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修罗场收割大佬[人外]》 1. 第 1 章 [] “叮——” 一柄尖刀破开沉闷夜色,狠狠钉上了上好精良的新型合材大床。 床上之人擦着尖刀利刃悠悠翻身,纯白色微卷的长发自光滑精致的锁骨滑落,露出肩上一朵浅浅的蔷薇纹身。 见行刺并未得手,床边一身黑衣的少女攥着匕首奋力拔起,对着那人胸口再度扎下。 匕首是上好的材料,夜风拂过窗帘微动,隐隐落下点月光在那利刃之上。 它快速落下发出低声嗡鸣,眨眼便刺到了人胸前! “嗡!” 一道细小的高速粒子束不知从哪蹿了出来,精准轰上匕首,转而趁手好刃一刀两断,残刃擦着柔软细长的发丝滑落在床。 杀手错愕后退半步,下意识将手中断刃藏于身后,屏住气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床上那位。 那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绵软轻薄的睡衣勾勒着她窈窕曲线,凉薄月色落在她柔和眉眼之间,倒是平添了份冷意。 或许是睡得沉,姑娘轻哼一声,转身将残刃压在身下,微微调整了睡姿,呼吸绵长平稳,没有半分醒来的样子。 杀手准备捡回刀刃的手顿了一下,蹑手蹑脚地退回窗边,心里盘算着下次如何对付那束激光。 这种激光专识别无生命体征的物件。 如果直接上手掐死她…… 杀手少女退到来时翻进来的窗边,手刚碰上手工刺绣的床帘,脑子里还想着要不在返回床边试上一试,眼前忽地划过一道冷光。 “刺啦”一声,眼前的窗帘布被利刃生生裁断,利刃扎入墙壁少说四指。 是方才断裂的匕首刀刃! 杀手目光锐利往床上望去,手中断刃脱手,“当”地一声,沉寂已久的夜色忽地被打破。 床上原本沉睡的少女此刻正侧坐在床,泼墨发丝自肩头瀑布般滑落,一手撑着床,一手玩弄着低垂的发丝。 “自从我被调任至监察委之后,为了防止出现额外的维修费用,我家的门窗就再也没有上过锁,电子管家每晚定时关机。” 床上的少女懒洋洋开口,话语间还夹杂着刚睡醒的惺忪感:“每天晚上都会有人不走寻常路的登门拜访,这星系想要杀我的人不在少数,前赴后继。” “你,是今晚第三个。” 女子微微抬手,房间里忽地响起道程序开启的声响,房门窗门“嗑嗒”一声上了锁。 “谢青案,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少女握着剩下的匕首横在颈侧。 谢青案玩弄发丝的手微微一顿,轻笑出声:“那你自刎吧。” 显然是没想到谢青案会这般随性,杀手不可置信道:“你就没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杀你?” “若真的与你说的一般,被我发现的时候,你就应该自杀了。”谢青案自床上徐徐走下,脚踩绵柔纯白的地毯。 “这里想杀我的人又不止一个,我没心情一个个算账。既然有人把我推到了这个位置上,那我就随他心愿。” 她轻轻拍手,房间的灯被自动打开,“监察委是做什么来着?” 谢青案眼神清明看不见半分疑惑,心里自然清楚自己的职责。她就这么站在杀手少女的面前,唇角勾起。 面前的人像是抵不住她眼神里的百转千回,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独立于所有机关之外,监察星系各机关的行事作风,明断冤假错案,解决疑难杂症。” “原来你知道,”谢青案指尖抵着匕首残刃,向上一挑,白光划过,铁器掉在地上滚了三圈,“你看上去可不像是星系权贵培养出来的人,我来整顿此星系风纪,对你有何不妥?” 杀手少女看上去经验不足,只知道步步向后退,刚准备开口,却被谢青案伸出食指作噤声状打断道:“在此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虽然行刺没有成功,但少女秉承着良好的杀手原则第一条: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梗在原地,没有说话。 “不说?”谢青案好整以暇地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简单挽了个剑花,贴到了杀手少女细嫩的脖颈边。 冰凉的刀刃一点点将脖间的温度夺走,无言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震撼。 这个刀法实在是快,她甚至没有看清楚挽花后这断刃是怎么贴上来的,更能感觉到停在致命处的那道利刃有多稳。 和传闻中靠家族权力上位的谣言不同,眼前这位非但有雄厚家底作为支撑,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却不知道,这位小姐在办事上面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建树? 少女心思弯弯绕绕,最后在谢青案冷静平稳的眼神中,颤颤巍巍道:“我叫苏木敏。” “苏木敏,既然你把名字告诉了我,我便不杀你。”谢青案嚼了嚼这个名字,“有人雇你来的。” 陈述句。 苏木敏还是轻微点了点头。 宁恒星系地处联邦边境,中央政府刚刚建成没多久,手还没来得及伸这么远,随便扔了几个小有军功的人来管理。 文明程度远没有中央几个星系高,犯罪率倒是成反比,高得独具一格。每年有无数人在这里走私犯罪,加上政府官员曾都是军官,私下豢养杀手不说,更是放任民间烧杀抢掠的暴力存在。 “在这里,最不值钱的,都是人命。”苏木敏说话的时候有些哽咽,眼尾微红。 谢青案嗤笑,“谁教你的?” “都是如此说的。” “那我值多少钱?”谢青案笑道。 苏木敏望着谢青案戏谑的眼神,一想到暗网上的价格,才想起来之前她的话有失偏颇。 生活在底下久了,都快忘了金字塔顶尖的那些人。也似乎只有那些人,才会有人看得上。 “五千万星币。” “这不,五千万星币都够买一颗小行星了。”谢青案把匕首往边上桌子上一扔,总觉得夜里气温凉,披上了件毛呢外套,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你觉得告诉我谁想杀我,我就会放你走?” 苏木敏摇头,“你真就不想知道吗?我接了三个要杀你的单子。” “一亿五千万星币。”谢青案努了努嘴,“其实今天你差点就成功了。” 在苏木敏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谢青案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往前数,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进这栋房。而只有你,居然有勇气用一把破铜烂铁就闯进来。” “果然……”苏木敏脱口而出,语气几分明了,“怪不得每次有人刺杀你,都是无功而返,只见要杀你的订单被退回,从没见有谁丢了性命。” 前面的人皆是用些新型武器,不是粒子枪就是激光刀,这些在外墙就会被拦下。 而自己,瞎猫撞上死耗子,单刀上阵,反倒误打误撞进来了。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谢青案叹了口气,“再说,我偷偷杀了一两个杀手,就宁恒星系混乱的法治,也没有人能发现。” 苏木敏低垂眉眼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监察委,声音闷闷:“你……看上去不是那样的人。” 谢青案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脸上笑意愈深,手里玩弄着那 2. 第 2 章 [] 次日清晨。 溪口山墅。 “监察委,”苏木敏拘谨地坐在餐桌边,小口蚕食着盘中的早餐:“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 遇到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报警通知巡防。为什么偏偏把自己留在这里,甚至没有对自己严加看管,反而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窗外飞流直下的瀑布腾起轻盈澄澈的水雾,初日暖阳落在其上。 谢青案端坐上位,杯中隐约映出一道七彩的虹光。 修顿习惯性在早上汇报今日工作,因为有苏木敏在,今日换成了意识海中交涉。 第七军来信冗长,全文洋洋洒洒万把字,刨去恭维官话,就剩下一个意思:属于我们的事情我们自然得管,但是第七军就没怎么干过大事,效果不敢保证。 她原以为在第七军会致信推脱,却没想到居然没问清楚所为何事就满口答应。 “你和第七军有过接触吗?”谢青案没回答问题,慢条斯理地处理着盘中的早餐。 苏木敏听到问话,赶忙端起手边的热牛奶,猛灌了一口,顺了顺涩在喉咙里的食物,摇头疑惑开口:“……第七军?应该没有。” 谢青案点头,伸手示意修顿把匕首递给她。重新修复的匕首刀刃锋利,折射出一道冷光落入谢青案波澜不惊的眼底。 “但这把匕首,出自第七军。” 说着,谢青案将匕首快速插回剑鞘,精准抛给了苏木敏。后者仓皇双手捧住,意外地看向谢青案。 “第一,这匕首柄底刻着联邦军方特质的数字‘7’,从纹路和工艺分析,确实出自军方。第二,这柄匕首的清洗护理做得并不完善,上面还留下了些许陈年血迹。” 苏木敏眼皮一跳。 “经鉴定,上面的血液有极大可能来自于上一任监察委林煜添。” 谢青案隔空点了点那把匕首。 握着匕首的那双手猛然一抖,“哐当”一声滑落桌面,脆弱轻薄的青瓷盘被沉重玄铁砸得当场裂成了几瓣。 无人不知前任监察委的惨案,来此上任的当晚便惨死公馆,隔日那张死相的照片便被媒体传得沸沸扬扬。 “我,我……”苏木敏陡然起身,几步后退,椅子被撞得后退了一大截。 谢青案立掌打断:“别只会说‘我’,我来带你回忆一下。” 苏木敏脸色惨白地抬头望着谢青案,那抹习惯性挑起的极淡笑容瞧不出半分笑意。 “据我所知呢,十年前有一张巨额欠条。” 随着修顿将半开的窗户徐徐关上,外面喧嚣热闹的瀑布声被隔绝在窗外,只剩下谢青案平静清晰的话音。 “被欠款人似乎是你工作的老板,而欠款人在六年前死于一场车祸。根据他的遗嘱来看,一切财产由其儿子继承。” “所以他的儿子,虽然继承了一套破烂的老公寓,但同时也继承了那一张天价欠条。” “听说他的儿子在学校成绩很好,而且似乎住在清河道。如果记录没错的话,苏小姐似乎也住在清河道?” 苏木敏唇色铁青,她自然知道谢青案在说些什么。 她口中那位继承了天价欠款的儿子,正是她的弟弟。而她,也是因为这张欠款,被迫在那工作。 她的信息,在这个极度依赖人工智能管理的信息时代里,对于眼前人,想查清楚简直轻而易举。 “这把匕首,应该是你老板给你的吧。”谢青案缓缓起身,二指将匕首小心翼翼地从碎瓷片中取了出来。 “你之前问我想不想知道是谁想要杀我,不瞒你说,在来之前我已经猜到了大半。” “这个星系不想要监察委监管的人很多,但是想要监察委死的人可不多。” 修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餐厅,整个房间安静地落针可闻。苏木敏听着自己心跳突突地逐渐加重加速,胸口像是窝着一团火般灼烧疼痛。 “在我刚申请调令的时候,我就让修顿,哦,就是我的电子管家,检索了各大暗网上的信息。只有一个与之前开单刺杀前任监察委的账号一致的账号,开单要买我的命。” 谢青案说话不急不缓,徐徐吐出的字似有千斤般砸在苏木敏心头。那道锐利眼神,似乎在通过她无神虚脱的双眼,望向另一个灵魂。 “需要让三队把……” 修顿把报告发送给谢青案,刚准备询问,就被谢青案抬手打断。 把杀单抹去。 修顿还是倔强地在意识海里传达完了自己的想法。 “抹去了还能再有。”谢青案站在落地舷窗边,外面是飞驰后退的太空,不时划过几道恒星的亮痕。 “查查背后的账号和林煜添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我就是要看看谁这么不想要监察委的管理。” 修顿方才领命去了主控室,门外便闪进来一少女。只见得她双眼微红,瞧上去是哭过一般,睫毛上还湿漉漉。 她气冲冲地几步上前,用力拍桌,死盯着谢青案。 “谢青案,我可警告你!前头已经搭进去了一位林煜添,你可不要上赶着去送死!” 谢青案,谢家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独生大小姐。母亲是白塔科研处的负责人,父亲是联邦军政指挥处的高级将领,加上她自小家教极严,才貌双全,就没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 此刻她却也不恼,星舰以超光速从复杂星系中穿梭而过,明暗交纵的光映入她的眼底。 “这是唯一的方法。宁恒星系确实混乱、原始,但他们的伸不了这么长。龙潭虎穴,也得闯闯才知道。” 调查报告不出人意料,和之前那个开价杀林煜添的人是同一个。 谢青案轻轻拍开口:“去注册一个暗网的账号,帮对方多开几单,把杀我的价抬到五千万星币。” “当时我部下觉得我简直是疯了。”谢青案的声音越来越轻,近乎是呢喃:“但你看,这不就等到了你吗?”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悲痛遗憾而过,苏木敏几乎没有来得及品出点什么。她就这样站在原地,望着谢青案倚着餐桌,玩弄着手里的利刃。 本以为她还会再说些什么,等了半天来,也没有等来下一句。 “所以……你是故意的?”苏木敏说,“你来宁恒星系前,就已经知道了刺杀前监察委的人会来杀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