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 1. 第 1 章 []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彦缡 //2024.03.04 诞生之日(一) 苏叶在一种可怕的燥热当中清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试图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的一片尽是黑暗,睁不睁开眼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更不妙的是苏叶发现自己甚至没有办法舒展身体,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折成了很多段,然后在一个无比狭小的空间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再没有哪怕半点多余出来的活动的空间。 但好在当苏叶开始因为这样的情况而惊慌失措、亦或者是胡乱的七想八想之前,有“认知”如同温暖的水那样的流入了他的大脑当中,让苏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是,他已经死了。 死亡之后,属于苏叶的灵魂于无意间漂流到了这个世界当中,并且奇迹一般的和世界融合,拥有了落脚点——也就是,他现在正在使用的这一副身躯。 这是一个与苏叶的前世相去甚远的、奇幻并且光怪陆离的世界。整个世界总共分为三层:天之上是正神的居所,地之下是邪神的领域,而天与地中间的部分则属于人间。 “正神”与“邪神”的定义与善良邪恶无关。如果一位神明的能力对人类的日常生活拥有正面的积极影响的,即为正神;对人类来说毫无意义、甚至有可能反过来造成威胁与伤害的,便是邪神。 于神明们而言,这不过是一种区分的方式,他们的本质并无不同,没有谁会在意。就像是人不会去在意蚂蚁的想法,在神的眼中,人类如何区分定义他们、是信仰还是嫉恨,这些全都无关紧要。 而苏叶,就是一尊神明。 在得到了这样的基础认知之后,苏叶也大概理解了自己的处境。毕竟神话故事当中神明们许多都拥有着非人的原形,想来在这个异世界也没差,他现在说不定就是什么别的模样的生物了。 苏叶试着活动了一下身躯,总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像是一颗蛋。 所以,他现在是卵生了。 可是身体的感觉也并不像是鸟类,那他现在该是个什么啊……鳄鱼?蛇?总不可能是个青蛙吧? 但是,苏叶很快就没有功夫去考虑这些了。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如果再不采取一些什么行动的话,苏叶觉得他一定会在这个狭小而又密闭的空间当中活生生的被憋死或者烤熟。 出于某种求生的本能,苏叶开始采取了自救的行动。他鼓起全身的力气,朝着一侧狠狠地撞击了过去,却发现将自己包裹住的蛋壳似乎拥有一定的柔韧性,这样做的效果不大。 于是苏叶张开嘴,尝试着对那将自己包裹住的柔韧外壳进行撕咬。 这一次的举措毫无疑问是成功的,苏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划破了什么,而从那里泄露出了几丝的光进来。苏叶急忙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撕咬蛋壳,终于得到了一个能从其中钻出来的洞。 他摆动着身体,从这个小洞游了出来。但还不等苏叶好好的看一眼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就已经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快准狠的一把将苏叶拦腰掐住,提了起来,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哦?” 苏叶和一双金色的眼瞳对上了视线。 那分明应该是灼热灿烈有如太阳一样的色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被盯着的时候,苏叶居然产生了一种极为冰冷的错觉。 而他也在对方的眼瞳当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比苏叶先前最糟糕的要远好的多,他并不是一只恶心的青蛙或者是蟾蜍;正好相反,这甚至是一只称得上“漂亮”的奇异的幻想生物。 他拥有着通体银白色的被毛,蓝紫色的眼瞳,如同飞鸟羽翼一样的耳,以及一条比他的身躯还要长的、无比柔软的尾巴。 和苏叶对视的那一双金色的眼睛的主人弯了弯眉眼,因为双方之间离的很近的缘故,苏叶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几抹惊讶的情绪。 “原来不是一颗死蛋啊。”对方感叹。 但是苏叶已经根本没有工夫去注意他都在说些什么了,而是扭动着身体开始扑腾了起来。 做个人吧!为什么又要把他放在沸水锅里面煮啊?!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不是一个死蛋吗! 眼看着下面那一口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泡的锅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出于某种求生的本能,苏叶一口咬住了那掐着自己的手指,咬的紧紧的,根本不给对方能够把自己甩出去的可能;同时四肢也全部都攀上了对方的手腕,就连长长的尾巴也用力的绞住了青年的手臂。 别想把他丢去下面的那个沸水锅里!! 红发金瞳的青年居然也不恼,只是看着苏叶笑了笑。和他有如火焰一般炽热灼烈的发色不同,这个笑容让人心头一阵的发凉。 “真是好牙口。”青年冷笑着道,“早知你不是一颗死蛋,我就不做什么水煮蛋了,烧热了的油锅才是与你更适配的选择。” 苏叶同他对视的一瞬间,便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对方面上是在笑,但是眼底冰冷的杀意却丝毫不加以掩饰。 他是真心实意、磨刀霍霍的想要他死。 可是他只是一个今天才刚刚破壳的蛋!换算成人类的话就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你和一个蛋到底又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就在苏叶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之际,他眼前一花,随后便已经不再被桎梏在红发青年的手中,而是落入到另一个怀抱中了。 和在红发青年那里的遭遇相比,苏叶现在得到的 2. 第 2 章 [] 诞生之日(二) 如果说苏叶原本还在托纳蒂乌的怀里面都已经被撸的飘飘然的快要翘起了尾巴来的话,那么现在,他整个人都像是在数九隆冬被人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 透心凉,心飞扬。 托纳蒂乌见怀里原本还乖巧可爱、连尾巴都快要翘起来的幼崽突然之间整个都开始炸毛了,当即面上露出了一些担忧的神色。 他垂下眼来看着苏叶,用手给他揉了揉肚子,接着又挠了挠下巴。 “怎么了?”托纳蒂乌柔声询问,“是我刚刚吓到你了吗?” 苏叶摇了摇尾巴。 虽然的确算是被托纳蒂乌的话给吓到了,但是他的受惊点或许和托纳蒂乌所以为的有那么亿点区别…… 但不得不说的事,苏叶现在在托纳蒂乌的怀中,已经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了。 托纳蒂乌看着自己怀中的幼崽,稍稍有些犯了难。 诚如修洛埃尔所言,他是在几乎已经要记不清楚的、漫长的时间之前,得到了这一枚蛋的。 在得到这枚蛋的时候,托纳蒂乌便知道,这孩子将会是自己的继承人、是终有一日将会继承他全部的地位与权柄、开启下一个时代的【太阳】。 托纳蒂乌由衷的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并且已经设想过无数次自己应该怎样教导这个孩子。 教他责任,教他正义,教他成长。 教他力量,教他恩威并济,教他如何成为所有人类和神明的【太阳】。就像是上一任的【太阳】曾经做过的那样,他也会这样去精心的呵护和引导新生的幼崽,这即为神明之间的更迭与传承。 只是……这一颗蛋迟迟没有要破壳的迹象,数不清个“千年”过去,就连托纳蒂乌自己都已经对蛋能否孵化不抱什么期望了。 今天乍一听闻修洛埃尔居然从他的宫殿当中抢走了这一颗蛋,原本出门在外的托纳蒂乌便立刻往回赶。就算那可能真的只是一颗死蛋,它也曾拥有成为【太阳】的资格,托纳蒂乌断不能让其在修洛埃尔的手中被折辱。 谁知道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好大的惊喜,当托纳蒂乌将苏叶抱在怀中的时候,无人知晓,他的手臂其实都在轻微的颤抖。 这就是……他的继承人。下一任的【太阳】。 尽管托纳蒂乌和苏叶本质上来说并无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这一刻,托纳蒂乌依旧是生出了一种老来得子的满怀甚慰。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虽然素来都以温和的态度示人,但是杀罚予夺从不手软的神之主、第五纪元的【太阳】,在抱着苏叶的时候,有一种仿佛肢体都不属于自己了的僵硬。 别看苏叶已经沉浸在了托纳蒂乌高超的撸猫技术当中,但只有托纳蒂乌才知道,他光是这个动作就已经练了好几千年。 惨遭沦为托纳蒂乌的实验对象、险些没秃了的太阳神宫门口里养的所有带毛的神话生物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而现在更是同样。 托纳蒂乌无论如何,都是要同修洛埃尔算这一笔账的。可是他又担心苏叶是否会被惊吓到,因此并不打算让他旁观到这一幕。 于是苏叶就看到,托纳蒂乌用没有抱着苏叶的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圆上便迸发出了无比耀目的光亮来。圆的中间部位逐渐的虚化,看上去像是能够通往另外的什么地方。 托纳蒂乌将苏叶放到了这个圆里面,低下头来,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他粉嫩嫩的鼻尖。 “稍微的等一等我,我这里需要先处理一些事情。”他对着苏叶露出了再温柔不过的笑意,“很快就好。” 传送门被关上了。 苏叶觉得眼前不过是白光一闪,他便已经出现在了一处辉煌、宏伟、壮丽的宫殿当中。 然而现在,无论是周遭华美有如水晶雕刻而出的近乎透明的花草,还是那仿佛夹杂了金色的日光的灿烂闪烁着的清泉,亦或者是空中飞舞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仙子,都已经没有办法吸引苏叶的目光了。 他满脑子都只有方才那一张在自己的面前被无限放大的、俊美到会令人窒息的属于托纳蒂乌的脸庞,以及仿佛还残留在鼻尖上的那一点温暖与潮湿。 ……啊啊啊啊啊! 如果现在并非是兽身而是人形的话,苏叶想他的脸一定会涨红有如熟透的番茄。 怎么、怎么就……!这未免太过于亲密了! 苏叶全身的毛都炸开了,远看就像是一颗过于蓬松毛绒的团子。他把脸一头扎进了自己长长的尾巴当中,仿佛这样就能够掩耳盗铃的将先前的一切都遗忘掉。 赶在苏叶将自己闷死在自己的毛毛中之前,有另外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小殿下,您就是小殿下吧!”对方欢快的说,“我是大气之神索卡,奉托纳蒂乌大人的命令,前来照顾您。” 苏叶从尾巴当中抬起头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灰发蓝眼的神明,眼下正望着他,露出带着善意的开朗笑容,蓝色的眼眸像是碧蓝如洗的、一望无际的晴空。 苏叶有些迟疑的重复了一遍:“小殿下?” 这是在喊他? 少年笑意更深。他像是丝毫不在意苏叶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也只有幼猫那么大,单膝半跪在地上,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视线能够和苏叶齐平。 “是的。您是托纳蒂乌大人带回来的,也注定要在日后接过【太阳】的权柄,成为我等——乃至于是世界的主人。” 苏叶:。 对方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苏叶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他自家人的事自己心里清楚,尽管苏叶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作为神明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是,他绝对是一尊邪神!标准意义上的邪神!和【太阳】这样的正神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 如果被发现了他其实并不是【太阳】的话,是不是托纳蒂乌就不会继续给他提供庇佑与保护,说不定他就又要回到修洛埃尔的油锅里面去了? 只是这样一想,苏叶就连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好不容易拥有了第二次的、甚至是作为神明的生命,他怎么可能接受这一生居然这样随随便便的结束掉?! 苏叶甩了甩尾巴,开始试探性的朝着面前的索卡询问:“【太阳】?” 他在诞生的时候得到的记忆里面并没有和这相关的信息,所以应该是可以询问的吧。 好在苏叶的猜测是正确的,索卡果然没有因为苏叶这样的提问而生疑反倒是耐心的向苏叶介绍起来了情况。 ——诚如先前苏叶所了解到的那样,这是一个拥有着神明的世界。 而在所有的神明当中,【太阳】是最尊贵、最耀眼的存在,其即为诸神之王。无论是天之上的正神还是地之下的邪神,全部都会遵循着【太阳】的命令而行动,其在人类当中也拥有着最广袤的信众。 世界曾经四度得到新生、又四度遭到毁灭。而每一个新的纪元当中,都会诞生新的太阳。 直到下一个时代和纪元来临之前,世界都将在【太阳】的照耀和引导下前行。 “而托纳蒂乌大人,便是第五纪元的【太阳】。”索卡以略带骄傲的语气宣布道,“是我们最尊敬的王。”< 3. 第 3 章 [] 诞生之日(三) 作为一个冒牌货,每当别人提起【太阳】这件事情,苏叶就会觉得自己心头一颤。长此以往,他怀疑自己会不会终有一天对“太阳”这个词产生PTSD。 “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托纳蒂乌带着笑意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你们在说我什么?” 索卡当即便眼睛一亮:“托纳蒂乌大人!您回来了!” 托纳蒂乌先是笑着应是,随后目光落在了苏叶的身上,原本浅淡的笑容也逐渐的变的灿烂了起来,一瞬间居然当真会让人幻视天上的太阳,昭昭灼灼,轻易不可直视。 “过来,我的孩子。”他说,“让我好好的看一看你。” 苏叶犹犹豫豫的王国走,而索卡见不得他这慢吞吞的模样,直接绕到他的身后,用力的推了苏叶一把。 苏叶哪里料的到他会来这一招,当即一个趔趄往前跌去。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跤是摔定了,谁知却正好被托纳蒂乌接了个满怀,避免了脸着地的悲惨命运。 但是苏叶宁可自己是真的摔到地上了。 之前曾经闻到过的、日光花清雅的香气充斥了呼吸,鼻尖戳碰到的事具有弹性的胸肌。苏叶忙不迭的想要退出去,却并没有能够得逞,反而是被人给结结实实的抱住。 “索卡……”托纳蒂乌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其中带了许多的无奈,“这样的恶作剧可不好。” 但是索卡已经脚底抹油一般的飞快的跑开了:“失礼了,托纳蒂乌大人,小殿下!我这就离开!” 这里瞬间就只留下了苏叶和托纳蒂乌两个人。 在苏叶正要说什么之前,已经有一双手将他的脸捧了起来,随后他直接撞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当中。 “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托纳蒂乌将苏叶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这才稍松下一些心来,“还好,看起来修洛埃尔先前的行为,并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苏叶拼命的往后仰着身子,想要从托纳蒂乌的怀中挣扎出来。像是每一只被强行抱住之后拼命想要逃离的猫主子。 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些异世界的神明难道就没有一点的距离感吗!太近了太近了! 托纳蒂乌见苏叶这一副拼命挣扎的模样,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松开了苏叶。 “怎么了?是我力道太大,把你弄疼了吗?”他温和的问。 苏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急中生智头脑一转,把话题引向了别的上面去:“没有……对了,修洛埃尔,就是先前那个红毛?我怎么感觉他对我的恶意非常浓厚的样子。” 苏叶对此感到了难以置信:“他有病吧?我之前只是一颗蛋啊!” 一颗一动不动都快要被鉴定为“死亡”的蛋,难道还能怎么得罪到那么大一个的神明吗?苏叶觉得他根本无法理解。 托纳蒂乌闻言,露出了有些晦暗的神色:“他并不是针对你而去的,而是在针对我。” “修洛埃尔憎恨我。”托纳蒂乌平静的说,这件事情于他来说,似乎并不能够引起任何的情绪上的波动,“而且,在今天之前,几乎没有人相信你还能够诞生,就连我也几乎不再抱有这样的期望,所以修洛埃尔才会起了要加害你的心思。” “尽管并非正统,但是作为邪神之里的冥日,修洛埃尔的确拥有着在我陨落之后成为下一个纪元的【太阳】的资格。” 而托纳蒂乌并没有向苏叶提及的是,之所以修洛埃尔是如此的迫不及待和蠢蠢欲动 ,甚至是胆大妄为到胆敢进入托纳蒂乌的神宫当中进行偷盗,是因为所有的神明都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第五纪元的时代即将结束,而那也代表着作为【太阳】的托纳蒂乌即将陨落。 如此一来,修洛埃尔自然是着急了。 如果能够排除掉被托纳蒂乌小心的养育在他的宫殿当中、那一颗名正言顺、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纪元的【太阳】的蛋以及里面的生物的话,那么【太阳】的尊位将只可能属于修洛埃尔。 然而棋差一招,如果让修洛埃尔知道正是他试图做个水煮蛋的行为催生了苏叶的话,他说不定恨不得抽死当时那个架锅烧水的自己。 在听了托纳蒂乌的解释之后,苏叶的内心对此只有六个点要讲。 他回想起先前红发金瞳的神明,只觉得满心苦涩。 大兄弟,何必呢,你糊涂啊。 毕竟他一尊邪神,是根本不可能和对方争夺【太阳】的位置的! “不过,你也无需担忧修洛埃尔的存在。”托纳蒂乌伸出手来,帮苏叶理了理他的头发,指尖轻轻的拂过少年飞鸟羽翼一样的耳朵,目光柔和,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与他的目光相去甚远,“有我在,自然会保护好你的。” 他牵起苏叶的手:“我将是你的底气与后盾,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何时都能够寻找和依靠的助力。” 托纳蒂乌注视着苏叶,眸光温暖而又专注:“我的一切都将是你的。你可以尽情的从我这里索求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没有人能够从这样的蛊惑当中逃离,然而苏叶只是心神摇动了片刻变飞快的清醒了过来。 因为他知道,托纳蒂乌对自己付出的一切情感都是因为,他是他期待当中诞生的【太阳】,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其实是一尊邪神的真相暴露,那么如今这一切的优待都将会化为乌有。 因此,苏叶深深的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沉湎于这样的优待与宽容之中。因为这些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而又梦幻,只要伸手一触,就会彻底的破碎掉。 托纳蒂乌并不在意苏叶的没有回应。他对于苏叶是无比包容,想来就算是苏叶有一天要把托纳蒂乌的太阳神宫拆了,他也只会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还会柔声询问苏叶累不累,帮他擦一下额角的汗。 “对了,名字。”托纳蒂乌说,“你的名字还没有定下来。” 苏叶原本张口就要说自己有名字,好在话出口之前 ,他险之又险的遏制住了自己。 苏叶还记得,在自己上一世作为人类的时候,曾经在许多的文学创作中都见到过对于名字的解读以及其存在的重要性。越是高等的存在,其名字就越非比寻常,拥有着很不一般的作用和意义。 或许,在这个异世界也是同样? 出于这样的考虑,苏叶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安静的继续听托 4. 第 4 章 [] 诞生之日(四) 之所以将苏叶也跟着一起带在了身边,一方面是因为托纳蒂乌有自信可以护好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了先前被修洛埃尔偷偷进入自己的神宫当中把苏叶的蛋给偷盗走了的例子在前,托纳蒂乌实在是有点神经过敏,仿佛苏叶只要离开了他的视线当中,就有可能遭受到什么迫害一样。 说实话,托纳蒂乌的心中是有些遗憾的。 如果苏叶能够继续保持着先前那小猫大小的神话生物的模样就好,他就可以把对方一直都随身携带,这样也就不必担心出现什么差错了。 只可惜,苏叶看上去明显更喜欢以人形的姿态行走于世间,因此托纳蒂乌只能将这样的想法在心底收好。 哎,孩子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作为监护人,也并不愿意强迫苏叶做什么违背了他自己意愿的事情,只能多照看一些了。 当看见托纳蒂乌带着苏叶从太阳神宫中走出来的时候,绝大多数的神明依旧不敢直视【太阳】的威光。他们或多或少的垂下眼去,错开了托纳蒂乌的视线,仿佛这样就可以自我催眠并没有做下这等近乎于背叛的事情,也不会被追究责任一样。 但是他们害怕与畏惧,并不代表修洛埃尔也会同样如此。他眼看着托纳蒂乌出现,尤其是对方的手中还不忘牵着苏叶,当即就露出了满是恶意的笑。 下一任的【太阳】?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他就会揭露那一尊邪神可笑而又拙劣的伪装,下一任【太阳】的位置,必须、也只能是他的! 苏叶并不知道修洛埃尔的心里都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注意到了来自修洛埃尔的那极为不善的打量的目光。托纳蒂乌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冷了冷,上前一步,将苏叶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修洛埃尔,看来先前的惩罚并没有能够长到什么教训。”托纳蒂乌的身影听起来很平静,其中并没有夹带什么情绪。 但是站在对面的所有的神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太阳】的凛然的威权,可怕的压迫感降临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几乎难以维持继续站立的姿态,而忍不住的想要跪拜下去。 今天和修洛埃尔一起来逼迫托纳蒂乌,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他们当中已经有不少的神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而这个时候,从属于托纳蒂乌、完全的忠于他的神明们也已经闻讯赶来。双方默契的以某一条看不见的线作为分界,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各自效忠的主人的身后,像是即将要掀起一场战争。 在托纳蒂乌的威权之下,修洛埃尔是对面少有的尚且能够抵挡住这样的威势并且自如站立的神明。只不过他显然也并不轻松,因为已经能够看见有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悄然滚落,最后又没入了发间以及领口处消失不见。 不过即便如此,修洛埃尔的面上却依旧是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托纳蒂乌也不过只能够得意这一时了。他想。 等到他揭穿了跟在对方身后的那银发邪神的身份之后,他倒是要看看托纳蒂乌该是何等的脸色! 而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托纳蒂乌的再如何的不情愿,【太阳】的尊位,也注定只能够是他的了。 念及到这一点,就算是那些加诸于身上的威压,似乎也不是多么的让人难受了。 苏叶眼皮一跳。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看到修洛埃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心头就已经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而果然,只听下一秒,修洛埃尔那丝毫不掩饰恶意与针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场所有的神明都能够清楚的听到。 “托纳蒂乌大人,我并非是有意的想要来找你的不快,只是见不得有那等越俎代庖之人待在不属于自己的尊位上,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前来。” 他的目光像是一条阴冷的蛇那样落在苏叶的身上,其中的针对与满的几乎都要溢出来的恶毒让苏叶下意识的抖了抖。 那种不妙的预感在他的心头愈发的强烈了。 这种预感很快就落在了实处,因为下一秒,只听修洛埃尔说道:“您带在身边养育呵护的,可并非是下一任的【太阳】——他甚至都不是一尊正神,而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天之上的邪神!”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诸神哗然。 尽管正神与邪神之间并没有什么极为分明的、本质的区分,但是双方之间因为神职天然的就时常存在不可调和的对立的关系,因此久而久之,两个群体之间也有结下了深厚的仇怨与矛盾。 尽管邪神也同样遵循【太阳】的意志,受其领导与驱使;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平日里甚至并不会与正神相处和为伍,集聚之地也是在地之下的邪神之里,双方之间轻易都不会相见。 而如果相互撞见了…… 相敬如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更大的可能是直接大打出手,即便是有神明在这个过程当中陨落,也并非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至于尊贵昭耀有如【太阳】的存在,当然就更不可能和邪神有什么相关了。 因此,当修洛埃尔爆出苏叶是一尊邪神之后,苏叶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很多目光当中已经掺杂上了不善。成为神明之后被强化过的五感更是能够清楚的捕捉到那些从属于修洛埃尔的神明们刻意不加以掩饰的讨论。 “这样说来,这位小殿下的眼睛连金色的都不是,发色也如此的冰冷邪恶,的确不大像是【太阳】应该有的模样。” “或许托纳蒂乌大人在最开始看走眼了,如果是真正的【太阳】,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诞生?一定是因为他本是邪神,所以在天之上才会被扼制了生长。” “多亏有修洛埃尔指出,否则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对一尊邪神俯首称臣奉于上端……这是何等可笑的一件事情!” 这些林林总总的讨论飘了过来,内容又是如此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以至于很多绝对忠于托纳蒂乌的神明也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苏叶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一尊谲诈多端的邪神用了什么手段欺骗了托纳蒂乌大人,骗取了对方的信任与爱重的话,他们绝不会轻易作罢! 只因为修洛埃尔的一句话就成为了众矢之的的苏叶:“……” 如果上天能够给他一个机会的话,他想要咬死对面的修洛埃尔。 就你能耐!就你长了嘴! 面对着苏叶带了怨毒意味的目光,修洛埃尔如何不知自己这是打蛇打在了七寸上,当即脸上的笑意都愈发的扩大了。 他进一步的逼迫:“托纳蒂乌大人,这孩子应该还没有定名吧?既然这样,不如现在就在群神的见证下让他展现出自己的神职与能力,在此举行仪式并且定名,如何?” “够了。”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托纳蒂乌终于出声。 他的声音并不是多么的响亮,但是却直接镇住了所有的神明。无论方才讨论的有多欢,他们眼下俱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引起了托纳蒂乌的不快。 “修洛埃尔,这是我选中的孩子,无需其他任何神明去承认他的地位。” “反倒是你,今天屡屡犯诫,肆意妄为,理当受罚。” 修洛埃尔大笑起来:“托纳蒂乌大人,我可以认罚,但是今天我也要亲眼看到,这恶心的邪神被从天之上赶出去!” “您可是【太阳】!理应是此世最公正的【太阳】!请您一鉴这无名之神的身份,看看他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否则的话,即便是您,也难以服众吧?!” 他几乎是将自己、托纳蒂乌以及苏叶,全部都架在了一个极端。当苏叶和修洛埃尔的视线有片刻的接触的时候,他从那里面看到了满满的恶意与嘲笑。 其余的神明们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如若现在是托纳蒂乌的全盛时期,他们自然没有逼迫【太阳】的胆量;可是现在的托纳蒂乌就像是迟暮的猛虎,尽管依旧凶猛,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压迫,以至于这些本该唯唯诺诺的神明们也敢于在太岁的头上动土与试探着挑衅。 苏叶作为这件事情中绝对的主角,却反而并没有得到多少的关注。所有神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托纳蒂乌的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太阳】给出一个说法和决断来。 苏叶清楚的知道,他们不过是以自己作为跳板,妄图去将那高高在上的【太阳】从天空中给攀摘下来。 他知晓自己的确是邪神。而他的存在会给【太阳】蒙上阴翳,也给托纳蒂乌带去巨大的麻烦。 ……这并不是苏叶希望看到的。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却是让苏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说起来,他这个邪神的能力是什么来着? 苏叶试探性的在自己记忆中翻了翻。毫无线索。 他又尝试着在身体内调动力量,一无所获。 苏叶瞳孔剧缩。 怎么回事,该不会 5. 第 5 章 [] 诞生之日(五) 原先那所有的或高或低的讨论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在场的每一位神明,无论其立场为何,眼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银发的少年神明的身上,灼热的几乎像是能够在他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然而面对这样的关注与打量,少年就连唇角的弧度都甚至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只是那一双魔魅的紫色眼睛当中所流露出来的,绝非是什么善意的目光。 他是如此的目中无人,其余所有的神明似乎都不被少年放在眼里。他唯独看向了托纳蒂乌,看向了那位金色的【太阳】,紧接着弯了弯眼眸,笑容当中终于是多出了几分的真心实意。 “托纳蒂乌大人。”银发的少年神明声音清朗却又响亮,有如银瓶乍破、玉珠溅盘,“请问我能否拥有这样的荣幸,由您来主持这一场定名的仪式?” 托纳蒂乌从始至终对于其他神明的纷争也好,质疑也罢,全部都未曾放入眼中;然而眼下,面对自己疼爱珍视的孩子的请求,他却终是叹了一口气,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我的孩子,你不必急迫,也不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强迫着自己去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 【太阳】向他许诺:“我在这里,那么就没有任何存在能够越过去欺侮你。” 这是极高的允诺。 然而面对托纳蒂乌明晃晃的偏疼,苏叶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并非是被人逼迫,托纳蒂乌大人。这的确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苏叶露出一个笑来,右眼睑下的那三枚菱形印记都像是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请您现在,就在这众位正神的面前,为我举办定名的仪式。” “拥有整个天之上的关注,我想不会有比这更盛大的定名的典礼了。 托纳蒂乌闻言 ,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你真的已经确定了吗?” 苏叶点了点头。 他不会有比现在更确定的时候了!毕竟这一次是新手光环+运气爆棚,才抽到了克图格亚的限时解锁卡。如果错过了这样的一个好机会的话,就连苏叶自己都不清楚,他下一次抽到克图格亚的卡牌是猴年马月了! 众目睽睽之下,由天之上几乎所有的神明都见证的力量与仪式。只要一切都如同预想一般的足够顺利,今日之后,又有谁能够质疑他身为下一任【太阳】的身份? 见到苏叶确实不像是勉强的样子,托纳蒂乌便也就选择了尊重他的意见。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苏叶为难的话,这原本就是最快、同时也是最便利的解决眼前的情况的办法。 “既然你坚持,那么今天就由诸神见证。”托纳蒂乌说 ,“我亲自为你定名。” *** 所谓定名,便是每一位新生的神明都需要经历的事情。他们将会来到世界树下,将自己的手放在树干上。随后,世界树便会根据他们的力量产生出短暂的、不同的变化来,而他们的名字也将会被世界树裁定 。 最后,由另外的某一位神明以自己的力量将这个被决定了的名字从世界树当中引出来,送给这一位新生的神明。这便是从今以后,都将会伴随着这位神明行走一生的、独一无二的神//名。 而若是能够得到【太阳】作为这一位引名者,那对于任何的一位神明——无论是正神还是邪神——来说,都将会是一份至高无上的、无可匹敌的荣耀。 只不过,高高在上的【太阳】寻常自然不可能为他人做这样的事情罢了。 *** 当站在世界树下的时候,托纳蒂乌看着自己面前的银发少年,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来。 这和他先前预想的、要给苏叶准备的定名仪式完全不相同。 托纳蒂乌原本想要给苏叶准备最盛大、最荣耀、最万众瞩目的仪式,他的孩子应该在鲜花、祝福与灿烂的日光下获得自己的名字并被所有人知晓。 自此之后,任何存在提到他的名字时都会对他满怀尊敬与善意。凡是日光照耀之处,他的孩子都将得到这世间最尊贵的优待。 ——而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是在逼迫、质疑、揣测与恶意当中,他的孩子为了证明自己,而不得不去进行一场这样的仪式。 尽管内心并非平静无澜,但这是属于苏叶的重要的定名仪式,就算并不如预想,托纳蒂乌也绝不可能允许它出现半分的差错。 因此,他的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柔声的同苏叶询问:“我的孩子,你准备好了吗?” 苏叶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旋即笑着道:“是,托纳蒂乌大人,我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开始仪式。” 【克图格亚.使用中(2:37:22)】 “好。”托纳蒂乌指引他,“现在,把你的手放在世界树上。” 修洛埃尔在略远一些的位置,目光锐利有如鹰隼一般的监视着这边苏叶的一举一动,唇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不过是一些负隅顽抗的最后的挣扎罢了。修洛埃尔想。 无论现在表现出再怎么样的游刃有余和冠冕堂皇,当他的力量和世界树接触到的那一刹那,便会再无所遁形。 即便是【太阳】也无法对世界树做出任何的干涉,因为世界树的存在本身便代表着这个世界,是最初的创世神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的遗泽。 所以,由世界树给出的、那一份对于苏叶的力量的最本源的表现,也必然是刨除了一切的虚假与伪装,展露出对方最真实的面貌来。 也就是——苏叶作为邪神的存在的本质。 这终将是一场胜利只归属于他的战役。修洛埃尔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而伴随着苏叶邪神的身份的确立,托纳蒂乌作为【太阳】的公信力与威慑力,也必将大打折扣。 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修洛埃尔有些难耐的舔了舔唇,眸底凶光闪烁,像是一只饿兽正要择人而噬。 数不清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这边,而苏叶的面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按在了世界树的树干上。 “那么。”所有神明都听到少年柔声细语,像是情人之间暧昧不清的低喃,“我的真名,会是什么呢?” 骨节分明、肌理如玉的指尖终于是碰到了世界树的树干,接着是整只完美到有如玉雕一样的手贴了上去,掌心和世界树的树干完全贴合,严丝合缝,中间不留半分的空隙。 然后—— 在场所有的神明的眼前,都出现了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与其说是火焰,不如说那是一个拥有着可怕的温度与亮度的光球,就连世界树的枝干末梢都已经微微的泛上了焦黄,并且如同融化的琉璃一样慢慢的卷曲了起来。 琥珀色的光以那个银发的少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一种迅疾到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的铺展开来。这一刻,天上地下,从云之宫殿到邪神之里,以及人间的每一个角落,全部都被那琥珀色的光包裹在其中,与之一并而来的是开始上升的温度与奇异的燥热。 而作为距离这爆发的中心最近的、这些旁观了仪式的正神们,他们能够感受到比旁的任何存在都要来的更多的东西。 他们如今所注视着的已经并非是少年的存在本身了,而是那以他为容器立身于此的【太阳】。这新生的太阳拥有着非比寻常的权能,拥有着此世的一切光和热,古怪的喃语和低沉 6. 第 6 章 [] 诞生之日(六) 在送走了修洛埃尔这最后一位不速之客之后,当前面临的危机暂时都被消除。苏耶尔朝着托纳蒂乌走过去,迎上的是后者了然中包含着无奈的笑容。 显然,方才苏耶尔去挑衅修洛埃尔一事,他一点不落的看了全程。但这毕竟是自己家的猫去出门犯贱,因此托纳蒂乌便也就十分双标的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 “修洛埃尔……也罢。”托纳蒂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的确他对你的态度一直都很不好,你会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事情。之后你想要同修洛埃尔争锋,我也不拦你,只是要注意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说到这里,这位理应公正的【太阳】稍微顿了顿,随后放轻了声音:“如果觉得支撑起来有些困难了的话,回来找我便是,不必为此感到不好意思或者是胆怯。” 能够让【太阳】为自己出面乃至于是拉偏架,这一份殊荣想来举世也鲜少有谁能够拥有。 苏耶尔明白这些都是托纳蒂乌关照自己的好意,因此也一一都笑着应是;而等到托纳蒂乌都差不多交代完了之后,苏耶尔和他提到了方才,修洛埃尔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当中,令苏耶尔十分在意的某个词。 “托纳蒂乌大人。”他问,“你知道[神选之日]是什么吗?” 托纳蒂乌愣了愣,但随即就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神选之日……是刚刚修洛埃尔和你说的吧。” “这样说来的确,距离这一次的神选之日,居然已经不剩太多的时间了。” 托纳蒂乌朝着苏耶尔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随后,托纳蒂乌牵住了苏耶尔的手,带着他朝着太阳神宫的深处走去 。 苏耶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个,手……!是必须要这样牵着的吗?他也可以自己走的! 只不过很快,苏耶尔就没有心思去在意这种“小事”了,因为托纳蒂乌已经开始同他介绍起了神选之日。 “神选之日,是每过上几百年到一千年的时间,都会展开一次的、属于神明的特殊的祭祀。” “在[神选之日]开启之后,一万岁以下的神明们将会一起启程前往北境,在那里接受上一代神明遗魂的祝福与馈赠。” “你和修洛埃尔的年龄都不足一万岁,这一次的神选之日开启之后,你们的确会登上同一艘船,并且朝夕相处数日。” 苏耶尔心头的危机感顿时开始飙升。 确定了,修洛埃尔这家伙肯定没打好主意,说不定对方就要趁着前往北境、托纳蒂乌没有办法时刻的跟随在他身边提供保护的这个空档下手加害于他。 这顿时让苏耶尔对于获得、以及提升自己的力量,产生了许多的迫切来 而说到他提升实力的方式…… 苏耶尔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看了看,无论是信仰值也好,还是信徒也好,亦或者是供奉宗教也好——每一项后面跟着的数值都是一个巨大的。明晃晃的“0”,简直是刺痛了苏耶尔的眼。 他沉痛的关上了系统面板,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监护人:“托纳蒂乌大人,你知道应该如何快速的发展自己的信仰和信徒吗?” “不必这样尊称我,直接唤我的名字便是。”托纳蒂乌纠正了苏耶尔的称呼方式,随后才开始考虑他先前的问题,“信仰?你不必担心这一点。你终将继承【太阳】的尊位,现在属于我的一切,终有一天将会全部都成为你的从属。” “你只需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可以了。” 苏耶尔:……不,等到他继承【太阳】的尊位,那一切可就太迟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拥有继承的资格啊! 面对此情此景,苏耶尔只想摇头叹息。 托纳蒂乌这都是什么溺爱孩子的家长…… 然而事已至此,苏耶尔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托纳蒂乌这条路,他估计是走不通了。 如果想要谋取足够多的信徒与信仰值的话,他还得想个办法,另辟蹊径才 7. 第 7 章 [] 窃火(一) 伦底纽姆是一座经常下雨的城市。 你不知道雨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它们不分白天与昼夜,或大或小,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多的不便利。 拜这样的气候所赐,伦底纽姆拥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排水工程——否则的话,伦底纽姆说不定早就成为了一座常年浸泡在雨水当中的城市了。 关于这甚至有一个笑话:如果你要判断一个人究竟是正宗的伦底纽姆人,还是一个外面的“乡下人”,只需要看他或者她随身的包中是否装有一把雨伞就可以了。 而莱伊娜女士自然是一位“正宗”的伦底纽姆人。 今天对她来说并不是愉快的一天。不得不加班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令人觉得厌烦,而好不容易踩着午夜的钟声完成了工作,当走出门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外面飘着的雨丝。 尽管并不是让人寸步难行的瓢泼大雨,但无论是空气当中弥漫的那一股被雨水翻上来的土腥味也好,还是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地面也好,无疑都给莱伊娜女士原本就不怎么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 垃圾。臭虫。应该早日被丢去下水沟的脏物! 莱伊娜女士在心底恶毒的咒骂着。 雨似乎越发的大了。莱伊娜女士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衣,夹紧了肩膀,快步的在已经没有什么人的街道上疾步前行。 只是走着走着,莱伊娜女士逐渐的开始感到有些不对。 在这寂静而又喧嚣的雨夜当中,仿佛不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但是那另一道脚步声巧妙的让自己和她的重叠了起来,以至于每当莱伊娜女士走动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脚下像是踩出了重音。 “哒哒”。 “哒哒”。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着莱伊娜女士前进,她走它便也走,她停它便也停。比起跟踪,这脚步声的主人的行为像是更偏向于在“取乐”,它将莱伊娜女士视为了猎物,并且享受着这样一种狩猎的乐趣。 莱伊娜女士终于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这种若即若离的试探与折磨了。她快走了几步,身影消失在了前方的街角后。 那个在暗中跟踪的人也提速跟了上去。 然而跟踪者不过是刚刚才转过街角,便已经被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枪抵在了胸口。莱伊娜女士美丽精致的脸上虽然依旧难掩属于社畜的疲惫,但是手中的枪却握的出奇的稳。 “如果选择我作为你狩猎的对象的话,那么我只能遗憾的说,你找错了人。” 莱伊娜女士冷笑着扣动了扳机。 然而那一颗子弹并没有如同她所预想的那样击退面前的敌人。正好相反,对方笑了起来,而他的身形也逐渐自黑暗当中显露。 这是一个极高的男人,黑色的凌乱的额发下露出来了一双灰绿色的眼睛,苍白的面容沾染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满是疯狂的笑意,眼下正注视着莱伊娜女士,手中握着一把小刀。 “莱伊娜女士,我知道你。”黑发的男人说,“【律法】之神的信徒,四级的神眷者。” “这给了你在黑暗当中独自前行的勇气。” “但是很遗憾。”男人笑着道,“我的神眷,在你之上。” 有一声求救的惊呼在漆黑的雨夜响起,但很快一切又都重新归于寂静。暴雨冲刷掉了所有的痕迹,也像是洗去了全部的罪恶。 直到过去了很久之后,才有一队穿着漆黑的、近乎能够同黑夜融为一体的笔挺制服的人面色不虞的出现在了这里。 “这已经是第六位受害者了。” “还是没有找到他的痕迹吗?” “总局刚刚发来了指令,不能有更多的受害者被牵连到其中。” “明白了……我们需要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以便加快进程……” 他们带走了莱伊娜女士在雨水当中泡的有些发白的尸体,匆匆的离开了。 *** 第一大道221号搬来了一位新的住户。 第一大道位于伦底纽姆中心区与贫民区之间,不过分的靠近其中的任何一方。而选择居住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也都像是第一大道本身那样,既不过分富裕,也不过分贫穷。 221号公寓在上一任租客搬离之后,已经空置了足有半年之久;因此,当终于又有新的租客搬入其中后,周围的几户居民都对新的领居的存在表现出了好奇。 索拉大婶大声的向其他人夸耀着自己对新邻居的了解:“对,他搬来的那一天我见到他了,还和他打了招呼……嘿!我就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少年人 !那通身的气质哟,真不是盖的!” 索拉大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我猜他是从外地来的,大概是想要报考几个月后伦底纽姆哪一所高等学院,所以才提前来伦底纽姆租住一段时间了解情况和提前做准备。” 说到这里的时候,索拉大婶很是有些得意。 尽管只是在第一大道——但是她家可是正正经经的伦底纽姆的原住民! 这一重身份似乎天然的就能够让她高贵上许多。 身后221号公寓的门在这个时候正好被人从里面推开,那引起第一大道的居民们讨论的新租客也终于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这是一个少年人。 少年有着银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眸,穿着并非礼服、但是看起来又有种异样的华贵的服饰,头上还戴着一个嵌有宝石以及其他诸多的装饰作为点缀的高顶礼帽。 索拉大婶向着少年招呼了一声:“你出来啦,苏耶尔。” “早上好,索拉大婶。”少年笑着回应了她的话语,又好脾气的同其他几位邻居相互搭话,虽然亲切,但是一举一动当中却自有一种高贵来,就像是那些偶尔能够见到的、从中心区走出来的富人与贵人们一样。 苏耶尔是在三天前从天之上偷偷溜下来的。 没有办法,如果没有信仰值就不能抽卡,如果不能抽卡那么他就和废物无疑——无论是出于哪一种考虑,发展自己的信徒、掠夺更多的信仰对于苏耶尔来说,都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但是想要发展信徒的话,一直留在天之上、留在托纳蒂乌的太阳神宫里面肯定是不行的……好在苏耶尔和正常的神明也略有区分,才能够私自的踏入人间。< 8. 第 8 章 [] 窃火(二) 疑惑归疑惑,但是苏耶尔手上回应召唤的速度可是一点都没有慢。 毕竟对于现在的苏耶尔来说,每一个可能的信徒、每一点的信仰值,都是无比宝贵的东西。他就像是一个身无分文、并且再不吃下顿马上就会饿死的流浪汉,所以任何可能的机会都不能够放过。 ——哪怕那机会看起来再怎么样的荒谬,亦或者是充满了陷阱的意味,但是苏耶尔也要去看看。 万一呢! 他抽出了自己的一抹意识,投入到了面前的召唤阵当中,回应了这一份召唤。 最上等的白香木燃烧后所特有的那一种沉淀下来的香气萦绕在了整间房屋内,三根白烛被点燃,分别置于三个角上。 而在白烛所框定出来的白色的倒三角当中,则是用价值千金的紫茴荨的枝叶与鲸脂混合在一起后得到的半液体状的颜料画出来的召唤阵,此刻正在微微的散发着光亮。 苏耶尔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此刻他出现在这里,无色、无形但是又遍览了全局。 这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然而祈富丽堂皇的程度已经胜过了许多人家里的正厅。即便苏耶尔对于这个世界当中人类的富贵程度的定义与指标并没有什么的了解,但是也不妨碍他认出来,这一间书房当中从天花板到墙壁,从书柜到门框,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 站在召唤阵前的是一个少年。年龄不大,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的样子,留着奶金色的短发,刘海下是一双明亮的矢车菊花海一样的眼眸,面上是一派的童真之色。 而眼下,这少年手中捏着一根羽毛笔,笔尖上尚且还沾着没有干涸的、和地上的召唤阵同款的紫色颜料。 显然,这个召唤阵出自谁手已经不言自明了。 “蜡烛闪过三次,献上的祭品也已经被【拿走】了……”少年的面上还带了些天真与呆愣,像是一时半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的面上逐渐的开始泛起了红晕,是过于激动的表现,“我、我真的召唤成功了?!” 他“啪”的一下随手甩开了手中的羽毛笔,有些激动的扑到了召唤阵的前面:“我召唤了您吗?您能予以我一点指引和提示吗?” 苏耶尔想了想,朝着蜡烛看了一眼。其中一根蜡烛顿时无风自熄,而见到了这一幕的少年更是整个人都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 “赞颂我主!” 接下来,在少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丝毫不设防的、叽里咕噜的一连串倾吐当中,苏耶尔总算是明白了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少年的名字叫夏利,居住在伦底纽姆的中心区。之所以会召唤了苏耶尔,是因为他总是迟迟的没有展露能够获得神明的庇佑与增福、成为神眷者的资格,即便是家里为此投了很多钱也无济于事。 夏利因此而被同学们嘲笑,他气不过,所以卯足了一股子劲儿一定要召请到神明来,为此不惜尝试了各种法子。 而这一次这个能够联系到苏耶尔的召唤阵其实也是他从一本残缺不全的古籍上学来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父亲和姐姐都出门离开之后在家里偷偷的尝试……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夏利在这样说的时候语气极为欢快,眼睛里面都亮闪闪的,像是落满了星星。 苏耶尔对此感到了无言,不知道是该夸这个孩子心大还是感叹他的命大。 “那么……”完全是新手的神明看着自己眼前新鲜出炉的信徒,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将我召唤出来,你想要得到什么? ” 然而夏利接下来的请求,简直是让苏耶尔觉得自己长了见识。 “请您允许我成为您的信徒吧!” 苏耶尔:……嗯?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才不是没有神明愿意降下目光关注的废物!” 这孩子……究竟是把信仰神明给当成什么了……苏耶尔有些无语。 但是在他就要开口拒绝之前,耳边听到了“叮咚”一声消息提示。苏耶尔打开一看,发现那是成就提醒,恭喜他的信仰值第一次突破“0”的大关。 他火速切换界面,果然看到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信仰值”一栏后面的数字已经产生了变化。 【信仰值:100】 苏耶尔立刻把自己刚刚想要拒绝的想法抛去了九霄云外。 拒绝什么拒绝!多好的孩子啊!多么虔诚的信仰啊!他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 夏利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在他方才堪称无礼的做出了那样的询问之后,神的意志就一直都没有降临。而在“我成功的召请了神明的意识”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兴奋逐渐褪去之后,夏利也开始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并且意识到自己先前的举动都有怎样的不对之处。 他是不是有些太无礼了?神明会不会因此而不喜于他? 作为家里的幼子,夏利一直都是在父亲和兄姐的溺爱、仆从的恭维当中长大的。在他过往的人生经历当中从来都没有需要讨好别人的先例,因此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居然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夏利已经焦虑的快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时候,他听到那一位神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 “你如果有心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向我更多的展示你的价值吧。” “是!”夏利顿时脸颊都兴奋的红扑扑的,心脏在胸腔内“砰砰”直跳,再没有哪一次比现在要来的更为激动,“我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神又笑了一声,随后夏利便感知到,对方的意念抽离远去了,显然是那位尊作上的神明不再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得到了神明的允诺。只要他展现出存在的价值来,那一道目光一定会再次的看见他的。 现在再没有人能够说他是无神注视的废物了! 夏利自顾自的开心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啊!” 他看着已经完全熄灭掉的三根白烛和在完成了作用之后蒸发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的召唤阵,极为懊恼的一拍自己的脑门:“我忘了问我主的神名了!” 不过下次再问……也 9. 第 9 章 [] 窃火(三) 夏利自己作死的尝试不出意外的被家里人给发现了。 这并不奇怪,毕竟夏利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被家里宠爱着长大的小废物,想要在这个完全被父亲、兄长和姐姐所掌控的家里面隐瞒上一点什么事情……说实话,很难。 更别提他的零用钱还有非常不正常的大额的支出,这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过于的不正常了。他那对他拥有着过分的保护欲的家人们当然不可能对如此明晃晃的摆在眼前的违和感视而不见。 甚至都不需要怎么使用手段,只是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这没用的小少爷就立刻把全部的事情都招了。 很难形容塞卡尔德家的家主,以及大少爷与大小姐在听闻了他居然只是因为被人挑动,就轻易的、甚至丝毫不询问一下他们的,就去随便乱试一点也不靠谱的书籍上的仪式的时候,内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夏利被好好的揍了一顿,屁股肿的都只能趴着睡。 “现在可怎么办?”大少爷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面上露出了非常焦虑的神色,“小弟说他已经成功的召请到了神明,甚至和对方有所沟通交流……” 这不管怎么听都怎么的不靠谱,而远比夏利对于这些了解更加深入的、他的几位家长们知道,这或许代表着……夏利的那个召唤阵所链接上的,是一尊邪神。 邪神不一定是为恶的,但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就已经是一种伤害。即便是对方本身并无要加害的意思,但或许仅仅只是祂们的一次靠近、一次再轻微寻常不过的吐息,都会给人类造成根本没有办法承受的可怕的污染与伤害。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尽可能的距离那些邪神们远一点,越远越好。 可饶是如此,也架不住他们家里面的这个小傻子自己把自己往邪神的门上给送啊! 他甚至还主动请求要成为邪神的信徒!就算是找死也绝不可能有比这个程度更深的做法了。 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傻子,很难形容塞卡尔德家的家主,以及大少爷和大小姐内心都是一种什么样的纠结。 塞卡尔德家在威洛德纳帝国是于政坛上非常活跃的一支力量,无论是当代的家主,还是他的两个孩子,全部都是让他们的政敌仅仅只是说起来都会觉得头疼的狠角色。 或许世界是公平并且互补的,在一个家已经出了三个人精的情况下,夏利这个最小的、在出生之后没多久塞卡尔德夫人便撒手人寰的幼子得到了来自自己的父亲与兄姐的全部的宠爱。 就算是皇室的皇子,说不定都没有夏利过的快活。 只是现在看来,他们未免把儿子/小弟保护的有些太好了,这孩子居然连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都搞不清楚。 “怎么办,父亲?” 夏利已经被没收了未来半年的零用钱,并且被勒令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闭门思过;而在楼下塞卡尔德家的大厅里,三个大人齐聚一堂,面上俱都是一片愁色。 就算是塞卡尔德家族的关系网再强硬,那也只限于在人类之间。同神明——尤其还是一位邪神,根本讲不通任何的道理。 塞卡尔德大小姐苦笑了一声,旋即眉眼一厉。 “即便是神明……也不是没有办法讨好的……从小弟的描述里面来看,那位尊贵的存在应该仅仅只是神职并非正统,但是本身的脾性不是很难沟通和相处的性格。”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尽力的去讨好祂,为祂献上许多的珍宝。只要让小弟在祂那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算只是一个钱包又何妨?神明也是会因此而对小弟有所优待的吧?” 他们不求夏利能够在那位邪神处得到如何的重用、力量亦或者是权势——说到底来自邪神的力量与权势敢不敢接受还要两说——但只要对方不会伤及到夏利的性命与人身、精神的安全,对于塞卡尔德家来说就已经是值得弹冠相庆的一件事情了。 这项提议立刻就被落实。至于之后,伦底纽姆中心区的其他许多家族发现,塞卡尔德家显示突然被蛊惑、亦或者是失心疯了,居然开始大肆的收购一些同神眷相关的东西,即便要为此当冤大头也在所不惜……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而当夏利得到了来自兄长和姐姐的委婉的劝诫,让他对自己信奉的那位神明不要过分靠近、但是也不能疏远得罪的时候,小少年第一次对向来都信任有加、对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的兄姐产生了质疑。 大哥,姐姐,你们真的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要求过于自相矛盾了吗?! *** 发生在中心区的事情当然和苏耶尔没有什么关系。 尽管大家都在同一个伦底纽姆,但是伦底纽姆与伦底纽姆亦有区分。就像是伦底纽姆人向来认为出了伦底纽姆之外都是乡下一样——对于那些或富或贵的人来说,出了伦底纽姆的中心区,那么便也都没有什么两样。 这的确傲慢,可是作为全世界如今最繁盛的威洛德纳帝国首都的首都,伦底纽姆似乎也确实拥有这样的资格。 对于苏耶尔来说,他现在倒是有另外的一桩麻烦事找上了门。 这原本应该是非常平静和普通的一天,尤其是苏耶尔发现,在过了零点之后,他新鲜出炉的小信徒果然准时的给自己提供了10点信仰值之后,他快乐的心情就已经到达了顶峰。 终于!他那一动不动的信仰值终于有固定进项了! 可不要小看这区区的十点,十天就是100点=1抽,这样的话一个月就有3抽!三个月四舍五入就有一个十连! 那可是一个十连啊。 尚且还没有抽过几次卡、因此也就没怎么被卡池的可怕出货率毒打过的苏耶尔现在对于抽卡这件事情尚且还抱有非常乐观的心态。 只是,这一份好心情在他打开家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家门口被拉了警戒线,一些警察正站在那里,面色严肃的讨论着什么。而在他们当中,还有着几个穿着明显并不属于警察体系的、黑底银边的制服的人在进行勘察。 被警戒线和警察围在中间的是一片血迹,在地面上很大一滩。血迹中间原本或许还摆着什么东西,但现在已经被警方先一步的搬走了,因此只留下了一些零星的痕迹。 而作为一名邪神,苏 10. 第 10 章 [] 窃火(四) 苏耶尔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什么?把谁当做猎物了? 他有些迟疑的问:“……我能问一下这个判断是怎么生成的吗?” 难道就仅仅因为对方将尸体丢在了他家的门口? 然而负责告知他信息的警察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这并非是苏耶尔能够知道的事情。在叮嘱了苏耶尔注意自己之后的安全之后,他们布置了人手在221号公寓旁边,接着便匆匆离去。 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个连续杀人魔弄的整个伦底纽姆都人心惶惶。作为负责维护伦底纽姆的中坚力量,他们的身上当然也避免不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当新的受害者又一次出现。 苏耶尔从警察局离开,打了一辆马车返回第一大道。他坐在马车里,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道,在心底把这件事情又过了一遍,仍旧想不出那个杀人魔是怎么盯上自己的。 只是很忽然的在某一个时刻,原本靠坐着的苏耶尔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在这里停车就可以了。”他对车夫说,“我会按照先前说好的价格支付的。” 钱没有少拿,还能提前完成工作,这样的好事车夫当然不会拒绝。他按照苏耶尔的要求,在路边就将他放了下来,而苏耶尔则是转身直接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当中。 如果有人就跟在苏耶尔的身后进入这一条小巷的话,那么他就会惊讶的发现,小巷里面空无一人,刚刚才走进去的银发少年居然已经毫无踪影,根本不知去向。 但只有苏耶尔自己心里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有多么的汗流浃背。 ——如果你背着家长偷偷出门玩,甚至是还背着家长做了一些用脚指头想家长都不可能会同意和高兴的事情,而现在你发现家长就站在你房间门口…… 那么,苏耶尔想,无论是人类还是神明,想来都一定会汗流浃背的。 当苏耶尔赶回天之上的时候,他心头难免“咯噔”了一下:托纳蒂乌就站在分给他的那一座偏殿的门口,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一时间,苏耶尔脚下的步伐都开始变的迟疑了起来。 他还是走慢了一步。 如果一会儿托纳蒂乌问起来,他应该怎么说才好? 怀抱着这样的忐忑的心情,苏耶尔不安的来到了托纳蒂乌的面前。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现在地面上就能够有一条裂缝出现,直接把他吞下去才好;又或者是自己忽然掌握了能够修改别人的记忆的能力,不需要更多,只求托纳蒂乌把方才一直都没有找到他这件事情给突然遗忘掉就行。 然而,在苏耶尔预设当中可能出现的、来自托纳蒂乌的问讯并没有发生。对方只是带着一以贯之的柔和笑意,走过来牵住了苏耶尔的手,甚至是都没有多问一句话。 这下子,反倒是苏耶尔自己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 “……你等很久了吗,托纳蒂乌?” 他微微仰起头,看自己身边的太阳神的侧脸与线条优越的下颚,有那么一咪咪的心虚和愧疚。 “并没有。”托纳蒂乌示意苏耶尔不用多想,“对于我来说,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直到第五纪的太阳陨落、伴随着第五纪一同谢幕之前,托纳蒂乌都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他的存在即为第五纪元的象征,于常人来说无比珍贵的时间,也不过只是神明指尖的流沙罢了。 但是苏耶尔依旧是觉得自己浑身不安。 “对了,托纳蒂乌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他急急忙忙的想要转移话题,再继续说这个的话苏耶尔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都在被啃噬。 托纳蒂乌大概是看出来了苏耶尔的那一点小心思,但是这是自己家的孩子,他并不想过于的为难他,因此便只是笑笑,便遂了苏耶尔的愿,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下去,以免苏耶尔觉得不自在和难堪。 “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做好了。”托纳蒂乌说,“我想带你去看看。” “衣服?”苏耶尔愣了愣,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和打扮,有些想不通托纳蒂乌为什么会提到这一点。 难道是他的衣服显得太“邪神 11. 第 11 章 [] 窃火(五) 托纳蒂乌这一次来找苏耶尔,似乎只是为了将这一条披风送给他,之后就再没有别的什么事情。 直到已经从托纳蒂乌的宫殿当中走出去了很远很远,苏耶尔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才隐隐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给完全浸湿了,即便是身上那一条无形的日之披风带来的暖意也无法将那种从骨子的最深处生出的冰冷给完全消弭。 尽管明知道托纳蒂乌并不会伤害他,甚至完全可以说是他在神明当中目前最大的底牌与依仗;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一种来自托纳蒂乌的偏疼和独一无二的对待其实并不牢固,有如镜中花水中月,也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漂浮的泡泡,根本经不起触碰,苏耶尔就没有办法在对方的面前完全的放下心神来。 一旦他的谎言被戳破,那么现在所有的特殊的优待都会立刻化为乌影消失不见,甚至原本还对他青睐有加的托纳蒂乌或许会成为最横眉冷目要对他降下惩罚的那一个。 苏耶尔并不敢、也不愿意去赌一位执掌了世界上万年的神王的心情,所以他选择从一开始就不要对此抱有什么期待与依赖。 如果什么时候,他能够拥有一张永久解锁的卡牌就好了……最好是拥有足够强悍的能力的,这样就算他并非是【太阳】的事情暴露了、乃至于他是一尊邪神的事情暴露了,苏耶尔至少也能够从容的前往邪神之里,并且在那里拥有一席之地。 信仰值,信仰值,归根究底,还得是信仰值! 这一刻,苏耶尔的内心对于信仰值的渴望简直是升到了最高。 人类世界的时间和天之上、地之下都是相通的,整个世界共享同一套时间的运转模式。因此,在天之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之后,当苏耶尔返回人间已经是天色渐晚。 他依旧从先前自己离开的那一条小巷里面走了出来,好在因为杀人魔流窜到了第一大道这边的街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的缘故,因此尽管天边还有着光亮,街道上也已经没有了什么人烟,苏耶尔这种突然出现的行为自然也就缺少目击者。 他的口中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倒是远比许多人都要悠闲许多,向着221号公寓走去。 ……苏耶尔在距离自己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警方在早些时候留下的警戒线还没有撤去,那一滩血迹已经干涸,看着像是一块儿凝固在地面上的疤痕。 而一个穿着白天苏耶尔曾经见过的、那种同款黑底银边的制服、戴着帽子的男人正站在他家的门口,眼下背对着苏耶尔,似乎是为了敲门一直都没有人回应而感到了苦恼。 这个男人的个子非常的高,苏耶尔目测得有一米九往上,从衣领和袖口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到像是很多天都没有晒过太阳。 他并没有意识到苏耶尔的出现。 苏耶尔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当双方距离很近的时候,在苏耶尔作为邪神的感官里面嗅到了浓郁的新鲜血液的腥味,以及似曾相识的、隐匿在这些血液之下的那种纠缠掺杂着杀意与爱慕的情感。 他微微垂下了眼睫。 *** “你在找我吗?” 属于少年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身后响起,然而对于黑发的男人——艾格——来说,却有一种异样的恐怖。 因为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生命体靠近自己的迹象。 尽管心下悚然,但是艾格却甚至是连心跳声都没有变快哪怕一下。他转过头去,在那一双包裹着灰绿色的眼瞳深处,倒映出来了银发少年含笑的表情。 苏耶尔,221号公寓的住户,于一周前刚刚搬来伦底纽姆,计划参加一个月后的圣瓦尔基里学院的招生。 在伦底纽姆,暂时没有什么深入的关系网与交际圈。 艾格的心底默默的过了一遍面前的少年的资料,随后面上露出一个不带一丝阴霾的笑容来,让那一张原本应该显出阴郁气质的脸庞都变的鲜活了起来。 “你好,苏耶尔先生,对吗?”他说,“我是【智慧殿堂】的艾格,” 【智慧殿堂】,苏耶尔这些天里面也有所耳闻。那是隶属于智慧之神的教派,在人类之间拥有着广泛的信徒。 除了【太阳】所拥有的绝对的信仰、因此毫无争议的会成为人类当中的第一教派、在每一个城市乃至于是每一个村镇当中都会拥有自己的神殿之外,正神当中还有另外的六位神明也广受人类的崇尚与尊敬,分别是【丰饶】、【智慧】、【医药】、【工匠】、【财富】与【爱欲】。 尽管规模并不能够同【太阳】相提并论,但是他们也拥有着广袤的信徒,并且是最为主流的教派之一。 顺带一提,当苏耶尔发现工匠之神居然是修洛埃尔的时候,很难形容他那一刻内心的感受。 怎么说呢……对方当初那个要剁了他下锅的样子,可和工匠牵扯不上半点的关系…… “你好,艾格先生。”苏耶尔朝着他露出平静有礼的笑,“这么晚了,不知道您是来……?” 他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 而艾格也果然非常上道,立刻就接上了苏耶尔的话:“是这样的:我们判断您极有可能成为杀人魔的下一个目标,所以在警戒解除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会跟在您的身边提供保护。” 苏耶尔微微挑了挑眉:“抱歉,但是我并不喜欢有人这样骤然侵入到我的日常生活当中。” 这是能够被理解的。于是艾格想了想,提出来了另一个相对可行的多的建议:“那么至少,请允许我去您的家中检查一番,有没有那个杀人魔留下的什么暗手。” 苏耶尔和那一双因为过于的兴奋而稍稍缩小的灰绿色眼眸对视了片刻,忽而笑了笑,那一双晶紫色的眼弯了弯:“当然可以,艾格先生。” “当然没问题。”他说。 少年上前去打开门,随后向着艾格做出邀请的姿态 :“请进,艾格先生。” 艾格一步跨入。在苏耶尔的背后,他的嘴角越翘越高,最后所展露出来的是一个有礼中夹杂着疯狂的笑容。 门“咔哒”一声关闭,隔绝了外界对这里的一切的窥探,成为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只有男人因为激动而染上了战栗的声音被留在了门外。 “打扰了。” 艾格在走进了221号公寓之后,就飞快的打量了一圈周围,将整个公寓内部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221号公寓是一座有三层高的小公寓,单纯的占地面积实际上是有些狭小的,不过因为足有三层的缘故,对于1~2人的日常生活来说已经够用。 一楼是会客厅、餐厅以及厨房;二楼是卧室与书房;三楼实际上是一个狭小的阁楼,并算不上一层正式的房间,以前被房东拿来堆放一些杂物,不过苏耶尔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所以现在是空着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阁楼上有一 12.第 12 章 [] 窃火(六) 如若有第三者眼下能够在此见证的话,那么他将会看到无比玄幻的一幕。 银发紫眸的少年站在原地,面上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淡淡的笑;而在他的面前,是手中握着刀柄,正欲行凶的成年男子。 而如果拥有更多的线索与情报,那么旁观者便还应该知道:这男子便是已经犯下了数桩的罪案,引得整个伦底纽姆都为之惊惶的连续杀人魔。 只是后者如今神情僵硬,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灵动的模样,而更像是一具受到操纵的偶人;手中的小刀如今抵着自己的咽喉,在那上面划下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只需要再用力一点点,艾格的小刀就会割断他自己的喉管。 【罗伊格尔.使用中(00:59:59)(1/2)】 苏耶尔简直要为自己的第一个小信徒夏利鼓掌了。 没有他白送的那100点,苏耶尔就不可能抽卡。就算只有一次机会又怎么样?欧皇就是可以这么自信。 这样的关键时刻,苏耶尔的抽卡没有掉链子,而是一发入魂。三星角色卡牌.罗伊格尔,虽然不是苏耶尔心心念念的永久解锁卡牌,但是可以使用两次,每次一个小时。 不得不说,罗伊格尔虽然只是一个三星卡,但放在现在这个场景下却是意外的好用。 因为那原本就是仅仅只要有所连接或者是接触,都能够诱导人低沉、抑郁乃至于是想要自杀的可怖邪神。 其在神话中更是会以人类作为自己的奴隶,并且用极为残酷可怕的手段去控制奴隶们的精神。 对于想要杀害自己的艾格,苏耶尔并不认为使用罗伊格尔的力量去对付他是什么有违人道的事情。更何况…… 和一位邪神谈人道,也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可笑了一些。 那是不能够被人类的意识——乃至于是在这个世界当中以神明的意识都无法理解的某种东西。 其为自遥远的群星弥漫而来的黑暗,任何的生命的智慧与灵魂被吞纳入其中的时候,都会由于无法理解在其中所运行的准则与流动的思维而被撕扯,直到最后彻底成为了在漩涡与洪流当中消失掉的碎片。 没有存在能够在其中例外。这黑暗是如此的沉重,又是如此的诡谲,甚至会让人忍不住开始怀疑,是否星辰与月亮的光芒都无法穿透哪怕是最薄弱的地方,而当太阳落入其中之后,又是否还能够自泥潭挣扎而出。 名为“艾格”的杀人魔在这一刻见到了无法轻易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大恐怖。 他作为人类的灵魂在看见那双魔魅的紫色眼眸的时候便沉入了漩涡内撕扯,而此后的一切都不再具有记录和描述的意义。 他不断的下沉、下沉,随后有狰狞的、可怖的、遍生肉须与疣状凸起的类似“手”一样的东西抓住了他。 [显露形态吧……那位伟大的存在已然开始召唤……] [以此为媒介、以此为基底,塑造吾等前往彼岸的新的形态……] 在那些混乱不堪的低沉呓语当中,属于这杀人魔的灵魂终于是彻底的湮灭了。 然后—— 有另外的什么东西,开始在这来自群星的无形之物当中逐渐的凝聚成型。 先是躯体,然后是肩胸、大腿、四肢。最后,虬结纠缠的触手搅弄在一起构成了头颅,黑雾化作了漆黑的发,墨绿色的脓汁吞下黑夜成为了眼球。 “牠”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丁点的违和之处了,而是同先前刚刚被撕扯吞噬的男人拥有着一般无二的面容与体格。 新生的“牠”有些迟缓的眨了眨眼。当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看见苏耶尔的时候,从其中迸发出了某种燃烧着的光。 在吞吃了名为“艾格”的个体全部的灵魂之后,属于对方的一切认知、一切知识、智慧、力量,包括思想与情绪——其在此世间行走所必须的一切,都被“牠”完整的得到并且继承了下来。 “牠”,或者说,“艾格”,并不为喉咙上几乎致命的伤口感到惊惧,也不为此而恼怒。正好相反,这位已经犯下了七起案件的连环杀人魔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战栗,他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他是艾格吗?还是别的什么更加混乱、扭曲的东西呢? 但是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黑发的青年甚至都顾不得去处理自己脖颈上那致命的伤口。他大笑着,丢下了自己手中的刀,脸上带着无比疯狂的色彩—— 随后,这满手血腥的狂徒“扑通”一声,朝着苏耶尔跪了下来。 他的姿态看上去是那样的卑微而又虔诚。从男人的口中发出疯狂的大笑,挪动到苏耶尔的身侧,虔诚的亲吻他长靴的靴尖。 “那个少年是您的容器,而您如今正借用着他的躯体行走于这世间。” 青年展现出最柔顺的臣服的姿态,将脸贴在了苏耶尔的长靴的一侧上。 “这是何等的威力,这是多么盛大的死亡!这才是[我]真正渴求和想要得到的东西!” 有另外一种混响伴随着艾格的声音一并响起。 [我等追随您而来,为您而显现,以这一具身躯与灵魂作为凭借,此地即为您的陆上之国!] “请让我追随您吧!”男人祈求着,“让我追随您、侍奉您,让您的目光能够落在我的身上,让我成为您的刽子手与刀,为您燃烧尽我的每一滴鲜血与灵魂!” 周围过于安静了,一切都陷入在可怕的死寂当中。 像是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短短的一瞬。少年清朗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好啊。”他说。 “那么,向我展示你的价值吧。” *** 玩脱了。 当属于罗格伊尔的第一次使用时间结束之后,苏耶尔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非常苦恼的想。 当然,倘若给外人见到了,只会以为这虽然年轻但是却又莫名的予人以压迫感的少年正在思考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事,不会有人想到他其实现在无论是目光还是心情,全部都是呆滞的。 苏耶尔有些徒劳无功的在空中随便的抓了两下,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一切的错误挽回,先前发生的事情也都能够尽数回退。 事情是这样的。 尽管在此之前,苏耶尔对于克系邪神的力量已经尽可能的、以自己作为人类的认知去进行假想,但是他到底还是错估了这一系极为与众不同的邪神所能够造成的可怕的污染与影响。 作为系统的主人、能力的拥有者、这一个世界当中货真价实的得到了世界意志承认的邪神,苏耶尔本身并不至于被污染或者是同化,但是当使用卡牌的时候,多少还是会小手一抖,在一定的程度上呈现出极为标准的、邪神的作风。 < 13.第 13 章 [] 窃火(七) 苏耶尔一边翻看着自己新得到的这一张信徒卡牌,一边打量着恭敬的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黑发的男人起初说话的时候,声音当中还带着奇异的、仿佛从遥远的星空之外传来的混响,但是这种明显异于人类的诡异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当这句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些混响已经完全的消失了。除了在眼底燃烧的过于狂热的信仰的火苗之外,恭顺的跪在苏耶尔面前的“这个东西”已经完完全全的是一个人类了。 ……只要他别受伤、也没有谁想不开作死的去探寻他的精神内核的话。 苏耶尔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查看艾格这一张信徒卡给自己带来的收获。 首先就是每得到一张新的信徒卡的时候会获得的固定奖励。或许是因为艾格的信仰足够虔诚的缘故,所以在这一项上他足足给苏耶尔提供了1000信仰值的进账。 而在之后的每一天里,只要艾格还活着、还保持着如此狂热的信仰,那么他都会为苏耶尔提供200/天的信仰值进账。 苏耶尔:好,好,狂信徒好啊! 于是现在的苏耶尔终于拜托了先前的赤贫状态,不但有了1210信仰值的储蓄,还拥有了每天210信仰值的固定入账。 这样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吗! 苏耶尔爱不释手的看了看信仰值,又看了看闪烁着幽光的卡池。等他再抬起眼来的时候,旁边那一团原本都恨不得打上马赛克的艾格看起来都顺眼了很多。 而这个时候,苏耶尔也终于发现,原来和克苏鲁邪神的卡牌一样,他的信徒卡也是有星级之分的。 比如之前得到的1号小信徒夏利和现在的2号信徒艾格同为四星的信徒卡牌。 ……但是,这两个人真的是可以被放在同一个层级上混为一谈的吗? 苏耶尔同时点开了夏利和艾格的信徒卡,对着上面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么看,夏利小少爷在面对艾格的时候,都只有被吊打的份。 而且即便同为四星卡牌,但是艾格的卡看着明显是要比夏利的“豪华”很多,无论是上面繁复的花纹还是华美的装饰,都衬的夏利的卡显得有些过于的寡淡和灰扑扑了。 如果不是因为夏利的人物卡牌下面的确明晃晃的打着四颗星,那么苏耶尔只会觉得他是一张三星或者珍惜度更低的卡牌。 不过,来自夏利和艾格之间的区分,倒是也让苏耶尔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原本的神明,又是如何区分自己的信徒的呢? 苏耶尔在稍微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就非常爽快的选择了放弃。 没关系,虽然他不懂这个问题,但是有人懂的啊。 他可是遇事不决可以回家找家长的那种无良二代! 不过在走之前,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 “在我回来之前,不能离开三楼的阁楼,不要被别人发现你的踪迹……”苏耶尔看着艾格,越说越觉得忧心忡忡,“记住了么?” 黑发的青年点了点头,那一张本该是阴郁癫狂的脸上居然都呈现出几分乖顺的意味来。 苏耶尔想,应该……没事吧。 *** “信徒之间的区分?” 当苏耶尔在太阳神宫当中找到托纳蒂乌的时候,后者显露出了些微的诧异。 他欢喜于苏耶尔主动的拜访,只不过在后者询问这样的问题的时候,难免感到了一些惊讶。 “苏耶尔,你真的很喜欢人类。”托纳蒂乌感叹着。 无怪乎他会这样想。因为苏耶尔在诞生之初的时候,就已经向他询问过了如何才能够建立自己的教派、拥有自己的信徒。而那个时候的托纳蒂乌以为这只不过是孩子单纯的好奇,因此也并未如何重视。 但是,当苏耶尔再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提到了与信徒相关的事情的时候,托纳蒂乌便意识到,这并非只是孩子的一时兴起,而是他的确认真的想要去做这件事情。 那么,托纳蒂乌也就不能只将其当做是小孩子一时半刻的玩笑,而是需要去认真的对待了。 “即便是神明之间也会有区别与不同,而人类自然更是如此。不同的人类拥有着不同的资质,其中的某些人更加的同为某一位神明的本性相适应,也就是说,这个人类更适合成为某位神明的信徒,接受对方的力量的灌溉与输入,乃至是成为这一位神明行走于人世间的代行者。” “当然,拥有着更适应接受某位神明力量的资质,并不代表着就必须要信仰这一位神明。信仰是自由的,信奉什么、得到什么,这是人类自己的决定,而其所对应的各不相同的结果,也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苏耶尔自己在内心把这个等式换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越是“对口”、“适宜”的信徒,于他而言就越能够提供更多的信仰值。信徒卡牌星级的划分,或许就代表着一个信徒的潜力? 那这样说起来的话,他的1号小信徒明显是划水了,对方所提供的信仰值和他的星级根本就不成正比嘛。 托纳蒂乌伸出手来,帮苏耶尔梳理了一下他有些乱掉的发丝。只不过,当那修长的指尖触碰到少年羽翼状的耳朵的时候,苏耶尔只觉得有酥酥麻麻的痒感从耳朵末梢一丝一丝的攀爬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身体远快于大脑先行动,像是只兔子那样“蹭”的一下蹿出去老远。 什、什么感觉啊?! 苏耶尔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耳朵居然会敏感到这样的程 14.第 14 章 [] 窃火(八) [12:59:59] 这个倒数计时的时间是突然出现在夏利的眼前的。 红色的、仿佛流淌着鲜血一样的字迹,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出现,高悬在了夏利视野范围内的最上端。即便是闭上了眼睛,那个鲜红的倒数计时也不会因此而消失,而是依旧顽固的存在于夏利的眼前。 它们规律对的、缓慢的跳动着,一分一秒的倒数,似乎是对于什么事情的预告,然而夏利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间究竟是要提示一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对于夏利这种家境优渥、并且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面宠溺着长大的孩子来说,遇事不决,会张嘴喊人就行! 于是,这个问题很快就从夏利的问题,变成了他的父亲、大哥和姐姐的问题。 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夏利在前不久才刚刚自己作死的去同一位未知姓名的、大概是邪神的神明之间建立起来了联系,成为了对方的信徒,因此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应该被重视。 威洛德纳帝国在整个大陆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实力雄厚强盛的大国,帝国当中也并没有对国民的信仰进行任何的约束和强制,相当的自由。 就比如在塞卡尔德家中,作为家主的父亲是正义之神的信徒,作为长子的大哥是律法女神的教众,作为次女的姐姐则是智慧女神的眷属。 尽管因为要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自己家族的事务上,因此他们并不会在索求神眷的道路上太过于深入,但无可否认的一点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一定的神眷 。 可即便如此,这三位平日在外人眼中也都是一方的人物、名头与能力无一不响亮的可怜家长熬了一宿,也没有研究出来夏利看到的那一个鲜红的倒计时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需要祭品吗?要献上血液和心脏吗?说到底,作为人类向来都显少接触到的邪神,又应该用怎么样的仪式与态度去对待呢? 他们宁愿那一位邪神拥有一个明确的要求。哪怕这要求再如何的难以被达到,至少也能够有一个可以去努力的目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头七上八下,那一颗石头迟迟没有办法被放下来。 在这整件事情当中,最轻松的反而是夏利本人了。在将这件事情丢给了家长解决之后,于小少爷来说,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不需要再操什么心了! 他喝了女仆端来的热牛奶,擦了擦之后就准备回房间去睡觉。 已经不早了,是好孩子上床的时间了。 “夏利?你要去哪里?”塞卡尔德大小姐见他晃晃悠悠的往楼上走去,不由担心的询问。 “我回去睡觉……?”夏利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他逐渐阐述自己的打算,姐姐的脸色看着也越来越黑。到了最后,他也不自觉的收小了声音,听上去就像是蚊虫的低鸣。 塞卡尔德大小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时之间,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兄长都已经不动声色的朝着一旁挪了挪,唯独夏利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没有意识到危险将要来临。 塞卡尔德大小姐伸出手来捏着夏利脸颊两侧的软肉,恶狠狠的揉捏着,就像是在挤压两块面团。 “睡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睡得着?!”来自姐姐的责问劈头盖脸的全部都喷到了夏利的头上,“那可是邪神……!这还不都是你自己找回来的一摊事!” “我问你,如果那位邪神让你从此都长眠不醒呢?如果祂在梦境里面给你造成了某种精神上不可磨灭的伤害了呢?你怎么睡得着啊?!” 夏利:QUQ 但是他真的可以睡着…… 虽然这样说起来似乎非常的不可思议,但夏利的确没有从红色的倒计时当中感受到什么威胁与恶意。尽管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些自己的边缘都有如同血珠一样的殷红的痕迹滚落,可冥冥之中夏利就是有这东西并不会伤害到他的预感。 然而这种预感显然并不能够说服他已经快急红了眼的家人们。 夏利被迫留在了书房里面。他一直都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偏偏塞卡尔德大小姐总是注意着,绝不会让他轻易的睡过去;翻书的“哗哗”声不绝于耳,整栋塞卡尔德大宅的灯一晚上都没有熄灭过。 而夏利也总是时不时的接受到来自兄长和姐姐、乃至于是父亲的问讯。 “夏利,还有多久的时间?” “十小时三十七分钟。” “夏利,现在还剩多久?” “唔……六个半小时……” “夏利!醒醒!那个时间还有多少?……不许睡 !给我醒来夏利!” “……我、我没睡!还有四个多小时……呜呜姐姐我真的好困啊……” ……总之,这个晚上,这个家里,没有谁好过。 等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天色大亮的时候,塞卡尔德家是四位主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一个人的眼下都挂着极为浓郁的乌青色。 他们依次在餐厅坐好,只是全部看起来都像是下一秒就会一头栽倒在桌上的汤盘里。 松软的白面包,在光下闪烁着光泽的黏稠蜜糖,热乎乎的牛奶,煎的滋滋冒油的培根与蛋。被女仆所端上桌来的是非常诱人的一餐。 但除了夏利,可能没有谁有心情吃饭。 “……夏利。”塞卡尔德大小姐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一个脆弱的梦境,一个一触即碎的泡泡,“还有多久?” 夏利把脸从盘子里抬了起来。 “还有四十多分钟,姐姐。” 餐桌上另外的三个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倒计时究竟是和什么东西挂钩的、当时间抵达之后,又可能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但无论是从那东西或许和邪神有所关联的来源看,还是从夏利的描述来看,能够明确的一点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存在。 这如何能够不让塞卡尔德家的其余三个人绷紧了神经。 反倒是夏利自己,对于这件事情却 15.第 15 章 [] 窃火(九) 这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少女并不是一个人前来的。当她又向前走了两步,彻底的迈入了塞卡尔德家的大门的时候,便能够看见跟在她身后的那些穿着与少女同款的制服,或是面带笑容,或是目露悲戚、或是冷面肃容的同僚—— 但在他们的身上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怀抱着对于塞卡尔德家的恶念与杀意来的。 女仆尚还带着余温的尸体被毫不留情的拨到一旁去,僵硬的砸倒在了地面上;这些黑衣的鬣狗们就像是索命的死神一样鱼贯而入,透过他们之间的空隙,能够看到在塞卡尔德家的庄园里面,其实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的、隶属于塞卡尔德家所雇佣的负责维护安保的仆人的尸体。 地面上流淌的鲜血简直要汇聚成了流淌的小溪,浓郁到可怕的、几乎要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的血腥气充斥了全部的嗅觉。 然而可怕的是,在那一扇门被打开之前,就在房子内的人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之前一直都遮蔽和篡改了他们的感知,才会让房子里的人对外面那离的非常近的庄园当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毫无所觉。 屋内的佣人们尖叫了起来,也有人手忙脚乱的想要联系伦底纽姆城内的执法队立刻赶来解决这起可怕的恶性袭击——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注定是无用的,因为若是能够冷静下来,再更加仔细一些的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整座塞卡尔德庄园的上空,有一层近乎于透明的、流动着颜色无比浅淡的灰色气流的巨大的“罩子”笼罩住了整个庄园。 而也正是这个罩子,让塞卡尔德庄园彻底的成为了同外界隔绝开来的堡垒。在这一层罩子被取消掉之前,庄园当中无论发生了什么,外界都绝对不可能知晓哪怕是半分。 他们是瓮中之鳖,是困于浅滩的游鱼与被折断了双翼的飞鸟,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够逃脱的可能。 夏利还只是在学校里面上学的学生,在此之前也从未接触过任何一位神明的信仰,因此对于眼下发生的一切尚还有些懵懂。他只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但14岁的天真小少爷的认知当啊中甚至都还没有构筑起足够完整的、对于“死亡”的概念,如今只出于本能的牵住了身边的长兄的衣角。 “大哥……?”他就连声音都是带了点颤抖的,像是受到了惊吓、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塞卡尔德家的长子无声的将幼弟护佑到自己的背后,而塞卡尔德家主和大小姐都已经面容严肃的站了起来。 不像是有如金丝雀一样在家里好好的呵护着长大的夏利,他们自然都明白眼下的这些人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鬣狗]。 ——隶属于威洛德纳帝国的执法队之下的,一支虽然挂名、但其实游离在所有的特殊队伍。 如果说执法队是伦底纽姆乃至于是整个威洛德纳帝国明面上负责维系秩序的“光”的话,那么鬣狗的存在就是暗匿于之下的“影”。所有不方便在明面上被拿出来进行的事情,都将会交由鬣狗去处理和进行。 他们是伦底纽姆最深的阴影,是最肮脏但也最锋利的刀。 除了夏利之外,塞卡尔德家的其余三人全部都是已经步入了政坛当中,并且在各自的领域都展露出了无比的锋芒。而且尽管并不深耕神眷一道,但是他们的身上也的确都或多或少的拥有一些神眷的等级。 因此,他们对鬣狗当然并非是一无所知。 “[鬣狗]这是要做什么?”塞卡尔德家主站起身来,面容上的表情并未有太大的波动,但任是谁都能够听出来他的声音当中所染带的愤怒,是有如渊渟一般深沉厚重的气势与压迫感,“这是要同我塞卡尔德家宣战吗?执法所是否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 然而那金发的双马尾少女却丝毫不被塞卡尔德家主的话语所威慑和震退。正好相反,她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塞卡尔德家主那些暗藏的威胁,只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小刀,最后用刀尖点了点自己殷红饱满的嘴唇。 “您说的的确有道理。”金发少女掂了掂自己手中的刀,唇角向着两侧咧开来,“只是,如果塞卡尔德家在今天之后都不复存在的话,您说的那些,自然也就不会成为让我们觉得为难的事情啦。” 她那看似纤细瘦弱的手臂用力一掷,银色的小刀顿时就以一种迅疾而又可怕的、连空间都能够直接撕裂的力道被朝着塞卡尔德家主狠狠的投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切对于夏利来说都像是慢镜头,又或者是一个荒诞离奇的噩梦。 首先是父亲、然后是大哥,最后是死死的护在他的身前,即便已经受到了千刀万剐、但是依旧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面没有受到分毫伤害的姐姐。 他们全部都被轻而易举的夺去了性命,塞卡尔德家光滑的地板都被鲜血涂抹了一遍又一遍。 “……夏利。”在夏利的记忆当中永远都骄傲明媚、意气风发的姐姐如今发丝凌乱,狼狈不堪,但却仍旧用所能够做到的最温柔的姿态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很抱歉没有保护好你。” “之后……你又应该怎么办呢……?” 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她也依旧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担心不已。 夏利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却宛若失声一般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鼻音。 来自父兄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而姐姐临死前的叮嘱以及不放心的眼神成为了将会把他永远都困在其中的梦魇。 眼前原本因为姐姐的怀抱所带来的黑暗的视野猛的一亮,姐姐的身体被人从他的身前强行扯开,随后露出来的是金发少女的脸。 “为什么……?”夏利的声音破碎的几乎不成语调,就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将那话语听个分明。 不过,作为这一支[鬣狗]的主要主导者的金发少女显然听到了。 “哎呀,你就是一直都被好好的保护起来的、塞卡尔德家的那位小少爷吧?”金发少女用小刀的刀面拍了拍夏利的侧脸,“久仰大名!的确是非常好看的金丝雀呀!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然而和她听上去轻快而又俏皮的话语完全不同的,是从少女的眼眸当中所透露出来的那一种无比冰冷凛然的杀意。 “其实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我也要感叹,塞卡尔德家真的是难得行事正派到令人惊讶的家族了!” “不过很可惜呀?要怪,就怪你们惹到了不应该招惹的人吧~?” 她挂着浅浅的笑意,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留情,一刀刺穿了夏利的心脏。 夏利哽咽着,嚎啕着,鲜血和眼泪将他那一张原本应该精致又漂亮的脸弄的乱七八糟。 眼前所能够看到的东西已经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点,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从出生后开始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可怖的疼痛正在不断的刺激他所有的感官。 但比起那些来,有某种更为激荡的的情绪占据了夏利的内心。 那是名为复仇的火焰。 在今天之前,他对于“死亡”和“分别”并没有多少的概念。就像是所有人口中说的、以及对夏利固有的印象那样,他是塞卡尔德家豢养的金丝雀,是最美丽但是也最脆弱的玉石,需要被好好的呵护,不敢有丝毫的碰撞与磕绊。 一切不好的事物都被名为“塞卡尔德”的高墙挡在了外面,而在被高墙圈出来的这一处小小的自由地当中,夏利只要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父亲,大哥,姐姐……女仆长小姐,园丁叔叔,车夫大叔…… 夏利过往认知当中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轰然倒塌,唯一残留给他的只有满目的血色。 他不甘心而又怨愤,名为“仇恨”的火焰吞噬了少年的全部情绪,占据了那一颗曾经通透 16.第 16 章 [] 窃火(十) 如同细微的风、轻薄的雾,尽管并没有能够用肉眼窥见到的姿态,但是这一刻,无论是夏利还是[鬣狗]们都非常的清楚,有某种尊贵的存在降临在了这里,万千的神座当中的某一位正在向着这里投来了目光。 在[鬣狗]们警惕而又掺杂着憎恨的目光当中,夏利感受到了某种超乎寻常的快意。 他为此而大笑了起来。 “我所侍奉的尊贵的主人,我想要贪婪的向您索求许多。” “请您赐予我权势,赐予我地位,赐予我足够复仇的力量,我要知晓这一切的真相,我要所有参与了对塞卡尔德家下手的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要用他们的血液洗刷塞卡尔德家的楼梯,用他们的心脏与头颅妆点走廊。” “……我要他们都在恐惧中惊恐的死去,以此祭奠我的家人的灵魂!” “而作为代价,请您尽管拿走这一具身躯支配和使用,我愿意向您献上塞卡尔德家族的一切,我终将——终将把凡世的一切花团锦簇都献于您的神座之下,只求您此刻能够予以我片刻的恩荣!” 那是如此直白的恶念,也是如此不顾一切的尖锐的信仰。不知名的邪神对此似乎是十分满意的样子,因为他很快对此给予了回应。 【有趣……看在你给我带来的这一份乐子的份上,你的请求,我便姑且允许了。】 【那么,契约成立。】 在鲜血与尸体当中,他们订立下了约定。 那些风和雾都在一瞬间散尽了,金发少女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眼睛睁的很大很大,嘴唇在不自觉的哆嗦着。 她看到面前原本任由自己宰割的金发少年被破开的胸膛当中,那一颗已经碎裂的心脏凭空消失了。 随后,被割断的血管自我弥接,被划开的血肉重新闭合。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当中,金发的少年抬起头来,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在对视的那一刻,金发少女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因为在少年略显凌乱的额发下,她看见了一双晶紫色的、蕴含着无尽的魔魅的眼瞳。 *** 夏利的请求与献祭实在是来的不怎么是时候。 在找了一个苏耶尔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匆匆的同托纳蒂乌告别之后,苏耶尔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对方的神宫,甚至都不怎么敢回头。 托纳蒂乌真的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吗?苏耶尔不敢去深究和细想。 但是他知道一点,如果自己再不赶快离开的话,等一会真的出现个什么眼球啊、肢体啊之类的出现在托纳蒂乌的面前,那他才是真的有嘴都说不清了。 反正能混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 怀抱着这样无比微妙的心思,苏耶尔回应了来自于1号小信徒的请求。 然而意识甫一降临到这里,苏耶尔都震惊了。 眼前所见的是尸横遍野,昔日富丽堂皇的豪宅与庄园如今也已经全部都被染上了一层深厚的血色。 这里一点也不像是苏耶尔上一次意识降临的时候所见到的那充满了格调、而又在种种的细节上都低调的透露出奢华与权贵之感的庄园了。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充斥着死亡的墓场,集聚了不知道多少的冤魂在其中发出凄厉的恸哭与嚎叫。 只是当苏耶尔看见自己的一号小信徒的时候他就发现,和夏利的变化相比,这一座庄园当中发生的变化似乎都已经不值得为之而感到任何的大惊小怪了。 苏耶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夏利的时候的景象——主要是这么纯种的傻白甜现在也的确是不多见了,再加上也没过去几天,自然是令苏耶尔印象深刻。 那就是一个由棉花糖、香辛料、最柔软上等的丝绸以及其他一切精致、美丽、昂贵而又脆弱的东西堆积而成的天真小少爷,在他矢车菊一样的眼瞳当中能够看到的只有花海与阳光,没有丝毫的阴霾沾染其上。 可是现在出现在苏耶尔面前的小信徒呢? 除了外貌之外,苏耶尔几乎找不出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无论是从那有如一滩死水一般仿佛被剥夺了全部的情感、僵硬有如尸体一般的脸庞上,亦或者是从乍一看死寂幽然、实则于其中跳跃着近乎永不熄灭的名为“仇恨”的火焰的眼瞳当中,都与先前的小少爷完全是两个人。 尽管心里感到惊奇,但是苏耶尔把自己作为神明的架子端的很足。而伴随着夏利那看起来根本不计一切后果与代价、奉上自己全部的生命与灵魂的献祭,先前在这一座庄园当中发生的一切也都自动的流淌到了苏耶尔的脑中被他所知晓。 曾经出现在眼前、但是却又因为无知而被生生错过的仅此一次的机会。 只在一瞬间就从温馨和睦到家破人亡的天灾。 横死的父兄,在死亡之前尚且挂念着自己的姐姐,与手中高举起屠刀的刽子手。 所有的一切在最后全部都被混在一起搅拌,直到成为了最深的仇恨与咒怨。少年人不惜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不惜将自己陷于地狱之下,也一定要将仇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拖下来。 这一份浓郁到极致的情感,已经到了足够让神明都为之侧目的程度。 【真是有趣……也罢,你的心愿,我收到了。】 以自己所侍奉的那一位邪神的话作为最后的收尾,夏利的意识沉入了一片的混沌与黑暗当中。 而与此同时,则是有另外的某种“存在”在这一具身躯当中逐渐的占据了主导。 这种“替换”与“改变”是悄无声息的,唯有当那本该美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胆战心惊的鸢紫色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少年明媚的蓝色的眼眸的时候,才能够稍微的从中窥出几分的端倪来。 而即便是对于苏耶尔来说,这也实在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他的一部分意识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进行着正常的各种活动;但是他的另一部分意识却被分离了出来,落在了夏利的身上。 整个过程有如一脚踏空后从云端跌落,直到某一刻终于落在了实处;而当苏耶尔一睁开眼睛,他便已经在以第一视角主观的操纵本该属于1号小信徒的身体,并且与那金发的双马尾少女对上了视线。 金发少女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全体警戒!”她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嘶哑和破音,“那个小少爷……可真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啊……!” 少女的面上带着几多的懊恼。 显然,如果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和夏利多费任何的口舌,而是在一开始、即便暂且的先放过了塞卡尔德家的其他三个人,也一定要把这个隐藏了一颗惊天巨雷的小少爷给抹杀掉!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冷静下来。少女对自己说。 只不过是……那小子不知怎么做到的,好运的得到了一位邪神的眷顾而已! 他们也都是受到神明的眷顾和垂目,身上拥有着非同一般的神眷的人,以往也并非没有处理过其他的邪神信徒,按理来说根本不必要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感到紧张,甚至是惶恐到思维都凝滞的程度的。 当真是……成何体统! 在金发少女这样想着,为自己同时也在为同僚们壮胆的时候,却是有一种想法——或者说,是猜测,被她本人给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 那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改换的气质,以及即便是想要可以忽略也做不到的魔魅的紫色眼瞳,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得到了神眷的缘故就能够解释清楚的吗? 如今站在眼前的这一尊存在,真的还是先前那个能够被轻易的拿捏与对方的小少爷吗? 还是说,如今在这一具皮囊之下操纵着的,其实另有其人呢? 那是根本容不得深思的问题。 金发少女抿直了唇角。 要快一些,再快一些才可以。 她不知道这样的奇妙的预感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产生的,但是唯一能够明确的一点是,如果任由那位塞卡尔德家的小少爷继续以这样的状态存在下去的话,那么最终一定会发生某 17.第 17 章 [] 窃火(十一) 燃烧的火焰,晃动的光影,几乎要汇聚成溪流的血液。 错杂的人群,混乱不堪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呼吸的父兄,以及姐姐的手指最后残留在脸颊上的温度。 有一滴血落了下来,砸在了他的眼睛上,让眼前所能够看到的一切全部都被蒙上了一层的血色。 夏利猛的惊醒了过来。 他正平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但是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光洁如新。 无论是先前那些曾经溅了满地满墙的血液也好,还是那些夏利甚至是不敢去回忆的、拥有着原本于他而言是极为熟悉的面容的尸体也好,亦或者是那些让夏利恨不得啖其血肉的仇敌也好……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实在是太过于冷清和寂静的话,那么夏利几乎要以为先前的那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噩梦罢了。 少年慢慢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心,眼神有些怔怔的,整个人都是极茫然的模样。 直到有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当中响了起来。 [你醒了。] 夏利整个人顿时“蹭”的一下原地跳起,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 “您、您还在的吗?”因为太过于激动的缘故,夏利甚至说起来话都变的有些结结巴巴。 这简直是丢人丢大发了……夏利有些绝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他的行为的确是取悦到了苏耶尔,于是他也不介意同自己的这第一位小信徒再多说上一点时间。 [我等了你很久。] 然而夏利显然是误会了这一句话的意思,他的脸色当即就变的苍白了起来:“万分抱歉!是我耽误您的时间了!” 苏耶尔自然并不在意这一点小事,即便是要他在夏利的身上再更多的浪费一些时间他也是愿意的。——因为对于苏耶尔来说,现在的夏利拥有着远超出先前的价值。 时间倒退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鬣狗]为首的那位金发少女的身上显然是拥有着不低的神眷,否则的话,那位慷慨的给予了她诸多力量的神明不会在察觉到少女生命垂危的时候投下目光来看上一眼。 但是她身上的神眷似乎也并没有到达一个极为深厚的程度。因为那位被少女所虔诚的信仰着的神明既没有为了保下她来而施展和使用什么手段,也没有想要在少女的身上同样展开神降的意愿。 祂只是注视着这一切,在短暂的同附身在夏利身上的苏耶尔对视之后,就像是祂的悄无声息的降临那样,祂又无声无息的离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做什么。 ……只是来看看而已么。 苏耶尔若有所思的看了已经失去呼吸的金发少女一样,随后便不再向对方投去视线。 有本事就尽可能的来找麻烦好了。 如果对方当真能够找到罗伊格尔的头上去的话……那么,苏耶尔会记得帮对方鼓掌的:) 要承受一位神明的神降,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就能够达成的事情。即便是苏耶尔并没有要从夏利的身上取走任何的东西作为自己此次降临收取的祭品,但是他的意识降临和存在的本身,对于夏利来说都已经是一种极为沉重的负担了。 对于身体的影响如何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是对于灵魂的影响已经能够显现——具体表现在,从苏耶尔的意识降临到这一具身体当中的那一刻开始,夏利的灵魂便已经为了自保而主动的陷入了沉睡当中。 而现在,就算是苏耶尔将意识抽离,夏利显然也并不可能立刻就清醒过来。 苏耶尔原本是打算直接离开的。对于长期的占据和使用其他人的身体这件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对于苏耶尔来说,他并不像是其他的神明一样,除了降临在信徒的身上之外,连半步都没有办法踏入人间。 既然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在人间自如的行走,那苏耶尔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去借用别人的身体的必要。 而在苏耶尔所持有的系统当中,只听属于夏利的那一张卡“叮”的一声,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灰色从卡的表面褪去了,与艾格的卡牌同款的、金色的星辰与齿轮,银色的弯月与时钟点缀了整张卡的牌面。 甚至就连卡面上原本放的夏利的半身图片都被改换了。先前嵌在卡牌正中央的是14岁的小少爷天真单纯、有如一张白纸那样的明媚笑容;而现在出现在那里的虽然还是那个人、那张脸,却是微垂着头,只从金色的发丝下露出了一只染着紫意的眼瞳,阴沉而又晦暗。 当你和这样的一只眼睛对视的时候,你几乎能够从中看到不会熄灭的仇恨之火,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发出无声的狞叫。 苏耶尔将卡牌翻了过来,查看了一下夏利现在的数值。 【姓名:夏利.塞卡尔德】 【年龄:14(未成年)】 【力量:55(普通人的力量)】 【灵巧:60(普通人的速度)】 【体质:40(你的体质偏弱)】 【智慧:70(你拥有比普通人多一些的智慧)】 【精神:75(虽然并不明显,但你拥有远超外表的坚韧)】 【神眷等级:4级(你是神明的第一位信徒)】 【信仰程度:91(附加称号:狂信徒)】 神眷等级的改变可能是因为这一次的降临。但是除此之外,最为瞩目的变化应该是一跳N级的信仰。小信徒直接一步到位自我洗脑,成功转职狂信徒。 这对于苏耶尔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一天200的信仰值与一天10的信仰值可根本不能够相提并论。 现在他有两个稳定下金蛋的母鸡了!好耶! 苏耶尔正要心满意足的从夏利的身体当中离开,却冷不丁的瞥见在夏利的卡牌的右上角多出来了一颗小小的星星,正在一闪一闪的彰显着并不算是很明显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苏耶尔好奇的伸出手去点了一下。 “叮咚!” 有非常清脆的一声响在他的耳边响起,随后苏耶尔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得到了一枚碎片。 【来自犹格.索托斯的注视】 【说明:这只是一枚碎片,是破损的钥匙与残缺的书卷,仅此而已。 你能从中发现什么? 你能从中得到什么。】 苏耶尔久久的凝视着那一枚躺在系统的空白栏格当中的、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的碎片,感到了某种因为激动而导致的浑身的战栗。 他没有想过夏利能够给他带来这样的惊喜。 犹格.索托斯。 即便是在克系神话所囊括的所有存在当中,其也依旧是立于金字塔最顶端的三柱神。自无名之雾当中所诞生而出的邪神,总管这世间一切的时间与空间,是万物的终结与归一。 祂是过去、现在与未来,穿梭于所有的时间和宇宙的纬度但又超脱其外,其存在本身便代表着“知识”与“智慧”,足以联通所能够想象和无法想象的一切。 正是由于其无与伦比的威力和高超的地位,所以在系统当中,犹格.索托斯是仅有三张的五星卡牌之一,其珍贵程度无需多言。 如果单纯的想要依靠抽卡来得到的话,那将会是一个让苏耶尔感到绝望的出货率,几乎不被认为能够达成。 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他拥有了犹格.索托斯的碎片,便相当于是在某 18.第 18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 窃火(十二) 苏耶尔是在几天之后,从报纸上看见了关于塞卡尔德家的后续相关报道。 伦底纽姆是一座务必庞大的城市。真正居住在中心区生活优渥的的“上等人”只是其中非常少非常少的一部分。绝大多数生活在这个城市当中的人主要分布在中区和被戏称为“贫民区”的下区,每日为了能够维持生活而付出劳力、不断奔波。 在几乎都没有办法喘过气来的空档当中,关于中心区的那些富商政要、贵族世家的种种纠纷与八卦,就成为了他们极为关注的、能够给这过于麻木和平淡的生活带去一些刺激与乐子的事情。 无论是先前的逃窜的连环杀人魔也好,还是这一次的塞卡尔德家遭遇了胆大包天的恶徒入侵,全家上下,从主人到仆从一共八十三口人,除了最小的那个幼子之外,其他无一生还。 这样一桩灭门的惨案无疑掀起了轩然大波,并且一跃成为了如今整个伦底纽姆的社交场上最为热门、潮流以及活跃的话题。如果在社交场合你不能够针对这件事情谈论上几句的话,那么你就会被人在背后嘲笑并投以讥讽的眼神。 对于任何一个伦底纽姆人来说,这都是绝对没有办法容忍的一件事情。因此,这件事情开始以一种远超其原本应该受到的关注度在整个伦底纽姆传播开来,一时之间仿佛人人都能够对其说上几句,并且有一些从“远房舅妈的邻居的朋友的同事的儿子”那里得到点内幕的消息。 人们喜欢看,各种大报小报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一连好几天,苏耶尔都能够从艾格带回来的报纸的头版上看见各个角度拍摄的、夏利的照片。 这位“大难不死的小少爷”、“塞卡尔德家最后的独苗”在黑白的相片当中看着无比的阴沉,从礼貌到衣服再到手套全部都是纯黑的,配着他苍白的有些过分了的皮肤,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掘开了坟墓爬回人间的食尸鬼,或者一个游荡着迟迟不肯离开的亡灵。 在那一场灭门的惨案当中,这位小少爷失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现在他不得不用眼罩将其遮掩。未成年的孩子本就生了一张不大的脸,那眼罩几乎遮住了他小半的面容,像是生在这位大难不死的小少爷脸上的一个无底的黑洞。 任何人都会尽量避免去注视那个黑洞。因为或许是某种本能的悄然无声的预警,人们总觉得那黑洞带来了极为不详的感官。 而若是夏利本人能够知道世人内心的这样的评价的话,他只会方式的大笑,讥嘲他们的无知。 这只眼睛是他所供奉的主的力量的寄所,是他献给对方的祭品,同样也是他得到神眷的证明。如果有人会因此而感到恐惧,那么夏利只会觉得那必然是鼠目寸光的无知之辈。 邪神又如何? 他的父亲、兄长和姐姐的身上都分别带有着来自于不同神明的神眷。 正义之神。律法之神,智慧之神。哪一个不是在人类当中拥有着伟岸的威名,交口相赞的品性,被人类奉为圭臬的占有着主流信仰的“正神”? 尽管夏利以往天真单纯,但也并非不知事。塞卡尔德家每年向这三位神明的神殿与圣堂所供奉的钱财,足以抵得上一百户普通人全家十年的花销。 可是在塞卡尔德家遇难的那一日,可有一位神明出手相助亦或者是提前给予过预警?不过都是一群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只有他的主人,只有那位慷慨而又宽容的存在,尽管他此先并未向对方献上什么,也大度的降下了恩赐。 当夏利站在塞卡尔德家的大门口,冷漠的注视着那些因为他得到神眷之后而掌握的能力下而运作的、以当日的[鬣狗]的尸体作为基础材料炼成的人偶仆从的时候,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在心底又一次向着苏耶尔献上了再虔诚不过的祷告。 赞美我主。 居住在第一大道的苏耶尔和居住在中心区的夏利是几乎不可能拥有在现实当中见面的可能的。这一份来自小信徒的祷告,当然也同苏耶尔毫无关系。 他眼下有另外需要头疼的事情。 一杯散发着醇香的气息的奶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最优雅的姿态放在了苏耶尔面前的茶几上,苏耶尔顺着那一只手看了过去,只见黑发的杀人魔的面上居然露出了一点几乎能够称得上是……含羞带怯的笑容来。 说实话,这个搭配组合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古怪。 “我按照您的偏好为您调制了饮品,茶底采用的是北境赫斯蒂利的红茶,牛奶是今天新鲜采集处理过的、用鲜花喂养的上等奶牛产的奶,平时只会供给皇室使用,据说喝起来会带有一种特别的浅淡花香。”艾格的声音当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您尝一尝,是否还符合您的口味?” 苏耶尔看着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睛,艰难的闭了闭眼睛。 “你做的很好。我现在不渴,一会儿再喝。”苏耶尔说,“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艾格显然 19.第 19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 窃火(十三) 尽管苏耶尔自己心里清楚,如今站在这里的艾格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并不是之前的那个“艾格”,而是自群星而来的力量与召物,不过是籍由了“艾格.威尔逊”这一存在作为自己显形于人世间的锚点。 同时,原本犯下了滔天罪行、双手染满无辜者的鲜血的那个杀人魔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警方显然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尽管警方现在不一定已经查到了艾格的存在以及身份呢,但是苏耶尔依旧是拥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对不起,作为一个上辈子遵纪守法生在红旗下的人来说,糊弄警察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好在这些警察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在告知了苏耶尔并没有发现那个连环杀人狂的更多的踪迹、希望苏耶尔之后也要更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任何的发现都及时的告知他们并且请求来自警方的援助之后,这两位警察也就告辞了。 苏耶尔关上门,隔着窗户注视着他们远去,这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对啊!那个连续杀人魔又不是他,他在这里紧张个什么劲儿? 苏耶尔以夹杂着微妙的怨念的目光看着从阁楼往下探出头来的黑发青年,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为什么别人家的信徒都是为神明排忧解难的,他的信徒却一个两个只知道给他增加烦恼呢? 苏耶尔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艾格当然不可能知道苏耶尔都在想什么,只站在楼梯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看上去清澈而又无辜。 苏耶尔:……他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只是看着艾格,苏耶尔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对方找上他的门的时候 ,穿的那一身黑底银边的制服。 这样算下来,苏耶尔其实已经三次见到过那一身制服了。 第一次是当初艾格抛尸在他的家门口,那些来调查的警察当中,有一位明显与众不同的调查员就穿着同款的衣服;第二次是艾格为了降低他的警惕的装扮;第三次则是之前降临在夏利的身上的时候,那些以[鬣狗]作为代称的刽子手们。 毫无疑问,他们应该是隶属于同样的——至少是拥有着同一个职能的某个组织机构当中,彼此之间或许有所交集,但是也或许连面都没有互相见过。 苏耶尔于是直接便向艾格发问了:“你之前伪装成警方来到我的公寓的时候穿的那一身制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这既然是来自于苏耶尔的提问,那么艾格当然是知无不尽、尽无不言。他像是一只温顺的大型犬那样用湿漉漉的目光看着苏耶尔,无比配合的回答他的问题。 “您知道的,我曾经信奉于智慧女神,并且在经过了一定的努力与贡献之后,得到了我应该得到的那一份眷属。” “不同的神明拥有着不同的权能,而神眷者将能够根据自己的身上神眷的多少,从这权能当中获得由此而衍生的力量。” 身上所负有的神眷等级偏低的人并不能够从这当中得到太多的什么,最多就是根据其所侍奉的神明的权能而表现的诸如身体更强健一些啦、思维更灵敏一些啦,行动更灵巧一些啊之类。 但是从四级神眷开始,信徒就已经能够得到一定的力量来进行使用。 这一点苏耶尔知道。先前夏利就已经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了自己的能力。 “信奉不同的神明,便会得到不同的力量。不仅仅是正神的信仰 ,邪神同样能够为自己钟意的眷属带去远超常人的能力。” “并不是所有得到了力量的人都心怀善念的。为了能够更好的管理和做出约束,由政府牵线,成立了归属于警务体系但是又独立存在的执法机构。” 黑发男人轻声的吟颂着加入那一个机构的时候所要背诵的誓言:“我们赞颂真理,追奉正义,守卫和平。日光之下无有阴影,我等拥簇于此,自成一堂。” “我们是——” “【明日之庭】。” *** 奥利的手中提着煤油灯, 20.第 20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 窃火(十四) 夏利睁大了眼睛。 尽管在那一场惨案、同时也是改变了夏利一生的转折点发生之前,夏利真的完全就是“天真愚蠢不知事”的代表,但至少基本的尝试和该知道的常识,夏利还是清楚的,不是真正的离了人就活不下去的巨婴。 而这两份盖了塞卡尔德大小姐的私印、大抵是重中之重的文件上所提及到的,也并非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寻常之辈——也就是说,是刚好都在夏利的知识包纳范围内的。 埃勒斯韦纳大坝崩塌发生在三个多月之前,那是一场不仅仅只是在威洛德纳帝国,而更是在周围的数个国家当中都引起了轰动的、无比恶性的灾祸。 位于威洛德纳帝国南部的埃勒斯韦纳市的一座大坝在一夜之间崩毁,倾泻而出的洪水有如鲸兽一样不知道吞纳了之下平原上多少的土地以及居住在上面的居民。 这其中所造成的可怕的经济损失都可以暂时的先忽略不计,与之相比,更加引得整个威洛德纳帝国震动的,是在这一场灾难之中几乎难以去具体统计的死伤人数。 哪怕是再冷酷无情、不把人命当做是一回事的冷血的政治家,在公共场合谈及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必须表现出一副万分悲痛的模样。 否则的话,愤怒的群众会抓住这个缺口,毫无保留的宣泄他们对于这一起灾厄的震惊、痛苦与恐惧的。 只要是聪明人,没有谁会选择去在这种时候当这个众矢之的的靶子。 事态如此严重,中心区和皇室自然也都需要对此有所表态。而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份调查报告,显然,夏利那一位信奉律法之神并且在法庭供职的兄长或多或少的解除了一些和这一起大坝的崩毁相关的事件调查。 至于另一份表决书,当夏利将其翻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一个名字之外,这一份文件上就只落有塞卡尔德家大小姐的私印,但是也同样没有签字,或许代表着拿到这一份表决书的主人尚且还没有做出决定。 但光是那一个名字,却已经足够让人为之胆战心惊了。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人类还是神明,无论是天之上还是地之下,全部都是在那一位尊贵的【太阳】的统领下运转的。 而作为侍奉【太阳】、追随其光辉并虔诚的奉上信仰的日之教会,自然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教徒最多、势力范围最广、教会数量最为庞大的存在。 毕竟其存在本身,便代表着人类对【太阳】的尊崇和景仰。即便并非日之教会的教徒,也绝无可能对【太阳】的存在心怀不敬与恶念的。 因此,这样一份居然妄图将日之教会的地位与势力蚕食并且取代的计划,当真可谓是一种大无畏的行为。 夏利尽管聪慧,但是他以前终归是被在家里娇养的太好,以至于对很多外面的东西都不知晓。 比如眼下,他只能够猜测这或许是因为日之教会所攫取的凡世间的权利都已经隐隐越过了各国的皇室,才会引起有人想要出手干预,但更为深入的一些猜测与了解,夏利就不可能知晓了。 只不过,或许是来自于某种直觉的牵引,夏利总觉得,既然这两份文件能够被姐姐特意的挑选出来,那么一定拥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更甚至有可能……塞卡尔德家的灭门惨案,也都是和这两份文件能够牵扯上关系的。 他想了想,并没有要把这两份文件带走,而是将他们重新在这一间小小的密室当中重新藏好,接着才原路返回。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夏利并没有开灯,而是一个人坐在塞卡尔德家大厅的沙发上,开始窗外的月亮怔怔的出神。 对于现在的夏利来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获得了一段偷来的人生。他的一部分已经在那一天随着父亲、兄长和姐姐被一同“杀死”了,如今留在这里的,不过是由对敌人的仇恨、以及对那位尊贵、慷慨而又伟大的存在的信仰所堆积填充的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所以夏利所有的行动最终所想要达成的目标也不过只有两个。其一自然是报仇,其二则是要将那位存在的信仰远布。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为对方做到的一些事情了。 在心底短暂的向着苏耶尔祷告了一下之后,夏利便又开始继续自己的思考。 ……那么,他需要一件事情,一次契机,一个方法,让他能够进入塞卡尔德家原本的交际圈当中。 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的有用的讯息,为无论是他自己的目的也好,还是他所想要效忠和奉上更盛大的仪式与祭品的神明也好,提供足够的便利。 我需要这样的一个机会。夏利想。 一个能够让他正式的作为“塞卡尔德家”的代表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接受所有曾经属于塞卡尔德家的关系与人脉的机会。 夏利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了那些在大宅内游荡的炼金人偶身上,眼前忽而一亮。 他或许,已经找到这个机会了。 *** 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夜晚。 苏耶尔认认真真的先是洗了手,然后又洗了脸,非常慎重的点燃了他之前从托纳蒂乌的宫殿里面顺走的、据说能够给人带来好运的日光花,最后正襟危坐在了窗前。 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洒在了桌面上。苏耶尔双手合十,在内心无比虔诚的做了祷告。 伟大的卡池之神啊!信徒愿一生荤素搭配,只求抽卡能出个货! ——没错。 有赖于夏利和艾格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下蛋……啊不,是提供信仰值,苏耶尔现在已经可喜可贺的4050的信仰值!已经可以下卡池抽上四个十连了! 苏耶尔非常重视这一次相对于之前来说都能够爽抽的机会,特意千挑万算,选了一个(他自己心目当中的)黄道吉日,又硬熬到了凌晨,就是为了让玄学发挥到极致! 墙壁上悬挂的时钟已经“滴滴答答”的转向了“三点”,苏耶尔屏息静气,精神再不可能比现在更加集中和通达。 我的回合!抽卡! “噗噗噗噗”,卡池一连吐出来了十张卡,随后在苏耶尔紧张的注视当中全部都飞快的燃烧掉,化作灰烬消失了。 也就是全部都抽空了的意思。 苏耶尔像是有些牙疼的那样“嘶”了一声,只能疯狂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小事,就当是垫刀了。 不过他仍旧还是在心底虔诚的又拜了拜,这才开始尝试自己的下一次抽卡。 然而事实证明,苏耶尔在看吉日和占卜这类事情上大概是没有什么天赋的,因为他后面的两次十连依旧是蓝天白云,空空一片,干干净净的持有卡槽都不知道刺痛了谁的眼。 看着自己最后剩下的十连,苏耶尔的手抖了又抖,感觉比用钝刀子割肉还要疼。 苏耶尔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理解葛朗台的感受了,哪怕只是从他的手中往外面拿一点信仰值,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在“ 21.第 21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 窃火(十五) 尽管送出了那一份请帖,但实际上,夏利是在葬礼举行的那一天才真正见到了带着请帖踏入了塞卡尔德家大宅的、拿到了他给出去的那一份请帖的访客的 。 尽管他们是两个人一同前来,但是夏利敢说,无论是谁在第一眼,会关注到的都只有那走在前面的、银发的少年。 少年的面上挂着笑意,看起来是一副非常好说话、非常好脾气的模样;即便他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并不算是非常的正式,更是同“吊唁”相去甚远,但是非常奇妙的,并没有人想要因此而去指责他。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频频的朝着夏利看过去,心头都打好了腹稿,如果这位塞卡尔德家的小少爷……不,现在应该说是塞卡尔德家的新一任家主了,要因为这虽然得体但是显然并不怎么符合环境的着装而迁怒于少年的话,他们应该怎样上前去帮助少年周旋。 那是有如魔魅一般的吸引力,即便银发的少年什么也不做,也已经足够人们不自觉的去注意他的存在,自然而然的想要在他的身边聚拢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太忙碌的缘故,所以那位夏利.塞卡尔德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小的”不对之处,让为银发的少年捏了一把汗的人都松了口气。 而且等到葬礼开始之后,塞卡尔德小少爷便更多的停留在只有身份和权势足够的人才能够停留的内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来对方也不会再到外厅来。 也就是说,这个有点莽撞的少年应该不会惨遭被从塞卡尔德家扫地出门的局面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虽然说是为已经过时的塞卡尔德家家主、塞卡尔德家大少爷以及大小姐举办葬礼,但真正的抱有着悲戚之意和缅怀的心思前来的人究竟有几个,这还是一件需要打个问号的事情。 人们的心里都清楚的知道,今天他们来到这一场葬礼,每个人心头所抱有的目的都并不单纯。 他们中有的是为了评估塞卡尔德家这位仅存的小少爷是否能够撑起大任,以此来决定日后同塞卡尔德家原本已经建立的诸多合作是否还有继续展开和维系的必要。 有的则完全是抱有着恶意而来,就像是盘旋的兀鹫那样,等待着能够将倒下的雄师撕扯掉皮肉、吞吃入腹的时机。 少年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华贵的珍宝或者是饰品,也没有任何能够代表身份的东西。即便是他身上的那一身并不怎么合时宜的衣服看起来无论是剪裁、做工还是布料都是极为精细的,但是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那么价格也就很有限。 因此,他们便当然会认为这个少年大概也是抱有着这样的目的而来。 大概是那种家里有些小钱,但是苦于没有向上的途经,所以才不知道从哪里用资源和金钱置换来了一张外厅的邀请函,想要来这一场塞卡尔德家最后的谢幕上寻求一些机会与人脉的家族的小少爷? 这样的猜测无疑非常的合影合理,令人信服。 少年的容貌与气质全部都极为的惹眼,于是在酒过三巡之后,便已经有人手中握着高脚杯朝着少年走过去,想要同他搭话。 ——但是在那之前,这些人却已经被迫的、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直到他们真正的想要接近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在少年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穿着柔软的白色绸缎衬衫、个头有些过于高挑了的黑发男人。 真奇怪,这个男人原本应该是拥有非同一般的存在感才对的;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却都像是被人蒙住了双眼和感知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可是一旦注意到了这一点,那么这个男人就变的根本没有办法忽视了起来。当被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所注视着的时候,人们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有某种不算非常的强烈、但的确又如影随形一般存在的寒意从他们的后脊升了上来,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像是一只恶犬,只对着自己的主人露出状似乖巧的模样,而毫无留情的向着其他任何胆敢觊觎和显露出恶意的人展示自己锋锐的獠牙与利爪。 一时之间,原本还生出了上前去攀谈的心思的人,倒是都有些望而却步了。 而不过是这么一时半刻的愣神的功夫,当他们再下定了决心、克服了来自黑发男人的那种隐秘的威胁的时候,抬眼一看,却不免有些茫然了。 这外厅里面,哪里还有那个极为显眼的银发少年的身影? *** 苏耶尔自然不可能知道他那短暂的露面究竟吸引了多少的目光……或者说,他大概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对于人类来说,“神明”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就像是混在一堆沙砾与顽石当中的晶莹剔透的玉石,即便是主人有意自晦,也根本无从掩饰其与周围的凡物之间的区分。 即便你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和周围的凡俗又有什么样的区别;但只要再看到的第一眼,你都会立刻的被其的存在所吸引,并且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和了解。 更不要说……克系的神明原本就是以祂们那种可怕的、魔魅的吸引力、对于精神的影响与蛊惑而著称的邪神。 而作为能够承纳他们的力量 、在此世之间行走的苏耶尔,身上自然也携带有同样的气质,以及那种若有若无的、对于人类的影响。 这点影响在他并非有意要去操纵以达到某种目的、而纯粹是自然的存在的情况下,微弱到神明无法察觉的程度;可却又会像是盛放的花 22.第 22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十六) 那位作为工匠之神的信徒团体【齿轮】的大主教直到最后也没有给另一名女子一个明确的回答。 这里并不是能够长久的谈话的地方,女子也是因为阿尔菲斯久久的不肯给予回复的缘故,所以才在今天恰巧遇到的时候开口逼问。 他们都是今日前来塞卡尔德家中吊唁的人里,身份地位数一数二的宾客,并不能够太久的从葬礼上消失,因此话说到这里也没有再多言,而是很快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而直到他们都走远很久了,苏耶尔方才从自己先前暂停的林丛后走出来。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些消息,轻笑了一声。 这还的确是一个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错过的消息”。 可除此之外,苏耶尔同样也升起了许多的不解来。 ——不过是区区凡人,居然也胆敢觊觎天空中的果位,意图染指【太阳】的光辉吗? 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自信? 苏耶尔对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非常的感兴趣。 只可惜,无论是阿尔菲斯还是拉玛什图全部都是位高权重的、理所当然能够留在内厅当中的、尊贵的客人。 作为仅仅能够在外厅行动的苏耶尔,只能站在通往内厅的门口望洋兴叹,得不到继续和他们接触、或者是交流的机会。 尽管如果苏耶尔想的话,完全可以向夏利发去“神谕”,让他将自己现在“苏耶尔”的这个身份带进去内厅……但是苏耶尔哪怕是不动脑子都能够想到,倘若他真的那样做的话,将会有多少的视线因此而落到自己的身上。 这可不是苏耶尔希望发生或者是看到的场面。 毕竟无论是他作为“邪神”本身也好,还是能够如此与众不同的以真身进入人间也罢,全部都是不容其他神明知晓的、绝对的隐秘,成为人群的焦点对于苏耶尔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更喜欢的还是浑水摸大鱼。 不过,苏耶尔已经知晓了那两个人的姓名,那么这件事情依旧拥有着不少可为的空间。 *** 葬礼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不过,也就只有在这伦底纽姆的中心区,才能奢侈到在夜晚的时候于街道上点燃数盏的油灯以作照明。 而离开了中心区之外,除了月色与星光之外,就只剩下一片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尽数的吞噬于其中的、阴沉可怖的黑暗了。 甚至……有这样的一种传闻。 据说夜晚的街道上时常会发生一些无比离奇的怪事,将恰好从周围路过的人卷入其中。 那些人当中的很多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那些侥幸得以从中逃离的人也大半都疯了,只有很少很少的一点人才能够全身而退……而他们也都像是遵循某种存在的规定与要求那样,对自己的遭遇只字不提,仿佛唯恐因此而惊扰了什么。 于是对于夜晚的街道的调查也就因此而不了了之。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人们都不怎么愿意在天黑之后、在没有光照的街道上行走。 当然,也是会有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在夜晚依旧由于务工、以及其他的种种原因依旧停留在外面的人……毕竟也不是那些怪诞的事情也并不总是出现的,总有人愿意为此而冒险 。 和可能的失踪与死亡相比,好像还是穷要显得更可怕一些…… 不过,对于阿尔菲斯来说,夜晚的街道倒并不是什么危险到需要谈之色变的事情。 就像是先前同他交谈的拉玛什图提及过的那样,阿尔菲斯是工匠之神修洛埃尔的信徒,并且身上负有着不低的神眷。这让他在【齿轮】当中都同样拥有着不低的地位。 阿尔菲斯是工匠之神的二级的神眷者。 神明能够赐福给人类的神眷共分为五个层级。由五级到一级,越是往上,身负的神眷也就越强。 当然……这并不代表者神明的眼中就真切的看到了你。 对于高居于神座之上的神明来说,人类是根本不值得去在意的存在于事物,分下去的神眷也不过是设立上一个标准,只要某位怀有着信仰的信徒能够达到标准,那么身上自然便会拥有相应等级的神眷。 至于每一位神明的赐下神眷的标准与规则究竟是什么,那便是每一个教团自己内部才知晓的秘密了。 唯一被世人所通晓的是,那往往需要许多的沾染了神权的东西作为祭品,在经历一场繁杂的仪式之后,才有可能晋升。 而人类之所以对于神眷如此的趋之若鹜,是因为神眷是能够真实的为人类带来力量的。最顶级的一级神眷甚至能够直接同神明沟通、在某些情况下成为神明代行此世的侍者。 这当中的好处自然不必多说。 作为二级神眷者的阿尔菲斯,倘若真的有谁将他作为了自己将要去狩猎的对象的话,那么只能说这实在是一个再错误不过的决定。 绝大多数的——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在阿尔菲斯的面前都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这大概也 23.第 23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十七) 阿尔菲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如何还不知晓,自己定然是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着了别人的道,如今正深陷于对方的力量所营造的领域当中。 无论他们之后是能够和谈还是会大打出手,当下他最应该做的,都是先从对方的领域挣脱出来。 阿尔菲斯轻轻捏住了自己胸前垂挂的一枚黄铜齿轮。 “一切机械的主宰,技艺的主人,天之穹顶的缔造者,伟大的工匠之神修洛埃尔阁下,您忠实的信徒在此,祈求您的恩荣。” 伴随着他的声音,原本近乎死寂的空间当中开始逐渐的响起来了齿轮转动的声音,许多交错的黄铜色的齿轮的虚影也开始在阿尔菲斯的身边隐隐浮现。 这一条原本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开始产生了轻微的扭曲,原本洒落的月光也开始如同信号不好的灯光那样高频率的闪烁,盯着看久了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显然,是因为阿尔菲斯的力量的干预,导致了对方原本用力量所构建出来的“域”被波动了。 这个领域“破碎”了。 然而很快阿尔菲斯就发现,脱离对方的领域或许并不是什么最好的选择。因为在他返回到现实当中的街道上的那一瞬间,阿尔菲斯感觉像是有千万只眼睛都猛的睁开,正在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有如山岳一般可怖的压迫落在了他的身上,远胜过阿尔菲斯平日面对【齿轮】的那唯一一位一级神眷者的时候所能够感到的压力,几乎要让他以为是神明亲临。 但是那怎么可能呢?神明不可能真身出现在人间,更遑论是高高在上的【太阳】。 于是,阿尔菲斯只能够一个字一个字、无比艰涩的道:“我……绝无此意……” “当真么?”那声音继续询问,“对于日之教会的围剿……阿尔菲斯,你确实不曾参与其中、也不知全貌?” 阿尔菲斯已经跪了下来。 他的额角有冷汗滴落,无论先前和拉玛什图交流的时候是否曾经动摇过、举棋不定过,这一刻在真正面对太阳的伟力的时候,那些心思全部都飞快的、如同日光下的冰雪一般消散了。 说到底,任何的阴谋和鬼蜮都只能够在光照不到的情况下才能够滋生,一旦被掀到了明面上,谁又可能成为【太阳】的敌手? “不知道阁下是日之教会哪一位【奉日者】……”阿尔菲斯涩声说,“我绝无要背离【太阳】的恩德之意。” 【奉日者】即为太阳神托纳蒂乌的一级神眷者的统称,他们几乎能够被视为那位尊贵的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 阿尔菲斯的心头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会……将自己知晓的情况都告知于您。” *** 这是一场开始于数百年之前的密谋。 阿尔菲斯还并没有加入那对于日之教会的围剿当中,因此对于这些也并非知之甚详。 他所了解到的只有,似乎是对于日之教会独揽大权的情况感到不满,因此逐渐的,开始有信仰其他神明的信徒开始暗自的拥有了组织和联系,意图同日之教会相争辉。 如果想要有更多的了解的话,或许只有加入到那当中,并且获得足够的信任度才可以解锁更多的情报。 “您若是对我有所了解的话,那么便会知道,我是在上个月才刚刚完成了晋升的仪式,被擢升为工匠之神二级的神眷者。”阿尔菲斯苦笑着说,“我本人并非出身自什么声名显赫、权势财富皆不凡的家族。在此之前,我对于他们或许并没有任何的价值。” “他们也是这些时日才开始同我接触的。” 这句话之后,对方久久没有开口。阿尔菲斯忐忑不安的等待了许久,才终于听到那种如梦似幻、蛊惑人心的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这样做,便相当于是在针对【太阳】的光辉与恩德。”对方缓缓的说,“此为亵渎神明。” “你们又是怎么敢拥有这样……亵渎神明的胆量的。” 阿尔菲斯深深的叩首了下去。 “我曾经同您拥有过一样的疑问。”他涩声说,“所以在第一次被接触之后,我便向我所信仰的工匠之神寻求了解惑。” 而阿尔菲斯至今也记得自己当日得到的那一句神谕。 【并无不可。】 他当即心头便“咯噔”一下,几乎不敢去深想在这之后究竟都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我听拉玛什图提到过,凡是所属【六柱神】的信徒,在成为二级的神眷者之后,都会拥有一次被问讯是否要加入的机会。” “哪六柱神明?” 阿尔菲斯摇了摇头:“在我加入之前,这些并不是我能够知晓的隐秘。” “只是,尊贵的奉日者大人啊。”阿尔菲斯轻声的询问。 “第五太阳纪已经持续了数不清的纪元,诸神的态度几乎可以被视为无形的风向。” 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并非什么奉日者,而是被视作下一任【太阳】的继承者的神明;他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话究竟在对方心底引起了怎样的骇浪惊涛。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件由托纳蒂乌所赠送的日之霞衣上散发出来的光晕将苏耶尔整个人都完全的笼罩、根本不会被看清楚脸的话,那么阿尔菲斯现在一定能够从这位不管怎么样说也拥有着“邪神”尊位的少年面上看出他完全失控的情绪。 这位隶属于工匠之神的主教只是轻声的问出了自己心头的困惑。 “您认为,【太阳】……究竟还能够在高天上,再悬挂多久呢?” *** 苏耶尔很难形容自己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的感受。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同面前的阿尔菲斯交谈,无论是对方的反应也好 、情绪也好,还是剩下的什么也好——全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中,有如被连接上了丝线能够肆意操纵的人偶。 而另一部分就没有那么的冷静与镇定了。 那像是被从表露在外的、足够冷静也足够镇定的一面上所剥离下来的全部的情感,是少年人所特有的热烈,就像是一团火在他的心中燃烧。 托纳蒂乌…… 苏耶尔几乎是在这一刻有如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猛的“惊醒”了过来——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时候,一位君主以及他的下属才会对于继承人的存在无比的重视和渴求? 又应该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位君主的治下开始人心浮动,甚至已经敢于将对其的不尊敬和质疑摆在明面上? 苏耶尔觉得自己心跳有如擂鼓,他的声音甚至都有那么一瞬变的不稳,好在因为阿尔菲斯自己现在也极为的心神不宁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一个很大的破绽。 苏耶尔调整自己的情绪的能力还是很有一手的。他飞快的意识到了那一瞬间的失态,并且小心的将其收敛了起来,但是这不妨碍苏耶尔在之后心头掀起海浪惊涛。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在一位如日中天的君主的身上出现。 唯有当雄师已经步入了迈年、已经不足以继续以绝对的震慑去统治自己的疆域的时候,那些原本只应该阴暗 24.第 24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十八) 在被日光花的香气所完全的笼罩之后,苏耶尔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而自己眼下同托纳蒂乌之间的距离又是怎样的接近和密切……至少绝对是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应该有的了。 他顿时像是被安装了弹簧一样的从托纳蒂乌的怀里面给弹了出去,动作幅度大到连头上的那一顶礼帽都险些要掉下来,还是托纳蒂乌伸手帮他扶了扶,才避免了那样的事情发生。 托纳蒂乌看见,面前银发的少年那有如羽翼一样的耳朵轻微的颤动了好几下,像是耳朵的主人那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体贴的并没有去揭穿这一点,只是嘴角还是难以控制的翘起,并且久久没有压平。 “苏耶尔,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急着来找我了?”托纳蒂乌询问,“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帮忙吗?” 苏耶尔原本是有很多话想要同托纳蒂乌询问的,然而在真的说出口之前,就已经被后者的这个提问给直接干沉默了。 他开有些迟疑的思考自己以往都在托纳蒂乌的面前是怎么表现的,为什么会给对方留下这种仿佛他是什么惹祸精一样的印象。 对记忆的搜索结果是一无所获。毕竟苏耶尔一方面是出于心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要为了发展自己的信徒、教会与信仰的缘故,因此停留在神界——停留在太阳神宫当中的时间并不能够算是很多,自然也没有很多的和托纳蒂乌相处的时间。 所以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奇妙的印象啊…… 苏耶尔抬起手来拉了拉自己的礼帽,借由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内心的羞窘,心头带了些疑惑和忿忿不平。 但是现在显然并不是和托纳蒂乌计较“对方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这个问题,苏耶尔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同他询问。 “托纳蒂乌……”苏耶尔在心头反复的斟酌自己应该怎样询问才是最好的方式,但最后发现他可以对着外人巧舌如簧,可当面对托纳蒂乌的时候 ,却居然意外的说不出什么百转千回的讨巧的话。 于是最后,苏耶尔只能用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干巴巴的语言打出了直球:“你的力量,是不是在逐渐的衰竭?” 托纳蒂乌闻言失笑:“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是修洛埃尔,还是别的哪一位神明和你说了什么吗?” 苏耶尔摇了摇头,因为并不好回答因此并没有开口。 好在托纳蒂乌对他素来偏宠和溺爱,既然苏耶尔看起来并不愿意在这一点上深谈,托纳蒂乌也不是非要逼他说出一个名字来,而是顺着苏耶尔提出的问题给出了回应。 “我不认为应该在这件事情上对你欺瞒什么,毕竟这也同样与你息息相关,并且迟早将会被你知晓。”托纳蒂乌微微弯了弯眼眸,“没错,苏耶尔——就像是你猜测和了解到的那样,我的生命的确已经步入了倒数的计时。” 他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温柔而又平静,仿佛在说的并非是自己的衰亡,而是另外的什么与之完全无关的、轻松的话题。 “新的【太阳】诞生,旧的【太阳】衰亡,这是这个世界上永恒不变的运转的道理。苏耶尔,你并不必为此而感到伤怀。” 苏耶尔感觉自己从他的话语当中抓住了什么,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没有新的【太阳】的诞生,在你的身上就不会出现任何的衰退和影响——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 然后托纳蒂乌就有些不解的发现,尽管面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从未改变,但是原本给他的感觉是心情显得极为低落的苏耶尔似乎是在一瞬间,心情就重新变的好了起来。 嗯?托纳蒂乌面上笑容不变,只是心头却有些疑惑。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同苏耶尔之间的谈话,却并没有发觉其中有什么足够特别的地方。 托纳蒂乌看着苏耶尔的脸,心头突然浮上了一种极为忧虑的不妙感。 糟糕。 难道是因为他终归还是上了年龄,所以不懂现在新一辈的年轻神明们的想法了吗?他会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和苏耶尔之间逐渐的失去共同话题、进而变的疏远起来? 只是这样的猜想,都让托纳蒂乌觉得有些无法接受。他目光当中都开始逐渐的染上了几分的凝重。 这一下,心情变的不太愉快的神就换成了托纳蒂乌了。 只能说,焦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苏耶尔哪里知道自己即便是最细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动面前那位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神祇的心绪,但是于他而言,在得到了托纳蒂乌那样的回答之后,当然是会觉得高兴的。 毕竟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他当然不会是什么“下一任的太阳”。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托纳蒂乌会认错,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截至目前为止,下一任的【太阳】应该并没有诞生。 也就是说,所谓的“托纳蒂乌的力量在衰竭”、“托纳蒂乌将会陨落”这一类的话都只是一些不实的谣言。 尽管包括托纳蒂乌自己可能都那样认为,但事实是【太阳】的高权依旧稳固,而托纳蒂乌也将依旧好好的存在,屹立不倒。 苏耶尔突然就感到了一些幸灾乐祸的快乐。 尽管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并不算久,但是有一点苏耶尔却是已经明明白白知晓的:【太阳】的权威与力量,不容置疑。 只要一想到那些暗地里面想要搞事的神明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动手了,结果却发现托纳蒂乌的力量没有丝毫的衰退,他们依旧是会被吊起来打的像是一条狗,苏耶尔就想乐。 啊哈,还会有比这更让人愉快的事情吗?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苏耶尔就差没有直接哼一首小曲了。 托纳蒂乌担心苏耶尔以为是他的诞生宣告了他的陨落:“你不必为我担忧,苏耶尔。” “我已经活过了足够悠久的时间,陨落的到来于我而言并不算是一件无法接受的恶事,而只是一个必然的归属。” “就像是我从第四纪的【太阳】手中接过了世界的权柄一样,从我真正成为【太阳】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预见到,终有一天,我也将会如同祂一般,将我手中的权柄交给新的【太阳】。” “这是我早就已经明悉、并且心甘情愿接受的事情。” 即便谈及的是自己的死亡,却也依旧能够如此的淡然和从容,这就是神明的气魄吗? 在成为“神明”这一方面,他还有着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苏耶尔想。 不过,在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之后能够遇到托纳蒂乌 第 25 章【一更】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十九) “新诞生的邪神吗……” 如果放在平时,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劳烦到托纳蒂乌亲自出面,即便来试图请求一二恩典的是在正神当中也都拥有着不错的声名的丰饶女神斯卡厄尔,也同样无法得到这个面子。 神明与神明之间的恩怨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双方的信徒之间的相互死斗也好,亦或者是两位神明都亲自下场直接真刀实枪的相互拼杀也好,都不值得【太阳】降下视线。 只要他们的争斗并没有发展成为一场轰轰烈烈的、将诸多神明都卷入其中的混战,那么便都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曾经也并非是没有发生过因为某几位神明之间的争斗而导致人间的数个国家都卷入其中、甚至直接改朝换代的事情——但就算是这样,也未能够引得【太阳】插手。 对于神明来说,人类是无足轻重的、并不需要如何重视和另眼相待的存在。因为是人类要仰仗神明的鼻息而生存,并非是神明需要依赖人类的供奉与信仰而苟活。 更何况双方之间还拥有着无比悬殊的巨大的实力差距,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今天,丰饶女神的运气显然不错。因为托纳蒂乌在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苏耶尔之后,想了想,居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要求索卡去拒绝掉。 “苏耶尔。”他转过头来,那一双金色的眸子落在了苏耶尔的身上,随后轻笑着道,“我想起来,你诞生了这么久,但是还从来没有接触过邪神。” “今天就留下来,和我一起见一见【丰饶】吧,也是时候开始让你逐渐的去接触和了解这些了。” “好的。”苏耶尔求之不得。 托纳蒂乌,真是一个好人,啊不,好神啊。苏耶尔感慨的想。 他原本都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自己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听到那位丰饶女神和托纳蒂乌之间的、关于所谓的邪神“罗伊格尔”的讨论,结果都没等苏耶尔开口,托纳蒂乌居然就已经主动的帮他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这不得真情实感的喊一声爹。 “索卡,麻烦你了。”托纳蒂乌向着索卡点了点头,“带【丰饶】过来吧。” “好的,我这就去回绝了【丰饶】——哎?!”索卡的话都说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托纳蒂乌的回复是什么,顿时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张了张,那一双天空蓝的眼瞳中闪过了些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是,我明白了,托纳蒂乌大人。”索卡低头致意,“我这就去。” *** 其实丰饶女神自己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居然真的能够让她叩开太阳神宫的大门。 数万个纪元的相处已经足够这些神明们足够了解他们的这一位【太阳】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性格。 尽管看起来足够温和,但实际上那种温和更像只是一层披在面上的表象,将其剖开后从底下所泄露出来的, 反而并不如太阳所应该给人的感觉那样的温暖炽热,而是另外一种几乎能够将任何接触到的东西都冻起来的冷光。 她其实也不过只是走个形式,在托纳蒂乌这里打一个报备之后,丰饶女神就已经打算好好的给那一个新诞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邪神一个教训。 可谁知道,原本在预想当中应该根本都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托纳蒂乌,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她的请见……就为了这种事情。 丰饶女神在感到惊愕的同时,也难免生出一些隐秘的忧虑来。 难道……是她做的那些事情被发现了吗? 丰饶女神跟在索卡的身后朝着太阳神宫内走去。她的面上神情不变,唯有眼眸的深处染上了一丝的阴霾。 现在并非是引爆那个计划的最好的时候,在人间的部署也并没有全部完成。如果可以的话,丰饶女神并不希望这么早的和托纳蒂乌撕破脸皮,站在对立面上。 那么,对方今天这一反常态的行为,究竟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呢? 抱有着深深的戒备与警惕,丰饶女神在索卡的引领下,来到了托纳蒂乌的面前。 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托纳蒂乌的身边、戴着魔术帽的少年,银色的长发在日光下像是能够反射光泽,从发间伸出来的鸟羽一样的耳朵抖了抖,随后朝着她看了过来。 “您就是丰饶女神斯卡厄尔吧。()”少年人勾了一下唇角,但是笑意却并不达眼底,我是苏耶尔——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在金色的日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色彩来,看上去像是一块儿成色上佳的紫水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丰饶女神和这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她会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来。 或许,这一双眼睛并不应该是这样的颜色? 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像是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一双眼睛,但是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之后, 丰饶女神却又发现她找不到什么相关的记忆。 这位掌管丰饶的女神便只将这一个小小的疑点记在了心里,向着苏耶尔微笑致意:“是。赠名那一天,我也在现场。” 苏耶尔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丰饶女神。 斯卡厄尔以“丰饶”为名,掌管着这个世界上所有土地的肥沃程度,以及生长在其上的——包括但不仅限于农作物的——诸多生命的成长。 春生秋落,万物更迭,赠以“生”的喜悦,点化“生”之福祉,此为丰饶。 对于人类来说,丰饶女神斯卡厄尔,绝对是一位在他们日常的生活当中占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的神明。 信奉丰饶女神的【丰饶之馆】的规模只在信奉托纳蒂乌的日之教会之下,由此——对于这位女神在人类当中的影响力已经可见一斑。 名为“斯卡厄尔”的女神拥有着麦穗金的及颈短发,半长的刘海下是一双猫一样的、金绿色的眼睛。 并不像是很多人在内心所猜测和构想的、偏向于成熟丰腴、有 () 如“母亲”一样的妇人形象,丰饶女神拥有着少女一样的体型,以及尚还带了些稚气的面容,看人的时候未语先笑,颊边还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面对丰饶女神的笑容的时候依旧 第 26 章【二更】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 托纳蒂乌并没有立刻答应丰饶女神的请求。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女神,直到后者已经开始有些不安的开始偷偷的绞紧自己的发尾的时候,这位尽管面容温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给人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的众神之主才终于开口了。 “【丰饶】,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过分的请求。” 尽管神明之间有正神与邪神之分,并且双方之间天然的相互看彼此不顺眼,甚至都不屑于和对方身处于同一片空间当中,但是双方都同样归属、并且信服于来自【太阳】的管理。 ——别管内心究竟是不是真的信服吧,至少在托纳蒂乌陨落之前,面上的态度都是需要这样摆出来的。 毕竟没有谁敢说自己真的拥有那样的能力与魄力,敢去同太阳相争辉。 即便是对于托纳蒂乌的统治颇为不服、甚至是心怀怨恨的修洛埃尔,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一些暗地里的谋划,以及想方设法让托纳蒂乌丢脸、威信大打折扣罢了——并且就连这样的计划也没有能够达成。 正好相反,本来被他意图拿来当做跳板的苏耶尔甚至是还能够出人意料的反过来狠狠的照着修洛埃尔的脸给上一下,让他原本拉拢的许多墙头草的神明又重新回到了中立的阵营当中,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鉴定为血亏。 而同样的,作为唯一的共主,托纳蒂乌不该、也不会向其中的任何一方有任何态度与倾向上的偏颇。 就比如像是现在这样——丰饶女神要找一位新生的邪神的麻烦,但是却又因为寻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因此想要寻求来自托纳蒂乌的帮助。 而托纳蒂乌当然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丰饶女神并不死心。 毕竟对她来说,那名为“罗格伊尔”的新生邪神的存在实在是至关重要。那位金发的少女是极其少有的、同丰饶女神的属性无比相和的体质,又如此巧合的也信仰丰饶女神。 即便是对于一位神明来说,这也是一桩极为罕有的好事,因此丰饶女神对那一名少女也是极为看重的。 这也是少女年纪轻轻却身负极高的神眷的原因。 丰饶女神喜爱这个信徒的存在,并且破例的给予了少女超出规格之外的神眷。只等那个少女积攒够了足以晋升“祭品”,举行一场盛大的晋升仪式,便能够拥有最高规格等级的神眷。 而到了那个时候,她便能够被视为丰饶女神在人间的代行体,而丰饶女神也能够随时随地的将自己的意识降临在她的身上,插手人间的诸多事务。 这样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功亏一篑,丰饶女神会气到牙痒痒,似乎也是一件能够被理解的事情。 丰饶女神是决计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否则的话,于情她咽不下这口气;于理,如果面对这样的挑衅都无动于衷,那么日后其他的神明又会怎样看她? 她可绝对不要成为一个谁都觉得自己能够上来欺负一脚的软柿子。 所以,这罗格伊尔,必须要找,并且还得大张旗鼓的找。得要所有的神明乃至于是人类都看见挑衅她、和她为敌的下场才可以。 凡人总以为神明的生活就应该是高枕无忧、安然自乐的,实际上当真是错的离谱。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那样只存在于幻梦当中的理想乡,只要有欲望、有交流和相处,那么就将会无可避免的产生纷争,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能够避免。 “我能够理解托纳蒂乌大人的顾虑,我当然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非要您做下这等具有偏颇之态的神。()”丰饶女神牵着自己的裙角,朝着托纳蒂乌行礼,我在此向您申请,同那罗格伊尔开启【神战】,并由您来裁决。?()_[(()” 【神战】是两位神明之间所能够发生的最激烈的斗争。以双方的神位、神职、神权作为赌注,压上一切的财富、血肉和力量,直到其中一方陨落为止,都绝对不会停下来的、可能会耗费无比漫长而又悠久时间的对立的战斗。 因为其牵扯甚广,并且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所以必须由【太阳】亲自监管裁决。 作为【神战】的主动发起方,无论另一方是否承战,斯卡厄尔这位丰饶女神都必须拿出自己部分的权柄来作为抵押。 可以说,从她决定这样做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在大出血了。 那么按照流程,托纳蒂乌就必须去询问那个名为“罗格伊尔”的邪神,是否愿意接受这一次挑战。 “真是会耍小聪明啊,【丰饶】。”托纳蒂乌的声音当中辨不清楚喜怒。 丰饶女神深深的低下头去。 其实在她决意这样做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自己这样的行为绝对会惹来托纳蒂乌的不喜欢。 倘若是以往——是那个太阳高悬于空、托纳蒂乌的权柄稳固不容动摇的时候,丰饶女神当然不敢动这样的心思。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丰饶女神小心的看向托纳蒂乌、以及他身边坐着,正安静的倾听他们的谈话的银发的少年神明,看似因为托纳蒂乌的话而慌乱不安的眼睛深处却是一片的冰冷,会让人联想到在暗中结网、色泽艳丽、并且拥有着与自己美丽的外表同样“美丽”的剧毒的蜘蛛。 旧的【太阳】已经在日益走向衰落,但是新的【太阳】却又尚且稚嫩,距离长成还有无比漫长的时间。 这是怎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像是“祂”所说的那样,这是最好的能够去攫取【太阳】的权柄的时机! 这个世界位于【太阳】的统治下已经太久太久了,这一份权利与力量也是时候分割、由他们来享用。 所以,本就抱有着这样大不敬心思的丰饶女神,自觉得罪了托纳蒂乌,那么便也就得罪了。 反正这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用不了多久,对方也就将再也没有办法影响到她什么、又或者是给她带来任何的不安与威胁了。 () 因此,这位丰饶女神便也只是双手合十,朝着托纳蒂乌并不是多么真心诚意的讨饶:“我很抱歉,托纳蒂乌大人……但是请您理解,我之所以会这样做,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呀!” 苏耶尔微微的偏了偏头,望着丰饶女神,紫色的眼瞳当中滑过一丝奇异的色彩,只是被宽檐礼帽投下来的阴影遮挡住了,因此并不会被他人看的如何分明。 这位丰饶女神……可当真是有趣。 字字句句都在渲染自己的无辜,都在强调她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但是行为上却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干。 这很难不让苏耶尔联想到他今天之所以会来找托纳蒂乌的原因。 那么,这位丰饶女神,会是在暗中谋划着、意图颠覆托纳蒂乌的权柄的那【六柱神】之一吗? 苏耶尔在心底给丰饶女神的存在打上了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标记。 而另一边,丰饶女神已经切割了自己作为“抵押”的部分力量和权柄,交予给了托纳蒂乌。那是一块儿有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多面晶体,其中充盈着金色与绿色交织的雾气,看上去远比这世间任何的宝石都还要来的更为美丽和夺目。 那就是这个世界当中正统的神明的权柄具现化吗……苏耶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在收下了这一份“定金”之后,托纳蒂乌便微微阖眼。只见在他的眉心处有一道金光缓缓的浮现,最后成为了一枚有如曜日一般的神印。 当神印浮现的那一刻,有某种非比寻常的威权也一并降临在了这里。丰饶女神忙低下了头去,不敢直视来自太阳的光辉,那种威势让她觉得自己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太阳】的力量和权柄分明应该已经开始衰落了才对……但为什么托纳蒂乌带来的这种压迫感却依旧如此沉重…… 难道,他的神权并没有受到影响吗? 这样的想法在丰饶女神的脑中晃了一下,随后被她自己飞快的压了下去。 不……那样的事情绝无可能!丰饶女神打从内心深处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景象。 否则的话,他们所有的筹谋与计划,不都像是小丑一般的惹人发笑吗?! 更不要提如果被托纳蒂乌发现之后可能的后果…… 这样的猜测实在是太可怕了,丰饶女神甚至都不敢再继续多想下去哪怕一秒。 苏耶尔倒是没 第 27 章【三更】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一) 丰饶女神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她虽以“丰饶”为名,却并非是那等半分战斗力都没有的神明。正好相反,丰饶女神拥有着和她甜美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战斗力,在早些年的神选之日当中也曾经大放异彩过。 如果真的有谁将她视为柔弱可欺的女神的话,那才是会狠狠的吃一个巨大的教训。 在这一刻,丰饶女神终于是将这新生的【太阳】、一直以来都被托纳蒂乌的光辉所掩盖隐藏起来的少年神明看入了眼中。 是依仗着托纳蒂乌的庇佑便肆无忌惮吗?还是无知者无畏呢? 丰饶女神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然而面对她的打量,苏耶尔却并没有任何的退让,只是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同丰饶女神对视。 尽管对方的表情平和,眸光含笑,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丰饶女神却觉得自己仿佛从那当中解读出来了另外的某些……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内容。 面前银发的少年仿佛是在用一种最为轻描淡写的方式询问她,怎么?难道她要当着托纳蒂乌的面表露出对他的不喜、甚至是对他出手吗? 那种隐隐的含着讥嘲的目光几乎要让丰饶女神头脑一热,当场就出手。好在赶在手中的扇子化作夺命的利刃的前一刻,丰饶女神猛的清醒了过来,一把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制止住了这样的举动。 “斯卡厄尔?”她这样的诡异的行为自然是引来了托纳蒂乌的关注,而当那位【太阳】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丰饶女神面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啊,没什么。” 在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托纳蒂乌之后,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丰饶女神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个宛若得了失心疯一样的神会是自己。 如果,如果说她刚才没有能够在那最后一刻控制住自己,而是真的当着托纳蒂乌的面去对着苏耶尔动手的话…… 丰饶女神非常肯定,自己今天绝对别想囫囵的从这太阳神宫当中走出去。 这不对劲。丰饶女神几乎是立刻的就意识到了。 按理来说,她和苏耶尔今天只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相识,即便对方是【太阳】的继承人,同他们的目标注定站在相悖的方向上,丰饶女神自认他们之间暂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 可是方才那一刻,她的确就像是被人蛊惑亦或者是摘掉了脑子那样,满心满眼所想的都是要让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的神祇为自己的行为多少付出一些代价来才可以。 就像是……有什么听不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或高或低的窃窃低语,无意识的影响着她的思想,直到最后驱使着她做出一些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了的行为。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丰饶女神觉得自己的后背顿时就被冷汗所浸透了。 她如今分明是处于太阳神宫当中 ,更是在这全天底下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但是丰饶女神依旧是觉得自己背脊生凉,一时间甚至是如堕冰窟。 是谁在暗中算计她?又是用怎样的方式做到的这一点、而让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察觉? 这是比那名为“罗伊格尔”的新生邪神遍寻不到踪迹、她作为抵押交给了托纳蒂乌的那一部分权柄无法收回都要来的更让丰饶女神觉得不安与焦虑的事情,以至于她一时半刻甚至都已经无心去试图同托纳蒂乌争辩吵闹些什么了。 丰饶女神现在只想尽快的赶回到自己的神殿当中,好好的自查一下她的身上是否还残留的有其他的被下了黑手的痕迹。毕竟在无知无觉当中就被人操纵了精神和想法这件事情让丰饶女神感到了一种背脊生凉的恐惧。 她甚至都没有功夫去考虑自己那注定要不回来的、分割出去的一小部分权柄和力量,当下匆匆的找了个借口,便从太阳神宫离开了。 托纳蒂乌自然不会阻拦她。 等到丰饶女神的背影都已经从太阳神宫的门口彻底的消失之后,托纳蒂乌才将带了些无奈的目光投在了苏耶尔的身上。 “苏耶尔……”太阳的神明看着自己的继承人,语气当中透露出一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纠结来。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他最后发现自己对于苏耶尔根本毫无办法,只能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伸出手来查了查苏耶尔脸颊上的软肉,“斯卡厄尔可并不像是她外表那样的柔弱。” “正好相反,即便是在天之上的所有神明当中,斯卡厄尔的战斗力都能够算得上是中上的梯队。” “倘若她记恨于你,同你结下了仇怨,日后处处都要同你作对的话,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了,托纳蒂乌。下次不会了。”苏耶尔状似乖巧的回答,然而心底小人却十分无辜的摊了摊手。 不不不,实际上他可是早就已经把丰饶女神给得罪的彻彻底底了。 一旦他就是“罗伊格尔”的中之人 这件事情掉马了,那绝对是画美不看。 托纳蒂乌可不知道苏耶尔的内心都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要苏耶尔注意的人是他,可是眼见着苏耶尔当真一句话都不反驳、乖乖的就答应了,托纳蒂乌却又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大是滋味。 “……我并非要你收敛自己的脾性,只是又不希望你在彻底的成长起来轻易的为自己树敌。”托纳蒂乌的语气当中不乏感慨之意,他的目光落在苏耶尔如同飞鸟羽翼一样张开的、形状特别的羽耳上,“这让我十分的矛盾。” “我想说你尽可以去按照自己的心意、按照自己所希望、所想的一切去行事,无论发生什么,都自有我能够帮你兜底,所以无需畏惧。” “可是我又深知自己绝无可能永远的都站在你的身后为你保驾护航,我也担忧在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遭遇到危险。” 托纳蒂乌轻声的叹息着:“苏耶尔,这是我第一次成为某位神明的引导者,并无任何的前例能够参考和遵循 。所以,倘若我的什么所作所为让你感到了不快的话,你一定要毫无顾虑的告诉我。” 他朝着苏耶尔倾身过去,抓着少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苏耶尔。”太阳的神明纵然声音轻柔,但是话语当中所表述出来的内容却仿佛含有万钧的重量。 “你尽可以将你的一切所求、一切所想,都全部告知于我。” “而我也向你承诺与保证,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不会得到拒绝的回答。” *** 苏耶尔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太阳神宫离开的。 对不起,作为一个含蓄的东方人,他果然非常难以习惯这个世界的神明之间那种无比开放和直白的相处模式。 说实话,如果托纳蒂乌方才再继续一套直球组合拳打下来的话,那么苏耶尔觉得自己甚至会忍不住的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一路藏到位于地之下的邪神之里的最深层才好。 总之,直到苏耶尔返回了自己在221号的公寓的时候,他都依旧觉得自己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云端上,就连脑子也都跟着晕晕乎乎的。 他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做了下来,面上露出了无比深沉的神色。 真是可怕的存在啊,托纳蒂乌。 他用力的拍了拍脸,犹嫌不够,索性直接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但是大脑也终于恢复了该有的冷静。 苏耶尔抬起头来,看向镜子当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水珠有些狼狈的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滚落,甚至于有几滴还在睫毛上打了一个滚,随后又扑簌簌的落下。 在水珠晃动之间,苏耶尔看到了那一双凝视着自己的晶紫色的眼瞳,其中是连他自己都会为之震惊的晃动的波澜,像是不平静的水面上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 苏耶尔小声的呻//吟了一声,抓过旁边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脸。 最近还是减少一些和托纳蒂乌的接触吧…… 实在是招不住啊!感觉自己完全被拿捏了! 好在苏耶尔的自我调节能力着实不错,当他从盥洗室走出去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纷乱的心境和情绪都已经彻底的平静了下来,重新恢复成了自己平日里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苏耶尔终于是有时间好好的处理一下先前因为他临时起意返回神界而被撂下的许多事情了。 首先就是因为犹格.索托斯的碎片存在的缘故,让苏耶尔决定对自己的1号小信徒夏利再好上一些。 他微微抬起手臂,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在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敲了敲。 而同一时刻,身处于塞卡尔德庄园中的大宅中,原本正在处理许多的邀请函、以及塞卡尔德家族相关经营与产业方面的文书的夏利微微一愣,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 他原本面无表情、甚至是隐隐的带了些冷肃和意味的脸上,终于是面皮轻微的牵动了一下,随后缓缓 的绽放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来。 “是我的主……在召唤我……” 夏利以自己所能够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他的脸颊都因为过分的激动与兴奋而染上了淡淡的粉,随后才迫不及待的回应了苏耶尔。 “我在,我主。”他的态度恭顺温驯的像是一只小羊羔,“您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籍由双方之间单向的献祭契约,苏耶尔能够完全的看到、并且感受到夏利那边发生的一切——后者那过于激动的情绪当然也并不例外。 这孩子……总觉得和最开始见到的时候相比,性格相似长歪了不止一星半点,都几乎是两个人了。 苏耶尔在心头暗自嘀咕,不过倒是觉得能够理解。 那毕竟可是灭门之仇。 说实话,其实夏利的表现以及成长速度是很让苏耶尔为之感到惊讶的。他可是还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宛如金丝雀一样的小少爷 的模样。 他开始同夏利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的情报。 【那一日你的宴会上,出现了一位名为“阿尔菲斯”的来自工匠之神的信仰教会的主教。】 【我需要你去接近他,调查他平日里都和哪些其他神明的信徒关系密切,再将这些都汇报给我。】 这是夏利第一次接受到来自苏耶尔的命令。他整个人都激动 第 28 章【含加更】【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二) 实际上,苏耶尔清楚的知道,这应当只是由于他所持有的那一枚犹格.索托斯的碎片而产生出来的某种影响,而绝非是那位传说当中的门之主真身亲自降临于此。 但即便只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让苏耶尔感到惊讶了。 时间之海在轻微的荡漾,看上去像是一片的起伏不定的光波。而在光海明暗变幻之间,尽管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可是那些流光却有如实质一般的落在了苏耶尔的眼底,映衬的那一双原本就显露出了几分邪意的紫色的眼睛显得更加的让人觉得绝非善类。 不可直视,不可倾听,不可琢磨,不可触碰。 如今存在于此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而苏耶尔对于这所有的一切却都接受良好——毕竟归根究底,它们原本就是同一类的存在,构成“苏耶尔”这一尊神明的本源就注定了他能够丝滑而不受任何阻碍的接纳这些高位格的存在。 似乎只是过去了片刻,又像是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少年人银色的睫毛才轻微的颤动了一下,连带着他眼底倒映进去的银色的光芒也跟着一并流淌。 以那一枚碎片作为契机,犹格.索托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以这一场梦作为约定,他得以承纳了犹格.索托斯所拥有的那无穷无尽的知识,以及【智慧】的位格。 银白色的光海伴随着梦境一起开始逐渐的消退,苏耶尔在221号公寓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眼的那一刻,有银白色的流光自他的眼瞳深处一闪而过,但很快便安静的沉淀了下去,有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耶尔打开自己的系统空间查看,发现原本应该好好的待在系统空间当中的那一枚【犹格.索托斯的碎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他的系统里面,除了原先就有的卡池、系统空间以及卡牌栏之外,居然多出了新的一栏。 苏耶尔很难不怀疑这是不是由那一块儿消失的门之钥的碎片所引起的变化。 他心中充满好奇的点击了这新的一栏,然后发现那是一个能够完美的解决他先前的苦恼的答案。 ——这是一条完整的、从犹格.索托斯这一位外神所衍生而出的完整的神眷。 虽然苏耶尔并不能够通过这一条途经直接得到犹格索托斯的卡牌、亦或者是借此得到祂的一部分力量,但是苏耶尔却能够挑选自己的信徒,并且将这一份神眷赐予给他们。 而只要汇聚在【门之钥】下的信徒足够广博、晋升高等级神眷的信徒数量足够多,那么苏耶尔能够从卡池当中抽到“犹格.索托斯”卡的概率也就越大。 越多的人类与神明认可他作为犹格.索托斯的形象,他能够建立起来的与这知识与时间之海的羁绊也就越深。 按照最理想的发展情况去估算,或许终有一天,得到永久解锁的【犹格.索托斯】卡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耶尔的内心逐渐的变的火热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永久解锁犹格.索托斯的话…… 那么即便他并非【太阳】的继任者、乃至于他其实是一尊邪神的这一事实暴露了,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已然是无名之雾、是无数多为宇宙空间之主,在这个世界当中,等闲又有哪一位神明能够奈何的了他?! 发展信徒!成立教团!广布信仰!他要看到知识的光芒萨满伦底纽姆的角落!做大做强! 苏耶尔现在哪里还有睡意,他的内心深处根本就有一个小人在激烈的蠕动,疯狂的咆哮,神志不清的嘶吼。 没有人!可以拒绝!抽卡出金光的诱惑! ——至少苏耶尔自认是绝对做不到的。 睡什么睡,苏耶尔现在恨不得当场就一骨碌爬起来,立刻抓过纸笔奋笔疾书,仔细的规划一下之后的发展计划才好。 从属于犹格.索托斯的的途经被按照这个世界的诸神所惯常使用的形式进行了划分,从1级到5级分别是锁、守门人、教士、窥秘者与学徒。 而若是有人在抵达了【锁】的阶位之后,仍能够更进一步的得到来自苏耶尔的认可、以及知识与时间的力量的青睐,那么甚至可以更进一步,以凡人之身……触碰伪神之列。 这是唯有苏耶尔这唯一的一尊神明能够给予自己的信徒的荣耀与高权,同样也是【门之钥】这一条途经所能够抵达的顶点。 其被称之为0级的“密匙”。 苏耶尔:哇哦。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了! 于是,原本还在做噩梦的远在塞卡尔德大宅的夏利,以及躺在221号公寓的阁楼上,像是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艾格都在这个深夜被突然惊醒。 那是根本无法用言语去描述和形容的、某种发生于身体内部——发生在灵魂之上的变化。他们的意识与灵魂相识被从这一具沉重而又笨拙的躯体当中剥离了出来,随后置身于某种微凉的银白色的液体当中。 尽管初时尚且还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但是伴随着光之海的冲刷,他们很快的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上如今正在发生着一些什么。 这是来自他们所信奉的那位神秘而又伟大的 存在的恩赐,是知识与真理,是隐隐能够窥见一角的过去与琢磨不透的未来。 而在诸多真理之巅持有着智慧的冠冕、把玩着时间的权柄——持有着如此伟力的,便是他们信仰的神明。 这是一个几乎会令人感到浑身战栗的认知,因为慕强原本就是铭刻烙印在所有生物骨子当中的本能。 于是他们俱都将头垂的更低,本就偏执的狂热信仰在这一刻更是又被再一次的抬升。 正在观察神眷分发出去之后的效果、结果却等来了两名信徒信仰程度的狂飙的苏耶尔:??? 等等!这和他原先的设想有亿些出入吧?! 苏耶尔盯着那三张信徒卡,目光像是恨不得在上面直接穿透烧出一个洞来,只想探究清楚这样的情况究 竟是如何产生的。 ……嗯? 他不是只有两个信徒吗(),哪里来的第三张信徒卡? 抱有着这样的疑惑?()_[((),苏耶尔点击查看了那一张多出来的信徒卡。 和夏利以及艾格的信徒卡不同,这一张信徒卡是灰色的,苏耶尔也没有办法像是打开正常的信徒卡那样去查看这一张卡的具体数值,只能够大概的看一看牌面与牌背上透露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信息。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苏耶尔的疑惑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还变的更深了。 尽管并不可能如同写实的画像一般和真人完全贴合,但是苏耶尔也能够辨认出来,出现在牌面上那个处于横七竖八的锁链之后被束缚着、身周点缀有齿轮、螺丝、钉母,面容上染着忧郁的男子……不就是那一天才被他装神弄鬼的给好大一通忽悠过的、隶属于【齿轮】的大主教阿尔菲斯吗? 但是阿尔菲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会被放置在自己的信徒卡里面?苏耶尔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系统程序报错所以抽疯了。 系统的存在,毕竟是作为苏耶尔的能力而诞生的,因此在苏耶尔产生疑惑的那一刻,他就立刻明白了这灰色的信徒卡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的。 首先需要明确的一点是,苏耶尔如果想要发挥和使用自己的能力,那么就必须有大量的信仰值;而信仰值的产生,自然和信徒——尤其是高质量的高等信徒挂钩。 基于此,系统可以对苏耶尔接触过的人进行扫描,如果发现拥有成为苏耶尔的信徒的可能、资质上佳的潜在信徒的话,就会像是这样以未被解锁的、灰色的卡牌的模样出现在系统当中。 “撬别的神明的墙角也是能够被允许的事情吗……”苏耶尔在吐槽到了一半的时候就止住了嘴,因为他想起来艾格好像就是他从智慧女神的手中薅来的羊毛。 好的,那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苏耶尔自诩并不是一个拥有多高的道德准则的人,所以对于挖别的神明墙角这件事情接受良好。 尤其,阿尔菲斯是谁的信徒?那可是苏耶尔目前的头号大敌修洛埃尔的信徒,这不是更加的让人跃跃欲试了么? 在修洛埃尔的信徒当中,埋下自己的钉子……这可真是一件仅仅只是这样想一想,都会让苏耶尔感到快乐的事情。 心动不如行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扛起锄头,把修洛埃尔的墙角给直接挖空了! *** 圣瓦尔德学院是位于伦底纽姆中心区的一所神学院。入学不但需要大笔的资金、足够的人脉关系以及推荐信,而且还会检查每个人的资质——并且,资质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如果资质不够的话,哪怕其实只是差了一点点,也会被拒之门外,无论身后的家族和推荐人拥有着怎样的地位。 可谓是非常严苛了。 而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入学考核日。 圣瓦尔德学院的门口如今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人 () 山人海(),全部都是期翼能够加入圣瓦尔德学院的人群。 能够现在站在这里?(),他们已经是过五关斩六将,排除了前方的所有阻碍,眼下唯一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在被众多的圣瓦尔德学院的老师的见证下进行的资质考核。 威洛德纳帝国是全世界最为强大的国家,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冠以“帝国”名号的国家。而作为威洛德纳帝国的首都伦底纽姆当中最好的神学院,毫不夸张的说,圣瓦尔德完全称得上是全世界最好的神学院。 正因为如此,所以除了威洛德纳帝国本国的国民之外,还会有从全世界各地所汇聚的、那些慕名而来想要入学的人。可谓是形形色色的各式各样的人等全部都齐聚一堂。 而能够在圣瓦尔德学院当中任职的,也都是即便在世界范围上都于神学中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的、各大神殿与教会的核心人物,其中甚至不乏有一级的神眷者,那些足以承受神明降临的人间代行者。 比如……从属于工匠之神修洛埃尔的教会集团【齿轮】为数不多的三位大主教之一、同时也是唯一现在常驻于威洛德纳帝国的阿尔菲斯,便在圣瓦尔德学院当中担任的有教职。 今天将在这里发生的不仅仅只是一次测试,而更是将能够决定他们之后的人生的一场豪赌!所以那些尚未被 叫到号、轮到自己去测试的学生们,即便平日里再怎样的因为自身的天赋与家世而自傲,如今也难免紧张了起来。 如果被以“资质过低”这种理由而拒绝了入学的话…… 他们并不敢去想拿将会迎来怎样的后果、以及此后的相对失败的人生。 而和这些面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了几分的不安与紧张的情绪的少年少女们相比起来,有一个人的存在,就未免有些过于的格格不入了——不,他仅仅只是从服饰上来说,都显得如此的不同寻常,蓝紫色的礼服与拥有着华丽的缀饰的宽沿高顶礼帽同周围那些穿着笔挺制服的学生们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对比。 如果不是因为在他的手中也拿着入学的推荐函的话,简直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其实只是一个看这里人多才决定过来卖艺的魔术师……而绝非是同其他人一样的考生。 这样的特立独行,自然是会为银发的少年引来许多不必要的关注。更何况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耀眼了—— 直到终于有人上前去同对方搭话。 只不过,这率先搭话的红发少年所抱有的明显不是什么善意。他看着苏耶尔,从眼瞳当中几乎都能够喷出火焰来。 “就是你这家伙吧?!”他低声的、咬牙切齿的就要伸出手来揪住苏耶尔的衣领,“抢了我的入学资格……!” 苏耶尔只是轻轻的朝着旁边一侧身,就已经轻松的躲开了不知名红发少年伸过来的手。他垂着眼看面前的陌生少年,从鼻腔里面哼出来一声疑惑的鼻音。 “我不认识你吧。”苏耶尔轻描淡写的就推开了对方的手,面上的笑容礼貌而又疏离。 红发少年更愤怒了。 () “我姓希文。”红发少年咬牙切齿的说,“对于这个名字,你难道要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哦。希文家族啊。 他这么一说,苏耶尔还真的从自己的记忆当中扒拉出来了一些相关的部分 第 29 章【含加更】【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三)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苏耶尔跟着那位圣瓦尔德学院的工作人员走入了考核间当中,整个过程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交流。 用于进行资质的鉴定与考核的是一座非常宽广的礼堂,平日在圣瓦尔德学院当中或许也承担着类似于一些室内的集会的作用。 而现在,这一间礼堂被暂时的挪用出来当做了测试的地方。外面的光线透过礼堂的彩窗照射了进来,在松木的地板上投下了色泽不一的光斑,配着礼堂内的建筑风格以及各种华贵的陈设,看上去有一种庄严与肃穆感。 “0462号考生已经带到了。”那位将苏耶尔带进来的学院工作人员对几l位考官恭敬的说。 考核由一位主考官与三位副考官共同见证,四位考官分别来自学院内的四个不同的系,并且以往并无任何特别的私交——以此来保证考核能够做到“绝对的”公平。 “嗯,那边坐吧。”主考官抬起头来,猝不及防的就和苏耶尔打了一个照面。 “……”苏耶尔面上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又更扩大了一些。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了。 尽管苏耶尔大概能够猜到,自己的身上或许是有那么点运道在的,但是这种想什么就有什么直接撞到面前的感觉确实非常好。 没错。 如今这出现在苏耶尔面前的主考官,居然正是他之所以想要考入圣瓦尔德学院,以便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个原因:阿尔菲斯。 这可实在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巧合。 于是,苏耶尔向着面前的四位考官——尤其是作为主考官的阿尔菲斯,露出了极为蛊惑的笑容。 “老师们好。” 倘若现在让苏耶尔的死对头、工匠与冥日之神修洛埃尔看到了他面上的表情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甚至说不定都会放下自己和托纳蒂乌之间的宿怨与成见,将苏耶尔拽到托纳蒂乌的面前去让他好好看看。 ——这个笑容含羞带怯、整个人都散发洋溢出一种稚嫩的青涩来;配合上少年本就昳丽的五官与脸庞,想来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没有办法口出什么恶言来。 阿尔菲斯按了按自己因为考核了接近一个上午而感到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身为【齿轮】的三大主教之一对于阿尔菲斯来说,只是一个身份,而并非是他的职业。并不是所有的信徒都会留在神明的神殿当中侍奉与供职,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另有自己的工作与社会关系网。 而每一个教会也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去笼络和发展自身的势力的。共同的信仰与来自神明的神眷,便是最牢不可破的纽带与最万无一缺的誓约。 就像是阿尔菲斯的工作,便是在伦底纽姆中心区的圣瓦尔德学院授课。 只不过因为之前在参加塞卡尔德家的葬礼的那一天的遭遇,导致阿尔菲斯最近一段时间都有些忧心忡忡,萎靡不振, 多梦少眠。 巨大的黑眼圈就是他这些日子根本没有怎么休息好的最好的证明。 但是作为主监考官的工作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并容不得阿尔菲斯临时申请替换。 更何况,主监考官所代表的身份非同凡响,如果要更换的话,将会牵扯到许多人和许多事,是名副其实的牵一发二而动全身。想要找到在身份和威望上都足够代替阿尔菲斯的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几l相权衡之下,阿尔菲斯最后还是强顶着来上工了。 多么令人感动的社畜精神。 然而阿尔瓦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工作,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整个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 那个少年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礼堂,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毫不夸张的说,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真的是会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仿佛有人给密闭的室内打开了一扇窗户,让外面清醒的空气吹了进来,令人耳目一新。 那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少年拥有的远超常人的、过于精致的容貌,而更是因为在他的身周弥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只要看见他这个人,就一定会注意到的非比寻常的气质。 而作为在场的几l位考官当中神眷等级最高、同时也是在神学的领域上最为深入的那一个,阿尔菲斯能够从这个银发的少年身上还看出一些更多的东西来。 那种让少年整个人都仿佛升华了一般、彻底的同这凡世间的一切都分划开来的,是萦绕在他身周的那诸多的神眷。来自某位神明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于其中,就像是一层淡淡的柔光的描边。 甚至都不需要进行测试,阿尔菲斯光是凭借自己对于神学的理解,就已经可以大概的推断出银发少年的测试能够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 ——通过是毫无疑问的,这样的与某位神明的亲和力如果还无法通过测试的话,那么圣瓦尔德学院的院长以及院内四大系的系主任怕不是都要汗流浃背引咎辞职。 唯一在结果出来之前需要猜测一二的,或许只有少年的资质究竟能够抵达一个怎样的程度了吧。 阿尔菲斯这样想着,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头在看到那一双紫色的眼睛时的 “咯噔”一下的闪念。 ……不过是一双紫色的眼睛而已,虽然稀少,但是也并不算特别的罕见。光是阿尔菲斯见到过的就已经超过了一手之数。 他不应该因为那天晚上的遭遇而疑神疑鬼,看风皆成影。无论是这个孩子也好,还是其他的拥有紫色眼睛的人也好——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就被他擅自的在心头定论下罪证的话,那么对这些人未免也有些太不公平了。 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做足了心理建设的阿尔菲斯终于能够平静的将目光投向苏耶尔,并且和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对视了。 “不用忧虑,测试资质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当然也不像是你可能会打听到的一些见风捉影的消息所故意描述的那样艰险重重。——实际上,在这个过程当中真正需 要你做的事情并不算繁多。” 阿尔菲斯向着苏耶尔点了点头(),尽可能让自己面上的笑容显得更亲和一些▁(),随后从旁边拿过来了一块上面不同的方向都分别镂刻有不同的图案的、八边形的石板。 “来,将你的手放在中间这里。”阿尔菲斯指引着苏耶尔接下来的行动。 苏耶尔听话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当他的掌心与石板中央那一小处微微的凹陷完全贴合的时候,苏耶尔感觉到从石板处传来了某种轻微的吸力。 但是比苏耶尔本人更先产生了“回应”的,居然是他披在身上的、那一件寻常根本无法被观测和注意到的、由托纳蒂乌所赠送的礼物,那一件日之羽衣。 在唯有苏耶尔所能够看到的视野当中,从羽衣上一瞬间焕发出来了无比耀眼夺目的光泽将他包裹。 这种光芒温暖但是并不炽热,苏耶尔的耳朵轻轻的抖动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居然一瞬间联想到了当托纳蒂乌的手指无意间落在他的耳朵上的时候的那种温度与触感。 苏耶尔的脸几l乎是立时的就红了起来。 好在这时候,礼堂内为数不多的几l位考官也没有谁还有那个功夫和心思注意到这一点小小的不对了。 他们的目光全部都被那在骤然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光芒的石板所吸引。 这光是如此的炽烈而又耀目,不但是将整间礼堂都映亮的有如白昼、甚至是都透过窗户,几l乎要照亮了礼堂上方的半边苍穹。 一时之间,无论是谁、无论原本在做什么——几l乎是整座伦底纽姆、乃至于是周边的小村镇都能够看到那那撕裂了雨幕的有如白虹一般的光芒。 没有人不会为了这样的伟力与近乎神迹一样的场景而感到震撼,他们全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仰望着那一道雪白的、近乎贯穿天际的白虹,眼底都倒映出了那雪白的光芒。 “那是什么?” “是有高级的神眷者在请求神明的恩赐与眷顾?” “好温暖……” 这样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在整个伦底纽姆的许多地方都响起。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一道光所吸引——在这个世界当中,和神明有关的一切原本就是最顶流的位置,随随便便就可以轻松的攫取到极大的关注度。 但是,这些人都不可能比直面了苏耶尔测试现场的四位考官所受到的震撼而多了。因为那就是在他们的眼前发生的,他们自然也要比其他人更多的感受到那种来自神明的威慑与压迫。 那一块儿石板,实际上是一种能够用于测试某个人资质的仪器。只要将手放在上面就会自动开始运转,并且根据测试者的资质,显露出不同的异象来。 若是这异象越明显、越是声势浩大,那么就意味着测试的人的资质越是非比寻常。 而像是苏耶尔所引发的这样近乎连天象都为了他而改变的异象……即便是在威洛德纳帝国的历史上,不,甚至完全可以说是自从神明与人类同行以来,人类对于和那些尊贵的存在的 () 所有的接触相关的记载上,都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说明什么? ——面前的这个银发少年,拥有着世所罕见、非比寻常的神眷! 如果他并非是由哪个大家族或者大势力所培养出来的、已经有主的接班人或者继承人的话,那么几l位监考官毫不怀疑,只要等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少年家的门槛将会立刻的就被踏破,每一个教会都会愿意迎接他的加入。 不过,那些也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哪怕几l位监考官的心中也都各有着自己的偏向和想法,但既然现在身处于此,那么他们便应该先承担起这一个身份所对应的职责。 “恭喜入学。”阿尔菲斯朝着苏耶尔露出了自己今天自从坐到这里之后,露出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圣瓦尔德学院欢迎你的加入。” 而比起阿尔菲斯,其他三位副监考官显然就没有那么的镇定和喜怒不形于色了。 “苏耶尔,恭喜入学。”他们也都朝着苏耶尔露出了如果让今天在苏耶尔之前进来测试的人看到了,会大呼不可能的过分亲切和蔼了的笑容,“你有具体的加入某个教会吗?” “暂时没有。”苏耶尔微笑,“我信仰【太阳】,不过并没有加入日之教会。” 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回答。 毕竟这个世界上,即便是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都要仰【太阳】的鼻息而存,更何况是日常的生活都同太阳的权柄息息相关的人类? 可以这么说,信仰太阳,就是这个时代的政治正确。 信仰太阳没关系,应该的;没有加入教会好啊,那说明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都还有机会。 几l位副监考官的心思都变的活络了起来,纷纷像是孔雀开屏一样的朝着苏耶尔自我推荐。 “苏耶尔,你对进入学院后的主要学习研究方向,有没有自己的规划?”其中一位副监考官出声询问,“圣瓦尔德学院实行学分制,同时每一位学生在入学的时候都需要选定自己之后的学院生涯当中的主要研究方向。” “分别是神学系,文学系,理学系,艺术系。” “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告诉你,你的测试成绩非常好,在入学之后就能够直接被分配导师,而远不需要像是其他的资质平庸普通的人一样浪费时间。——不知道,你对哪个方向更感兴趣?” 如今坐在这里的四位监考官,按照学院的规定,正好就是来自不同的四个系。无论苏耶尔说出了什么来,他们都可以立刻毛遂自荐成为对方的导师。 如果能够将这样的天才收拢到自己的名下的话,能够带来的好处将是不可估量的。学生带飞导师!谁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为了能够打动苏耶尔,他们开始明里暗里的同少年描述自己、以及身后的势力在他加入之后所能够提供的诸多的好处。 然而面对这样盛情的邀请,银发的少年看上去却像是半点都不心动,只直直的看向阿尔菲斯。 “不知道您 所负责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哪一系的呢?”苏耶尔笑着问,那一双晶紫色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日光下亮晶晶的 茶金色发的男人愣了半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一位绝无仅有的天才居然是独独的挑选中了他。 “……我在理学系授课。”阿尔菲斯心情有些复杂的说,“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 第 30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四) “打扰了。”夏利收拢了手中的伞,放在门口,随后跟着阿尔菲斯走入了面前对方的家中。 雕花的厚重木门在他们的身后缓缓的关闭合拢,像是将来自外界的一切隐秘与窥探全部都和着雨幕一起阻拦在了门外。 阿尔菲斯点亮了屋内的灯——其实那与其说是灯,其实更加形象一些的描述应该是在做成了提灯状的玻璃器皿当中所盛放的一小枚光团。 虽然只有婴儿L拳头大小,但是却拥有着远胜其外表的光芒,足以将整间室内都照的亮亮堂堂,连一丁点的阴影和角落都不会留下。 这可要比寻常人家所使用的的煤油灯要来的明亮和实用的多——只不过与这种灯的方便程度呈正比的是它高昂的价格。 由日之教会出品,将日光截留下来装在容器当中,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使用的日光瓶。即便只是最普通、最基础的款式,也需要数枚金币,绝非寻常人家所能够用的起的。 不过,无论是对于财力雄厚的塞卡尔德家也好,还是对于地位超然的阿尔菲斯也好,日光瓶都不是什么难以获得的东西。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花费罢了,考虑到日光瓶所能够带来的更好的照明效果与使用体验,只要能够负担的起,人们当然都更倾向于购入日光瓶。 毕竟一个日光瓶的使用期限也是很长的,算一算平均花费的话,似乎咬咬牙,也不是什么承受不起的价格。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阿尔菲斯才回过身来,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夏利,叹了一口气。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或者什么事情希望得到我的帮助吗?”阿尔菲斯问,“在我面前不需要客气什么……我会尽量帮助你的,夏利。” 他的眼眸中有伤感一闪而逝。 “毕竟我和你的父亲……也的确曾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夏利知道阿尔菲斯这话并没有夸大的成分,因为夏利甚至有印象在自己更小一些的时候,对方曾经来过家里做客,并且和父亲相谈甚欢。 夏利在此前原本并没有想过要来拜访阿尔菲斯。 在查明对塞卡尔德家下手的仇敌究竟是谁之前,任何人在夏利的心中都有可能是敌人——而阿尔菲斯当然也不可能例外。 但是,既然这是来自于自己所信奉的那一位神明的要求,那么即便是自己的情绪都可以被暂时的先放置和不予考虑。 “阿尔菲斯叔叔。”夏利死死的盯着阿尔菲斯的眼睛,不错过他面上的任何一点表情的变化,“我记得在帝国内许多大型的建筑计划都离不开来自【齿轮】的协助与监督。” 阿尔菲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到这个:“的确如此。【齿轮】是直属于工匠之神的教会,我们信仰工匠之神,而工匠之神也会赐予和传授我们许多的知识与道理。” “那么——关于在二个月前坍塌的埃勒斯韦纳大坝,不知道【齿轮】是如何看待的?” 阿尔菲斯的面上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夏利。”他说,“这不是你应该去触碰的事情。听叔叔一句劝,这件事情背后的水太深了,你不要牵扯到其中。”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最后还是说:“你是塞卡尔德家最后的血脉,你的父亲、兄长和姐姐,肯定都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的。” 夏利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但是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少年人的唇角扯出一抹嘲讽意味极为浓郁的笑来,盯着阿尔菲斯的时候,目光像是要化作一把能够剜入对方心口的锐利的刀刃。 “所以,您其实是知道的吧。”分明应该是疑问的话语,却是硬生生的被夏利给说出了一种笃定的味道来,“那些[鬣狗]会找上我们家,是因为父亲他们触碰到哪一位''尊贵''的存在所设立下来的、不能够被人知晓的红线……是不是?” “夏利!”原本一直都显得对于这个话题疲倦不堪的阿尔菲斯猛的提高了声音,厉声呵斥,“我说了!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他的失态只是那一瞬,很快就重新的放的平和了下来——其中甚至听上去,还有那么几分的恳求的滋味:“夏利,听叔叔的话,不要继续调查这件事情了,也不要和任何人询问什么。” “好好的活下去……带着你的家人的那一份一起。” 从阿尔菲斯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当中,露出了某种近乎破碎一般的无比悲伤的情绪来。 这说出去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那位“阿尔菲斯”居然会以这样卑微的态度,在恳求一个甚至都没有成年的孩子。 但是夏利面对这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了一份影印的文件,轻轻的放在了阿尔菲斯面前的桌子上。 阿尔菲斯不过是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的名称,便已经瞳孔一缩。 《关于埃勒斯韦纳大坝崩塌一事调查报告》…… “夏利.尤里乌斯.塞卡尔德!”他的声音听起来不知道是愤怒更多一些,还是悲哀更多一些,“我可以当从没见过这一份文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们如今在你的手上 。” 阿尔菲斯抬了抬手。分明也不见他如何的动作,但是那一份安静的躺在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化作了白色的粉尘,最后彻底的飘扬散落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夏利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就是……属于阿尔菲斯的、来自工匠之神的神眷的力量。 不过,他也并非是毫无依仗。他并不惧怕。 夏利放在身侧的手轻轻的、不易被察觉的碰了一下自己的外衣。在触碰到放置在口袋里面的那一根玻璃笔的时候,他的嘴角轻轻的翘了一下。 “您看,我知道,您也知道。”夏利说,“埃勒斯韦纳大坝崩塌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我的父亲,我的大哥,我的姐姐都是因此而死。有人并不希望这一份文件被送到皇 帝的桌案前。” “够了(),夏利!阿尔菲斯打断了他的话?()_[((),“你回去吧。” “如果是关于这件事情,我并不会同你进行任何的交流。”他闭了闭眼睛,“我认为你需要冷静一下。” “……如果日后,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那时候再来找我吧,夏利。” 他礼貌的从自己家请离了夏利。 夏利站在阿尔菲斯家门口,也不 第 31 章【含加更】【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五) 阿尔菲斯的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实际上,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能够得到一场安眠。如果不是依靠一瓶一瓶像水一样哐哐灌下去的价格高昂的药剂,及作为高阶的神眷者自然而然拥有的比普通人要来的更为强健的身体素质的有力支撑的话,那么阿尔菲斯大概早就已经猝死。 总之,或许因为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也能因为今天白天收获一名眼见得前途量的天才学生在自己的名下……阿尔菲斯今天晚上难得头一挨枕头就睡过去,仿佛前几天的辗转难眠心事重重全部都不存在一样。 但阿尔菲斯很快就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任何东的获得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比如那一个轻易的就投效到自己名下的天才的学生,也比如——这一个梦境。 阿尔菲斯的意识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便已经意识到,他如今正处于梦境当。 这个梦却又显得如此的离奇。 它虽然算不得噩梦,但也绝对与美梦搭不上任何的关系。阿尔菲斯发觉自己正身处于一片奇异的空间当,脚下、手旁、身边……全部都缓慢的起伏流动的银白之海。 当你凝视着这一片海看的久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想要投身入其,与之融为一体。 甚至有那好几次,当阿尔菲斯猛的惊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指尖距离都已经触及到海面。这简直把阿尔菲斯给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这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及危险。 在这个世界当,一个人身上所负有的神眷等级越高,对于神明及神眷的敬畏程度反而就越深。 因为他们已经深刻的理解那何等的伟力,凡人终此一生都法解读、法触碰,能够遥遥的拜倒在对方的神作之下,毕恭毕敬的仰望着神明的光辉。 而也因为如此,所阿尔菲斯已经明白自己眼下的形式:能巧合,也能蓄谋,总而言之,他如今被卷入到某位神明的领域当。 而且……这必然还一位高位的神明,即便不说远超于阿尔菲斯所信仰的工匠之神之上,但至少也相差几。 因为阿尔菲斯已经尝试过,自己那足足有二级的神眷所带来的神秘方面的能力,居然根本没有办法撼动这个梦境分毫。 工匠之神在诸多的正神当,也算得上最顶尖的那一批,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者寥寥几……更何况别的正神也不去染指其他神明的信徒。 阿尔菲斯的面上露出一个奈的苦笑。 既然不正神的话,那构筑这个梦境的背后的人便已经昭然若揭。 ——那然一位邪神。 这实在不什好消息。 阿尔菲斯继续打量自己身边的环境。 见从银白色的海时不时的有泡泡升起,向着上空尽的飘去。其有一些泡泡似乎格外的愿意亲近他,始终在他的身边游荡环绕。 而阿尔菲斯 也在凝视这些泡泡的时候,生出一种比古怪的感觉来……他居然觉得这些泡泡越看越亲近,越看越眼熟。 “……这什?”阿尔菲斯伸出手去,轻轻的去触碰某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泡泡。 那一枚泡泡“啪”的一下就在他的指尖下碎裂,而与之对应的则在阿尔菲斯的脑所骤然通达的某个念头——那一个已经困扰阿尔菲斯很久的、学术上的谜题,他曾经尝试过许多种办法,并且在此之上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都没有什突破进展,因此最后能够被暂时先搁置。 然而现在,它如此轻易的、就像倾泻而下的洪水那样,阿尔菲斯几乎在瞬间就明白和理解一切。关于这个学术课题的种种细节、及之后能如何发展,这些全都在他的脑一瞬间铺展开来。 阿尔菲斯很难形容那一颗有如醍醐灌顶一般的感受,但这样的感觉如此的美妙,他根本法控制自己的立刻朝着另一枚距离他很近的泡泡伸出手去。 如果……如果每一枚泡泡都拥有着这样的效果的话…… 这里没有镜子,阿尔菲斯看不到自己面上的表情,否则的话他一被自己现在的模样给吓到的。 ——因为那一张如此贪婪而又扭曲的脸,为能够得到更多的知识、为自己骤然被扩升的难填欲壑得到满足,他已经什都不管不顾。 好在在阿尔菲斯真的那样做之前,有一束暖黄色的灯光在这泛着美丽而又神秘的银色光芒的知识之海当亮起,照在他的脸上。 这光似乎拥有某种特别的力量,原先还因为满腔的欲望而表现的形容恐怖的阿尔菲斯在光下终于逐渐的清醒过来。 当想起方才发生的那一切、还有自己的几乎不受控的行为举动之后,阿尔菲斯露出比后怕的表情。 他已然过味来。 一枚泡泡所能够带来的知识固然还没有什,倘若他不知满足的去索取远超于自己的大脑所能够承受的上限的知识的话……阿尔菲斯几乎能够想象到自己之后的结局。 他疯的。一。 阿尔菲斯毫不怀疑这一点。 如果说阿尔菲斯原本还怀疑自己的这一个梦境否和那一日在离开塞卡尔德家之后所遭遇到的那一位日之教的【奉日者 】有关的话,那现在,他便全然不这样想。 甚至于,看着眼前的这一片似乎静谧而又美丽的银光之海,阿尔菲斯也根本生不出任何的欣赏之意,唯一抱有的有尽的忌惮。 蛊惑人心,诱人深入。但如果真的法自控沉迷其的话,那就沦落到连自己都迷失的地步。 能够拥有这样的特性、这样的手段的……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这必然来自某一尊邪神的力量。 阿尔菲斯的脸上露出奈的苦笑。似乎自从那一天开始之后,他的运气就都显得有些过分的差。 这便……他对于“那件事情”视而不见、缄默不言所带来的惩罚吗? 阿尔菲斯这样想着,朝着那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自己的灯光所照耀来的地方看过去。 论如何(),这于危急之给予他帮助的人▲()_[((),阿尔菲斯都必须献上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但阿尔菲斯的脑子很快的就“嗡”的响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与身影,但这并不妨碍阿尔菲斯立刻低垂下透露、弯下腰身,向着对方致自己最真诚的尊敬。 因为阿尔菲斯已经清楚的明白,那点醒自己的……也一尊邪神。 整个身躯都像由白色的光芒所构成的神明根本看不清形容,也辨别不性别。在方才的那惊鸿一瞥之下,阿尔菲斯所能够看到的部分委实不太多,能够注意到对方像漂浮在海面上,手提着一盏散发出暖色的光晕的提灯。 ……及,在那通体银白的身躯上显的过于亮眼的、嵌在应当眼眶的位置的,一双晶紫色的眼睛。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阿尔菲斯的心头猛的跳一下。 他的身边,最近紫色眼睛的出现频率否有些太高呢…… 不过这样的想法那一瞬间的闪念,很快就沉淀到阿尔菲斯的脑海的最深处。因为他听见像被刻意发出来的“哗哗”的声响,阿尔菲斯推测那一道银白的影子正破开海面,朝着他来。 终于,水声在他的面前停下来。 阿尔菲斯不敢抬头,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仅仅向着对方投去注视——仅仅意识到这一位神明的“存在”这件事情本身,都已经在污染和扭曲他的认知。 阿尔菲斯甚至错觉自己能够听到他的灵魂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凄惨的哀鸣。 他的态度于放的更恭敬一些——别看阿尔维斯已经二级的神眷者,在凡世间也拥有着超然的地位,但他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放在神明的面前,这什也算不上。 “您……”他有些艰难的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字斟句酌后的结果,生怕触怒到自己面前这一位未知的邪神,“需要,去做些什吗?”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那位神明的任何指示,看来他的猜测错误,这或许并不对方的来意。 就在阿尔菲斯正要再一次开的时候,有声音——不不,那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声音,更准确一些来描述的话,应该有某个意识直接的介入阿尔菲斯的大脑当,让他“明白”一些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及眼前的神明相关的事情。 诚如阿尔菲斯先前所猜测过的那样,这一片银色的广海实际上“知识”的海洋,这世间所有的知识最终都将被收束归拢于此——论已经被人类所发现的知识,还尚未被人类所探明的那一部分。 避开他的泡泡他没有接触过的知识,愿意动亲近他的他已经解、或者他现在已经拥有并且掌握的知识所延伸出去的更深一步的知识。 阿尔菲斯忍不住开始想方才的那种在一瞬间茅塞顿开的感觉,像任何的难题在自己的面前都不能够成为阻碍,而被轻松的解决掉,就仿佛用一把烧红的、滚烫的小刀去切割黄油那样的轻而易举,甚至需耗费吹灰之力。 即便已经找自己的理智与自控的现在,当想起来那一刻的 () 感受的时候,阿尔菲斯依旧感到他的理智开始岌岌危,隐含渴望的目光也在控制不住的朝着那些就在他的身边飘飘晃晃、要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得到泡泡。 他几乎要在意的迷失在其,好在面前的这一位神明对他并没有什恶意——甚至说极为照拂的。 对方微微抬抬自己手的提灯,在这不知道什作为燃料所点亮的、散发着某种特殊的香味的光芒的照耀下,阿尔菲斯才算艰难的守住自己的心旌。 “……感谢您。”他后怕的跪下去,向着面前这一位三番两次捞自己上岸的神明奉最真挚的感谢。 论对方的存在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为何,对方已经数次帮助他,这辩驳的事实。 阿尔菲斯向着面前的神明轻声的、小心翼翼的询问:“不知道否有这个荣幸,得知您的尊名……在从这里离开之后,想要为您献上一场盛大的祭祀,一次来表达对您的崇敬与感激之意。” “希望您不嫌弃这一个小小的凡人所献上的东。” 阿尔菲斯一直都不敢抬头,不过当他这样说之后,他冥冥的感觉到,自己面前的这一尊存在身周弥漫的情绪当似乎带上一些“欢快”的色彩。 然后,有一个答案落入阿尔菲斯的脑海。 【梦之女巫。】 梦之女巫……和梦境有关的邪 神吗?阿尔菲斯在心头暗忖。 但既然对方能够进行姑且还算平和顺畅的交流,那阿尔菲斯也忍不住想要再更多的探听一些。 “蒙您不弃的话,您能否为点拨一二,为什出现在这里、又应该如何离去?” 这一次,阿尔菲斯的耳边真切的听到一声笑。 如雾如烟,如露如电,如梦亦似幻。 【你一直都知道答案。】 这句话如同敲响巨钟的磬那样将阿尔菲斯给击。 ——啊啊,的,他已经完全的明白。 他为什出现在这里? 因为阿尔菲斯清楚的知道,埃勒斯韦纳大坝的崩塌与他、或者说,与【齿轮】脱不干系。 “知识”比宝贵的财富,人类从神明那里将知识接过,而与之相对的,他们也必须向神明献上供奉。 这“交换”。 而正因为这些知识的得到都需要付出代价,所“知识”从来都不随便什人都触碰到的。即便进入诸如圣瓦尔德学院这样的一流的院校当,所能够学习到的也有表面最浅显的皮毛,而 第 32 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六) “苏耶尔,阿尔菲斯导师有事找你!” “好,我这就去。” 在应下了来自某位同学的转告之后,苏耶尔将桌上原本正在看的书收了起来,随后抱在怀里,朝着阿尔菲斯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倘若现在有当日在世界树下见证了那一场盛大的定名的某位神祇偶然的向着这里投来视线的话,祂大概也很难将苏耶尔认出来。 因为少年如今换掉了那一身蓝紫色为主调的奢华靡丽的礼服,形如鸟羽的耳朵也被收敛了起来,伪装成了人类的模样。 他的身上穿着圣瓦尔德学院统一的学生制服,头上戴着白色的贝雷帽,银色的长发也并没有披散下去,而是用靛蓝色的发带在脑后低低的束成了一个马尾。 苏耶尔原本就是少年的外表,这样一换了装扮,看上去同那些在圣瓦尔德学院当中来去行走的学生们根本没有什么两样,整个人完美的同周围的学院氛围融为了一体。 即便是托纳蒂乌站在这里,估计也要多瞅上好几眼,才能够判断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事他最重视和偏爱的孩子苏耶尔。 距离苏耶尔入学圣瓦尔德学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有赖于在入学测试上所表现出来的非比寻常的天资,以及他当场就给自己找了个好导师阿尔菲斯,苏耶尔入学之后的生活,和普通的、其他的学生有亿点不同。 非比寻常的神眷让他能够跳过许多基础性的课程,直接进行更深入的学习;而一入学的时候就拥有一位导师——并且是阿尔菲斯这样位高权重的导师的好处也在这个时候凸显,阿尔菲斯在询问了苏耶尔感兴趣的科目方向之后,亲自为他拟定了课程表。 这一份课程表将苏耶尔从一些无用的、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再看不出分毫其余的价值的课程当中解救了出来,让他得以在日常生活当中过的更轻松一些。 ……而不是回顾自己远去的、作为人类上一世的时候,陷入的学习地狱与论文地狱。 这一点真的让苏耶尔非常的感激。 对不起,虽然他现在已经和犹格.索托斯之间拥有了一定的联系,但是他依旧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 疲倦微笑.jpg 而当苏耶尔想要表现出一个足够受欢迎的模样的时候,没有人不会被他所蛊惑。所以,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苏耶尔已经成为了圣瓦尔德学院内的风云人物,无论是谁都乐意同他交好,并且在少年有需要的时候为他行一个方便。 “导师,您找我吗?”苏耶尔叩响了阿尔菲斯的办公室的门。 作为二级的神眷者、【齿轮】大的大主教,阿尔菲斯能够愿意在圣瓦尔德学院当中任职,无论是对于院方来说,还是对于威洛德纳帝国来说都是一件足够令人感到欣喜的事情,因此自然也能够直接独享一整间宽敞的办公室。 当苏耶尔推门进去之后,原本俯身在桌前、皱着眉处理一些什么文件的阿尔菲 斯抬起头,当看见他的时候,面上自然的流露出笑意。 “苏耶尔。()”阿尔菲斯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_[(()” “托您的福,导师,一切都很好。”苏耶笑眯眯的回应,“劳您费心了。” 在一番社交问讯之后,阿尔菲斯也并不怎么耽搁,单刀直入的对苏耶尔说出了今天喊他来的目的。 “一个周后,埃勒斯韦纳大坝将要重新修建。”阿尔菲斯说,“这一次将由我代表【齿轮】作为学术顾问,前去现场进行监工。” “苏耶尔,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这已经是在明晃晃的给苏耶尔机会了。作为主修理学系的学生,如果能够在从圣瓦尔德学院毕业之前,履历表上就已经能够有“曾经参与跟进过埃勒斯韦纳大坝的重建工作”这一条经历的话,能够瞬间让苏耶尔比起自己同届的同学多出50%的竞争力。 所以说,一个好的导师真的能够帮你少走至少三年的弯路,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很难不让苏耶尔联想到自己以往在作为人类的时候的苦逼理工狗生涯,他顿时对阿尔菲斯肃然起敬。 真是一个好导师啊! 这么有良心的导师,苏耶尔简直更想要把对方挖成自己的信徒了好吗? 心底的黑水在“咕噜咕噜”的直冒泡,然而明面上,苏耶尔依旧是那个在整个学院当中,无论是谁提起他的名字来都会交口称赞的优等生:“我非常乐意,导师。” “感谢您给予我这个机会。” 师徒两个人相视一笑,当真是好一副师友徒恭的场面。 然而,他们这边的相处是其乐融融,那么当然也会有相处环境不是那么美好的地方存在。 这里是伦底纽姆外城区的某个地方。 如果只是从表面上看的话,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废弃了的小楼,虽然不至于到破败不堪的程度,但是显然也并不怎么能入得了眼;可 倘若有人能够进入到小楼内的话,那么就会惊讶的发现,在这不起眼的废弃小楼当中,却居然拥有着令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并且无比完备的各类符文与道具。 在它们的共同作用下,整个小楼的存在都被严严实实的隐藏了起来,并且能够最大程度的反制来自外侧的许多形式的观测或是监听。 而现在,这里有数人汇聚一堂。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披着黑色的斗篷,脸上也戴着全敷面的面具,最大程度的要将自己的身份给隐藏起来。这样乍一看上去,除了身高之外,甚至连性别和胖瘦都不怎么能够分得清。 而今天他们共聚于此,显然是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冒险见面。 “塞卡尔德家的那个小东西,还在调查[那件事情]吗?”有一位面具上雕着金色的纹路、听声音显得很年轻的男性率先开口询问。 以这一句话拉开了今天这一场集会的序幕,这些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进行着 () 发言与谈话。 “真是阴魂不散的小少爷(),一直都紧抓着不放……有人抱怨着?()_[((),“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招揽来了那么多悍不畏死、能力非凡的打手,现在只要被他找到一点的线索胡这是纰漏,就会像是疯狗一样的咬上来。” “[鬣狗]当初怎么没有直接把他也给弄死?” 也有人在听到了 第 33 章【加更】【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七)() 苏耶尔快快乐乐的跟着阿尔菲斯踏上了前往埃勒斯韦纳大坝所在的南部摩加利亚大区的路途。 ?本作者彦缡提醒您最全的《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尽在[],域名[(() 他很难不感到高兴。 一是因为这一趟出行跟着阿尔菲斯,全部花费都不需要他自己负责,相当于是免费白蹭了一次公费旅游;二则是因为……苏耶尔还没有离开过伦底纽姆呢! 对的,作为一位难得的、即便是没有能够容他施展“神降”,也可以从容的在人间自由的行走的神明,苏耶尔的日常活动范围却无比的狭窄,连伦底纽姆都没有出过,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是对于苏耶尔来说,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的宝贵。在手中握有足够的、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的筹码之前,苏耶尔没有任何能够拿来浪费的余地。 这次倒是忙里偷闲了。 摩加利亚大区和伦底纽姆之间的距离并不算短,好在这毕竟是一个拥有着非科学侧的、神秘力量存在的世界,而阿尔菲斯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富都并不缺少。 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以及自己的听话乖巧懂事的学生,他们这一录取,当然采用的是最方便、快捷而又舒适的方式。 他们早上出发,而当抵达了几乎跨越了大半个威洛德纳帝国的、位于版图另一侧的大区的时候,居然也不过才是下午,天上的太阳都没有完全的落下。 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了。 虽然这也伴随着花费出去的不菲的金钱,但是显然,那于阿尔菲斯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钱罢了。 他们先前往提前就已经由当地所安排好的旅店下榻。 只是在乘坐马车前往旅店的途中,苏耶尔怎么想姑且不提,至少阿尔菲斯的心情是逐渐变的沉重了起来: 因为透过马车的车窗往外看,整座城市都显露出一种过分的破败与萧条感。 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并不多,偶有几个,脸上也都挂着某种悲哀而又麻木的神情。 他们看着就像是已经缺失了内里的意识和思维,只凭借着某种本能、亦或者是拴在身上的丝线行动的人偶,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让人意识到深埋于其中的灵魂早已腐朽,如今留下的不过只是一捧燃烧后的残余的灰烬。 他们的心已经死了,就连存在也很难被称之为“鲜活”。 阿尔菲斯和苏耶尔同时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景象的原因似乎也并不难推测……数月之前的那一场巨大的灾难夺取走了太多人的性命,而对于剩下来的、侥幸还活着的人来说,他们一方面要为如何展开新的生计发愁,一方面又因为亲友的离世而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之中。 昔日的家园已经彻底的被埋没在了洪水之下,曾经在埃勒斯韦纳大坝修建的时候被允诺的那些美好的未来只在一瞬间就全部都化作了梦幻与泡影,唯一预留给他们的只有满目的疮痍。 他们或许的确还活着。 可是他们的 () 心大概在洪水到来的那一日,就已经跟着一并被冲走了,如今残留下来的不过只是一些破败不堪的残垣,甚至会让人心头开始疑惑,是否当初在大坝崩毁的时候就跟着死去,对于他们来说反而会是一件更好一些的事情。 阿尔菲斯放下了车窗的帘幕,微垂下了眼睫。苏耶尔注意到,或许是因为眼下外界并看不到这车厢当中的情况,因此在他的这位便宜导师的脸上,有非常真切的悔恨、愧疚与痛苦的神色流露了出来。 苏耶尔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阿尔菲斯沉湎于自己的情绪当中,因此他并没有看到,他的学生正坐在一旁,以一种会令人不自觉的感到毛骨悚然的、像是高位格的存在见到了什么新奇的小东西,因此向着那边投注去了视线的眼神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和品鉴着什么。 然后,终于在某一刻,少年像是已经观察够了并且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于是开口同自己看上去状态并不怎么好的导师搭话了。 “老师。”苏耶尔问,“您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发生了什么吗?” 阿尔菲斯这才像是终于从某种思绪当中惊醒,注意到了正用担忧关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苏耶尔。 他顿了顿,但终究不愿意将苏耶尔卷入到这样的权力与政治的纠纷当中,因此只是轻描淡写的讲这件事情给带了过去。 “没什么,苏耶尔。”阿尔菲斯回答说,“我只是看到他们的样子,有些不忍。” “如果大坝没有崩毁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是否就在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我总是会忍不住这样想。” 阿尔菲斯看到自己的学生闻言笑了一下,那一双晶紫色的眼瞳当中像是藏着一整片星河,亮闪闪的,让他莫名的有些不敢直视,只能急忙的错开了视线。 “你不懂,苏耶尔。”阿尔菲斯叹息着,“不,这种事情如果不懂、不清楚、不了解的话,反而才更好也说不定。” “我曾经有机会……如果是我来的话,那么大坝就不会有这一次的崩塌。”阿尔菲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会如此轻易的就同苏耶尔说出自己内心的话,仿佛是被什么给蛊惑了一般,“我没有办法忽视他们的痛苦和死亡。这是我的罪责。” 阿尔菲斯甚至会忍不住的想,假使没有埃勒斯韦纳大坝崩塌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塞卡尔德家主就不会接到调查的相关任务;而如果他的老友、塞卡尔德家的家主从未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因此而调查到某些人拼命的想要隐藏起来的真相,就更不会…… 在他们的狗急跳墙之下,迎来那一场让伦底纽姆为之震动的灭门惨案。 实际上不光是夏利,阿尔菲斯也一直都有在调查当日对塞卡尔德家下手的究竟是谁。他的进度比夏利还要更进一步,甚至都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 等到他完 第 36 章【二合一】【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三十) 新.埃勒斯韦纳大坝的修建速度比预想当中给的要快很多。 这或许是因为阿尔菲斯的扫盲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尽管文化水平有搜欠缺,但是这些民工们也并不是真的愚昧并且一无所知。 尽管并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他们也大概能够明白,这位新来的“大人物”和以往的并不一样……他是真切的将他们的苦难、他们的需求都看在了眼里,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 他并不是高高的站在云端,轻描淡写的朝着下方投来一撇,便开始自以为很懂的发表自身的看法以及言论;这位大人是真切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是站在“地”上和他们对话的。 因此,他们也愿意对阿尔菲斯再付出一次信任,去按照对方的要求与说的话去做。 在这样的齐心协力之下——当然最主要的是,被拨来用于修建大坝的款项几乎全部都落在了实处,而并没有被很多的贪赃枉法,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大坝很快就已经初见规模。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足够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就连阿尔菲斯那一张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都常含忧郁的脸上都开始偶有显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然而某一天,阿尔菲斯面上的笑容却忽然彻底的消失了。与之相对的则是从他的眼神当中所流露出来的某种强烈的悲痛来,苏耶尔看着甚至都忍不住怀疑,阿尔菲斯看着像是下一秒就会用双手捂住脸,痛哭出声。 而作为阿尔菲斯的好学生,最关注和关心自己导师情况的人,苏耶尔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向阿尔菲斯递去了自己的关心。 “老师。”当某一天,苏耶尔的手中抱着本子和笔,跟在阿尔菲斯的身后站在大坝的施工现场,一起看着下方那滚滚的江水的时候,他冷不丁的向阿尔菲斯提出了询问,“您最近看起来似乎又有了新的心事。” 从他面上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当中,都表露出来了恰当好处的不解:“明明一切都在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您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吗?” “苏耶尔……”阿尔菲斯看着自己的学生,轻轻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原本是不应该将这些事情告知给苏耶尔听的;只是每当对上苏耶尔的眼睛的时候,阿尔菲斯本该有的许多的自控力都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一戳就破了,并且会将对方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尽数告知给他听。 就好像是……这个少年拥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会轻而易举的酒将人蛊惑,亦或者是让他们卸下心防一样。 倘若阿尔菲斯如今是精神清醒、头脑清明的话,那么他就会意识到,这是某种有如魔魅一般的力量;但现在,阿尔菲斯却完全的失去了察觉这一种隐秘的不对的能力,因此尽管潜意识可能察觉到了异常,但是表层的理智却并没有将其当做是一回事。 “我有的时候觉得,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和希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阿尔菲斯的声音听上去沉重而又痛苦,“至少那要比本 在有了希望之后却又突然被剥夺要来的好一些。()” 您为什么突然这样想?☉()”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又出现在他的近前来,阿尔菲斯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像是恍惚了一下,只能看到这双紫色的眼睛,有如被拉入了一个晶紫色的、无底的深渊,“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不是吗?阿尔菲斯老师。” “……我的老友向我发来了通讯。”如同被某种邪诡的存在所诱导,阿尔菲斯喃喃道,“他让我赶快从摩加利亚大区离开,史无前例的巨大的风暴可能就要在这里降临。” 而阿尔菲斯完全能够想到,到了那个时候将会发生什么情况。 未曾修筑好的大坝将不得不被暂时的搁置,前期的所有努力不说全部白费,但是至少也有超过一半的部分都将会功亏一篑。 而更加糟糕的事情是,因为大坝没有建好,所以这风暴、以及风暴将会引起的连绵不断的阴雨必然会抬高水位,引起江面上升,直至最后引发可怕的洪涝。 这样的事情在摩加利亚大区的历史上并不罕见,不如说是时有发生。摩加利亚大区有超过70%的区域都临海,台风,海啸,暴雨……对于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的人来说都已经是有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的事情。 原本大坝的设计与修建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以人力去强行扭转掉环境和天灾所会带来的影响。 计划是好的,出发点是对的,设计是没有问题的。 可偏偏没有谁能够控制好实际的操作,于是出了大问题。 “不会再有第三次机会了。”阿尔菲斯望着远方的那几乎要连接在一起的江面和云端,从他的面上露出了某种无比痛苦的神色。 “如果这一次依旧不能够将大坝建成的话……无论是从所要耗费的金钱上来考虑,还是从会造成的对于当地总督、乃至于是对皇室的公信力的影响来说,都绝不可能第三次启动埃勒斯韦纳大坝的修建计划了。” 阿尔菲斯只是不喜欢参与到那些纷乱的政治斗争当中,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基本应该拥有的政治嗅觉。这也是阿尔菲斯当时会主动的、坚决的要求由自己来负责这一次的大坝修建工作的原 因。 埃勒斯韦纳的居民已经容不得再一次的失败了。他们没有更多的机会。 可是阿尔菲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尽管他靠自己的努力推动了大坝的顺利修建,可是偏偏天公不作美,在这个时候又要来横插一脚。 更何况,阿尔菲斯的心头时钟都抱有着忧虑与某种危机感。他教导了那些民工们知识这一点藏得了一时,却不可能藏得过一世。 这是纸包不住的火,终有一天必然会泄露。阿尔菲斯并不畏惧和逃避那终将会到来的审判,但是他却祈愿那一天到来的时间能够慢一些,再慢一些……至少要等到大坝建成。 而在那之后,阿尔菲斯便也就能够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那样送上一口气,无论面对什么也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这风暴偏偏要在现在 () 降临?现在分明并不该是汛期和台风季! 哪怕是阿尔菲斯这样素··来都情绪稳定心境平和的人,也在这一刻生出了某种近乎于怨怼的情绪来。 他没有做错什么。这些尽管贫穷、愚昧、缺乏教育与文化的平民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想要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难道也成为了一种不该拥有的奢求吗? 在这一刻,阿尔菲斯甚至是对自己一直都信奉的、一直都绝对尊敬与信仰的,那些居于高天之上的神明,产生了某种他本人都觉得难以置信的怨怼的情绪来。 人类明明已经为你们奉上了所能够奉上的最好的一切,为什么就不能……多庇佑一下我们呢。 如果放在以往,阿尔菲斯大概都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会对于那些自己无比尊敬的神明产生质疑和不敬来。 “噗。” 有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笑声唤回了阿尔菲斯的思绪,让他并没有再继续沿着某个更加的亵渎与冒犯神明的方向深想下去。他的眼珠颤动了一下,将疑惑的目光投落在了苏耶尔的身上,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堪称“无礼”的表现来。 分明苏耶尔平日都足够谦恭有礼,无论是谁说到他都只有夸赞的份,并非那等不识礼数的人。 这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做出这种失礼的行为来? 苏耶尔的确是在笑。 “我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让您如此的忧虑,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轻松——甚至是轻快了,“既然这样的话,只要让台风和暴雨都不会登陆摩加利亚大区,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苏耶尔。”阿尔菲斯的面上露出苦笑,“这可不是随便说一说就能够达成的、那样轻松的事情。” 那需要非比寻常的伟力,与来自于神明的非同一般的、厚重远超山岳的眷顾。 阿尔菲斯本人便是一位二级的神眷者,对于二级神眷者的能力能够覆盖到怎样的程度大致有数。他深知即便是一位同司掌天气所相关的神明的二级神眷者,也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结果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或许只有请出某一位一级的神眷者来,事情才能够有所转机。 然而,二级神眷者姑且还能够算是常有,可是一级神眷者,便当真是有如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了。阿尔菲斯的确有一些人脉没有错,但是这人脉当中,却绝对不包括同一位一级神眷者——无论对方的信仰归属于哪一位神明——产生联系。 可这并不能够算是阿尔菲斯的无能。因为就算是遍数全世界,一级神眷者的数量也不过只有那么二三十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的存在都还要来的更为罕有的“稀缺品”。 然而,尽管阿尔菲斯同苏耶尔阐述了这当中的种种困窘,但是少年人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将它们放在心上,也更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您就放心吧。” 在少年人的面上露出了某种堪称“胜券在握”的笑容。 “无论是台风也好,还是暴雨也好,全部都不会成为阻碍。” “不管发生什么,您都能够看见,太阳将照常升起。” *** 阿尔菲斯并没有因为苏耶尔的三言两语得到安慰,亦或者是因此而稍微的放下心来。 显然,对于少年的发言,他只以为那是什么意气的玩笑话。 因此,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苏耶尔的肩膀。 “如果真的可以一直都维系着晴天,不需要很久,哪怕只是将第一期的工程完成……”阿尔菲斯说,“就已经很足够了。” 万事开头难,如果最重要的、同时也是最耗时、技术要求最高的第一期工程能够顺利完成的话,那么后面的部分即便不需要阿尔菲斯亲自作证,也能够好完成的许多。 前期的沉没成本会让帝国不会轻易考虑放弃对大坝的修筑,而当最难得节点完成之后,如果他表露出从这件事情当中抽身的一员,那么也将多的是想要来顶替这个“监督”的职位,一边能够摘桃子的伦底纽姆的高官与贵族。 这没有什么关系,阿尔菲斯并不介意自己的功劳被算到他人的头上——更 何况那些人也未必敢真的将阿尔菲斯在这件事情的昂中的痕迹完全的抹去。 对于阿尔菲斯来说,只要大坝的修建能够落到实处、只要这一次是能够真真切切的给摩加利亚大区这些靠着埃尔丹江的人们带去福祉就好了。 那些功绩也好,名望也好,对于阿尔菲斯来说无关紧要。他的身上早就已经加负了诸多的光环,这锦上添花有或是无,都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与那相比,阿尔菲斯更关注的,还是在预告当中将要到来的暴风雨的问题。那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大患。 阻止暴风雨降临无疑是他们做不到的,阿尔菲斯只能转而开始再一次的启动了不休不眠纯靠药剂和强大的身体素质硬抗的生活,致力于在最大的危机到来之前,能够尽可能的设计出足以抵挡来自风雨的侵袭……或者至少,是能够尽可能的在风暴的洗礼当中也依旧坚强的保有尽可能多的部分。 苏耶尔:…… 这是不信他一点啊。 *** 在阿尔菲斯几乎都要隐藏不住、完整而彻底的暴露出来的不安与焦躁当中,那有如灾难的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连绵的阴云覆盖了整片天空,人们都已经提前得到了预告,因此将自己紧紧的关在家中并且闭严了门窗。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能够听到从窗外传来的那种可怕的呼啸声,甚至是给人一种就连他们所短暂的栖身和躲藏的房屋也会在那狂风当中被连根拔起的错觉。 沉闷、厚重、低沉的雷鸣声响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而在雷声之后,则是铺天盖地的哗然而下的暴雨,雨珠硕大而又密集,几乎像是连成线后从 天空一直连接到了地面上的珠帘,甚至是连视野都会因此而受到阻碍。 这个时候,最主要的问题甚至都已经不是尚未修建好的大坝了,而是在这样的风暴与大雨之下,引发洪灾的概率已经上升到了一个空前的大的程度。 大坝的修建原本就是为了缓解埃尔丹江两岸所生活的人民在面对汛期的时候的洪涝压力。只是……并未建成的大坝,显然就只是花架子,而起不到任何实际的作用与意义。 如果真的发生了洪灾的话,几乎可以说,修建大坝必然会成为妄想。 阿尔菲斯站在旅店二楼的窗前,眺望着位于城中的埃尔丹江,在心头飞快的的盘算了一遍,面上难掩愁色。 如果情况真的发展到最糟糕的那个局面的话…… 然而就像是老天都要和 第 37 章【二合一】【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三十一) 在最开始的时候,苏耶尔原本只是将托纳蒂乌的那一番话当做是一个普通的祝福的,就像是身上的日之羽衣在苏耶尔最初的认知里面,也不过是一件原材料特殊了一些的、华美的衣物。 然而逐渐的,苏耶尔就意识到,他应该用更谨慎的态度去对待托纳蒂乌……无论是对方说出的话也好,还是对方给出的礼物也好。 从某一天开始,苏耶尔突然发现,他好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天气。 他希望天朗气清,那么第二天太阳就一定会准时的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他如果觉得天气燥热,想要一个阴凉,那么无论先前是怎样的烈日高悬,也一定会在下一秒就隐落,清爽的凉风也会随之刮起。 如果说一次两次,苏耶尔还能够只将那当做是巧合的话;那么当次数变多了之后,就算是一个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意识到,这当中绝对是有问题了——更别提苏耶尔原本就是心思敏锐的那一类,再加上一直都高悬在他心头的那种危机感与紧迫感,让苏耶尔更是会对自己身边平日里发生的事情都更小心一些。 所以,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同寻常。 几l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苏耶尔就想起来了托纳蒂乌将日之羽衣披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所一并给予的那些祝福。 苏耶尔当初在听到的时候,只以为那是什么最普通不过的、一位长者对于自己的小辈的祝福;然而结合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几l乎是震惊的意识到,那其实一份含金量过于浓厚的承诺。 我的权柄分你一半,我的神座分你一半,我的力量、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愿意同你共享。 有托纳蒂乌的这一份慷慨与承诺,即便苏耶尔只是一个冒牌货,他也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行【太阳】的权柄,他几l乎能够被视为是半个行走于凡世间的太阳,享有着托纳蒂乌所享有的全部的荣光。 苏耶尔很难形容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内心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他像是被某种温暖但并不过分炽热的水所包裹在其中,从四肢百骸、从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所传递来的都是某种让人几l乎愿意溺死在其中的温度。 苏耶尔以往对于所谓的“雏鸟情节”之类的说法是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却意外的有些懂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如果你降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世界里面,面对的是远比自己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虎视眈眈的围着的许多敌人;而在这个时候,有人坚定的站在你的身后,张开翅膀为你遮风挡雨,成为你的后盾、你的臂膀,你永远都能够回退并且得到庇佑的港湾…… 那么,任是再如何冷漠的内心也会在这样的待遇下被逐渐的软化,并且多少生出一些信任与依赖来。 ——就像是他现在这样。 苏耶尔估摸着,如果现在能够有一个系统,将他对其他人的好感度以数值的 方式具现化的话,那么托纳蒂乌一定拥有一个非常高的、非常漂亮的数字。 不过,苏耶尔并不想抗拒和扭转自己对托纳蒂乌的这超高的好感度。 毕竟是那样的珍爱和重视,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没有办法不为之而动容。苏耶尔确信,无论自己对托纳蒂乌的好感度有多高,对方所反馈回来给他的只会是比他要多出千百倍的正向的情感。 所以,并没有什么必要。 苏耶尔看着那洒在自己面前的金色的日光,轻轻的抿了抿唇。 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倒也便罢,可一旦想起来,苏耶尔就忽而意识到,他这一次从天之上离开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一直跟着阿尔菲斯在帝国南部的摩加利亚大区监工,时间过的飞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托纳蒂乌了。 思念顿时就像是疯长的藤蔓那样开始疯狂的蔓延,以任何的方式彰显自身的存在感。 苏耶尔拢了拢手指,像是也藉由着这样的动作拢住了掌心的那一小簇无形的日光。 他必须承认,自己的确是如同一个离家太久的孩子那样,开始想念起“家()”、以及在家()”中一直都等待着他的家人了。 好,或者更直白一些来说那么便是,他在想念托纳蒂乌、 等到大坝这边的事情姑且结束、他不需要再每一天都出现在阿尔菲斯的面前维持自己存在的合理性的时候,就抽时间回去天之上看一眼吧。 苏耶尔在心头给自己定下了这样的日程。 而这个时候,原本因为台风和暴雨的缘故而不得不滞留在家里的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出门了。 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并不少有。就算是很多人并没有直接的目睹到风雨因为苏耶尔的出现而退散的那一幕,但是仅仅只凭借着那罩在少年的身上、几l乎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的、明明晃晃的展现出了自己的偏爱的日光,以及消散的风雨,都已经足够人们联想到许多。 更不要提,虽然窗户的存在的确是一种奢侈品,但也并没有价格当真高昂到一个非常难以承受的程度。对于一些收入尚可的家庭来说,无论是为了面子和自家的社交地位也好,还是 为了家里的环境、光照与空气也好,咬咬牙,单只是一扇窗户的税务还是能够负担的起的。 所以,在方才的风雨当中,当然也就有那么一部分人,将苏耶尔的行为全部都尽数收纳于眼底。 以一己之力,逼退可能到来的洪水,直接改换天象……在这些远离威洛德纳帝国的政治与经济中心、位于偏远的南部的普通百姓的心中,那是唯有神明——或者至少也应该是神明最钟爱的、几l乎可以视为神明在人世间的行走的使者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于埃勒斯韦纳这些并没有多少的眼界与多少的见识的居民来说,毋庸置疑,这就是神迹。 人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朝着江边、朝着那个银发的少年所在的位置靠拢了过去,面上的表情看着无比的狂热,又无比的虔诚。 () 他们最后在距离苏耶尔有一定距离的某个位置停了下来,不敢再擅自的动作,生怕自己的行为惊扰或者是惹怒了那位尊贵的存在。 最后,不知道是从谁最先开始,人群如同被风吹的倒伏下去的麦浪一样齐刷刷的全部都跪了下去,朝着上方那个仅以面容来说还能够看出几l分稚气的少年顶礼膜拜。 “您、您是从日之教会来的哪一位大人吗?”有胆大一些的人鼓足了勇气,向着上方的少年询问。 离的这样近的距离,他们就几l乎更加的确认了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少年的身份的推测。 毕竟,无论是对方那过分精致的面容也好,还是那极为与众不同的、带有光泽的银发与晶紫色的眼眸也好,全部都象征着对方高贵的身份与地位。 一定是神明也不忍心见他们再受更多的苦难,因此才会派遣来神使,为他们摒去可能的危机。 “嗯?日之教会?”苏耶尔在听闻了那个人的喊话之后,心头略过了一些哭笑不得的情绪来。 不过,他周一能够做到这一点,原本也是依仗于托纳蒂乌分赠给他的权柄,因此苏耶尔并没有进行彻底的否认:“我并非来自日之教会,但……你们讲这一切都当做是来自【太阳】的恩赐,也并无不可。” 他的本意指的当然是托纳蒂乌,只是下一秒,苏耶尔却发现,事情或许有了一些超乎自己原本的预想之外的变化。 有某种轻飘飘的,像是烟雾那样的力量非常突然的出现了。——当然,说是“出现”,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尽然。在苏耶尔的感知当中,这种力量本身并不具有多少的强度,但是在其中却又拥有着另外一种隐秘的活性。 这种活性为这种力量增添了非比寻常的属性,当“雾气”附着在他原本所拥有的力量上的时候,就近乎与之融为一体,让原本的力量变的壮大起来。 苏耶尔微微的眯了眯眼眸。 在那一双晶紫色的瞳孔当中像是隐约的闪过了并不明显的虹光,随后,在苏耶尔的视野当中,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常人用肉眼所无法观测到的东西。 那是从面前的这些虔诚的跪着祈祷的人们身上所冒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白雾,苏耶尔看见这些烟雾都在向着自己这边汇聚过来,随后毫无阻碍的融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和先前的那些雾气合并了起来。 而伴随着这些烟雾的并入,苏耶尔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比之方才又要“强大”了一些——至少他的感官给他反馈回来的是这样。 苏耶尔的眸光微沉。 看来,那些白色的烟雾是某种能够起到强大的辅助性质的力量,足以将原本只有1份的力量发挥出3份、5份……乃至于是更多的效果来。 但是它们究竟是什么? 苏耶尔垂着眼眸看着下方的、乌泱泱一片的人类,看他们虔诚的眼和面上近乎孺慕一般的表情,心头突然一跳,有某种猜测浮了上来。 苏耶尔想,他大概知道这些白色的雾气是什么了。 ——那是信仰。 被天之上的诸多神明所明里暗里的争夺的信仰。 如果信仰拥有这样特别的力量的话,那么苏耶尔觉得自己倒是稍微有些理解,为什么天之上的神明们都对于在人间发展自己的印象里以及信徒,拥有着那样非同一般的热衷了。 因为这与他们本身息息相关,是只要去做,就立刻能够得到正向的反馈的对于力量的增幅,没有谁不会为之眼热。 不过是他现在阴差阳错之下分到的信仰,都能够产生这样的增幅,苏耶尔简直不敢想那些已经在此世经营了成千上万年、拥有稳固而又庞大的信仰的神明们,又该是怎样可怕的对手。 他轻轻的“嘶”了一声。 此世的众神以“信仰”来稳固自身的位格,增幅自己的力量;而他收纳信徒,以他们的信仰来作为抽卡的代偿,同样是对力量进行交换。 双方之间对于“信仰”的使用方式虽然不尽相同,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无论对于哪一方来说,信仰都在祂们的力量系统当中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这就是……对神明来说最为重要的信仰啊…… 但苏耶尔忍不住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天之上的诸多正神在人间都能够或多或少的发展信仰,囊获信徒;但是地之下的邪神们原本就被人 类所恐惧和避之不及,缺少信仰的他们,与正神之间从理论上来说,是应该拥有着不小的实力差距的才对。 而尽管苏耶尔真正在天之上生活的日子并没有太久、甚至都没怎么和别的神明之间打过交道,但是这并不妨碍苏耶尔知晓正神与邪神之间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关系。 可即便如此,邪神却也依旧好好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甚至和正神之间呈现势均力敌的状态,而并没有说被彻底的压制…… 也就是说,要么邪神们原本的力量就是要比正神强出许多倍;要么,祂们拥有着只在邪神当中才存在和被知晓的、另外的一套力量的获取法则,就像是“信仰”的体系一样。 苏耶尔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向着正朝着这边匆匆赶来的阿尔菲斯露出了一个状似乖巧腼腆的笑容来。 人类不可能永远都保持着对神明的信仰,苏耶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拥有着无尽的贪婪,但是也拥有着无尽的创造力。 终有一天,当人类发展到能够以科技去复现神秘、众神的权柄甚至都不需要被完全的取代——而仅仅只是绝大多数都能够以科技达到相同的效果——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神明,至少是依赖着人类的信仰的诸神的末路。 按照托纳蒂乌以及众神的说法,新的【太阳】诞生,标志着这第五太阳纪即将迈向终结,下一个太阳的纪元已经拉开了帷幕。诸神的黄昏已经近在咫尺,只要稍微的伸出手就能够触碰。 那么,第五太阳纪的终结,是会以诸神彻底的失去在人类当中的信仰作为最后的落幕吗? 苏耶尔长长的呼出了 一口气。 看来,他是应该哪一天找一个机会,亲自去地之下的邪神之里走一趟看看了。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与所行使的另外一套规则。 ***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发生在南部摩加利亚大区的事情,自然不会这么快的传回到位于威洛德纳帝国北部的伦底纽姆当中。即便是出现了如此的神迹的事情,必然将会在整个伦底纽姆当中掀起轩然大波,无论是否与神同行的人都将会被卷入到其中……但是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姑且还算是平静——至少是表面还算是平静的属于伦底纽姆的日常之下,有无数的波纹正在不断的震荡、并且向着远处扩散。 艾格从阁楼上走了下来,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把小刀。他的手指轻快而又灵巧 第 38 章【二合一】【感谢灌溉】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二十二) 作为连接起所有的神眷者、同时在他们当中建立相应的法律与秩序、并且对此实施了监管行为的【明日之庭】,其拥有着许多的出入口。 其中,最好寻找、同时也是最容易通过的,就是设立在一些规模较大的教堂或者是神殿当中的通道。 只要能够提供相应的身份证明,那么就可以在同神父或者是祭司申请之后进入——就像是艾格现在正在做的这样。 他朝着一旁的神父点头致意,随后从智慧女神的神像前拿走了自己的胸针,顺着那通道走了下去。在他的身后传来了沉闷的挪动的声响,是先前打开的通道正在进行缓慢的复位。 伴随着通道的完全的关闭,最后一点的光线也被完全的遮蔽。好在艾格并不是第一次通过这一条通道前往【明日之庭】,对这里的路虽然不能够说是了如指掌,但是也算是熟门熟路,倒不至于出现什么脚下一滑直接踩空的情况。 他一路走了下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比开阔而又宽广的空间。 这里一点也不像是建立在地下的,随处都能够看见被点亮了的日光瓶,让整个空间都有如正午时分一般拥有着最好的光线。哪怕是最隐蔽的角落,也见不到丝毫的阴霾。 不断的有人在过道上穿梭,巨大的黄铜齿轮镶嵌在穹顶上不疾不缓的按照着既定的节奏转动。时不时的能够看到有羽毛笔、纸张、书页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在空中飞过,或高或低的交谈声、起起伏伏的嘈杂的声响将这里装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到的话,大概没有人能够想象到,在伦底纽姆的地下,脚软还会拥有着一片这样的空间,其热闹与繁盛的程度甚至比起地面上、伦底纽姆最繁盛的市集都还要来的更热闹许多。 不过,所有在这里走动的人都穿着统一的制式的服装,乍一看上去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根本做不出什么区分来。 但对于真正的熟知这里的人来说,每一个人却都是异常的好区分——只要看他们的胸针与袖扣就知道了。 袖扣的数量代表着一个人身上所负有的神眷等级,而胸口佩戴的胸针则是一个人所信奉的神明的象征。 比如艾格的那一身装扮——二枚袖扣带表明他拥有着二级的神眷加身,振翅欲飞的苍鹰是智慧女神的爱宠。 即便是两个完全陌生的、此先从未见过面的人,当他们在【明日之庭】当中打照面的时候,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够知道对方的基本消息,进而也知晓在之后的相处当中应该抱有怎样的态度来。 二级的神眷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不高也不低的数字,足够艾格在【明日之庭】当中自由的行走、一般没有人会招惹到他的头上,但又不至于引来太多的瞩目。 艾格一边从无数的房间以及庞杂的人群当中穿过,一边在心底有些遗憾的想,可惜【明日之庭】里面藏龙卧虎,常年都会有不低于两位的一级神眷者坐镇 ,并且还会有轻易在这里不能够使用神眷的强制性戒律存在。 否则的话,他也不必像是这样显露出身形,直接继续隐藏自己的存在混进来,去调查他想要调查的东西,岂不是更加方便快捷么。 尽管心头感叹,但是艾格的脚上的动作却并不算慢。 他坐上了在整个【明日之庭】当中环行的黄铜缆车,选购了自己想要抵达的站点。 由工匠之神的眷属教会【齿轮】所修筑、以某种力量来进行运作和支撑的缆车能够在很快的时间里面就将这偌大的【明日之庭】给转一个遍。那些交错的黄铜轨道在【明日之庭】的上部空间环绕,构成了一道极为独特的风景线。 许多第一次踏入【明日之庭】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仰起头来,盯着那些环环嵌套、有如群星的光环一样的黄铜轨道看上很久,为之而感到某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震撼。 黄铜缆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将艾格送去了他想要去的地方。 这一处平日里大概都没有什么人来,当艾格从黄铜缆车上下来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环境似是一下就变的安静了下来,同外面大厅的喧闹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将艾格放下之后之后,缆车很快就离开了,唯独留下艾格独自在这里。 这是一处寂静而又暗沉的地方,艾格以往知道这里,但是从未靠近过。他走上前,在确认了周围并没有人之后,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面前那一处结实的墙壁。 从他的指尖上浮现出来了一点银色的光。当这光落在了那墙壁上的时候,只见光迅速的扩散,而眼前的墙壁都逐渐的开始变的透明了起来,直到最后仿佛彻底的“不存在”了一般。 这个时候就能够清楚的窥见到墙壁后面的景象了——那居然是从地板上一直堆到了天花板的架子,而其中密密麻麻的全部都塞满了纸质的文件。 这里是【明日之庭】用于存放各类卷宗的地方。而部分[鬣狗]的任务记录,也同样会被放置在这里。 而那就是艾格的目标。 他是一定要揪出来那些在暗中想要对着他的神主下手、无比不敬的大逆不道之人的! 卷 宗室内没有亮灯,好在对于艾格来说,在黑暗当中视物并不能够算是阻碍。他的手指在那些卷宗当中飞快的翻动查阅,很快就找到了[鬣狗]的任务记录的那一个书架。 好在为了和收纳方便,时间越是靠近现在的卷宗记录,也就在越上面。 艾格伸出手去抽取那些文件,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只见在本该漆黑一片的卷宗室当中突然亮起了一片无比刺目的光。 随后,艾格察觉到有什么冰冷、锋锐、坚硬的东西从后面抵上了他的腰,有人声音冷戾的呵斥他:“你最好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 艾格的眼珠转了转,看到自己已经被包围。卷宗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而看他们身上的着装与打扮,毫无疑问全部都是[鬣狗]的成员。 “抓住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与自己的同伴们说,“先把这家伙带回去。” 艾格垂下眼睫来,顺从的任由他们将自己制服住带走,眼神冰冷。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 苏耶尔对于艾格那边的遭遇分毫不知。 其实只要他想,对于这些录入在自己的系统当中的信徒是能够在一念之间直接看到对方的情况、处境乃至于是想法;只不过苏耶尔对于时刻掌控自己的信徒的一举一动这件事情没有多少的兴趣,自然也不会有事没事的就去看一眼自己的信徒们都在做什么。 更何况,他眼下也并不是什么能够肆无忌惮的去发呆、亦或者是使用邪神的力量的时候——不如说,苏耶尔其实根本都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因为眼下,他正坐在于太阳神宫当中所举办的一次盛大的宴会的主位上,手中端着装有醇香酒液的水晶杯,满脸呆滞。 尽管面上还依旧端着滴水不漏的笑容,然而实际上,苏耶尔的内心正在无声的以头抢地惊声尖叫。 他开始缓缓的回忆事情究竟是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自己完全掌控不了的方向急速滑坡的。 最开始,只是源于阿尔菲斯好心的给自己的学生的一次小小的放假。 有赖于苏耶尔的存在,原本应该围绕整个摩加利亚大区的、连绵不断的暴雨和台风全部都像是被无形的结界给隔开了那样绕着埃勒斯韦纳走,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或许是因为先前险些功亏一篑的危机给阿尔菲斯留下了太深重的心理阴影,他开始比起先前来还要更加努力的、有如玩命一般的跟进大坝的修建。这样平和的机会来之不易,阿尔菲斯铆足了劲,要尽可能的多修一点,再多修一点。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相互的。在感受到了阿尔菲斯的真诚之后,当地的居民以及那些修建大坝的民工们也都渐渐的愿意信任阿尔菲斯这一位他们原本无比警惕的、从伦底纽姆来的“大人物”,并且比起先前来要更加愿意听从阿尔菲斯的一些安排和请求了。 在这样的双向奔赴之下,第一期工程的完成时间居然比原本的预期要提前了好几个月。 看着那已经完成的第一期工程,阿尔菲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日以来都遍布着焦虑和忧郁的脸上总算是露出来了第一抹笑容。 “这段时间里面,你也很辛苦了,苏耶尔。”阿尔菲斯真情实感的向自己的学生道歉。 他心里非常清楚的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有苏耶尔力挽狂澜一般的将风雨逼退的话,那么第一期工程的修建绝对不可能如此的顺利,甚至是半途折戟都极有可能。 “我们预计返回伦底纽姆的时间在两个周之后。”阿尔菲斯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学生的头,但最后或许是出于某种潜意识的指引,他并没有那样做,只是笑着拍了拍苏耶尔的肩膀,“我给你放两个周的假。” “你之前有来过摩 加利亚大区吗?没有?那刚好可以趁着这十几天的功夫在这边好好的玩一玩。” 阿尔菲斯这样说完(),又俏皮的朝着苏耶尔眨了眨眼睛:这两个周里你所有的花费?()?[(),都由我来买单,好好的去享受你的假期吧。” 不得不说,他可真是一位慷慨大方的导师。苏耶尔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要是他上辈子的导师也能够像是阿尔菲斯一样的话,他学生时代的幸福指数将能够上升不止一个level。 尽管并不缺这一点钱,不过苏耶尔仍旧是谢过了阿尔菲斯的好意。 不得不说,这个假期来的实在非常是时候——苏耶尔自己原本也是打算过几天就向阿尔菲斯请假的。 关于信仰的事情,他想要回去找托纳蒂乌问一问。 然而让苏耶尔没有想到的是,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同托纳蒂乌提起这件事情,就已经被对方推着朝太阳神宫内专门用于放置衣物的宫殿走去了。 “等等,托纳蒂乌?你不需要帮我,我自己来!……我、我不是小孩子啦!” 苏耶尔一把抓住了托纳蒂乌就要来扒他衣服的手,好说歹说才让对方相信他真的拥有一定程度的独立自主生活的能力——至少自己穿个衣服这种事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才总算是制止了托纳蒂乌打算亲自帮他换衣服的这 个打算。 “所以,是什么宴会?”苏耶尔一边和托纳蒂乌拿给他的那一件拥有着奇怪的结构、襟襟缀缀的衣服做斗争,一边提高了声音同就在一门之隔外面等他的托纳蒂乌询问,“我和其他的神明之间几乎都不认识啊。” 托纳蒂乌的声音听上去依旧是温和平静的,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是为了庆祝你的诞生,苏耶尔。同时,这也将是把你正式的介绍给天之上所有的神明的舞台。” “但是他们应该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了吧。”苏耶尔问,“在我定名的那一天。” 毕竟当初由于修洛埃尔的插手和阻挠,几乎整个天之上都见证了那一场盛大的定名。 不是苏耶尔想要自夸,但是他觉得,神明的记忆应该还不至于只是这么短短的数月的时间,就已经让他们将自己从记忆当中给彻底的抹除。 所以,如果是抱有着这样的目的举办宴会的话,总觉得有些过于理由不够。 “那不一样,苏耶尔。”托纳蒂乌轻轻的笑了笑,充满耐心的同苏耶尔解释其中的缘由。 “这场宴会标志着在此之后,你正式的迈入了神明之间的交际,任何神明要同你联系,都不必经由我这个监护人作为中转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成人礼一样……不,考虑到距离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睛到今天的时间,以及神明漫长悠久的寿命,两相对比之下 第 39 章【二合一】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窃火(三十三) 苏耶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到达宴会主场的。 他的全部理智都像是被那一抹从耳羽上点燃、进而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处细胞,几乎连语言的能力都失去了。还是全靠托纳蒂乌牵着(),才能够好好的从神宫的换衣间走到宴会的现场去而没有出洋相(),亦或者是走在半路上的时候就直接人丢了。 依靠着强大的心理素质,苏耶尔即便是心里已经呆成了一个只会嘎嘎乱叫的呆头鹅,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让不少神明倒是因此而对他高看一眼了。 这些神明对于苏耶尔这位下一任【太阳】的继承者,其实并没有多少的认知和了解。毕竟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种热衷于社交的性格,除了定名那一天之外,众神对这位小【太阳】的认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仿佛他是一个什么只会固定在太阳神宫当中活动的场地范围角色一样,而太阳神宫又偏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于是,诸神对于苏耶尔的了解当然是顺理成章的非常少。 这一次的百日宴……啊不,反正是由太阳神托纳蒂乌做东,要无比盛大的为苏耶尔举办的祝福仪式,无论是对于苏耶尔的存在抱有着何种态度的神明们,都非常有兴趣来参与一下。 他们也都非常的好奇和在意,这位下一任的【太阳】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倘若是寻常的时候,苏耶尔倒是并不介意和这些神明们你来我往一番,从他们的口中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信息与情报,分析他们对于自己、以及对于托纳蒂乌的态度——这对于苏耶尔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繁琐的事情,而是他能够很轻松的做到的事情。 把弄人心,对于邪神来说是仿佛是天生就会的、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也几乎成为了苏耶尔的本能。 只是很可惜,苏耶尔现在正处于脑子宕机的状态。平白的倒是浪费了这样的一个大好的机会。 酒过三巡,最开始的铺垫以及寒暄都已经结束,也是时候将今日这一场宴会的重头戏给抬上来。 托纳蒂乌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苏耶尔见到他的动作,连忙也想要跟着站起来,结果却被托纳蒂乌不由分说的按住了肩膀,让他继续坐在座位上,不要起身。 “没有那个必要,苏耶尔。”托纳蒂乌含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其中像是带有着某种奇妙的安抚的意味,让苏耶尔的内心都奇妙的平静了下来。 “你只需要看着就好。”那位神明对他说,“今天,你是绝对的主角。” 而即便是以【太阳】之尊,托纳蒂乌也心甘情愿的成为苏耶尔的陪衬。 *** 对于天之上所有今天来参加了这聚会的神明来说,这都将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宴会。——且不提其本身的规模,单只说神明虽然名义上拥有着无限悠久的寿命,但实际上也存在着陨落与换代。 并不是每一位神明都能够有幸见证【 () 太阳】的更迭的。 无论他们的内心抱有着何种的形式,眼下都仰起头来,遥遥的看向上首的主位。 在那里,一大一小、旧任与新任的【太阳】同享王座,共同俯视着前来道贺的众神和这一整片的天地,以及包纳在天地当中的世界。 年纪稍幼的银发神明端坐在神座上,一双晶紫色的眼瞳当中似是闪过凉薄,但唇角却又分明挂着笑意,让人一时之间忍不住怀疑那种凉薄与冷意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的手中端着水晶杯,其中澄金色的酒液随着少年手腕的轻微晃动而不断的上下起伏,在杯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而在他的身后站着、双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有如最不可忽视的背景板一样的金发神明,其存在感更是强烈到无法被忽视。 那位高高在上的【太阳】、说一不二的众神之主、执掌着整个世界最高权柄的掌权者如今却是收敛了自身的攻击性与威严,他只是站在那里,作为自己最珍爱的继承人的后端,也像是要成为他的底气与面对一切的力量。 你很难描述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内心所受到的那一种冲击感,想来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妙手画师也很难描绘出这一幕场景千分之一的壮丽。 旧的太阳尚未老去,但是新的太阳已经开始焕发出勃勃的生机。当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与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共同朝着你望过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不为之所震撼,情不自禁的跪伏下去。 紫发灰瞳的女神将鲜嫩的橄榄枝递于苏耶尔的面前:“以【智慧】之名,我祝福您明眸如星,永远都不会被谎言和虚假所蒙蔽。” 茶发棕眸的少年步履轻快的上前,把手中一直拿捏把玩着的一枚金币笑嘻嘻的呈在桌上:“以【财富】之名,我祝福您永远都被金钱所亲近与喜爱。” 一位又一位的神明依序来到苏耶尔的桌前。他们看起来对于少年依旧坐着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介意——至少表面上是没有丝毫介意的,只是向对方献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祝福。 “以【丰饶】之名,祝福您所过之处,万物都以最蓬勃的生机赶来觐见。” “以【爱欲】之名, 祝福您受到所有拥有智慧的生灵的喜爱。” “以【大气】之名,祝福您能够享有自己喜爱的天气。” “以【医药】之名,祝福您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世间诸般事物,都能够在您的手中发挥独特的妙用。” “以【甘泉】之名,祝福您指尖拂过之处,皆有醴泉涌出,百年不腐,千年不枯……” 苏耶尔几乎要被这些祝福所淹没。 他同每一位神明点头致意,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的笑容,同时在心底不无感慨的想,他在今天才算是将云天之上的这些正神们全部都好好的认了一遍脸。 而必须要明确的一点是,无论能力多少、权柄大小,首先,这些存在全部都是神明。其从诞生的本质上,便已经天然的同这世间平庸凡俗的万物拉开了差距。 因此,那些祝福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一时漂亮的场面话,而是其中真切的蕴含着一位神明的力量。 这一点从诸神的身上所分离出来的、小小的祝福,当然不可能真的让苏耶尔就能够代行某一位神明的权柄,亦或者是从中获得力量;但是它们的存在却让苏耶尔浑身上下都被神光所笼罩,只要看到他,你就立刻能够明白,他的存在——是为世界所爱着的。 或许在某个谁也料想不到的时刻,这些祝福就能够发挥出令人惊讶的作用和价值来。 伴随着最后一位神明的退下,苏耶尔面前的长桌上如今已经是被堆的密密麻麻,近乎没有留下什么空隙。放眼望去琳琅满目、皆是珍宝,每一份都代表着独一无二的祝福,拥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到此,这一场宴会的最重头的戏剧已经接近了尾声,现在只等最后由托纳蒂乌压轴出场,来做最后的收尾。 而那一直都站在苏耶尔的背后,含笑注视着他的神明也微微的弯下腰来。 苏耶尔感到自己头上一重,是什么东西被对方小心的放在了他的头顶。苏以后,一双手从背后将他轻轻的拥抱住,苏耶尔觉得自己几乎是要被日光花的味道所完全的笼罩包裹在其中。 “苏耶尔,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的诞生。”他听到托纳蒂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蕴含着更多的、无比强烈而又浓郁的情感在其中。 苏耶尔并不能够很好的辨别那当中所蕴含的情感,但是这并不妨碍苏耶尔感受到这一份情绪的厚重。 他听到那位尊贵的神明轻声的道出对他的祝福,又像是某种笃定的谶言。 “这整个世界,都将会因为你的降临而感到万分的荣幸与喜悦。” 苏耶尔并没有回头,因此他当然也就没有看到,那站在他身后的金发神明垂下眼眸来,望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温情而又珍视。 托纳蒂乌稍稍的收拢了一些自己的手臂,更紧的抱住了苏耶尔,切实的感受着他的存在。 苏耶尔。托纳蒂乌的嘴唇动了动,在心头无声的默念。 你是第六纪元的太阳。 *** 本次宴会的最主要的部分,至此便已经全部的、圆满的宣告结束。接下来就是诸神尽情的享有这一次宴会的时间。 有不少的神明——尤其是那些地位与权柄并不算很高的、三等乃至于是四等的小神明们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拜托,一直都要在大佬们的面前晃来晃去、并且还要注意着保持仪态,对于他们来说也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提心吊胆了。 不过,这些低位的神明们解放了,苏耶尔却并没有解放。不如说,想要前来能够同他攀谈一二的神明实在是太多了。 今天他就是这一场宴会当中绝对的主角,就算是托纳蒂乌,似乎也都要退一射之地。 这也就导致了,尽管苏耶尔的内心其实对于这样的名利场并没有多少的兴趣,但是他也不得不端着酒杯, 面对前仆后继的想要上前来同他搭话的神明们。() 在这样的时候,神明与人类,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彦缡的作品《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 又一次的同某位神明碰杯,看着对方心满意的离去之后,苏耶尔举起手中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澄金色的酒液,打量着周围那些形形色色的神明们。 ——然后。 他在某一刻,与一位下等的神明之间对上了视线。 这原本应该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对视,一个小小的巧合与意外。按照常理来说,稍后双方便都会将视线转开,都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才对。 可是有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那和苏耶尔对视的神明不但没有挪开自己的目光,正好相反,在苏耶尔的注视当中,这不知名的下等神明的面上露出来了一种由衷的喜悦来。 紧接着,苏耶尔近乎是惊悚的看到,对方的眼瞳当中升起了银白色的雾气,以至于让他的眼睛都有那么某个瞬间看着也像是尽染上了银白。 然后,他的嘴动了动,向着苏耶尔无声的做出口型。 我、主。 苏耶尔:…… 苏耶尔:??? 他手中原本握着的酒杯 都因为过于的震惊而没有拿稳,直接掉落了下去。还是苏耶尔立刻的酒反应过来,手疾眼快的一把接住,才没有真的让什么太过于失态的事情发生,亦或者是引起在场其他神明的注意。 那个神刚刚……喊了他什么来着?! 尽管苏耶尔的失态只在一瞬间,但还是被一直都有在关注他的托纳蒂乌给捕捉到了。 “苏耶尔?”托纳蒂乌轻轻的询问了一声。 “我没事,托纳蒂乌……刚刚只是手滑了。”苏耶尔急忙回答。 托纳蒂乌“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就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苏耶尔略有些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回答,不过在对方的声音响起之前,苏耶尔先等到的事托纳蒂乌抬起手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要专心啊。”托纳蒂乌轻叹着道。 “……我知道啦。”苏耶尔鼓了鼓脸颊,应了下来。 只不过,有和托纳蒂乌的这简短的几句交谈的打岔,等苏耶尔再去找方才哪个下位的末流小神明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清明,并不再有方才那种染在身上的、会让苏耶尔觉得战栗的奇异的疯狂感。 当那个下位神明意识到苏耶尔正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从她的面上浮现出了某种疑惑当中混杂着惊喜的神色来。 别管上面的大佬们之间如何过招,对于像是她这样的非常不入流的末位小神来说,能够落入这些上位的神明的眼中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有掐高捏低的余地在? 苏耶尔大人怎么会突然注意到她……? 这样的疑惑并不是没有在这个下位神明的脑中出现过,但是她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 就算是对方要在他的身上有所图谋,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 了;对于这个神明来说,如果能够现在就搭上苏耶尔的这一条船的话,那么她立刻就能够从中攫取到好处和利益。 少女外貌的神明的脸上已经因为这样的畅想、以及由着畅想所衍生出来的兴奋而染上了激动的红晕。 苏耶尔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随后很快的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不对。他想。 这和方才……绝对不是同一个存在。 苏耶尔有一种非常古怪的直觉,或 第40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第 40 章 “ 第 40 章 窃火 ( 三十四 ) 距离艾格不慎落入了 【 明日之庭 】 的陷阱当中 ,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了 。 三名 [ 鬣狗 ] 的失踪并不是小事 , 尤其是 [ 鬣狗 ] 最近也实在是有些过于的命途多外 。 前有被调去收割塞卡尔德家的那一支 [ 鬣狗 ] 全部死亡 , 但甚至连尸身都没有办法收敛 , 并且还因此同 【 丰饶之馆 】 结下了仇怨 ; 后有这三名 [ 鬣狗 ] 直接失联 , 实在 i| 人心头一跳 。 尽管 [ 鬣狗 ] 是作为 【 明日之庭 】 、 以及帝国政要手中的刀来行动的 , 但这并不代表着 [ 鬣狗 ] 就是能够随意的使用和丢弃的消耗品 。 正好相反 ,[ 鬣狗 ] 相对来说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 因为一方面 , 作为 [ 鬣狗 ] 对于本身的神眷等级 、 实战能力 、 个人的身体素质以及忠诚程度都拥有着不低的要求 ; 而另一方面 , 能够成为神眷者这件事情本身便已经是 / 上人 , 很少有谁会愿意再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当中 , 并且为此而弄脏自己的手 。 只有极少数的人 , 奔着在担任过 [ 鬣狗 ] 之后相比起其他人所更容易得到的松势 、 财富和地位 , 亦或者是要借由这样的方式来磨练巳身 , 才会选择加入 [ 鬣狗 ] 当中 。 比如那个曾经和苏耶尔有过一面之缘 , 如今已经被夏利小少爷给炼制成自己家庄园的炼金人偶之一的 [ 鬣狗 ] 的小队长的少女 , 丰饶女神为自己预备挑选的容器 。 如果没有出现那一场意外的话 , 那么这位圣女小姐应该预计再过上一两年就会从 [ 鬣狗 ] 当中退下 , 然后接掌 【 丰饶之馆 】 的大权 。 虽然说作为剑子手这件事情并不光彩 , 甚至说出去也会对名声有污并且招惹仇家 , 但是无可否认的一点是 , 在威洛德纳帝国当中 , 曾经作为 [ 鬣狗 ] 的经历就像是军功一样可靠并且充满底气 。 对于很多想要快速上位和摸资历的人来说 , 成为 [ 鬣狗 ] 是他们的不二首选 。 所以 , 每一位 [ 鬣狗 ] 的存在都是弥足珍贵的 。 再加上才刚刚折损了那么多的 [ 鬣狗 ], 眼下这三名 [ 鬣狗 ] 成员的失踪当然也被无限的放大 , 并且摆到了面上来 。 由于阿尔菲斯那边一直都风平浪静 , 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 , 无论是 [ 鬣狗 ] 还是他们背后站着的那些人都不好直接找上门去询问 , 因此只好在 【 明日之庭 】 当中设立下这样的陷阱 。 显然 , 这次的 [ 鬣狗 ] 失踪事件被又一次的算到了塞卡尔德家 、 以及阿尔菲斯 # 身上 。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 , 这样的推断也不能够完全算是错就是了 。 总而言之 , 其实做下这样的决定的人自己都不确定这样是否真的能够起到作用 。 好在这样的守株待兔终归还是起到了作用 , 这可不就是把艾格这一只大肥兔子给直接捕获了 。 只是 , 这个黑发绿眸的青年却实在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 他拥有着同其那看上去仿佛病疳鬼一样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 , 银色的小刀在他的手中被玩的出神入化 , 几乎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是 【 智慧 】 的信徒 。 这根本不像是 【 智慧 】 的途径所能够赋予的力量吧 ? ! 在付出了极大 、 并且惨痛的代价之后 , 他们终于制服了这一头凶兽 , 并且将其关押在了 【 明日之庭 】 当中专门的 、 针对神眷者而特意准备的牢房当中 。 关于艾格的信息也很快的就全部都被摆在了负责这件事情的人的案前 。 然而到此为止 , 事情不但没有变的清晰起来一一正好相反 , 却是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 因为即便是他们都快要被艾格的过往给调查个底朝天 , 也没有能够发现他和塞卡尔德家有任何的联系 。 唯一少到可怜的情报是数月之前 , 塞卡尔德家那一场几乎邀请了伦底纽姆半数的名流的盛大的葬礼上 , 似乎有人曾经目睹过有长相接近艾格的人出现一一但这一点仍旧存疑 , 并没有被完全证实 。 而除此之外 , 双方便再无交集 。 这件事情的负责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一份调查报告 , 几乎都快要把自己的头发给 揪秃了 , 也没有能够从中得到任何的解决方法来 。 好崩溃 , 好愚死 。 负责人的内心发出了凄惨的悲鸣 。 而且艾格的嘴巴出乎意料的严实 , 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样的方式一一威逼也好 , 利诱也好 , 甚至是刑讯也好 , 这个男人都只会面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 , 反正是一个有意义 的字都别想从他的嘴巴里面听 。 这样的硬茬子实在是令人犯难 …... 他们又不可能真的让对方死了 。 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让神眷能力是精神方面的神眷者来尝试一下 , 但是 …... 想到这里 , 负责人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 一连三个人 , 全部都疯了 。 而那个男人依旧是面上挂着薄凉又嘲讽的笑容 ,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 只是与那一双灰绿色的眼眸对视 , 都会让人觉得无端的生出一种从脚底一直窍到天花板的可怖赛意来 。 这一切的种种加在一起 , 甚至会让负责人忍不住生出种古怪的错觉来 。 他们或许的确是抓捕了对方 。 可是 , 他们真的抓住了对方吗 ? 无奈之下 ,[ 鬣狗 ] 方面只能够先将对于艾格的审讯暂停搁置 , 把对方锁在这纬无可能逃离的牢笼当中 , 之后预备着再做其他的打算 。 有这样的前提在先 , 那么现在提着灯出现在艾格面前的这个男人很显然就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的个人意愿才会来到这里的 , 其行为本身都已经是触犯了戒律 。 艾格也明白这一点 。 因此他掀了揩眼皮 , 看向对方 , 笑了起来 。 “ 你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 “ 黑发青年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大提琴一般低沉而又雅 ,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显然并不像是他的声音一样的动听 ,“ 如果你来找我就只为了 这个 , 那么你不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 提着灯站在栏门外的男人哼了一声 。 他像是对于艾格会给出这样的说法早有预料 , 因此也并不为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而动怒 。 实际上 , 他今天院上避开了人群 , 悄悄的来到这里 , 自然是有着另外的谋算 。 男人和艾格一样 , 同样是三级的神眷者 。 只不过 , 这个男人所信仰的并非是一些大众的 、 信徒广布的神明 , 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 、 极为不起眼的小神 。 【 黄昏之神 】 格洛米尔 。 诚然 , 信仰 【 黄昏 】 所能够得到的力量与地位并不能够像是信仰其他的一些更为尊贵的神明一样繁多和高贵 , 但是男子并不介意 。 “ 信仰 「 原本就是一件极为私人的事情 , 如果在决定信奉某一位神明之前先愚丶的事满脑子的算计的话 , 那么根本不可能得到来自神明的垂眸 。 而男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 当然也是出自于 【 黄昏 】 的授意 。 需要明确的 、 非常悲伤的一点是 , 并不是所有的神明都会拥有数量众多的 、 位高权重的信徒 。 就算是神明当中也是存在着金字塔效应的 , 那些和人类的生活越息息相关的一一比如 【 丰饶 】、 【 智慧 】 、 【 财富 】 这一类的神明 , 当然就更容易受到人类的追捧 , 而反过来他们的力量也会因为信仰变的更加的强大 。 像是 【 黄昏 】 这样可有可无的神明 , 对于人类来说 , 当然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信仰 。 所以黄昏之神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信徒 , 这无疑更显得已有的信徒的弥足珍贵 。 她会和自己的每一个信徒之间都保持较为紧密的联系 , 听取他们的祈祷与愿望 , 并且偶尔给予回应 。 嘲 , 比起高冷的连自己的一级神眷者都不一定搭理的许多神明来说 ,【 黄昏 】 的这个服务态度真的已经是非常的到位了 。 为了笼络信徒 , 可以说当真是用心良苦 。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紧密的联络 , 让黄昏之神知晓了艾格的存在 。 她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 而作为一名合格的信徒 , 在发现自己的神明居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之后 , 男子当然也就非常卖力的搜肠刮肚 , 将自己知道的和艾格相关的情报全部都和盘托出 。 通过他的讲述 , 黄昏之神敏锐的从这当中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 【...... 你说的那些疯掉的人类 , 这可不是 【 智慧 】 的眷顾能够做到的事情 。 】 黄昏之神的声音当中掺上了几分的激动 , 【 任何一位正神的力量都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 黄昏之神近乎笃定的做出了定论 : 【 这是只有邪神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 】 黄昏之神的内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 人类和神明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 , 因此对于神明的种种隐秘也都不甚至了解 。 所以他们自然也很难知道 , 神明会陨落 , 会换代 , 同样还能 …... 相互吞噬 。 只不过 , 如果放任神明之间相互吞噬蔚然成风的话 , 实在是不利于世界的稳定 ; 因此早在数不清的年月之前 , 第五纪元的 【 太阳 】 就已经有感于此 、 并且向着所 有的神明都下达了指令 , 禁止众神之间相互吞噬 。 一度有本性凶庞的神明意图挑战这一禁令 , 甚至不惜为此揩起神战 。 当然 , 最后的结果不出任何意料 , 当然是 【 太阳 】 绝对的胜利 。 这部分神明自此被打入地之下 , 不被允许从邪神之里当中离开 , 世间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他们的名号 。 正神与邪神的区分 ,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 尔后是万物演变 , 走过了无数次的更迭 。 黄金时代的百族林立 , 白银时代的龙族独霸 , 青铜时代的精灵集权 , 英雄时代的人类与诸神并肩而行 , 四次大洪水将过往的一切都抹去 , 再无痕迹 。 直到最后 , 直到现在 。 这是只属于人类的世界与时代 , 神秘的存在被削弱到最低 。 或许是因为托纳蒂乌在天空中长久的观测与考量 , 最后认为神明不应该太多的插手凡俗之间的事务的缘故 , 最后 , 这位居于权与力的最高点的众神之主谨慎的定下了书写在世界的法则当中的制约 。 神明来到位于天和地中间的这一片脆弱空间里的权限被完全关闭 , 即便是托纳蒂乌自己也在被限制之列 , 没有例外 。 人类能够通过信仰得到一部分的神明赐下的力量 , 但是相对以往的数个时代来说太少太少 , 即便是最弱小的神明对于人类来说也是难以触及的存在 , 拿手间就能够让人类湮灭 。 一般来说 , 神明之间相互进行吞噬 , 只能够吞噬和自己同属性的 、 位格最为相似的神格 , 但是黄昏之神偏偏是一个意外 。 因为她是暖昧不清的黄昏 , 同时介于光明与黑暗之间 。 哪一边都可以融入 , 哪一边都能够拥有一席之地 。 这就很微妙了 。 因为这代表着 , 无论是正神还是邪神 , 无论其神格的本位同黄昏之神之间是否有什么密切的关联 , 她都能够将其同化 , 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一一只要她真的能力足够 , 能够争夺到一个可以吞噬的神格的机会 。 然而这个故事的悲伤也正在此处 。 一方面 , 黄昏之神并不敢公然的去违背 【 太阳 】 定下的规则 ; 而另一方面 , 也是因为黄昏之神本人的实力实在低微的令人不忍直视 , 更逊论是去夺取一枚神格了 。 可是眼下 , 黄昏之神巧妙的发现了这当中的一些自己可以钻营的点 。 首先 , 通过自己的信徒的描述可以知晓 , 那个被押入了监牢 、 他所负责看管的对象 , 其所信奉的必然是一尊邪神 。 而以黄昏之神所知 , 寻常的邪神的行事不会这样的鲁莽和放肆 。 袖们深知人间是被天之上的正神所时常注视着的地方 , 因此平日里无论是在人类当中宣扬自己的信仰也好 , 还是畜惑信徒也好 , 都绝不会做的如此明显 。 因此黄昏之神的心里也多少有了些数 。 会如此横冲直撞 , 而丝毫不考虑后果 , 也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是否有些太过于扎眼的 , 只会是刚刚才诞生 , 对于很多规则都尚还不甚清楚 , 但同时又有一份天真与鲁莽的 , 新生的邪神 。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 , 黄昏之神的内心几乎是瞬间就变的火热了起来 。 一个新生的邪神意味着什么 ? 意味着天之上甚至都还不知晓袖的存在与名号 , 意味着神还很青涩稚嫩 , 无论是力量还是权柄都没有的发育到最成熟的时候 。 意味着 , 袖是可以被无声无息的吞噬掉的 , 并且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 这简直是一个干载难逢的好机会 …... 黄昏之神认定 , 自己再不会有比这一次更为接近的 , 能够吞噬掉另外一个神明的机会 。 她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 天之上神明众多 , 而即便是在祀们当中 , 黄昏之神也都是最低微的那一批存在 , 连带着在人间的信徒与信仰都寥寥无几 。 如果不想办法去为自己争取一把的话 , 那么她这一生都注定只能够在最底层挣扎 ! 而黄昏之神当然不可能愿意接受那样的结局 。 现在终于有一个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 , 她牙一咬 、 心一横 , 决定还是得为自己的未来去努力拼搏一次 。 所以 , 在黄昏之神的指示下 , 她的这名忠实的信徒才会不顾 【 明日之庭 】 的禁令 , 以及这样做可能会拥有的危险 , 在夜深人静的晚上避开人群前来这里 。 如果艾格以为男人只是要来继续白天的审问 , 意图从他的嘴里面撩出一些什么东西来的话 , 那可就当真是大错特错了 。 实际上男人根本不关心那些东西 , 他愚要做的 , 只不过是顺着黄昏之神的命令 , 去做一些事情 。 至于这些事情可能引起怎样的后果和影响 , 男人并不关心 , 也不在乎 。 他打开了紧 闭的栏门 , 走了进去 , 将自己手中的提灯暂时先挂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 然后 , 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掏出来了一把锋锐的小刀 。 其实说是小刀 , 那看上去更像是手术刀 …... 或者解剖刀 。 艾格并不太清楚这当中的分 第41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第 41 章 “ 第 41 章 窃火 ( 三十五 ) 原本快要填充满整间牢房的那些扭曲而又怪异的不可名状的诡异之物开始逐渐的后退 , 有如倒放的镜头那样逐渐的缩了回去 , 最后沿着艾格胸前那个不算很大的 “ 破洞 “, 又全部都重新被收纳回了这一具身躯里面 。 而在撒下去的形如触手一般的外壳之下 , 并没有任何的更多的存在 …... 当然也没有那本是信奉黄昏之神的男人的身影 。 从艾格的胸膛下传来了非常诡异的一个声音 , 听上去像是一个长长的 、 结结实实的饱嗝 。 而这一个嗝也像是标志着标件事情的开始 。 只见接下来 , 在黑发青年称得上是 “ 残破 “ 的身躯上 , 开始发生一些另外的 、 令人心惊的变化 。 剖开的胸膛的皮肉开始逐淀的弥合 , 而透过那尚未完全闭合的伤口 , 能够隐约的看到其中被割断的血管在逐淀的生长弥合 。 就连原本缺失的心脏 , 也能够看见在内里的血肉不断的蠕动和膨胀之后 , 从那上面活生生的又长了一颗新的心脏出来 。 任何人如果直面了这一场景的话 , 一定会当场就疯掉吧 。 好在这一间牢狱当中只有艾格被关押在其中 , 才侥幸避免了有更多的人因为目睹了这一幕而疯狂掉 san 的可能 。 艾格轻轻的 “ 嘶 “ 了一声 , 环视着这一间牢狱 。 胸膛之下的心脏正在一下又一下的有力的跳动着 , 但是那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模拟人类所必要的一部分而已 。 就算是被砍掉了头颅 、 卸掉了四肢 , 抽去了全身的骨骼 , 甚至是连半数的内脏都被拳空 , 其实也并不会影响到艾格的生存 …... 只要他还想继续以这一副人类的形态活 “ 去的话 。 就算是这一具人类的身躯上出现了什么损伤也无所谓 , 只要艾格能够得到足够的材料去修补漏洞 , 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 至于能够用来修补的材料具体是什么 …... 那个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 曾经隶属于黄昏之神的信徒的下落 , 或许能够成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 别说是胸口处被男人打开的孔洞了 , 艾格身上就连先前由于审讯而留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全部都被修复一新 , 看上去光洁稚嫩的就像是新生的婴儿的肌肤一样 。 他甚至连气色都比起先前来要显得好了许多 , 一直都显露出过分的苍白和缺乏血气的脸上显出了红润来 , 仿佛刚刚被好好的滋养了一番一样 。 艾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 先前那些触手的出现 , 已经将这一间牢狱当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给腐蚀吞吃据了 , 这当中自然也包含原本束缚和限制了艾格行动的锁链与镣铐 。 而那个倒霉的男人在进来的时候又恰巧打开了牢门并且没有将其关上 , 意思就是一一 艾格现在能够轻松的 、 不受阻碍的从这里走出去 。 他的口中哮着轻快的小曲 , 沿着长长的 、 空旷的走廊往外走 。 那位黄昏之神的信徒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活动 , 而利用自己的职权稍作手脚 , 得以不被任何视线注意到的悄然来到关押艾格的牢房前 , 眼下却是正好便宜了艾格的离开 。 说起来 , 之前在吞噬那个人类的时候 , 似乎感觉到有一部分的 “ 本源 “ 沿着那人类流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 …... 艾格在试着感受了一下那一部分的力量 , 但是发现完全得不到回应之后 , 就很快的将这件事情抛去了脑后 。 算了 , 问题不大 。 他漫不经心的愚 。 比起这些 , 他更需要考虑的是应该如何去报复那些敢对苏耶尔大人动手的狂妄之徒 。 当念及这里的时候 , 艾格的眸光微冷 , 从其中透露出来的是标种冰冷的凶光 。 尽管这一次是一个完全针对于他的陷阱 , 但是陷阱也是需要布置真正的饵料来引诱猎物上钩的 。 所以 , 艾格先前进去的的确是 [ 鬣狗 ] 用于存放卷宗的档案室 , 并且也的确在切里得到了一些他所愚要知晓的情报 。 只不过站在摆在艾格面前需要考虑的 , 还有一个问题 。 苏耶尔要求他像是一个人类那样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 也就是说 , 除非再遇到像是今天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直接上来就要将艾格置之于死地的狂徒 , 否则的话 , 他能够使用的力量并不算很多 。 这就让艾格的报复之路要变的麻烦了很多 。 艾格不免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 他没有办法理解 , 为什么苏耶尔对于人类有这样的偏袒和优待 。 但无论如何 , 他自会遵守对方的要求 。 只不过现在摆在艾格的面前的 , 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小烦恼 。 一一他该如何给苏耶尔解释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呢 ? 尽管在艾格看来 , 一切的过错都绝对不在他的身上 ; 正好相反 , 这整个事件当中 , 他才是那个可怜的受害人 …... 可是艾格不敢确定苏耶尔会不会也这样想 。 他的眼睛里终于是因为意识到这件事情而产生了几分难得的心庞来 。 于是 , 艾格第一次主动的尝试着去感知了一下苏耶尔 。 … 很好 。 我主那边风平浪静 , 看起来尚且还没有意识到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 , 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 艾格几乎是立刻就决定将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 不不不 , 这怎么能叫做 “ 隐瞒 “ 呢 , 这只不过是一种合理的 、 体贴的不愿意让孙耶尔大人感到烦恼和忧愁的善意的关照罢了 。 总之 , 能不被苏耶尔大人发现 , 就尽量还是多拖上一段时日好了 …... 这场宴会的后半程 , 终于是在苏耶尔的食不知味中结束了 。 黄昏之神的异样就像是一根扎在他睽呈里面的鱼刺 , 总是梗在那里不上不下 , 委实令人难受 。 对于苏耶尔来说 , 如果不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搞清楚的话 , 那么每一分每一秒 , 都是一种可怕的煎熬 。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 , 苏耶尔悄悄的跟在黄昏之神的背后一路越走越远 。 他必须得得到一个答案来 , 不然寝食难安 ! 黄昏之神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身后正有一个神明在偷偷的跟踪自己 。 毕竟有 【 太阳 】 高高在上总揽大权 , 神明之间就算是相互看不顺眼 , 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 。 所以完全可以说 , 神界一一至少是在天之上 , 拥有着令人艳羌的治安环境 。 像是跟踪啊尾随啊什么的事情 , 在天之上大概根本都没有谁愚过还能拥有这样的操作吧 因此 , 黄昏之神自然毫无提防 。 黄昏之神的确是一尊无论是力量也好 , 还是地位也好 , 全部都微弱到可怜的神明 , 仅仅只是看她的居所居然是位于天之上如此偏远的一角 、 甚至都没有什么同行的人 , 似乎对于这位女神的处境就已经可见一斑 。 自从诞生到这个世界当中以来 , 就一直都居住在托纳蒂乌那恢弘壮丽 、 根本无神能及的宽宏殿宇当中的苏耶尔 , 看着眼前这甚至都不能够算作 「 神殿 “, 而不过只是一隅的栖身之所的小小居所 , 陷入了沉思 。 原来神明当中也会有这样的存在吗 …... 某种意义上来说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究极无敌神二代 、 坐享其成着这个世界上最尊贵和华美的一切的苏耶尔 , 陷入了某种震惊当中 。 他还以为神明的话 , 只会有如意和不如意 , 但应该不会存在落魄呢 …... 黄昏之神看着自己的小庐 , 又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场宴会 , 心头忍不住生出了些悲清来 。 她真的是受够这样的神下神的生活了 ! 她一定要将先前所发现的那一尊新生的邪神给吞噬掉 , 只是当这样的念头在脑中升起的同时 , 黄昏之神却是忍不住的愣了愣 , 随后那一双原本呈现出如同黄昏一般的 、 樵黄与蔚蓝所交错的色泽的眼瞳当中 , 银白色的雾气开始渐升渐起 , 直到最后彻底的占据了她的整双眼睛 。 从她的身后走出来银发紫眸的少年神明 , 只不过后者那一张精致的脸上如今写满了某种一言难尽 。 “ 我主 …...“ 晏着一双银白色的眼瞳的少女仰起脸来看着他 , 那一张白皓俏丽日面庞上却挂着她平日里面根本不可能有的某种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扭曲和诡异的笑容 。 苏耶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向着她招了招手 , 示意她过来自己的身边 。 黄昏之神那因为被银白色的雾气所充斥 、 因此根本看不出有高光和瞳孔的区别 , 整个都是一片的白色的眼睦看上去都像是灯泡一样的亮了亮 , 随后步伐轻快的朝着苏耶尔小跑了过去 , 依偎的贴着他 。 苏耶尔将手放在黄昏之神的头顶上 , 而后者也任由他施为 , 根本没有半分要反抗的意思 。 简直可以说是乖巧的有些过分了 。 而在接触之后 , 苏耶尔就立刻的察觉到了来自黄昏之神的体内那些力量的回响与共鸣 。 那是同这个世界上的神明的力量所归属于完全不同的体系的 、 另外的某种更为阴冷和扭曲的东西 , 难以轻易的用语言去解释和描述它的存在 。 它们的确就在这里一一就在眼下 , 但是又无可捉摸 , 不可触碰 。 这种力量苏耶尔并不会觉得陌生 , 因为每当他套用了卡牌 , 开始行使某一位克系神明的力量的时候 , 都能够体会到同样属性的力量在身体当中的流动 。 苏耶尔深深的哽咽了一声 , 拙起手来振住了自己的脸 。 这个时候 , 无论是多么的不想承认 , 他都必须坚强的面 对一件事实 : 黄昏之神格洛米尔 , 毫无疑问已经被克系神明的存在本质给污染了 。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哪里沾染上的这些力量 , 但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 , 她终有一日将会成为苏耶尔最狂热的 …... 眷属 , 或者 , 信徒 ? 苏耶尔不知道 , 毕竟这在系统当中从未有过先例 。 他点开查看 , 信徒卡当中依旧还是那几张 , 也并没有新出现一张绘制有格洛米尔的画像的新的卡牌出现在那里 , 等待着苏耶尔的查看 。 这下 , 就算是苏耶尔也有些撂不懂了 。 他最后决定只能先将黄昏之神暂时搁置 , 目前看来对方被侵蚀的部分还少的可怜 , 并且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 就当这是一张暗牌 , 一个随手播下的种子 。 苏耶尔想 。 说不定哪一天 , 就能够发芽开花 , 并且结出带给他惊喜的果子呢 ? 苏耶尔这样想着 , 拍了拍黄昏之神的脑袋就飘然离去一一有先前的经验 , 他明白黄昏之神是不会记得自己在 「 被污染 “ 的那一面露出来的时候的记忆的 。 而且 , 对于黄昏之神怎么会遮受到污染 , 苏耶尔觉得他也不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 艾格 。 】 于是 , 远在人间的艾格原本正系着围裙 , 跪在地上用抹布努力的将 221 号公寓的地板擦的光滑锋亮到能够当镜子用的时候 , 一声呼唤在他的耳边响起 。 艾格整个人差点当场从地上给蹦起来 。 如果是平时别的什么时候的话 , 能够得到来自苏耶尔的讯息 , 都足够艾格整个人炸成一朵烟花了 ; 但或许是因为今天的确是心府 , 因此在为得到了苏耶尔的联系感到兴奋的同时 , 他的内心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些小心翼翼和惶恐来 。 “ 我主 。 “ 艾格恭敬的 、 端正的路坐着 , 即便是没有人会看到 , 但是他也依旧祖自己的身板挺的笔直 , 没有半点的弧度 ,“ 您有什么吩咐吗 ?“ 他原本以为自己又会街道什么来自于苏耶尔的命令 , 然而苏耶尔的下一句话就让艾格觉得自己并不存在的 、 模拟出来的心脏都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 【 你是不是违背了我的命令 , 放出了你的本态 ? 】 艾格的脑子 “ 喉的一声响 , 随后他就像是表演魔术那样 , 眼泪 “ 咧 “ 的一下就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 。 “ 我主 ! “ 艾格声泪俱下 , 整个人夸张的像是剧院里面那些正在上演曲目的名角 ,“ 这当真是冤枉啊 ! “ 【......】 苏耶尔险些没有被他这一嗡子给送走 。 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 【 嘲 ? 】 接下来 , 苏耶尔就被迫听艾格讲述了一个关于他是如何的弱小 、 可怜又无助 , 又是如何的情非得已 , 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身体本能的反应和自保的故事 。 其中艾格着重强调了 , 即便是被人动手要拮去心脏 , 他也绝对遵循了一个普通人的人类应该有的模样 , 甚至都没有反抗 ,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任由对方随意施为 , 再不会有比他更乖巧的眷族 。 “ 但是在他拮出了我的心脏之后 , 这件事情就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 “ 艾格图让自己表现的更可怜一些 , 以期能够得到苏耶尔的垂怜一一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 虽然苏耶尔对于艾格在这件事情当中真正的无辜程度究竟有多少仍旧存疑 , 但是对方的说法也的确合情合理 , 令人信服 。 他最后只能够揉着自己的眉心 , 觉得太阳穴都在 「 突突 “ 的跳 :“ 下不为例 , 艾 艾格于是就知道 , 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 他于是连声音都变的轻快了起来 :“ 您什么时候返回伦底纽姆呢 ?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您接风洗尘 。“ 苏耶尔 : 【...... 再过段时间吧 。 】 不过苏耶尔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 毕竟埃勒斯韦纳大坝的第一期工程都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 等到阿尔菲斯给他放的这个小短假结束之后 , 差不多也就该是他们返回伦底纽姆的时 第42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第 42 章 “ 第 42 章 窃火 ( 三十六 ) 或许是因为视觉被剥夺了 , 因此五感当中的其他几项就变的更加的敏锐起来 。 即便是闭着眼睦一一不 , 不如说正是因为闭着眼睛 , 所以苏耶尔能够更加清楚的听到那从自己的身后传来的 “ 哗哗 “ 的水声 , 以及随着水声一并过来的 、 那种几乎要 ; 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的白色的雾气以及其所携带的过高的温度 。 他是不是还一并喝到了一些浅淡的花香 ? 但是苏耶尔的脑子现在晕乎乎的 , 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分辨那究竟是自己的错觉 , 还是真实存在的香气了 。 然后 , 他听到托纳蒂乌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 其中带着笑意 , 也带着些许的无奈 :“ 怎么了 , 苏耶尔 ?“ “ 我不是故意的 , 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闵进来的 …...“ 苏耶刀的眼睛紧紧的闭着 , 让人感觉他像是整个五官都在非常用力的使劲 , 口中也反复的和托纳蒂乌道歉 。 “ 原来是为了这个 。 “ 托纳蒂乌笑了起来 , 他似乎离着自己非常的近 , 因为苏耶尔甚至错觉他能够感受到托纳蒂乌的胸腔因为笑声而引发起来的共鸣 。 “ 我没有觉得被冒犯 。 这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苏耶尔 。 “ 在弄明白了苏耶尔为什么会表现出这样的 、 过于激烈的反应之后 , 托纳蒂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 他在苏耶尔的面前半路了下来 , 拿起手来 , 将少年拥入自己的怀中 : “ 苏耶尔 , 在我这里 , 你永远都不会有错误 。“ 「 而你 , 也永远都不需要向我道歉 。“ 苏耶尔 : …... 不 , 问题并不是这个 ! 重点完全撂错了啊 ! 他的嘴唇动了动 , 又动了动 , 最后终于是痛苦的 、 小声的嘎嘱着 , 听上去不比刚罚出生的奶猪的声音大上多少 。 「 托纳蒂乌 , 你能不能 …... 先把衣服穿上 …...“ 上辈子作为一个含蓉的东方人 , 他对于这种过于开放的文化果然还是很难适应和接受 ! 托纳蒂乌这才终于是明白过来 , 苏耶尔都是在闸一些什么别扭 。 他不由的笑出了声 。 原本和自己过于贴近的 、 几乎要让苏耶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跟着被一并点燃了的那一具有着远超常人的温度的躯体终于是离他远去了 , 苏耶尔听到了一阵 “ 寒寒寥 “ 的声响 …... 他猜想那应该是托纳蒂乌正在穿衣服 。 就在苏耶尔犹豫自己到底是不是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 ,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 随后非常用力的揉了揣 。 “ 原来是害羞了吗 ?“ 他听见托纳蒂乌的声音里面带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笑意 , 意味深长的感叹 ,“ 真可爱啊 , 苏耶尔 。“ 苏耶尔被他调侃的更加难以招架 , 当即怒从心头起 、 恶向胆边生 , 猛的仰起头来 , 就试图要去咬那搭在自己头顶的手 。 …... 他其实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能咬中的 , 不过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一下内心的容迫而已 。 所以 , 当苏耶尔真切的察觉到自己的牙齿史住了几根手指的时候 , 他整个人都惊呆住了 。 这一下把苏耶尔吓的差点没有 “ 扑通 “ 一声跌到沐浴的那宽大的水池当中 , 还托纳蒂乌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捞住 , 才避免了苏耶尔真的变成一只落汤鸡的命运 。 苏耶尔这下不得不眷开眼睛了 。 托纳蒂乌正在一旁笑着看他 , 见苏耶尔看过来 , 便朝着少年晃了晃自己带着浅浅牙印的手指 。 苏耶尔 :“...... 我可以解释的 。“ 他觉得或许今天根本就不适合出门 。 “ 我并没有生气 。 “ 托纳蒂乌说 , “ 苏耶尔来是为了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个吧 ?“ 苏耶尔点了点头 。 “ 喝 , 是这样的 。 “ 托纳蒂乌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 , “ 我愚着 , 也是时候将给你的教学计划提上日程了 “ 苏耶尔 : …... 您刚刚是说出来了多么恐怖的一番话来啊 。 苏耶尔万万没有想到 , 自己作为一个已经从学校升业 N 年的社畜 , 居然还有要一朝梦回上学生涯的时候 。 他有些艰难的询问 :“ 教学计划里都有什么 ?7“ 托纳蒂乌偏着头想了想 , 竖起手指一项一项的为苏耶尔罗列 : “ 对于世界的死察和管理 , 对于神明之间的平衡 , 对于不同神明的辨别 …... 需要学习的东西看起来不少哺 , 苏耶尔 。 “...... 苏耶尔吾泪回答 ,“ 好的 “ 已经没有什么觉得害羞和不好意思的情绪了 。 现在唯一萦绕在苏耶尔心头的 , 只有一种在被繁重的学习任务洗礼后的悲伤 。 没有人说过成为了神明之后也还要学习的啊 ! 这不科学 ! 当阿尔菲斯再一次见到自己的那位能够在他的身上套上任何的溢美之词 、 为神明所钟爱的学生的时候 , 一时半会儿有些不敢认 。 “ 苏耶尔 。 “ 阿尔菲斯有些迟疑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 “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7“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 自己不是给苏耶尔放了一个小长假好好休息玩耍吗 ? 为什么苏耶尔看上去却像是一副刚刚被学术和论文狠狠的殴打过一遍的样子 ? 面对来自阿尔菲斯的关切的询问 , 苏耶尔拙起来了几乎已经丧失了高光的眼普 。 “ 好久不见 , 考师 。 “ 苏耶尔说 , “ 没什么 …... 您不必担心 。“ 他只是时隔多年再一次的被学习给殴打了而已 。 尽管知道托纳蒂乌安排的教学计划是为了他好没有错 , 但是苏耶尔觉得自己委实不是还能够继续学习深造的料 。 至少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面 , 如非必要 , 苏耶尔觉得他都会绕着托纳蒂乌走 , 并不愚看见托纳蒂乌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阿尔菲斯知晓事实定然不会如此简单 。 但是苏耶尔闭口不愿意多谈的话 , 那么他自然也不好过多的逼问 , 只是充满了撑腰意味的拍了拍苏耶尔的肩膀 。 “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的话 , 都可以来和我说 。 “ 阿尔菲斯说 ,“ 我是你的导师 , 我总是会向着你的 。“ 苏耶尔意识到阿尔菲斯大概是误会了一些什么 。 只是他张了张嘴 , 却又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 您想多了 。 他真的只是不喜欢学习 。 既然在埃勒斯韦纳的许多事情都已经了结 , 他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过多停留而是很快的就启程返回了伦底纽姆 。 回到圣瓦尔德学院之后 , 师生二人便分道扬镳 。 阿尔菲斯需要去述职同时处理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面积累下来的事务 , 苏耶尔倒是没有什么好干的 , 不过也有一些必要的流程需要去办 。 销去外出登记 , 重新领取新的课程安排表 , 查看本学期的结业要求 , 提交部分作业内容 …... 总之 , 一整套下来 , 倒是也忙忙的 。 当苏耶尔终于加上那个一切都办好的时候 , 饶是他也忍不住有一种 “ 浑身一轻的感觉 。 “ 苏耶尔 ? 你回来了 7“ 当苏耶尔从教务楼走出来的时候 , 刚好和另一个也算熟的同学打了个照面 , 对方热情的同他打了一声招呼 。 “ 是的 , 埃勒斯韦纳大坝的一期工程已经宣告完成 , 后续将不再由者师继续负责 , 所以我们返回了伦底纽姆 。 “ 苏耶尔笑眯眯的回答 ,“ 我之后正好要去找你呢 , 沃顿 。 你那里有神史课的笔记吗 ? 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7“ 沃顿满口答应 :“ 没问题 , 之后我拿给你就是 。“ 话题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也就说完了 , 但是沃顿看上去还有些晤蹬 , 似乎是有话想要和苏耶尔说 , 但是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 他搜着苏耶尔急匆匆的行走 , 来到了校园内一处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的地方 , 这才转过身来 , 非常严肃的看向苏耶尔 。 “ 苏耶尔 。 “ 沃顿说 ,“ 有件事情我想来想去 , 总觉得还是有必要同你说一说 。 苏耶尔挑了挑眉 :“ 嘲 7“ 沃顿先是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 , 才靠近了苏耶尔 , 神神秘秘的压低了语调 :“ 你知道吗 ? 最近一段时间里面 , 整个学院 …... 不 , 应该说是整个伦底纽姆的上流社会当中 , 都有一个传言在愈演愈烈 。“ “ 据说阿尔菲斯考师 …... 可能触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戒律 。“ 苏耶尔偏过头去望向他 :“ 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在伦底纽姆疯传 ? 他们就一点也不担心得罪阿尔菲斯考师吗 ?“ 那可是二级的神眷者 , 【 齿轮 】 的大主教 , 无论是地位还是力量都无比的超然 。 放出这种流言的人 , 难道就不怕自己的行为触怒到了对方么 。 阿尔菲斯尽管看起来是一个好说话的文弱学者 , 但当然不可能真的是什么能够任人搓圆揉扁了的软柿子 。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同这位大主教正面宣战 , 如果能够将阿尔菲斯给直接扳倒也就算了 , 俏若做不到的话 , 那么随后将迎接来的便会是阿尔菲斯和整个 【 齿轮 】 的凶狠的报复 。 “ 是吧 , 你也觉得很离谱吧 ?“ 沃顿如同获得了知音那样的一拍自己大腿一一也同样是工匠之神的信徒 , 因此对于阿尔菲斯天然的就拥有滤镜 , 面对这样诉毁对 方的留言的时候当然是恨不得跳起来去和那些家伙展开对线 。 苏耶尔捕着唇 , 视线飘远 。 然而很遗憾 , 如果按照威洛德纳帝国的律法的话 , 那么阿尔菲斯的确是违法了 。 「 不过我对那些家伙的把戏还是很清楚的 …...“ 沃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 显露了几分烦躁的模样 , 他家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贵族 , 因此对于这当中的许多弯弯绕绕最是清楚不过 ,“ 他们既然敢传出这位样的留言 , 之后也肯定会在这一方面开始着为难阿尔菲斯考师的 。“ 沃顿叹了一口气 , 说出了自己今天来找苏耶尔说这些的最主要的目的 : “ 虽然我依旧不认为阿尔菲斯考师会做出什么触碰到帝国法律的红线的事情 , 但是能够预见到的事情是 , 接下来围绕在他身边的麻烦一定不会少 。“ 「 苏耶尔 , 你得提前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 你一入学就选定了导师 , 没有跟着进行传统的大班授课 。 一旦阿尔菲斯者师那边出现什么问题和耽搁的话 , 你的学业必然会遭受到影响 , 并且不可避免的产生停游 。“ 「 还是提早一些留意这件事情 , 并且愚点预防的办法比较好 。“ 苏耶尔能够辨别出来 , 沃顿来找自己说这一番话并没有任何的私心的想法 , 而完全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了 , 因此也态度很好的笑着给出了回应 。 “ 我知道了 , 沃顿 。 谢谢你的告知和提醒 , 我之后会关注这一方面的消息的 , 并且提前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退路可以准备 。“ 沃顿松了一口气 :“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啦 。 因为之后还有课程的缘故 , 沃顿在说完了自己要说的时候便同苏耶尔告别 。 苏耶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 终于是有些牙疼一样的 “ 嘶 “ 了一声 。 别人不知道 , 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 沃顿口中的 、 正在伦底纽姆的上流社会当中 疯传的流言 , 并非空穴来风 。 他不会真毕不了业吧 。 这件事情的爆发速度远比苏耶尔预想的还要快的多 。 他已经在当天院上 , 就利用某种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炼金术出品的黄铜小鸟一一虽然价格不菲 , 但是真的很好用一一给阿尔菲斯发去了这个消息 , 而对方也回复他说已经知晓 。 那么苏耶尔就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 阿尔菲斯会处理好的 。 然而就在第二天的课堂上 , 意外发生了 。 这原本应该是一节非常普通的 、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课程 。 非要说有什么 7 太一样的地方 , 也只有这节课是由阿尔菲斯授课的 , 所以是苏耶尔一节都不能落下的必修科目 。 教室里面的学生并不算少 , 将整间教室都差不多全部坐满了 ; 阿尔菲斯的声平静而又稳定 , 窗外的日光打下了树叶的光影 , 落在了苏耶尔的桌上 , 蝉鸣正好 。 猛的被推开的教室门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 阿尔菲斯皱起眉 , 放下自己手中的讲案朝着门口看去 , 面上流露出几分的不心来 。 而整间教室内所有的学生也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被惊动 , 一双双眼普部都朝着门口看去 。 “ 现在是上课时间 。 “ 阿尔菲斯道 ,“ 无关人员还请不要打扰 。“ 那以毫不容气一一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有些粗鲁了的方式推开门的人笑了起来 , 从苏耶尔的角度能够看到对方身上穿着的黑底白边的制服 。 “ 阿尔菲斯 . 冯 . 舒斯特尔 。 “ 所有人都听到了对方的轻笑声 。 “ 您涉嫂违背帝国法律第四十七条 , 【 明日之庭 】 现依据指令将您逸捕 。“ 「 还希望您配合一下 , 不要让我们难做 。“ 伴随着他这看似恭敬有礼 、 实则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威胁了的话语 , 从这一间教 第43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第 43 章 “ 第 43 章 窃火 ( 三十七 ) 阿尔菲斯被从圣瓦尔德学院带走这件事情揩起了轩然大波 。 这件事情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样 , 几乎只是一个际眼的功夫就已经被整个伦底纽姆所知晓 。 而更让人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是 ,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 【 齿轮 】 居然都并没有出面做些什么 。 这一下就很让人觉得微妙了 。 最近一段时间里 , 整个伦底纽姆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声音 。 上到高官贵爵 , 下到街头平民 , 如果不能够就着这件事情说上两三句的话 , 那么都会被旁人嘲笑 。 赫然是茶余饭后最新的谈资 。 而很快 , 更多的细节也被披露了出来 。 比如 【 齿轮 】 已经宣称卸去阿尔菲斯的大主教之职 , 从此与对方两不相干 ; 比如阿尔菲斯之所以遭到了审查和关押的原因也已经被探明 , 居然是擅自的向没有资格的人教授了知识 …... 总之 , 热闸的很 。 而对于阿尔菲斯的审判 , 被定在了七日后 。 毕竟阿尔菲斯的身份特殊 , 届时将会进行一场半公开的审判 , 有很多人都能够前往现场去观摩 。 很难说这究竟是不是在背后发力的标些人为了折辱阿尔菲斯所特意争取来的 , 毕竟一把情况下来说 , 这种法庭审判并不会向全社会开放旁观的名额 。 为了能够将阿尔菲斯彻底的打下去 , 钉死在耻辱柱上永远都不得翻身 , 他们也是非常的不择手段了 。 不过 , 外界的沸沸扬扬终归是和被关在 【 明日之庭 】 的监狱当中的阿尔菲斯无关了 。 大抵是因为数日之前 , 在这里才刚刚发生了一切极为恶劣的越狱事件 , 如今整个 【 明日之庭 】 的警备程度都比起先前来要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 , 属实是来一只苍蝇都 5 想从这里再飞出去的那一种 。 而在审判日的那一天到来之前 , 阿尔菲斯都将会被暂时的关押在这里 。 或许是先前执法小队的那似是而非的威胁让阿尔菲斯有些投鼠忌器 , 这位原本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 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二级神眷者从始至终都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 安安静静的被带回来了 【 明日之庭 】 当中 , 也安安静静的带上了能够陋制力量的镣铐 。 这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 阿尔菲斯坐在牢房内那一张质量堪忧的床上 , 靠着墙壁 。 尽管是一朝沦为了这阶下囚的身份 , 但是他看上去却一点也没有显出狼狐之处 。 俏若是给那等不知情的人见了 , 几乎还要以为自己依旧在 【 齿轮 】 当中 , 觐见那一位高贵的大主教 。 不过 , 若是现在有人走近一些一窥究竟的话 , 那么就会讶异的发现 , 阿尔菲斯实际上正以这样一种并不舒适的方式步入了梦乡之中 。 就连阿尔菲斯本人都难以解释清楚 , 为什么身处这样的环境当中 , 他居然还能够如此沉沉的睡过去 。 起初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响起的 , 是有如大海的潮水涨落那样的声音 。 不是非常的响亮 , 但是胜在幽远 。 它们像是很突然的就出现在阿尔菲斯的耳边 , 也像是早就已经响了很久很久 , 只不过阿尔菲斯现在才意识到它们的存在 。 他不自觉的就沉溺入了这声音当中 , 等到阿尔菲斯猛然的回过神来的时候 , 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处于 【 明日之庭 】 的牢房当中 。 一一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 是那一片阿尔菲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的银白之海 。 泛着诡异而又美丽的银白色的光泽的泡泡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自下向上的漂浮 , 恍若亘古不变 。 不过 , 同阿尔菲斯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相比 , 这一次在他的身后已经蔓延升腾起了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 。 直觉在不断的向阿尔菲斯发去预警 , 那片雾气最好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为妙 。 于是阿尔菲斯便只能有如被雾气驱赶的无知的羔羊一般怀有着无奈和忐忑的心情继续走下去 , 除了按照对方的想法不断的朝着看不见尽头的 、 未知的终点行进之外 , 再做不了其他任何的事情 。 而伴随着他前进的步伐 , 汇聚在他身边的泡泡越来越多了 。 它们就像是欢快而又忠诚的小狗那样簇拥在阿尔菲斯的身边 , 围着他绕来绕去 , 像是要用这样的无言的动作去叙说它们对于阿尔菲斯的喜爱 。 非常奇妙的 , 尽管明知道这些泡泡全部都是无边的银色光海中所产生的附属品 、 是那隐于背后不知目的与来意的神明的造物 , 对于他来说理应是危险和需要防备的一一然而阿尔菲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 他居然对这些时不时的就想要和他挨挨蹭蹭的泡泡 , 产生了某种诡异的亲切感 。 就好像他们之间原本就应该拥有标种最亲密的关系那样 。 这简直让阿尔菲斯觉得匪夷所思 。 不知道从府空当中的哪一个方向传来了奇妙的曲调 , 那或许是一段旋律 , 又或许只是某种存在的低吟浅唱 。 而当阿尔菲斯努力的去听辨的时候 , 他又从这尽管平淡 、 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变幻 , 可是却莫名抓耳的旋律当中听到了一些别的 、 更多的东西一一 那是标种不断重复着响起的呢喃 , 用阿尔菲斯从来都没有听闻和见识过的语言诉说着什么内容 。 尽管听不到 ...... 不 , 应该说正是因为听不懂 , 因此阿尔菲斯反而更加迫切的想要探寻这声音所正在述说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 他没有发现 , 如今驱动他前进的已经不是什么后那一片仅仅只是看着都能够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不详的白色雾气 , 而是对于这未知内容的渴望了 。 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盎惑了他的思想 , 屏蔽了他的感知 , 让如今的阿尔菲斯的 理智跌入炊炊可危的一条线上 , 满脑子想着的都只有那未知的 、 尚且没有被他得到的知识 。 阿尔菲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 到了最后已经直接变为了奔跑 。 他像是一个贪婪的追寻着黑暗当中的一点光芒的旅人 , 在不将那一束光提到自己的手中之前绝对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 这样不知道跟随着奔跑了多久 , 等到阿尔菲斯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 , 他已经站在了银色的光海的边缘 。 前方依旧是雾蒙蒙的 、 泛着银色的波光的海面 , 但是阿尔菲斯的心头却莫名的产生出一种预感拉斯 : 他不可以再继续向前行走了 。 那里不是他所能够到达和触及的地方 …...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 , 那么他或许的确能够在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但是与之相对的 , 他也将会彻底的迷失沉溺字其中 , 大概是永远都不可能回到 “ 这一边 “ 来了 。 这原本应该是奇幻到恐怡的场景 , 但或许是因为那些泡泡所带来的亲切感 , 以至于阿尔菲斯居然并没有生出即便是半分的恐悸 。 如今萦绕在他的心头的 , 只有一个问题 。 “ 您是 …... 梦之女巫大人合 7“ 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 , 阿尔菲斯觉得自己的脑子当中顿时 “ 喉的一声响 , 亨像是有人照着他的脑袋用铁锤狠狠的锤了一下那样 , 让阿尔菲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 他并不知晓 , 不同于这个世界当中的神明 , 苏耶尔所使用的诸多克系神明的马甲 , 仅仅只是念诵神们的名字都会引起精神值的飞快跌落 , 坠入疯狂的深渊 …... 简称掉 san。 阿尔菲斯几乎站立不稳 , 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之后才终于缓了过来 。 他不会知道这是来自于克系神明本身的特性 , 袖们什么都不需要 , 仅仅只是站在存在于那里都会给周遭的一切带去莫大的影响 , 而只以为是自己的行为不知道在哪一个点上触怒到了对方 , 所以才会招致来这样的 “ 惩罚 “。 “ 不知是哪里 …... 触怒于您 …...“ 阿尔菲斯以更为恭敬的态度道 ,“ 还请您明示和 周围银白色的海水涨伏起落 , 而在浪涛的拍击声中 , 阿尔菲斯感觉到有某种以往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 让他多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 他如今所处的这一片区域 , 即为在无数的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之外漂浮的知识之海 。 先前所见过的那名讳为 “ 梦之女巫 “ 的神明只是以梦境为他构筑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 而知识之海真正的主人为智慧的化身 , 其可支配时空 、 通晓万物 , 被奉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门之钥 。 阿尔菲斯并非什么也不懂的初窥神秘之人 , 因此他几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在对工匠之神的信仰动摇与质疑之后 , 他得以与这一位以往从未听晓过姓名的神明之间产生了共鸣与联系 。 以现在这样的联系程度 , 只要阿尔菲斯愿意 , 他认为自己几乎立刻就能够晋升为对方的信徒 , 并且获得被恩赐下的神眷 。 阿尔菲斯有些怔忠的朝着身旁那银白色的知识之海伸出手去 。 要明晰自己的心意其实并不算难 , 早在上一次于梦境之中抵达知识之海的时候 , 阿尔菲斯就已经明悟和知晓 , 他所追求的 、 所愚要信仰和信奉的一直都应该是知识 。 只是在此之前 , 世人一直认为 「 知识 “ 是包纳在 「 智慧 “ 当中的 , 阿尔菲斯也曾经去拜访过埃勒斯韦纳当地隶属于智慧女神的教团 , 但是在踏入那一座智慧殿堂的时候 , 阿尔菲斯并没有察觉到有如在梦境中见到那一片银白色的海洋的时候的发自内心的战栗 。 那时候他便知道 , 这里不是自己所要追寻 的地方 。 只是没有想到 , 会在这样的时间 、 这样的地点再一次遥见一一 从阿尔菲斯的指尖下荡漾出有如水面泛起的涟漪一样的波纹 , 向着周围扩散开去 , 直到最后甚至带动了眼前这一整片海洋的动荡 。 面对这样的变故 , 阿尔菲斯有些不安 , 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收回手来 。 但是他很快就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了 , 因为从翻涌的银色海水之下 , 他仿佛看到了一只同样是银白色的眼睛 。 周围的一切都距离阿尔菲斯远去了 , 他的视野内只有那只奇异而又美丽的眼睛 , 并且被其完全的益惑 。 “ 请让我 …...“ 男人的声音在这一片空旷无人的空间当中响起 , 听上去低沉而又沙哑 , 但是其中却又似乎带有着某种无比令人心惊的狂热与期待 。 “ 一一成为您的信徒吧 “ 阿尔菲斯从梦境当中猛地惊醒过来 。 银白色的知识之海已经远去了 , 他现在依旧在这逼仄狭小的牢狱当中 。 沉重的黄铜色的限制圈分别套在他的手腕与脖颈上 , 将他可能调用的 、 由神明赐予的力量压制到最低微的 、 根本无法施展的程度 。 墙壁上昏黄的煤油灯散发着模糊的光亮 , 在这深处于地下的幽暗牢狱当中 , 你没有办法辨别白天与黑夜 , 甚至都无法感知到时间是否在切实的流逝 。 显然 , 对于区区囚犯 , 明日之庭是不可能为他们提供日光瓶这样奢侈的享受品的 。 能有点光就已经该偷着乐了 。 阿尔菲斯起身走到栏门前 , 拉起自己一边的衣袖 , 借着那一点昏暗的光去看 。 只见在他的右手腕内侧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图案一一或者说是符文 , 阿尔菲斯此先从未见过 , 但在看到的第一眼心头却已经产生了某种明悟 。 这是那位他即将去信奉和追随的神明在他的身上留下的标记 , 是对方在注视着他的证明 。 以此为媒介 , 他已经成为了被这位神秘而又尊贵的伟大存在所认可的信徒 , 此后也都将沐浴着对方的光芒砥砺前行 。 阿尔菲斯用手指轻轻的抚摸那一个银白色的符文 , 而伴随着他这样的动作 , 有 某种知识也直接出现在了阿尔菲斯的认知当中 。 [ 门之钥 】 这即为在信奉了新的神明之后 , 所被赋予给他的途径 。 或许是因为阿尔菲斯原先在 “ 知识 “ 这一条路上已经走的足够远 , 所以他并没在转投入新的途径还要一切都从零开始 。 尽管不可能还像是原来一样身为二级的神眷者 , 但也是 【 门之钥 】 这一途径下的三级神眷 ,“ 教士 “。 某种意义上 , 和他现在的身份居然也还挺符合 。 当然 , 更重要的是 , 阿尔菲斯大概能够感知到 , 虽然仅仅只是三级神眷 , 但真的论起所能够发挥出的威力来 , 说不定并不逊色于他以往的力量 。 只是三级的神眷都能够拥有如此的伟力 , 当真是不敢想象 , 这位伟大的存在的麾下其他更高等级的神眷者 , 又应该是何等的模样 …... 这让阿尔菲斯心下悉然 。 信徒所能够发挥使用的力量的强弱 , 本质上也只同两件事情挂钩 。 其一为身负的神眷的程度 , 其二为颂发下这一份神眷的那位神明自身的力量 。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强大的神明 , 信徒就越多的原因 。 因为对方能够赋予的力量吊打了不入流的神明 。 而庞大的 第44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第 44 章 “ 第 44 章 窃火 ( 三十八 ) 温彻斯特来这里 , 似乎只是为了能够嘲弄阿尔菲斯一番一一虽然最后的结果好像反而是他自己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 , 与最开始的预期相去甚远 。 阿尔菲斯目送着对方远去 , 随后才垂下眼睫来 , 思考对方方才所透露出来的情报 , 以及其中蕴含的那些巨大的信息量 。 这样迫不及待的就给他判处了死刑 , 并且还是要用如此公之于众的方式 …... 是要将名为 “ 阿尔菲斯 . 冯 . 舒斯特尔 “ 之人的面子都丢到地上去踩 , 用最恶劣的方式折坂他的声名 。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他的死亡 , 而更是曾经所有与他或多或少的拥有着交情的人都不敢在公开的场合谈及这一段和阿尔菲斯之间的关系与交情 , 要让阿尔菲斯过往的一 t 都变成有如污点一般的东西 。 只有这样 , 才能够阻止阿尔菲斯 …... 或者是他的亲友们协助他 , 将一些本应被沉到最深的湖底 , 最好永远都不要被翻出来和提及的事情给挖掘出来 , 让他们重见日 。 夏利对阿尔菲斯的误会当真是大错特错 , 因为自从塞卡尔德家遭遥了那一场灭门的惨案以来 , 阿尔菲斯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于这件事情的追查 ; 而如果没有来自阿尔斯的隐晦的保护 , 那么在那之后或许也会有很多不请自来的 “ 客人 “ 在夜晚探入塞卡尔德庄园的大门 。 当然 , 如果他们真的那样做了的话 , 那么非常大的一种可能是这些人都会成为夏利的新的炼金材料 , 亦或者是成为塞卡尔德庄园的花肥 。 没错 , 尽管夏利本身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五级神眷者 , 但是那只是限于他自己的神眷等级是五级 , 并不代表着他使用炼金术制作出来的炼金人偶也只能够发挥出五级眷者的能力 。 夏利的炼金人偶的实力强弱 , 是要取决于拿来炼制人偶的 “ 原材料 “ 的强弱程度的 。 举个例子 , 如果夏利能够得到一具一级神眷者的尸体来作为原材料的话 , 那么从 理论上来说 , 他就能够得到一个任由自己随意驱使调用的一级神眷者 。 只不过很可惜 , 驱动炼金人偶行动的力量是需要由夏利来提供的 。 如果他的神眷等级不能够提升上去的话 , 那么炼金人偶实际能够活动的时间其实非常的短 。 为长久计 , 神眷等级能晋升的话 , 多少还是应该准备仪式和祭品晋升一下的好 。 阿尔菲斯拙起手来 , 捐住了自己的脸 。 幕后之人显然已经急了 , 否则的话 , 也不可能拿出足够让 【 齿轮 】 都心动的交换条件 , 让他们放弃自己一一私自教授知识这件事情说小不小 , 但是说大 , 却也并没有大到需要将一位二级的神眷者判处死刑的程度 。 只能说 , 塞卡尔德家的这一滩浑水远比阿尔菲斯想象的要深 。 . 不 。 其实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 , 尽管那幕后黑手尚还没有真正的现身 , 但是也足够阿尔菲斯猜测到幕后之人大概的身份 。 能够动用如此之多的能量 , 能够将一位二级的神眷者都作为牺牲品放弃掉 …... 尽管威洛德纳帝国是如今整个世界当中最繁盛强大的国家 , 在这里 , 经济 、 文化 、 军事与神秘全部都都居于世界之岩 , 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 也唯有皇室而已 。 阿尔菲斯扯了扯嘴角 , 露出一个苦笑来 。 塞卡尔德啊塞卡尔德 , 你究竟都查到了一些什么 , 才会招惹到皇室的人呢 。 只是威洛德纳帝国的皇室繁杂 , 当即皇帝拥有十四个儿子和九个女儿 , 是非常庞大的一个家庭 。 再加上皇帝那一辈的亲王 、 公主 …... 阿尔菲斯根本没有办法锁定希后主使究竟是谁 。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 目光久久的停留在自己手腕上 。 虽然阿尔菲斯并没有再做把衣袖拉上去 , 但是他的目光却像是能够透视衣物 , 看到烙印在手腕内侧的那一个银白色的符文 。 以 “ 知识 “ 为名的神明啊 …... “ 苏耶尔 。“ 当苏耶尔独自一人穿过走廊的时候 , 听到身后有人在喋他的名字 。 自从一个周前阿尔菲斯在课堂上 、 于众目睽睽之下被逸捕了之后 , 苏耶尔在学校里的遭遇就不算太好 。 诚然 , 并不会有那等不长眼的家伙真的胆敢欺辱到苏耶尔的身上一一除了第一天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 、 以至于被苏耶尔给吓破了胆 , 现在还在休学的倒霉蛋一一但是为了不被阿尔菲斯的事情所牵连 , 他们也礼貌的保持了同苏耶尔之间的距离 。 换个更精确一些的词语来形容的话 , 就是苏耶尔被孤立了 。 好在他原本就已 经是超脱于 “ 人类 “ 这一存在之上的 、 更高层级的智慧生命体 , 而并不是一个真的才刚刚十几岁 、 从外地孤身一人赶来伦底纽姆求学的少年人 , 因此这件事情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一一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 开玩笑 , 难道山林中的猛虎会因为蚂蚁对自己绕路而感到担忧 , 大海里的巨鲸会因为沙丁鱼孤立自己而感到焦虑吗 ? 那未免也有些太惹人发笑了 。 总之 , 苏耶尔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因此而受到什么影响或者是变化 。 不过 , 会有人选择在这种时候同他搭话也实在是一件很意想不到的事情 。 因此他便也就停了下来 , 扭头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 发现居然姑且也能够算是一个熟人 :“ 沃顿 。“ 沃顿快步的朝着他走过来 , 面上挂着愁色一一显然 , 阿尔菲斯被抓捕这件事情给他的心灵带去了沉重的打击与影响 。 “ 有什么事吗 ? “ 苏耶尔问 。 “ 我 …...“ 沃顿说 ,“ 我听说阿尔菲斯者师的法庭公审会在明天进行 。 你会去吗 , 苏耶尔 ?“ 苏耶尔点了点头 :“ 当然 。 毕竟我可是阿尔菲斯者师的学生 , 不管怎么说 , 去看一看都是应该的吧 “ 更何况 …... 苏耶尔的目光微微放空 , 实则是在查看系统空间当中的信徒卡 。 出去两张拥有着美丽的银色边框的四星信徒卡之外 , 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那一张新出现一一或者更准确一些来描述 , 是刚刚被解锁的那一张金色的五星卡牌 , 尽显尊贵 。 苏耶尔注视着这一张卡牌 , 目光都逐淀变的柔和了下来 。 一一他没有办法不对 【 阿尔菲斯 】 这一张卡牌投去关爱的目光 。 作为曾经的二级神眷者 , 当阿尔菲斯成为了犹格 . 索托斯的信徒的那一刻 , 就为苏耶尔带来了 700 的信仰值 , 并且在其后他维持信仰的每一天都会给苏耶尔带来 150f 仰值的进账 。 可不要小看了这 150/ 天的稳定入项 ! 要知道 , 把艾格和夏利两个人加在一起 , 每一天也不过就这么多了 ! 这相当于是直接将苏耶尔的现有 “ 资产 “ 给翻了一倍啊 。 有这样的前提在先 , 阿尔菲斯的当庭审判 , 苏耶尔怎么可能不去 ? 沃顿明显松了一口气 。 他是真的祺拜阿尔菲斯 , 即便是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情 , 也不会因此减少自己对阿尔菲斯的迷弟程度 。 特意来问一下 , 也是因为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会去法庭观看的 , 因此便也想到苏耶尔作为阿尔菲斯现在正在教导的学生 , 如果也愚去的话 , 他们可以结伴同行 。 “ 那我们一起去吧 。“ 沃顿说 ,“ 你家住在哪里 ? 我到时候让我家马车去接你 。 能有顺风车搭 , 苏耶尔当然也不会推却 :“ 我住在第一大道的 221 号公寓 。 麻烦你了 , 沃顿 。“ 沃顿摆摆手 , 示意这并不算什么 。 他看上去有些过于的忧心忡忡了 , 感觉是要比苏耶尔这个真正的阿尔菲斯的学生还要来的更为慌张与担忧 。 庭审的时间被定在了第二天早上的十点 。 作为已经在伦底纽姆当中被疯传了许多天的当下最热门的大事件 , 这一场公开的 、 在申请之后就基本上都能够拿到观看资格的半公开庭审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 当沃顿和苏耶尔抵达的时候 , 法庭外面在奥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的水泄不通 。 好在沃顿早有准备 , 带着苏耶尔从另一面进入了法庭当中 , 才避免了甚至都没有办法进入的家境 。 他们在座位上坐好 。 能够看到 , 整个法庭内几乎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 显然 , 并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一场 「 盛事 “。 而在所有的观众当中 , 有一处却最为显眼 。 那是比下方的座位都要来的更高的一个位置 , 被单独的在二楼所划分出来的区域 , 一个小小的向外凸出的拱司 。 猩红色的厚重帷幕垂落了下来 , 将其后的一切都尽数遮掩 , 仅从外表来看的话 , 根本无从窥视其后的一切 。 如果这是出现在剧院或者派米阿昌当中的话 , 那么并不足以为奇 ,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能够享有特别的优待 ; 但是 , 当这样的 “ 贵宾席 “ 出现在法庭上的时候 , 就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与奇怪了 。 苏耶尔此先并没有来过这个时代的法庭 , 因此并不知道这样的安排究竟是合理还是不合理 ; 反倒是他身边原本就是贵族出身的沃顿朝着那被猩红色帷幕所笼罩起来的高台 , 嘴角撒了撤 , 从他的面上露出来了并不夹一掩饰的 、 不悦的神色来 。 “ 皇室居然也有人前来观看这一场审判了 吗 …...“ 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 苏耶尔于是稍稍的侧了侧身子 , 朝着沃顿看了过去 :“ 皇室和阿尔菲斯考师之间关系不好吗 ?“ 「 不 …... 也不能这样说 。 “ 沃顿有些心烦意乱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 同苏耶尔角释这当中的关系 ,“ 更准确一些来说的话 , 应该是皇室和所有的神殿教团之间的关系者不会太过于和睦 ......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吧 7“ 苏耶尔点了点头 , 懂了 。 皇室原本应该拥有这个国家最高的 、 绝对的统治权 , 一家独大 ; 但是神明的存在以及袖们的信仰却偏偏又打破了这一点 。 强大的神眷者 、 位高权重的神殿祭司与主教甚至连皇室都可以不放在眼中 , 反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需要对他们笑颜以待 。 再加上贵族之间同各个教会的牵扯 ,“ 神眷 “ 本身对于军事力量的颠覆性影响 .. … 除非坐在皇位上的是一个没有任何野心 。 只要唯唯诺诺的守好自己的位置就皆大欢喜的窝囊废 , 不然的话 , 任何一位皇帝大抵都会对教会与神权有着或多或少的意见 。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度诚的狂信徒的 。 不如说 , 真正能够将一切的利益因素与个人情感都全部摒除 , 一心一意的只为了侍奉神明 ,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万里挑一 …... 作为一个现在仅仅拥有三名信徒 , 而其中两名都是狂信徒的苏耶尔 , 很难评价他的这个信徒构成是不是有毒 。 “ 总之 , 希望一切顺利吧 “ 沃顿叹了一口气 。 刺耳而又尖锐的铃声在整个法庭内响起 , 标志着今天这一场审判正式开始 。 一众人鱼贯而入 , 穿着庄重反复的衣袍的大审判长在最中间的主位坐下 , 用手边的小锤子敲了敲 , 示意全场肃静 。 “ 带犯人上来吧 “ 很快就有穿着明日之庭的统一制服的执法者押着阿尔菲斯走上来 , 将其押在了被告席上 。 由证人团提交了对于阿尔菲斯的控诉之后 , 大审判长开始针对其上的内容逐一对阿尔菲斯进行审问 。 “ 阿尔菲斯 . 冯 . 舒斯特尔 。 “ 大审判长的声音低沉 ,“ 你被控违反了帝国法律 , 不自向未获得教育资格的下等民教授知识 , 你是否承认这一点 ?“ “ 我承认 。 “ 阿尔菲斯说 。 “ 那么 , 宣判你有罪一一 “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 却被阿尔菲斯给直接打断了 。 “ 我承认自己做过的一切 , 但是我并不认为自己有罪 。“ 窗外的日光正好 , 有一缕透过了法庭上光洁如新的窗户照了进来 , 恰好打在阿尔菲斯的面上 , 仿佛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 “ 谁规定了 【 知识 】 也需要资格 ? 又是谁规定了 【 知识 】 只是少部分人才能够拥有的特权 7“ “ 人类现行的所有知识都来自于神明的赐予 , 诸神尚且都没有裁定信奉信仰需要资格 , 区区人类 , 又如何散去代替神明对知识做出定义 ? 1 “ 阿尔菲斯一边这样朗声的反驳和质问 , 一边脑中却是不期然的愚起了那一片银白色的知识之海 。 在那里 , 没有性别差距 , 没有年龄差距 , 没有贫富差距与地位指缝 。 任何人只要渴求着姿势 、 只要愿意去追逐知识 , 那么伟大的门之钥都会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 袖不会主动迎接任何人 , 但是袖也不会因为任何的原因去拒绝任何人 。 【 知识 】 平等的向每一个生命体敞开怀抱 , 无论强大还是弱小 , 无论愚钝无知还是聪颖宿慧 , 在 【 知识 】 面前 第45章 《穿成邪神的我能力是抽卡》全本免费阅读 第 45 章 “ 第 45 章 窃火 ( 三十九 ) 这整个过程实际上应该有些草率的 , 但是显然 , 这是许多人所期盼看到的结果 , 因此居然并没有谁提出这当中的不合理之处 。 或者说 , 没有人敢提出来 。 一旦身上被打上了邪神的标签的话 , 那么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 , 都将成为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 人类对于邪神的恐悸与憎恶是在经年累月当中所积累出来的 , 但凡遇上了都得先质疑再质疑 。 坐在苏耶尔身边的沃顿用力的一拍座位的扶手 。 “ 怎么可能 ! 我才不相信 ! “ 沃顿低声的怒吼着 , 声音像是从胸腔和睽咀的最深处溢出来的一样 , “ 一定是有人在这当中做了手脚 ! 那可是阿尔菲斯老师啊 ! “ 一级神眷者的晋升仪式极为苛刻 , 几乎可以被认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迹 。 其地位超然 , 甚至远在帝国的皇帝之上 , 寻常几乎不可能轻易的拜见到 。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 , 二级的神眷者才是他们日常的生活当中拥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去接触到的存在 。 更何况在 【 齿轮 】 的三位大主教当中 , 阿尔菲斯才是常驻 f 威洛德纳帝国当中的那一个 , 因此帝国的人自然也是对他要来的更为熟识一些 。 沃顿现在面上流露出来的表情 , 真的很让苏耶尔联愚到他在前世的时候见到的那些自家正主塌房后的追星族 。 和沃顿一样对此抱有疑问的人并不算少 , 但是他们的意见和想法显然并不在法庭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 审判已经结束 , 法庭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将阿尔菲斯压了下去 , 步向他们为他所选择的终路 。 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迅疾 , 像是生怕迟上哪怕一秒都会让事情发生一些别的什么转机一样 。 阿尔菲斯今天必须死 。 这是他们之间所达成的共识 。 预定的行刑地点在伦底纽姆最大的中央广场上举行 , 定在这里也是为了能够在更多的人的面前展开这一场火刑 , 将阿尔菲斯过往的一切影响都彻底击碎 。 这件事情必在今天就该滚定论 , 而绝对不能够有翻转的可能 。 卫兵动作粗暴的将阿尔菲斯绑在了火刑架上 。 那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刑具 , 用白色的橡木制成 , 表面涂满了易燃的松油 。 最上等的炼金术所制作而出的锁链将阿尔菲斯五花大绑 , 牢牢的困在上面 , 而另外有人在他的脚下堆满了干燥易燃的柴禾 。 阿尔菲斯平静的注视着在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 他知道死亡即将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 但是很奇妙的 , 阿尔菲斯发现自己居然并不觉得恐悸 。 他回忆起了方才在法庭上自己看到的一张张的脸 。 那些人当中有他以往亲厚的友人 , 有曾经和他相互看不顺眼 , 恨不能争个你死我活的政敌 , 有平日里在学校听取他授课的学生 , 也有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 他们为了他的终未聚集在这里 , 抱有着各种各样的心思与愚法 , 不过那些也都与阿尔菲斯没有什么关系了 。 行刑者的手中举着火把走了上来 , 当他站在阿尔菲斯的面前 , 正要去引燃男人身下的柴禾的时候 , 他听到那个被绑在火刑架上 , 往日里绝对是高高在上的 、 和他这种身份的人有着云泥之别的男人的目光吹了下来 , 像是落在他的身上 , 但又像是在透过他 , 凝望着另外的一些什么 。 “ 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 他听到面前这位曾经的高贵的二级神眷者这样询问 , 不过那其实更应该说只是对方的喃喃自语 。 行刑者下意识的回答了他 :“ 你当然做错了 ! 否则的话 , 法庭怎么会判你死刑 ! “ 背弃了对工匠之神的信仰 , 转而投入了邪口口下 , 真是让人不齿的行为 。 你这样的毒瘤 , 的确应该早点被铲除才对 1“ 他的话绝对称不上容气 , 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 “ 恶毒 「 了 。 但是被用这样的话去针对的阿尔菲斯并没有生气 , 行刑者发现对方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在平静的注视着他 , 其中又像是夹带着什么他看不懂的 、 更多一些的情绪 。 “ 那位并非是邪神 。“ 阿尔菲斯说 ,“ 以 【 知识 】 为名 、 以 【 知识 】 为道的神明 , 又怎么可能是邪神 ?7“ 这位行刑者虽然身上并不负有神眷 , 但是其本身却是智慧女神的信徒 。 因此 , 当听到了阿尔菲斯的话之后 , 他几乎是瞧间的就愤怒了起来 。 “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 ! “ 行刑者近乎是愤怒的将自己手中的火把丢到了阿尔才斯的脚下 , 引燃了那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燃料 ,“ 什么 【 知识 】! 真是可恶的邪神 ! 在智慧女神的光辉之下 , 不过都是一些跳梁小丑 , 根本不值一提 1 “ 行刑者退后了几步 , 而火焰已经 “ 唰啦 “ 一下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 阿尔菲斯被 《 裹在火光之中 , 高温与浓烟都在向他袭来 。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 他大概很快就会迎接来死亡 , 并且最后成为一块儿焦炭 。 可是他也绝无可能从这样的情形当中逃脱 , 因为那些作为炼金产品的锁链不但限制了他使用神眷的能力 , 也同样禁铣了他的任何行动 。 阿尔菲斯隔着燃烧的火光 , 注视着那些围观着他的人群 。 “ 但即便如此 …...“ 男人轻声的喃喃自语 ,“ 我也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 有任何的过错 。“ 他的心头原本对于自己在事实上构成了对于工匠之神的信仰的背叛的愧疚 , 以及对于自己决然做出了违背法律规定而生出的负罪感 , 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 。 是的 , 他没有做错什么 。 改换信仰在这一个世界里面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明令禁止的行为 , 因为种种原因 , 信仰发生了变化也不是一件多么罕见的事情 。 只要能够接受改变信仰之后 , 也一并失去原先的信仰下所获得的地位 、 财富以及能力的积累的话 , 那么从理论上来说 , 不会有人对他人的信仰加以干涉 。 至于从私情上是否会因为他人改换了信仰而认为对方有背叛神明的嫌疑 …... 每一个人的心头有不同的衡量准则 。 而在阿尔菲斯看来 , 自己也只不过是普通的更换了一次信仰而已 。 追求知识难道有错误吗 ? 将知识去除掉原本被强行附加于其中的种种枷锁 , 让它能够以最原本的模样 、 按照它们在诞生之初所理应拥有的作用那样 , 被更多需要他们的人得到和知晓 , 这难道有错误吗 ? 没有 。 阿尔菲斯对自己说 。 他的内心从未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澄如明镜 。 他没有任何的错误 。 真正出错了的 , 是那些认为他有错误的人 , 以及那些抱有着种种不一样的私心 , 但是无一例外都想要限制 「 知识 “ 被传播与被获得的权利 , 将其变成只有少数人才能够享有到的 「 奢依品 “ 的掌权者 。 而几乎是在阿尔菲斯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的那一刻 ,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 那是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 随后响起的是有如最华贵的乐器才能够发出来的 、 过于华美和优雅的声音 。 【 我很高兴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 在不知从何响起的海浪声中 , 阿尔菲斯听到那个声音同他低低的絮语 , 声音当中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盎惑 。 【 去试一试吧 , 我的祭品 , 我的羔羊 , 我的 …... 信徒 。】 【 去试一试 , 我赋予你的力量 。 】 阿尔菲斯感觉到自己手腕内侧的那个银色的符文印记开始散发出过分灼热的温度 , 烫的他几乎都要叫出声来 ; 但是伴随着这种滚烫的疼痛一并涌上来的是那种能够切实的感受到的 、 在他的身体当中所流动翻涌的力量 , 即便是被炼金锁链所压制着也依旧无法将其完全李缚 , 正叫嚣着要向外涌出来 。 “ 我是 …... 【 知识 】 的信徒啊 。“ 再没有什么时候 , 阿尔菲斯要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 在场所有围观这一场盛大的火刑的人都惊呆了 。 在他们共同的注视下 , 只见从那原本已经在熊熊燃烧的 、 将整个火刑架都完全包进去的火焰突然停止住了 。 对 , 是停止 。 不是熄灭 , 也不是变大或者变小 , 而是就那样硬生生的停止住了 , 一动也都不再动 , 仿佛连其中正在进行的 “ 燃烧 “ 也都不再继续进行 。 紧接着在那火焰之后 , 出现了一片的银蓝色的光芒一一而当光芒淅熄之后就能够看到 , 那实际上是一个又一个的连接在一起的光轮 , 其中又环环嵌套着有如时钟的表盘一样的图案 。 光轮缓缓转动 , 指针滴滴答答 , 整个中心广场上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 甚至有不少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 看着那里显示在注视着一个不可多得的奇选 。 只听 「 咔哒 “ “ 咔哒 “ 两声响 , 随后从已经静止的火焰当中走出来了一道身影 。 那诚然是原先被执行火刑的阿尔菲斯 , 但是他现在看上去又同先前的区别实在太大 。 一直都萦绕在他的眉眼间的隐晦的忧郁被消去了 , 琥珀色的眼睛从来都没有显示现在这样明亮过 , 就像是其中落下了天上的星辰 , 亦或者是那些银色的光芒倒映在了他的眼中 。 原本用于束缚和压制阿尔菲斯的能力的炼金锁链已经断成了数节 , 掉落在他的脚下 。 只见他轻轻的挥了挥手 , 那些火焰便也都无声的 消去了 。 那并非是单纯的 “ 熄灭 “, 或者是 “ 抹除 “, 而是将火焰从 「 存在 「 的层面给分解掉了 ,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办法将其复原 。 那些银蓝色的光轮于钟盘渐消 , 最后化作了一个不大的 、 被阿尔菲斯虚虚的悬浮起来 , 托在掌心上方的半透明立方体 , 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 阿尔菲斯淡淡的 、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朝着周围扫了一眼 。 而每一个和他短暂的对上了视线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濑 , 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能够将人整个的都吞噬进去的可怕的黑洞 。 “ 阿尔菲斯 ! 你果然同邪神有所勾结 ! “ 面对着这一幕 , 任是谁来都不能够说阿尔菲斯是被诬陷的无辜者了一一因为他正在使用的很显然并不是工匠之神的力量 。 然后他们看见那被讨伐的男人面对这样的话问却只是摇了摇头 , 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 会让人无端的就生出不快来 , 仿佛在对方的眼中 , 他们只是一些愚昧无知的蠢货 。 …... 这样的认知可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快 。 “ 我已经说过 , 那位伟大的存在并非是什么邪神 。 你们这样说 , 是对我主的侮 但是他的平和的态度显然并不能够感染在场的其他人一一正好相反 , 已经有很多人都开始尖叫起来 。 他们看着阿尔菲斯的目光是憎恶与恐惧的 , 其中还夹杂着恨不得对方立刻被抹杀的可怖的杀意 。 这全部都是透过阿尔菲斯 , 在针对那向着人间探出触角来的邪神 。 对于邪神的存在 , 人类显然是毫无接受的抵触 。 而他们也当然听不进去阿尔菲斯对此做出的解释 , 只一心一意的催促着对方的死亡 。 “ 异端 ! 他是信奉邪神的异端 ! “ “ 幸好他已经被发现并且检举了 。 否则的话 , 岂不是就将一直都潜伏在我们的身边 ? 1“ “ 他会为伦底纽姆带来灾祸 ! 决不允许邪神的存在 ! “ 起初只是从围观的人群当中的标个角落传来的零星的叫喊 , 但渐渐地已经变成了许多的人共同的呐喊 。 阿尔菲斯注视着他们 , 目露悲哀 。 世人愚昧 , 而伪神占有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神座 , 已经在天空之上被供奉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 好在他已经迷途知返 , 好在那一位伟力万十 、 通晓诸般事物 , 其存在本身即为 【 知识 】 的具象化的神明仁慈 , 即便是如此愚昧的世人 , 袖也依旧会对他们抱有一份 垂怜与关爱 , 也依旧宽容的允许他们沐浴知识的光辉 。 …... 而他要做的 , 便是遵循 【 门之钥 】 的指引 , 将主的福音与知识的光芒更多的 、 更远的传播出去 , 便可以了 。 阿尔菲斯这样想着 , 手中的动作却并不慢 。 只见那原本被他府托在掌心的银蓝色立方块一闪 , 随后就听见有 「 叮叮呵咚 “ 的声音响起 , 居然是数道从不同的方向袭击而来 、 携带着不同力量的攻击 。 只可惜 , 由于阿尔菲斯已经先一步的感知到了并且展开了应对的缘故 , 所以这些攻击也全都落空 , 并没有对阿尔菲斯带来任何的伤害或者是影响 。 既然出手已经被发现 , 那么继续隐藏在暗处显然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 于是那些原本被安排在暗处维护秩序 、 同时也是为了能够确保这一场死刑能够被顺利执行的 、 隶属于 【 明日之庭 】 的执法队纷纷从暗处现身 , 而他们看向阿尔菲斯的目光当中也满是杀意与冷意 。 「 阿尔菲斯 , 你终于是露出了马脚 。“ 原本在广场上的人群都开始被有序的疏散开 , 如今接手掌管这里的是 【 明日之庭 】 的执法队 。 对于事情最后会发展到这样的局面 , 他们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 并且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一显然 ,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这件事情能够顺风顺水的成功 。 也可见在此之前 , 阿尔菲斯在他们的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 对此 , 阿尔菲斯只是叹息了一声 。 所有人都知道 , 一场大战已经在所难免 。 阿尔菲斯的手中的立方体已经重新展开 ,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 , 也有无数的攻击朝着他飞来 。 一时之间 , 这一片的区域都被五光十色所充斥满 , 来自神明所赐的力量相互对轰之间激起了可怕的力量波动 , 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掉 。 在这样的对峙当中 , 阿尔菲斯的面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 来自 【 门之钥 】 途径的力量的确强大 , 足以让他现在以区区三级神眷者之身面 对如此多的神眷者的攻击还能够支撑并且不落于下风 ; 可是一人之力终究难以长久的维系 , 尽管现在尚且还能够抵挡 , 但是阿 尔菲斯心头清楚的知道 , 时间一长的话 , 切么他必然讨不得好 。 如果能有方法离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