” 江妄好久没听到老朋友的声音，闻言还有点怀念，他笑道：“换吧，今晚有重要客人，不能耽搁。” “这个你放心，就等你过来验收了。花的事情实在对不住，下次你再包场，场地免费。” 都是老朋友了，江妄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计较：“不用，您该收多少就是多少，真要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多送几瓶酒。” “哈哈，那是必须的。” “……” 挂断电话，江妄点开日历。 二零二四年九月八号。 难怪房间的陈设不一样，母亲变得年轻，宋叔还没离开月色酒吧…… 原来，他回到了自己二十岁那年。 如果没记错的话，也是这一年，许隋林开始接触家族的生意。 许父没让他进公司总部，而直接下放到国外子公司历练。 江妄半年没见着人，简直快得相思病，得知他回国有意聚聚后，立即打点了场地和人员，办了一场洗尘宴。 真要算起来，重生到现在其实就几个小时，但一想到能见到年轻时的alpha，江妄还是有点小激动。 江妄开始换衣服。 他的穿衣风格很随便，经常性白t短裤配拖鞋，但因为要去见心上人，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风衣。 ABO的世界里，beta大多平庸，可江妄并不在此列。 镜子里的青年宽肩窄腰，五官俊朗，本该是个肆意风流的长相，眼型却偏圆，中和了轮廓线条的锋利，倒让他显出一种不见阴霾的英俊来。 系统不得不承认，他的宿主好看极了。 可俗话说的好，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上帝给了宿主顶好的好皮囊，但给他配了副顶级恋爱脑。 “宿主。”系统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您不会要去找他吧？” “当然。”江妄哼着小歌，美美地抓发型，“许哥今天回国，我怎么能不去。” 系统给他泼冷水：“可是你出钱出力，他甚至都没有邀请你，咱别去了吧。” “那有什么关系，他玩的开心就好。”江妄不以为然，显然已经习惯了，“我就是去聊表心意的，如果许哥不想见我，我到时再回来呗。” 系统：“……” 这到底是什么绝世无敌大舔狗。 江妄整理完着装，拿起手机准备出门，结果一转头，差点被近在咫尺的狗脸吓到归西。 “——你、你凑这么近干嘛？” 凑的近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变回了成年犬的模样。 “宿主，你不能去。” “系统，我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江妄默默挪远，“之前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救命之恩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你尽管开口。” “我和许哥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咱俩真的不合适。” 江妄爱憎分明，他是真心感谢系统，但也是真心觉得自己不需要被改造。 “可是宿主，回溯时间是有代价的，如果改造失败，或者解绑，您的灵魂就会回归原本的时间线。” 系统的狗脸写满惆怅：“您在原本的时间线已经变成鲸鱼的便便了耶。” 江妄：“好好好，威胁我是吧？” 系统很无辜：“我只是就事论事。” “算你狠。”江妄不得不承认，系统确实威胁到他了。 他才二十 3. 第 3 章 [] 第三章 许隋林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阻拦自己，那个人还是一直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绝不忤逆的江妄。 alpha不虞地眯眼，属于高等alpha的威势蔓延开来：“江妄，你什么意思？” 黎晏清也看着他。 他太知道这群alpha是什么货色，也不指望眼前的beta是例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他兴致索然地垂下眼。 “许哥，今天大好日子，干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江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露异样，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咱们也许久没见了，要喝酒，不如我陪你喝？” “无关紧要？”许隋林不知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道：“他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 “有来头啊？”江妄仿佛感觉不到alpha的不虞，“那更得介绍介绍了，许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随行的其他富家子弟闻言嘲讽出声，“就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伯父好心接他回来，谁曾想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给我们许哥提鞋都不配。” 江妄：“呃呃呃？” 没听错吧？什么私生子？ 黎晏清不是黎三小姐的独苗苗，黎家合法继承人吗？ 上辈子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啊？？？ 然而许隋林并没有答疑解惑的意思，兴致缺缺地挣开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什么好介绍的。” “不过我今天喝得够多了。”许隋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你既然要喝，就让他陪吧，就当是个应侍生吧。” 江妄闻言冷汗差点掉下来，这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许隋林都发话了，原本架着omega的人纷纷撤手，只是alpha们的恶劣因子作祟，嘴上依旧不饶人。 “许哥说的是，毕竟伺候人这种事，我们黎大少爷熟得很。” 江妄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面皮隐隐抽搐。 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后来染了毒，被逐出家门还蹲了局子。 “哈哈，你可别这么说，他待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妄：“……”这个是被从家族继承人位置上拉下来，发配非洲的。 “也就是他自己拎不清，真要有分量，还能在国外自生自灭这么多年么？” 江妄：“…………”这个是莫名其妙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的。 一个两个都是在找死啊。 江妄听不下去了：“那个、黎、黎……” 江妄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摆烂，“你、你过来。” “江少爷。” 黎晏清抬手抹去唇边的酒液，草草整理了下衣服，低眉顺眼地为他倒酒。 江妄怕折寿，抽走酒瓶：“我自己来吧。” “你在这坐着就行。” 这个beta……怎么好像在护着自己？ 黎晏清按下心中怪异的感觉，乖乖退到一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好。” 江妄一边倒，一边悄悄观察他。 omega看上去年岁不大，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庞未褪去青涩稚嫩，身形瘦弱纤瘦。 他穿着酒吧应侍生的衣服，头发在刚刚的拉扯中变得有些凌乱，肩膀处不知是否沾了酒液，晕着一团氤氲的湿迹。 眼睛红红的，好似才哭过，看上去可怜极了。 ——日后叱咤风云的食人花，此刻柔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折断。 更让江妄坐立难安的是印在omega颈侧的掐痕。 他太白了，更称得掐痕鲜红刺目，一看就知道许隋林刚才没收着力。 都说黎晏清睚眦必报，被人这般作弄，不记恨才怪。 “宿主，这就是你今晚非要过来的原因？”系统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 它算是回过味了，难怪在同一个时间点，宿主做出了和前世不同的选择，难怪性命受到威胁，他还是要七扯八扯地哄骗自己放行。 说什么怕待客不周……原来是为了查alpha是怎么惹上杀身之祸的。 江妄没否认。 前世，他也接到了老宋的电话。 但当时江妄没太在意这点小插曲，就选择不替换花材，并亲自联系了其他供应商拿货。 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原以为晚上个把小时不打紧，毕竟alpha爱玩，派对经常性两三点钟还在继续。 可等他抵达，看到的却是拉起警戒线的酒吧—— 许隋林一行人全被关进了局子，蹲了大半个月才出来。 江妄事后去调查，真相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就连背景深厚的宋老板都被逼的离开了京市。 江妄始终没有查清那晚发生的一切。 只听说许隋林是在这一天得罪黎晏清的。 江妄一直觉得很扯，黎晏清什么身份，黎家又是何等地位，高档私密的会所满足不了他吗？ 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可谁能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黎晏清不仅来了，还在这里做应侍生，还被许隋林一行折腾成这样。 江妄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就算是私生子，到底是黎家的人，瘦死骆驼比马大，许隋林怎么敢的？ 江妄想不明白。 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少爷。” “啊？” 黎晏清说：“酒满了。” 江妄垂下头，酒液已经溢出杯面，一圈一圈地向外晕开。 “呃……” 黎晏清抽出手帕：“我帮您擦。” “不用——”江妄下意识拒绝，然而omega的动作更快，已经覆上他的指尖。 omega的体温低凉，宛如一方羊脂玉，江妄僵在原地。 “黎晏清。”一直关注着这边的alpha们见状出言嘲讽，“今天场子可是我们江少爷包的，你就是这么服侍的？” “就是，别太不懂事了。” 江妄：“。” 他从来没这么想撕烂一个人的嘴过。 而黎晏清已经端起酒杯：“江少爷，我敬您。” “不——”江妄想阻止，然而话到嘴边却是一顿，“不要糊弄我，就这么点酒，是敬我，还是玩我？” 江妄拿起那杯满溢出来的酒，递给他：“喝这个。” 黎晏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眼眸却垂得更低。 “好。” 所有 4. 第 4 章 [] 第四章 “江少爷，您好像很惊讶。” 黎晏清歪了歪头，不解地说，“我听见你也叫他哥，还以为你们玩得很好。” “我的事，哥哥都没告诉你吗？” 江妄嘴角抽搐：“……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说来惭愧。 江妄屁颠屁颠跟在alpha身后许多年，但其实从未有一刻走进过他的圈子。 江家是做地产起家的，有幸搭上时代东风，吃了一波红利，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但在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看来，江家不过就是运气好些的暴发户罢了，又怎么会把江妄摆在同等位置，真心接纳？ 若非喜欢许隋林后强行贴上去，江妄这一辈子都不见得同他们产生交集，自然不会知道那些豪门秘辛。 他所知道的，都是人人能查到的，再多就没有了。 京市人人皆知，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简英与其夫人感情和睦，恩爱有加，两人膝下只育有一个alpha孩子。 黎晏清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许家的omega，又为什么会成为后来的黎家掌权者？ 江妄cpu都快烧了：“你既然是许家的omega，为什么会穿着月色的工作服？许哥带你过来的吗？” 黎晏清点头，他看起来有些难过，低垂眼睫：“嗯，哥哥说我既然在国外做应侍生，回来后也不应该忘记身份，就带我过来了。” “你在国外做这些？”江妄震惊了，omega看上去分明才十七八岁，应该是无忧无虑上学的年纪，怎么会做这些。 “爸爸讨厌我，不给我钱的。”黎晏清掰着手指头数，“酒吧应侍生已经是很好的工作了，我还在华人餐馆刷过盘子，在大街上捡过垃圾。” 江妄：“。” “我以为回家就好了，可是爸爸讨厌我，哥哥也讨厌我。”黎晏清看着头，眼眸近乎墨色，却沁着一点水润的蓝，让人联想到神秘空茫的深海。 他抠着裤缝，小小声说：“江少爷，我不该回来的，是不是？” 江妄：“……” 日后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食人花，现在还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小可怜，江妄幻视他笑嘻嘻折断alpha手脚的样子，只觉无比头疼。 这都造得什么孽。 “这……唉，算了，我去给你找点药。” “？”黎晏清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颈。 omega体质娇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掐痕已经开始发青，仔细摸上去，还有一道不知被什么东西抓破的划痕，泛着微微刺痛。 “江少爷，我没事。” 江妄把omega摁在沙发上：“乖乖坐这儿。” 黎晏清看着被他翻箱倒柜，眼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 这个beta……还真是奇怪。 酒吧这种地方不干净，玩得也花，包厢里自然常备着药物。 江妄找到一次性的碘伏棉签，轻轻折断，等棉签被染成深褐色，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嘶——” 黎晏清吃痛，下意识往后躲。 “别乱动。”江妄行动快于脑子，抬手扣住他的下巴。 omega攥着他的手腕，眼眸水润润的：“……江少爷，好痛。” 也不知是在说伤口痛，还是江妄捏得痛。 “都说别乱动了。”江妄放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好板着脸说，“长痛不如短痛，知道吗，放手。” 黎晏清抽抽鼻子，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江妄没再说话，只是动作愈加轻柔。 “好了。”消完毒，江妄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然后用毛巾包着冰袋，避开抓痕，敷在泛青的掐痕上，“这里没有活血化淤的药，帮你冰敷一下，明天看看有没有好转。” 颈侧冰冰凉凉的，beta怕冻伤他，不断变幻着冰袋的位置，出乎意料的妥帖细心。 “江少爷。” “嗯？” “你这样，哥哥会不高兴的。” 江妄动作一顿：“……”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黎晏清指的是什么。 黎晏清是许隋林要作弄的人，帮了他，肯定会招来厌恶。 “嗨，不是跟你说过吗，这地盘是我罩的。”江妄故作云淡风轻，“你要是有点什么，omega保护协会的人还不把我撕了。” “我可不想摊上麻烦。” “这样啊。”黎晏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可是江少爷，已经晚了。” 江妄一愣：“什么？” 黎晏清缓缓摇头，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江妄沉默片刻，把冰袋扔进了垃圾桶。 一直乖巧装死的系统见四下无人，在空中显现身形。 “宿主。” “系统，我今天受到的惊吓够多了。” 江妄身心俱疲，天降金毛犬他都没躲，“咱能别吓人了吗？” “我知道。”系统善解人意道，“所以我特意变小了呀，是不是很可爱。” 江妄：“…并没有，谢谢。” “你出来干嘛？许哥又不在。” “我知道呀。”系统扇着小翅膀，“我只是想夸你今晚真棒。” “？” 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今天晚上你只和跪舔对象说了三句话，全程只看了他一眼，没待到十分钟就走了，与过去相比进步很大。” “在拒绝当舔狗的路上，您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请继续保持，再接再厉喔～” 系统奉行鼓励式教育，对着宿主就是一顿夸夸。 但是江妄好像不是很受用，躺在沙发上宛如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宿主？” 江妄：“……上一边儿去。” 这话说的，他倒是想留，可黎晏清在那，他怎么留，食人花的出现，把江妄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系统迷惑地挠挠头，看了眼浴室门，又看了眼自家如丧考妣的宿主，好像意识到什么。 “您在为那个omega烦恼吗？” 江妄觉得系统在说废话：“我和许哥都死在他手里，你说我烦不烦？” “你掉进海里是意外，许隋林却是他自作自受呀。”系统 5. 第 5 章 [] 第五章 “伤害omega是重罪，江先生，您现在最好坦诚一些，不要隐瞒。” 警局里，审讯室的灯光昏暗又刺眼，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氛围。 江妄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没对他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受害人为何会被动陷入假性发情的状态？” 人高马大的alpha警官重重敲了下桌子，面色不虞，“强制发/情会对omega的身体产生严重创伤，受害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警官也是有omega妻子的人，对这种嫌犯很难有好脸色：“还不老实交代，是想被omega保护协会起诉吗？” 江妄：“……警官，讲讲道理，我只是个beta。” 只有alpha的信息素才能引发omega假性发情，他哪有这能力。 alpha警官油盐不进：“就算是beta，也不能排除用药物犯罪的嫌疑。” 江妄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哪知道黎晏清洗个澡还能洗发情了，还那么凑巧地碰上了警察。 其中肯定有问题，可黎晏清和许隋林，一个昏迷不醒，一个…… 江妄捂脸道：“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冤枉的QAQ。” “是不是冤枉的，我们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坦白— —” “老高，你来一下。”审讯室外，另一位警官扣响房门，中止了问询。 他们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用那种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江妄。 “？” 江妄有点方：“统子，他们是不是在商量着怎么严刑逼供。” “你放心宿主，现在是文明社会，不提倡用大记忆恢复术。”系统舔了舔爪爪，“如果他们逼供，我帮你曝光他们。” “等等，我为什么要用逼供这个词？”江妄心疼地抱紧自己，“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他妈真什么都没干。” “谁让现场只有你一个嫌疑人。”系统叹了口气，“不抓你抓谁。” 江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什么嫌疑人，我明明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 金毛犬十分忧愁：“系统相信你，可是警官不相信呀。” “江先生。”高警官重新回到江妄面前，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alpha的大黑脸略有缓和，“你可以走了。” “我真的冤枉……啊？？？” “你现在可以走了。”高警官重复了一遍，“但之后可能还会接到传讯，希望你配合。” 江妄挠了挠头：“不是还没调查清楚吗？” “你男朋友已经醒了，强烈要求释放你，你母亲也已经交了保释金。” 高警官整理了下笔录，瞥他一眼，“有这层关系，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系统眨了眨眼睛：“宿主，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江妄人都听傻了：“……我也想知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是男朋友，对omega使用发/情药剂也是违法的。” 高警官把手机和证件还给江妄，警告道：“昨晚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吗？他的信息素都快把酒吧腌制入味了。” “好了，回去吧。” “哦。” 江妄神情恍惚地走出警局。 “小妄！”江父江母一早得到了消息，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赶忙来接自家倒霉儿子了。 江父是一个温柔似水的omega，得知江妄进局子，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见到崽，眼睛都红了，“乖崽，你没事吧？” “我没事……哎，爸你别哭。” “都说让你少出去鬼混了。” 江母在外雷厉风行，对儿子也是溺爱，象征性骂了他一句，“妈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有妈在，不会有事的。” 江父抽抽鼻子，满面愁容：“omega保护协会才麻烦，要是被起诉……唉。” 江父也是omega，最知道其中利害，语重心长道：“小妄啊，你也长大了，解决生理需求可以，但不能胡来，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 江父顿了顿，大抵是觉得自己批评了孩子，怕他不高兴，话音一转又表扬道：“不过也好，你难得有个感兴趣的omega，比整天追在许家那孩子身后好多了。” 江母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江妄：“……” 这种欣慰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爸，我对他没想法，都是误会。” “跟妈嘴硬什么。” 江母不赞同地看他一眼：“我都听说了，你被抓的时候，那omega就光着腿躺你怀里呢，信息素飘得到处都是。” 江妄脸色爆红：“妈！！！” 江母没好气道：“喊那么大声干嘛？吓到你爸了。” 江妄憋着一口气：“……掉头，我不回家，我要去医院。” “是去医院。”江父拭去眼泪，“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小黎。” 江妄一头雾水：“谢谁？黎晏清？” 还小黎……叫的这么亲密。 江父四处看了看，有点紧张地捂住他的嘴，“是啊，O协来的时候，全靠小黎假扮你的男朋友帮你说话，不然O协那边没那么快松口。” “是啊，这孩子人不错，还对你一片痴心。” 江母有点感慨：“可惜你非要和那个许隋林一起，我们也只能在钱财方面尽力弥补他了。” 江妄嘴角抽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乖崽啊，你的迟钝莫不是遗传了爸爸？” 江父忧心忡忡：“人家暗恋你七八年，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妄：“………” 好啊，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市医院离警察局不远，江母在大门口把江妄放下：“我和你爸要去律师那，晚点再过来，你把果篮给人家提上去。” 6. 第 6 章 [] 第六章 “还一片痴心，暗恋我七八年……”江妄呵呵冷笑，“七八年前你才几岁，挺能编的嘛，男朋友？” “……” 江妄以为omega会心虚，再不济也会有点尴尬，但他好像低估了omega的脸皮。 黎晏清闻言默默垂下脑袋，羞于见人似的，说的话却是：“江少爷，不那么说的话，协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您是好人。”黎晏清难为情道，“我不想您因为我而被起诉。” 活脱脱就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委曲求全的模样。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江妄闻言嘴角一抽，“没有你，我压根就不会被协会盯上。” 江妄平白惹上无妄之灾，这找谁说理去：“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对无辜小o下药的坏B。” “哦，不对。”江妄冷酷勾唇，“因为你假装我的男朋友，现在他们应该会觉得我是因为x无能而对男朋友下药的渣B。” ——beta好像真的气疯了。 黎晏清莫名有点心虚，虽说他当时确实想帮beta脱罪。 毕竟omega协会难缠得要命，普通人一旦沾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而江妄是那样无辜。 可他也必须得承认，自己存着几分私心。 他的前半生颠沛流离，鲜少遇到善意，好不容易碰到一点，本能促使他远离江妄，否则也不会再三提醒beta离开。 beta没有走，他踢开浴室的门，将自己抱进怀里，英俊的脸上写满担忧和焦急。 黎晏清从来没被人这样在乎过，他不想去深究背后目的，只想抓住自己想要的。 所以即便应付协会有很多种方式，黎晏清还是选择了眼下这种，最不清不楚、藕断丝连的。 可是beta真的很生气。 黎晏清眼睛一眨，泪珠便成串地滚落下来：“……都是我的错，江少爷。” “我太冲动了，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我，我会为您澄清的。” 江妄神色惊恐地弹起来：“草！” 说两句怎么就还哭上了！ 江妄顾不得算账，手忙脚乱地递纸擦泪，粗声粗气地说：“我告诉你，这套对我没用……行了不说你了，快他妈的别哭了！” 年轻时候的黎晏清怎么这样，半点霸气没有，还娇气得不行。 “要让人看到，我直接跳进黄河淹死算了。” 有时候，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妄，你，你在做什么呀。” 敞开的门外，是江父江母震惊的脸。 江妄嘴角抽搐：“……你们听我解释。” 假哭中的黎晏清：“伯父，伯母，你们别误会，江少爷没有欺负我……嗝。” 江父看向江妄的目光顿时多了好几分谴责。 江妄：“……”该死的食人花！！ “小黎，身体好些没有？我家小妄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伯父，江少爷很照顾我，是我思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 “怎么会，这次还要多亏你……” 江妄看着自家老父亲温声软语地安慰那朵食人花，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压低声音道：“妈，你看他——” “先不说这个，你个倒霉孩子。”江母点了点他的脑门，把人叫到门外，“两件事。” “从那孩子身上提取的发/情药剂样本具体成分检测出来了，发现了某种会破坏omega的腺体细胞的违禁品成分。” 江妄愣了一下，就差对天发誓了：“妈，我只是把他从酒会带走，天知道是谁给他下的药。” 他本来只是想避免黎晏清恨上alpha，才冒险把他带走的。 早知道会惹上这么多事，他就—— 系统piu的一下弹出来，愁容满面地说：“宿主，就算提前知道，你恐怕还是会这么做的吧。” 怕许隋林被记恨，也不忍黎晏清受伤，只能为难自己。 江妄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心情更郁闷。 “妈相信你。” 找omega还可以解释说儿子长大了，可查出违禁品后，江母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隐情。 “我们家小妄从来不做违法乱纪、谋财害命的事。” 江妄很感动：“妈QAQ” 江母撸了把崽子的狗头：“第二件事，O协近期可能会对你展开调查。” “清者自清。”江妄梗着脖子说，“要调查我也不怕。” “话是这么说，可你毕竟是头号嫌疑人，如果协会那边没找着人，保不齐会拿你泄愤。” 江妄：“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还是不是二十一世纪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 江母脸色不大好看，本以为随便可以摆平的小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O协今年换了个新会长，我和你爸托人查了，他最近忙着推进一项新的权益法案，正愁没处开刀呢，结果这事儿撞枪口上了。” 不管是为了抓典型，还是为了平息舆论，他们大概率会追究到底。 “我们家在京市没根基，你又是beta……还是未雨绸缪得好。” 江母叹了口气，“你宋叔给我们引荐了一个专门处理这类案件的律师，我和你爸准备去见见。” “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照顾那孩子，在O协调查结束前，不要让人发现你们的真实关系，知道吗？” 江母话音一顿，似是想到什么，面露不虞地点了点他的脑门：“妈妈不管你对小黎是什么看法，又有多喜欢许家那个alpha，总之，这段时间别再去找他。” “知道了。”自己惹祸上身，还连累爸妈四处奔走，江妄顿时蔫了，“我不会去的。” 蹲在江妄裤兜里偷听的系统竖起狗耳朵：咦？还能这样？ “行了，进去吧。” 两人回到病房，omega不知在和江父说些什么，引得他笑语晏晏。 见着江妄，omega顿时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来：“江少爷。” 江妄看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虽然说omega是帮了自己，可一想到自己清誉都没有了，还是有点气气的。 江母拎起包：“老公，聊得怎么样？” “欸，已经和小黎说好了。” 黎晏清闻言乖巧点头：“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配合的。” 多善解人意的小孩儿啊。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江母赞赏的点头，“于情于理，本该好好谢谢你的，但我和他爸爸今晚还得赶飞机，下回一定补上。” “小黎，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江父很少遇到这么合心意的小辈，还有点不舍，“随时联系。” 黎晏清掀开被子：“伯父伯母，我送你们。” “你这孩子，送什么送，赶紧回去躺着。”江母一边走一边给自家崽使眼色。 江妄伸手一拦， 7.第 7 章 [] 第七章 “男朋友的话，应该陪我睡的吧。” 黎晏清脸颊泛粉，羞涩地说：“今晚，您能留下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江妄面皮抽搐，“我们是假装的。” 装装样子就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黎晏清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么？”江妄怕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赶紧截住他的话头，“就算是真的，男朋友而已，又不是伴侣，哪有上来就睡一起的。” “这、这样吗？”黎晏清似有不解，“我看哥哥的朋友们……哪怕什么关系都没有，都可以一起睡觉的，他们说这很正常。” “我们好歹有层名义上的关系，难道不应该更亲密才行？” “那alpha玩得花，跟小O能一样吗？” 江妄心说许哥真是造孽，一天天地在对着不谙世事的小O灌输什么概念：“他们再怎么乱来，又不会产生高度依赖。” 一旦不小心被标记，alpha拍拍屁股就能走人，omega却会因为高度依赖的关系陷入病态迷恋中。 即使用手术洗去标记，这种影响还是会伴随他们终生，因着这层关系，Z国对omega的三性启蒙教育相对保守一些。 “你别听他们瞎说。”见omega懵懵懂懂，江妄语重心长道，“听我的，那些一上来就想和你睡觉还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不怀好意的大流氓。” “原来是这样。”黎晏清陷入沉思，大抵是听进去了。 江妄提起的心刚放下，黎晏清不知想起什么，忽而抬起眼眸，很认真的说：“江少爷，抱歉，我不大懂。” “不在一张床上也会产生高阶依赖吗？就算会产生，您是beta，BO之间也可以么？” “BO之间当然不行……”江妄眨眨眼，“等等，你说怎么睡来着？” 黎晏清指了指角落，那里正放着一架折叠床。 江妄：“。”妈的想多了。 黎晏清慢吞吞的说：“江少爷，O协的工作人员说明天会再来看我的，我怕他们来的时候你不在场招致怀疑，所以想让您在这将就一晚。” 江妄：“……” 他真该死啊，都这种时候了，omega竟然还想着他，而自己的思想却是这么龌龊。 江妄心虚：“咳、我当然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看你太单纯了，怕你哪天被骗了还乐颠颠地替人家数钱。”江妄努力挽尊，“所以好意提醒你保护自己，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黎晏清弯了弯眼睛，感激道：“江少爷，你人真好，我确实不懂这些，多亏有你。” “咳，善良是我的本色。”江妄被夸得更心虚，“你若信得过我，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我还可以帮你把关。” 黎晏清感激道：“真的吗？” “当然。”江妄拍着胸脯，“你去打听打听，京市谁不知道我江妄说一不二，答应的事从不反悔……呃，你怎么了？” 江妄见omega偏头低咳，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怎么忽然咳嗽了。” “要喝水吗？” “要、要的。”黎晏清连忙垂下脑袋，生怕自己的笑意露馅。 江妄……真的好可爱啊。 笨笨的，又很单纯……让人生不出抵抗力。 江妄接了杯水，插上吸管：“折腾一天，还没吃饭吧？” “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我不饿。”黎晏清嘬嘬嘬，“只是有点累。” “发/情药剂对身体伤害不小，疲累是正常的。”江妄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十八岁的小孩，还得长身体呢，可不能学熬鹰那套。 黎晏清显得有点忧愁：“您还是不留下吗？” “留下的。” 黎晏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妄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omega大多都很在乎名声，身为弱势群体，干净清白的名声关系着他们能否有好的前程、工作和婚事。 尤其是一些期望以婚姻改变阶级的omega。 也就黎晏清不在乎，主动和他这样平凡普通的beta纠缠在一起。 但不管怎样，这份情江妄承下了。 “我什么东西都没带，总得回家收拾收拾，你先睡吧。” “那好吧。”黎晏清乖乖地躺进被子里，“您要早点回来哦。” “我不想一个人。” 见omega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准备灭灯的手，犹豫片刻，关掉大灯，亮起光线柔和的小台灯。 “算了，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黎晏清眨巴眨巴眼。 “怎么傻了？”江妄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生出一点调笑的心思，挑眉问道：“还要假男朋友唱睡眠曲哄你睡？” 江妄说着，还像操心的老父亲那样拍拍他的被子。 “不、不用了。”黎晏清默默拉高被子，遮住通红的脸颊。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以一种极其不规则的频率在跳动。 怎么回事。 心跳的好快。 难道他的天菜真的是这种呆呆傻傻，有时却男友力爆棚的beta？ 可是自己明明最讨厌傻蛋了…… 怀揣着微妙而困惑的心情，黎晏清想着想着，意识逐渐迷糊过去。 “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beta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黎晏清睡眼朦胧地捞到手机，等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黎晏清按下通话键。 “小舅。”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这就是你的手段么？我的好外甥。” “自损八百，敌人毫发无损，恕我直言，这实在算不上高明。” “小舅，现在兴师问罪是否早了些？”黎晏清话中带笑，面色却冰冷，完全不见在江妄面前时柔弱无害的模样。 “还没到最后，您怎么能断定结果？” “哦？”电话那头似是来了兴趣，“你还留着什么后手？” “凡事要做万全的准备，这还是您教我的。”黎晏清勾了勾唇，道，“如果没有把握一击即中，我不会动手。” 江妄忽然出现，虽说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但事情并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若不是想好了退路，黎晏清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心动就半推半就跟人走。 “小舅，你且看着就好。” “行，许家那边我且等着。不过 8.第 8 章 [] 第八章 江妄回家收拾了一些细软，当晚就搬进了医院。 虽说VIP病房的陪护床并不狭隘逼仄，但肯定是比不得家里舒服。 江妄还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不知是不是劳累一天的缘故，刚沾上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是黎晏清把他摇醒的。 “江少爷。” 江妄迷迷糊糊睁眼：“怎么了？” “O协的工作人员来了。” “！”江妄吓醒了，举目四望，却没有看到人。 “正在客厅等。” “知道了。”江妄抓了把鸡窝似的头发，迅速洗了把脸。 “你不方便走动，在这躺着吧，我去请他进来。” “嗯。”黎晏清说，“您别紧张，一切都交给我，您打配合就行了。” 江妄：“。” 这见鬼的男友力（bushi）是怎么回事。 江妄不甘心被他比下去，故作深沉道：“本少爷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紧张。” 黎晏清但笑不语。 江妄默默攥紧拳头：可恶，被他装到了。 “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江妄在看守所见过的高警官。 “高警官，您好。” 高警官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虽然还是一张大黑脸，但没有昨晚在看守所那种紧张压抑的气势。 除他之外，O协一共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很严肃的omega，约莫三十来岁，一双眼睛精明又锐利。 另一位年岁轻，约莫是他的秘书或者助理。 “这位是是omega保护协会的刘副会长，这位是李特助。” 江妄汗流浃背了，救命！！怎么连副会长都来了！！ “我们会长很重视这个案子，所以派我前来，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困扰。” 江妄内心慌得一批，表面上还是淡定：“两位好。” “那你们聊，我今日只是陪同旁听的。”高警官语罢，将空间让给了O协。 刘副会长约莫是看出了他的紧张：“江先生，您不用太紧张，事情始末我已经了解，这次来只是例行询问，补充一些细节。” “……好。” “江先生，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O协副会长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小袋粉末状物品，摆在桌子上。 江妄一愣：“什么？” “X-07兴奋剂。” 这个名字在京市可谓是如雷贯耳，就连江妄都有所耳闻。 世界上有太多苦于低匹配度不能深度结合的AO情侣，为了解决这一难题，一些助兴药剂由此诞生。 X-07兴奋剂本质上也是一种助兴类药物。 然而与那些官方正规机构研发的药物不同的是，它源自黑市，因药效猛烈而倍受追捧。 可猛烈的药效带来的是无比可怕的副作用，除破坏omega的腺体细胞外，使用三次以上，omega原本正常的生理规律就会彻底紊乱，彻底沦为玩物。 在Z国，这种药物早已经被明令禁止流通。 “警方对整个月色酒吧展开了搜查，最后在一楼006号包厢的酒水中检测出了同样的成分。” 江妄的心提了起来，006号包厢，那不就是许哥当时所在的地方吗？ 江妄又想起他给omega灌酒的情形来，心下微沉。 “……我没用过这东西。” 刘副会长推了下眼镜：“稍安勿躁，江先生，我并没有认定您的意思，事实上，警方在那瓶酒上提取了多枚指纹，其中并没有您。” 江妄稍微松了口气：“那这样是否能证明我的清白……”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刘副会长话锋一转：“不过据我所知，当晚月色酒吧是由您包场买单的，不知您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妄的心又提了起来。 糟糕，瞎买单碰上硬茬了。 “刘副会长，江少爷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哥哥的朋友。” 黎晏清挽住他的手臂，说：“哥哥刚回国，江少爷买单聊表心意也很正常罢。” “男朋友？”刘副会长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据我所知，黎先生一月前才回国吧，这恋爱的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江妄：“！” 黎晏清不慌不忙道：“不怕您笑话，其实是我单方面对江少爷一见钟情。” “多年前在哥哥的成人礼上，我第一次见到江少爷，他没有注意到我，我却偷偷想了很多年。” 江妄：“……” “这次回国，爸爸带我去了阿尔塔酒会。”黎晏清像模像样地红了脸颊，“我鼓起勇气，终于和江少爷说上了话，虽然寥寥数语，但我还是被他的体贴温和深深打动。” “我们一起去江山公园吹晚风，去日落大道骑行，去吃大学城边上的串串……江少爷顾念着我是omega，从来没有半分越界。” “昨晚哥哥带我去酒吧，没想到江少爷也在，他见我衣服湿了，就带我去二楼换衣服，他见我难受极了，才松口和我试试……不曾想后面竟发生了这种事。” 江妄听得目瞪口呆。 系统也惊呆了：“宿主，他还挺能编的。” 江妄一言难尽：“关键是他说的那些地方，我最近还真去过。”完美闭环了属实是。 黎晏清看向江妄：“江少爷？” 江妄点头假笑：“就是这样。” 刘副会长也不知信了没信，视线轻轻扫过江妄，又落在黎晏清身上。 “你说是你哥哥带你去的酒吧？” “是的。” “随行的都有谁，记得么？” 黎晏清摇头：“都是哥哥的朋友，我不大认识的。” 刘副会长将药剂递还给助理：“这些是我们不久前在一家夜总会收上来的，经过检验，和你身上提取出来的应该属于同一批次。” “兹事体大，我们希望你们二位知无不言，如果有想起什么，记得联系我们。” “违禁品屡禁不止，对omega正常生活构成严重威胁，这是协会绝不能允许的，调查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江妄表示理解。 “我和高警官还有事，先不打扰了。” “……再见。” “副会长，您明知道他们是假的……”特助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家老大，欲言又止，“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问。” 刘副会长浸淫官场多年，看得分明：“你没听出来吗，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