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之俏美人下嫁乡下最野糙汉》 第1章 重生回到1970年 “哈,原来是刀哥啊!你有没有看见万家的新娘子朝这边跑过来?现在我们都在找这个小贱蹄子,万家的人说只要抓到了就有赏钱呢!” 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对着躺在藤椅上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点头哈腰,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男人轻启薄唇,只吐出两个字,“没有。” 许是那人背着阳光的缘故,蹲在草垛里的女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视线所能看清的只有他的高大且威猛的身形。 “真的没有看到吗?”其中的瘦子男人有些不相信,想再确认一遍,毕竟他们所有人已经把这个村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哗啦——哗啦——” 那两个男人不信邪,互相对视一眼就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戳进草垛里。 脚步声近了,甚至可以听到鞋底踩上小石子的沙沙声。 透过草垛的缝隙向外看去,那一高一矮的男人已经抬着棒子朝这边走过来。 蹲在里面的女人听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斗的决心。 她叫方宛瑜,家世和教养都是整个圈子里数一数二的,是大上海鼎鼎有名的方公馆家的大小姐,也是上海滩最骄傲的红玫瑰。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上一世她竟然听信了“好后妈”方娟的话甘愿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结果,却遭到了婆婆和丈夫一家长达三年的家暴。 虽然她在某一天夜里逃跑成功了,但后面却又在初恋杜月昇的花言巧语中迷失了方向,同他结婚。 可没想到这个渣男竟然会和方娟勾搭在一起,甚至到了床上……最后,她命丧一场精心谋划的车祸里。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也许是死去的父亲在保佑,给了方宛瑜重生的机会。 她现在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曾经以为最幸福的家庭,最好的后妈,竟然口蜜腹剑,用捧杀的方式来设计她! 这一世,她要把失去的全部加倍让他们还回来。 逃婚是第一步,好戏才刚刚开始。 几秒钟后,那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却停了下来。 好奇心驱使方宛瑜微微抬起脑袋,放下了捂紧嘴巴的双手,身子微微倾斜往外看去,仔细观察着外头的一举一动。 还是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斯条慢理地站起来,正好挡在了她躲藏的那个草垛前面。 “呃,刀哥,什么意思?”瘦个男人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掺和一脚,一时间没了主意,先打算静观其变。 下一秒—— 方宛瑜就听见那个“刀哥”声音洪亮,只吐出一个字:“滚。” 没有丝毫犹豫,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同时一拍脑袋,异口同声:“得嘞,打扰刀哥休息了……那我们先走了啊,家里猪还没喂呢,我们先走了。” 他们刚没走出几步,却又被叫住了,只好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 男人操着一口烟嗓,淡淡道:“再让我看到你们过来这块地方,你们知道下场。” 那两个男人憨厚的笑着,冲他微微点头哈腰:“好嘞好嘞,刀哥,肯定不来了!先走了啊……” 话音还没落,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脚底抹油跑了。 虽然背对着方宛瑜,但她仍能感觉到那个“刀哥”看着他们落荒逃跑的模样,正扯着嘴角轻轻一笑,仿佛有些不屑。 随后,他又继续坐回藤椅上,一摇一晃间,像是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坠,霞光散尽天变色,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村子里处处人家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炊烟。 方宛瑜在草垛里躲了整整一个下午,眼看着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头忙着生活做饭,路上没几个人瞎溜达,便打算爬出来透口气。 她爬出草垛的时候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等完全出来后这才赶紧捶了捶酸疼的肩膀,而后捏了捏已经麻木很久的大腿。 姓万的一家什么德行,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男的是地痞,女的是泼妇,上一世方宛瑜嫁过来的时候家务和地里面的活计完全是她一个人做……最后,竟然还只给她睡在牛棚里。 想到这些,方宛瑜心里对这家人的厌恶又多增加了几分,她得抓紧时间赶紧出村。 只是,路过男人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瞟了一眼。 这个“刀哥”她认识,叫成奕,大她三岁,但是在上一世的时候没见过几次。 不过他“刀哥”的名号倒是挺响亮的。 当时听村子里那些婆姨说,这个成奕是个劳改犯,十三岁的时候把亲生父亲杀死了进去蹲了九年。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样了,人高马大的,额头上还有条三四厘米的刀疤……后面再从里面的出来的人都叫他“刀哥”。那些婆姨说猜都不用猜,在里面肯定是和人家打架伤的。 后面成奕就住在了他父亲留下来的老房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是出来了,村子里的人也害怕他,都绕道走,生怕惹到他就丢了自己的小命。 上一世方宛瑜听着关于他的传闻,也很害怕来着。 不过现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知道他其实本性挺善良的,至少比姓万的那家好多了……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身高看上去快一米九了,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搭着棕色亚麻裤,肩宽背阔。身形没有那些拳击手和打手那么夸张,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是很流畅的,恰到好处的和谐美。 肤色不同于方宛瑜在上海见过的寻常男人的肤色,而是是古铜色的,看样子已经还是常年在太阳底下做事才形成的。 “你再盯着我看,待会儿你又要被抓住了。”男人已经坐起来,抱着手臂看着她,懒洋洋地说。 方宛瑜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没由来地被这个声音这么一吓,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再度吓飘起来了。 仅几秒,男人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隙,而方宛瑜灵动且小巧的五官此刻在落日余晖中中逐渐放大,整个人白得发光。 方宛瑜是城里面长大的姑娘,皮肤细腻又白皙,微微波浪卷的长发被一根木头簪子盘在脑后。因为长时间躲在草垛中,此刻倒是有了几分恣意的味道。 “你还不跑吗?”他慢悠悠加了句。 第2章 俏美人和刀哥扯结婚证,震惊全村 跑,当然要跑,只不过不是现在。 方宛瑜斟酌片刻,认真道:“刀哥,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丹姐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虽然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别紧张,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尾音微微有些颤抖。 毕竟,面前这个高出她半个脑袋的男人,是好是坏还尚不可知。 感应到他的目光投过来,她硬着头皮又直接靠近男人几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会因为她说的这个“丹姐”而再救她一次。 方宛瑜同他面对面站着,娇艳的脸庞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他睫毛很长,垂目看人时有些深沉,瞳色深得似要将人吸进去。 目光在互相打量,最后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琥珀似的眸子太澄澈,方婉瑜心里这些算盘藏得深不见底。 成奕心里乱糟糟的,还在琢磨面前这个白白净净又漂亮的娇气美人怎么会知道“丹姐”的事情? 莫非,他们以前见过? 忽的,她又开口:“刀哥,麻烦你现在和我去城里扯个结婚证,帮我摆脱姓万的这家骚扰。” 声音又软又甜,可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方宛瑜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鼓擂,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她的生死都在这个“刀哥”的一念之间。 旋即,她看见男人把搭在藤椅上的外套丢给了自己。 方宛瑜一直都很紧张,现在却是多了几分激动。 不管如何,她至少在这个村子里,没人再敢欺负她了。 翌日,清晨,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竟然看到那个劳改犯成奕破天荒地出门上街了! 像是刚从城里头回来的,身上还提着一袋城里才卖的大白兔奶糖。 成奕还是背心搭配亚麻布裤子,双手插在裤袋里,脚上穿着一双夹脚拖鞋,啪嗒啪嗒的走。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 只是,他背后紧紧很的是竟然是昨天万家喜宴上逃跑的新娘子! 方宛瑜一头乌油油的长发被灵活的编成辫子,然后在发尾扎了一朵粉色的头花。 头花上还缀着两个绒球,别提多俏丽了。 村子里有不少男人是第一次看见城里来的女人,一时间直接激动地吹口哨。 有几个姑娘看得眼睛都发红了,她们虽然心里嫉妒的要死,脸上却一副亲近的表情,凑过来讨好的问,“姐,你这头花从哪儿买的?老好看了……” “不,不是买的,是刀哥……”她顿了一下,又飞快的道,“不过集市上也有,花样可多了,你们自己去看就好。” 石板铺就的街道,又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太难避免,一不小心踩到碎石板,就会被脏污的水滴溅到小腿上,侵骨的凉。 但是这些并没有阻挡住那些围观群众的“热情”,很快,方宛瑜和成奕的身后就有很多人聚成一团议论纷纷。 有人把万家的大嫂挤出来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媳妇做了什么丢人现脸的事情,还有些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万大嫂,你家新娘子跑出来了,还不赶紧去追啊!” “就是就是,你昨天不是还说要是看见新娘子,要甩她巴掌来着?” “要我来说啊,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婆娘多的是……看样子人家跟了那个劳改犯了,你敢去抢吗?” “……” 扑哧一声,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很快捂住嘴,消失在人群里。 万大嫂处在风口浪尖,臊得脸红,“哼!幸好这个小贱货没嫁到我们万家,不然我们也看不出她的真面目……正好和那个劳改犯配一脸!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这句话她吼得最大声,甚至快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包括走在前头的成奕和方宛瑜。 反正说几句也不会掉块肉,方宛瑜不动声色,她都懒得和这样的人计较,浪费时间和精力……谁让穷山恶水出刁民呢。 她继续跟在成奕身边往前走去。 万大嫂气不过,嘴也没有个消停的时候,瞅着他们两个人没有过来找茬,料想是他们铁定是怕了。 又呸了一声,声音放大了好几倍,“有了这两货,整个村子的风水都被影响了……要我说,就应该把这个婊子和这条狗赶出这个村子——” 话还没说完,万大嫂立刻感觉到一阵阴风朝她刮过来,下一秒,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脸立刻就麻了,还多出一个巴掌印。 成奕的那双眼睛就像狼一样凶狠狠的,闪烁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怒火,整个人就像一只暴躁的野兽。 现在他旁边的方宛瑜见证了一切事情的发生,他打的时候青筋都暴起来了,可想而知这力道是十分之大。 只是她没有想到,身边这个男人会先一步动手收拾她。 一切发生的太快,万大嫂双手捂住已经发肿的脸,刚要撒泼骂街的时候却被成奕的表情给惊到了。 一股无名的恐惧感从内心深处伸起,她严重怀疑要是自己在吐出半个字,自己的脑袋就会被这个劳改犯给扭了。 她可还不想那么早就死。 甚至,旁边有几个中年妇女都吓哭了,喊万大嫂赶紧跑,别回头。 方宛瑜哼了一声,拉着成奕就要走,她只想太平的在这个村子里度过几年,可不想招惹来太多麻烦。 这时,人群最前头有个男人多了句嘴,“果然是城里来的便宜货。” 成奕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那个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秃顶男人。 匆匆赶来的村长还来不及反应打圆场,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步走到了秃顶男人面前,拽着对方的衣领就将人轻松拎起。 对方一米七五的个子,在他跟前,生生矮了大半个脑袋。 他背对着方宛瑜,清晨的朝阳打在他身上投出一道阴影,方宛瑜看到他锋利的下颚骨延伸出了一条利落的线条。 他的肩颈此时是绷着的,那双看起来很有力的手臂上布满青筋,挺直的脊背孤傲地撑着他高挑的身躯,方宛瑜不用想也知道,他生气了。 “你说…什么?”成奕说这句话的时候咬字很重。 他说话时周身是冷的,眼神里却盛着怒火,在绝对悬殊不可对抗的力量面前,秃顶男人不由得身躯一震。 那村长见情况不妙,踉跄冲上前抓住成奕的手,急道:“你这孩子!别,别冲动!被骂就被骂了,没必要动气,更不值得让你动手啊,孩子,不值得……不值得。” 他说着不值得,用劲将成奕拽紧对方衣领的手掌掰下来,把自个儿的腰杆低了下去。 方宛瑜转身,便听有一个声音认真道:“村长,谁都不该随意口出恶言欺辱别人,也没有人应该平白无故被他人辱骂,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对还是不对,他刚才那样骂这个女人,就是不对。” 那村长哑口无言。 他没有想到昔日站在村子口疯疯癫癫的四个邋遢汉竟然今天会向着这个劳改犯,竟然还会主动帮人说话。 为首的王麻子屏息忖度一会,回头叫秃顶男人:“你过来!” “干什么?” “道歉啊,还能干什么?” 那秃顶男人不经意地看了方宛瑜一眼,眼神中似有波澜。 方宛瑜:“……” 没想到秃顶男人叉腰抽着烟,他心里有气,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我不乐意。” “不必了。”成奕盯着他,“不是真心真意只为做做样子的道歉,没任何意义。” 最后,村长只能两边都好言相劝一下,便扬起手喊周围的人赶紧散开。 “等会儿,”方宛瑜出声喊住众人,故作玄虚的咳了几声,说道:“趁着大家伙都在,我和大家伙宣布个事……” 第3章 俏美人突然变成黑道大嫂 一番打量过后,方婉瑜的目光落在万大嫂身上,看她的脸色像打翻了颜料似的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一阵嗤笑。 她一字一句,平日里娇软的语气放在现在异常清晰: “我结婚了,男方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现在就是成奕的女人。请各位叔叔婶婶以后不要再说我是万家的媳妇儿了,我们有结婚证作证,各位以后不要再乱嚼舌根。” 万大嫂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天都快要塌了,敢情到头来谋划一番,竟然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她越发觉得这死丫头的变化太大了,当初去上海的时候她明明不是这个模样的,只要吼一句就能哭出来的程度。 只是没想到她这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自己居然还奈何不了她,早知道就应该把她卖了,还能换点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回家路上,方宛瑜跟在成奕后面,大老远却看见房子的大门没锁。 然而,成奕却不以为然。 方宛瑜惊讶,上前扯住他衣摆的一角,问他:“你怎么不锁门啊?万一小偷进去怎么办?” 成奕暼了她一眼,嘴里只吐出一句话:“他们没有蠢到敢偷一个劳改犯的家。” 方婉瑜:“……” 他长腿迈一步,方宛瑜得亦步亦趋跨两步才能跟上,这青石板铺的路一下雨便有些湿滑,台阶角落还生了不易察觉的薄薄青苔。 方宛瑜跟得越来越快,心里刚隐隐有要摔的预感,左脚刚跨上台阶,右脚就开始打滑。 “啊!”方宛瑜整个人极速下坠。几乎是在她下坠的同一时间,成奕手上的那袋大白兔奶糖重重砸到地上,他皱着眉迅速抓住了方宛瑜的左手手臂。 很不幸的是,方宛瑜的膝盖还是狠狠撞在了门口台阶一个锋利的缺口上,钻心的疼痛,整条腿都似在一瞬间麻木。 她已经快疼得没知觉,脑子混沌间意识到有人拽着自己,下一秒她忽然感到后怕,要是刚才成奕没有抓住她,她的腿怕是会彻底遭殃,大概率会留下一条更长的血淋淋的伤痕。 她此时的脸色不算好看,嘴角微微向下,红润的唇抿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水汽……委屈极了。 成奕迅速作出反应,他知道台阶上的这个缺口是有人故意为之。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闷声道:“得罪了。” 随后便将手臂穿过方宛瑜的腋下,捏拳用力一抬,用小臂将她架了起来抱紧屋子里。 几分钟后—— 方宛瑜以姿态僵硬地坐在木架床上,眨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打量着这间屋子。 天花板上没有挂电灯,床边柜子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并不明亮,但足以照亮整间狭小的房间。 几张大红喜字贴在饭橱和衣柜上,墙壁上贴着几张废报纸,一台老式缝纫机摆在墙角,靠近床头的桌上,有一支红烛左右摇曳,散发着暖光。 这些,明明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的。 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大变样了? 成奕抬着一盆水进来,注意到她惊讶的目光,开口解释说:“是王麻子他们几个人布置的。” 王麻子? “真不可意思,竟然是那个王建军他带人布置的?!”方宛瑜没忍住心里话,小声嗫嚅着。 成奕身形一僵,眼眸一动,沉声问她:“你怎么知道王麻子的名字叫王建军的?” 王麻子为首的那四个汉子一直是村子里有名的混混,都是父母死的早和爷爷或者奶奶相依为命长大的。后面不学好就成了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走到哪里就被人骂到哪里……整个村子仅仅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真名。 方宛瑜自然无法和成奕说起她重生一次的经历,也没办法给成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 话在嘴边转了三圈,变成:“……我饿了。” “......” 成奕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结婚第一天,就让新媳妇饿肚子。 这说出去直接让人笑掉大牙。 他想了想,快速给方宛瑜清理了一下伤口,快步出去,从井里打水又把自己的手洗干净才转进厨房。 等他再进屋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刚洗煮熟的地瓜,告诉她:“平时我不怎么去赶集,家里就这些。你凑合吃,待会儿我去供销社给你买别的。” 方宛瑜接过,轻轻点头,她虽然以前在方公馆的时候吃的都是什么西餐或者大厨做的菜肴,但是现在这种光景她知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把手里头的地瓜吃完了。 只是,成奕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方宛瑜猜他可能是去上工了,便也没有太在意。 她刚要出去找口水喝,却发现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王麻子他们四个大男人。 一见到她,四个大男人齐刷刷的弯腰鞠躬,声音异常响亮:“大嫂好!” 方婉瑜直接愣怔住……大嫂?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大嫂了? 王麻子站在最前头憨厚的笑着,冲她微微弯腰,“大嫂,我们几个大男人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就看着弄了……怎么样,还喜欢吗?” “……喜,喜欢的,就很喜庆。” 方婉瑜看着四个男人,又看了瞅刚从厨房出来的成奕,有些惊讶又有些意外,“你,真是他们四个的大哥?” 第4章 嫂子可真好看 成奕没吭声,抬眼打量突然过来的四个大男人。 他张了张口,想解释来着,却又觉得自己就算解释了方婉瑜肯定也不会相信,悻悻作罢。 反正自打他出狱后,就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他已经习惯了。 不回答就等于默声承认了。 明明昨天晚上两人还好好聊过的,只要成奕对她好,方婉瑜也愿意好好的同他过日子。 也打算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把“丹姐”的下落告诉他。 她相信他本性不坏,只是机缘巧合下被一些有心之人遭了谣,搞臭了名声……以至于村里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扯证了,她是他的妻子,肯定是无条件相信他的。 这样弄的,好像成奕就压根没把她当成自己人一样。 想到这,方婉瑜绷着小脸,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壶,声音有些气:“既然来家里了就是客人,怎么能有让客人站在家门口的道理……请他们进去坐吧,我烧水倒茶给你们。” 见大嫂生气了,一时间那四个大男人不敢动了,乖乖站在那里看着前头的高大身影。 他低着头,光线打在身后,看不清表情。 自始至终,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很,没有一点儿动静。 方婉瑜回头,看见五个大男人人高马壮的,杵在空旷的院子里怪逗人好笑的,顿时心里头也没那么气了,对王麻子他们四个人说:“带你们刀哥进去坐吧,吃的水马上就烧好了。” “刀哥,嫂子可真贤惠啊!既不嫌弃你刚出来,也不嫌弃家里头,要是我婆娘,肯定三天两头地就哭着要回娘家。” “就是就是,刀哥好福气啊!”王麻子也在一旁充满笑意,“嫂子对你这么好,可得好好对人家啊。” 年纪最小的小虎最机灵,瞅准着方婉瑜进来的时间,直接站起来“哎哟喂”一声,“刀哥,你娶到嫂子,可算是捡到宝了。” 这些虽然一听就是拍马屁的话,可归根结底还是很有用的,方婉瑜听着脸上也微微露出了两个小梨涡,眼睛泛光,带着无限活力。 成奕面色缓和下来。 刚才王麻子他们四个人说的话挺有道理的,他也都听进去了。 可是心里头还是隐隐不舒服。 方婉瑜昨天晚上和他说,不会嫌弃他,愿意好好地和他过日子……可她到底是大城市来的姑娘,真的不嫌弃他吗? 他愣神地抬起碗刚要喝水,一只白嫩细腻的手轻轻按住,方婉瑜轻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着急,水还烫呢,放一会儿再喝。”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无端让成奕心里头最深处塌陷了一点点。 ……她是他出狱后第一个给他关心的女人。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王麻子便起身说着他们该回去了。 门口,王麻子他们几个刚要走,有人老远远喊了一声,“刀哥!” 正在和方婉瑜说话的成奕抬头。 那人是个坡脚,奔过来后一喘一喘的,“刀哥,你可算出来了?我这才收到消息,真是对不住了,路上花了点时间,来晚了。这样吧,今晚我做东,请各位去镇子上吃涮羊肉……顺便给大家伙开个荤。” 今非昔比,成奕根本没有想到坐了那么多年牢以后真的有人心里惦记着他。 他没说话,嘴角挂着一抹笑,只往那人后脑勺拍了拍,“小牛,瞅你那熊样,正经点,你嫂子还在呢。” “开荤”是他们的黑话,实际上是去镇上的按摩店里找姑娘快活的意思。 幸好方婉瑜是城里来的大小姐,不懂这些黑话……想到这,成奕不经意间暼了她一眼。 小姑娘弯着好看纯净的杏眼望着他们,没有什么异样,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牛两眼泛红,憋着嘴,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刀哥,我想死你了。” 王麻子是个机灵鬼,当即就把他从成奕身上扯下来,然后按着他的头给站在一旁的小姑娘鞠躬,操着一口烟嗓:“这是大嫂,今天刚过门的!快和大嫂打招呼!” “嫂子好!”小牛人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急着鞠躬,一颗脑袋差点都要插进土里边了。 这窘迫的模样倒是把他们几个大男人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她昂头瞄了成奕一眼,本能上前扶起他。 小牛抬头一看她,两眼都快到了发光的程度。 他从生下来就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方婉瑜是生得极好的,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粉丝,小小的嘴唇天生自带的微红,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眉眼五官像足了那些画报上的女演员,模样恬静纯美。 哪怕是已经嫁到了这里,可出众的气质还是让她和这个村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碎花蓝布衣裳底下的肌肤也是白得莹润。 甚至,可以想到这身衣服底下美好,白的像雪一样的身子…… “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 “想要吗?” “……想。” 听见这话,方婉瑜脸烧得慌,顿时低下头没说话。 “村口四流氓”之一的陆强一步一步设陷阱让小牛往里头跳,没想到他还真跳进去了。 顿时又被他们“四流氓”K了顿。 “刀哥的女人你都敢想,小牛!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最后一阵嬉戏打闹一场,最后小牛说他做东,请所有人去镇上吃涮羊肉。 就在要出村的时候,却远远地听见了一阵吵闹声。 “都多管什么闲事儿!” “这是我的女儿!我生她养她这么多年我要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费这么多米饭把这死丫头养到今天,好不容易能嫁人了,这会儿给我整这一出!” “卖女儿又怎么样,你们谁可怜她就花钱买她回去当儿媳妇!一个个的烂好心!现下在这装什么好人!” “能有人肯要她就不错了!这死丫头把自己搞成这样,我还能白费米饭养她一辈子不成?” 第7章 反击 龅牙珍? 方婉瑜眉头微微一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上赶着来找打。 这龅牙珍本名叫李珍花,是村里头陈媒婆的女儿。因为天生就是龅牙,所以一直到了二十五岁都没有嫁出去。 上一世她跟着陈媒婆一起到了方公馆,但是方婉瑜还蠢蠢的对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甚至还送了她许多裙子和胭脂水粉。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被方娟卖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 自此之后,这个龅牙珍就隔三差五地带着村子里其他爱搬弄是非的女人来嘲笑她嫁给了村里的肺痨鬼。 甚至,还在大冬天趁她去洗衣服的时候把她推下河。 方婉瑜那时候身上一半莫须有的谣言都是来自于这个女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着呢。 可真好,上赶着就来找打了。 “你是谁?我头一次在村子里见到你呢……” 刻意压低的声音很好听,音色干净空灵,却又隐隐透着凉意。 今天,她可是穿了新买的衣裳,特地打扮过后才来炫耀的。 有法子收拾她了…… 看见她一脸纯真样的蠢相,龅牙珍此刻作恶的心思又上来了,忍不住讥笑:“我叫李珍花,是村子里的村花,也是万家的准媳妇。今天姐是特意来看看你的……看看你有没有被劳改犯给弄死。” 她还要嘲笑,就听得方婉瑜淡淡说道:“那真是谢谢姐姐了,还有,姐姐的这身新媳妇可真是漂亮啊。” 然而,龅牙珍还没来得及得意,就惊叫了一声。 一盆水泼了下来,方婉瑜整个身子立刻被浇透,单薄的衣服黏住身子,勾勒出较好的身形。 龅牙珍完全没有想到她回来这么一出,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尖叫着:“你疯啦!你为什么——” 方婉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角泛着红,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感情,“还有更疯的。” 说话间,已经慢慢朝龅牙珍靠近。 龅牙珍意识到不对劲,想要离开,却被方婉瑜又扯了回来,被甩得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她捂着发痛的屁股,却发现裤脚上沾了一大片泥巴,瞬间变成了龇牙咧嘴的模样,“方婉瑜,给你脸了!这是我的新衣服,就这么脏了……你赔我衣服!” 这声音,瞬间就吸引了几个村民朝这边走过来。 方婉瑜瞅准时机,直接躺在她旁边,然后扯过她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嘴里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 越来越多的村民围过来。 看见的是龅牙珍不仅骑在方婉瑜身上,还两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整个人的脸开始泛起了粉红色。 都快闹出人命了,这还了得! 围观的几个中年妇人赶紧上去拉开了地上的两个人,七嘴八舌地劝着: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打起来了?阿珍,你也真是的,怎么还掐人家脖子?你知不知道会闹出人命的!” “就是就是,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看看你们这身,脏死了,还不赶紧各自去收拾收拾。” “……” 几个妇人推着龅牙珍就要往外头走,却被想到她的倔脾气上来了,一个转身又往方婉瑜冲了过去。 幸好,方婉瑜身边的几个妇人及时拦住了她。 龅牙珍这次是真吃了大亏,自己本来就是过来炫耀炫耀,没曾想反倒吃了个大亏! 她不服气! 在几个妇人的桎梏中挣扎,尖叫着:“啊啊啊啊!方婉瑜,我要你死!” 这场闹剧,最后把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吸引过来。 龅牙珍哭着一边朝村长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还说方婉瑜是个疯子。 而另一边显然就安静很多—— 方婉瑜咬着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我见犹怜,柔弱不堪,能轻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几个凑上山的男人纷纷表示肯定是龅牙珍故意找茬欺负人家的,毕竟她“泼妇”的名声可谓是远近闻名。 再说了,哪有人会自己泼自己冷水的……说方婉瑜把着她的手掐自己的脖子更是不可能。 听见这话,龅牙珍不乐意了,纷纷骂他们是色从心生,看着谁长得漂亮就偏向哪边。 五十多岁的村长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连忙问最先过来的几个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妇人都是不藏着掖着的主,直言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龅牙珍骑在方婉瑜身上,还掐着她的脖子。 村长直接不管不顾龅牙珍的哭喊,快刀斩乱麻,让她赶紧和方婉瑜道歉。 龅牙珍不肯,哭着跑出了人群。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仅被方婉瑜往屁股上踹了好几脚,还被在胸口上掐了好几把……肯定都青掉了。 ……这些都是证据! 可是她能说吗!一说她的脸就真的没了! 最后等成奕带着姚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陆陆续续的人从家门口散开。 他缓缓松开了姚姚的手,眯眼睛打量站在院子里的女人,见她面色虽然苍白无色,可幽深的眼睛却不再空洞,反而闪出灼目的光华。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是个打不垮压不倒的,倔得叫人又恨又爱的女人。 下午照常上工。 姚姚在家里待着,方婉瑜跟着成奕一起去。 五月份正是农忙的时候,尤其是南方这边,最大的活儿就是插秧。 按着队长的安排,分工明确,有的挑秧苗,有的负责插秧,男女配合,干活不累。 不过麻烦的是都是水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蚂蟥被吸了血。 这东西附在腿上脚上的时候一点知觉都没有,直到它吸饱了才察觉到痒。 软软滑滑的一条,红通通的,长短不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有的人甚至一条腿上能附着七八条。 这东西还不好弄死,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棍子给挑下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烤干了才好。 下午方婉瑜一来就分到了挑秧苗的活儿,相比较与插秧她觉得这个舒服多了,一天到晚的弯着腰谁受得了? 干起这活儿她也不搞特殊,那些男人挑多少,她就挑多少,这点力气她还是有的。 来到既定的水田边,有几个妇人趁着返回拿秧苗的功夫喘口气,田埂边上有她们中午带来的水,嘴里还热热闹闹说着话。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到方婉瑜过来突然禁了声。 让人不多想都难。 方婉瑜顿时拉下脸,还能说什么? 肯定是嚼舌根子说她的事。 方婉瑜将担子往地上一放,不客气道:“啧,几位婶婶,有啥好东西?也说给我听听呗。” 第8章 你媳妇拿着镰刀去干架了 方婉瑜突然凑上来,弄得那些个大婶脸色难堪,纷纷闭了嘴,互相打量着。 “啧,刚才我看都说的挺起劲啊……怎么我来就不说了呢?”方婉瑜一边看着她们几个,一边把地上的苗装进桶里边。 她刚要走,却被一个大婶出声喊住了:“成家媳妇,你先别走,我们听说你把姚姚给买了?你和劳改……成奕买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是个灾星!有人说,只要收养她的话,全家都会跟着倒大霉的!” 没想到这事还传的挺快,村子里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方婉瑜又转念一想,这事属于正常现象。如果村子里的人有一天突然不传谣言了,那这个村也不是她所熟悉的南泥村了。 不过,“灾星”这个名头又是谁传出来的? 方婉瑜打量了她们一圈,咳了两声,问她们:“那是谁告诉你们姚姚是灾星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想必这个村子都知道了吧?” 几个妇人一听这话,立刻闭了嘴,她们可都答应下来了,绝对不会对外说出去的。 方婉瑜知道她们是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立刻拍拍手,做出一副要喊人的样子。 一听这话,几个妇人顿时怕了,要是小队长知道她们趁着上工的时候都在讲闲话,她们可不想今天都白忙活了。 其中一个赶紧拦住人,“哎哎哎,成奕媳妇儿,你消消气,可别跟我们计较,我们就是嘴巴大,随便说了两句。” “就是就是,能说啥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方婉瑜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几个。 见瞒不过,有个妇人一拍大腿,装作是刚想起来的模样,告诉她:“我想起来了!关于姚姚是灾星的话,好像其实从村东头传过来的,传的有模有样的,我们就相信了……你可别把这烂事算在我们身上,我们可不想背锅。” 见方婉瑜的脸越来越黑,又赶紧转移话题道:“成奕媳妇儿,姚姚也不小了,都快十四岁了,也可以给她向着一些好人家了……能嫁赶紧嫁了,还能捞着一笔彩礼钱呢。” 听完这话,方婉瑜便用力一甩,将手里边的桶直接扔在地上,黑着脸走了。 同时,也溅了其他几个人一身泥巴。 那几个妇人见她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干嘛去,也没再赶聊下去,纷纷四处散开。 还没下工铃,小队里的人便看见一道姣好的身影从田埂上走过,冲着村里走去。 小队队长扯着嗓子喊她回来,却发现方婉瑜像没听到一样,只一鼓作气地往村子里头冲去。 那几个爱搬弄是非的妇人马上围了上来,告诉他:“队长,这成奕媳妇儿肯定是去找龅牙珍算账了!还不赶紧去拉架啊!” 小队长“啧”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几个怎么知道人家去找龅牙珍的?……是不是你们瞎胡扯的!” ……被猜中了。 几个妇人一时间处于理亏,只能低着头互相打量,说不出话。 村子里唯一一栋小砖房就在村子东边,那房子是万家的,前阵子才刚办过定亲的喜事。顺理成章的,这万家的准媳妇也就住进了里边。 因为万家出钱打点的关系,万家的人都不用下田挣工分,龅牙珍也因此沾了光,日子过的也还算滋润。 她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水,才刚倒上,却发现院子门被人从外边踢开。 “当”的很大一声,惊得手里头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龅牙珍嘴都快气歪了,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却发现竟然又是方婉瑜这个死对头! 她还没骂几句,就发现方婉瑜手里竟然拿着镰刀,朝自己这边冲过来!!! 她的眉头紧皱,眼神锐利而有力,似乎能直接照进人心,让人感到一阵压力不安。 龅牙珍连连后退,脸瞬间吓得惨白,“……方婉瑜,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啊——!!!!” —— 成奕也正朝砖房这边跑过来。 他也在田里头干着插秧的活,正干得起劲的时候,突然有人跑过来告诉他,“刀哥,你媳妇好像去找龅牙珍干架了!你快去看一看吧,有人说她手里抬着砍刀呢……说是要把龅牙珍砍死。” 这话在成奕看来一点都不可信,他不相信温婉的富家大小姐会做出这种事。再说了,一个心疼孩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只是,他虽然相信她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可保不齐是被别人挑唆。 万一冲动了,那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抓紧禾苗的手因为用力变得骨节凸起,泛起白,唇瓣也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难掩他心中的慌乱。 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不敢有片刻的犹豫,成奕直接推开了砖房的院门。 身后的一群爱看热闹的村民也很快围了上来。 院子里的场景,让他们为之一惊,所有人瞬间都呆立在原地…… 第9章 两个女人世纪大和解 一群人围在门口,看到的却是龅牙珍拉着方婉瑜坐在院子里谈笑风生,讲到觉得好笑的事情还笑得前仰后合。 方婉瑜则是低头,身姿曼妙,微微抿嘴一笑,富家小姐的教养刻到了骨子里头。 染上落日的余晖,她漂亮的像一副画。 成奕看着眼前一幕,耳廓霎时再次通红,心脏又是不规律的强跳,朝着周围人道:“是谁刚才说我媳妇要来找李珍花打架的,这是打架的样子吗?……以后你们不要再乱说话了。” 人群中纷纷帮着附和: “就是就是,吓唬说些什么……打架?人家手拉在一处聊的正欢呢,这是打架的模样吗?” “……明明手里头就拿着家伙,而且前几天还打过一架呢。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要好了?” “就是就是……真是奇怪啊。” “……” 门口村民的议论非非都传进了方婉瑜的耳朵里,她坐在那里双手环臂,眼神纯真无邪,却以然将全局掌控其中。 她向旁边的女人微微偏头,对方立刻会意。 龅牙珍一下子站起身来,面上生了一股狂喜之态,迎着村民的目光,爽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大娘,昨天是我冲动了,竟然动手打了婉瑜妹子。回来我也想通了,这事确实是我做错了……可没想到婉瑜妹子竟然不生我的气,还特地过来看我……我这心里是暖烘烘的啊,我决定了,以后和婉瑜妹子好好处,以姐妹相称。”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哄闹声。 他们怎么想都不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走向,还姐妹相称……完全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龅牙珍的脾气啊。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几个好事的姑婆立刻把龅牙珍拉到一边问清楚情况,让她如实相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她受了威胁或者委屈,她们一定给她做主。 可最后得到的还是龅牙珍刚才的回答,顺道还提点了那些姑婆一句:“你们呀,别把人想的那么坏……你觉得我龅牙珍是会受人欺负的主吗?哦,还有,刚才我说的话你们传出去可别传走样了。” 这话一处,那些个观望吃瓜的群众立刻没话说了,他们可不想落得一个“讨人嫌”的嘴角。 最后,在众目睽睽下,两个女人以一个拥抱结束了一切。 龅牙珍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答应我的别忘记了,我也会做成我的那部分……” 方婉瑜嗓音甜软娇俏,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很美,“知道,合作愉快。” —— 以后几天村子里都相安无事,没有什么大事发声。 一切都那么平常。 只是龅牙珍往方婉瑜家串门的次数多了,甚至有好几次都到了半夜。 经常围坐在村口讲闲话的那几个妇人会逮到机会,就会问方婉瑜家旁边的邻居——龅牙珍去串门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动? 可好几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什么奇怪动静,只有读书声的声音。 大婶甲:“读书的声音,怎么会有读书的声音?真是奇怪……” 大姨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成奕媳妇可是城里来的,听说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肯定从小就会读书写字,估计是在教他们的姚姚娃呢。” 婶子丙:“肯定是,也只有这么说才说得通了。” 而此时此刻,就在成奕家的客厅里头。 方婉瑜以一口流利的英语结束了自我介绍,转而抿嘴一笑,笑意在唇边轻漾。 她看向脸色微微僵住龅牙珍,问她:“怎么样,记住多少?” “……呃,”龅牙珍露出八颗大牙齿呵呵一笑,低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姚姚宝贝,笑问她:“姚姚啊,你记住没啊?” 这么一大长串的英文真的实在太为难她了,这几天她能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给记住已经算不错了……至于要记住方婉瑜刚才说的,着实太为难她了。 没想到姚姚却乖乖点头,露出两个小梨涡,“李姨,我已经记得大概了。反正婉瑜妈妈已经说的很慢了,她平时讲给我的比这个还更快哩。” 听见姚姚这么说,龅牙珍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大脑也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 方婉瑜则是一派气定神闲,她知道龅牙珍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很不容易了。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里,不仅要忙着干家里头和田地里的活计,还要故意躲着家里头的人背下二十六个字母……这用功劲儿已经比她小时候在学堂里的大多数人都好多了。 她理解地拍了拍龅牙珍的肩膀,鼓励了她一番,把已经写好的纸条递给她,温柔细语:“这是今天教给你的内容,记得复习。” 姚姚在一旁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简直要把人的一颗心给甜化了,“李姨,加油哦……你好好学,一定能和婉瑜妈妈一样厉害的。” 受到母女俩的鼓舞,龅牙珍感动点头。 就在她要推门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忙又折回来在方婉瑜耳边小声告诉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方婉瑜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竟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 最后,她点点头,“李姐,多谢了……我会看着办的。” —— 最后一缕余晖散尽,暮色渐沉,夜风微凉。 成奕刚把厨房里的碗洗干净出来,缺突然被方婉瑜堵在门口。 突然离得这么近,让成奕有些不习惯。 他低头咳嗽了一两声,假装看天上月亮的模样移开了视线,问她:“……怎么了?” 方婉瑜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自从前次被拒绝后,就有意地避开她,不管什么时候。 可现在,她需要他的帮助。 也只有他出面,才能把这件事给办成。 “……刀哥,有件事想让你帮个忙。” 身前的少女看着他,那双魅长的,浓秀的眼睫弯成了小弦月。眸中笑意浅浅,有种说不出的动人,成奕看着呼吸一紧,耳际微红。 像是再也受不了来自心里的折磨,他直接一口应下:“帮,什么都帮!” 小女人微微惊讶:“……让你帮什么忙,我还都没有说呢。” 男人胡乱摆手,说出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大概意思是说:他是她的男人,就算是假的……他会一定会做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的。 方婉瑜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种觉悟,又更加心里头的想法。 没一会儿,成奕就带着方婉瑜走到院子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从里头传来一阵叹息声: “翠翠,我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我是实在没有法子了。” “我不同意,儿子过几天可就要到家了,你要是把房子卖了,你让他住哪里去啊?我这快生了,你不能啥都不给孩子留呀。你让我们一家四口可怎么活啊?” 苏大强曾几时也是风光无限,可到底还是败在了富不过三代这句话,还没到他这代,就已经把家产败光了。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守不得这个老宅。 听到媳妇这句话,他一个大男人再也忍不住,抬起粗粝的大掌抹了把眼泪,忍住喉间哽咽道: “我算过了,这房子要是卖了,说不定还能有点剩余。我们可以拿着这点钱去租房子住,可以抵上一段时间。” 方婉瑜知道这个翠翠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他父亲看上了苏大强的能力和本事才答应把她远嫁到这里。 果然,翠翠婶一百个不乐意,直戳他的痛处:“你就是拉不下脸来去求求那些个老板给条活路,不然的话,我们会沦落至此吗?” “翠翠,你什么都不知道,能别说风凉话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苏大强,好啊!你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听着夫妻两人有要吵起来的架势,方婉瑜赶紧拉着成奕敲门进去。 第10章 步步为营,准备复仇 看见有客人来了,蹲在墙角的苏大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多日的焦虑致使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形如枯槁。 他咽了咽口水,和善问道:“二位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婉瑜碰了碰成奕,他立刻说道:“苏叔,你们的事我们听说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过来看看,瞧瞧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没想到他们夫妻两个竟然主动过来瞧瞧,至于其他亲戚连句问候都没有……真是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啊。 翠翠婶敛下长睫,遮住茶褐色眸底的黯然,她走进厨房后,抬了两碗开水出来让他们夫妻两坐下喝。 方婉瑜道了声谢后,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翠翠婶,你和苏叔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了……要是有啥帮忙的,就直接和我们说,我们俩一定帮忙。” 这还是村里头一个听见他们发生事情以后主动来关心的第一个人。 真是亲戚有时候比朋友还靠谱。 翠翠婶抹着眼泪道:“谁也没想到就出了这事,老苏本来就是无辜的,却因为着了别人的道,轻易相信人家就给诬陷了……呜呜呜,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方婉瑜一脸心疼并且难过的模样,拉着翠翠婶的手说:“翠翠婶,如果你们不嫌弃我男人的身份,我们有法子可以帮到你们。只要苏叔听我的做,保证可以东山再起。”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她身上。现在苏大强是什么情况所有人的知道,可能还会面临蹲监的风险,怎么可能还会东山再起? 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有成奕向她投去了信任的目光。 他虽然是粗人一个,大字也不识几个,但这些天的日子相处下来,他觉得这朵“小白花”真的有可能会办成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她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又或者是来自于她看向所有事物时的坚毅眼神。 看到苏大强夫妇俩为难的神色时,他拍胸脯打了包票,言辞恳切: “苏叔,翠翠婶,你们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也知道我这个人是啥样的……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轻易打包票的。可是,我媳妇儿说的这事我相信她,她真的可以让苏叔东山再起。” 这话说完,苏大强和翠翠婶两口子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们愿意相信成奕说的话,外人不知道,可他们夫妻两知道这孩子打小就不会说谎,这孩子大小是个直肠子。 可是,这事情还是有点悬。毕竟是关乎大半辈子的光阴,谁能真的对一个外人做到真正的全部相信呢? 他们夫妇俩的小动作全被方婉瑜看在眼里,她气定神闲地放下手里的碗,分明是笑的一瞬间却有着冷淡的凉薄。 她声音还是甜软细腻,带着一丝拖长的尾音:“这样吧……苏大叔,你和翠翠婶今晚先来商量一下,明早再给我们答案。不过作为晚辈,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你们可要想清楚啊。” 最后在夫妻俩震惊的目光中,方婉瑜拉着成奕的手离开了院子。 天气炎热,晚间的风稍微凉爽些,扑面而来吹散丝丝闷躁。 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小手,成奕的心直接陷进去了,他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永远都不要向前走了。 他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清润的嗓音压低了几个度:“方婉瑜,你很像很有信心苏叔和翠翠婶明天会来找你。” “当然有信心啦,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方婉瑜听着他往常的语调,点头。 她说的这些话,成奕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拉着他的那只手上。 方婉瑜没有说错,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苏大强就拉着他媳妇过来找成奕家。 他们说清楚了的自己的顾忌,表明只要方婉瑜真的肯帮忙不让苏大强蹲监狱,做什么都愿意……甚至于,翠翠婶哭着对她说,愿意把自己的命给她。 方婉瑜温笑,握住紧紧抓住她的一双粗糙的手,“翠翠婶,我不要你的命,人的这条命可金贵着呢……放心吧,苏叔的事包在我身上。” 翠翠婶对上她熠熠生辉的笑容,眸色微顿,嗯了一声。 方婉瑜的眼睛很纯净,笑起来弯弯的,让人看了也不由的想跟着她一块笑。 最后,她写了一封信,让苏大强那些写封信连夜赶去上海,去集美公司找到姓方的总经理。把写封信亲自交给他,他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为了让苏大强能够放心的去上海,方婉瑜还保证,她和成奕一定会把翠翠婶和他们的几个孩子照顾好的。 “婉瑜妹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苏大强手里头紧紧攥紧着写封信,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离开家乡。 自那以后,成家和苏家就经常来往,两家的孩子也玩得很好。方婉瑜也实现了当初对苏大强的诺言,她把翠翠婶和他们的几个孩子照顾的很好,成奕也会经常把他们家田地里的活计给做好。 寒来暑往,夏始春余。年月周而复始,不曾断绝。 很快四季已经经过了一个轮回。 方婉瑜一开始对成奕也陌生,可在这一年多的相处中,她逐渐对他熟悉了,他初时对她有礼相待,并不会冒犯她,后来他对她也是很好,会给她梳发叠衣,帮忙做家务细活,丝毫不会拉不下脸面去干这些女人家的活。 他甚至,还会主动管姚姚的事情,不让方婉瑜操劳太多家务事。兜前兜后,帮忙洗菜做饭,温和细心地对待关于她身边的每一件事。 有天,方婉瑜突然问他,为什么在他们扯证那天他会主动收拾那个嘴臭的万家嫂子? 成奕嘴角含笑,眼眸像是深深浅浅的琥珀,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他告诉她:“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脏手的事情,也不会让你受一分委屈。”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方婉瑜浅笑盈盈,眼中也含着丝丝笑意。 自那之后,她就更加依赖他了。 “阿奕,快洗把手进来,我今天给你留有馒头。”方婉瑜笑弯着眼,提着昏暗的煤油灯领他进门。 成奕半个月前就跟村里别的一些男人去离这里的不远处修马路,十天半个月也不能回来一趟。 方婉瑜担心他会有危险,让他不要去了。 可成奕却摇摇头,告诉她:“没事,这修马路可以拿到好多报酬,到时候就可以给你换身新衣服了。” 昨晚村里突然有消息说他们几个去修公路的男人会回来住上一晚,所以方婉瑜就一直在门口等他。 “你饿不饿啊?先吃东西吧!”她絮絮叨叨跟他讲话,看着他虽然又变壮实了,可也仔细地发现脸上多了好几道口子。 她担心坏了:“你把东西放下,我给你弄一下。” 第15章 手撕长舌妇 “王小仙,哪里跑!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嘴!” “珍珠,你疯啦!” 王小仙快要被气死了,她明明是来捉奸的,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泼妇啊啊啊! 才短短几分钟,她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三大脚,乌黑黑的大辫子此刻也被抓的乱七八糟的,好像鸟窝一样……特别是脖子上,直接被珍珠珍珠抓出三大条血痕。 这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成奕递给猴子一个眼神,猴子这才慢吞吞地上铺把珍珠拉到一旁,告诉她忍一忍,再打下去这个“长舌妇”毁容了赖上她咋办? 珍珠哼了一声,把手里头的木棍扔到地上,气哄哄地回道:“赖上我?她有几个胆子敢赖上我啊!哼,给她牛逼哄哄的,今天我就是要减减她的锐气。” 王小仙气不过,绕了一大圈把村长拉出来,“村长,你评评理啊……这就是个泼妇!” 村长呵呵笑了两声,到底谁是泼妇,乡亲们都知道。谁家好姑娘会上赶着来掺和这件事,难怪有“长舌妇”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再说了,人家方婉瑜嫁过来村里的这一年里头,人家可是帮了村里好多忙……写材料、出画报、清算公账等等,都是托了她的福,才能让他这个村长的白头发不那么滋滋滋的往外冒。 村长咳嗽了两下,让他说方婉瑜的一句不是,难! 他摆摆手,表示这事可是人家的家事,他管不了……至于刚才珍珠打她的事情,他作为一村之长,一定会好好口头教育这个下乡过来的小知青的。 小部分村民也赞同的点头,他们平日里多多少少都收到过珍珠姑娘或者方婉瑜的帮助。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可做不来。 王小仙不可置信的看着村长和其他人,委屈巴巴地说道,“难道打人还有理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理啊!……我不活啦!!!!” 说着,直接滚倒在地,一哭二闹三上吊。 就在这时候,人群最外头忽然有人拔高了声音,“小虎来了!呦呦呦,还有陆强呢……大家伙快给他们让条路啊,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马上马上就知道了!” 众人惊呼出声,他们没想到几天不见的小虎竟然是亲自跑到城里头的医院里把陆强给亲自带回了。 脸上那些青青紫紫的,要不是成奕当时打的,要不就是陆强打的。 众人议论纷纷间,陆强被揪着领子直接拖到了成奕面前,让他跪着。 成奕看着陆强,眸子里盛满了恨意,让人为之胆寒。 小虎眼神也是冷冰冰的,训斥道:“陆强,把当时你在医院说的话再和我说一遍……记住,一字一句,没有错误的说。说错半个字,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陆强连连点头。 见这情景,王小仙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个小虎那么多管闲事,竟然还大老远跑去城里。 陆强突然的一句话,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是王小仙撺掇我的,我和她私底下已经处了好久了,觉都睡了好几回了……自从她知道我喜欢方婉瑜后,就一直帮我出谋划策,说我要是有胆子,就应该做方婉瑜真正的男人。” “你撒谎!陆强!你怎么能随便污蔑人呢!”王小仙没想到这个男人会那么怂,被小虎那个家伙打了一顿,竟然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她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找了这么个男人。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话,瞬间激动起来,原来事情果真如他们大部分人想的一样……有内情! 现在可不仅仅是陆强和王小仙合谋污蔑方婉瑜清白的事情了,这王小仙可是有男人的。竟然趁着自家男人去西藏当兵的空隙,和陆强勾搭在一起……这放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村长没想到这个“长舌妇”竟然能有这本事,搞出这么多幺蛾子,这白头发又滋滋滋的往外冒了。 “吱呀——” 门开了,方婉瑜从里面走出来,没有人再说她一个不是。 所有人都在等着接下来她会做什么决定,毕竟,她才是受害者。 巨大的耻辱席卷了王小仙,她指甲掐着手心,反问道:“方婉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方婉瑜反唇相讥,“那你为什么坏我的名声?” 方婉瑜的嘴还是那么一针见血。 王小仙还想开口,但是顾及到还有大半个村的村民都在场,下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成奕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和还想再要辩解的女人,心里头对他们的厌恶多了几分。女的他管不着,可是陆强是他兄弟,欺负的是他的女人……这口气他必须出,这个理他必须为方婉瑜讨回来。 他先对女的冷冷说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所有人现在都心知肚明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婉瑜道歉。” 王小仙看了看周围人嫌弃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阴郁的成奕。 她“扑通”一声跪下,抓住方婉瑜,“婉瑜姐,我知道你爱面子,但是大家都知道你是受害者,不会看低你的。你被陆强糟蹋了也没关系,刀哥还是喜欢你的。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对外说的,你被人强奸的事情只有我们这个村的知道!” 啪啪两声,方婉瑜这次把积攒出来的力气全部甩在了她的脸上,左右开弓。 王小仙的脸瞬间浮现出四个手指印。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捂哪边脸了。 她看着方婉瑜,恨恨地看她,“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还需要挑时候吗?我想打就打!”方婉瑜冷哼了一声,眼神带着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生气了。 方婉瑜的脸颊也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层绯红,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喂,长舌妇,你的名号我早就在别人嘴里见识过了。你真以为我是蠢货啊……你以为陆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觉得你的这些烂事真的不会传到你那选在西藏的男人耳朵里?你还觉得自己无辜,没有人敢动你?” 她一步一步逼近,王小仙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再也退不了…… 第16章 你迟早会死在她手上 “你这话……方婉瑜,你什么意思?” 王小仙心里头已经猜到了大半,可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方婉瑜看出来了,她还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相信自己会把这事告诉她远在西藏的男人。 她笑了笑,这个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西藏军区第11步兵师第358团,12排副排长王建国。”方婉瑜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线拖得很长,为的就是要一点一点折磨面前的女人。 她要让这个长舌妇知道,惹到她,就是踢到钢板了。 从她和成奕回村的那个早上,她就私底下见过小虎,让他一定要尽快去城里的医院,把陆强带回来顺便先问清楚背后指使他的人。 至于她老公王建国的部队地址嘛,这是机密,村里没几个人知道……可是村里面的档案室有啊。方婉瑜替村长做了那么多事,忙前忙后的,要的就是拥有能够随意出入档案室的特权。 一来是为了预防今天这种小人耍阴招的情况,二来是物尽其用,查清楚村里面有哪些人在上海做工……能成为她盯着方娟的“眼睛”。 她接到小虎从城里托人带来的信号时,没有一起犹豫和同情,立刻把事情原委写在一封信上,包括王小仙背着他找男人的事。 现在,估计这封信已经到西藏了。 “长舌妇,你还嘴硬啊……要我说,你就承认了吧,人证物证俱在,再嘴硬就要被浸猪笼啦!”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然后大家哈哈大笑。 王小仙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她本来想着今天能借此出个风头,没想到却闹了个大红脸,“喂!!!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们的嘴!” “呦呦呦,怎么急眼了?刚才不是挺拽的吗?”方婉瑜看着她,讽刺一笑,“我说你,你说是污蔑。怎么你说我,就是事实了?……真是够搞笑的。” 她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强,然后看向村长,淡淡一笑:“村长,您老人家德高望重,今天这事,就由您来定夺吧。” 方婉瑜的意思村长也明白,当即表态, “今天这事情影响很恶劣,可是关乎到女儿家的清白!王小仙,你败坏家风,私底下找男人的事情我现在先不和你追究。这事等着我去城里打个电话,会亲自打去西藏军区告诉你男人的。他怎么定夺,你们自己夫妻俩关上门好好乱。” “可是,诬陷方婉瑜的事情可不能罢休……既然这事是头一次,那我身为一村之长,就要杀一儆百!王小仙,我罚你挑粪水三个月,还要天天去村里的祠堂门口跪上一个时辰,你要和老祖宗们好好检讨检讨你自己!” “现在我在这里当着众位乡亲的面,宣布成奕媳妇儿,也就是方婉瑜,是清清白白的!谁要是以后敢乱嚼舌根,再说人家小姑娘的不是,我就罚他去挑粪水!” 方婉瑜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王小仙不甘心地闭了嘴。 众乡亲们陆陆续续地各自回家了,珍珠走之前,陆别有深意地看了方婉瑜一眼,小手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一点暧昧痕迹。 成奕连忙移开目光。 方婉瑜只冲珍珠笑笑,让她回去赶紧休息一下,毕竟今天动手还是怪累人的。 身旁的男人刚要折回屋子里头,却被方婉瑜喊住了:“阿奕!”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喊他,不是刀哥,也不是连名带姓的。 短短两个字,愣是让他听出了百转千回的感觉……就,很好听。 他转过身,闭了闭眼,喉咙干燥得厉害,问她:“怎么了?” 小女人委屈的看着他,伸出指头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男人。 是陆强。 成奕握紧了拳头,“你以后别跟那个女人来往了,不然,你迟早死在她手上。” 方婉瑜凑到他跟前,“那你呢,你觉得你会不会死在我手上?” 成奕急忙把她从陆强身旁拉走,心脏骤然加速,一时间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和她说:“你先进去,我有话和陆强说。” 她点点头,已经走到堂屋里头了却又折回来,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痒痒的。 “阿奕,今晚记得别睡堂屋了,来和我一个房间睡吧。” 这算是……赤裸裸的邀请吗? 男人瞳孔猛的放在手不自觉的握紧,脑袋空空,两眼懵懵。 他没有回答,可方婉瑜已经知道他心里头回答了。 好久好久,直到小女人都已经去厨房做饭了,成奕才回过神来找回自己的思绪。 刚才方婉瑜问他,自己会不会也死在她手上? 现在,他有答案了——会,绝对会!他心甘情愿地死在她手上! —— 面对曾经已经背叛过自己一次的陆强,成奕皱起了眉头,告诉他:“你不要待在南泥村了,去广州谋个生计吧……你能说会道的,一定会过得很好。陆强,这辈子,我们的兄弟缘分就此就断了。以后,你和我就是形同陌路,再也不见。” 陆强听见这话,第一次哭了出来,他后悔自己竟然对大嫂做出这种滚蛋事,他也知道是刀哥这次放了自己一马。 他重重地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沉重道:“刀哥,替我向大嫂再赔个不是,是我错了。我不会再回来了,您和大嫂就好好过日子,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儿孙满堂的。” 第17章 我要去把他哄回来 当晚,村子里就有人看到陆强收拾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往城里去了。 有人猜,是他不好意思再待在南泥村,自己走了……也有人猜,是成奕和小虎把他那里给打报废了,他现在要去省城里头治病。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有人想知道。 他们只是看个乐子罢了,毕竟今天的事情可是八百年都不见得有一回,没想到就被他们赶上了。 ————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远近的房舍屋瓦上洒落一层如霜似雪的月光,整个村庄陷入寂静的夜色之中,几户人家的门首悬挂着参差不齐的灯笼,犹如漂浮空中的萤火虫,在夜空中轻轻的摇曳。 吃晚饭的时候,成奕整个人都是紧张的,脑子里就只有方婉瑜说的那句话。 反而是方婉瑜就很正常,该吃吃,该喝喝,今天心情不错,还多吃了半碗饭呢。 越接近睡觉的时候,成奕就越来越紧张。 他本来是想进去卧室里和方婉瑜好好谈一谈的,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见香艳的一幕。 ……她,她在换衣服,正好露出了一整个白皙细嫩的背脊,蝴蝶骨也很漂亮,腰肢也很软。 男人赶紧背过身去。 女人却不慌不忙,只是耳朵上微微染上了红晕。 感觉到她的动作停了,成奕哑着声音问道,“穿好了吗?” 话音刚落,他的腰身被一双细软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随后,属于女人的香气从背后传过来,方婉瑜的脸贴在他的后背。 轰的一声,成奕的血液沸腾了,脊背都绷直了,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干什么?” 他缓缓低头,看环在他腰间的白嫩嫩的手,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浑身的血液朝一个地方汇聚。 方婉瑜是上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软软娇娇的,一点一点的撩拨着成奕那颗心,她自己却不知道。 她问:“成奕,你今晚想不想睡在这个房间里?” 他反问:“上次是意外,你不清醒……那这次你清醒着,你愿意吗?” 却迟迟没有回答。 成奕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半拍,好像他已经抓住什么东西了,可又不小心从指缝间溜走。他想要稳稳抓住,却没有那个勇气。 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面色犹豫的女人,微微一笑:“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要个娃……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说完,成奕落荒而逃,告诉说要去找猴子他们几个。 望着重新被关上的院门,方婉瑜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她走过去把房门关上,脱掉衣裳躺到了床上。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上和腰上的淤青,竟然想起了昨晚他的手在肌肤上流连的感觉。他那双眼睛是她见过最深情的,略微带着薄茧的手一点一点地向下,指腹抚过细腻白皙的肌肤,小心翼翼的,像是在面对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玉一样。 后面,他就失控了。 双手经过的地方,会有淡淡的红痕。 那一刻,从女孩儿真正的变为一个女人,方婉瑜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很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 早上,方婉瑜起来的时候,成奕已经走了。院子里被他一大早起来扫的干干净净,柴火也是劈好码的整整齐齐。 正巧,姚姚被翠翠婶送回来,一看见方婉瑜的时候,小家伙就一骨碌跑过去保住她,嘴里嘟嚷着:“婉瑜妈妈,不要伤心了好不好?翠翠婶告诉我,昨天都怪那个王婶瞎做怪,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我快点长大了,我一定好好保护婉瑜妈妈。” 听见这话,就算方婉瑜再难过再伤心,现在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没后悔当初的决定坚持把姚姚留下来,在她心里,姚姚已经是她的亲生孩子了。 她笑着和姚姚点头,摸了摸她的发顶。 翠翠婶也在一旁夸姚姚这孩子聪明,悟性极高,心肠也好……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觉,担心着方婉瑜呢。 此刻美好的画面,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对方直接推门进来,凶神恶煞:“方婉瑜,你给老娘我死出来!给你脸了,竟然真的写信去西藏了……我要和你拼命。” “好啊,那我奉陪到底。” 此时方婉瑜不屑的目光,更像是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的自尊。 王小仙现在整个人一整个打破防,对她说道:“方婉瑜,你得意什么,你还不是仰仗你家里那点臭钱,有本事让你家里人把你接走啊!在这里显摆什么?” 方婉瑜哼了声,真是想不到话来骂人了……竟然还扯到她的身家背景来了。 她示意翠翠婶带孩子进屋里后,不骄不躁,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淡淡一笑:“我想走随时都可以,可是还有人求着我留下来呢。这村里啊最近要上交材料,以我的手段我可以让整个村少交一百斤包谷粒。可是,你做得到吗?” “等你能做到我能做的事情时,你再来赶我走也不迟……王小仙,别把自己太当成一回事,有时候夹着尾巴做人低调一点,多好啊。” 众人纷纷看向破大防的王小仙,对她骂骂咧咧: “王小仙,你要是看不上我们南泥村,赶紧滚,傲气啥!人方婉瑜可是已经够好了,你别不识抬举。背着男人偷汉子不说,还让自己的汉子再来嚯嚯清白姑娘……亏得你也想得出来。” 王小仙:“我没有,是方婉瑜污蔑我!” “是吗?那你就找出人证物证来啊?” 说着,方婉瑜笑了,用扫帚把她扫出门外头就关门进了屋子。 独留王小仙大早上的一个人接受路过村民谴责的目光。 王小仙哪里受过这份儿委屈,握紧了拳头,方婉瑜这个贱人! ———— “翠翠婶,能不能帮我带几天姚姚啊?我要去城里一趟。” “可以呀,当然可以。不过,你一个女人家要去城里干啥嘞?要不要我桑我大儿子陪你去?” “不用,我是去城里找成奕的,顺便和他在城里玩几天。” “呦呦呦,成成成,那你们小两口好好处啊。可别又吵嘴了啊,今早我就看着成奕脸色黢黑的就走了,估计又是在你这里受委屈了……” “是……所以我现在啊,去一趟城里,把他给哄回来。”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小雨,地上有积水,局面滑不溜秋的。 方婉瑜走着有些艰难,大腿根的地方还有点痛。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见到成奕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她很快就来到了修公路的地方。 抬眼望去,一大群男人再那里忙着干活,其中肯定有成奕! 方婉瑜一激动就小跑起来,却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一摔倒是把膝盖都磕出血了……就没站起来,准备先处理一下伤口。 可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已经有个人影朝她这边走过来。 第18章 芦苇荡一片接一片的倒下了 那人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两秒后,似乎是认出这个背影后,大步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哎!!!”方婉瑜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惊讶出声。 她嘟着小嘴转过身去正要理论,却又把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瞬间又多了几分光彩。 “成奕!原来是你啊!” 男人笑着拍拍她裤子上的脏污,也对着她笑,“你!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找其他女人啦~”方婉瑜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突然又回头看了眼他,问他:“怎么?我不能过来啊?” 瞧着她明媚的笑容,成奕看了进去,有那么一刻慌了神。 昨天他一夜没睡,脑子里想的都是方婉瑜说要回上海,提着行李离开院子的情景。他越想越难过,索性直接半夜四五点爬起来收拾院子。 中间又随便靠坐在墙边眯了一会儿,可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裤头竟然湿了,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这样……耳边全是她那天晚上的喊疼的声音还有泛起点点粉红的身体。 心情一起一伏的,成奕感觉自己快要因为这个女人疯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方婉瑜竟然会突然找来了这里。 朝工头打了声招呼以后,成奕得到了下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 有人知道他已经英年早婚,打趣他,问是不是私藏在外头的小情人找过来了,让他今晚好好出力,争取让旅馆的床塌掉。 成奕笑笑,已经习惯了他们平常的黄腔和打趣,直说:“那是我媳妇儿,我只有她一个女人。” ———— 高远深邃的苍穹,显得碧蓝如洗,漫天的白云悠悠飘荡,平整如镜的河面上清晰地垂直倒映出蓝天白云。 偶尔有风吹过,水面上泛起点点涟漪,波光粼粼。 小路沿着山谷,穿过松林,蜿蜒曲折。 她向前走着,他跟在她身后。 娇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成奕,我今天突然有些事情想通了,就想立刻来找你告诉你。” 成奕目光有些复杂,不知道她相同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和她说的话……他突然有些不敢听下去,大概率是要告诉自己她要回上海的消息吧。 突然,走在前面的小女人停住了脚步。 男人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硬邦邦的胸肌撞得方婉瑜整个后背都生疼。 她啧了一声,转过身来瞧他,语气带了几分委屈:“是不是在想其他女人啊?竟然一点都不好奇我待会儿要和你说的事情……” 成奕的脸没由来的红了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方婉瑜朝自己撒娇呢。心里有些怦怦跳,脸也是有些发烫。 可是因为背阳的关系,加上成奕肤色又有点黑,身前的女人压根就没看出来,以为他正生着闷气。 方婉瑜朝他走近一步,几乎是整个身子都快贴在他身上,只等着他回答。 软绵绵的触感让男人呼吸一滞,他浑身都硬起来了。最要命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又来勾着他……真是要命! 他后退一步,双手按住方婉瑜的肩膀,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说:“就这么说吧,你不要再靠近我了。” 方婉瑜上下打量他,发现他身体的变化后,一双眼眸笑成了两道小月牙。她拉起他的大手,往芦苇荡的深处走去。 成奕虽然惊讶于她的举动,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她进去了。 这里很安静,更没有会经过。风吹过,芦苇荡像一片黄色的海洋,随风摇曳。 往里面走了快四五分钟后,方婉瑜才停了下来。 她转身面对成奕,神色带着几分认真,“阿奕,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成奕眼里闪过一丝光,没说话,点了点头。 方婉瑜声音还是第一次发紧,“你也知道,我们前几天发生了关系……虽然我们已经扯证了,但都是事实夫妻,前几天才成了……本来,要是没这档子事我肯定是要自己一个人回上海的。” 最后一句话,成奕心紧了紧,肉眼可见地慌了。 方婉瑜:“但是,这次计划变了一点点……我想我会带着一个人回上海。” 两人对视,成奕率先败下阵来,躲开了目光。 方婉瑜注意到了。 ……这个男人不会以为自己说的这个人是姚姚吧?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姚姚还小,去到大城市里只会学坏了。 她的心狠狠地颤了颤,直接大着胆子抬手勾住他的下巴……让他慢慢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 “我想带的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成奕。” 男人的喉间哽了下,他没有想到方婉瑜说出的话竟然和自己心里头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说,带的那个人,是她丈夫。那她刚才说的话已经等着承认自己是他的丈夫了? !!! “方婉瑜,我太稀罕你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成奕想都没有想地就说道。 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在这芦苇荡里似乎回旋了好久好久? 小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两个小梨涡,敞开手上前直接抱住了他,笑声清脆:“稀罕我就要好好对我啊,我对于我的丈夫没有太多要求……只有一个。” 成奕急忙问她:“是什么?” “忠诚……成奕,我想要你对我忠诚。” 成奕:“方婉瑜,我成奕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幸运的事了。” “成奕,我能相信你吗?” “能,方婉瑜,你可以完全无条件的信任我。”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小女人很高兴,踮起脚尖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唇印。 !!! 成奕才刚压下去的,又瞬间僵硬起来了,他想做……可是想到她这么瘦,腰那么细。他怕自己一发狠,忍不住就弄疼她了。 他眼尾猩红,推开了她,打算拉她离开这里……否则,他真的憋不住了。 可是,却没有拉动。 身后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笑。 旋即,粉嘟嘟地小嘴凑近他耳边,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我想要你,你给我嘛~” 男人猛然看向她。 方婉瑜直视着他的双眼,直逼他的心房……浑身血脉喷张,血管骤然凸起,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一样。 她又亲了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片接着一片的芦苇荡倒下了…… 方婉瑜只能是他成奕一个人的,别人想都别想。 第19章 流氓住可是很严重的嘞 “我们要开间房。” 老板娘看了看来人,怀疑地问了句:“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男的脸都憋红了,一看就是在憋那种事……旁边的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因为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脸都羞红了,眼神四处闪躲。 男的声音低沉,“夫妻,我是他男人,她是我媳妇儿。” 老板娘啧了一声,看向羞答答的小姑娘,心里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出于好心提醒了男人一句:“流氓罪可是判的很重的哦。” ……流氓罪? 男的彻底尴尬了,小姑娘却因为这句话被逗笑了,脸上立刻出来两个小梨涡,漂亮极了。 她主动搂上身旁男人的臂弯,朝老板娘甜甜一笑:“婶子,我两个真是夫妻,你放心好了……他不可能犯流氓罪的,要犯啊也得下辈子了。” 说完这话,男人嘴角微微勾了勾。 老板娘这次可终于信了,她朝小两口道了歉后,拿出一个厚厚的的本子,笑眯眯地说道:“房间统一都是三块钱一间,只有冷水没有热水,需要自个儿下来接。楼顶的房子加两块钱。” 成奕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想都没想就告诉老板娘要楼顶的房间。 这下可轮到方婉瑜不理解了,她不明白楼顶的房间有什么好的,又高还又热。 她刚要开口说要二楼的房间就行,却又再次被成奕给开口打断了。 方婉瑜:??? 老板娘哎呦一声笑了出来,朝她解释说:“楼顶房间多加钱就没人住了,安静……方便办事。” ……竟然是这个原因。 小圆脸再度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方婉瑜的反应成奕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 老板娘呵呵笑了两声,对他们点点头:“签个名字,再把是哪的人写上……人家规定的嗷。” 方婉瑜点点头,接过笔就写起来。 老板娘一边看着她笔下娟秀的字,一边夸赞她的手白白嫩嫩的,要是沾了灰,就不好看了。 最后,房门的钥匙终于到了他们手上。 “谢谢婶婶——” 道谢的话还没有说完,方婉瑜就已经被男人急不可耐的拉上楼。 老板娘看着这小两口的体型差,啧啧了两声,说着:“这小姑娘肯定吃不消啊……等过下去送点红糖水上去。” ———— 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没有了。 灯光昏昏暗暗的,给此刻的氛围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氛围。 现在没外人了,方婉瑜也不害羞了,突然搂紧男人的脖子撒娇,“地上好硬,我脚疼。” 听到这话,成奕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瞬间没有了。他打横抱起她,坐在床上,声音温柔:“还疼啊,你要告诉我啊……那我下午就不弄那么长时间了。” 方婉瑜手指指脚踝,脸上却是笑意浓浓:“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这是在撒娇? 成奕微微一愣,要是放在以前,不论是哪个女孩子和他撒娇都没有用,甚至他觉得这很烦。可是到了方婉瑜身上,他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他希望她多撒娇。 他很吃她这套。 他的手慢慢的揉了起来。 女孩的脚好白啊,白白嫩嫩的,又很小一只,他一只手都可以握的住。 “还疼吗?” 小姑娘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疼!当然疼啦帮我揉揉……” 只有方婉瑜撒娇对成奕有用。 他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又一手搂住软腰,一手用掌心慢慢地揉着她白皙细嫩的脚踝……一点一点,轻轻的,慢慢的。 方婉瑜也是第一次见成奕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两只手就这么搂在他脖颈间,一双好看的眸子就只记得看他的脸了。 她甚至想到了他们以后的画面——他把她压在身下,一边亲吻她,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 ……这是方婉瑜前世对于爱情的憧憬。 这一世,似乎真的可以全部实现了。 心里开心起来,她直接凑近他,对着他的喉结处亲了一下。 男人身子彻底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会……竟然看准了他的禁区就亲了下来! 他现在真的好想要把她摁在身下,拉她一起再次沉沦啊…… 可是,今天已经够了。 再来一次,他怕她吃不消了。 他嗓音低沉,告诉她:“你可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怕你后悔。”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啊。”昏黄的灯光下,女孩子的笑那么明媚,一下就晃了成奕的眼。 “阿奕,你喜欢我吗?” 他极轻的嗯了一声,“我是喜欢你。” 是很喜欢你。 对上他深情的眸子,再加上这么深情的话,方婉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下一瞬间,方婉瑜又再次挑衅般朝着他的喉结处亲了下去。 果然,她没猜错—— 成奕还是没有忍住。 他的大手放在她后脑勺上,不断掠夺着她口中甜蜜……越来越生猛,让她快要招架不住。 小姑娘的赤裸裸的邀请暗示太过明显了,成奕都明白,可是在关键时候还是停下了。 方婉瑜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头钻,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勾着他的衣领扣子,“怎么停下来啦?……不行啦?”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惩罚性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再胡闹,我让你三天之内都下不来床。” 方婉瑜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证明给我看。” 最后,她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 ———— 第二天一早,成奕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后悔。 他怎么就那么暴力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后悔的目光身旁小女人美好的胴体上流连过。 方婉瑜却说:“没关系……这次就让你放纵一次。” 说完,整个人又窝在他的怀里不愿意离开,一双小手缠着成奕的脖颈。 成奕低着头,淡淡一笑:“媳妇儿,你忘记我们今天要去找阮黑了?” 第20章 真是太折磨人了 阮黑,是成奕在里面认识的人。 他当时刚进去的时候经常被老人欺负,但是却从来不反抗。直到有一次他在工厂上工的时候,遇到了监狱里两大帮派的爆乱……这件事是十分强烈的恶性事件,但当时被一级一级压下去了,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成奕在当时替其中一方的黑老大挡了一刀,额头上那道刀疤就是那么来的,“刀哥”的称号也是这么来的。 也因为这道疤,成奕成为了「黑虎帮」里其中一位大哥,受人尊敬。手底下也跟了百来十号人,其中就有小虎、猴子和陆强他们几个。 昨天半夜里“中场休息”的时候,方婉瑜才第一次知道了这件事。 她惊讶于身旁的这个男人竟然是「黑虎堂」的人,以后这个帮派可是全国最大的黑帮。要是攀上了他们这条线,那以后他们想要做什么事都可以是如虎添翼。而且,有后台就是腰板要挺直一些。 当时,方婉瑜就亲了男人一口,一双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颈间,“阿奕,我们去找阮黑吧?” 成奕摇摇头:“他是狠角色,又看不起你们小姑娘,觉得女人做不成大事……你想见他,这可是会狠吃亏的。” 方婉瑜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那你会眼睁睁看着我吃亏吗?” “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绝对不会让她吃亏一点点的,包括再出现像之前被人污蔑清白的事情。 听见这话,小姑娘当即紧紧抱住他,“那不就行了啊……明天我们去找阮黑吧,相信我,只会有好消息。” 男人点点头,闻着小姑娘身上诱人的香气,说了声好。 ———— 翌日,天还没有亮,成奕就醒过来了。 小姑娘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睡的正香,本来是不想打扰现在的美好时光的,但一想到昨晚他答应的,便俯下身把她两片香软的嫩唇堵住。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朝她的身下探去。 一番折腾过后,小姑娘总算是醒了。 她心里头甜滋滋的,帮他把手擦干净后,软绵绵地道:“阿奕,你以后可别用这种方式把我叫起来了……太折磨人了。” 男人笑笑,点点头……反正叫醒她的方式还有很多种。 方婉瑜起床穿衣服,成奕立刻就觉得怀里空唠唠的,连带着心也空了一块。 顿时又重新一把她捞回怀里头,不愿意放开。 方婉瑜笑了,“怎么一个大男人这时候还变成粘人的小猫咪啦?” 成奕:“那也是只粘你的小猫咪。” 方婉瑜听见这话的时候震惊地朝后看去……天啊,她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乡下的糙汉,人人都称一声的“刀哥”,也会从他的嘴里说出一句又一句的情话。 真是挺意外的! 她重新抱住他的劲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处,感受着他逐渐变快的心跳,心口像蜜一样甜。 “要不我们今天不去了吧?” “为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再抱我又要忍不住想和你做了。” 方婉瑜愣了一下。 果然,这个男人的精力是充足的不行。 她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我还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呢……这种事要有节制,要学会克制。” 成奕艰难地说了声好。 方婉瑜松开他,穿好衣服后,转身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和鞋袜出来。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方婉瑜笑笑,声音娇里娇气的,“怎么傻楞住啦?这衣服可是人家跟着翠翠婶做的,针角可能还没有那么细致,但对人家第一次做衣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成奕眼窝一热,双手接过,心里头已经是汹涌澎湃,“……这衣服可真好,这还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收到的新衣服呢。” 他深呼吸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抱住她,向她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绝不会让你再吃苦了……至少,也要过上像你在方公馆的日子。” 方婉瑜回抱住他,幸福地弯起嘴角,“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住了,说到做到。” “一定会。” 方婉瑜:“阿奕,我相信你。” 登时,两人洗漱收拾好就出门了。 方婉瑜跟在成奕身后,两人从一条大路拐进一条狭长幽深的巷子里后,又七拐八拐,终于进了一户门楣看上去极其普通的人家。 成奕才刚踏进去,里面的一帮小弟就认出他来,纷纷站起来弯腰鞠躬,齐刷刷地喊:“刀哥好!” 等方婉瑜也跟着踏进去,那帮小弟又朝着她的方向弯腰鞠躬,再次齐刷刷地喊道:“大嫂好。” 这场面小姑娘明显没有见识过,前仰着身子看着他:“我要不要说些什么?” 男人摇摇头。 稍时,一个男人拾阶而下,脚步声中,一声清脆的,滑动打火机小砂轮的声响。今天的天气微微有些凉,男人只穿稍显单薄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挺普通的穿搭却挡不住他由内而外的气场。 他的嗓音自胸腔震出,语调斯条慢理的,眸中毫无温色:“成奕,你可终于来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太久时候了。” “阮老大,我现在才来……还不算太晚吧?” 阮黑愣了下,后仰着身子看着他,“你想好啦?我们黑虎堂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要进来可以,但是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成奕,你是聪明人,可要想清楚。” 成奕没说话,阮黑就当他是默认了。 其实,之前在监狱里的时候他早就注意到一直沉默寡言的成奕了。他虽然和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没有过交流,可经验告诉阮黑,这个男人如果收入他的麾下,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帮派里的二把手。 正好,借着当时爆乱的机会,以阮黑的身手完全可以夺过那致命的一刀。但是他没有,他故意把砍他的人引到了成奕面前,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而事实果然如阮黑所想的,成奕直接以身挡刀,救下他一命。他当即就把成奕拉过来,让所有手下都要叫他一声“刀哥”。 一来是为了让对面帮派知道,成奕已经是他们黑虎帮罩的人;二来是给成奕一个甜头,让他清楚的知道在黑虎帮里做事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自从成奕出狱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他们,也没过来过黑虎帮,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有人担心地同阮黑讲,担心成奕会把帮派里的秘密泄露出去。 可阮黑却不以为然,相反还很肯定,成奕一定会再度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猜错。 只是身后多了一个女人。 旋即,阮黑的目光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第21章 他的男人成了黑虎帮四当家 阮黑的目光放在了方婉瑜身上,眸色微微一沉,无端发笑。 她皮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长发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披在肩上,眼神深邃迷离,勾勒出一双美丽的眸子。她的身材窈窕玲珑,明明穿的是淡雅的裙子,却显得婀娜多姿,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样。 成奕的目光还是挺不错的,这个女人也称得上极品。 阮黑猜,估计成奕会过来,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成奕也不过如此。 感受到好多男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方婉瑜的呼吸都凝滞了。 上辈子她都没有经历过这一出! 空气里忽然全都是潮湿的水汽,堵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啊——”她刚想说话,就感到自己的手被成奕拉了起来。 她惊呼。 “快给阮老大打招呼,规矩点。”他忽然说。 突如其来的低沉的压在喉咙里的声音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 方婉瑜硬着头皮,走上前,同面前的大佬打招呼:“阮老大好,我叫方婉瑜,是成奕媳妇儿。” 说完这句话,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她能听见自己慌张凌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阮黑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没有说话。转而,又看向一旁的成奕发问:“成奕,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好了吗?” 几秒后,成奕郑重其事:“想好了,以后我会跟着阮老大你好好做事。” 阮黑哼笑了声,他道:“恭喜你,终于选对了一条路。成奕啊,你是块好料子,只要你肯跟着我好好做,一定是前途无量。” “多谢阮老大。” 成奕立在那里,身段欣长,背脊挺得笔直,带了几分笑意,可笑不达意,让人看着无端发怵。 这次,成奕正式加入黑虎帮,刚进去就成为了里面的四当家的。 当即,阮黑就让人取了十块大洋给他,让他好好安顿家里头,补贴家用……以后要经常出去做事,可能十天半个月才会回一趟家里头。 预感到什么,成奕问他是不是有事情要交给他去办。 阮黑当即大笑:“果然啊,我没看错人。” “最近南方有一批货,是走私香烟,咱们拿货一块二十块钱,坐火车去京城,一百二十五块抢着要,一本万利,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而且,会给你两成提成……做不做,你可以自己决定。” 成奕思考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出发?” 阮黑没有想到他答应的会这么快这么彻底,怕他反悔,再次开口确认:“你确定好了,这才结婚不久,就舍得出远门啊?” 成奕嗯了一声。 安排好一切,成奕当天晚上就带人出发去坐火车。 小两口在路口不舍的分别—— 小姑娘舍不得他,这可是一去就大半个月都见不到人,非要亲他几十口才罢休。 这可是在大街上,而且不远处还有帮要护送方婉瑜回村的兄弟……成奕无奈了,“别闹。” “我没闹,我亲我自己男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成奕,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啊……你可要想清楚,你这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呢。” 男人压着嗓音,显然是在克制,“今天早上不是才做过,亲过吗?” 不仅做过了,还摸过了,咬过了,揉过了,亲过了......什么玩法都尝试过了。 小姑娘脸颊滚烫,声音更加娇气,“我不管,我就要亲一口!等下一次再亲你可就是下个月了……我想你想的话都要谢了!” 成奕拗不过她,只好弯下腰让她在脸上大大的留下了一个唇印。 唇印…… 他脑海中闪过不和谐的画面来。 终于亲满足后,幸福的挽起唇角,“出去注意安全,记住,小心使得万年船。” 依依惜别后,方婉瑜被帮里三四个小弟送回村。 猴子闻声赶来,却没看见成奕的身影,担心的看着她,“大嫂,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需要钱和我说,我先给你垫上。” “谢谢啦,没什么事儿,是你刀哥去你们帮里了……然后当上了四当家的,现在出去办事情了。” 猴子笑了,“这是好事儿啊!” 成奕家的情况猴子相对了解一些,这会儿是真心为他高兴。而且能攀上阮老大这根线,以后肯定只会是吃香的喝辣的! 今天可终于天晴了,连带着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下午些时候,方婉瑜出门要去翠翠婶家接姚姚。没走出多远,一个男人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方婉瑜吓了一跳,关于那晚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看到是傻大春后脸色冷了下来,“是你啊,你有事儿?” 傻大春上前一步要去握方婉瑜的手,方婉瑜连忙躲开了,“你要干什么!能不能有点分寸感,我是成奕的女人。” 傻大春像是没听到一般,“婉瑜姐,嫁给我吧,嫁给我别人就不会再欺负你,你也不用去地里干活。” 傻大春人和名字一样,傻乎乎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过,就是投胎技术十分不错……是村长的独子。 因此,受尽宠爱,家里头直接把他宠成了小少爷。 方婉瑜面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半真半假的回道:“大春啊,你听我说哈,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我还要去找姚姚呢,先走了。” 可大傻春哪会让她这么轻易离开,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压在大树旁,不让她动弹。 方婉瑜惊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大傻春,你干什么!” 第23章 我配得起任何一个人,包括成奕 “……可是,这事挺危险的,珍珠她会答应吗?而且,这可是关乎名声的事情。” 猴子当即拍板,一本正经地说道:“嫂子,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珍珠了。她这人就是属于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那种人!再说了,你可是她一口一个婉瑜姐叫的……怎么可能不会帮你呢?” 方婉瑜和小虎在一旁听着他这么说,一致觉得觉得他还是有些不靠谱……应该是很不靠谱。 女孩子最在乎名声这东西,虽然这家伙正在和珍珠处对象,可也不能帮人家做决定啊, 当即,小虎开口:“你还是先把珍珠叫过来,我们问问她,再做决定。” 猴子再三坚持:“我说的都是真的,珍珠不会不答应的。” 小虎只递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当即猴子就屁颠屁颠出门去找珍珠了。 ———— 等珍珠听说了这件事后,她坐在中间,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某男。 渐渐的,肉眼可见的生气起来。 方婉瑜和小虎对视一眼,觉得这事应该没有准信了,得另外想个办法。 然后,他们识趣地推到一边,让开了一条道。 可猴子还没有发现不对劲,独自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当即,珍珠直接冲过去当头给了他三个暴栗,响当当的,一听就很痛。 方婉瑜瞬间有点后悔把猴子喊过来了,不然他也不会遭受如此生命之痛。 小虎问她:“珍珠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另想办法的。” 没想到,珍珠却一脸诧异地盯着他看:“什么我不愿意啊?我愿意,只要是婉瑜记得的事情,就是我珍珠的事情。” 当即,她直接站到方婉瑜旁边,对两个大男人说道:“你们看看,我和婉瑜是挺像的吧?” 两个男人同时一左一右的对比起来—— 她们两个姑娘的都是脸清冷而又透彻,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 气质更是说不出的勾人心魄,美的张扬,最好看的莫过于莫过于那双感觉时时刻刻都含着水光的杏眼,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都不过如此。 太阳光将她们的脸颊晒得有些发红,嘴唇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娇媚,揉碎了几分旖旎。 猴子:“不是,这平常不注意,怎么站在仔细一看,你们两个长的还真的挺像的啊!如果你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小虎,是不是啊?” 小虎没说话,点点头。 珍珠得意笑笑:“当然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美人之间都是长得很像的。” “嘁,就你,还大美人?小美人还差不多。” “啧,你这只死猴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是大美人啦!” “……”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方婉瑜站在一旁淡淡一笑,她忽然间有些感慨,上一世的她也是像珍珠一样的……很天真,对于所有事情都是充满热情和爱的。 可到头来的下场,却让人唏嘘。 ……不过,她现在怎么看着珍珠有些眼熟呢?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能,是错觉吧。 很快她整理好微微低沉的情绪,拉着珍珠进屋子里去换她的衣服。 很快,珍珠再出来的时候身穿一件浅蓝色的长裤,衣裳是米白色的,乌黑秀丽的长发被扎成麻花辫整个人显得精致而清纯。 猴子嘴里难得吐出一句好话:“真是美人胚子,这衣服还是挡不住你珍珠大美女的美貌啊!” 珍珠白了他一眼,说了句“德行”便出门去了。 远远的,是小虎和猴子、方婉瑜他们三个人跟着。 果然,珍珠快走到翠翠婶家门口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大男人从菜地里冲出来。 他们似乎是早就已经商量好了,一个人快速捂住珍珠粉的嘴,一个人快速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另外两个人把她扛到菜地里。 猴子“哎哟喂”一声,吼了一声,立刻冲了过去。 他再不过去,他的女人就要被人吃豆腐了! 很快,这里的动静把周围好多人都吸引过来。 小虎已经提前让小牛把王小仙带来,正好和这几个男人对质。 不过吵来吵去,几个大男人倒是爽快承认了,是王小仙以三块钱的价格让他们绑架方婉瑜的。 只要事成之后,还可以得到把方婉瑜卖了的钱的分红。几个大男人都是爽快人,他们各自直接给方婉瑜跪下认错后便各回各家了。 猴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敞亮的人,当即点头评价:“这几个大兄弟可以啊,能屈能伸。” 珍珠白了他一眼,“那是王八才能屈能伸的。” 可对于绑架方婉瑜的事情,王小仙却不承认了,她哈哈大笑,声音越来越大:“方婉瑜,你谁不知道啊!你本来是要嫁给万家那个肺痨鬼的,却自己不要脸的逃婚,勾搭上了成奕!你就是一破鞋,还好意思对成奕有想法,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配不配关你什么事!”方婉瑜嗓音清冷,“我是上海滩方公馆的大小姐方婉瑜,配得起任何一个人,包括成奕!” 闻言,王小仙黑了脸,“方婉瑜,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别给脸不要脸!我最恨你这种破鞋,太贱了!” 话落,珍珠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其他人不敢动她,是因为他们还要在这个村过日子,是因为他们欠了她那个在西藏老公的钱……可是她没有,她什么都不怕。 王小仙毫无防备,这一巴掌挨得实打实,她立刻感觉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珍珠指着她,咬着牙,“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王小仙看清楚是谁出手的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珍珠,“你竟然为了一个破鞋得罪我,别忘了,我舅舅是县委支书!你能不能回去还要看我舅舅答不答应呢!” 珍珠冷笑,“切,你以为我能不能回去真的只能靠你那个县委支书舅舅一句话吗?再说了,支书的侄女就能随便欺负普通人了!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再让我知道你想着法的欺负方婉瑜,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珍珠说的这话已经让王小仙心里头有些发怵,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珍珠是出了名的不怕天不怕地。 她自知掰扯不过珍珠,但是也不好在方婉瑜跟前太窝囊,只得放狠话,“你们俩给我等着,方婉瑜,你迟早会跪下来求我的!” 说完,怕珍珠还会打她,立刻转身跑了。 珍珠切了一声,又给她离开的身影大大的几个白眼,大声喊了一句:“窝囊废!” 这时,她的手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珍珠的心骤然软下来。 她转头,对上了方婉瑜满含热泪的眸子,“婉瑜姐,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人,方婉瑜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块,生疼生疼的。 “我认得你,我认出你来了!珍珠,你记不得我了吗?” 第25章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上 方婉瑜想,反正都要来,还不如身体上的折磨来的更快一点。 而她身上穿的衣服又挺方便成奕办事的,加上她没穿内衣。 很快,成奕就像饿狼扑羊,直接把方婉瑜就地正法了。 还好还好,出去了大半个月这男人不舍得太弄她,反而是很温柔的。 这倒是让方婉瑜心里头有一些很安慰。 结束后,成奕把累的已经没力气瘫软在床上的小女人搂在怀里,和她说着最近出去时看到的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她。 方婉瑜认真的听着,有些时候还会对他发出崇拜的声音。 这让男人的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 只不过,他刚才做的时候就发现方婉瑜最近变瘦了,身上全都瘦了一圈,包括那一手能握住的柔软感觉也小了好多。 他问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又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了? 方婉瑜可不想让他担心,直言最近没事,太平得很,该吃吃该喝喝……至于还瘦了的事情,纯粹是她故意瘦的,想让身材更苗条一点,这样才栓得住成奕的心啊。 不然的话,他天天在外头跑生意,遇到的都是一些顶级的大美人,要是变心了可咋办? 这话成功地把成奕逗笑了,它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搂在怀里的小女人更紧一些,柔声细语道:“这一天天的净瞎些,我对于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身上。” 方婉瑜赶紧伸出细嫩的小白手捂住了他的嘴,呸了一声,皱着柳眉,微微嘟起小嘴:“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啊,我最讨厌听见我身边的人这么说,特别是你!你今后跟着阮黑可是要经常走南闯北的,怎么能这么不将就呢?” 男人笑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慢慢向下—— 他发呆的时候就喜欢看方婉瑜的脚,而且他觉得她的脚是他见过所有女人里最白的……白白嫩嫩的,又很小一只,他一只手都可以握的住。 而且,他早些时候就听猴子说过这女孩子的身子太软,味道太甜,是个人就会沉沦……可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美好,或许是方婉瑜这个人,让他直接沉迷。 想到这里,他的一只大手放在她后脑勺,高大的身躯把她压下……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太生猛了,只是接个吻,方婉瑜就招架不住了,张着小嘴儿像缺氧的小鱼一样迎合着他的吻。 直到她疼的嘤咛一声,男人的神智这才有几分清醒。 他附耳,热气喷在她的耳廓,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他说:“忍着点,习惯了就好了。” ———— 翌日,等方婉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褥子早就凉了。 看来,成奕又走了。 心里头微微有些失落,不过想到当初是她放手让这个男人跟着阮黑出去闯的,瞬间心里头又平衡了一点。 上辈子,她已经后悔了太多事情。 这辈子,她方婉瑜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正确的。既然已经踏出去了这一步,就没有后悔的事情。 旋即,她立刻穿衣梳洗后,去翠翠婶家接姚姚。 可是没想到,刚到翠翠婶家她就听见了一件让她十分震惊的事情。 “什么!你说,小阿兰要嫁人了?” 翠翠婶点点头。 “可是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小阿兰才十六岁啊……她这是要嫁给谁啊?”顿了顿,方婉瑜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不会是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地主吧?” 翠翠婶又点点头。 似乎是被这荒唐的事情给逗笑了,方婉瑜直接说道:“真是够可以的,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有精力再纳一房……翠翠婶,不会是小阿兰的妈亲自去说亲的吧?” 翠翠婶再次点点头。 方婉瑜看翠翠婶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为难她,她知道隔墙有耳,在背后议论这个地主家可能会传进他的耳朵里。 翠翠婶是女人家,又是一个人怀着孕在这村子里头带着大姑娘讨生活,要是落人口舌,实在是更难过日子了。 可是方婉瑜却不怕,村子里的人早就视她为眼中钉了,再加上嫁给成奕的原因,更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她。 虽然平常大家伙都是和和睦睦的,可是要是出了事,准是一个个落井下石。 就在方婉瑜和翠翠婶在聊孩子的事情的时候,珍珠突然也进来了。 她说,小阿兰的娘找人算了日子,四月十九宜婚嫁。 定好日子,还说要邀请珍珠一起来的几个知青,参加小阿兰的婚礼。 方婉瑜笑着问珍珠,去不去呢? 珍珠露出一个苦笑,没有说话。 “呦呦呦,都在呢,那正好,就一起说了啊!这可是小阿兰的婚礼呢,大家到时候可要来啊!”小阿兰娘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婉瑜撇了她一眼,不禁冷笑。 不知该说这人可笑,还是该说她可悲了。 为了一己私欲,就把亲生女儿卖给地主家做小妾,也只有她这种人做得出来。 看见大人们都不说话,小阿兰的娘又把目光放在了小孩子身上,她笑眯眯地对姚姚说:“姚姚啊,记得带着你妈妈一起来吃席啊。” 姚姚:“……” 姚姚看看婉瑜妈妈,看看珍珠姐姐,最后看了看翠翠婶,权衡后,对小阿兰的娘点点头,“好,婶子,我会带着婉瑜妈妈来的……谢谢婶子。” 小阿兰的娘闻言一笑,又乐呵呵地往下一家报喜去了。 方婉瑜、珍珠和翠翠婶相视一笑—— 谁敢不给地主家面子啊。 第26章 婉瑜姐,救救我吧 回家的路上,姚姚拉着方婉瑜的手,蹦蹦跳跳的,突然想到什么,昂着小脑袋瓜问她:“婉瑜妈妈,我也要嫁人了吗?” 被这无厘头的话给逗笑了,方婉瑜温柔问她:“姚姚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听翠翠婶说阿兰姐姐才十三岁就要嫁给村里的地主了,”说道这里,姚姚肉眼可见的伤心起来,还几度梗咽,“婉瑜妈妈,我已经九岁了……那说明我再过里面是不是也要嫁人啦?” 方婉瑜淡笑一声一声,原来刚才一直闷着小脑袋不说话是因为这个…… 她想了想,问她:“姚姚,那你想嫁人不?” 几乎是瞬间,姚姚摇晃着小脑袋,嘴里一直重复着:“不想不想。” 方婉瑜有些意外的看向她,在她的印象里南泥村的小姑娘都挺想嫁人的,尤其是嫁到一个好人家……可是这小可爱的想法却不一样啊~ 她问原因,姚姚认真地同她说道: “婉瑜妈妈,你和成奕爸爸收留了我,把我养大,我将来肯定是要报答你们的。要是我嫁人跟着别人去享福了,那我不就成白眼狼啦?再说了,我觉得一个人挺好挺自在的,要是结婚了对方也想我爹一样好吃懒做,吃喝嫖赌……那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这孩子这么小,就能有如此觉悟,真是挺不容易的。 方婉瑜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心里边却是欢喜的。 她将姚姚抱在怀里边,知道她会这么想的原因,温婉地告诉她:“姚姚,你放心,婉瑜妈妈一定会好好把你抚养长大的,不会再让你受那些委屈了。” 姚姚听到这话,心落到实处,只要不让自己成为累赘,出多少力她都愿意! 而且,她更是觉得跟着婉瑜妈妈和成奕爸爸后,这日子真的越来越有盼头! 总比在那个家里面,每天被打好多了。 回到家后,姚姚在房间里学着认字写字。 听见敲门声,方婉瑜放下手中的锅铲,出了厨房去开门。 本以为来找她的不是翠翠婶就是珍珠,结果在看见来人后,不由的有些诧异。 “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门口站着的姑娘,方婉瑜再三才认出来是小阿兰,可她不明白这姑娘这时候过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她把人先请进院子,然后才疑惑道:“阿兰啊,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天虽然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一抹晚霞挂在天边,万丈霞红染红了半边天空。 才十三岁的小阿兰,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细腻凝白,身段高挑玲珑,模样跟她那个已经被大老婆害死的香消玉损的姐姐一样,漂亮动人。 上一世,她对小阿兰的印象不多,只听村里边的那些婆婆婶婶说,小阿兰被囚禁在地主家里不准出来。她每天被地主的大老婆和几房姨太太欺负,已经是不成人样了。 这一世,她对小阿兰的印象仍旧是不多。 可今天突然来找她,方婉瑜是真的没有想到。 她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阿兰,你是过来有什么事吗?吃饭了不,要不先和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八……都是一些家常菜,别客气。” 小阿兰不说话,只默默点头就坐到了桌子边。 房间里的姚姚也是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跑出来,看着方婉瑜把一锅肉放在桌子上,好奇的不行,“婉瑜妈妈,这是什么?” “兔子肉。” 姚姚眼睛都亮了,“婉瑜妈妈,这不是你弄来的吧,好香啊。” 方婉瑜一边夸她聪明,一边解释道:“你成奕爸爸昨天晚上回来了一趟,还带了这只兔子……想着是你这只捣蛋鬼都饿瘦了,所以想让你吃点肉补补。” “哇,成奕爸爸可真好!!!”小家伙夸奖完以后,就忙着朝方婉瑜碗里面夹了好几块肉。 方婉瑜:??? 姚姚一脸笑意:“婉瑜妈妈也瘦了好多啊,成奕爸爸肯定也心疼婉瑜妈妈的。” 听到这话,方婉瑜和小阿兰同时被这小孩子的天真可爱逗笑了。 席间,方婉瑜也照顾着小阿兰,让她赶紧夹肉吃。 几乎一天没吃饭,小阿兰也不客气,捧着肉就往嘴里塞。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婉瑜姐,你真好。”刚才她偷偷跑过来的时候肚子就一直咕咕叫,她还想着喝点水充饥算了,这么晚佟家肯定连涮锅水都没有了,更不可能给她留什么吃的。 “慢点儿。”方婉瑜看了眼腮帮子鼓鼓的小阿兰,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你喜欢吃,以后经常过来,姐给你做。” 小阿兰脸更红了,鼻头酸酸的……就连陌生人都比自己娘对她好。 小阿兰吃得差不多,捡起地上的骨头就要丢给院子里的小狗大黄。 低头的时候,方婉瑜盯着她的后脑,“谁打你了?” !!! 小阿兰摸了摸自己的头,没破吧,她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足够好了……可是方婉瑜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小阿兰不太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总是挨打这件事。 她怕这件事很快就传的整个村子都知道。 方婉瑜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丫头不想说这件事,“明天和姐去一趟县城?” 小阿兰:“去做什么?” “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小阿兰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拼命忍住哭声: “婉瑜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了……” 第27章 婉瑜妹子,把我女儿还给我吧 听见这话,方婉瑜瞬间明白了小阿兰为什么过来。 甚至,她很有可能是悄悄地跑过来的。 “对不起,阿兰,我帮不了你。” “……知道了。” 小阿兰哭着起来走了几步,险些被凳子绊倒,她扶住门框,勉强让自己稳住。 方婉瑜赶紧上去扶住她,告诉她:“一切只能先慢慢来,你突然跑了,你让你娘怎么办?你家一口可指望你了,你也不想让你姐姐白白死了吧?” 听见这话,小阿兰面如死灰。 方婉瑜也是心疼这个可怜的十三岁的姑娘的,可是她无能为力。谁也没有蠢到跟村里面的最高权贵抗衡,包括方婉瑜。 而且,她在这个村里名声已经够坏了,虽然她不在乎,可是她不能不顾及到成奕和姚姚。 没办法,她真的帮不了。 旁边看着的姚姚不明白她们大人之间说的话,只觉得阿兰姐姐很伤心。 她问:“婉瑜妈妈,阿兰姐姐为什么哭啊?” 方婉瑜目送着小阿兰的身影离开后,才转头回答她:“阿兰是在为自己哭,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 月明星稀,屋里点着昏黄的煤油灯。 睡梦中的方婉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一张脸。 剑眉星目,脸上满是汗珠 方婉瑜瞳孔倏地睁大,差点惊呼出声。 可看清是成奕后,她连忙激动伸出手臂,搂住男人的脖子。 结束之后。 男人激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撑起两条手臂在方婉瑜脸庞两侧,就这么打量着她。 方婉瑜被她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的,便问他:“怎么了?” “你瘦了,特别是——” 话只说了一半,目光却定在了她的胸口。 可方婉瑜立马反应过来,伸手环住男人的背,将其禁锢住。 “讨厌……怎么?你嫌弃了?” 小姑娘声音里透着委屈跟思念,虽手臂很用力的抱住了男人,但是,她浑身都在颤抖。 成奕听的是面红耳赤,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让人面红耳赤。 要是姚姚突然进来可就坏了! 他赶紧让方婉瑜穿起衣服,说是要带着他去城里头的饭店吃好的,却被方婉瑜拉住了。 他回头向她投入疑惑的目光,方婉瑜一语道破,“你都说了没赚到多少钱,而且都全部交给阮黑了……你哪来的钱带我去饭店?” 最后,成奕被方婉瑜拉着回到了家里。 方婉瑜做饭时,成奕想要帮忙,被方婉瑜按了回去。 “你睡会儿,我一会儿就好!再说了,我最近的厨艺可是蹭蹭的往上涨,连翠翠婶都说我做的菜好吃呢。” 成奕耳朵红了红,睡?他盯着方婉瑜柔软的细腰看,我只想和你睡…… 看着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方婉瑜还以为是累懵了,赶紧把他按在床上坐下,观察他疲惫的神色,心疼坏了。 她轻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香吻,然后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和他说:“阿奕?老公?亲爱的?快躺下休息吧。” 这句话显然很受用,虽然他们两个可以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成奕还没有听见过方婉瑜这么叫自己呢。 坐在床上的瞬间,成奕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身上似乎沾上了方婉瑜香味儿,能让人安心。 他本是打算出去扫院子的,可想到方婉瑜命令他让他躺会儿,他得听话。 于是,成奕躺下来,抱住方婉瑜的枕头,独属于方婉瑜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孔,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或许是太疲惫了,又或许是方婉瑜在身边能让他安心下来入睡,不一会儿,成奕就睡着了。 等方婉瑜做好饭再进来的时候,发现成奕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 她折回去先把一部分饭菜热在锅里头,让姚姚先自己吃后,又轻声轻脚地来到床边。 然后,蹲下来盯着成奕整个人看。 离开好久了,她承认心里头都有点想他了,而且是睡不着的那种想念。 成奕的脸庞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但方婉瑜仍可以看见他俊秀的轮廓。下巴处有青青几点的痕迹,应该是胡子长出来了。穿堂风似乎在轻抚着他的脸颊,让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她伸出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又顺下在他唇上碰了碰,成奕慢慢睁开眼,看到了方婉瑜。 她笑意更浓,嘴角悠然一弯,这一笑,眉眼弯弯,甜甜蜜蜜的模样,竟是极为动人,“阿奕,起来吃饭啦~” 望着她明媚的样子,放在平日里可能很常见。 可现在不知怎么的,成奕很想摁住她,狠狠亲她,他看了看外面,想到姚姚还在呢,所以还是没有对她做什么。 吃完饭,成奕把门关上,拉着她来到床边,从兜里掏出一大叠钱来。 看着散了一床的钱愣了一下,方婉瑜有些惊讶,但是想想成奕的能力,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不是说他们这次去没有赚到多少钱嘛,便问他,“阿奕,你老实告诉我,都是这次挣的?” “不会是偷偷拿了阮黑的货出去卖吧?”这句话方婉瑜没有问出来,她知道男人的自尊心和好强有时候是不可忽略的。 成奕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坐下来,告诉她:“虽然阮老大这次没有赚多少,但是他给了我四百块的跑腿费……后来我才知道,这批货是东南西北都有人去拿。既然有人亏就有人转,我又是黑虎帮的四当家,所以分成就又得了两千块。” 所以,光是四当家这个名号就赚了两千块?!!! 这真的是意想不到的,方婉瑜毫不吝啬地夸奖,还顺势亲了他的薄唇一下,一双秋水直接弯成了小月牙,“天啊!我男人真厉害,那我一定要在家里头保持好身材才对!不然又有女人上赶着要来抢走你了,到时候我可就惨了~” “……别这么说,我才是担心会有男人抢走你,婉瑜。”成奕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脸烫了烫,心里却十分高兴,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还有我之前的一点存款,虽然不多,但是如果加上这些一共五千。” 轻飘飘一句话,却直接让方婉瑜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上一世那么不起眼,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成为南泥村的第一首富! 这说出去可是能入族谱的! 但是,低调做事才是最好的。 他又说:“现在这些钱,都是你的。” 方婉瑜看着他,眼睛不带眨一下的。 五千多块,全是她的……这不就是已经成为南泥村妥妥的小富婆了嘛。 方婉瑜整个人都愣住的,她刚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一时间,空气突然安静了。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平静。 成奕奇怪着这么晚还会有谁过来,打开门却看见是小阿兰的娘和翠翠婶一起来的。 后面跑来的珍珠:“……” 方婉瑜笑了笑,问她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小阿兰的娘却哭天喊地的,说:“成奕媳妇啊,听人说小阿兰最后来见的就是你,现在她失踪了,我们找了一晚上了……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求求你了,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 第28章 失踪的小阿兰找到了 “婶子,别污蔑人……我可只是留小阿兰吃了饭,就让她回去了,周围邻居可以给我作证的。” 方婉瑜才不想这无名头的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反驳道。 小阿兰的娘听见她这么说,瞬间势头便降了几分,既然这个方婉瑜敢搬出邻居,说明那个时候小阿兰是真的走了。 没办法,这女儿不见了她一个老婆子想不到,再加上佟家那边催的急……她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哭着说:“我不活啦,唯一的女儿也找不到了!我不活啦!老天爷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方婉瑜及时止住了,“你先别哭,婶子,小阿兰确实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她后面又拐去哪里了不回家……你要哭可以,可是别在我家哭啊~” 说完,便要把人往外赶。 其实,方婉瑜心里头大概是已经猜到小阿兰去哪里了,可是还是不想说出来。 一来,这是小阿兰自己的选择; 二来,若是她告诉所有人小阿兰应该是跑了,那他们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教唆小阿兰跑的……到时候可能连地主佟家都会来上门找她闹事。 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装个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的样子。 突然,翠翠婶哎呀一声,“这也怪可怜的,婉瑜,要不就帮她找找吧?你也知道的,她家就小阿兰一个女儿了,之前那个大女儿走的可惜……他们已经够伤心了。” 方婉瑜手握成拳,手指甲就要掐进手心里……要是她躺了这趟浑水,那之后的麻烦事肯定还更多。好不容易日子逗回归正常轨道了,只要把姚姚送出国留学,她就可以和成奕去上海找那个方娟和渣男复仇了。 成奕握住了方婉瑜的手,冲她笑了笑,让后对小阿兰娘说道:“婶子,我们陪你去找小阿兰,你先别着急啊。” 闻言,小阿兰的娘立刻就不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瞬间从地上爬起来,高傲地抬起头,“那赶紧走吧!” 翠翠婶只好又忙着跟了去。 几人一走,方婉瑜气呼呼的,“阿奕,你怎么回事啊?世界上不需要那么多好心人,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时间和事要做的。你傻呀,你答应了她,万一小阿兰发生了点啥事,不得你给兜着呀?” 成奕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随后小声说道:“可是要是我们帮忙找到小阿兰,那是不是等于也帮了佟家?”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忽然,方婉瑜冲他一笑,“阿奕,借花献佛,你这招真高!” 只是,他们一伙人才经过小虎家院子外头时就听见了有节奏的喊声。 是个小姑娘的哭声,“虎哥,你弄疼……轻一点。” 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小姑娘娇笑了一声,接着便是若有若无的呻吟。 ……这声音,对于他们一伙已经结婚的大人来说再明白不过里面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时候怎么小虎家就传出来这种声音,是有点奇怪。 不过,方婉瑜也没有往太坏地方面想,刚玩离开往村口去,忽然就听见人群中一阵骚动。 她和成奕对视了一眼,又折了回去,却又是看见小阿兰的娘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嘴里在嘟囔着什么也听不明白。 方婉瑜无语住了,清了清嗓子,嗓音尽量温柔,“婶子,你这是又怎么了?不是说要找小阿兰么,怎么又坐在这里不肯走了?” 翠翠婶脸色难看,但是这大庭观众之下又不好讲,只能先把他们小两口拉到一旁,说道:“她说从小虎家传出来的声音是小阿兰的,说是她一定不会听错她女儿的声音的。” 就在翠翠婶说话的瞬间,成奕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被狠厉取代。 方婉瑜注意到身边男人情绪的变化,知道它现在心里头想的什么,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让他冷静下来。 方婉瑜想了想,冲翠翠婶不知道说了什么,翠翠婶赶紧点头。 之后,翠翠婶随便寻了个由头就把寻找小阿兰的一伙人支走了。 成奕有点好奇,问她刚才和小阿兰的娘说了什么。 方婉瑜:“……我随便扯了个谎说小阿兰好像是往河边走的,让翠翠婶带着他们一伙人赶紧去河边找找。” 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看着小虎家的院子门。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院门口。 “婉瑜,你怎么想的?” “知女莫若母,小阿兰的娘不会空口说出诬陷自家女儿的话……” “我想的也是,既然如此,我们进去看看……这时候小虎就拉着女人上床,太奇怪了。” 方婉瑜点点头。 他们走进去轻轻推开门,露出一条门缝的时候,就看见床上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小阿兰! 她的衣服破碎不堪,小虎趴在她的身上,两人正是忘我,不知天地为何物。 方婉瑜直接懵了,随后,眼睛上被一双带着薄茧的手遮住,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脏,别看。” 她乖乖地转过身,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半个村子的人。 他们手里边都举着火把,这场面方婉瑜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想开口让成奕把小虎从床上弄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29章 花五百块买了小阿兰 看到房间里香艳的这一幕,小阿兰的娘吓得差点晕过去。 院子里很快就挤满了好多村民,都是不嫌事大来看热闹的……幸亏是猴子、小牛和王麻子三个人拼命挡住,否则小阿兰和小虎这次真的是要被人看光了。 床上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周围很吵。 小虎眼眸微眯,五官如雕刻般立体,晶莹的汗珠在鼻尖上摇摇欲坠,炙热粗重的呼吸打在身下女人的脸上,两人肌肤紧贴。 等这股劲头褪去,小阿兰这才害羞抬起头,想看看刚刚与她亲密无间的男人……便听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只是,等她看清的瞬间,一张小脸都白完了。 成奕背过身去,吼了一句:“小虎!” 话音刚落,小虎反应极快,抓起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然后一个翻身下床提起裤子系上腰带,结实的八块腹肌延入裤腰深处一览无余。 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副光景,就是见过风浪的方婉瑜都窘的不行,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清咳两声。 小阿兰明润的杏眸里溢满泪花,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腮边滑落,鼻尖的微红晕色衬得她模样更加惹人怜。 “阿兰,马上就是你和佟老爷大喜日子,你竟然给我丢人现眼,想男人想到人家床上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一个刻意压低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咬牙呵斥道,听得出来,此时很愤怒。 “你说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人佟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姑娘竟然在结婚前几天偷男人……这不是埋汰人嘛。 “谁说不是呢,本来是嫁给佟家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瞧瞧,还闹出这种丑事。” “要我说啊,这家人女儿都是不检点的。你想想她家大女儿是怎么死的……不奇怪!”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床上的小阿兰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她认命地睁开眼睛,入目处是她的娘和村里边几个婶婶,此时都眼含怒意的看着她。 ……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方婉瑜知道生米做成熟饭,来不及了……它示意了成奕一眼,便出去了。 院子里头和外头,都围着好多男人在那里看热闹,嘴里说出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方婉瑜直接找到了村长,答应他会免费帮村子整理最近三年的账目后,村长这才答应把这些人给打发走。 ———— 屋子里—— 稀小阿兰面对成奕的质问,只嚎啕大哭,“是小虎哥突然压住我,我什么都没做!” 成奕青着脸,转向小虎:“你说,咋回事!” 一句话把小虎问懵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他怎么的就和小阿兰上床了! 旁边,还有小阿兰母亲的哭喊声。 方婉瑜叹了一口气,却无意间发现桌子上放着一碗糖水! 这不得不让她回想到,上辈子她不得不和杜月笙那个渣男结婚,也是因为他给她喝了一碗糖水,然后就侮辱了她……而那糖水里面,就放了催情的药。 不会是…… 可是小阿兰只是一个小姑娘啊,她哪里来的这东西? 可是,为了不让小虎被人当做强奸犯坐牢,她还是告诉了身边的猴子。 猴子立刻会意,出去又进来的时候,直接冲着小虎泼了一杯凉水才让他清醒过来。 他拍着小虎的脸,连忙说:“快点说啊,你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搞小阿兰呢……你快点想想,不然刀哥也帮不了你啊!” 这凉水瞬间让小虎清醒过来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震惊地看着身旁哭哭啼啼的小阿兰—— 而小阿兰也意识到秘密要暴露了,只能羞愧的低下头哭泣着。 小阿兰的娘本来吓得六神无主,可听到刚才小阿兰的话立刻有了底气,“竟然敢侮辱我女儿,打量着我女儿还小不会为自己辩解是不是,他娘还没死!小虎,老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进监狱!” 说话间,老婆子已经冲上来扇了小虎好几个巴掌,又扯着他说要去城里,让他坐牢。 小虎不说话,只任由小阿兰的娘打骂他。 而小阿兰也只会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这场面,直接把成奕和方婉瑜给整无语了。 忽然,成奕直接把半碗糖水端到小阿兰面前,死死瞪着她,问道:“是不是你往里面下了催情药?你别想骗我,我知道小虎从小都不喜欢喝糖水,也不吃糖……他家里头绝对不会有糖的。” 小阿兰面如死灰,但依旧没有说话。 成奕突然的一句,让老婆子彻底闭上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女儿。 她不明白平日里乖巧可人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而女儿躲闪的眼神也已经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转而,老婆子立刻拉扯气小阿兰,嘴里要么骂她贱,要么说她和她姐姐是一个德行……还说要把她卖到妓院里! 方婉瑜没想到这事情的转变也太大了,她心疼小阿兰,可是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吵闹中,成奕看了小虎一眼,点点头。 ”五百块,人给我。” 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下小阿兰的去路,声线粗沉淡漠。 “什么?”老婆子一愣。 再抬头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把人给我,我给你五百块。” 小虎垂眸瞥了眼满脸泪痕委屈的小阿兰,漫不经心重复一句,过几秒还不见老婆子反应,狠戾锋利的眉眼已是有些不耐地皱起。 “五,五百块?!”老婆子回过神来,抖着声音不确认问。 “对。” “行行行!这死……这丫头以后就交给你了!”见钱眼开的老婆子喜出望外,忙不迭答应。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了成奕递过来的钱,将小阿兰扔在陌生男人家的床上就跑了,一副生怕小虎反悔的模样。 小阿兰含着泪花无措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心里面越来越难受:“阿娘,对不起。” “你没娘了,她把你卖给我了。”小虎抬臂,轻而易举地将她扯回床上坐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方婉瑜、成奕和猴子他们一伙人都已经明白了。 只是,只有方婉瑜望向小阿兰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小虎看了一眼旁边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别哭了,你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不许哭。” “再哭我就把你扒光衣服扔出去。” “记住,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女人……老子喜欢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明白么?” 小虎凛眉看着无措抓着衣摆的小阿兰,直到对方点点头才作罢。 看着床上小姑娘不知所措的模样,方婉瑜只能先把身上的外套递给她,让她披上后,温柔说道:“小阿兰,没事了,别怕……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明天接再来看你,你今晚六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了。” 闻言,小阿兰点点头。 随后,方婉瑜就让他们几个大男人全都出去了,只留下了珍珠和她两人陪着小阿兰。 方婉瑜除了要给小阿兰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撕裂,当然还要问到底是谁唆使她这么做的。 她可不相信,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有这种本事和心思…… 第30章 幕后黑手竟然又是那个女人 二十二岁孤家寡人的小虎,在一九七一年的六月,花了五百块买了一个女人。 可竟然只是给他洗衣做饭的一个“丫鬟”! 而他这一举动,私下里也引起了不少躁动流言,但碍于是他,而且他的大哥还是混黑道的“刀哥”,都没敢说到他跟前去。 “没想到这成奕不声不响的,居然有这么多钱!” “他有钱也不稀奇,谁清楚那钱干不干净,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就是就是,听说他是跟了黑虎帮的阮老大,肯定都是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是就是,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呢?” “……” 村里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小虎却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在他看来别人说几句也不会掉块肉。 可是,小阿兰就不一样了。她是姑娘家,又好端端的在要嫁人前失了清白……村里边对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她都不敢出门,只能整天闷在家里。 这日,方婉瑜终于得空,趁着他们几个男人都去城里买东西了,便拉着珍珠一起到小虎家坐坐。 哪想得她们才刚到门口,小虎刚踏出房门半步,就听小阿兰在他身后道:“虎哥,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短短一句话,听到的人心境都不同。 小虎当然是对这句话毫不在意的,甚至嘴角边还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容。 方婉瑜感受到他冷彻的眼神,讪讪笑道:“成奕和猴子他们一伙人在村口等着你,快过去吧。” 小虎:“多谢大嫂。” “不用不用,快去吧。” 等人走后,方婉瑜这才和珍珠对视一眼朝着屋子里走去。 里头,正是小阿兰趴在桌子上哭的伤心,看见她们进来之后这才止住了一些。 一旁的珍珠接到方婉瑜的眼神示意后就开始上去一通安慰,直到把小阿兰哄的笑出来这才放心了些。 接着,又顺道给她端了熬好的一碗鱼汤:“还热着呢,你赶紧喝了,专门给你留的。你看你瘦的,都皮包骨了。” 小阿兰左右也不过是个孩子,这会看着一碗鱼汤,香的她把啥都忘了。 接下来方婉瑜也坐下来一本正经地问她,之前给小虎下药的事情……她让小阿兰仔细想清楚,一定要说实话,这样她才能帮得了她。 “什么?!” 珍珠听完瞪大眼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 方婉瑜从脚心开始酥麻,一瞬间头发丝好像都颤了两颤,步子没有迈稳,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打了个踉跄。 今日这件事情,原来又是王小仙的阴谋。 是她唆使小阿兰给小虎下药,让她委身于他。 等生米煮成熟饭,王小仙再带着人来捉女干。 届时,小阿兰就会指认小虎,是小虎玷污的她。 因为王小仙答应过小阿兰,说这件事情完成之后,她就会帮她离开这个村子走的远远的。 所以,小阿兰毫不犹豫的去做了。而结果自然是,事情不向她想象中的发展……甚至于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珍珠也惊呆了,这个从大城市来的知青大小姐无法想象这人的心肠竟然有这么坏……竟然唆使一个孩子干这种事情。 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已经无法挽回,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婉瑜刚才就注意到他们家里缸里的米都少得可怜,伙房里还稀稀拉拉剩着一些白米粥,看来小虎不经常在家做饭。 可现在不同了,家里还有小阿兰。这么想着,方婉瑜便打算晚上让成奕送一些米和面过来。 眼看着时候差不多,方婉瑜和珍珠便打算离开了。她们两个人才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阵声音传过来—— “哟,小阿兰,新婚第几天了?还在独守空房啊,看来这小虎果真不怎么样嘛!” “是啊,还是你姐姐命好,只可惜啊死得早。” 几个乡女路过小虎家门前,看见小阿兰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出口嘲讽,身后还有几个村里的流氓,以前没少和小虎他们一伙人打架,还每次都几个人打不过一个人的那种。 他们倚靠在小虎家院子外的栅栏上,冲小阿兰吹口哨,一身流里流气的说:“阿兰,是不是小虎那小子满足不了你啊!” “要是他满足不了你,咱兄弟几个也不是不行,怎么着也比小虎强吧!” 他们四处看了看,小虎好像不在家,几个乡女们也不敢招惹这些流氓,赶紧走了。 “虎哥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小阿兰身形娇小,又因为自己妈妈是个封建的主,绝对不让小阿兰出门,故而皮肤都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只是她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灵气逼人。 除了下乡的知青珍珠和嫁过来的方公馆方婉瑜,隔壁好几个村怕是都找不出像小阿兰这么灵动的姑娘了。 但人家娶媳妇儿可不是光要好看的,还得是能干会生的。 他们走进院子里,阴影随之笼罩而下,小阿兰意识的握紧了身旁的扫帚。 几个男人围着她,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个婊子玩意儿,跟野男人勾搭不断,去死!奸夫淫妇通通去死!”其中一个人叫佟刚,是他们的头头,声音阴沉厉裂。 又因为有同宗族的人撑腰,他底气势越发的大。 当初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嫁过来是不怀好意的,没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还执意要娶她。没有办法。他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却没想到这个黄花大闺女竟然主动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这可是让村里面看了佟家的笑话。 这贱人欠他们佟家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就该给这个女人当牛做马! 现在仗着有人撑腰就洋洋得意的,还想去跟野男人过滋润日子?她做梦! 佟刚脸色阴沉至极,扑上去狠狠又甩了她几巴掌。 女人身子不干净,在哪都是让人嫌弃的,佟刚容忍了小阿兰这么久,现在可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 就在他还要再扇过去一个耳光时,老后忽然被人打了一棍子。 “佟刚,欺负个女人你算什么男人!我可警告你们,成奕他们马上就回来了,你们赶紧离开!” 一回头,居然是去而又返的方婉瑜。 原来她刚才回去的时候就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又赶紧跑回来瞧瞧,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一幕。 说实话,佟刚挺喜欢方婉瑜这个女人的,他伸手就去摸方婉瑜的小脸儿,却被她飞快躲过。 “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早知道你会嫁给成奕那个王八蛋,还不如让哥哥先尝尝鲜,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够不够哥哥我折腾的!” 佟刚来了脾气,直接就朝着方婉瑜伸手抓了过去。 方婉瑜眼疾手快的拿过被丢在地上的棍子朝佟刚打了过去。 “别过来!佟刚,你就不怕坐牢吗!” 方婉瑜大声说着,眼前已经是一阵头晕目眩快要看不清了,面前的人也出现了重影,却还是死死的握住了手里的棍子对准刘志。 佟刚被打了手,很快就红了起来。 村里其他女孩儿们见了他都是绕的远远的,这方婉瑜竟敢打他! 村民们唏嘘讨论声越发的大。 方婉瑜让人摁着,红肿的脸再次被狠狠扇了几个巴掌,嘴角已见了血,她双眼通红,心中愤懑后悔。 她的眼神渐渐疯狂起来,奋力挣扎,可还是让人摁得死死的。 他再次抓住方婉瑜手里的棍子,而这棍子是方婉瑜唯一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 然而就她那点儿力气,根本就不够佟刚去争夺。 拉扯间,方婉瑜两眼发黑,呼吸急促,瞬间倒在了地上,脸色渐渐的变白。 佟刚脑子一懵,立马就慌了,就算他再怎么混账,也不敢惹出杀人这种大事儿来。 他连忙扔了手里的棍子,就说:“我只是想逗她玩玩儿,是她自己有病要死的,和我可没关系!” 说完佟刚转身就跑,身边那几个人哪里还敢停留,生怕下一秒就死了,然后背上杀人的罪名,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而昏倒在地的方婉瑜觉得自己要死了,那种半只脚踏入阎罗殿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第二次死了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成奕惊慌失措的声音。 “婉瑜!” 第31章 鬼门关前走一趟 “婉瑜,爸永远陪着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你要坚强,你一定可以在这个世道上生存下去的。” “——爸!” 头钝钝的疼,光怪陆离的画面不停在脑海里盘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终汇聚一起,又变得碎散。 “呜呜呜呜,婉瑜妈妈……” 有一道很小又执着的力劲在晃她的身体,奶气带着哭腔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里。 一会儿叫婉瑜妈妈,一会儿叫爸爸的。 之后更是嘈杂的声音乱做一团。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谁让你媳妇乱跑,非要到小虎家去!我们好心才送人回来的!姚姚,你爸回来了可别乱说话!”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儿!” “再说了,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成奕还应该感谢我们呢。” 另一道压低的声音又响起。 方婉瑜觉得熟悉,她费劲撑开眼缝,之后脑后的钝痛又起,她再次晕了过去。 趴在床边的小团子原本见方婉瑜要醒了,吸着鼻涕紧巴巴地凑近正要唤她,可下一秒她又闭上了眼,再也没有了反应。 姚姚染着泪花的眸子一愣,之后慌张地又急哭了,捂住方婉瑜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呜呜呜妈妈!” “坏人!你们等着,我要告诉我爸爸!”九岁的姚姚板着脸,恶狠狠地瞪着站在门口的几人。 那几人不知心虚理亏还是有些后怕,骂声落下几句就走了。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小崽子别胡说八道!” “既然好心当驴肝肺,那你就单守着你妈吧!我看她能不能撑得住等你爸回来!” …… 不知过了多久,方婉瑜再次醒来。 她脑后的伤被包扎好了,昏沉间又再次听见了一些低声交谈的话,很是陌生。 睁开眸子,她缓了缓神后轻轻眨了眨眼睫。 “婉瑜妈妈,你醒啦~” 身旁凑近姚姚,奶气的嗓音带着欣喜。 方婉瑜有些不明情况,缓慢吃痛地捂着头坐起身来,静看她几秒。 姚姚不愧是个小美人胚子,生得很是可爱,紧巴巴看着她的眼睛纯净又明亮。 方婉瑜突然觉得有什么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她捕捉不到,反而微细神经刺痛让她皱了眉。 “总算是醒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这下遭大罪了。” 珍珠送走卫生站的医生,大步过来,走到方婉瑜跟前,叹声忧愁地看着她。 见她发愣,也还是自顾自地说了许多话:“婉瑜姐,你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你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经怎么可能会对付她们三四个大男人。幸好这次医生说救得及时,否则的话我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刀哥了。” 方婉瑜笑笑,没有说话。 突然,珍珠凑进她的耳朵,告诉了一个消息。 方婉瑜眼前里一亮,有些惊讶又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 她问:“确定么?” 珍珠点头:“是真的。”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个男人阴沉着脸进来了。 方婉瑜抬头一看,是成奕。 珍珠识趣地带着姚姚走开了。 他剑眉紧蹙,轻轻按着方婉瑜的肩膀,脸色阴沉的问:“方婉瑜,听着,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现在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要是他刚刚晚回来一步,是不是方婉瑜这会儿就已经死了? 成奕根本不敢想。 方婉瑜心里一动,沉默着。 “婉瑜?”看她还是不说话,成奕的耐心快没了,但还是忍着。 “是佟刚。”方婉瑜无奈的小声说着。 “我知道了。” “喝点儿粥,然后起来把药吃了。” 方婉瑜内疚地点点头:“好。” 然后将一把花花绿绿的药塞进嘴里一口闷,却被呛住了,胶囊黏在喉管下不去,方婉瑜开始不停的咳嗽,苍白的脸儿都憋红了。 “喝水,抬头。”成奕迅速递了水过来,略微有些粗糙的大手轻轻拍在她的后背,这才给顺了下去。 只是这一通操作,方婉瑜眼角泛红染泪,给呛的。 让她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见到阎王爷似的。 “抱歉,阿奕,我……” 第32章 我可能怀孕了 “笨蛋,下次分成几次吃,这么多药,你想噎死你自己吗?” 方婉瑜:“……” 成奕心里面气方婉瑜不好好保护自己,站起身来要往外面走,手腕却被一只温软的手抓住了。 他回头,对上方婉瑜那双湿润的眼眸。 方婉瑜说:“我知道你想为我打抱不平,但那天的事情也太突然了。你看,我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成奕望着眼前的女孩儿,心口忽然一动,不知道是出于对她的怜惜还是别的什么。 成奕很是生硬的嗯了一声。 然后去到院子里把东西拿了进来。 原来他刚才出去是去供销社拿肉去了,还有一小袋子米,和两把青菜。 见成奕进来,姚姚赶紧围过去,奶声奶气地说道:“成奕爸爸,这次是姚姚错了,没有保护好婉瑜妈妈……下次,姚姚一定会好好保护延续妈妈的。” 成奕心底烦的厉害,压着声道:“知道了,姚姚,你先出去帮我去喂一下那几只鸡好不好?我和你婉瑜妈妈有事要说。” “可是,成奕爸爸,婉瑜妈妈她其实肚——” 话才说到一半,站在门口的珍珠直接冲上来捂住了小家伙的嘴。 “珍珠姐姐,你干嘛呀?我有话要和成奕爸爸说!” “说啥说,这事得你婉瑜妈妈说!快走,我们别打扰她们。” “……好吧,那珍珠姐姐,我要吃糖!” “糖嘛,多大的事!走,我买给你!” 最后,姚姚是被珍珠拽着下楼的,屋内仅剩两人,气氛僵持了许久。 方婉瑜低敛着眉眼,知道现在面前的男人心里头是堵得慌。他肯定想说教说教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他都没有凶过她一次,甚至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不如,就直接给他一个下台的机会,然后顺理成章的就把刚才的消息告诉他。 想到这里,方婉瑜眼泪说流就很容易的流了出来,但依旧抿着唇不出声。 成奕这辈子最怕看见女人哭,而且现在哭的还是他最爱的女人,便烦躁躁的挠了挠后脑勺碎发:“别哭了,我都还没有说话……你怎么就哭了……打住!不许哭!” 方婉瑜听见他竟然凶自己,于是不吭声,侧躺在床边,背对着他,一副不理会他的模样。 男人斜睨了眼她的背影,随后单手脱了身旁的衣服,搂着她,帅气英俊的面庞深埋入她的纤白脖颈。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围了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他强悍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侧,额前碎发下的黑眸深情地望着她: “怎么?这么烦我?有什么不痛快说出来,或者直接打我一拳?” 方婉瑜:“……怕是你烦我吧。” 男人瞬间被她这幅别扭的姿态给弄得不知所措。 他想了想,嘴里一边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爬到床另一边。 没有外人,平日里气势伟岸的男人现在已经把自己的面子直接丢在了地上。 他凑近她,想要亲她,却被小姑娘轻松躲过。 方婉瑜绯红色的唇瓣紧抿,紧闭的眼角渗出两行清泪,顺着白净的脸颊滚落,染湿鬓角碎发。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滚落在她的面庞。 成奕望见,直接俯身吻去了那滴眼泪。 方婉瑜朝他伸手索抱,成奕便倾身抱起她,她软绵绵靠在方奕鼓鼓囊囊的胸膛上,懒懒地道:“骗人是小狗。” 成奕点头:“以后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小姑娘点点头。 成奕握住她软乎乎的手,放在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媳妇儿,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你要是生气不理我我会伤心的……我一定对你好的,你别不要我就行。” 方婉瑜咬着下唇,凑过去对着他的嘴亲了下。 成奕立刻反客为主,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站在一楼的珍珠上来想看看俩人和好没有,可才上到一半的楼梯就听到俩人亲的吧唧响。 啧啧啧,果然是方婉瑜,这拿捏男人的手段就是多……得! 不用她操心了。 屋里面,衣服散落了一地。 方婉瑜被成奕“伺候”得晕头转向,最后歪在他强劲有力的肩膀上。 “阿奕,你怎么越来越会了……说!是不是在外面和别的小姑娘练习过了?” 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粗粝带着茧子指腹抚摸着她的唇瓣,“没在家的那些时候,我都是在梦中见你的……至于那些——” 说到这里,男人直接附耳告诉了一脸好奇的小姑娘。 这些荤话可是把小姑娘逗得小脸红彤彤的。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男人在这件事儿上本来就无师自通,而且成奕爱她的程度所有人都无法想象。 方婉瑜重新解开成奕的棉袄,伸了过去,抱住他的腰,低声说道:“阿奕,我有事和你说。” “怎么了,媳妇儿?” 方婉瑜面色复杂,迟疑半天,才说到: “我可能……怀孕了。” 第33章 方大小姐可是热心村民 晚饭,姚姚这会儿从外面玩够了进来了,“支书爷爷来了。” 看到成奕也在家里,程支书脸上堆起笑容。 “成奕你也在啊,那敢情好呀。” 成奕笑而不语。 程支书一时间不知道要说啥,停顿了会儿,老爷子歉意的笑了笑,“成奕,以前的事儿都是我不对,也是我儿子混账,现在他也遭到报应了,咱们就都不提了。以后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就好好相处,你说好不好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老爷子突然来肯定有诈。 在一旁听着的方婉瑜没说话,只是笑笑。 之前成奕就告诉她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他和村支书之间的渊源。 成奕六七岁的时候妈妈就和别的男人跑了,爹又因病而死,只剩下他和爷爷相依为命。 本来日子过的也挺好的,可没想到村支书的那个大儿子程磊经常带着小伙伴来欺负他。成奕当时还小,爷爷又嘱咐他不要惹事情,所以对于那些孩子的欺负都一一忍下来了。 可没想到程磊竟然变本加厉,甚至于有时候会把小时候的成奕拖到小巷子里围起来暴打一顿。 成奕爷爷看见带着一身伤的孩子回家时心疼坏了,直接带他去找村支书去理论,可没想到村支书竟然做事不管。 甚至还倒打一耙,说是成奕天生就是混球,打他一顿是应该的。 后来成奕爷爷又带孙子去找了村长,可村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说让成奕以后再见到他们避开走就行。 当时,这些大人无所谓的态度就深深刺痛了小时候的成奕。 明明他没有错,可是却因为没有人给他撑腰,所以才受尽白眼,任人欺负。从那时候起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要有谁欺负他,他就会加倍还回去。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和他玩在一起。甚至,连那些大人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说尽他的坏话。 对于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直到,爷爷也因病去世,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有啊。 可是,在爷爷出殡那天,小虎和猴子他们几个却过来祭拜爷爷,这也是村子里唯一过来祭拜的人。后面,成奕自然而然的就和他们几个玩在一起了。 当时,方婉瑜听到他说这些往事的时候心疼的不行,直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本来以为成奕以后和村支书这一家子人都会没有关系的,可没想到今天竟然找上来了。 成奕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老爷子有什么事情。 程老爷子也是个直爽人,直接告诉成奕过几天县长会过来村里视查,整个村就成奕的屋子看上去像个样子。 所以,想到时候借成奕家的房子用来招待县长他们一伙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成奕直接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方婉瑜。 程老爷子会意,明白这个家是谁做主,瞬间把矛头转向了方婉瑜。 方婉瑜斟酌片刻,淡淡一笑:“村支书,我们家成奕那四十个工分给我们记上了吗?” 这话问的突然,可是只要明白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记上了记上了,”程老爷子连忙说道,“县长奖励的三十个工分也给你们记上。” 方婉瑜没再说话,程老爷子好几次主动找话题,屋里没人搭他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也没人说送送他,程老爷子尴尬的不行,方婉瑜笑着站起来,“我送你。” 门口,看着程老爷子着急的模样,方婉瑜心里边当然痛快了。 只是,凡是应当有个度。 她顺手示意成奕把从城里买来的一袋橘子递给村支书,然后陪笑道:“这招待大县长的大事,我们肯定要为村里出一份力呀。村支书,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会看着好好安排的。” 得到方婉瑜这一句话,程老爷子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知道成奕这个媳妇能力很不错,又是上海来的大小姐,肯定什么大场面都见过。 而且村长平时也很重用她。 既然如此,她肯亲力亲为,这件事自然是极好的。 看着村支书带着橘子走远后,成奕才问方婉瑜,“你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好心啊,是不是心里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了?” 方婉瑜笑了笑,搂上了男人的胳膊,声音温婉:“坏主意?没有啊,我可是热心村民~” 成奕宠溺一笑,他知道方婉瑜心里头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所以才会答应村支书。 可是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 县长一来,就被带到了成奕家。 才到门口,就看见成奕小两口家前院宽敞,入门右侧角落处用石头围出一方土地种了一颗白流苏树。 白流苏树目测高度超过十米,枝繁叶茂,枝头是一簇簇米白色花朵,枝干延伸至墙外。院中被白流苏树枝叶造出阴凉的地方摆放着竹编的桌子和坐椅,许是制作时间久远的缘故,桌椅都已呈枯黄发暗之色。 东边院墙上挂着农家常用的农具,墙角叁堆木柴摆放整齐,东北角是一间与房屋分离的独立厨房,房屋是农村常见两层小楼房。 入门左侧是一方花圃,呈矩形,占了院子四分之一面积,用竹管造了围栏围住,山茶花叁月开得正盛,朵朵艳红,强势跃入慕念眼帘,花香缓缓沁入胸腔。 县长的目光巡视完院内景象,最终停在那边。 “你也在院子里种山茶花啊。” 成奕将视线移到那片花圃,看着那一朵朵如刺目的艳红花朵,说:“我媳妇种的,后院也种了很多。花朵开得比前院更硕大,只不过后院还养了鸡鸭,你应该不会想去看。” “山茶花和家禽在一块儿养,山茶花会死的,花朵怎么可能开得更好?”县长秘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 随行的很多人都回答不出来,小声的议论起来。 县长好奇的目光也投向了在一旁的成奕。 成奕微微颔首,淡淡一笑,说道:“还是让我媳妇儿来解释吧,我媳妇儿是个读书人,她知道的多。” 县长听后眼前一亮,这才发觉南泥村随行的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同志……这种重男轻女的观念他可不喜欢,便示意村长赶紧把方婉瑜带来。 他要好好会会这个传说中的从上海滩嫁过来的方公馆大小姐,还说他去上海的时候有幸和方公馆的方夫人吃过饭呢。 听到这话,成奕没有说话,只是陌生点头。 很快,就有人带着一个身形高挑,长相清秀的姑娘走上来。 她黝黑长发及腰,肌肤嫩白嫩白的,小脸明艳精致,脊背挺直的伫立在人群之中,气质是独属名门望户的高雅娉婷。 哪怕是年纪虽然小,但是让人不容忽视的绝色。 方婉瑜大方得体地对村支书打了个招呼后,解释道:“后院的鸡鸭是圈养,用笼子关起来喂食,并不会影响到山茶花的生长。而且这些鸡鸭的粪便可以作为养料,让山茶花生长的更好……大家伙都知道,农药虽然是好的可是还是对人体有害,还是要施绿色无害的肥料才是正确的方法。” “当然这些可以用在田地里,我们现在可是越来越注重身体健康了。县长,如果我们县可以弄一个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基地专门种植,然后再把它卖到北平或者上海那些大城市……我相信一定可以赚上很多,毕竟有钱人比平常的老百姓更惜命。” 第34章 方婉瑜同志,你真的很好 成奕惊讶于方婉瑜长在城市居然还知道这个她平时不会感兴趣也接触不到的领域,浅笑着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闻言,方婉瑜转过身,对他温柔说道:“是我来这里多看多听多学就知道了,来到这里我真的收获了很多……而且村民们都很照顾我这个从上海来的大小姐,一点也不嫌弃我笨,还天天带我去村口聊天,说是玩带我融入南泥村呢。” 言出,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已经听出了话外之音,这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去,视线纷纷聚集在县长身上。 县长视线在村长和村支书之间来回转,与生俱来的官威让人畏惧, “之前你们俩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啊,竟然又开始在村口什么传谣造谣的!你们难道忘记啦,就是因为你们村那几个女同志造谣传谣,把隔壁村的那个姑娘给害得跳河自尽……这事你们竟然还不整改,还带坏了人家从上海来的有知识的女同志!” “现在我们说话是要负责人的,知道吗?!法律责任!” 瞬间,原本还气高志扬的两位老爷子瞬间就萎靡下去,都低着头不敢讲话。 他们心里面其实比谁都清楚,如果再多说一句话,那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县长就会杀一儆百,撤销了他们的职务。 珍珠站在一旁眨了眨眼,心里暗暗笑道:婉瑜姐,你告状很有一套啊,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就看县长什么反应了。 果然,县长脸黑如锅底,“你们两个写检讨,限你们一个月内整改村风,否则我撤了你们村的先进集体的名号!” 听到这话,村长和村支书两个小老头脸色更难看了,只点点头。 方婉瑜适时说道: “县长,今天可是好日子,您大驾光临南泥村可是好事情……没必要因为几个婶子说的话而动怒啊。再说了,这十里八乡消息都是互通的,万一传出县长今天这事影响可不好啊。这样吧,我当个和事老,这事就翻篇了,咱们就不纠结了。” 珍珠又眨了眨眼,方婉瑜好样的! 县长看了方婉瑜一眼,觉得这个女同志不简单。不愧是上海方公馆的大小姐,这说话的艺术水准就是高啊…… 没想到成奕这个特殊分子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有书香气息的媳妇儿,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登时,县长笑了,看向成奕,“你这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啊,真的很有福气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你媳妇儿啊。” 不卑不亢,识大体,很难得啊。 一看就是大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 成奕当着所有人握住方婉瑜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温柔地望着她,“是我家祖坟上冒青烟了,这辈子我才能遇上这么好的女人。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毕竟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方婉瑜直接一整个意外住,粉红色直接爬上了嫩白的双颊间,她害羞的低下头。 而远处听见这句话的婶婶婆姨都议论纷纷。 “竟然当着县长说出这种话,可真不害臊啊!” “就是就是,什么场合也不看看!” “就是就是,真恶心。” “……” 村长和村支书面如死灰,他们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这群婆娘看见什么都要说上一句。 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传到了县长的耳朵里头,他微哼了一声。 “方婉瑜同志,你真的很好!”县长冲她笑了笑,“你能嫁到南泥村,是南泥村的福气……我这个县长应该表示表示,这样吧,我回去让人送一个红色的毛呢毯子和一张永久牌儿的单车过来,就当是你们的贺礼了!” 这话一出,有人笑了,当然也有人哭了。 县长送的这两样东西所有人家里头不仅没有,大部分还不知道它们的价值有多高……最后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头提了一嘴,说这两样东西在村里都够盖砖房了—— 瞬间,人群中就炸开了。甚至,有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直接被吓得昏了过去,他们心里头可惜,可惜方婉瑜不是他们家媳妇儿。 而方婉瑜情商是一顶一地高,她既没有推辞这份礼物,反而还特别感谢县长送的这份新婚礼物。 特别最后,她还说了一句,“这事我一定要写信告诉我在上海的妈妈,让她一定要放心,我在南泥村过得很好。” 这句话才是县长想听到的。 他曾经去上海开会的时候就有幸和上海圈一些权贵吃过饭,其实,就了解到在这个圈子里方公馆算是拔尖的。 只要是方公馆罩着的人,最低职位也是个省级干部。 如今,能借花献佛借此让这位方小姐在方夫人面前美言几句,这升官发财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县长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 而方婉瑜也淡淡一笑,她当然知道县长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如果没有方小姐这个头衔的话,这位县长根本不会鸟她一眼。 后面县里来的那一行人就在成奕家的小砖房里吃了午饭后,县长又想在村里头四处转转。 村长和村支书两个小老头刚要跟上,却被县长随行的手下给拦住了。 两个小老头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县长开口,他们就很识相地退了下去,还十分尊敬的把方婉瑜从厨房请了出来。 方婉瑜看上去十分谨慎胆小,连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实则心里头早就笑欢了。 她等了将近两年了,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等县长说明了要方婉瑜带着他们一行人在村里头转一转的意思后,方婉瑜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站在身后的村支书和村长。 瞬间,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个小老头身上。 方婉瑜眼中笑意分明,没有说一句话,却胜似千言万语。 没有办法,村支书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表示什么事情都答应她,只要她能满足县长的一切要求。 瞬间,方婉瑜笑意浮上脸,态度那叫一个积极啊,带着县长他们一伙人有说有笑地就走了。 旁边的一群妇女看着,等着方婉瑜带着村长他们走远后,嘴里又开始议论纷纷。 不得了不得了,平时看着成奕媳妇儿性子软没个主心骨,实际上主意大着呢! 第35章 运筹帷幄 整个南泥村除了下乡的知青,南泥村的人只有方婉瑜陪着县长他们一群人再村里头转。 其他人都在成奕家坐等。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那一轮血色的红日在西山之上,洒下漫天的晚霞,天空被夕阳的余晖映照得一片火红。 天都快黑了,他们一行人都还没有回来。 村长和村支书两个小老头站在门口直接望眼欲穿,他们两人的前途可现在都在方婉瑜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上攥着呢。 现在只希望她不要说漏一个字,就安安稳稳的过完今天就好。 突然有人跑着过来喊道: “不得了!不得了!天呐!闯祸啦!” 门口的两个小老头血压直接上来了,幸好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眼疾手快扶住了。 有人问怎么啦? 那个跑过来的小伙子说道:“方婉瑜带着村长下地干活啦,而且是所有县里过来的人都下地了……现在好多人都围在那里看着,你们也快过去看看吧!” !!!! “什么!方婉瑜疯掉了,快过去看看!!!” “天呀,这也太没有眼见了吧,怎么能带着他呢下地干活呀!这可如何了得!!!” “……村长快去看看吧!!!” “……” 成奕一听见,心里头也担心起来,他知道这些当官的人都是些“笑面虎”,方婉瑜平日里都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怎么这次反倒还傻乎乎的,竟然带着县里过来的人下地了。 村长一听,腿都软了。 幸好村支书还有一口气撑着,赶紧对年轻人说道:“快带路!快带路!” 登时,几乎整个村的人都往田地里跑去。 果然,方婉瑜真的把县长一伙人带着下地了。 看见田埂上乌压压的一片,方婉瑜无奈一笑,“县长,您看,他们都被您吓到了。” 看着村支书发白的脸色,明白他这个老油条在想什么,县长便温声说道:“干啥呢,我曾经也是农民出生,也是苦过来的……如今我虽然坐办公室了,但是下地干下活也不是不可以啊。” 最后,他笑呵呵地看向方婉瑜:“是吧,小方?” 方婉瑜笑着点点头。 既然县长都这么说了,村长和村支书也没有话好说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脱了鞋子跟着一起下地干活。 最后,差不多半个村的人都跟着一起下地干活。 而成奕站在田埂上,脸色越发沉重。 等送走县长他们一伙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后面远远看着的村民喧哗起来。 天哪,县长说让方婉瑜带着成奕去他家里玩玩呢,意思不就是把方婉瑜当干女儿看吗? 还一口一个小方。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村支书和村长吓得腿软,要不是强大的毅力支撑着,这会儿都要瘫在地上了。 “婉瑜妹子,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到了这个地步,中午说闲话的那个老婶子除了认错,别无他法。 她们知道,现在村里面真正有话语权的人到底是谁。 方婉瑜勾了勾唇,“人都要说话,只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们能有分寸。” 村支书所有的话被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周身被无尽的恐惧笼罩着,大气不敢出。 他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成奕媳妇儿啊,明天再来找你,今天时间也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便都散了。 离开前,珍珠对方婉瑜大大的点了一个赞。 猴子注意到成奕脸色也难看,赶紧把这蹦蹦跳跳的小女人赶紧拉走了。 回到家后,男人一言不发,就坐在床边上什么话也不说。 方婉瑜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犯怵了,问他原因,他却又不说。 没办法,方婉瑜只能用特殊的“手段”哄他了。 “阿奕,刚才感觉好吗?”方婉瑜在成奕耳边亲吻。 成奕:“你别说了。” 说完,成奕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么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方婉瑜早知道他动情了,他的身体她都摸清楚了。 她笑笑,把着他的手挪到她胸前,一把握住她那抹柔软。 小姑娘嘤咛一声,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你不喜欢吗?” 平常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都是又摸又揉又捏的,搞得她身子软绵绵的,可是不得不说,很舒服。 如今,这个男人却生着闷气不动。 方婉瑜嘴唇在他脖颈处一通乱亲,手上动作更是没停,“怎么?你不喜欢我啦?” 成奕摇头,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他不说,方婉瑜手上越是越是肆无忌惮,此时已经缓缓下移,眼看就要到他双腿间,成奕身子彷佛触电一般。 他着急的拽住白白嫩嫩的手,嗓音焦急:“你干什么?” 低低的笑声从方婉瑜口中传出,她羞耻的咬了他一口,“不许再生气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是担心我,我都知道……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头有谱。” 男人瞬间含住她的小嘴儿,“媳妇儿,我还能让你舒服一点。” 说完,不等方婉瑜反应,男人就把她放平在床上,滚烫的吻落在她脖颈处,胸口,小腹。 还在一直往下。 察觉到他的意图,方婉瑜吓得连忙抱住他的头,声音发颤,“成奕,你别......” 下一秒,方婉瑜就沦陷在了他的温柔里…… 这是重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成奕就在自己的身旁。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另一边的房子里。 刚睡醒的王小仙想摸手表看看时间,刚抬手,才发现自己的胸上有一只手。 早上气温低得很,这会儿房间里面冷得很,她以前每天醒来都觉得冷,今天却是例外。 她正要回头,看见身后男人的那张脸时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啊啊啊啊!!!” 几乎是瞬间,她就把旁边的男人踢下了床,眼中满是震惊:“怎么会是你!” 被踢下床的男人看见身边的女人竟然是王小仙的时候也惊讶到了,他刚要出声解释,却听见外面有人喊: “捉奸啦!捉奸啦!快来捉奸啦!” 第36章 捉奸 捉奸? 外面的声音还在持续,明显离王小仙家越来越近……她缩在床头,脑子却很快反应过来。 她被人设计了!!! 几乎是没有再犹豫,王小仙直接快去穿上衣服和裤子,然后揪着那个陌生男人把他往后门带。 就在她示意陌生男人赶紧走的时候,却见他长臂搂在她的软腰间,声音低沉的要命,“看吧,你还是心疼我的。” 王小仙盯着他的手,表情阴冷,声音清冷,犹如寒冰一般。 “你干什么,给我松开!” “我就不松!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也是有缘分啊。” 陌生男人趁其不注意直接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斯条慢理地道:“小仙姐,承认吧,你就是挺喜欢我的……不然的话,昨晚你怎么会那么主动呢?再说了,你?” 王小仙所有的忍耐在此时耗尽,她没想到竟然着了别人的道……这个陌生男人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别那么草包,我们昨晚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我们男人霸王硬上弓吗,如果我不卖点力,你这个守活寡的女人能爽?” 说着,陌生男人上前,冲着王小仙轻轻吐气,“小仙姐,别装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身子软得很,是水蛇腰,那又白又长的腿能掰直,我啊想弄多深就弄多深。昨晚我们都尝试过了,你怎么还不承认?”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王小仙听见这话直接恶心得直想吐,她用力抬起脚踢在对方两腿之中,陌生男人一个不察,捂着裆部摔倒在地。 “谁让你过来陷害我的!快说!” 王小仙伸出手直接揪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拖起来,表情一点一点转为愤怒。 可陌生男人却慢吞吞拍拍身上的尘土。 “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没聋。”对方轻飘飘的说了句,随后慢慢来到王小仙身边,“喂,小仙姐,昨晚都是我在卖力……这样吧,你上我一次,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王小仙眉头拢起,“你真的是个草包,我就算要找男人,也要找个像成奕那种体格的……那种才爽!” 说完,便打开后门,要把陌生男人推出家去。 门开的瞬间,她却傻眼了。 村长、村支书和妇女主任,还有在婆婆公公都围在后院里……几乎是两家的亲戚都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还有些看热闹的邻居直接爬到树杈上勾着头看。 王小仙明显没有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也不清楚刚才的话他们有没有听到。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直接指着身后的男人,委屈巴巴地说道:“乡亲们,今天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是他不知道怎么进我家里的门的,然后大半夜的突然爬到我的床上!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没有让他给糟蹋了……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话落得瞬间,王小仙的婆婆就直接生气地冲上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三个耳光,气鼓鼓地说道:“贱人!当初我就不同意家明娶你,好了,现在终于让全村人看了笑话了……你倒是好,趁着家明去西藏当兵,你竟然偷男人偷到家里了!真是个贱人!等家明回来,我一定让你们俩个去离婚!必须离婚!这事没商量!” 说话间,又直接踢上她膝盖好几脚。 王小仙直接跪倒在地,大滴大滴的眼泪就从眼眶滚就出,顺着脸颊滚落在胸口的衣服上,很快打湿了一大片。 这演技,不去上海当女演员真的可以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如果是个不知情的男人见了一定心疼死了。 只是,现在就算她怎么演都没有用了。 妇女主任王小仙的公公把自家婆娘拖回家后,上前一步,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失望的说道:“婶子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生的漂亮又聪明,也嫁了一个好人家,怎么这次这么糊涂呢!!!”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王小仙直接跪在妇女主任身前,还不顾阻拦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婶婶,求求您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摸上我的床的,我们昨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一定要相信我啊!” 说完,又毫不犹豫地磕了好几个响头,等再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血了。 不少人看见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妇女主任也看不下去了,赶紧把她扶起来,安慰道:“别急别急,我们也不会随便冤枉女同志偷男人的……这样吧,我们先去村委会里坐下来好好谈谈?” 听见这话,王小仙眼里闪过一丝光,点了点头。 她知道,只要把门关起来说话,她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想到这里,她又委屈巴巴的低头擦了擦眼泪,谁也没注意到她低头瞬间扬起的嘴角。 村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众人都要离去的时候,一个苗条瘦小的身影突然冲出人群,直接跪在了两位老爷子面前,哭哭啼啼地说道:“村长,村支书,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第37章 批判大会斗恶女 看清跪在地上的女孩儿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竟然是小阿兰!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喊冤呢?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妇女主任赶紧上前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是小阿兰的劲儿很大,她同样哭的梨花带雨,说道:“如果你们今天不给我做主,我就不起来,一直跪在这里!” 村长一听见这话,差点没高血压昏过去,这几天的事本来就把他弄得头晕乱向了…… 他直接两手一甩,对村支书说了一句“交给你了”便走了。 村支书也是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了,他根本没有想到素日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人如今竟然成了个甩手掌柜,拍拍屁股就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 王小仙撩了撩头发,“对,我贱怎么了?你们男人就不贱了?村里多少男人来偷偷看我洗澡,还半夜里来爬我窗户……难道是我让他们来的吗?” 小啊兰哼了声,大声吼道:“你以为你真的很清白吗!整天勾引这个勾引那个,抛个媚眼让人给你干活!你说我不要脸,我看你也是不要脸,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了!” “你瞎胡说什么!小阿兰,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告诉你,你才是那个贱人……都要嫁人了,还去勾引那个什么小虎,真可真——” 啪的一声。 王小仙的脸被打偏了,她捂住脸,抬头看到了小虎阴翳的眼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虽然小虎平常不说话,可只要聪明点的人就能看出来,在他们一伙人中最危险的不是“刀哥”成奕,而是小虎。 小虎冷冷开口,“再说我媳妇儿一次,我弄死你。” 他和小阿兰虽然没有爱情可言,但是现在他也是小阿兰唯一的男人。 那天晚上小阿兰的第一次还流了好多血,那层薄薄的阻碍小虎也是切切实实感受到的……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对小阿兰负责人。 他也知道是王小仙唆使的小阿兰来给他下的药,所以归根结底,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王小仙! 这样的贱货,也配诋毁他的女人!?! 王小仙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打算破罐子破摔,一脸无所谓,“我就说了!我就说了!心疼了吧……可惜呀,还是改变不了她是贱货的事实。” 小虎懒得和她废话,“把你诓骗小阿兰的钱给我!” 王小仙:“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有吗?” 人群最后的方婉瑜盯着王小仙,忽然轻笑一声,她拨开人群走上前,笑道:“证据当然有,我只不过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她看着王小仙无所谓的态度,又补充了一句:“都是女人家,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我好言相劝一句,你就把诓骗小阿兰的钱还给她吧。” “你没有证据,唬我的是吧。” “谁说的!” 方婉瑜也不着急。 “大胆狐妖,竟然敢偷鲜果时光岂有此理!” 桑若有意识的时候,背后被猛然推了一把。 她脚下一个踉跄,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那地上铺了一层寒玉,硌脚又彻骨的冷,瞬间,那膝盖便已经是通红一片。 就在额头快要磕到地上时,桑若的身下,凭空出现了一团云雾。 那团云雾流光溢彩,被力量所控后,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子。 什么情况? 桑若头晕目眩,半晌才缓缓回过神。 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宫殿,她从地上站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实在是狼狈至极。 身上淡粉色的罗裙一片脏污,甚至肩膀的地方已经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一片白皙细嫩的肌肤,发髻散落下来,脚上的鞋子已经不知所踪。 桑若稳住不断发抖的脚,转头向四周观察着。 她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颇为焦急的说:“阿若,你逃跑途中不幸被抓,这是天庭圣殿。” 周围那些神仙都对她怒目而视。 桑若伸出手,却发现周身被一道屏障所,不管怎么用力,总是挣不脱那桎梏。 她苍白的小圆脸上,露出微微惊讶。 原来奶奶给她讲的传说是真的!只要在月食之日,把自己的一滴血放入那个玉盏中,便会穿越时空,去到另一个世界。 而她,桑若,误打误撞竟然穿越到一个有神仙的世界。 “阿若,你先认罪吧。”耳边又出现了那个声音,说道: “你来到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阿酒已经去了。她说,她愿意把身体让给你,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她说她这辈子作恶太多,只希望你能在得闲的时候为她抄写几遍佛经,为她祈福。” 桑若点点头,心里头微微说道:那你记得告诉她,我先谢过了,这具身体我会好好珍惜的。若我能够逃过此劫,我一定为她多多祈福! “我是你们桑家的守护神,我同你一起穿越过来,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主人,我要开始休息了,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再叫我吧。” “好,多谢。”她微微点了点头,很快那声音便消失了。 桑若闭上眼睛,原主阿酒过往的记忆开始出现在脑海里。只是这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阿酒原本是青丘的狐仙,修炼千年,只差度过一劫便能得道飞升,成为四海八荒第一只千年狐仙。 只可惜这个劫,是情劫。 没想到她在人间游历的时候竟然和下凡历劫的神君温衍相爱了,阴差阳错之下,又被天族公主盛意横刀夺爱,一念成魔,执念深重,还没飞升狐仙便堕魔了。 这次,是阿酒为了病重的爹爹前来天族盗取仙果,却不幸被抓。 现在,她就是臭名昭著的女魔头,所有人巴不得她有一个惨兮兮的下场。 在这种无法挣脱困境的情况下,她不得不选择先假意认罪,然后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在她毫无动静的时刻,困扰她的阵法被一个人解开了。周围的神仙们忙着讨论如何惩罚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桑若毫不犹豫,立刻掉头就跑,决心逃离这个危险的环境。 雷丝前脚刚迈入,后脚一个经理模型的西装男人便迎了上来。 他手里提着早就准备好的游泳包,弯了弯腰,笑道:“韦夫人,韦总早就到了。” 雷丝微微抬低墨镜看过去,一双魅人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她没有接游泳包,只是说了声:“带我过去。” 男人会意应了一声,右手一抬,走上前为她引路。 平日里室外露天游泳池有很多人,可今日韦大少来了,自然是愿意砸钱买个清净的。 水下的韦良游得迅猛,接近一米九的高个子带给他很多优势,每一次的划水都能将动作做到几近完美。 他似不知疲累,几乎无间断的游了一小时,可速度却没有丝毫减退,仿佛一遍遍的刷新自己的最快纪录。 第38章 让她身败名裂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搞我媳妇儿。” 连续的两句警告,让小阿兰的眼里逐渐有了点点星光,她没有想到小虎竟然也会为她说话。 小虎淡淡暼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虽然他和小阿兰没有爱情可言,但是现在他也是小阿兰唯一的男人。 那天晚上小阿兰的第一次还流了好多血,那层薄薄的阻碍小虎也是切切实实感受到的……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对小阿兰负责人。 他也知道是王小仙唆使的小阿兰来给他下的药,所以归根结底,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王小仙! 这样的贱货,也配诋毁他的女人!?! 王小仙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打算破罐子破摔,一脸无所谓,“我就说了!我就说了!心疼了吧……可惜呀,还是改变不了她是贱货的事实。” 小虎懒得和她废话,“把你诓骗小阿兰的钱给她,还有,给她赔不是。” 王小仙:“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有吗?” 人群最后的方婉瑜盯着王小仙,忽然轻笑一声,她拨开人群走上前,笑道:“证据当然有,我只不过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王小仙:“……” 方婉瑜看着王小仙无所谓的态度,又补充了一句:“都是女人家,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我好言相劝一句,你就把诓骗小阿兰的钱还给她吧。” 看着站出来为小阿兰的说话的人竟然又是方婉瑜,王小仙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没有证据,唬我的是吧。” “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我没有证据还会来和你对质吗?!”方婉瑜一边质问她,一边转身递了个眼神给人群后面的猴子。 猴子立刻会意,不一会儿他便带着一个人上了台。 所有人看见被带上台的人时,都惊讶了,怎么会是村长儿子大傻春呢? 王小仙看见大傻春的时候也蒙了,她不明白方婉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把一个傻子带上台? ……够搞笑的。 猴子就看不惯她那嚣张的样子,哼了一声后,拍拍大傻春的肩膀,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傻春兄弟,别怕!哥罩着你,把你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你那天晚上在村口看见到了谁呀?” 大傻春左看右看害怕极了,他最讨厌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更讨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最后,还是方婉瑜的话才让他安静下来。 她很温柔地说:“傻春兄弟,不要怕,姐姐和他们都不是坏人……你就不要怕,把你刚才告诉我们的都说来。” 大傻春看了看方婉瑜,心里头还是很紧张,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直到,他那慌乱无助的眼神落在了梨花带雨的小阿兰身上……他不明才她为什么要哭,更不明白为什么小阿兰会跪在地上。 他只记得,当所有同龄孩子欺负他的时候,只有小阿兰像妈妈一样站出来保护他,还给他摘果子吃。 她对他的好,大傻春都记在心里面。 接下来,他缓缓开口说了好多话……而这些话,也让王小仙彻底面如死灰。 她千算万算竟然没有算到她唆使小阿兰的那晚,大傻春竟然就蹲在矮墙后面玩泥巴……而这些话都被他听到了。 甚至是,她自己多嘴说出来唆使陆强去强奸方婉瑜的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今竟然全部都是因为她的“失误”而真相大白。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都知道大傻春虽然只有八岁孩子的智商,但是他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不会撒谎。就算给他很多很多好处,他也不会说一句谎话。 王小仙不敢动也不敢再说一句话,她知道南泥村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她如今做了这种事,只怕是凶多吉少。 下一秒,“啪——”一声,一个臭鸡蛋直接砸在了王小仙的头上。 接下来,是无数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在王小仙的脸上,伴随着无数的咒骂声。 这场面直接无法控制。 任凭妇女主任怎么喊都没有用,没办法,她只能先把王小仙关进学校的教室里。 外面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而远处的方婉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说一句话。对于她来说,王小仙只是一道“开胃菜”,她要复仇的人是方娟! 如今终于真相大白,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王小仙,猴子直接开心的蹦起来。 他呸了一声,笑道:“活该啊活该啊,任凭这贱货怎么蹦跶,也蹦跶不出小爷我的手掌心!” 珍珠也头一次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其实,他们知道这件事纯属是意外。是有一天晚上珍珠在挨家挨户走访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大傻春学着王小仙说话的语气在训斥家里面不听话的老牛。 珍珠当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才有了这张筹码。 后来几天,王小仙都没有在村子里露面,有人说她已经连夜跑出村子了。 也有人说,她是去西藏找她的男人了。 至于王小仙结局到底是怎么样,没有人关心。 只是,那天晚上。 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方婉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信封上的来信地址赫然写着一行大字:西藏军区*家明寄。 没有犹豫,方婉瑜直接把写封信给烧了。而信里面他要求方婉瑜做的事情,她已经全部做到了——让王小仙身败名裂,把她赶出南泥村。 ———— 后来,成奕又出去做事情了。 而且,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家里面的事情都是方婉瑜在操心,或者是猴子他们几个有时候也经常会来帮忙。 渐渐的,方婉瑜的肚子也显怀了。 有一天,清晨—— 方婉瑜醒过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而她发现不仅仅是胸在成奕的手里,人都是在他的怀里面。 她的后背就贴着他的胸膛,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温热传过来,方婉瑜甚至察觉到有些热。 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想要把成奕的手抽出来。 可是,她的手刚落在对方的手腕上,成奕就醒过来了……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反扣过来落在自己的胸上。 虽然摸着的是自己的胸,可是她的手上就是成奕的手,这个动作让方婉瑜窘迫又羞耻,下意识就把手抽回来。 抽开了自己的手,男人温热的掌心重新落了回去,方婉瑜颤了一下,想转身以此来逃开男人的大掌,却被成奕扣住了腰身。 两人本来还有些余地在中间,成奕突然又贴近了几分,现在不仅仅是上半身贴的紧,就连下半身都严丝密缝地贴在一起。 方婉瑜侧躺着,成奕也是侧躺着抱着她。 这个姿势,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早上的欲念。 两人一个多月没有见,一大早就来这么一出,方婉瑜整个人都僵住了。 “……成奕。” 她叫了他一声,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哑,声量还不大,也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听到了没有。 他没有撤开,反倒是有些变本加厉。 大手已经不满足原样,开始索求更多。 “……我还要送姚姚去上学呢,不然该吃饭了。” 这句话成奕听到了,一两秒之后,他松开了手,身体一侧,平躺着。 可双眸还是紧紧落在方婉瑜的身上。 窗帘还没有被拉起来,房间的光线有些暗,方婉瑜穿上衣服,披上一件外套就匆匆下了床。 第39章 她和黑虎堂的秘密交易 走出房间,方婉瑜才发现下着雨。 可能是睡得太熟,昨晚竟然没有听见雨声。 雨不大,地上却还是湿透了,温度也明显降了好几度。 方婉瑜打开门一出去就撞上一股冷风,冷得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她先去厨房里煮了两个水煮蛋,然后去房间里把还在甜梦中的姚姚喊起来,特意又给她加上一件厚衣服。 看见房间门关着,姚姚立刻明白过来是成奕爸爸昨晚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她告诉方婉瑜,声音清脆有力:“婉瑜妈妈,我可以自己去上学的。” 听到这话,方婉瑜明显愣了一下,有惊喜又意外,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平日里婉瑜妈妈送你去上学你不是很喜欢的嘛,为什么现在又不要了?” 小家伙笑了笑,伸出小手指了指方婉瑜的房间,笑道:“成奕爸爸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会在家呆几天……婉瑜妈妈,你平日里虽然都是很平常的模样,可是我知道你心里头很想成奕爸爸回来呢。” “今天早上就例外,我自己去上学,没事的……婉瑜妈妈,你快点回去陪成奕爸爸吧。” 想了一两秒,方婉瑜心里头还是有些犹豫,她刚要说还是送姚姚去上学的时候,却发现小家伙提前一步跑了出去,嘴里头喊着:“放心吧,婉瑜妈妈,没事的……等到前面路口就有同学等着我了。” 看着越跑越远的那一抹小小身影,方婉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因为她看到前面路口有翠翠婶等着。 她会顺路送姚姚去学校的。 等方婉瑜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惊讶成奕竟然还没有起来。 被窝还是暖和的。 见她重新躺下,成奕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睡?” “翠翠婶顺路送姚姚去学校了……好冷,不想这么早起来。” 说是早,其实方婉瑜并不知道时间,刚才忙着给姚姚准备早点,都没有来得及看墙上挂的钟。 她出去了一趟,手脚都是冷的。 周路的身上就像是个热水袋一样,季桃忍不住把脚伸过去。 她的脚像是冰块一样,碰到周路的小腿上,季桃只觉得舒服。 她觑了一眼周路:“好冷。” 男人看着她,没说话。 突然大半个月没见了,一时间这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方婉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开口让气氛变得没那么尴尬:“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中午。”成奕应了她一声,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过了一会儿,他被子下的手往她伸了过去:“冷吗?” 他最先握住的当然是她的手。 只是,方婉瑜的手自然是冷的,刚在厨房做早点给姚姚吃的时候又洗了手,这会儿的手比她的脚还要冷。 只是她不好意思把脚也伸过去,手跟脚不一样。 方婉瑜算着分寸,所以一直不敢动作,没想到成奕竟然主动问。 “好冷。”方婉瑜想都没想就诚实的回答着,然后又说:“抱抱我,你好久都没有抱我了。”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头。 成奕的怀抱一直都是暖的很,自从他们结婚后,能让方婉瑜心安的地方就是他的怀抱里。 “可是,阿奕,我还是还有点冷。”几乎是用撒娇的语气说的,一双大眼睛也盯着他看。 男人把抱紧她的手臂缩了缩,说道:“待会儿就暖了。” 突然,他又侧过身,嘴角微微勾起,一看就是要做坏事的模样。 果然,方婉瑜没有猜错。 下一刻,成奕对她说:“其实,还有个更暖的地方。” “……哪里?” 成奕看了她一眼。 方婉瑜心里头其实早就猜到了,可是当他牵着她的手往被子里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颤。 真的没有猜错,这家伙总是这么逗她……方婉瑜想把手抽回来。 可是,却被他紧紧地扣住,没法把手撤回来。 她想翻身,但手在成奕的手上,再加上肚子里还有孩子,翻身都翻不了。 成奕看着她,声音低沉的要命:“婉瑜,帮帮我。” 方婉瑜:“……” 漫长的十五分钟过后—— “起床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堵着小嘴闷闷不乐。 弄这么久,也真是够了! 成奕满足的笑了笑,舒了口气后主动松开了她的手。 方婉瑜趁机将手收了回来,可是没过几分钟又被抓了回去。 !!!! 方婉瑜惊讶:“还来?” 成奕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他摇摇头,说道:“我不是禽兽啊,怎么可能会让你帮我这么久……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说着,就拿一块干净的抹布把方婉瑜白白嫩嫩的小手给擦干净了。 只是手逃开了,人却逃不开。 肩带被拉开的时候,方婉瑜手拦了一下,没拦住……这家伙真的是憋坏了,小动作一出又是一出。 男人从后面抱紧她,呼吸出来的气息落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心里头也痒痒的。 “听说,你去阮老大那里找我?” 这话一出,她只应了个“嗯”字。 确实,方婉瑜上个星期的时候去城里黑虎帮的堂口找过阮老大。不过不是找成奕的,而是去谈交易的。她知道黑虎帮在上海也有一个堂口,但是堂口却被上海本地的黑帮给管的很严,不让他们进行交易。 这件事也是猴子告诉她的。 而这也刚好成为了方婉瑜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