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问路在何方》 楔子 “此处不错,自流地的势力范围应当无法探查到这里。”黑发男子计算着转移的距离,紧接着细细感受。 “可惜灵力淡薄,想来灵智未启,不然…” 与之同行的男子出言打断,“我们所需要的便是这种状态,师尊当初……”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凝视着黑发男子,说话的语气顿了一顿,眼神再次回到这片天地,已然不愿意过多提及。 男子右手虚握,一柄长笛显现在手心。左手食指与中指合拢,轻轻的拂过长笛,左手的指尖发出淡淡的光芒。 长笛放在嘴边,双目微拢。四周的景物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所有的事物停止在上一刻的动作。 男子似是在吹奏长笛,青光似涟漪以男子为中心散开,被这青光浸没的事物开始了变化,这四周的景物似乎依照一定的韵律翩动,但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川河流,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刻的景色如画,除却无声无息,以及两个男子在一旁伫立。 片刻之后,男子收起长笛,对着一旁驻足观察的黑发男子说道,“接下来,把道法传下去,选择一处地方等待大世到来。还有,” “一切照旧。”男子说这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盯着黑发男子的眼睛。 黑发男子微微颔首,指着那最高的山巅。 “那里,应当是师父的。我们就在附近的山峦居住吧。” 男子什么都没有说,手上的长笛横置于身前,步伐轻且缓,步履却有些乱。 无人知他所想,也无人知两人的身影如何消弭。 风云飘荡,一老道左手捻着白须,右手拇指指尖不断敲击着食指与中指。在不断的敲击中突然停止,拇指用力的掐着食指,最后左手捋过白须,万般情感化作一声喟然长叹。 “算不出,我怎么就算不出啊!” “师弟,算了吧,能够提前知晓自己的死讯已是不错,这世上多少人能提前数年知晓自己的死讯呢?”从老道身后走来一个微微驼背的老者,杵着半截朽木作为拐杖,拐杖上面还有部分碳化的痕迹。 “我再试试。” “师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况且,你以卜算入道,在此道上可以说是当世第一。你还不清楚?被卜算出来的事情,结局早已注定。” 老道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卜算出来得讯息同几十年前别无二致,当初得卦象也是这般。 老道看着老者手中得拐杖,目光虚浮,思绪飘逸。 风起云涌,枯叶飘零,半枯得老树留不住干瘪的残叶,叶柄的牵连没能抵住寒风凛冽,待到叶片零落,人影也消散而去。 轻声的叹息,却难言明是何种感情。 寒风凌冽,树叶晃落雪迹。 一缕发丝悄然落地,坐在石椅上的男子轻轻点击着石桌一角。 另一间屋室内的黑发男子阖上眼眸,男子的讯息传来,“开始吧,师弟!” 雪花飘落,又是几缕清风拂过。 第一章 系统异常 “屑”,君陌玉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这都能输!” 失败的结算界面出现,手机上方不断跳出系统更新的横条,本就郁闷的心情有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内心的烦躁转化成了怨气,手指不断的划去手机提示,滑动的速度逐渐变快,烦躁变成了暴躁,单指滑动变成了四个手指在屏幕上的不断拍击。 系统的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拍击的动作充满着愤恨,报复式的拍打着手机,右手的大拇指死死的掐住手机音量键,手背的骨骼在长时间发力下突起,手臂也在这股情绪发泄下小幅度的颤抖,直到手指短时间的脱力,君陌玉才长吁一口气,瘫倒在自己床铺上面。 松软的被褥捧着舒缓下来的身体,柔顺的触感包裹着肌肉绷直的手臂,狂放发泄过情绪的神经在舒适的环境里感受到阵阵困意。君陌玉半阖的眼睛看着窗外风景,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散去烦扰的思绪。 君陌玉猛然间直起身子,想到刚刚手机出现问题。 ‘谁家手机会这样发送系统更新的提示啊,不会坏了吧。’ ‘还能正常打开,看看是不是中病毒了。’ ‘那也没道理中病毒啊,用了这么久的手机,手机内存本来就不够用,平时也不会去下载啥东西啊。’ ‘对啊,没中病毒啊,这是咋了。’ 君陌玉之后再打开社交软件以及相关的支付软件查看,没有任何变化,余额上面的2来块钱带着后面的几角几分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 刚刚的事情就显得更加奇怪,为了手机之后还能正常的使用,君陌玉直接把手机格式化了,这事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在格式化之后,手机依旧跳出系统升级的横条,通知栏上的讯息也全是系统的通知,君陌玉这时候也无所谓了。 ‘要升级就升级吧,睡会儿,刚好给手机充会儿电。’ 仲春的阳光带着些许的暖意,却刺得眼睛稍稍眯起。刚刚被打断的困意被温暖唤醒,干涩的眼睛不由得沁出几滴眼泪。 半掩的窗口处又探进几缕微凉的清风,铺展开眼泪,让它罩住整个眼帘,又让君陌玉感到一丝淡淡得凉意。 君陌玉就这样半眯着双眼,透过眼前的泪滴,看着世界变得波光粼粼。 阳光落满金黄,色彩在泪滴中打晃。许是难承珠光,浸湿的皮囊享受着几缕的清凉。 突然,眼前一亮,君陌玉睁开双眼看到了今生至此最为震撼的事情。 窗外有东西闪过,炽烈的热浪从窗口的缝隙中涌了进来。君陌玉趴到窗边,看向窗外刚刚东西闪过的方向。不过刚刚突如其来的热浪让君陌玉有些不敢打开窗观望。 在临近视野的尽头,一团火焰在半空照耀,一道有些像人的身影,耀眼的火光让君陌玉看不清那道人影。 火光与人影在不断的缩小,在楼道中不断的穿行着。君陌玉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姿势,生怕遗漏了些什么。不过几秒的时间,火光彻底被边上的大楼挡住,在没有火光直射下,君陌玉看清了那道人影,一身宽袍衣袖,颜色被火光笼罩,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颜色的。 在君陌玉看到那人影的同时,君陌玉感受到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原本残留的困意彻底消失殆尽。 视线转向房间里面,眼睛因直视着火光而流出眼泪,双手不断的揉搓着眼睛,视野被眼泪笼罩,半朦胧的光影好似刚刚睡醒。 在房间内等待了半分钟左右,君陌玉感觉那人影应该走远了,缓缓把头探出窗外,看向那身影消失的地方,一种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期待刚刚的人影再次出现,以此来证明刚刚的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又期望那人不要出现,当时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有些恐惧。这种感觉不断刺激着君陌玉的神经,直到手机的震动声让感官偏移。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的信息提示着系统更新完成。 君陌玉缓缓的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刚刚刺激的余韵让拿起手机的手臂颤抖不已,没有去在意系统更新了什么,直接连接上网络开始下载常用的软件。 君陌玉漫无目的的翻看着手机,时不时划下通知栏查看软件的下载进度,又想到之前手机的异样情况,顺势在网络上查看相关的介绍。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都是说可能是系统反馈异常,应该是个别bug导致的。’ ‘也对,谁没事来恶搞我一个全身家当不过两位数的学生,学校里关系都还不错,哪会有人这么整我。’ 软件下载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没过几分钟君陌玉就登录上自己的账号,查看是否有人在这段失联的时间里联系自己,当然,答案自然是没有。 君陌玉自嘲的笑了笑,无聊的打开视频软件,翻看着游戏视频。看到一两个感兴趣的再去下载玩玩,不断的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企图不再想起下午的事情。 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快速的点击着屏幕来跳过游戏的剧情,简单游戏操作方式,重复的肉鸽机制,以及对于游戏内容的好奇,直到日薄西山,昏黄遍地,伸个懒腰,再躺下闭会眼睛。 游戏停留再设置界面,熟悉的音乐却戛然而止。君陌玉拿起手机,不断在手机最下边的区域滑动,手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这什么破手机啊,刚刷完机就又卡住,什么玩意!” 长按电源键让手机强制关机,等待片刻后再开机,手机上只是跳出来一个系统更新完成的消息。 “不是吧,刚刚下载好的软件全没了,怎么自己刷机了。” “不对,浏览器呢?消息栏怎么也划不下来了?什么情况,手机这是彻底坏了?更新系统更新了个什么东西啊!我吐了!尼玛的。” “这还有啥功能?相机,信息,设置。没了?这就没了?” “电话都不能打了,只能发短信?搁着变成移动电报了是吧!” “擦,啥玩意,有个短信功能,咋一点信号都没有啊,什么意思啊?这电话卡真就一点用都没有是吧。” 君陌玉吐槽了半天,最终决定换一部手机。 ‘不过这样给父母说他们会不会说是我玩游戏玩坏的?不管了,总归得换个手机,不然之后咋办?’ 君陌玉摆弄着已经坏掉的手机,点开设置,上面没有的选项出奇的少,只有电量,系统。甚至于电量都点不开。 ‘不是,这他妈的啥玩意,设置键跟个摆设一样,唯二的按键还有一个用不了,这设置个什么玩意啊。’ 设置点开来后仅仅显示一个系统版本,大写的1版本占了中间的位置,周围都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排版。但即使君陌玉平时不去关注手机版本,也清晰的知道不会有这么离谱的版本。 ‘1?敢不敢再假一点,我感觉是不是有人搞我啊,把系统弄成这样来恶心我?’ 手机屏幕直接变黑,再半秒左右再次亮起,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自动打开,手机屏幕上照出君陌玉的脸。 君陌玉看到这一幕吓得立马扔掉手机。砰的一声,手机屏幕面朝地板掉了下来。 “艹,什么玩意,远程操纵直接拍我?妈的,他妈的,谁他妈的搞我啊,艹,什么玩意,我真的是……” 在半分钟左右,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发出震动,随后手机响起了机械式的解说声音。 “欢迎使用本系统,现版本1。” 君陌玉拿了块布把手机的前后摄像头都给盖上,然后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面的有一个大大的1,有一个像是正在加载的圆环在1四周闪烁,转了几圈之后,画面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孤零零的3个软件在屏幕上面躺着,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君陌玉看着自己手上的布,感觉不放心,又跑到厨房去拿了一块抹布,再把手机的前后摄像头裹住,然后再次点开设置。 这一次没有自动开启拍摄,只有那机械式的声音,“欢迎使用本系统,现版本1。” 君陌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再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试着点击那个1的图标。在君陌玉点击下去的时候,1四周的圆弧换了中颜色,随之绕了一圈,“无权限。”冷漠的机械音响起。 ‘还有接触响应的动画,不过要什么权限啊?’ ‘算了,不管了,这手机就先放这儿吧。’ 君陌玉退出了这个界面,看到上面的相机和信息,手指悬在了信息图标上面。 ‘反正现在也不知道干什么,不如点开来看看?我都包裹的这么好了,总不会说手机自己炸了吧?’ 君陌玉看了看现在包裹严实的手机,点开了信息,在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联系人,君陌玉试着点开那个默认头像,但是奇怪的是没有显示任何信息,甚至自己的手机号码都显示不出来。 君陌玉思考了片刻,决定先给手机“松绑”,本来就是随便绕了几圈,很快就把遮挡物拆卸了下来。 君陌玉一只手盖住前置摄像头,然后把手机对准了窗外。 君陌玉打开了拍摄功能,上面之后照相和摄影功能,就像是几年前的老手机,拍摄没有任何其他的选项功能。 君陌玉试着把调整拍摄的距离,与原先手机不同的是,无论多快的调试,手机屏幕内的画面没有任何延迟,甚至连聚焦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看到这一幕,君陌玉感觉像是遇到灵异事件一般,想到今天下午所看到的场面,君陌玉不由得陷入沉思。 ‘是……我穿越了?这也太扯了吧,好好睡觉然后一觉醒来穿越到平行世界?什么鬼?’ ‘应该跟这手机的变化有点关系,如果,假设好了,下午是我出现了幻觉,那这手机是什么鬼?’ ‘嘶……我懂了,手机的系统更新连带着手机硬件一起更新了,下午看到的不过是其他人手机的3d投影功能。艹,到底怎么回事啊!’ 君陌玉将手机放在布上,简单的盖上手机摄像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抱头,使劲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躺倒在床上。 ‘既然醒来成了这样,那我再睡一觉是不是就好了。’ 君陌玉就这么躺着,没过几分钟就感到无聊,不知道要干啥,就又开始摆弄这部手机。 再次对准窗外,君陌玉试了试调整拍摄的距离,发现屏幕里出现对面小区的一栋楼的外墙,这基本到了君陌玉肉眼所能看到的极限距离,但是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清晰的能看到外墙的一小片裂痕。 君陌玉再试了试自己家楼下楼梯处的涂鸦,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个手机好像是很厉害。 君陌玉像是发现了新的玩具,把手机当作望远镜,在镜头移动过树木的时候手滑点到了拍摄键,恰好这个时候有阵风吹过,树枝上的树枝被吹的颤动,不知几片枯叶也随之飘落。 君陌玉慌张的拿好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不由得感叹,“这手机真他妈的厉害,这要是平时肯定就是糊烂了,这么清晰。” ‘这树拍摄的真清楚啊,这照片都跟实物一模一样,连上面的树叶的纹路都能看到。’ “嘶,不对。” 第二章 拍照 ‘艹,这树怎么保持这个样子了,怎么一下都不动的?什么情况?’ ‘还不止,这树叶,我没看错吧,怎么会有树叶在空中悬着,都不带动的吗?’ 君陌玉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撤销按钮,还有x的符号。君陌玉忍住内心的颤抖,一种惊讶与兴奋还有些许恐惧的情绪在内心中杂糅。 君陌玉先试着点撤销,在君陌玉的观念里,撤销算是最为稳妥的选项了。 在照片消失之后,树木延续着刚刚的动作,虽然与一旁的树木相比有些突兀,但至少没有那么奇怪了。 君陌玉在见证了这种奇迹般的事情之后,又想起来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所以,我是真穿越了?’ 这时候,君陌玉想起来手机信息里有一个“联系人”,在家里翻找半天,最终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绣花针,把手机卡取了出来。 君陌玉再三确认手机上没有自己的信息,给那个联系人发送消息,但是要发什么,君陌玉一时不知道该发啥。 但比起发什么消息,君陌玉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他该怎么输入信息。 手机有着聊天框,但只会显示一个半透明的圆,没有输入法。 ‘这,这是什么啊?’ “卧槽,我的天,这,这东西这么高科技的?默念就能输入?” 君陌玉看着输入栏里刚刚心里默念的措辞突然出现,手指挪开,再放了上去,默念的词语断断续续的出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算不上。 然后删除的时候,心里想着就可以了。 君陌玉将纠结于措辞的苦恼抛掷脑后,开始享受这种新奇事物所带来的惊喜感。 莫约5分钟左右,君陌玉大致了解了这种输入方式的能力,不单单是所想的话语,甚至连其他的语言都可以进行演示,而且还带翻译的功能。 除了语言,标点符号也可以构思出来,像颜文字这种需要自己排好序,不过表情包用不了,同样也没办法发送照片。 回到正题上,君陌玉最后选择发送一个句号过去,也不是为了表达什么,就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人。 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对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是我发的句号对方不理解?还是……’ ‘那我该怎么办呢?是直接打招呼?还是?’ “咔嚓” 钥匙开锁的声音传来进来,客厅的大门打开。没有其余的声响,径直走向房间,君陌玉知道是父亲回来了。 房间门打开,君洛已经换好了衣服。君陌玉趁机把手机递了上去,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手机出现了一些状况。 君洛拿起手机看了看,半皱着眉头,以他那有限的手机知识尝试解决问题。 但是这部手机现在的界面属实是过于有限,没几下所有的界面都展示完全了。 君洛没有什么表示,把手机放回到君陌玉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查看什么界面。 “明天,去店里买一个新的。” “哦,行。” 君陌玉回答的时候有些慌张,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在心里诞生。毕竟,手机发生这样的事情跟自己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 而且,今天下午的事情要不要跟父亲说,君陌玉还是有些不清楚。 父亲跟平日里一样,喜欢换好衣服在客厅内看看电视。平日里与自己的交流不算多,大多会在吃饭的时候简单聊一聊。 这平凡往复的一幕幕让君陌玉确信自己没有穿越,他还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原来的那个家。 但是下午发生的事犹在眼前,手机的能力便是最为有力的证据。可这一切真的要直接说给父母听吗? 按道理来说,君陌玉平时遇到什么自己无法抉择的大事都会给父母说,但是这一次,君陌玉感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手里紧紧的攒着自己的手机,脚步不停的在靠近父亲和回到房间的方向变动,最后还是选择回到房间。 君陌玉躺在床上,高举着手机,内心里不断的给自己的行为解释,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但是已经做出的决定,也没有多少反悔的余地。 照相的功能君陌玉还在尝试,现阶段所能够知晓的是,相机拍摄到的物品会被停滞在拍照的瞬间,但是具体如何,君陌玉还不是特别清楚。 在房间内,君陌玉拿起手机,对着桌子上的草稿本拍了一张照片。 之前点击上面的撤销按钮,照片就消失了,那种停滞的状态也消失了。那这个删除按钮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过再此之前,君陌玉先尝试用手去触碰草稿本。 ‘可以碰到,没有什么问题。嗯?挪不了?’ 君陌玉试过用更大的力量去移动草稿本,但是草稿本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而且连翻开草稿本的行为都无法实现。 ‘跟之前的树一样,这本子也不动,不过,这个无法移动是怎么判定的呢?’ 君陌玉试着推动照片上作为背景的桌子,桌子完全可以移动。 ‘桌子可以移动,本子会随着桌子移动,但是动不了本子本身。’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被限制的物品只有在照片里被拍摄到的。’ 君陌玉以多种方式移动着桌子,甚至把桌子侧翻过来,本子就像是被粘在桌子上一样,根本无法移动。 试着用剪刀剪草稿本的封面,但是手掌中传来的阻塞感就像是在对着铁片剪。 君陌玉大致了解了照相的能力,被拍摄到的物品会被固定在这个状态,只要保障跟照片里的模样一致,跟它相关联的部位可以被移动。 ‘等等,这个移动是怎么判断的?’ ‘如果像是在电梯里呢?它是保持着跟电梯内部的空间相对静止还是跟整栋楼相对静止呢?’ ‘应该是看参照物吧,毕竟拍本子的时候背景只是桌子的一部分,那这样桌子为什么能动就说的通了。’ ‘不过还是得多试几次。’ 想到这里,君陌玉撤回了拍摄的照片,“啧!哎啊,给忘了。” 除了撤回按钮还有一个“删除”按钮没试过,不过刚好,君陌玉也需要再验证一下刚刚的猜想。 房间门的中间部分被君陌玉拍摄下来,房间门可以随意的打开,没有丝毫的影响。 君陌玉先把门关上,再试着敲敲门,没有听到木板被敲击的声音,只有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 君陌玉再从桌子抽屉里拿出美工刀,试着在门板上划出痕迹,毫无悬念,被拍摄到的部分没有任何痕迹,一路划过也只有在照片的拍摄范围之外才留下些许较浅的划痕。 倒也不是力度不够,毕竟美工刀已经被崩断了一节,要不是君陌玉一直注意,指不定会被划伤。 ‘看来想的没错,被拍摄的东西不能动,也跟无敌一样,估计连基本的形变都不会产生。’ 之后就是尝试新的功能,不过在试验删除按钮之前,君陌玉想试试能不能连着拍几张照片。 ‘返回,然后再拍一下,对了,能不能变前置摄像头。’ ‘哦,可以。’ ‘赶紧弄回去,对啊,如果拍到人会怎么样?’ ‘如果完全静止的话,人是不是等于死了,应该吧,嗯~这不能乱实验啊。’ ‘之后再尝试吧,不错,能拍几张呢?’ ‘5张之后就不能在拍了吗?也不错,都不能动啊。’ 君陌玉选了一张只拍到本子中央的照片,点击了删除按钮,本子就像早餐的土司面包,只剩下了边角。 ‘这删除会直接把拍摄到的物品消失掉?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君陌玉还试着将手穿过中间的空洞,确定了中间的部分是完全消失了。 虽然猜到了一点,但是当这个事情展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十分震撼。也正是这小小的猜测,才让君陌玉用草稿本这种好处理的物品来实验。 这一天的经历让君陌玉的思考出现了些许的紊乱,一大堆超出常识的东西不断冲击着他的世界观。一时半会儿君陌玉消化不了这些信息,想找个本子记录下来,但是又害怕被人给发现。 君陌玉以潦草的笔画记录手机的功能,思考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现的相对普通。 圆珠笔的嘎吱声,椅子稍稍倾斜的吱呀声,以及门外电视剧的背景声,四周的声音在君陌玉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放空了思绪看着窗外的灯光与树影。 一声闷响,人侧翻在了地上,草纸也被侧翻时慌乱抓取物品的手抛飞起来。 躺在地上的君陌玉感觉自己的思维突然变得清晰,就像是熬了一整晚之后,睡了小半天一样。 即使摔在地上的疼痛感都被一种亢奋的情绪压制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没啥事,摔倒了,没事。” “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会在自己房间摔倒,摔到哪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母亲走了进来,看见还没爬起来的君陌玉,就要去扶。 君陌玉连忙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莫须有的灰尘,顺势走了几步。 “没事,没事,摔到一下,没啥大问题。” 君陌玉就这样把母亲请了出去,随后立马反锁房间。 稍稍在床上躺着,假寐片刻,耳朵听着屋子外电视剧的声音响起,才起身继续试验。 ‘照相能把物体固定住,那,在空中的物体是不是也会强行滞空?’ 君陌玉将手上的本子抛起来,手机在抛飞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就绪。 ‘刚刚摔到了一下,是不是给我摔精神了,这反应能力都比之前要快。’ 不过君陌玉也就自己乐乐,最多摔疼,摔醒罢了。 君陌玉抓住悬在半空的本子,四指穿过本子的空挡,把本子当作拉环一般,稍稍用力,自己被提起来了一点。 ‘呵,这样子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用草稿本当楼梯了,直接从窗户走下去。’ ‘算了,玩意脚滑不完蛋了。’ 脑海中幻想着从高楼俯视地面,身体突兀的冷颤,伴随来的还有些许眩晕感,手心还稍稍沁出些汗来。 君陌玉双手在衣服边角处擦了擦,拇指在食指与中指上搓了搓。 手上调整好了手机的拍摄功能,眼睛盯着窗外停在树枝上的鸟儿,手机屏幕里鸟儿的身躯被映射出来,君陌玉将视角调下了一些,在放大了一些倍率,保证拍摄到的只有鸟的足部。 只能说有点良心,但不多。 在拍摄完了之后,君陌玉看到那鸟激烈的拍打着翅膀,身形尝试性的朝各个方向倾斜。君陌玉乘着这个机会,把摄像头对准了鸟儿的翅膀。 虽然慌乱中的鸟翅膀很难被精准的拍摄下来,但是总能等到鸟儿歇息的时候,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鸟整个拍摄下来,还是那句话,有点,但不多。 或许今天君陌玉的运气不算好,在鸟休息的时候,总会被父母叫出去做点事情。 在接近11点左右的时候,君陌玉总算没什么事情,摄像头对准鸟儿翅膀,但是房门被推的声音响起,“君陌玉,你又关门干什么,早点睡觉,别老是玩手机。” “知道了,知道了,我睡觉都蛮早的。” 鸟儿或许是被这几句话惊扰到了,又开始剧烈的扑打起来。 ‘哎啊,怎么今天晚上事情那么多呢。’ 意外总不会一直存在,最终还是拍下了照片,鸟儿的头部没有被拍摄下来,鸟喙张合但没有什么声音发出。 君陌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静静的等待两分钟的光阴流逝。 ‘感觉自己有些奇怪,明明平日里对这种生命流逝的画面不忍直视,但现在却又这么冷漠。’ ‘或许,这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噔噔” 君陌玉听到了房门外的敲门声,停下了正在进行的读秒。 不过手机上的照片没有撤销,毕竟这是一个晚上才弄到的照片,况且,撤销只需要在手机上进行就好。 “噔噔” 敲门声再次响起,父母房间的门没有动静,君陌玉透过大门的猫眼,看到门外的人,呼吸一滞。 第四章 意外 君陌玉看向声音来源,是他同桌过来了。君陌玉先快速点击了两下手机屏幕再对着同桌表露出和善的微笑,“让我看完这个呗?” 同桌看了看作势要走开了,刘野自行站了起来,“没事没事,我站那边就好,江澄翊,你坐就好。” 君陌玉等到刘野走过来,再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把这个视频看完。这视频其实后面也没有啥东西了,影视里的两人很快就飞出视线外面,而且拍摄的人也没跟上。 “怎么样,这种效果,还有动作,就是不知道这影片是什么?”此时坐在君陌玉身旁的人说道。 君陌玉思考了一下,表现出毫不知情的样子。“刘野,你找找这视频是谁发布的不就好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君陌玉随口回复了一句。 “你傻啊,这么容易想到的事我当然试过,这视频被各种转载改原创,谁都说自己是原创,拍摄的人也没出声,谁又知道谁是真的。而且,我真有找到这视频来源的能力,我还坐这跟你聊天?”那被称为刘野的人说道,“先不说了,我先回去了,蹲在这儿蹲的我腿麻。” 君陌玉嗯了一句,思忖片刻,“你不觉得这楼房跟我家小区得样式很像吗?” “嗯?我看看。” “嘶……好像是有点,你觉得是在你小区拍的?” “想啥呢?就这效果,在你家旁边会没有一点消息出来的?” “而且你小区的样式也没啥突出点,其他地方应该都有吧。” “也是。”君陌玉随着他的应和下来,至于为什么主动提问也是为了提前打消别人的猜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保险一点好。 “在想啥呢?”同桌的声音突然传来。君陌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你好吓人啊!” 同桌皱皱眉头,小嘴稍稍撅起,语气略有生气,“你自己走神,不理我就算了,还说我吓人!” “额……抱歉,抱歉,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对于这种事情君陌玉也已经清楚怎么处理,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也习惯了彼此之间的相处方式。 没一会儿,江澄翊就问道,“你们刚刚看啥呢?” “没啥啦,就最近蛮火的一个视频,你要不要看?我把他叫回来?”对于这个同桌君陌玉感觉自己已经拿捏了,特意加上最后一句,她就会对这件事情失去兴趣。 “没事,我就问问。”江澄翊应了一句,转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君陌玉继续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秒针一圈圈的绕着,‘哎,下午才能买手机,现在好难受啊。’ ‘5点1分下课,去买个手机,回去大概6点左右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君陌玉趴在桌子上默数着,手指头也顺势伸出来记录着。 眼神偶尔侧目看去,只见江澄翊专注的模样。 窗外的阳光斜斜的洒落,些许的光辉点染长发的光泽,几缕曲卷的鬓发贴合在脸颊。 右手执笔,左手捻发,偶尔撩起垂落的头发,将它搭在耳后。 冷白的脸颊道着“生人勿近”,嘴角的变化便是心中喜乐。 似乎是感受到一旁的目光,江澄翊扭头看去。 君陌玉在看到江澄翊的动作时便立马低下头来,右手在桌子上摸索一番,装模做样的拿起笔来。在保持低头的姿势的同时,眼神朝一旁看去,看到江澄翊没往这边看过来,右手顺势转两下笔,再多就不会转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在老师表示下课的时候君陌玉立马抓起背包,顺带着对他同桌说道,“江澄翊,作业要求回去发我一下,有事,拜托了,谢谢!”说完这段话,君陌玉已经跑到教室门口,转身摆了摆手来道别。 君陌玉急匆匆跑到校门口,左顾右盼,看到父亲正站在路旁,便快步跑去,跟随着父亲到手机店。 在看了几圈之后,君陌玉选了一个价格适中的,毕竟买太贵的肯定要被骂。 君陌玉拿起手机,熟练的摆弄着。该下哪些软件和游戏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之前的手机内存太小,君陌玉又想玩玩游戏,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给手机清理一下内存。 在下载的时候,君洛突然来了一通电话,示意君陌玉在这里待着。君陌玉看着下载的进度条缓慢的爬着,内心中的急躁感更加旺盛。不断的下拉刷新着下载进度,再看看父亲。“估计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君陌玉想着。 站在正门口,君陌玉想起放在口袋里的特殊的手机。刚要摸去,就被人撞了一下,那人躬着身子,连忙道歉,君陌玉也没在意。“没事,没事。”看着那人快步走开,君陌玉再摸了摸口袋。那特殊的手机不见了。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刚刚撞到他的人,发现那人突然开始跑了起来,君陌玉的火气一下子点了起来,快速的朝那人跑去,一边朝边上人喊着“他偷我手机。” 君洛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只见到君陌玉飞奔的身影和传来的声音,立马让君陌玉回来。但是腿有旧疾,年岁已老的君洛又怎么追得上上头的君陌玉呢?没有办法,君洛骑上电动车,结束了之前的通话,朝君陌玉跑去的方向驶去,左手拨打着君陌玉的电话号码。内心的焦急以及单手驾驶的原因,电动车骑得左右拐动,耳畔却只是响起,“抱歉,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 挂掉之后再次拨打,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抱歉的声音照常响起,所幸今天路上的人很少,没有撞到人。君洛朝着那个方向驶去,眼神不断扫视着四周,街上没有什么人,君陌玉在不在一眼就能看出,但是街边小巷很多,君洛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骑了,但是速度没有一丝放缓,毕竟万一呢? 此时,在兴业厂区里,烈火焚烧着仓库中的可燃物,一名男子正躲在仓库里面,上身赤裸且有火焰包裹,衣服的残渣带着火焰从身上落下,焦糊的气味和沸腾的水汽弥漫在四周。男子半蹲下来恢复着体力,左手将扁平的弹头从身体表面扣下来,右手撕扯着被高温灼烧的有点软化的弹头。 仓库外面,一个男子手持拂尘,却是身着警服,服饰搭配十分怪异。再一看,此时竟变成一位鹤发童颜的黄袍老道。 只见他身形飘逸,宽大的衣袍没有阻碍行动,所行之处空中飘飞几片黄纸符箓。 符箓在半空自燃,却没有烧毁的痕迹,四散到仓库的角落,落到每一处着火的地方。 在火焰与火焰的交融中,火势被熄灭了。 而没了火光与烟尘的掩盖,着火男子的行踪在漆黑的仓库内是那般显眼。 随后就是一阵击打声,着火的男子不断进攻,身上的火焰扩展到脚下。掌,拳,踢,顶等各种搏斗的招数轮番使出,身上的火焰随之摇曳,再昏暗的仓库中显得那么晃眼。 那老道以宽大的衣袖遮挡自己的胳膊,在翻飞舞动之间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击打,但是老道却显得游刃有余,仅仅依靠双手就挡下了所有攻势,火焰甚至连衣袍都没有点燃。老道的步伐很稳,一步步的靠近男人,在这种压力下,男子只能不断的后退,时而还要为强行突破,改变方位而负伤。 “于言,昨天那放火的娃娃呢?” 被称作于言的男子在苦苦支撑,没有回复老道的问题。 “放弃你了吗?” 老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双掌泛起淡淡荧光,一掌拍在于言的门面上。 于言周身的火焰在没有供给之后瞬间熄灭,整个人失去意识,双膝跪地,身体仰躺,瘫倒在地上。 四周的警员拿出随身携带的特质镣铐,快步靠近于言。 于言睁不开眼睛,浑身用不出半分力气。身体传来的触感告知自己被束缚的事实,肩胛骨处传来剧烈的痛感,有什么东西穿刺过自己,本就沉寂的灵力更是无法调动半分。 ‘不行,我不能被抓,我要跑。’ ‘清醒一点,我要跑,我要跑!’ ‘那人留的东西,怎么用……怎么。’ 眩晕感影响着于言的思考,能支撑他行动的只有逃离的信念。 于言的腹部突然燃起火焰,随后便是剧烈的爆炸,一旁的警员立马四散退开。 镣铐在爆炸中破损,热浪掀翻靠近于言的警员。 老道手中拂尘一抽,带着淡白色的光华将火焰消融。 又是剧烈的爆炸,于言被这爆炸的冲击力送到了天上,左手拔出插在自己右侧肩胛骨的细锥,火焰再次燃了起来,高温将伤口快速止血。 爆炸扬起的烟尘笼罩了老道一行人,而在外围的人员能看到于言的行迹却没有阻止的能力。 只见烟尘中飞出一道符箓,径直飞向于言,最后贴合在他的背部。 于言腹部的火焰不断摇曳,连带着身体火焰渐渐衰减。见状,于言立即拍击自己腹部的火苗,又是几声爆响,爆炸的冲击将于言送出了包围圈。 老道看着于言离去的方向,手中凝现出一个卜盘,卦象与之前一致,抓捕成功是必然的结果。 留下了部分人清理仓库以及统计损失,带着剩下的人去回收半残的于言。 与此同时,君陌玉一直死死的跟着前面的小偷,但是因为小偷不断的绕弯折道而无法缩短距离。 在几次拐过街道的转角,小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在地上连滚了几圈。看到君陌玉还在追着,用力将身上的包裹朝反方向丢了出去。 趁着君陌玉注意力被转移的片刻功夫,立马爬起来再跑,虽然疼痛让步伐变的奇怪,但是依靠地形还是隐藏了自身的踪迹。 君陌玉捡起地上的袋子,再里面看到了五部手机,还有一些蓝牙耳机和没钱的钱包,在拿回自己手机之后,打算给君洛打了个电话,却发现这鬼地方没信号。 试着按照自己的感觉回去,君陌玉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体能强的不可思议,毕竟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没有体育考试的危机,再加上平时慵懒的性子,体能已经很弱了。 但是今天能跑这么久,身体也没有太多的疲惫感。君陌玉想到昨晚摔倒后突然的清明,‘这是……进化了?’ ‘该不会还能有啥超能力吧。’ ‘难道说那天看到的人都是这样进化出超能力的?’ ‘那我的超能力会是啥,放火?放电?还是瞬移不错,不用赶路了。’ 君陌玉一边想着事情,随意的笑笑,以此排解内心的慌张。似乎是心中有所感应,君陌玉抬头看到空中划过一道人影,身躯一震,下意识的望身后退去,但是身体没有保持好平衡,径直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以免整个人仰躺下来。之后就看到那道人影重重的坠落在君陌玉身前。 君陌玉被这阵仗吓到,慌忙的打开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君陌玉在等待了3秒左右才想起来这地方没有信号,结果电话拨通了。 ‘原来没信号也能拨的吗?’ 君陌玉没有过多的思考,根据最开始的手机店,对照着路上的路牌,给了一个大致的位置。 在描述伤患情况时,君陌玉观察他的状况,看到这人全身大面积的烧伤,下半身衣物几乎全部粘在身上,小腿以下的部位表皮破烂,部分地方血肉外翻,脚掌有几个破洞和凝成血痂的血块。君陌玉一时间感觉有点反胃。 在等待救护人员过来的时候,君陌玉看到一队身着警装的人向他跑了过来,君陌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警卫队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位道士。 君陌玉看着那熟悉的脸,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那天看到的两个人应该是这老道士和半死不活的这个人吧,烧伤成这样还有这样的待遇,估计没跑了。 ‘那天晚上穿着便装过来可能是为了封口?毕竟这种东西网上都没怎么传播。对,这样来看的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嘶……我拨打了急救电话,这,这该不会被算作包庇吧。’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男的会被追,这个冲突是什么引起的?老道士有着警队跟随,应该是官方的人吧。’ ‘要是刚好反过来会咋样?这些人都是假扮的?算了,想这些干啥,他们手里拿的应该都是真枪吧,还没在现实中见过呢。’ 老道看到君陌玉也是有些差异,君陌玉有资质的事情在昨晚已经确认过了,但是连续两三天卷入到相关的事件中,不得不联想到其他地方。 老道手中浮现一个卜盘的虚影,逐渐凝形成一个黄纸符箓的模样,单手翻折,以手掌遮挡住符箓的痕迹。在做这些事的同时朝君陌玉走去,藏在手心的黄符被拍在君陌玉肩上。 老道眼睛泛着光亮,心中自语,‘资质有点偏科啊,有的学院估计进不去,嗯……魂力基础不弱,那就让师弟收了吧。’ ‘没有特殊体质,修行的前置已经完成了吗?剩下的让学院的人做吧。’ “今天看到的不要传播出去,现在签署保密协议,签完之后就可以回家去了。” 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警务人员带着君陌玉去签署协议。 在被带走前,老道问了一句,“我们赶到期间你有做什么吗?” 君陌玉连忙说道,“我给他叫了个救护车,然后就没了。” 老道点了点头,拍了拍站在一旁的警务的肩膀。警务明白什么意思,就到一旁联系,取消了这次的服务。 君陌玉在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嘶,呼叫救护车好像要缴费的,这,这……’ 第五章 特招 签完协议,接受了相关的心理辅导之后,君陌玉被送回了家。 在警务人员的目光下,君陌玉象征性的拍拍口袋,再伸手进去掏掏,傻傻的站在原地,然后右手扶额,尴尬的笑了笑。 陪同的人员无奈把君陌玉带到附近的公安局里,在离开时还让君陌玉联系自己的家属。 君陌玉在联系上父亲后,还没开口,就听到父亲焦急的问询。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我……” “没有受伤吧,别随便乱走,我过来接你。” “啊,我,我现在在家附近的公安局,嗯……就是小区北门那边的。” “好,不要乱走,我马上过来。” 父亲没有继续说下去,手机里传来呼呼的风声,通话没有结束。 君陌玉在等待了2来秒就将通话挂掉,打量着公安局里的环境,有警察拿了杯水来,在以十分轻微的道谢中接过水杯,双手环握住一次性纸杯,行为拘谨。 在君陌玉的印象里长这么大就没去过公安局,对于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君陌玉显得有些无措,等待的时间里,在脑中复盘今天放学后发生的事情。 ‘今天怎么这么上头呢,怎么就一股脑的上去追人,说到底自己还没成年,万一那人武力值比较高不是完蛋了嘛。’ ‘还有老爸,跑的时候没说一声,估计之前没信号的时候很担心吧,要被骂惨了。嗯……是该骂,嗯。’ ‘玩会儿手机,算了,不知道老爸什么时候来,刷视频吧。’ 在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君洛走进公安局,盯着君陌玉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跟局里的警察道谢,在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君陌玉被领走了。 一路上君洛没有说话,沉默的氛围在进门后结束,君洛没有质问,只是在说着你现在长大了,所有的事情要有一定的规划安排,不要冲动,随意的跑动到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 君洛在讲完几句话之后就会把目光放在君陌玉的眼睛上,君陌玉也看着君洛的眼睛,随后便将头低下,顺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父亲比平时要唠叨很多,语速也要快一些,每几句话之后都会顿一会,好似在酝酿着措辞。 君陌玉觉得父亲可能是因为担心,希望能通过话语来管束对自己不安全的行为。 在思索的同时,君陌玉脑海中又浮现出下午的经历,那个多次出现的老道,与昨天晚上的男子。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明明是样貌和年龄的差距很大两个人,自己却下意识的认为他们俩是同一个人。归根到底是那个眼神,是所有像他们一样会飞天遁地的人都会吗,还是?应该不是吧,就像那个半死不活的,那天下午并没有感受到属于他的威慑。 此时此刻,半死不活的于言被关在一个透明囚牢里,上身依旧赤裸,通红的身体仿佛蜕了层皮,烧伤的症状消去不少,只有两个细锥穿刺过肩胛骨的位置,下半部分被绷带包裹。 强光打在眼睛上,于言眯着眼睛,听着正对面的人的审问,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挣脱,体内周天被封住,灵力难以调控,魂力半枯竭的状态,还能活着已然不错。 “于言,帮助邪教人员逃脱抓捕,击伤警务人员。”一个男人坐在椅子,翻看着卷宗,审问道。 于言没有一点反馈,男人也不在意,继续翻看着卷宗。 “于言,于1985年生于西江于家村,与椴易和一家为邻,2年离开村子谋生,29年回到于家村,次年受到椴易和邀请加入众合会。因特殊能力与性格特征,被众合会推为副会长。”讲到这里,男子抬头看了看于言,紧接着说道,“椴易和,1982年出生于西江于家村,2年家中失火,父母意外身亡。22年收到国外资本资助出国留学。于28年回国,21年居住在于家村,次年与村内女子结婚,育有一儿一女。21年至今,椴易和陆续收到外国资金补给,私下跟国外私密机构交易……” “现在,那两个孩子……” “你想知道什么?”于言语速缓慢,声音沙哑。 “旧神教的人和你们达成什么交易。” “旧神教,他们要求……许诺……” 男人将录音保存下来,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不忘把灯关上。 出门后看到有消息发来,“师兄,联系过了,明天当面见见。” “行。” “这孩子天赋如何?” “比较适合进传颂。” “灵力弱?特殊点呢?” “嗯…运气不一般。” “……好。” 交谈冷场的不止有这里,君陌玉坐在客厅里,看着君洛在阳台抽烟,虽然不知道父亲为啥把自己叫出来,但毕竟今天做错事了,还是听话点好。 “原本之前就想给你说的,现在你妈也回来了,明天的课就先别去上了,我给你请假了。” 君洛在阳台漱口,将外套脱下,感觉身上烟味散的差不多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君陌玉听到这像是重大事件的发言,联想到下午的事情,双手合掌,插在大腿中间,身子稍稍前倾,视线也落在自己的脚上。 ‘完了,不会下午没教育够,打算带老妈一起教育我吧,这,这……’ “今天你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有大学的教师来提前招收你了。” “哦…啊!什么?” “有大学老师提前招收你。” “啊!为啥?” “不清楚,你班主任说老师明天上午就会过来,今晚早点睡,别明天早上起不来。” “知道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学校特招你,但是你现在也快要成年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决定,我学历不高,学习上的事情也支持不了多少,要不要去最终还是看你决定……” “陌玉能被提前招收,说明他有什么优点,我就说嘛,孩子是读书的料。”母亲打断了严肃的氛围,端出削好的水果,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爸爸,是什么学校啊。” “好像说是,‘中启大学’,你上网查查。” “行。” 短暂的交流在君陌玉离开后结束,客厅里是父母之间的交流,君陌玉通过互联网搜索了学校相关的信息,在官网中学校也是一个一流的大学了。 君陌玉在看到学校官网的消息之后也没去管其他的了,毕竟要靠现有成绩去高考,能不能考上这样的大学都是问题,既然都来特招了,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相比较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选项,君陌玉还是对于特殊手机更感兴趣。而且,除了拍照功能,手机还存在摄影能力。 在一个晚上的尝试与完善之后,君陌玉熬夜写下记录。 1、相机所拍到的部分会被禁锢住,不但本身无法移动而且也不会通过外力来移动。不过如果被拍摄到的内容只是一个物体的部分,在不影响这一部分的情况下可以对整体进行移动。(好比是一扇门被拍摄到了中间的部分,被拍摄到的部分你无法推动,但可以通过移动没有被拍摄到的部分进行门整体的关合。被禁锢的物体可以受到损伤,在被拍摄时收到伤害不会发生形变与移动,但在照片撤销后会将伤害响应。但当伤害过大时照片会自动损坏,拍摄效果消失。 2、被拍摄到的物体的照片可以保留,但照片数量很少,只能储存5张图片。图片撤销会解除拍摄的效果。 3、图片删除会直接将拍摄到的物体去除,图片删除的效果很特别,在图片删除的时候好像会自动检测所拍摄到的物品,拍摄到本子封面时删除会将照片涵盖的部分整体抹除掉。删除掉物品后照片直接消失,没有撤销选项。在短时间内多次删除照片,会感受到疲惫感,删除东西应该会损耗什么,但是还没发现。 4、照片的运行逻辑十分简单粗暴,达成禁锢的效果也很直接,被拍摄到的物品严格遵守照片的状态,无法进行任何改变,换言之,只要不保证物品维持照片的状态就可以正常的移动。 5、录像功能基本跟照相一致,录制的视频在结束时会像照片一样保证最后一幕的画面,录制阶段中离开画面的物品在最后结束时不会被影响,但是当录像重新开始播放时,被录制的物品会重新出现,即使被销毁。(被录像录入且在录制中离开画面,并且没有在最后镜头被固化的物品,无法被手机拍照功能捕捉 6、录像具有回放,倍速等基础播放功能,重播是一定会完美呈现的,即便是中途离开镜头的物品被取走(被取走的物品会直接消失并出现在重播的场景内。录像保存的数量上限为3,且无法销毁,只能撤销录像。 7、 君陌玉留个空,方便以后发现新的使用规则后记录,一晚上他用费了一张小的折叠桌,几只笔和几本本子还有他自己,现在的君陌玉直接睡死了过去。刚买的手机躺在手掌上,手机屏幕发出淡淡光亮。 三更的窗外能有几处蝉鸣,夜半的月光散落何人掌心,轻声的吱呀随着门扉响起。 母亲看到君陌玉趴在床上睡去,踮着脚轻轻靠近,把手机熄屏放在桌上充电,再拉上窗帘,轻轻的盖好被子,又轻轻的关上门。 第二天早上,君陌玉早早的被母亲拉起来,靠着身体记忆完成闭眼洗漱的“壮举”。 在吃完饭之后,门铃就响起来了,君陌玉打开门后看到一个样貌俊美的男子,看模样像是25岁。 “你是?” “哦,我是你的招生老师,洛祁。” 君陌玉的母亲在厨房收拾,听到门口的动静就先放下手头的事情。 “君陌玉,先让老师进来。” “老师您坐,您先坐着。” “君陌玉,快去给老师倒杯水,顺便叫你爸出来。” 在说完之后就回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水果。 “老师,您好啊,您好。” “你好,你就是君陌玉的家长吧。” “对,那个,老师,我想问一下学校的特招。” “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一定的名额,在每个地区都有专门的人来负责相关的事情,然后呢,君陌玉同学就是比较符合我们学校的招收条件,当然,我的身份可以在学校的官网上查到的,也不会说诓骗你们什么的。” “哪有,哪有,就是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比较激动。” “老师,我能知道学校招收的相关要求吗?”君陌玉在一旁问道。 “我们的大学选择学生不止是看成绩,最关键需要符合我们的要求,至于什么要求这个我不能说,这是我们招生考核的要点。” “你也可以自己想一想,在你身上的特殊点,说不定就刚好满足。”洛祁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君陌玉与洛祁对视时仿佛看到洛祁眼中带着金光,眼中的锋芒同那天下午的眼神一样,只是这次没有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刚好,我今天下午有空,可以带君陌玉同学去参观一下我们学校,来去要不了多久,明天就能回来。” “当然,家长也可以陪同。”洛祁的第二句话是对着君陌玉说的,眉眼带着笑意,却有种别致的压迫感。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都这么大了,再说,之后上学了难不成还要你们陪我去吗?”君陌玉也大致了解到洛祁的意思。 “嗯……也好,不要给老师添麻烦。” “老师,麻烦您了。” “那现在准备出发吧,学校的宿舍有配套的东西,早点去早点回来。” 君陌玉跟随着洛祁出去,手机上是父亲转账的消息,还有同在房间里一样的叮嘱。 当厚实的防盗门被重重的关上,一层无形的隔阂也产生闭合。 第六章 进入学院 关上的不止是房门,还有车门。 发动机的轰鸣参杂着车内空调的声音,两人的氛围显得格外寂静。 “君陌玉,你的资质看上去还不错,而且你应该已经完成了前置要求。” “什么资质?还有……” “天地之间游离着一种能量,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称谓,在这儿,它叫灵力。” “能感受到灵力的人才有资质,这也是学校招收的要求。” “我……我有感受到?” “你前天看到的道士,你看过他的眼睛吗?” “嗯,是…那种淡淡的光亮?” “可以算是。” 君陌玉看向驾驶位的方向,洛祁的周身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场,感觉他周身环绕着什么,虽然看不见,但是给君陌玉强烈的感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感受到了?”洛祁轻笑一声,压迫感消失。 “至于前置要求,怎么说呢?有资质的人感受灵力需要有媒介,就像你看到我还有道士的眼中泛着淡光,这是感受灵力的前置要求。有资质的人在接触到一定纯度的灵力后,资质会自动激发,在一定程度上运用灵力。” “所以,我也能像您刚刚那样?” “积累足够就可以了。” “好了,剩下的问题之后再说,已经到了。” 君陌玉看着车子驶入中启大学,‘学校就在市内吗?我咋都没听说过?’ “走吧,这不过是分校,还没到目的地呢。” ‘这,没到就下车了,总不能飞过去吧。’ ‘不对,好像他们真的会飞。’ 君陌玉跟着洛祁走进学校的办公楼,左手攥着衣襟,右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部特殊手机,“我们,这是要……” “不用那么紧张,快到了。”洛祁照顾着君陌玉的情绪,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 君陌玉跟着洛祁走到一个房间内,看到里面摆着几盏蜡烛,它们按照某种规律摆放着。 “君陌玉,你想好了吗?” 君陌玉直愣愣的看着洛祁,完全不明白洛祁在问什么。 “你确定好了要加入中启了吗?” “嗯。”君陌玉的回答没有什么气势,更像是一种随口作答。 “你确定要正式进入中启大学了吗?” 君陌玉只是对着洛祁点点头,因为眼前的事物让君陌玉感到迷茫,‘这算是考核还是如何?简单的问题为何不在车上问呢?确认之后呢?又该怎么过去,如果是飞过去的话,我又怎么飞呢?去机场的话先来这里干什么?’ “在这儿站好。”洛祁的声音打断了君陌玉的思考,与此同时,洛祁的手中放出了光亮,周围的烛火随着光亮忽明忽暗,随着他的手势在不断的摇曳。 这是君陌玉第一在近距离见到特殊的能力,他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洛祁的手中的光芒散落开来,点点的荧光与烛火重合,随后烛火运动的频率统一,烛光间的交互影响产生强烈的光芒。君陌玉被这光芒刺痛,闭上了眼睛,等到眼前的光亮消失,君陌玉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广场上,右手揉搓着因为刺激而分泌出的眼泪。 周围有着一些人经过,有的驻足观看,有的则是完全不关心。 君陌玉一时间愣了神,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这前所未有的体验给他的认知带来了冲击。 “欢迎来到中启大学!”洛祁看着愣神的君陌玉,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这时一个陌生女子径直向君陌玉走来,“这是新来的学弟吧!” 君陌玉看着眼前的女子,淡紫色长发梳成长马尾,上身穿着长袖衬衣不过袖子被卷在靠近手肘处,下身搭配上修身长裤让整体颇有一种干练成熟的风味。 体态修长,鬓角几缕头发贴合脸颊,发梢钩住下巴,眉眼含笑却无多少笑意。 在君陌玉打量这位女子的时候,只见她走到君陌玉眼前,拍了拍君陌玉的肩膀,“嗯?不介绍介绍自己?” 君陌玉转头看向洛祁的方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君陌玉受宠若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洛祁没有一点表述,仿佛都没看到这个女人。 在君陌玉要介绍自己的时候,只见她手里出现了两部手机。君陌玉心跳不由得加快,神经也紧绷起来,目光放在那部特殊手机上。 女子随手打开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道,“两部手机?” “这部密码都没有,怎么这么奇怪,就3个软件。”正说着,她便点开拍摄功能,对着学院当中的一座高塔拍照,“给你留个纪念。” “这部手机密码是什么?”那学姐还想继续问下去,旁边洛祁打断了她,“好了,师姐,不要为难陌玉了。” “我先带他去办理新生入学程序。” 在离开的时候,君陌玉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女子直接离开此地,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是巧合。 “刚刚的事情算是例行公事,所有的东西都要经由她手检查一下。”洛祁在远离女子之后出言解释。 君陌玉只是低头跟在洛祁身后,看着手机里学院高塔的图片,再三确认后将照片撤回了。 ‘这手机果然是人人都能用的,唉,明明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还是好……’ ‘算了,在没有弄清楚手机的特殊状况在这个世界属于正常还是特殊之前,尽量不再别人面前使用吧。’ “好了,到了。”洛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君陌玉的思考。 君陌玉向前走去,从走廊直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四周都是亮白的墙壁,不知道设置在哪里的光源将整个房间都照的透亮,正对门处有着一台很大的机器,上面有很多的凹槽。 在来学校时君陌玉已经将学院当成一种古朴的修炼之所,但看到面前复杂的机器,一时间有着难以言明的错乱感,或许便是平时影视剧的影响吧。 “站在机器前,你再把手放上去。这是测试资质条件的,我们会根据资质的倾向来分配学习的去向。”洛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君陌玉照着洛祁说的,站在了机器前,将手放在上面。台子底下的纹路在君陌玉手放上去之后逐渐开始发亮,淡蓝色的纹路向上攀升直至满布整个台子。君陌玉的手上显现出同样的纹路,淡蓝的光晕从手掌蔓延至整个身体,光亮再从淡蓝转化为深蓝,随后光华将君陌玉笼罩。 对君陌玉来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整个的身体都变得轻盈,在他的感觉中,周围的光是灵力的呈现。 浓郁的灵力渗透进全身的肌肤,感知力在这一刻被不断放大,光芒遮蔽了外界的事业,君陌玉对自己身躯有着更为清晰直观的认知,血液的流动,骨骼的运动。在感知中全身出现了类似筋脉的东西,灵力在以一定的规律在身体中流淌。仿若全身被舒展开来,灵力的流动拉伸着全身筋络,酥酥麻麻的感觉直接让君陌玉瘫软倒地。 ‘直接倒地了吗?灵力的适应性很不错,启灵就已经让灵力拓展全身了吗?’ ‘倒也是,师兄推荐的多少有些独到之处的。嗯……有着足够的灵力存量,传颂的契合度倒也不错。只是,为什么没有调动自身灵力跟随着启灵台修习呢?’ ‘没有意识到,不应该啊,启灵台已经足够完善了,会自主的引导测试人员。难不成是灵力掌控能力很差?应该不至于这么差,灵力适应高的按理来说掌控程度不会低。’ ‘等结果出来,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体质。’洛祁看着君陌玉的表现,心里暗自盘算。 君陌玉感受着身体内的灵力流动,在灵力的冲刷洗礼下,君陌玉感受到了在自身体内的灵力。 体内的灵力在身体内部飘逸四散,君陌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调动它,只有部分灵力被启灵台的灵力牵引,在体内按照规律前进。 灵力的状态难以界定,好像是能够随意改变,能够像气体一般四周逸散,也能同液体般随意流动,像是颗粒状的却又能够聚合流动。 光芒逐渐消散,身体上的纹路也消弭殆尽,君陌玉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感觉。体内的灵力在失去纹路与光华的指引后,同体内游离的灵力一般,无规律的四散运动。 君陌玉抬起头来,四周的空气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房间正中心处,洛祁周身也散发着淡光,眼睛的地方最为强盛。 直到这时候君陌玉才意识到,灵力的光亮没有任何照明能力,房间的灵力光点跟刚刚机器里的颜色一样。在这种荧光下,房间内墙壁依旧是那亮白的颜色。 洛祁将君陌玉扶了起来,“你的资质还算不错,要是选院校的话,传颂这边我可以直接帮你办理。” 君陌玉现在根本听不懂洛祁的意思,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洛祁轻点启灵台,光亮从他的手上度入机器,也就这时候,君陌玉才看清洛祁的灵力是淡金色的。 片刻之后,台子上出现了反应,像是投影一般,凝现一道屏幕,上面显现出君陌玉的资质。 君陌玉看着洛祁皱起的眉头,看到上面的1,弱弱的问了一句,“老师,传颂院校还收我吗?” 第七章 天赋 台子上显现出光亮,无数的光点汇聚在了一起,四周的显示屏上显示出了君陌玉的资质。 灵力适应91 灵力掌控1 身体强度61 身体掌控55 精神强度86 精神掌控6 综合评分66 特殊体质无 潜力评级c 洛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评级,眉头一皱。 君陌玉就看着洛祁,等待他来讲述。 “怎么说呢,你的灵力适应性很高,你对于灵力的敏感度会更高,灵力的适应性关乎到后续的修行速度以及稳固速度。适应性高的话,对于观测灵力和储备灵力有很大影响,启灵台的数值以5为最普通的标准,91的灵力适应可以说很高。” “灵力适应通常跟灵力掌控挂钩,可你这掌控度毫不客气的说简直是没有什么资质。” “然后就是特殊体质,特殊体质可以换句话说,就是异能,更加具体的我就不浪费时间介绍了,感兴趣可以在学院的图书馆查找。” “灵力的掌握代表着对灵力的运用程度,怎么说呢,我到现在见过最低的评分是,但那人是普通人,正常能感受到灵力存在的人,我就没见过低于3的。在我的理解中,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机遇的话,你能否运用灵力释放出一个法术都是问题。” “除了精神强度,其他都算正常,理解的方式代入到灵力里就可以了。按照你的天赋来看,去哪个学院都会有点问题,要说更加适合的话,灵魂和传颂是主修精神力,御器,符箓和阵法比较吃灵力适应和灵力掌控。” “如果你要去传颂的话,我依旧可以让你进去,不过你算是特殊情况,需要插班进去,我会跟先生说明的。” “老师,传颂是什么学院。” “嗯……传颂,叫传颂书院,一个很特殊的学院,他们的修炼方式比较奇特,不过应该能勉强契合你的天赋。”洛祁想了想回答道。 君陌玉听到这样的答复,点了点头,同时记下了传颂书院的名号。 “好了,潜力测试结束了,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学校设施的大体位置。”洛祁对着君陌玉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洛祁分别带君陌玉去了学校的图书馆,练体室,淬灵室,锻魂室以及学生宿舍,也让君陌玉知道了今天拍到的高塔就是学校的图书馆。 一整天的浏览,君陌玉也从洛祁口中大致了解了关于修炼的事宜,学校里主要分为八个学院,以不同的修炼途径来命名,分别是秘法,传颂,灵魂,锻体,御器,符箓,阵法,神秘。除了最后一个没有说明,其余都大致讲解了一下。 在洗漱完之后,君陌玉躺倒在宿舍的床上,尽量拉伸着自己全身的肌肉,企图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右手拿起特殊手机,左手揉揉太阳穴的部位,想到今天刚到学校的事情,那个女老师可以正常使用这部手机。 ‘这部手机使用是不会消耗任何东西的吧,我还没开始修练,感受不到很正常,那个老师都没感受到的话,就说明手机的使用没有任何消耗的吧。’ ‘算了,没有消耗又怎么样,现在都不敢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正常出入图书馆,我看其他人都是拿学生证进去看的,今天洛祁老师光顾着带我逛了,学生证什么的都没有办理。’ ‘唉,到时候再说吧。’ 晚风轻过,有人无眠,有人亦未寝。 洛祁坐在招生办的沙发上,左手勾勒着灵力,右手拿着手机,“学长,你上哪儿找的奇葩,天赋偏科偏的离谱,这灵力的掌控度只有1,只有1啊。” “传颂还是能收的,而且,那孩子似乎有种吸引特异事件的气运,卦象只告诉我他今后容易接触异常之事,将来,对学院招新可能有点帮助吧。” “不如直接叫师姐来接人。” “……” “喂,师兄,怎么我提到师姐你就不说话了,你是不是……” “嘟嘟嘟……” “挂我电话,有本事下次别问我师姐近况。”洛祁也不在意电话被挂掉,左手食指勾勒灵力,对着桌子上的机器输出灵力,一张崭新的学生证从机器里退了出来。 电话那头,墨尘挂掉电话,右手捏捏眉心。只有1的掌控度吗?难怪那晚试探没有显现出任何觉醒的异样。 正常情况下,拥有着资质的人都会展现出一些特殊变化,这种能力到也不是什么特殊体质,单纯是在接触了媒介之后所产生的反应,这种变化一般不会有很大的影响,这也是搜寻觉醒人员的困难之处。 地方太大,难以精确的观测哪里出现变化,不过好在觉醒的成员在一定程度上会削减一小部分地区的灵力,所以在各个地区都有设立专门的人员和机器,在小范围内检测区域的灵力浓度的变化程度,出现了异常的状况就代表这个范围内出现了资质觉醒的人。 中启的学生来源就有一部分是这样的,其中一部分是已经修行的人的后嗣,在相关遗传的情况下,这种后嗣的家族具有资质的人概率更高。 ………… 第二天醒来的君陌玉去找洛祁,发现招生办里没有他的身影,在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昨天那个女子,“嗯……老师,你好,洛老师你知道他在哪吗?” 唐雪怡一开始听到君陌玉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君陌玉的声音有点小。“你在叫我?”在反问之后唐雪怡又紧接着说道,“洛祁去接新生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还有,不要叫我老师,叫我学姐就行。” “嗯,啊!” “我还没毕业,怎么不能算是你的学姐?” “好,好的,学姐。” ‘这学姐是洛祁老师的师姐,学姐还没毕业,那洛祁老师是什么怪物,我看他没比自己大多少,难不成洛祁老师才21?’ ‘没到毕业就当上老师了,这,这未免……’ 君陌玉转身要离开招生办,唐雪怡又叫住君陌玉。 “学弟,你的学生证。”洛祁在走之间把君陌玉的学生证给了唐雪怡,顺带给君陌玉测试一下对传颂的相性。 唐雪怡也正好无事,有事的时候就是洛祁带人回来的时候,直接转交就好。之所以拜托唐雪怡,还因为唐雪怡本身跟传颂书院有点渊源,随意出入传颂书院也没人会管。 在昨天唐雪怡与君陌玉的几次对话以及洛祁的表现来看,大致判断出君陌玉可能有些内向?对陌生事物的警惕可能会让他无法接纳传颂。 “师弟让我带你去做个相性测试,走吧。” 君陌玉也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伪,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学姐算是熟人了。 君陌玉紧跟在唐雪怡身后,对于这个学姐,君陌玉因为昨天的事件有种本能的畏惧,就在后面低着头跟着。 一路上君陌玉想着平时的生活应该是会有所改变了,想到以前的日子还有同学,对于提前到学院君陌玉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无非是换了一个环境罢了,只是有些人会有点怀念吧。比如,那午后阳光下提醒他老师过来的同桌,或是平时接触的内心悸动。 “洛祁有给你说过相性吗?”唐雪怡的声音打断了君陌玉的回忆。 “相性?” “相性是指你对这个流派的契合度,我先带你去看看。”唐雪怡十分贴心的回答了君陌玉的疑问。 “学姐好”,“学姐好啊”一路上有很多人对唐雪怡打着招呼,但都很快低着头走了。甚至在传颂书院的门口,也有学生对唐雪怡恭恭敬敬的。 “前面就是传颂书院了,你带着学生证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唐雪怡走到一处房间,“进去吧。” 房间里面跟昨天的启灵台类似,只不过多了一张躺椅。 “好了,你躺在这里,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周围的声音。慢慢聆听回想。”唐雪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君陌玉躺下后,双手搭在小腹处,闭上双眼,感受着四周空荡的回响。 淡色的灵力将君陌玉慢慢包裹,躯体散发着淡淡光芒。 ‘风……,叶……,眠……’ ‘风雪……,霜……’ ‘叶……枝……颤……’ ‘风雪卧……’ 声音太轻了,轻的只能听见部分,君陌玉不断的重述,心中不断默念。 君陌玉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光亮,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但是想到学姐说的,还是忍住闭上了双眼。眼前愈发明亮,耳畔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断续的话语如同低声吟唱,单独的字句让人感到凄凉。 听着听着,君陌玉不自觉的念诵了出来,“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不断有着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而低语,时而悲戚。眼前的光亮似是透过眼皮,显现出一道风雪画。 画景在吟诵中不断显现,周遭的灵力好似被这言语吸引,不断的拼凑组合,一个个光点的闪烁,似是发出光亮,明灭之间,点缀出君陌玉脑海中的图景。 不由的抬手轻触,似是拾起画中雪絮,幻想它在手中消融散去。 “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老叟呢?” 只见抬起的右手轻颤,左手艰难的撑起身躯,挪动之间再是带起雪泥。 “老叟在这儿啊。” 右手拂去破布衣衫的融雪,随手拾起一截断枝,且以作枕眠。 唐雪怡全身散发淡淡光亮,看着君陌玉闭眼后的低吟,看着君陌玉具现的风雪画变成风雪景,而后便是挥手散去,一切都轰然破碎,化作碎末,带着莹莹光亮,飘散在空中。 房间的灯光如那骄阳化去陈雪,冷白的天地变成棱角分明的亮白墙壁,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似是沉浸在迟暮的虚影。 第十章 准备准备 月色初明,屋内显得那么冷清,静躺在桌上的手机也保持着熄屏。 或许正是这份宁静才让君陌玉听见门外的声音,君陌玉悄悄靠近门,把耳朵靠在门板上,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陌玉长大了,已经要读大学了。” “是啊,突然就被保送到大学了,找个时间得请洛老师吃个饭。” “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陌玉的成绩我还不清楚吗?能进学校,洛老师肯定下了好大一番功夫。” “对,明天我就去问问洛老师有没有时间。” 在君洛说完之后,一旁的妇人翻开相册,细细的看着里面的照片。 “感觉陌玉都还没长大,现在一下子就要上大学了。” “你看,这是以前陌玉上小学的照片。” “嗯。” “还有啊,你看……” “嗯。” 君洛听着妇人的念叨,应声附和。 “我们也老了,不知道还能干几年。这几年省一点,给陌玉凑个首付,等他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陌玉说他就在家里待几天,后天就又要去学校了。” “明天你去请个假,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给他买点东西。” “生活用品什么的不要忘了买,都买一些。” “明天我去买点牛肉排骨,这些他都喜欢吃,学校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 “还有换洗的衣服,明天你也得买一些,已经大学了,陌玉不能再穿校服了。” “还有……” 君洛一一应下,手机上用手写的输入方法慢慢记录。 在门后的君陌玉听着父母的对话,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又从鼻腔一次性喷出。 满脑子想着刚刚的对话,暗暗下定决心,要给父母过上好的生活。 …… 晌午,君陌玉早早醒来,在通讯录上找到洛祁,却迟迟没有发问,一来是在想询问的措辞,二来,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是他把自己特招到学校。 “老师,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学校毕业之后的就业是怎么样的?” “这个啊,刚好我现在有空,就直接当面说吧。” “行,是要在我家吗?” “我大概在13点左右会到你家。” “好。” …… “老师,家里没人。” “你这说的感觉我们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哈哈。” “啊,我…” “开个玩笑而已,我虽然是招生老师,但其实没大你多少。” 君陌玉也没去回答,只是点个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走吧。” “啊?” “带你去看看你之后可能会参加的一项职务,说哪有直接体验来的直观。” “哦,好的。” 两人上了车就向远处驶去,在车上,洛祁给君陌玉讲着学院毕业后的一些就业路线。 “陌玉,我就这么叫你好了,在学院毕业的学员一般会有两种就业方式。” “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我不比你大多少,我是毕业后在学院任职的。学员在毕业后达到标准就可以在学院担任职务。” “刚刚说的只是第一种,第二种是服从学校的安排,学校会根据需要将你们分配到更为合适你们的职位上,当然这种分配的工作不会跟第一种重合。” “到了,给你介绍一下,当然,你应该也已经见过了。” 君洛下车后让君陌玉跟着自己走。 君陌玉被最后一句话吸引到,探头向前看去,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 那男人正是那天夜里来查水表的。 “孩子,又见面了。” “嗯……”君陌玉发出嗯声,随即点头致意。 “来,陌玉,给你介绍一下,墨尘,江南地区警务署长,同时也是我的师兄。你能入学也是师兄帮忙。” “啊,哦,那个……署长您好。” “不用那么生份,你既然已经入学了,我也姑且算是你的学长。” “好…学长。” “陌玉,你就在警署里面随便看看,我跟师兄谈点事情。” “哦,好的。” 出了门之后,君陌玉走远一些,至少离他们远一些。但又不是很敢乱走,找了一个地方就坐下来。 “学长,怎么样,最近的缉拿众和会的工作?” “其他都抓到了,漏了一个椴易和。” “旧神教什么人来了,你都奈何不了?” “一个放火的,应该是一个教团团长。” “没占卜吗?”墨尘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洛祁,“好吧,别这么看我,一时嘴快了。老头的能力都揪不出来,那有点麻烦了。” “还好,抓到一两个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信物,估计是他们教主分发的。” “也是,老头虽然人不知道在哪,但实力还是很强的。” “最关键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对江南地区动手,还特地派一个接近6阶的人来保护椴易和。”讲到这里,墨尘的语气凝重了起来。 “那之后……” “之后我会去处理的,老师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们能藏多久?” “行,那我就直接回学院了,有事情就叫我。” “嗯。” …… “陌玉,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君陌玉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吐槽,‘只敢坐这儿,能怎么样呢?’ “虽然说第二种就业途径算是比较简单的,但它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每个地方的警署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建在外面,不怕别人撞见吗?” “没有一定的实力,有些地方告诉在哪你也去不了。” 君陌玉看着洛祁笑眯眯的眼睛,感觉背后有一丝寒意。 “那…那我想问一下,如果,如果这两种就业方式的标准都没有达到呢?” “这个嘛,我不是很推荐你去尝试,无非也就是被意外事故给清退,顺带因伤失忆,没什么大不了的。” “呃…我懂了。” “跟你开个玩笑,成绩不合格的会被延毕,在三次延毕之后会被强制加入警署。” 说到这里,洛祁看了一眼君陌玉,“当你进入了中启,普通的生活就已经不再有了。” “知道了。”但君陌玉在想那些延毕之后仍然不愿意加入警署的人呢?玩笑话未必是玩笑。 想到这里君陌玉就感觉背后发寒,连忙问了下一个问题。 “这些就业有薪资吗?” “工作肯定有薪资,刚开始干薪资不会太高的。” “那…那…大概有……” “你是在担心父母是吧,在你毕业之后国家回把你父母接走,在指定的社区里生活。为了你们家人的安全。” 君陌玉点了点头,积压的问题姑且算是解决,嘴角稍稍上扬,跟在洛祁后面。 在回去的路上,半路杀出来一个人,竟然徒手停下了洛祁的车。 君陌玉惊慌的看向洛祁的位置,发现车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车前的人影飞了出去,洛祁正站在外面,背影对着自己。 君陌玉想询问洛祁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他什么都不清楚,但至少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打扰洛祁比较好。 “中启的导师是吧,拿你回去应该算一件大功吧。” “旧神教的人这么没脑子?还是说单纯是你个人蠢?” “说我蠢的都死在我拳头底下了。” 洛祁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眼,灵魂发出阵阵声响,四周的器物发出了共鸣。 周围的异动没有阻拦冲过来的健壮男子,但在他接近洛祁的时候突然撞倒在地。 只见洛祁凭空而立,大量的魂体凭空冒出,不断冲击着健壮男子。 而后在一些低吟浅颂之后,洛祁的气势直接转变,由风度翩翩的谦谦公子到不怒自威的君王。 魂体自男子身体透出,因洛祁的威严而不断颤抖,随着四周的魂体缓缓跪下,男子的灵魂也臣服于洛祁。 在魂体回归之后,健壮男子卧倒在地,双眼的空洞好似灵魂还在飘荡。 男子睁大了双眼,眼神中不见一丝光彩,双手自缚于胸前,向着刚刚离开的警署走去。 君陌玉看着刚刚打斗,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看着洛祁的背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好像也要跪伏于他的威严。 洛祁注意到君陌玉的表现,在君陌玉支撑不住时散去了周身的变化。适当的打磨对于君陌玉有着一定的好处,更别说这只是刚刚碾压别人的余波。 其实洛祁对付刚刚那个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给君陌玉展示一下传颂书院的手段。 “我其实也算你的学长,毕竟我毕业前也在传颂书院学习过。” 君陌玉脑海中回想着刚刚那一幕,在低下头看看自己,也在幻想着自己也能拥有这种惊天地的能力,同时对于洛祁和中启的敬畏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一队人对着通讯设备骂着, “你们是怎么测算实力的!不到1秒就结束战斗,这叫旗鼓相当?着急给别人送菜是吧?” “情报有误,这次来人是洛祁,他是墨尘的师弟。” “墨尘吗,这次行动失败由你们去承担,放弃所有2号去过的据点。” “可以,但任务还是需要继续,中启内部情报很难获取,接下来的目标改为警署分队的袭击。” “你是要我们去送死?” “上面会有安排,照做就是。” …… 回到家后的君陌玉躺在床上,今天的事情让他明白上了这船应该是下不了站了。不过,在毕业后父母至少能够被安顿下来,这到也无所谓了。 父母在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收拾好了行李。 “陌玉,你是选什么专业的?” “嗯…心理学。” “心理学啊,将来是打算当心理医生?”君洛翻看着手机对着君陌玉说道。 “差…不多吧,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 ‘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啊,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君陌玉想着,拿出带给他变化的特殊手机,从它出现之后,世界就好像已经变了,变得有些陌生了。 明天的事情还是让明天的我操心吧,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第十一章 上课 三天的时间包含了回来的那一天,早晨的阳光感觉不是很强烈。 ‘几点了?是不是该起床了’ ‘那就走了,走了,总归是要走的。’ 坐上同样的车,来到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光亮和同样的塔尖。 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三天根本没有到来,那天下午的架势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好。 入学的手续早已办理,刷个卡,就进入书院的范围,与想象中的差距很大,本以为是像古时书院一般,但实际上跟平时的教学楼差不多,不过也是,当时学姐带自己去测试相性时还以为是单独的地方,原来早就已经见过了。 教室里大概有三四十号人,讲台上有个老先生站着,右手杵着一根拐杖。 “先生,这孩子插班进来,不算晚吧。” “放哪就行。” “行,陌玉,你自己找个空位置坐。” 君陌玉一句话没敢说,在说到空位置的时候才看到班级角落处有些空位置,不过君陌玉也没太在意,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来。 君陌玉先是环视了四周,看看其他人都在做什么,模仿他们的行为——看着讲台旁的老先生。 那老先生也在看着他们,就这么僵持了3分钟左右,“好了,开始上课。” 君陌玉因这三分钟不断压抑的情绪松懈下来,僵硬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还没等君陌玉完全放松,周围的光暗了下来,窗户仿佛被封死,虽然透过窗还能看到外面的太阳,但是却没有半分光亮流露进来。 教室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比这更加奇怪的是,教室里有着光亮却暗到看不清周围的人,而教室里唯一的光亮是那老先生散发出来的光亮。 老先生周身发光,光亮十分柔和,却又很奇特,就像是灵力的光泽,但比那天启灵台看到的光更加亮。 在光亮聚合之后,黑板上出现一道人形的虚影,一道道脉络走向显现出来。 “凝聚灵力,加强自身五感,内视己身,循径以行周天,内外同构,周天自成。” 君陌玉看着眼前的场景,听着老先生的描述,但是却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在君陌玉的视野中,周围逐渐开始出现零散的亮光,不过有些都被其他人牵引走了,每个人的身上都开始出现灵力路径,除了自己。 虽然周身留存的灵力很多,光泽在众多学生中也算是最多的那个,但是君陌玉不会调动灵力,或者说灵力很难以自身意识来牵引。 ‘怎么做啊,这到底该怎么办,怎么他们都能做到我做不到啊,也没人给我说过方法啊,到底怎么调动这些灵力啊。’ ‘灵力聚集在自己周身,但是这都不听使唤啊,怎么弄啊。’ ‘老师是不是看过来了,我一直没成功还有灵力聚集,老师会不会认为我在糊弄。’ ‘老师怎么还在盯着我看,闭眼也没用啊,眯上眼就看到老师在盯着我,好慌啊。’ ‘还不行,怎么还不行啊,这灵力到底怎么运用啊,谁能教教我啊。’ ‘已经有人完成了吗?怎么这么快,人和人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越来越多人完成了,他们是不是都已经学过了,老师是不是已经教过了,只是我没上过课,应该是这样。’ ‘怎么都在看着我啊,我闭上眼还不行吗?’ ‘怎么感觉都在看我啊,别看我了,别看了,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看啊,你们越看我越慌啊,别看了。’ 教室的灯亮了起来,君陌玉也停止揉搓自己的衣襟,但是身体还在时不时的颤抖,过于紧张的气氛还有那目光的压迫,一种被隔阂开的感觉蔓延全身。 还是有人会把目光看向自己的方向,君陌玉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好像犯了什么大错被供人观赏。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目光也已经无处可去了,只能暂存在这里。就是希望攒着衣襟的力量能转移到调动灵力上。 君陌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怎么样。影影约约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好在老先生没有来找自己。 “周天循环,内外灵力交染,保持这个状态,让他形成一种稳定的回路,让身体习惯这种感觉,能够让身体自发的运行就算成功了。” 言末,老先生再次展示周天轨迹,一整节课都在不断重复这件事,不断为学生修正灵力循环的渠道。 在光暗交织中,君陌玉眼前只有不断明灭的光,以及周围不断衰弱的微光,也不清楚亮的是什么,灭掉的又是什么。 “洛祁,你带来的学生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先生。” “明明是最先牵引灵力的,放着灵力在一旁不进行周天循环,一整节课下来就在那里闭目养神,当真,当真是朽木不……”老先生话语一顿,右手握紧了手中的短节拐杖。 “先生,您误会了,君陌玉他天赋有点特别,他……” 洛祁简单的介绍完君陌玉的情况顺带把自己师兄搬出来,毕竟师兄还是比较讨季老欢心的。 季言转过身去,身子稍稍板直,“这孩子,待会,我亲自教他。” 洛祁看到季言的表现,便是拱手离去。 “先生,当初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季言右手握住拐杖中段,左手轻轻抚摸上面碳化的痕迹。 君陌玉不出意外的被季言单独叫走,离开教室的时候还能听到班级里有人的谈论声,想到上课时的场景。 ‘为什么当时不去尝试问问周围的人呢?’ ‘算了吧,班级里的人不是已经划分好了小团体,我一个人又怎么融的进去。’ ‘不知道老师会怎么处罚我。’ “咚咚。” “老师…” “君陌玉是吧。” “嗯…” “能感受到灵力吗?” “能,就是…” “就是无法调动?” “嗯…”君陌玉不断的点头,时不时看向季言的眼睛。 “老师,其实我上课的时候在努力……” “停,我姓季,你叫我季先生,不要叫我老师。” “好,好的。” “还有就是,你是第一天来,刚刚上课的内容也是第一次教学。关于灵力这方面,引导指示灵力实际上不需要教导,就像是呼吸一样,与生俱来的天赋,你懂吗?” “嗯。” “上课的时候,我还没去了解你的天赋,一开始认为你有点顽劣。” “之后每天这个时间点,到图书馆,我在里面教导你,直到这学期结束。” “好的,谢谢您,季先生。” “先别急着走,坐下来,我先跟你讲一些。” “好的。” “传颂书院是学院的主流派系之一,与灵魂学院相似,这两个学院是以加强灵魂以及相应的能力来修炼。” “就像是相性测试一样,通过对于事物的描述来达到具现场景,获得对应的实力。所描述的越清晰,情感上越有共鸣,以及灵魂越强大,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就越强,但不会超越你所诵念的事物所能具有的能力上限。” “如果说灵魂书院是修炼内我,那传颂书院就是修炼外我,以自身的灵魂来拨动曾经的事物的灵魂。以内我来引动外我,牵引外物的势来形成自己的力量。” “不要一位传颂书院的修炼道路很简单,有些人直到毕业都无法真正的唤醒古老事物。之前所讲的三种条件,每一种都需要达到一定的平衡,量力而行是我们学院的唯一宗旨。” “后面也没什么好讲的,给你讲讲书院以及这些特异的起源时间吧。” “学府成立至今不超过4年,对于学校而言年龄很短,而灵气的出现经过计算大概是在2年前左右,经过了一百年的复苏,才有人感受到它,吸收利用是近代百年以来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这些特异能力的历史不过百年左右,跟久远之前的岁月里,是有过复苏,但不清楚是什么年代的事情。” “学院历史很短,但是流派却众多,并且很多都有直接对应的修炼方法。这些东西大多是在民间和官方流传下来的。这也是为什么说曾经也有过这种灵气复苏的岁月,但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像是国外的修炼体系,或多或少的借鉴了我们的方法,当然不是说他们没有流传,而是他们流传的太少。” “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方法的,你初中,高中的知识应该就明白是什么时候遗失出去的了。” 在君陌玉如同听故事一般听完季言的讲话,对于修炼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是对于自己修炼方式还是没有半点思绪。 季言像是看出了些什么,“修炼的事情先别急,自己回去试一试,明天到图书馆去,我在门口等你。” “好的,季先生。” 君陌玉关上门,转身离去,抬手荫蔽眼眶,再揉揉。 正午的骄阳高悬于顶,散落在身上的阳光却只能稍稍添点暖意。 ‘我是不是就不该来这儿。’ ‘果然,没用的人到哪都是废物,唉,算了。’ ‘衣服穿少了,回去睡一觉吧,都困得直达哈欠。’ ‘下午,下午好像还有课,定个闹钟吧。’ ‘晚安,不对,午安。’ 第十二章 一点小插曲 ‘下课了,下课了。’ ‘去学校街道逛一逛,然后中午去图书馆找季先生,下午上完课再去图书馆看看。’ ‘刚刚听到他们说学校街道很不错,可以购买到很多修炼需要的物品,不知道有没有能辅助我调动灵力的物品。’ 街道上的人不算很多,君陌玉随意的看着,主要还有一个问题,他不认识这些物品,连相关的基础认知都没有,怎么购买,而且这里的物资普遍昂贵,根本消费不起啊。 “老板,你这里都是卖什么的?” “诺,自己看看,上面都有写,自己搜索。”老板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记录着不同样式的符纸。 ‘这符箓还分品阶啊,残次品也能卖?不同品阶的价格差距好大,不同符箓之间的价格波动也好大啊。’ ‘咦,有能辅助修炼的符箓,嘶,好贵,残次品都要1吗?学校每月发5的话,啧啧啧,这种东西我还是不要想了。’ ‘这些火符,雷符,反而便宜一些,但对我没啥用啊,现在连修炼都是问题。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君陌玉还看到了修仙小说中标配的丹药,只不过没有平时看的小说里面的丹药种类丰富,商店里只有能辅助修行,还有类似兴奋剂一样爆种的丹药,治疗的,回复灵气的就没有。 ‘或许是没有相关的炼制方法吧,不过这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都买不起。’ ‘还有什么,武器店,还有草药,材料,铁匠铺,真就像小说里面一样,所有想象中该有的都有啊。’ ‘那边是,啧,那个应该是那天遇到的女生,是叫李梦柔?应该是这个名,不管了,不熟。’ “哎,是你啊。” 君陌玉没有任何迟疑,毕竟刚来这里,也没啥人认识自己,更不会去叫自己,就算是那女孩,不也才见过一面。 肩膀处传来一道重击,君陌玉身体都下意识屈膝缓冲力道。 “你怎么不理我,你是叫君陌玉是吧。” 君陌玉转头看过去,双手扶住膝盖,“嗯…” “我是李梦柔,那天见过一面。” 相对于肩膀上的重压,君陌玉更加震惊于这个女孩的表现,相比于第一天来说,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那天对她的判断可以说没有一处地方是判断正确的。 君陌玉身体下沉,再往后退了几步,在肩膀酥麻的情况下强扯出来一抹笑容,“你好啊。” “你在看啥呢?” “没,随便逛逛。” “要买东西吗?这边我还算比较熟。” “额,不用了,不用了。” “那行,你要买东西的话,可以来找我,我跟这边老板认识,说不定可以酌情优惠一点。” “多谢你的好意了。” “对了,你现在是在哪个学院,传颂吗?” “嗯,是传颂。” “有事可以来锻体里找我。” “行。” 简短的交流之后,君陌玉连忙离去,对于这种热情属实是接受不来,最最关键的是跟自己最开始判断的完全不相符合,让君陌玉对自己的能力更加怀疑。 李梦柔看着君陌玉离开的背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散发淡淡光亮,走到一旁的店里,进到房间里面。 光华闪过,刚刚的气势全无,四肢稍稍蜷缩,低头对着左手的戒指发问,“雪姨,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戒指有频率的闪着光亮,最后逐渐沉寂。李梦柔也拿出手机,在内心挣扎思考的一会儿,给通讯栏最上方的人发了消息。 零星的光芒飘逸在空中,半掩的木门显得有些萧条,君陌玉顺着灵力流露的方向,推开门。 其实最开始君陌玉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微光,极高的灵力适应性让君陌玉可以轻易的观测到灵力,但是游离的灵力很多,且大多是没有颜色的,不去特别感受不会影响正常的感官,当然,君陌玉暂时也没有特别去感知的能力。 但是就刚好捕捉到这一丝有主的灵力,带着淡淡红光的灵力。 屋子里面有一人端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而在那人面前有一柄宽面砍刀,鲜红的灵力将刀身包裹,屋内其他地方鲜少有灵力存在,想来逸散出来的灵力估计都是意外吧。 等到灵力慢慢收拢,不再能被君陌玉观测到的时候,君陌玉试探性的呼叫端坐在那里的人,一遍无果,便是再次尝试。 “你好。” “你好,请问……” “那个,你好……” ‘嗯……是我声音太小了吗?’ “你好!”君陌玉声音提高了一些,但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在君陌玉靠近对方,手要去触碰对方的时候,对方动了一下,“你是……” “不好意思,我就进来看看。” 对方没有回应,但是周身逸散处鲜红的灵力,向周围散去。 君陌玉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但还是被灵力覆盖住,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也显得比较慌张,只听到对方突然开口说话。 “抱歉,我听不到声音,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是需要定制武器的话明天过来。” “啊,抱歉我……”话刚说出口,君陌玉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找个什么东西写一下,就直接对上了对方的眼睛,一双干净却没有光亮的眼睛。 君陌玉的动作僵在原地,伸手试探性的挥舞,确认了对方没有视觉,人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周的灵力开始涌动,快速的聚拢回少年的体内,紧接着再飘逸出来,这次的灵力有所不同,灵力之中参杂着什么,隐约之间能感受到一些。 君陌玉被这灵力包裹,在接触之后感觉自身有股力量被引导出来,一种虚无缥缈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力量,难道是精神力?’ 君陌玉内心中思索着,从自己脑中流露出的力量于周身的灵力接触,再与参杂在灵力中的力量交融。 “嗯,这个可以说是精神力,也可以说是魂力。” ‘嗯?!这,这是怎么知道我内心想法的,读心术?’ “嗯……严格来讲不算读心术,因为这些信息是你通过魂力传递给我的。” ‘我?我怎么传啊?到底什么情况。’ “可能你还不会使用魂力,刚刚我的灵力携带魂力尝试跟你接触,就直接接收到了你的讯息。” “魂力能够携带信息,这些信息可以直接在心里描述,因为你还不会运用魂力,所有的信息都不加密的,就让我看起来像读心术。” ‘这样啊,那怎么调动魂力呢?’ “嗯……这个因人而异,我的方法是以灵力为主体带动魂力运作。” “如果是灵魂和传颂一派的,应当有更好的运用方式。” ‘原来传颂有运用魂力的方法,我竟然都不知道。’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抱歉,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打扰到你的休息了’ “无碍,最近此处也无人,同你交谈也算是休息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几点了,看看,坏事,得去图书馆。’ 少年对着门的方向,仿佛在目送君陌玉离去,身后的宽刀微微震鸣,鲜红的灵力行若游蛇,缠住少年的身躯,铸刀店的门自动闭合,门缝之间闪出点点红芒。 图书馆内,君陌玉好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图书管理专属的一处小房间,灯光明亮,房间布局十分简洁,一排靠墙的落地书架,一张木桌,一个藤条编织的椅子还有椅子上坐着的季言。 光线暗了下来,如同昨天上课的场景一样,“现在,以自身意志来调动周身的灵力。” “按照展示出来的路线引导灵力运行。” 君陌玉死死的咬着牙齿,眉头紧皱,直到脸色泛红都没有成功。 季言只是在一旁观察,属于季言的灵力逸散出来,将君陌玉完全笼罩。 季言的灵力在周天运转的内外交替处涌入君陌玉体内,以自身的灵力来疏通君陌玉体内的灵力路径,在完成了一次周天运转之后,季言眉心的疑虑更深。 在季言的感知中,君陌玉的体内没有任何属于他的灵力,常人只要经过启灵,即使不修周天,体内也会有独属自身的灵力,不过如此低的灵力掌控能力,有些意外状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二次周天运转,这次裹挟了部分游离的灵力,让灵力通过君陌玉体内的周天运转来沾染上君陌玉的烙印。周天运转的最大要求无非就是将游离灵力转化为自身灵力,以便所需之时可以随意调动。 在周天运作完成后,季言的疑惑更深了,确实有灵力出现,但是灵力很快便消弭,没有变回游离态的灵力,而是被身体炼化吸收,通用的周天运作之法在君陌玉这里反倒成了锻体之术。 在多次运转周天之后,季言大致能分析出一些东西,君陌玉应当是有特殊体质,只不过这种特殊体质是残废的,所以无法被检测出来,体质上的特殊让他的身体自然吸收灵力。无法吸收游离态的灵力来增强肌体,应当是这个特殊体质残废的表现。 ‘不过这种体质类似的也有,但是天赋这么特殊的倒没见过。罢了,天下之奇谁人可言尽。’季言内心思索着,手中的木头拐杖捏的更紧,‘不过,就算是朽木,老子也得给它雕好看了。’ “君陌玉,现在开始感受体内灵力的走向,记住它,用你的身体记住它。” 君陌玉内视自己,脑海中演示出灵力的路径,魂力也随之改变,覆盖在灵力移动过的地方,通过微弱的感应方便记忆灵力的路径。 ‘记忆,记忆,灵力的走势,体内的周天运转,记忆,用身体记忆,用身体。’ ‘好像有灵力,这是我的灵力吗?光好微弱,都看不清颜色。’ ‘嗯!灵力呢,怎么感受不到了’ ‘多尝试几次,多来几次,应该能感受到。’ ‘要是能不断重复,应该能记住吧。’ ‘重复!对!重复!我,我可以尝试,用手机,手机回放。’ ‘对,对,等会问问先生,不过,不知道可不可以携带走,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把手机拿出来。’ ‘不行,不能拿,不,没有办法之后只能这样。先问问先生。’ 君陌玉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但兴奋和喜悦还是在脸上表露出来。 “君陌玉,今天课就先到这里,回去之后再自行尝试。” “那个,季先生,刚刚的周天运作,有没有能携带回寝室的。就是像刚刚您给我展示的那样,在我体内运转周天的。” 季言手中灵力凝聚成一团光球,“待会去图书馆门口捐一千,学费。” “学院的宗旨,等价交换。” 离开图书馆的季言跟随着手机上的讯息,到达指定的地方开会。 “季先生,您来了,那我们就提前开始吧。” 季言看了眼四周,全都是各个学院的老师。 “现在情况有些变化,我们需要提前让孩子接触这个领域了。” “情况这么危机了?已经影响到学院里了?” “世界上各个地区都出现了大规模的灵气复苏,灵力浓度呈直线上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量的人会因此刺激展现资质,但会有大批量的未监控发掘的人,虽然暴露在世人眼里几乎是必然的,但那需要过程。” “警力已经运用很多了,许多需要调控的东西。人手很缺,还有就是西南边境摩擦不断,需要部分导师坐镇。” “不只是现在这批孩子,今后的日子可能都不会太好过。”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随着这股力量的蔓延,资源的量也变多了。每个学院的资源指标都上升一些,今年的考核奖励也会增多。” 会议不过根据几个话题展开,时间约莫一个小时,会议上方的老者安排各自的工作。 “好了,今天要讲的内容就这些,还有什么要问的在会议结束后单独询问,散会。” 季言看看手腕上的表,眼睛微微眯起,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身形逐渐挺直,手中的拐杖逐渐消散。地上的影子如流沙般被抹去,每走一步就会散去一部分,只留下了脚步的余音以及一句话语,“明天还要上课,时间还算充裕。” 第十三章 交友 西南边防线上,一个老人凭空出现在防线上空。 老者凌空而立,踱步慢走。 边防士兵看到这一幕连忙拉响警报,正好被边防的统帅看见。下令不必理会天上的老者,做完这些便向空中飞去。 “季先生,你来此是学院的意思?” “我个人的意思。” “那…烦请先生了。” “不必,希望你们之后的活动,能照看学生一二。” “定当如此。” 季言眯着眼看向边防线前的交界处,思考着当下的局势如何处理。 西北的战况吃紧,旧神教的人在不断的骚扰和组织人手。西南这里古印国蠢蠢欲动,跟边防处不断摩擦,应当还有7阶强者坐镇,不知道是谁,不过,也就那么几个。 东北地区倒不需要管,军区把守,倒是不用插手。东南沿海倒有些问题,江南地区墨尘一人就够了,其他地方的话,得找个机会让洛小子出去走走。 打定主意之后,季言向线外走去,口中诵念着,“至贤之圣,礼乐之续。教三千子弟,继往世之绝学,立后世之儒学……” “至贤之圣,礼乐之续。教三千子弟,继往世之绝学,立后世之儒学……” “至贤之圣,礼乐之续。教三千子弟,继往世之绝学,立后世之儒学……” 颂念声阵阵响起,季言的身躯逐渐化作虚影,亦步亦趋。取而代之的是圣人的虚影。 金光璀璨的人影,长袖衣衫都有着书生儒意。手持一卷竹简,另一只手背负身后,站在那里如高山而立,只可仰望。 “前方友人,何不来此叙叙。” 半晌的沉默,只见季言的化身双手一招,前方的景色都映入卷中。竹简散开,里面的文字被赋予生命,落地自生,一道人影被纠缠在内。 远处一人疾驰而来,眉中红点,更是有四臂法身化作法相跟随在他身后。 “还请归还我的的化身。”(古印语 古印男子说完,竹简便完全摊开,四散开来的文字烙印在那道被囚禁的化身上,随着文字回归竹简之上,化身也散作一缕白烟,钻回古印男子身上。 即便化身被消磨,古印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抽身离去,他知道能如此轻易的将自己化身挪移拆解掉的,必然是在7阶顶峰或者7阶之上的,无论哪种都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道友,既来之,”季言说完右手轻轻一招,天地仿佛都在回应,风起尘扬,云卷光耀,天地仿若有一双大手将古印男子拍回来。 那古印男子眉心处红光锃亮,四臂法身也与本尊重合,力量凝聚之后便在尝试冲破这个牢笼。 风起,狂风起,四周的灵力被狂风裹挟,短时间内成为了有主的灵力。 红光更加明亮,其中夹杂着雷火之声,即便是四臂法相也只能堪堪抵挡周围的灵力重压,还有那天地大势。 “则安之。” 在季言话语落下,手中的朽木拐杖化作一根戒尺,对着古印男子的方向敲打,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不要介意。”这次古印男子不再讲述,而是以精神力发出讯息,毕竟语言不通,怕被误解了给打得半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道友可在此地多歇息会儿。” 虽然眼前的老者给他传来的讯息十分和善,但古印男子觉得自己但凡感说个不字,对方就能弄死自己,实力的差距太大了,拼劲全力都难逃对方的天地束缚。 内心也隐隐有些后悔,能直接捕捉自身化身的人,从他手中逃脱的侥幸都不能有,但毕竟那化身藏有自身本源,失去了可能会直接跌落7阶。 “是,遵从前辈的教诲。” “善。” 季言随即将漫天的金光散去,让它化作点点荧光汇聚在身上,凝成一件外衣。 与古印男子飘落回地面,地上升起一套石质桌椅。伸手虚握,将灵力凝聚成一副茶具。 古印男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心思,徒手凝聚灵力为实物,这种事情只在神祇的神话中有所耳闻,如今却在他面前展示出来。 季言从上衣兜中取出茶叶,倒在茶壶中,其内凭空出现热水,待到3~5分钟,又是换水沏茶。给一旁坐着的古印男子倒上一杯茶水,自己慢慢的品起茶来。 古印男子惶恐的接下季言的茶水,茶杯被捏在手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喝,两人的气氛十分的平静而又祥和。 …… 远处的驻地,不少士兵亲眼目睹刚刚的场景,虽然此时还在按照纪律站好,但私下里早有灵魂学派的人以精神力作为线路,进行精神沟通。 “卧槽,原来季先生这么强的吗?” “老五,你真是传颂学院出来的?咋你和你老师的差距这么大?” “对对,老先生的阵仗是煌煌天威,你是二手投影仪还漏电。” “玛德,一个个笑我,你们跟统帅的差距跟大呢?那练体练的和豆腐渣工程一样。” “哎哎哎,我可啥都没说,咋么就扯上我了?” “安静!” 在各个小队前的领队看出了小队里的把戏,随即就是一声呵斥,一个个的都低下头来,像是在反省自己的错误。 “第一第二小队开始巡查,其他队伍原地解散休整。” “收到。”所有小队齐声喊道。 …… 直到日薄西山,季言依旧陪同那名古印男子坐着,男子手中的茶杯依旧在冒着热气,但他始终没敢喝一口。 直到另一名古印男子到达这里,衣装打扮显得十分普通,动作平缓,步行到桌前。 “多谢季先生的款待,我初入修炼时就曾听闻先生的威名,等到有时间一定会邀请你来我们古印做客,我们一定热情款待。希纳,还不感觉道谢。” “是,是,多谢前辈款待。” “茶还没喝完,就着急走了,让别人觉得我招待不周啊。” 那名被称作希纳的古印男子连忙饮下手中的热茶,将茶杯放在桌上,跟着前来的男子走了。 “季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还请他多喝一杯?” “只是……” “没有只是,现在不宜起剧烈冲突,未来是需要交给未来的人。” “我明白了。” …… “最近一段时间的边界活动都取消吧。” “那个…季先生,是什么来头?” “是你惹不起的人。” “嗯,他很强。” “不只是强,也很古老,传闻他是灵气复苏最早的一批人之一,有着很多的秘密。” “这,这,他看起来怎么样也才五六十岁啊,灵气复苏到现在有近百年的历史,这怎么可能?” “所以是传闻。” “……” “不需要要想太多,虽然华国领先很多,但这个时代的要交给这个时代的人,老一辈的人也该休息了。” “我…明白了。” …… “这次的威慑之后,他们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骚扰我们了。” “这次的威慑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未来是要靠这些孩子的。” “这些小兔崽子要走的路还长着。” “谁不是从孩子过来的?” “哈哈,也对。我就看着这群小崽子成长起来。” “现在灵气已经开始复苏了,未来有资质的孩子会更多。” “那好啊,嗯…现在的局势灵气复苏又算不得好。” “在学院的计算下,灵气复苏会刺激每个人,使他们的资质更容易显现。” “但是,这种提升方式是看重人口的。也就是说,隔壁的古印国有着足够的人口,可能会不满足于现状。” “那人口方面,如果是按比例来的话,这种灵力复苏的事情不是会暴露出来?” “学院的观点是建立地方分院,逐渐透露特殊人群的存在,但是各个地方的治安问题还需要解决。” “那,那上头是怎么说的?” “我就是一个教书先生,怎么会知道上头的意思?” “我也没必要去想这些,我只需要管好我手下的兵,守好这西南的边防线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还有课呢。” “那,季先生慢走。” 随着一阵低语讲述,季言的身躯逐渐幻化。夜晚的风雪很大,季言慢慢的走着,每走一步就有一部分化作风雪消散。 …… “季先生,您回来了。” “洛小子,怎么,专门在着等我这个老头子?” “那您就失算了,我只是刚好路过。” “你这小子,我好歹算是看你长大的,说点让我高兴的话都不行?” “那不行,您小时候可是教导我要实事求是的。” “好一个实事求是,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能到7阶,来接替我的位置。” “您那太闲了,谁要去啊。再说了,我同意我师傅也不同意啊。” “那你另一个师傅要你来呢?” “等他什么时候回来再说吧。” “那你就先扶我回去吧。” “您体格说不定比我还壮,用得着要我扶?” “你这小子越长大是越不中用啊!” “您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说完洛祁就立马跑走。 “我不是让你给我扶回去吗!” “您说什么?噢,好,我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洛祁的身影和声音逐渐变小,季言也没去在意,就这么慢慢走着。 第十四章 录像修炼 “怎么突然联系我,师兄?” “这次学院历练给了死伤指标。” “死伤指标,怎么突然就,你哪里不是新生……” “对。” “真的有必要让这群孩子这么早接触吗?” “或许,时间真的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师兄,当初你离开学院给师姐说时间不多了,老师离开时也说时间不多了,这到底是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直觉吧!” “……那好,那你一定要保证好学生的安全。” “江南这边我会尽力的。” “……” 长久的无言之后,洛祁挂了电话,他只是这些孩子的招生老师,也谈不上认识多久,只是对于学院这次有些反常的决定感到诧异。 快步走向学院会议厅,发起线上会议申请。 几分钟后,各个地区的人都接收到了消息。 “我是洛祁,我发起这次会议的邀请是为了讨论接下来学院对学生的安排。” “洛祁老师,安排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共同商议之后的,现在的国际局势紧张。”一位老者坐在椅子上,慢慢的说道。 “我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那……你是打算?” “我要以我为主导,教导现有的新生。” “这种事情没必要发出会议吧?” “有必要,学院的观想台是必要的。” “观想台么,你已经六阶了?” “没错,秘境内偶有所得。” “那倒也不错,说起来,你师兄怎么还不更新信息,学院内信息还是毕业前的四阶,一年过去了,想来至少也是五阶了吧。” 洛祁听到他们的话,想到自己那师兄在毕业前就已经到达五阶的实力,还有毕业时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件事,师兄应该早早到六阶了吧。 “师兄自有他的想法,不聊他了。我打算将学生集合起来学习。” “集合起来?观想台可能没办法覆盖这么多人。” “不用担心,我既然提出来那就有办法,具体的授课时间,留到下周末吧。” “你都已经安排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就放手去干吧。” “那好,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与此同时,君陌玉回到寝室,从柜子中取出灵力团。 ‘这东西还真神奇,灵力凝聚成这样子,不会随意散开,能够被直接触摸到,感觉就像是把灵力变成实体一样。’ ‘季先生说要将灵力球放在天灵盖上,运用自己的魂力去牵引其中的灵力,通过引导激发让灵力团中的灵力包裹住自己。’ ‘得小心一点,一千块钱呢。对了,差点忘记录像。’ ‘等等,录像拍到人究竟会怎么样,这个还不清楚啊,那怎么办,赌一赌?’ ‘万一,被拍到就算死了,那怎么办。’ ‘不能拍到活物怎么修炼啊,难不成让灵力自己动。’ ‘灵力自己动,对,灵力自己动。’ ‘我可以像上课展示的模型那样,让灵力浮现出来,然后自己人贴合上去。’ ‘但也有问题,我人相当于是一动不能动,动一下这就不是修炼了,就成灵力串烧了。’ ‘话说,手机能拍到灵力吗?’ 君陌玉当即对着手中灵力团的边角处拍照,事实证明的确可行,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保证自己的身体与录像灵力路径的契合程度,除此之外,牵引灵力团之后所产生的灵力冲击是否能正常在体外展现,体外展现出来的回路是否能跟自己契合。 虽然很想放弃,但是君陌玉舍不得,这沉没的成本不只是购买所需要的一千,还有自己的将来。 君陌玉将灵力团放在自己头顶,引发灵力团。大量的灵力扩散出来,将周围的无主灵力全部聚集起来,裹挟着这些灵力,化作几缕灵力细线,钻入君陌玉的体内。 如同中午上课一样,灵力直接钻入体内,其中还有着魂力存在,不过想来也是,没有魂力主导怎么会自主的运转周天。 体内周天运转了几轮,但君陌玉内心中的激动早已碎的冰凉,灵力径直钻入体内,手机根本无法拍摄到周天回路,先前的兴奋如同消散泡影。 就连游离态的灵力都无法调动,君陌玉又拿什么来牵引自身体内的有主灵力。 ‘等等,我这是正常的使用,如果,如果不正常呢?’ 君陌玉将头顶的灵力光团放在床上,身体慢慢挪动,目光看向自身的身体,身体表面浮现的光芒慢慢减弱,直到与灵力光团之间的联系都断开。 ‘没有目标的情况下,光团又是怎么运行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光团内部的魂力相当于是灵力的运行命令,自动检索周围的人员进行灌顶,之后开始运行灵力回路。’ ‘至于灵力回路是否会按照人形来运作,我感觉应该没问题。’ ‘不然季先生没必要要求我按照上课时端坐的样子来修行。’ 在确定好了光团的作用范围之后,君陌玉以自身最大的意志来牵引魂力。 额头有着青筋暴起,面目显得那般狰狞,目眦尽裂,四肢尽颤。在魂力触碰到的刹那,视野中的光球开始泄露灵力,紧绷的神经瞬间泄气。 以魂力为引,让灵力重复之前的周天运转,右手开始拍摄,左手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不敢让拍摄画面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君陌玉没注意到的是,即使他手持手机有着些许的颤抖,最后展示出来的效果是不会变的,因为拍摄重现的效果是根据画面中的参照物来进行。 周天运转的画面显得如此漫长,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一次紧绷,死死看着手机中的画面,在周天运转几轮后,等到灵力回笼到灵力团中,结束手机的拍摄。 虽然最后拍摄完成了,但君陌玉还是不敢尝试,手机中的录像来回播放了几次,按照拍摄画面来确定人所处的位置。 录像的几次播放中,君陌玉尝试去用手触摸回放中的灵力,灵力直接穿过自身的手指,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带来了剧烈的疼痛感,这强烈的疼痛感让君陌玉一度怀疑自己手指被切掉了。 在缓了一会儿之后,君陌玉开始尝试跟录像中的灵力团重合。 这种不是量身定做的回路用起来有点不适,没有了魂力的导向和规避,灵力按照既有的路线运行,。 君陌玉做不到完美呈现每一个步骤,灵力每次与经脉之外的地方重合接触,都会产生疼痛,稍稍擦到,就会有瘙痒的感觉,就像是蛆虫在体内攀爬,感觉的到体内的各个角落传来不同的触感。 一旦身子有所倾斜就会感受到疼痛,随之带来的痉挛让身体更加偏离录像的轨迹,以此带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哐当” 床头的水杯被碰倒在柜上,又是一声脆响,杯子摔碎在了地上。 ‘水,水,桌上还有水。’ ‘爬过去,水,那有水。’ 君陌玉蠕动着自己的身子,整个人趴伏在床上,头伸到床头的地方,疼痛的痉挛让君陌玉短时间无法正常的发力,蠕动的时候四肢还会不时的抽搐,所幸周天运转中没有接触到大脑的灵力,不会因为疼痛而变成傻子。 君陌玉脸颊贴合在床头柜上,伸出舌头舔舐着洒在床头柜上的清水,嘴唇稍稍浸润,清凉的快意安抚伤痛的神经。一晚上的付出不是毫无成果,至少已经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灵力。 君陌玉就以这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床上,右手拍打着床铺,摸到了灵力团,之前满脑子都是修炼的事情,倒没有感受过直接触摸灵力的感觉。当然,正常游离态的灵力摸不到,有主的灵力会有刺痛感,这凝成团的灵力到显得奇怪,这凝聚成型的灵力团就很硬,整体像个玻璃球一样,但没有玻璃摸上去那么光滑。 灵力团中还有灵力,目测下来估计还能再使用一次,君陌玉把它把它放回柜子里,虽说不清楚能保存多久,但至少算是一个保障。 在这地狱般的修炼之后,君陌玉虽然依旧很难控制灵力,但是一晚上的冲刷让君陌玉的身体稍稍记忆住了周天运转的轨迹,游离的灵力按照既定的路径,化作一道道独属于君陌玉的灵力,灵力有着微微亮光,不过离散在身体各处,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不过君陌玉还不知道他有个残废的特殊体质,倒不是季言有意隐瞒,主要是按照君陌玉之前的表现推断,短短一天,怎么会修炼出能够留存在体内的灵力。 而且有主灵力对身体产生疼痛,又怎么会没有伤害,只是刚好君陌玉的特殊体质吸收灵力来增强自身,刚刚好让他补足了这些,不然光是有主灵力的刺痛都能让身体的部位残废。 短暂的调息之后,感受身体的所带来的感受,君陌玉尝试去操控体内的灵力,相较于游离的灵力,在被自己炼化后的灵力,倒是会听从自身意志而移动,君陌玉也到这时才明白那天其他人为何会以那样的表情打量自己。 ‘灵力能移动,但好像不是很听话,或者说,感觉有延迟。’ ‘刚刚还想让他朝右臂移动,发现不动,再想控制朝左,就开始朝右臂移动了。’ ‘这是灵力掌控弱的表现吗?是不是我以后调动灵力都会有延迟啊。’ ‘如果有延迟的话,是不是不能随意使用灵力了,万一被打了短时间内是不是还还不了手。’ ‘不对,我为啥会跟人打架,安安心心读书不就完了,到时候随便分配一个工作,最好离家近一点。’ ‘而且,修炼灵力的方式也已经解决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君陌玉笑了起来,想到了父母,但是已经很晚了,不适合发消息。 天色入夜,夜色挂月。 新月今时初见夜,倍感羞怯半掩面。但恐落华扰人眠,薄云片扯欲遮颜。 晚风未歇,携起清凉,拂面稍稍倦。纸巾擦干床头的清水,拖把拖干地上的脏水,简单的收拾,吹着窗外的凉风,又是一天。 第十五章 观想台 不过一个星期,君陌玉的表现已经能够跟上班级里的平均水平,补课的内容也从修习功法转变为了研读历史人物,按照季先生的话来讲,传颂的能力大多来源于所传颂之人,对于所传颂之人的熟悉程度以及传颂方式会影响所获得的能力。 班级内的小团体大多知晓一些,对于班级内部的一些事情也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班级内部的小团体蛮多,大多都是一些有能力有钱财的人组建的。一开始也有人邀请自己加入,但是我还没明确回应,对方就不找自己了。看似被孤立了,但有的团体没有那么排外,有的时候还是能听到一些消息。 比如说季先生是学院的图书馆馆长,当教书先生只是作为代理。比如学院图书馆每年都有一点数量的图书管理员的职位,这些职位有推举还有相关考核竞争,职位相当于是在学院就职,可以不被分配工作,而且每月有学院积分能拿,还有一定的阅读份额。 至于学院积分是什么,他们也没说,大概也能猜到是兑换什么东西所需要的。 几天的时间也算是习惯了这样的修习节奏,购物街是一点去不起,每天的日子就像高中生活一般的枯燥无味。 “所有在校一年级生在十分钟内到达学院求知广场。” 广播的声音突然响起,君陌玉茫然的看向周围,发现其他人跟他一样迷茫,随后都看向正在讲台上教书的季先生。 季先生只是摆了摆手,周围的景色变换,所有人已经离开了教室,季先生也没了踪迹,便各自去了广场。 洛祁在广播中播放了三次,再看了看手表,时间一到就开始演讲。至于没来的,谁会去在意呢?只能说他们自己缺失了一场机缘罢了。 随着秒针指向十二点钟的方向,洛祁对着广场上站着的学生说道, “今天把你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给你上一堂课,关于你们修行路的课。” 说完,洛祁开始念诵着什么,周身的气势不断的变化,随之变化的还有四周的环境。 虚白的气流向上攀升,飘逸在四周而后又消散。烟雾虚虚实实之间,飘渺而无痕,逸散却有踪。 周围的环境不断的变化,在明暗间变化,变成一片天际。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你们学的是道,你们练的是道,但什么是道?这就是你们所需要学习以及为之努力的方向。” “你们的修炼分有不同的境界,在我国将他们分为九种层次,分别以隐元,洞明,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九种来命名。当然,这是我们国家的命名,其他国家有着不同的命名方式。为了信息的流通和传递,在国际上以人道九境,一到九阶的方式来划分。” “你们现在的实力连九阶都算不上,如果努力一些或者天赋好一些的,大概在毕业的时候能有接近4阶的实力。” 说到这里,周围的景色变暗,每个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淡蓝色的人影渐渐变得透明,鲜红的纹路在身上显现。暗红色的光点在纹路上移动。 “那些鲜红的纹路是每个人大致的脉络走向,每个人有着相似却不相同的脉络,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区别,你们要做的是模仿。模仿暗红色的光点移动,感受身体的变化。” “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修炼课,也是最后一堂。还有一个半月就是你们的期末考核,好好加油。” 洛祁看着广场上的学生开始了学习,口中的诵念又响了起来。 洛祁周身气势不断变化,四周的灵力化虚为实,最后全部凝成一副道袍,从远处看去就像君陌玉那天看到的老道。 只见洛祁双手虚浮,凭空一抓,一个拂尘从手中出现,向上一抛。佛尘四散而开,化作缕缕细丝,随着风波浮动,而后在每个在修炼的学生头上停留。 每一缕细丝都肆意的飘动,准确的垂落在学生的头顶,周围的光华闪动,广场中央的台子发出耀眼的光芒。 每个人都下意识的闭目,纯白的亮光宛如实质将所有人包裹,柔软的触感从身体四处传来,仿佛被这白光贴合,大脑在这一刻更加清晰,所有人都在闭上眼后看到,看到自己眼前的亮光出现了洛祁的身影,耳边还传来他的嗓音。 “你们师从不同的流派,我能教导你们的比较有限,我这次只是谈论有关我自身对于各个流派的看法,之后的修行还需要你们自行发掘。” “先说秘法,你们的方向大致是以术法的释放与衍生。通过运用体内的灵力与精神力释放相关的法术。十分的全面,但十分看中个人的灵力储备量以及灵力运用程度。” “接下来是传颂,你们今天所看到的是我以传颂学派的手法所展现出来的。传颂故事,将它的力量具现出来,通过灵魂层次的共鸣来实现物体的实体化。” “灵魂,与传颂不同,灵魂学派主修自身的灵魂,通过精神力的外放或者灵魂层次的压迫,来进行攻击。” “锻体我就不多说了,如同它字面意思,通过不断的锤炼肉身,达到以力破敌的效果。十分的纯粹且有效。” “然后是御器,御器其实包含了两种学派,也是八大学派中人数最多的。御器包含了古法御器以及科研御器,古法御器是通过先辈流传下来的方法铸造以及运用。而科研御器是通过研究科学方面的知识,试图以现代的科技来精确分析。” “符箓和阵法算是一种修炼途径,但又不同。他们都是以相应的术式把材料或者灵力进行精细划分,还有就是表现形式与内核的不同。符箓是以方面携带与储存的方向,如果是以现代武器来打比方,就像是手雷。” “而阵法不一样,他虽然也是为了储存,但对于便携性来说,考虑的比较少。同等情况下阵法的威力会比符箓高出不少,因为阵法会根据所布置地区的势,以小借大,把这势给引动,来增强阵法的威力。” “至于神秘,这个太乱了,你们的师傅都会指导你们的,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这些话语很简洁,但是每个人的眼前都出现了各自修习的路线,所有的讲述以最直观的画面来表现,或许这就是简短介绍的原因。 从开始接触到选择修习路线,每一步以及相对应的修行方式,还有不同阶段所产生的不同表现,虽然只有刚刚接触到3阶之间的信息,但也足够了,至少在一定时间,对于自身所努力的方向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洛祁等待了一段时间,等到观象台的光芒熄去,周身灵力散去,整个广场的环境恢复了最开始的样貌,与之前不同的是,洛祁这次的颂读将声音放出,头顶上显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与洛祁做着同样的事情。 “古而至今,言之圣矣。礼乐之序,教之成儒。仁者入世,教化三千。……” “古而至今,言之圣矣。礼乐之序,教之成儒。仁者入世,教化三千。……” “古而至今,言之圣矣。礼乐之序,教之成儒。仁者入世,教化三千。……” 随着洛祁的诵念,其头顶的虚影形象渐渐发生变化,手捧古书,身着古代的衣裳。那只翻动书页的手上还捏着一支戒尺。 四周的环境也逐渐变得金光闪耀,众人的内心也被渐渐平复下来,每个人都席地端坐,眼中有着金色的光亮,直直的盯着那耀眼的身影。 在颂读完成之后,洛祁的身影变得伟岸,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却好像高不可攀。 就看到洛祁手中书一合,口中轻喝一句,“有教无类。” 每个人的身边都出现一道虚影,虚影慢慢的飘到他们的身上,渐渐与他们合为一体。每个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修炼着自己流派的招式,灵魂和传颂更是闭目,在脑海中展示着他们未来的路线。 甚至是神秘学院的人都在以他们的方法学习着。 神秘学院里的一人脑海中展现着自己的将来的样貌,心情十分的高亢。对于这条道路,十分的符合自己的特殊能力。 此人天资确实不错,在这一批学生中算是最早结束教化的学生,他看了眼四周,心中了然,“这次的考核和校园大比,我当有名次。” 洛祁看着逐个醒来的学员,对于这一届的学员天赋有所了解。 “许是天将乱矣,能人辈出。” 在最后一个学员结束领悟后,洛祁散去了圣人的威仪,一切都像是最开始一样,只是时间过去了很多。没人看到洛祁是怎么离开的,也没人能够亲自道谢。 塔楼顶端,几道虚拟的人影正在交谈。 “洛祁,六阶的实力已经足够他独当一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能到死也过不去七阶这道坎了,找个机会,让这小子来掌权。” “还是太年轻了,再看看。” “年轻多好啊,现在有点死气沉沉的。” “是有活力点好,西北边界的纷争越来越多了。” “季言那老匹夫不是去过那里了嘛。” “天下大势,岂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那在它发生前,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出去逛逛。” “唉,只是要苦了这群小家伙了。” 第十七章 身体锻炼 天光正明,和风沐晴。 “开始上课,这节课的内容是关于你们的修行。” “那就直接走吧。” 季言话音刚落,周身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化作一件淡银色的外衣。整个教室被这淡银色的光芒所笼罩,转瞬之间,所有人消失在了教室里面,只留下几张没收好的纸,飘落在地上。 “你们就沿着这个操场跑,跑到我们说停为止。” “先生不要啊。” “先生大概要跑几圈啊?” “先生…” “不要反驳,照做便是。” 每个人都只能跟着要求,不断的跑圈。 君陌玉较为吃力的跟着队伍,对于这种长跑君陌玉十分的畏惧,因为自己的耐力是真的差。一个高中生过来上学,也没有多少体育锻炼的爱好,身体素质算不上强,虽然很艰难,但也只能咬牙忍下来。 如果说习惯忍耐算是优点的话,君陌玉认为自己还算是有点优点的,当然,也只是一点点。 “停。”季言的声音低沉却能让操场所有人听到。 所有在跑步的学生听到指令后如蒙大赦,一个个停步喘息。 饶是君陌玉这几天修炼强化了些许体魄,此时也是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低头喘气,呼吸时感觉自己嘴里有点腥味,胸口传来阵阵疼痛,君陌玉感觉自己快死了。 ‘算了,跑都跑完了,应该没啥其他事了吧,再有事的话,就真死了啊!’ ‘之后干啥好呢?玩游戏什么的就先算了吧,没啥认识的。那就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学校每个月发5生活费,不知道修炼开支有多少,还是省一点花,先看看之后的开销如何。’ 在君陌玉进行他那“复杂”的心理活动时,操场上体质好的已经开始问询接下来干啥了。 “先生,我们不是修行灵魂的吗?跑步干什么。” “是啊,先生,这跑步简直是要人命啊!” “先生,……” 在一两个学员的问询下,其他勉强能说一两句话的人也附和着问询。 “修行?你们现在就是在修行。怎么?觉得自己是修习灵魂的就不需要锻炼肉体了?” “魂修就只依靠灵魂的强度?你们要清楚,所有能利用,能够提升的你们都需要把握好,虽然学院分成八大派系,但实际上还是会互通有无,八大派系所分的无非就是主修。” “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安稳的提升自己,虽然在学院里,你们的安危我可以保证。但是出去后呢?” 操场上的学员包括君陌玉听完季言的讲话,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在一旁休息。 “今天上午的体训就先作罢,接下来是尝试使用武器。” 季言话音刚落,操场上弥漫着银白色的光络,所有的学生全部被传送到御器学院的练习场上。 “你们自行挑选武器,而后会有老师来专门指导,晌午过后,自行安排。” 或许是学院各地皆有异于其他地方,虽说时间没过几分钟,但刚刚跑步后的疲惫感也已经消褪下去了。 君陌玉看了看周围的武器,刀枪剑戟乃至鞭类武器,每一样都有划分区域,大类之下划分小类,完全没了解过相关知识,君陌玉也只能试着上手。 扫视一周,君陌玉的目光落在了长刀上,受到平时动漫的影响,君陌玉对于这种刀身修长的跟感兴趣。 武器的材质不知道是什么,敲击起来没有金属的质感。重量不算很重,单手能抬起来,即使是挥舞起来也没有多少吃力。 ‘感觉还行,要不就这个吧。’ 在君陌玉纠结选择什么武器的时候,发现其他人早早的选好了自己的兵器,自发的分类站队。 虽然没人催促,但是君陌玉受不了这种可能会投来的目光,右手攥住刀鞘,靠近持刀的队伍。 上课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是在教导如何下劈以及不断重复着下劈的动作。老师在这节课的作用也就是矫正手势了,不过老师也是厉害的,这么多人有不同的刀具,他会根据不同的刀来进行不同的指导。 枯燥且疲乏,最开始的兴奋早早被一下午的挥动给消磨殆尽。 每个人的修习方式都不同,大部分人如同君陌玉一般,只能练习最基础的劈砍,但也有一部分人已经能够独立训练,还有甚者已经开始与老师对练。 人与人的差距莫过于此,甚至差距的不只是人。 ‘双臂很酸,但那个老师却不让我们休息,大学里面是有军训的吧,这是不是也算是另类的军训?但哪个大学是这么训人的?参军的运动量也莫过于此了吧!’ 君陌玉双眼空洞,意图模糊自己的注意力,想把所有心思转移到自己无声的吐槽当中。 “今天的热身就先结束了,你们应该已经熟悉自己的武器了吧。接下来是练习扎马步了。” ‘老师,你真不是人啊,挥一个下午的刀说是热身,我感觉我手都要废了,啊啊啊啊,想死,这大学上的真就成大学牲了,我觉得我还是要回去读完高三。’ 君陌玉心里已经友好问候了半天,当然,话是一句没说出来。周遭的人虽然没有什么抱怨,但脸上的疲乏以及有点结晶盐的短袖已经说明了运动量。 那老师瞟了一眼在练习的各位,转身就离开了,仿佛是让这群学生自身自灭了。 枯燥的一天很快过去,一整天的训练让君陌玉有些累了。疲惫让思绪也变得怠惰,半梦半醒之间,回顾着今天做的那些事。 ‘果然,其实我上的是体校吧。’ …… “又见面了,君陌玉。” 正要去铸刀店看看,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在学院里认识的就那么几个,班上的人除了几个出众的也基本记不住名字,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啊,你,你好啊。李…梦柔同学。” “你还记得我啊。” “额,这,记得,怎么不记得。” “又来这里看看?” “额,差不多。” “待会儿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 “请客就不必了。” “吃饭可以喽。” ‘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怎么突然有人要请我吃饭的,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好像也没有这种事了吧。’ 君陌玉正在愣神,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力量,让自己踉跄了一下。 “那走吧。” “嗯…行。” …… “喂,君陌玉,你吃什么啊?喂!听得到吗?” “听的到,我在想该吃什么东西,算了,跟你一样来一份。” “跟我一样?你确定?” “我…不是很确定,那就点份蛋炒饭好了。” 之后君陌玉还是蛮庆幸当时从心了一波,毕竟一张四人桌上放满了食物,自己的一碗蛋炒饭在小角落里。 碗不算小,但跟整个桌子的事物相比,还是小了点。 君陌玉很快便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然后再找机会跟她道个别。 “那我就…” “等等,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没没没。哪有什么想问的。” “不,你一定有。” “我真没有。”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这个学院里,我们两算是插班生。而且班上其他人都对我们抱有一丝敌意。” “啊,哈哈。有吗?没有吧。” 君陌玉想了想,平时好像连交流都没有,哪里知道有什么敌意。 “正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走,去你寝室,跟你聊聊。” “这,这不太好吧。去学校的商业街里找个咖啡厅就好。” “这不是为了省钱嘛。” “还有,你看桌上的食物干嘛?我会打包带走的。”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情况,让我有些无力吐槽,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最后君陌玉还是被迫打开了自己寝室的门,不过幸好这学校的寝室是真好。每个人都是单独一间,就像在小区里住一样,只是房间的大小要小不少。 “好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唔…让我想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跟其他人相比是中途插队来的吧。” “嗯,对。” “正常情况下人显露出自身的资质都是在冬春季,好像是灵力复苏的原因吧,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们这种插班生都是因为有外来事物的影像才导致的觉醒,一般都是有什么特殊的灵器刺激到我们,才会让我们在没到达觉醒标准的时候觉醒。” “所以,我们算是早产儿?” 李梦柔被这种说法给整得有点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额,你可以这么理解。” “诺,你看,这个戒指。这是我的灵器,让我看看你的。” “额,这,可能你不信,但我是真没有灵器。” “不可能!那你怎么觉醒的?”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没感觉和以前有多少差别。” “那你是怎么进学校的。” “我是洛祁老师找上门来的,话说回来,按照你的说法,你觉醒是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对吗?” “嗯…是有吧,在我觉醒的时候,感觉看周围的事情都不一样了。你能感受到灵力吗?” “能。” “觉醒的时候,就是突然感觉到四周有什么东西,然后突然就能看到灵力,整个视野都变得朦胧。然后就会自主引导一些灵力进入体内,然后就觉醒了。” “哦。” “你这语气听起来很不屑啊。” “哪会哪会,我这不是没经历过,在想象嘛。你继续,你继续。” “继续啥啊,没了。” “……”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觉醒?” “我连功法都会了,怎么就没觉醒了?” “也对啊,算了,那我也不知道了。” “话说回来,你之前跟我说其他人会对我们这种插班生抱有敌意,什么意思。” “你好笨啊,灵器价值还是很高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而且,不在同一时期激发出来的潜能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天赋太弱,觉醒不起来,只能依靠灵器的灵力来激活。还有一种是天赋很好,但是积累不够,灵器来助力激活。” “所以说我们两个不是天才就是笨蛋?” “不,是你,我已经是天才了。话说你资质评定怎么样,高低是个a吧。” “啊哈哈,差不多吧。这种东西还是不说的好。” “那就这样吧,那我走了。”李梦柔把没吃完的食物提上。 “行。” 在李梦柔走后,君陌玉开始收拾留下来的垃圾,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李梦柔已经给予了很多讯息了。有些东西不是问不问的事情,而是你根本想不到这些事情。 ‘她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呢?难道是为了招揽我?’ ‘所以要特地提到天赋吗?’ ‘该不会她觉得我是个笨蛋就不想找我了吧?不是吧,我天赋,额,是不太行啊。’ ‘唉,管这些干什么呢?本来就是来混的。但是,如果其他人觉得我有灵器的话,我又拿不出来。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开始不是打算去铸刀店的吗?’ ‘还行,不算很晚,再去看看,顺带,再买点吃的吧。’ 紧锁的门窗,与街上来往的人。购物街五十一碗的水饺更是让人心寒。 ‘就这样,睡觉。’ 第二十章 一打三 此时,任梧颜口中的小孩正站在最大的房屋门前,相比于其他人躲藏在各处,他则更加直接了当。 而且相比于其他世家子弟,周擒的家庭就十分普通,普通到如果不是有着一个强力的体质和相对优异的天赋,就跟班上其他的普通人一样,当然,这个普通是相对与能够修行的人来说的。 或许也正是家庭因素的影响,周擒并没有那种思考各种弯弯绕绕的习惯,各种习惯还是保持着当初的模样。 “人呢?” 周擒走在大街上,依靠街道上一些建筑物遮蔽着身形。 “都喜欢藏么?” 周擒四周观察着,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马厩里面。 “看你们待会儿出不出来。” 周擒深吸一口气,灵力的光芒在周身笼罩。 转头看向四周,再三确认四下无人,开始低声吟诵。 周身的灵力在胸前汇聚,双臂伸直,双手合掌,再慢慢分开。 赤红的灵力裹挟着四周游离的灵力,汇聚成了一团无根之火。 周擒双手推出,让这无根之火附着在一旁的马厩里面。 火苗舔舐过草料,随即引燃整个草垛。 干草快速燃烧,坍缩成漆黑的余烬。周擒也没闲着,口中诵念着另一段故事,赤红的灵力如同刚刚一样,将周身的游离灵力抽取。 在这赤红的光华下,一套赤红色的甲胄从周擒身上浮现。没有什么停顿,直接空手劈断一旁的木制矮门的连接处,将木门拆卸下来,然后开始暴力拆解,将拆下的木头抛入焚烧的草垛当中。 随后再取出几根木棍,利用还未被引燃的草料当作引燃物,制作出几个简易的火把。 晌午的阳光正正好,配上这惬意的微风。湛蓝的天空在几缕白云的勾勒下显得如此美丽,当然,如果没有那股黑色的浓烟就更好了。 “谁放的火!咳咳。” “真该死啊。” “嘿,都藏在这儿啊。” “我们先不打,先把那放火的抓出来。” “行。” “可以。” “那我们……” “哟,你们好啊。”一声轻快的问好声强行插入对话。 三人集体回头看去,只见周擒左手拿着两根火把,右手还在挥掌,好似真的在打招呼。 “周擒,你放的?” “这不是废话嘛,我拿着火把,除了我……” 周擒的话还没说完,三人就已经攻了上去。 刚刚问的废话看上去是废话,实际上是给另外两个人发送进攻的信息,虽然他们三个分属不同的小团体,但是跟着这么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点东西。 一人持匕先行绕到周擒身后,随后开始等待另外两人出手。 另一人开始低声吟诵,灵力缓慢的汇聚在手掌虚握处。 第三人看到暗骂一声,“该死的。”便拔出挂在背后砍刀,趁着周擒手上没有武器,欺身下劈。 周擒将左手的火把抛出一根,右手向持刀者腹部攻去,同时下意识的拿起左手的火把抵挡,嘴里还在吟诵着什么。 持刀者双手持刀,下意识的躲避周擒的拳击和火把,就是这么一侧身,全身的力量被自己卸去大半,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最后不过让砍刀砍入火把几分。 周擒倒也没想到,因为身上因传颂出现的甲胄还在,只是隐藏在了衣物以下,就算这一刀砍下来,仅凭对方的武器和肉身力量,很难一击久砍伤自己。 不过这种情况更好,周擒左手发力,借着火把卡住刀刃的时机,扭动刀身,企图将对方的武器缴械下来。 不过持刀者是双手握刀,即使周擒有着甲胄附灵,提升了些许身体素质,也没办法掰过两只手。 不过缴械不过是其中一个目的,趁着这个机会刚好打断那个正在吟诵的人。 这时,持匕者行动起来,本来就离战场不远,在刻意爆发移速的情况下,很快就出现在周擒身后,右手反手持匕,狠狠的刺下去。 周擒感受到了背后有人,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攻击方式,只不过都是一群刚刚成年的小孩,就算是这般争斗也没几个敢攻击头颅那种要害。 周擒倒不是想到这点,而是甲胄虽然看上去只能防护罩住的地方,但实际上是对整个身体都进行了防护,只是被覆盖的地方防护更好罢了。 周擒灵力凝聚于掌心,一根长枪的虚影出现在手上,时间太紧,所具现出来的物品也有点瑕疵。 不过这也够用了,右手紧握长枪,对着那低声吟诵者狠狠的刺去。 对方虽然还处于吟诵的状态,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都算是了然,身体顺着对方的攻势,自然后撤,不可避免的是传颂被打断了。 不过好在持匕者对周擒造成了一点损伤,即使周擒有着甲胄抵挡,但是匕首反手刺击的力道是全数吃下的。 “嘶,力气不错。” 周擒在这时展现出他的天赋,赤红的灵力附着在身体表面,左手的火把在灵力冲击下应声断裂,持刀者也被解放出来。 说到底还是战斗经验太少,持刀者处于半缴械状态时完全可以依靠身体骚扰,给吟诵者争取时间。 此时战斗经验的问题再次显现,持匕者看着周擒完成附灵,却迟迟不敢上前,毕竟在教学里他应当伺机而动,找到关键点切入。 周擒乘机恢复体力,顺带观察着持刀者,三人相互牵制挪移。吟诵者慢慢退出他们得战斗范围,重新开始吟诵,至于为什么吟诵,因为没有武器,而且没有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周擒为何能算是这一届传颂学院里的第一人,关键还是在于他的天赋,他无论是灵力魂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能算优异,外加他那强大的特殊体质。 他的特殊体质让他学习所有事物的速度加快,虽然是个辅助类别的体质,但跟学院的发展状况是相契合的。 而平时又没有什么比试,单论面板数据,周擒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传颂学院第一人。 说回学习能力,同样一个班级里,天赋异禀者能够吟诵具现物品,而周擒则是已经摸索到了附灵的门槛。 各种兵器,以前也没接触过,不过半年时间,也是耍的有模有样,强大的学习能力甚至能在战斗中体现。 周擒看到远处的第三人掌心出现虚影,知道已经不能在休息下去,双手甩起长枪,向其中注入灵力。 本就为灵力具现物的长枪在灵力的灌注下散着淡淡红光,在空中划过一圈枪花,稳稳的落在周擒手上。 耍个枪花,适应一下手感,顺带测算一下跟这两人的距离。 周擒左手握持枪杆中央,右手握住长枪尾部,双腿稍稍弯曲,将身体重心下移,却是突然侧身刺出长枪,持刀者早有防备,持刀砍在枪头部位,让这刺击的准心偏移。 周擒这一刺本就为佯攻,刺击速度虽快,实则没用什么力。在持刀者出刀后,便是进攻的时机,左手不动,右手将枪快速回拉,对着持刀者的空门刺去。 在之前的战斗里,周擒看出对方持刀者打的很莽,刀法不精,力量有余,每一记都在全力砍伐,在砍完一刀后,破绽最为明显。 虽然说持刀者技艺不精,但是最为基础的躲避还是可以依靠本能进行的,况且此时持匕者开始骚扰。 持匕者只是保持在长枪距离之外,以便随时照应。此时正是出手的时机,趁着周擒攻击的时机,持匕者快速上前,欲对周擒的身体快速刺击。 相比于上次的偷袭,持匕者也感受到了周擒身上有硬物保护,这次的攻击中参杂着灵力,将不完全吟诵的物体附着在匕首上,使得匕首有着更为强大的杀伤力。 周擒此时枪尖戳在持刀者胸前,向前一点,已是枪攻势的极限,接连几次戳击都没有移动步伐,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 周擒下盘变动,整体重心偏移,枪在手中划过大半圈,重重的砸向持匕者的方位。 ‘已经没有什么躲避的说法了,刚刚的突进导致距离很近,要躲避的话只能贴身,但是速度可能跟不上枪砸下来的速度。’ 这是持匕者以伤换伤后,脑子里复盘时给自己说的。 毕竟变化太快,有时候没有多少思索,只能按照本能来完成一些事情。 虽然说是以伤换伤,但实际上根本不对等,先不说这一击是周擒蓄谋已久,外加枪上附着着足量的灵力,单是周擒的灵力甲胄外加出色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赢他太多了。 情势稍稍好转,就见到一杆长枪从眼前穿过。 “从两个人变成两点五个人吗?” “只是站位好像还不错。” 周擒在刚刚的博弈中,虽然打伤了一人,但也落在了他们三人的包围圈里面。 此时,周擒将长枪插在地上,口中开始诵念着什么。 其余三人见到这种情况,直接一哄而上。 但周擒没有其他的动作,隐藏在衣物下面的甲胄显现出来。 赤红色的灵力骤然喷涌,在转瞬之间回拢回周擒掌心,足量的灵力被聚拢压缩,最后分化成两个部分,一些附着在双腿之上,另一些附着在双手上。 拔起长枪,脚下发力,奔向持匕者的方位。 刚刚受到重击还没缓过来的持匕者一时间就慌了,连忙后撤,扩大了包围圈。 剩下两人也急忙追上去,奈何速度上的差距没办法填补。 持匕者还想抵抗,但是在附灵加持下的周擒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即使是用匕首挡住枪尖一次,接下来的上挑便将自己缴械了。 光华闪过,持匕者被一团白色雾气笼罩,枪尖冲进雾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学院的保护机制?” “原来保护机制是这样的啊。” 周擒说完话,立马回身攻击,另外两人在看到持匕者被淘汰后,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两人都是且打且退,不断拉开距离。 周擒试探性的几次攻击无果,但也没受到多大反抗,大致猜到对方不想打了。 虽然说淘汰人没有什么奖励,但是此时不去淘汰他们,他们后面联合起来,怕是要第一个淘汰自己了。 赤红的灵力从手覆盖到长枪之上,只是长枪上的灵力有些涣散的意味。 ‘虽然只是强行尝试使用,不过应该可以撑过这一场战斗。’ 周擒立刻攻向持刀者,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灵力裹挟所带来的强大杀伤力,几下便将那人送出局。 漫天的烈火下,赤红色的身影仿若噬命的恶魔,只是他并没有猫戏老鼠的恶趣味,几番攻势下来,就将对手送走。 周擒乘着附灵效果还没消失,将灵力回拢回身上,甲胄也隐藏在衣物以内,只不过现在甲胄隐不隐藏已经没什么区别了,长时间的战斗下早就淡的只剩下虚影了。 快速逃离这片火海,找个相对偏僻的房子躲藏起来。 ‘呼,呼,真累啊,运气真差啊,怎么三个人里面两个都有武器的。’ ‘虽然那个拿刀的不是很会,但力气还行,对拼下来还是蛮吃力的。’ ‘呼呼,呼,这附灵消耗这么大吗?平时也没用那么快啊。’ ‘不行了,休息会儿,等灵力恢复好了在打架。’ 周擒将长枪散去,运转周天抽取其内的灵力,此时在集市另外一个方位,君陌玉正躲在房间里面。 第二十一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午后的太阳透过漫天的黑烟,散落之处却已是灰烬。 烈火焚烧了半片的房区,浓烟中还参杂着燃尽的茅草,烟灰的浓烈气息让人感到呼吸不畅。 因这火焰的驱赶,导致大多数人都朝着反方向跑去,而在这转移阵地的路上,难免会遇到人,要是平时没啥问题倒还好,遇到平日里就有矛盾的,拼着成绩不要都得把你一起送走。 当争斗开始发生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有些人企图早点淘汰别人,有些人则是潜藏在一旁,伺机而动。 总有人不想惹是生非,寻一处地方躲藏起来,比如君陌玉。 君陌玉在逃离任梧颜的时候,误打误撞,又跑回了那个让他感到畏惧的房间。 房门紧闭,烛光昏亮。 昏黄的微光晕染供台上的贡品,石料塑身的空洞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更为惊悚。 ‘呼,好暗啊,嗯……’ ‘呼呼,怎么感觉它在看我。’ ‘呼呼呼,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凉。’ 君陌玉猛的转身,却没有半点回应,不过即使面对着无法照亮的黑暗也不想再面对那石料塑身。 平静的环境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这种异样的寂静让君陌玉害怕的后退,即使腰部已经抵住了供桌,但仍旧想离光源近一些。 双手撑在供桌上面,无助的手向后方摸索,一个新奇的触感传来,简单的摸索下确认是一个小盒子。 相比上一次,这一次君陌玉时第一个来的,有很多东西上次都没看到,比如供桌角落的火柴盒以及一旁累落得金灿灿的纸张和地上一个有点发黑的火盆。 ‘这…这是纸钱吗?还有,这火盆,是,是要我烧点吗?’ 出于某些心理畏惧的因素,君陌玉取出一些金纸放在火盆内,颤抖的双手甚至拿不平稳火柴盒,火柴划拉了几下,只能看到些许的火星,但在点燃火柴前,上面红药先被擦掉下来。 不知是何原因,烛火却是突然摇曳,室内的光亮也随之变得黯淡。 焦急的情绪没有促进点火,反倒是让火柴断了几根。 君陌玉看着不断摇曳的烛火,心中愈发焦躁,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不是有现成的火吗?我……唉,先不说这些了。’ 焦黑的余烬在火焰中上下翻飞,层层的热浪吹拂起未燃尽的纸张。 瞳孔中的火光,缭绕着袅袅香火,也有着阵阵黑烟。 不知怎得,就看的入神,石料塑身在光亮下映照出淡淡金光。 君陌玉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不自觉的想要揉揉眼睛,却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白光骤亮,屋内的黑暗被照的透亮。 一道身影钻入房中,随后房间又回到开始的模样。 “大意了,李浩鑫会用这么多符箓,这值得吗?” 女子撕下自己破碎的裤腿,条状的布料简单当作绷带包扎自己的小腿。 ‘任梧颜?她…这是,受伤了?’ ‘不会被发现吧,不对,我现在是在哪?’ ‘不能动,完了,不会被发现吧。’ 任梧颜包扎好后,就坐在床边。烛火的微光不过堪堪照射在膝关节处,上半身的动作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 ‘嗯……我现在应该是在这石料塑身体内?’ ‘不过我是怎么进来的?’ ‘我点了火,然后就……’ ‘火盆呢?火怎么灭了。’ ‘先不管这个,我该咋出去呢?万一被发现了,但如果没被发现,是不是可以一直活到最后?’ ‘那我现在该干啥呢?’ 身体无法动弹的君陌玉无聊的回忆之前同任梧颜战斗的场景,战斗经验缺太多了,这没办法。 ‘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增强自己吗?’ ‘好像没有了,我都不知道传颂后续怎么修炼?’ ‘而且传颂学院的人我都不认识几个,嗯!除了班级里的,还有洛祁老师。’ 那天凌空而立的君王,俯瞰众生的冷漠,无数灵魂的仆从跪拜。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天空,金色华彩涓流而下,化作一袭金色外衣。 流光溢彩,天地为之失色。 ‘那时候的金光,是灵力吗?’ ‘应该是吧,那种威势,就是传颂后续的修行吗?’ ‘那我该怎么弄呢?’ ‘像最开始启灵台那里吗?’ ‘会不会那天的场景也是通过传颂具现出来,那具现场景有什么用呢?’ ‘管这些干啥,学了就行。’ ‘不行,先得把控好自己的灵力,万一用完了不久等死了。’ ‘不对,说不了话,怎么诵念,唉。’ 君陌玉正胡思乱想之际,就看到任梧颜走到供台前,拔下中央的三柱香,随手一折便丢到一旁。 供桌上的贡品更是被抛在地上,即使烛光暗弱,但依旧能看到任梧颜眼中不屑的眼神。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看到就烦。” 突然注意到什么,朝着供桌旁边的角落走去,看着火盆里的焦黑余烬还挂着几丝火星。 “这个火盆,上次没有点着的吧。” “有人来过。” “看来不是很安全了。” 任梧颜的身形再次隐退到黑暗中,四周再次出现了灵力。 ‘那时候的灵力,果然是任梧颜的吗?’ 不过片刻,灵力消散,一切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烛光依旧,蜡烛的上端已经积满了蜡油,看着蜡油溢出几滴,顺着蜡烛滑落,最后凝固在供桌上面。 如此反复,甚是无趣,却是君陌玉唯一能感觉到时间的方式,长时间的沉寂和束缚让理智几尽归于虚无。 朦胧之间,君陌玉仿佛入眠,再转眼,似入天上云间。 周身云雾缭绕,却不能动弹丝毫。 视野突然被云雾笼罩,又回归朦胧之间,不过能听到诵念之声。 朦胧感逐渐消减,白茫茫的云雾化作白光,欲抬手遮掩,却依旧无法动弹。 眼睛稍稍适应,只见此时是在一座庙宇内,一个看似是和尚的老人在诵念着什么。 ‘我这是咋了?被传送走了?’ 白光之中,君陌玉突然发现有着淡淡的灵力从老和尚体内飘出,丝缕状,缓缓汇入到自己体内。 但身体的感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灵力灌输的感觉已经不能说是熟悉了,只能说是刻骨铭心。 ‘有点特别的感觉,是其中夹杂着其他东西吗?’ 君陌玉左手抱胸,右手捏着自己下巴,然后整个人突然一个机灵,右手抚摸整个脸颊,随后捏开嘴巴,“啊……” “我能说话了,哈哈,我能说话。” “我还能动了,我能动了,哈哈哈。” 君陌玉虽然很兴奋,但还是将声音压低,防止惊扰到正在诵读经书的老和尚。 不过那老和尚没有丝毫反应,君陌玉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在这破旧的寺庙中逛了起来。 说是逛,也就是走两圈,寺庙很小,地理位置也很偏僻,好像是在什么孤山老林之中,依稀听到一两声鸟兽虫鸣。 念诵声停了下来,只见老和尚站起身,朝着寺庙门口走去。 君陌玉看到老和尚朝自己这里走来,想打个招呼,却没想到老和尚也不理自己,看着两人越来越近,君陌玉侧身让开。 但是老和尚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径直走过,素色衣袍竟是从君陌玉身上穿过。 君陌玉试探性的触碰,没有任何触摸的感觉,又试了试一旁的大门。 ‘还蛮硬的。’ ‘所以,我不是鬼,这个和尚是鬼?’ 想到这里,君陌玉感觉自己冷汗就要冒出来,光天化日下凭空出现的鬼,还能朝外面走去。 君陌玉立马跑到寺庙的佛像边上,看着上面的香火袅袅,香烟之中还带有点点荧光。 ‘灵力?这香上有灵力?’ 君陌玉没敢拔香,主要最近的经历有点离奇,有些事情能不碰还是不碰为妙。 寺庙正门口,老和尚正拿着扫把扫地,卷起些许落叶。 君陌玉就这么看着,突然意识一个问题,这老和尚在扫地,拿着扫把扫地,拿着扫把。 ‘为啥鬼能拿着扫把,还是说这扫把也是鬼物。’ 不过在老和尚挑水,煮饭之后,君陌玉大概也确认了,对方可能不是鬼。 ‘对方不是鬼,我感觉自己也不是鬼,怎么两人还不能碰到的?’ “呃,您好……” “那个,您好啊。” “嗯……方…方丈?不对。” “住持?” “好像,对方听不到。” 君陌玉看着老和尚重新开始念经,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是鬼了。 转瞬之间,寺庙陷入了昏暗,老和尚走到一处地方,取出几炷香。 ‘这,时间过的这么快吗?’ ‘才多久,我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刚刚我还出去过。’ ‘有问题,有大问题。’ 君陌玉内心想着,手里抽出一炷香,‘这香也没有灵力啊?’ 跟着和尚,看着他用烛火点燃。君陌玉也这么学着,突然想到如果这时候将老和尚的香取下会发生什么。 ‘这,跟这和尚直接接触的东西,我都不能碰吗?’ ‘那间接接触呢?’ 君陌玉拿起自己手上的香,吹灭顶端的火苗,看着香烟飘起,其中却无半分灵力,便直接开始尝试。 拿香的末尾触碰老和尚,在接触到的那一刻,香直接从君陌玉的手下穿了下去。 ‘和这和尚一起碰到的东西会让我俩都碰不到。’ ‘所以,我俩都是鬼?’ 不过还没等君陌玉反应,眼前的烛火熄了,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一切都归于沉寂。 第二十二章 遗梦钟 眼前灯火明亮,金碧辉煌的房屋内,坐满了和尚。 香火袅袅,灵力的光亮似是映染了整个大堂。 烛光映射着金光,灵力的荧光聚拢点亮整个视线。 ‘我,这是,在哪?’ 眼前的华贵与之前破旧的寺庙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者近夜无灯火,所见皆月落。一者星空稍逊色,金光映山河。 ‘好华丽的装饰。’ ‘这些人,都是和尚。’ ‘转移感觉没有什么规律,唯一的规律应该是我视野被遮蔽了吧。’ ‘这算什么规律,总不能我闭上眼睛又被传走了吧。’ ‘不行吗,那没事了。’ 霎时间,天光乍亮,庙宇内摩肩接踵,香火烟气更是漫布此间。 只看到不断有僧侣从台上取下未燃尽的立香,又不断有僧侣添上新香。 灵力的光泽从中缓缓飘荡,最后融入这金色佛像。 君陌玉试着活动自己的身体,这次很幸运,没有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过好像依旧触碰不到别人,只是这一次自己更像鬼了,除了这片土地,啥都碰不到。 “这里的香火都被随意丢弃,之前那个地方,估计都没人知晓吧。” “真漂亮啊,这装饰的。” 君陌玉从人群中穿过,看着迎面走过的人,脸上都有着希冀的神色。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求神拜佛,图什么呢?图个心安?还是?” 君陌玉不是很懂,也不是很想懂,毕竟这种事情如果没有意外,应当是与他没有多少干系,当然,修炼上有要求除外。 走出寺庙的大门,看见崇山峻岭,层云跌宕,远方初阳沐云雨,近处末枝挂露滴。 高山之上,层云之间,这广阔的天与地仿佛尽在咫尺之间。 阳光之下似有淡淡雨雾,仔细观察,尽藏莹莹光亮。 ‘这,也有灵力吗?’ ‘呵呵,我是不是傻了,正常情况下空气中不就有灵力吗?’ ‘不对,平时的灵力淡的可怜,不通过一定手段都看不到。’ ‘应当是灵力较为浓郁,嗯,应当是这样。’ ‘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当称的上是仙山,有如此浓郁的灵力也算正常。’ 此地相较于之前的破旧寺庙着实相去甚远,不管是环境还是灵力。 君陌玉试着下山,向着朝拜者相反的方向走去,路上的山石都是休整处理好的,外加上完全触碰不到别人,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 近山脚处,一处石亭坐落在一旁,修建好的山路也在这里断了。 “过来歇息会儿吧。” 声音从石亭传来,一席白素长袍,一张石桌,两个石凳还有两杯清水。 ‘羽扇纶巾,淡雅儒生。’ 君陌玉在见到对方的时候脑子里瞬间蹦出这几个词来。 “此地为梦之间。” “心愿既了,即可归去。” “啊?什么心愿?” “祭拜吾者,可成一愿。” ‘祭拜?嗯?!等会,这人,怎么有点像是那石料塑身?’ ‘难道说,之前烧纸钱,算是祭拜他了?’ ‘这么随意吗?’ “我的愿望实现了?” ‘话说我有许什么愿望吗?’ “实现与否在于你,我之负责送你离开。” “我的愿望是什么?” “具现环境的作用。” “啊!?” ‘这不是那时候困在那石料塑身里想的吗?’ ‘难不成我的魂力又被链接了?那不对啊,我那时候可以看到任梧颜,说明我那时候还没进梦之间,那我怎么到石料塑身里的?’ ‘还是说,我烧完纸钱后就到梦之间了,那任梧颜是假的?’ ‘那也不对啊,这人是怎么知道任梧颜的?就因为我之前刚跟她打过?’ 君陌玉想不明白,便直接开口问,“我祭拜你的时候,就已经到梦之间了吗?” “祭拜吾者,入此梦之间。” “我之前看到的景象都是假的吗?” “世上之事真真假假,何为真,何为假?你是从现世入此间还是从此间梦世间?”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不想回答我吗?’ “请问,你是何人?” “吾为梦道人,幸得圣人赐法,百载光阴,以梦道建此梦之间。只恨吾天资愚钝,未能回想圣人姿容,以梦回望,石胎塑像,留一截残忆,完祭拜者一愿。” ‘那石料塑身是圣人?怎么跟你一样?’ “所以,你是梦道人还是圣人?” “吾为梦道人,幸得圣人赐法,百载光阴,以梦道建此梦之间。只恨吾天资愚钝,未能回想圣人姿容,以梦回望,石胎塑像,留一截残忆,完祭拜者一愿。” ‘什么情况?一样得回复?’ ‘留一截残忆,这,眼前的是人吗?’ “你是?”君陌玉试探性的提问 “吾为梦道人,幸得圣人赐法,百载光阴,以梦道建此梦之间。只恨吾天资愚钝,未能回想圣人姿容,以梦回望,石胎塑像,留一截残忆,完祭拜者一愿。” ‘这,眼前的人不是人,是一段记忆,只会根据词来相应的回复,这不就是机器人吗?’ “我的愿望是?” “具现环境的作用。” ‘嗯,看来确实是像机器人一样。’ “具现环境有什么用?” “修道者修内修外,内修灵,魂,体,外修势。” ‘所以这环境就是势?那势又是什么?’ “势是什么?” “人有人势,天有天势,地有地势,所趋所往皆为势。” ‘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问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来。’ “势和环境有什么关系。” “环境不过是势的表现形式之一。” “所以,修炼势就需要先把环境具现出来?” “环境不过是势的表现形式之一。” ‘只会这样说吗?我也不怎么懂啊,算了,先试试?’ ‘话说,在这梦之间里面能够正常的使用传颂吗?’ “梦之间和现世有什么区别?” “梦又如何,现世又如何,现世与否,有何干系?” ‘测,这梦道人说话是真难理解啊,古人都这么说话的吗?这也太累了一点!’ ‘不问了,再问也没有作用,反正听的不是很懂。’ 君陌玉感应着身体内的灵力,运转周天回路,讲状态调整好。 “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君陌玉选择以最开始相性测试中具现的场景作为实验,其实也是唯一一个能拿来实验的。 随着话语落下,灵力流转,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咋没反应?’ “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君陌玉再次复颂,全身的灵力在此时调动起来,全身散发起淡淡的光芒。 灵力汇聚,残破的雪景缓缓浮现,但不过数秒,雪景就破碎而去。 ‘灵力不够吗?不是,体内还有灵力富余,那是为什么?’ ‘测,该不会是灵力掌控能力的问题吧,这。’ ‘这也不对啊,相性测试的时候明明都很正常,怎么现在不行了?’ 相性测试毕竟只是测试相性的,所有的灵力都是由设备供给,完全不需要考虑灵力掌控性,因为本来就是有主的灵力根据测试人员的意志来变化改变,由此展示出来的效果来展现出相性。 至于君陌玉当初所展现出来的虚浮画面,那又是另外一个原因了。 君陌玉先行休整,运转体内周天,待到体内灵力回复一定量之后,再次尝试。 只不过这一次君陌玉先行将灵力散开,让自身的灵力和周围的游离的灵力相互关联。 “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风雪卧桥边,残叶挂枝衔。霜蔓布泥岩,老叟颤难眠。” 君陌玉不断的颂念,不断回味着当时的感觉。 声音逐渐的低沉,耳畔的声音也慢慢淡去。 君陌玉已经不知道念颂了多久,重复了多少次话语,灵力没有多少损耗,只是自身的感官在不断的削减。 “风雪……” “……衔。”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传颂变成了呓语,耳畔开始回响起那段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斑白的光点污染了整片天空。 双臂展开,似是将这天地拥入怀中。 衣衫猎猎,发丝飘扬,又听枝颤叶落,簌簌之声。 寒冷。 一种寂寥的寒意直冲顶端,冷的瑟瑟发抖。 君陌玉看见了,看清了。那是风雪中的萧瑟,惨白的世界以及惨白的雪。 枯槁的老树坐落断桥角边,断桥下一个蜷缩的身影,还有铺满地面的枯叶。 风起,扬起雪花漫天,风落,吹起枯叶翩跹。 不同相性测试的画面,这一次君陌玉不再扮演老叟。 ‘我,我是……’ 君陌玉已然无法看到自己,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随后一股淡淡的光亮包裹住君陌玉全身,从中传来温暖的感触。 君陌玉又能感受到自己了,握了握手,感受到自己真实的触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风雪依旧,不过风霜中有着淡淡亮光。 ‘这,就是真实具现出环境吗?’ 君陌玉体内的灵力几尽干涸,但是映照的风雪图景依旧萦绕在审判,有着淡色亮光护着身躯,没有感受到一丝寒意。 ‘环境具现出来了,那势又是怎么样的?’ 君陌玉观察着场景,却没有一丝感悟。 对于这种完全陌生的事物,君陌玉找不到一丝头绪。 君陌玉没有过多纠结,当务之急是先把灵力补充好。 不知几次回转,体内灵力流转,风雪之声依旧在耳畔响起。 君陌玉试着走出这风雪之境,发现自己才是这风雪的中心,无论如何移动,风雪都在自己身旁。 君陌玉不死心,试着跑出这个风雪之境,累的气喘吁吁,最后自觉无趣,回到那石亭中。 “什么是势?” “人有人势,天有天势,地有地势,所趋所往皆为势。” ‘所趋所往皆为势,所趋所往。’ ‘这风雪飘零是趋向,这枝叶凋敝是趋向?’ ‘不,不对,是风雪引起枝叶凋敝。风雪的趋向导致枝叶凋敝?’ 君陌玉试着沟通风雪,以体内的灵力为引。 不过还没等沟通完成,就看到一旁的山石被风雪掩埋。 不知是风强还是雪盛,山间的山石滑落,所幸离君陌玉有一段距离,外加山石的体积小,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山石落下,是…这风雪的影响吗?’ ‘不不不,好像,最开始就理解错了,势就是势,就如同字面意思上的势。’ ‘风雪是势,落叶是势,风雪落下是势的具体表现,凋敝叶落也是势的表现。’ ‘势是什么?势就是这样吧。’ 君陌玉重新链接上了风雪之境,这因他而生的场景在此时犹如他自己一般,手臂挥舞,风雪便重重压在一处。 这风啸雪掩的重压,让梦之间的树木枝叶断裂。 ‘势,就是这样吧?’ 不过在君陌玉链接到风雪之境时,每一次对于风雪的调动都能清晰的感知到风雪之境的灵力消耗,而且风雪之境也可以随着自身意识消散而去。 君陌玉没有接触风雪之境,径直来到那梦道人的石亭中央,端起石桌上的清水,朝着梦道人敬了一下,便饮入腹中。 “多谢先生授道之恩。” 在说完这话之后,梦道人的身躯突然开始变化,所处的石亭也在逐渐淡化。 一时间君陌玉有点慌了,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做出感谢的举动,现在能送自己回去的梦道人要消失了,那自己该怎么回去。 君陌玉试着伸手触碰消逝的梦道人,发现自己的身躯也逐渐归于虚无。 ‘这,这是被送回去了?’ 像是为了回应君陌玉,整个梦之间跟随着梦道人消逝而去,整个山林开始坍塌,滚落的木石皆在半空湮灭,最后归于虚无。 视线在坍缩中变得模糊,耳畔只听得到风雪之境的飒飒寒风。 “先生,您要走了吗?” “好好修道,如若有缘,自会再见。” 眼前的男子半回首,光亮之下,却是看不清他的脸,不过面容的轮廓和这梦道人有几分相像。 “先…先生大恩,没敢忘怀。还,还望先生,留有名讳,以报先生恩情。” 少年的稚音带着哭腔,眼前的画面不断被衣袖擦拭,只见破烂的衣袍早早沾满泪痕。 “梦,好好参悟,若是有缘,自在梦间。”男子的背影遮蔽了阳光,只是他走远了,只有被拉长的影子还在荫蔽着少年。 “梦,多谢先生授道之恩!” 视野变得模糊,周围的景物也变得虚幻。 君陌玉发现自己又回到梦之间了,只不过,这一次感官被锁定在一名男子身上。 眼前一名稚嫩少年以他那稚嫩嗓音发问,“先生,吾天资愚钝,辜负先生信任。” “修道一事,本就漫长无期,不可贪功冒进,亦不可妄自菲薄。” “先生教导的是。” 画面归于朦胧之中,各种色彩在这模糊的景象中拼凑在一起。 “先生,什么是道?” “道,道是始终,既为始亦为终。” “那,梦该如何修道?” “修道即修人,道为始,道为真我。真我分化,即是本我与外我。然后二再分三,本我分成灵,魂,肉。外我分成天,地,人。最后,道化万物,所谓万物即道,道即万物。修行者,即是化万物为道源。” “梦,知晓了。” “体魄稍弱了些,待本我充盈,再去寻求外我之力。” “是,先生。” 稚嫩的回音为画面落下帷幕,又是朦胧之间。 “你可有姓名?” 眼前的孩童抿着嘴,摇了摇头。 所附的男子伸出手掌抚摸着孩童的头,“今后,你便叫梦。” 孩童张嘴模仿着口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正常言说便好,现在,不会有人因你的言语而欺辱你。” 少年依旧模仿着“梦”的读音口型,小手捏着男子的衣襟一角,不敢用力,但也不敢松手。 画面再次变得朦胧。 “你可愿随我学道?” 眼前的羸弱孩童艰难的伸出手,满是乌青和血痂的手臂从破布底下探出,手指触碰到所附男子的手掌心上,便滑落下去。 画面破碎,色彩回归杂乱的形态,在肆意的飘浮。 梦道人的身影再次显现,只是这次没了从容,不过多了点生气。 “吾为梦,幸得圣人授道。立此梦之间,只为求此缘。既已入此深涧,吾之所愿,其果了然。” “将来者,叩拜圣人仪容,铭记圣人倦诲。” 君陌玉没有过多思考,对着眼前虚幻得身影叩拜感恩。 再抬起头来,就看到梦道人容貌变化,而后化作一缕青烟,留下一个撞钟以及一段话音。 “此为遗梦钟,凭此钟,可往返梦之间。” 第二十三章 第一? 钟声响起,云烟缭绕化作泡影。 君陌玉回到了比赛场地,此刻端坐在供台上,原本在此的石料塑身已经破败。 君陌玉试着伸手,捏捏自己的脸颊,之前的经历有些不真切,虚幻的梦之间,现在可算是回到现实了。 此时君陌玉才回想起来,现在还在期末考核。 房间的大门已经敞开,阳光漫射进来,尽可能的照亮房间。 屋内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灵力波动,君陌玉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悄悄的摸出去,躲藏在一些比较荫蔽的地方。 外面的火焰仍在蔓延,黑烟之下,只有一人伫立在废墟的中央。 君陌玉不敢贸然上前,毕竟在那梦之间待了好久,也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君陌玉,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君陌玉再听到对方直接叫出自己名字,一时间反而有点不敢靠近。 天空有些昏黄,不知是斜阳还是焚城的火光。 这个角度亮的有些刺眼,看不清那伫立在那的人脸。 “不必惊慌,单纯想跟你聊聊。” “你是?”君陌玉一边靠近一边回复,在阳光无法直射的地方,看清了对方的脸。 在来学院上课时,班级就已经是各种小团体的形式,也曾有人邀请君陌玉加入,虽然后来没有消息了,但还是让君陌玉记住了对方。 “抱歉,当初见面也没有提及自己的姓名。”李浩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李浩鑫。” “啊,你好,我,呃,君陌玉。”君陌玉虽然还是有些防备,但是对面伸手了,也不好晾着对方。 李浩鑫先松开手,拿起一旁的椅子,微笑着拍拍椅子,“先坐吧,其他人先走了,我们慢慢聊。” 君陌玉没看清对方从哪掏出来的椅子,只是遵从对方的话语,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君陌玉,你应该已经一阶了吧。” “呃,怎样算是一阶?” 李浩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眼跳动,“一阶到三阶的评定标准就是灵力的质与量。达到一定的标准就算几阶。” ‘一定标准,是什么标准?’ ‘等一下,之前在梦之间所听到的,和之前学院里传授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梦之间里的圣人不是说……灵,魂,肉,天,地,人,本我,外我,真我,这不是刚好九个,如果说之前洛祁老师说的没错,梦之间里的事情也是真的的话,那应该刚好对上九阶啊。’ ‘按照李浩鑫说的话,一道三阶都是修炼灵力,怎么就不同呢?’ 君陌玉思索着事情,口中说不出话来,“这……我。” “有相关的仪器检测的。” “哦,这样。” “算了,换句话说,你现在能使用出灵术吗?或者说,能完全具现出一件物品吗?” “勉,勉强吧。” 李浩鑫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是却没有丝毫情感,仿佛这些消息算不得什么。 “当初尝试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不过后来放弃了,不是说对你有所偏见,而是觉得你有更好的发展,不希望让我成为你的束缚。” “没事的,我也没怎么在意的。” “这次送你一个榜首算是我的赔罪吧,我就先走了。” “呃……啊?啊!” 就见李浩鑫微微躬身,身上冒出纯白的光亮,“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白光闪过,君陌玉的身上也亮起的白光,视野变得朦胧起来,不过君陌玉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教室里面,不过此时教室里没有了其他同学的身影,只有季言的端坐在讲台上面。 季言对着君陌玉点了点头,“此次的奖励,直接打到你的学生证里。” “好的,谢谢先生了。” 季言微微颔首,便让君陌玉出去了。 在君陌玉走后,季言托着一个迷你的城镇,仔细观察,赫然便是期末考核的城镇。 “钟声变了,幸运的小子。” 季言轻笑几声,端详着天边的云彩,“老师,朽木也可以雕。” 只是这一刻老人的背影显得那般落寞,夕阳的昏黄点染了教室,几许清风吹进,扬起窗帘,却无一人身影。 ………… 时间回溯到比试的时候,周擒依靠强横的实力以及游击的战斗方式不断的淘汰着成员,与他方式相同的任梧颜也是如此,只是运气稍稍差了一些,上来就遇到了李浩鑫的团队。 李浩鑫作为班级上的名人,同时也是李家少主,在学院里有着很强的号召力和财力,团队成员在班级中都是中上层次的。 在和任梧颜对上的时候,依靠人数优势围攻任梧颜,但是任梧颜可不是什么草根出身。 同样作为大家族子弟的她虽然不屑于招揽那些不入流的人作为随从,但对于相关的符箓和丹药是一点没少买。 在双方对上的那一刻,任梧颜就有点退意,因为现在留存的人还很多,没必要跟已经集合好的李浩鑫团队杠上。 任梧颜想退,但李浩鑫可不想,他答应了某个人的请求,在考核的时候帮助一下君陌玉,此次的比试正好见见君陌玉,顺带给家里带个合眼的成绩。 仗着人数优势,牢牢的跟着任梧颜,保持着对她的封锁。 是人都有三分火气,跟何况是任梧颜这般心高气傲之人。见摆脱不开,直接燃起三道符箓,向周身跟随的人攻去。 对于这种情况,李浩鑫早有应对,飞出几道符箓直接对上,灵力的冲击下封锁的阵型有些涣散。 任梧颜自然不会放弃这种好机会,当即朝着空隙钻去。 然后眼前出现两道燃烧的符箓,灵力的冲击直接封锁了路线,大量的符箓在半空漂浮,接连点燃释放。 李浩鑫不能算是纨绔,对于这种符箓的运用很有熟练度,能够精确的预判到任梧颜的行动轨迹,外加上不同效果的符箓,一时间这个场地色彩纷呈。 只是苦了在爆炸中心的任梧颜,即使预料到对方的攻势,提前做出闪躲的姿态,但还是被符箓爆炸所伤到。 只能说李浩鑫确实有一手,连番的爆破和预判还能恰巧炸伤任梧颜的小腿,这让局势本就不大好的任梧颜更加无法逃脱了。 任梧颜也是气极,直接开骂。 “李浩鑫,你们李家真有钱呐,对付我花费这么多符箓。” “不对付你,买这么多符箓干什么?” “你!” 似是心有郁结,一股怒气在内心翻涌,任梧颜此时也不想管其他的,一股脑将自身携带的符箓丹药一次性使用了。 大量的符箓纷飞而出,但是无法一起引燃,虽说符箓是一种极其方便的随身武器,具有多种效果,但激发的时候开始考验释放者的灵魂力已经灵力。 换句话说,你可以携带大量的符箓,也可以同时丢出所有的符箓,但其中能被正确释放的符箓是有限的。 虽然一次能激发的数量有限,但好在符箓的激发方式不只是以灵力催动点燃,正常呃燃烧也有作用,只是无法完全发挥作用。 在一次性大量的符箓轰击下,即使李浩鑫有所作为,但依旧有人员损失,几道白光闪过,已有两人被淘汰,其余的人或多或少有了损伤。 看似局面反转,但任梧颜在这一刻十分冷静,剧烈的爆炸与光影的渲染之下,其他人都丢失感官,但她的天赋能让她在这种环境下观察到所有人。 刚刚释放的符箓与丹药之中也有辅助自己灵力扩展的效果,有人退场是不假,但是他们的头儿李浩鑫毫发无损,甚至周身还有着符箓飘动。 虽然不得不跑,但任梧颜不是那种随意吃亏的主,丹药提供的灵力与体力加持,将体内的灵力凝聚与长剑之上。 长剑透出森然剑芒,灵力的光亮覆裹剑身。 对着其余受伤的人挥去,一道剑光闪出。 又是三道白光亮出,跟随李浩鑫的人只余下两人。 感觉自己心中恶气已出,任梧颜飞速离开此地,凭借自身的天赋,快速搜索能够躲藏的地方,脑海中想起那时找寻到的一处隐秘房间。 房门踹开,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余烬有着淡淡红光。 对于这房间内石料塑身,任梧颜没有半分好感,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做出那种事情。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看到就烦。” “这个火盆,上次没有点着的吧。” “有人来过。” “看来不是很安全了。” 这里虽然不是很安全,但作为一个临时的据点足够了。 有人开始修养,有人已经修养完成。 刚刚从房间内出来的周擒感受到一处传来惊人的灵力波动,不同于其他人迫切逃离,周擒十分喜欢凑这种热闹。 只能说在大火之后,所有人的可活动范围都被强制缩小,外加伤周擒躲藏的地点离乱战处确实很近,在光华未消散的时候就靠了过来。 光芒与水雾交相映照,连绵的火焰泛起阵阵黑烟。 温差引起的热浪吹散水雾,光华褪去,一个男子站立在正中央。 “哟,怎么还轮流来了。” 周擒也不分析李浩鑫的话,直接接上,“我来会会你。” 李浩鑫虽然不知道周擒什么时候和任梧颜联合起来,但没有什么影响,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清场了。 李浩鑫从衣袖中取出符箓,丹药,甚至拿出一道阵基,和几颗灵石。 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只有衣衫和发梢随着热浪飘扬。 “那么,来吧。” 第二十四章 些许琐事 风静了,连绵的烈火只剩阴燃的余烬。 虽然周擒硬实力算得上是传颂第一,但在其他宝物方面还是过于薄弱了。 附灵的强大加成被阵法压制,连番的符箓封锁住周擒的移动轨迹,还有灵石补充灵力。 这一场战斗已经不能被称为是战斗了,完完全全的压制,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如果最开始你们联合起来说不定能带来一点变动,此时,你们再来,已是无用。” 李浩鑫冰冷的话语企图瓦解周擒的意志,手上的符箓依旧没有停止释放。 在这种完全碾压的态势下,周擒化作一道白光离去。 李浩鑫看着人四散奔去,没有去追赶,毕竟之前连番战斗,对于个人的精神力与体力是一种极大的损耗。至于灵力,有着丹药和灵石的补充,不算什么大问题。 衣领中的信物发着光亮,其中传来声音,“鑫哥,还剩下11人。” “好。” 简短的聊天结束,这信息是来自于刚刚被淘汰出去的随从,在出去后询问自己的成绩排名,再通过传讯工具来提供场外信息援助。 至于是否违规,最开始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 “原地休整。” 李浩鑫留下这句话后就独自离开,阵盘留在了原地。 之后的时间里只见天边白光穿云,破碎之声不绝如缕。 任梧颜感受到外界的争斗,即使伤势未好,也只得强行转移阵地。 依靠自身的天赋跟李浩鑫玩着躲猫猫,但即便是天赋也是需要损耗灵力的,再怎么拉锯,也无法弥补这不断拉大的差距。 最后被另外休整好的两人围攻,遗憾退场。 不过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本就是一个期末考核,正常人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钱财,有心算无心,自是落败。 毕竟就算是拿到魁首也不过是获得价值一万以内的金钱或事物,完全抵不上那些符箓的消耗,更何况还有灵石损耗。 而此时作为魁首的君陌玉真在前往锻刀铺的路上。 “君陌玉。” 君陌玉都不需要回头,已经知道是李梦柔找来。 “期末考核怎么样?” “还算可以。” ‘奇怪,我从未跟她提过期末考核,她怎么知道的?’ ‘全学院的事情,应该不止传颂提前考核吧,感觉也蛮正常的。’ “我听说有人拿了第一,嗯哼!” “呃,确实。” ‘这不是知道嘛,怎么还问我。’ “好事情,请我吃顿饭祝贺一下。” “嗯,是该,啊?” “不乐意?” “嗯……” ‘原本的八千,买符箓花了两千多,第一发了一万,嗯……这一万拿一半给家里吧,应该可以的吧。’ “那……好吧。” “走吧,去吃点好吃的,我带你去。” “哦,好的。” 两人走到餐厅内,君陌玉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将菜单推给李梦柔。 待到对方点好,便开始找最为便宜的餐种,至于李梦柔点了什么,还是不看了,怕自己临时变卦了。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君陌玉扯起一抹笑容,“怎,怎么会呢。” “平白要别人请客,心里不是很舒服吧。” “还好。” “那要不算了。” “既然都答应了,哪有临时变卦的道理。”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呢?” 君陌玉楞了一下,“嗯……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应该有你的理由吧。” “没有理由呢?” “嗯……” “犹犹豫豫的,迟早当个大冤种。” “我又不是那么蠢的人。” “怎么不蠢,就这一顿饭就要花去数千。” “啊?啊!” 君陌玉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僵在原地,最后深吸一口气,化作一声轻叹。 “现在心疼了?” 君陌玉强颜欢笑,“确实,有点。” “那你怎么还笑?” “那我,总不能哭吧。” “那为什么一定要笑。” “喜欢笑吧。” 虽然回答的时候脸上并无喜悦之情,但多少还是保持着笑容。 李梦柔的神色变得有些恍惚,靠在椅子上,眼光变得有些迷离。 餐食端了上来,没有像上次食堂那般,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道菜,荤素都有。 君陌玉吃饭还是有些挑食,但毕竟跟别人吃饭,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少吃一点。 “你怎么不吃这五花肉啊。” “你吃就好。” “怎么,还挑食啊。” “有点吧。” 君陌玉埋头吃着,一抬头便看到李梦柔在看着自己,一种不自在的感觉爬满全身。 视线放在碗里,简单的吃着,直到碗里最后一粒米被拨进嘴里。 长吁一口气,不知是吃饱放松还是如释重负。 李梦柔还在慢慢的吃着,碗中还有一半的米饭。 ‘今天怎么吃怎么慢?’ 君陌玉没去管,跑到前台付款,花了一百多,果然,之前李梦柔的话是在吓唬自己。 “我先走了。” 李梦柔的声音传来,就见她匆匆离去。随后消失在视野里。 “雪姨,怎么了。” “没事,我不能接管你身体太久,这样反倒没有好处了。” “没事的,雪姨。” “你已帮了我很多,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 “雪姨,他是您故人之后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嗯,这样就蛮好的。” “……” 她们的对话君陌玉注定无法听到,毕竟现在他已经在铸刀店内。 “壹,多亏你的帮助,这次期末考核成绩不错。” “期末考核,是怎么样的?” “其他学院的不清楚,传颂是大逃杀形式的。” “大逃杀?” “嗯……就是一群人在限定的范围内乱斗,活的越久排名越高。” “你在你们学院中是排第几?” “我?我运气比较好,捡了个第一。”说到这里,君陌玉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么说,陌玉兄在你们学院生存能力最为出众了?” “那,那也未必,毕竟我这排名算是捡得,算不得数。” “第一,还能捡来吗?” “嗯……事情是这样……” 君陌玉简单讲述了一下考核时所发生的事情,似是突然想起,直接问道。 “唉,对了,壹你是哪个学院的?” “御器。” “哦哦。” 话题的内容没有多少,聊天的主体便转移到刀的养护和运用之上。 “陌玉,你是如何用刀的。” “呃,这……” “直接演示就好。” 君陌玉看着壹的脸庞,动作有些迟疑。 壹仿佛猜到了,“灵力弥漫之处,我能感受到。” “行。” 君陌玉看着壹要起身,就打算靠过去。 “陌玉兄,不必如此,我早已习惯了。” 君陌玉停下手上的动作,但眼神中的忧虑没有消退。 “若是陌玉兄有兴趣,在看完剑后再讲述给你听,可好?” “没,没有,我就献丑了。” 君陌玉觉得失明和失聪肯定是一个人难以接受的伤痛,自己没必要去揭人伤疤。 “簌簌”的破空声,刀身反射着银白光亮。 壹似是有所感受,拿起自己的宽刀,对上君陌玉。 君陌玉的长刀在接触到宽刀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一种莫名的韵味,手中长刀挥舞却总有宽刀的刀身挡住前路。 长刀的挥舞变得阻塞,手中的规律性的挥砍开始不断变化,尝试绕开宽刀,但是无论怎么改变,都被壹预判的死死的,明明是一柄宽刀,在壹的手中灵活程度是那么高。 夜静月明,君陌玉的刀法被不断调整,但是短时间内完全记不住,只能先行告退。 “好难,感觉平时练和别人砍都是一砍一斩的,还有这种道道。” ‘有点晚了,晚上没吃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填肚子的。’ 君陌玉边走边回想,手上不时的比划着,恍惚间,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小道旁有片湖,在月光点缀下漏着偏黄的白光。 清风拂晓月,勾起阵阵涟漪。 摇晃的枝叶将月光打散,点点的星光肆意而散。 ‘今夜的风,有点冷。’君陌玉理了理被风吹的杂乱的头发。 前方的道路一旁,一个长发长裙的少女正对着月亮。傍晚的清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的边角微微飘起。盈盈月光铺在她的身上,淡白的色的微光勾画出少女的轮廓。 她好似发现了有人在窥视她,回首看去。身姿摆动间,鬓角的长发随之摆动。几缕长发紧贴在洁白的脸颊,其余的鬓发随着风飘摇摆动。 月光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刺眼,少女的面容被轻纱遮挡,浅蓝色的眼瞳散发出淡淡亮光。 君陌玉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在对方转过头来时下意识的偏离视线,但依然不自主的让眼神撇了过去。在来回这么几次转动身体,想以寻找什么来掩盖窥视的行为。 再一转眼,人已消失不见。空留下清冷的月光,还有树枝拨动风弦的余韵。 ‘原来学院里还有这样气质冷清的少女,不知面纱之下的面容又是怎么样的。’ ‘皎白似月,也同风一般不晓踪迹。’ ‘算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相遇算是缘分的话,现在应该算是缘分尽了吧。’ 树荫之下,少女的身影再次出现,淡蓝色的瞳孔逐渐变深。深蓝色的眼瞳透彻明亮,却在一瞬间如镜面破裂,眼眸攀附着细碎的裂痕,其中泄露出些许浅蓝光芒。 第二十五章 再入梦之间 夜色已深,星月沉雾。 君陌玉回到寝室,摸索着自己全身能藏东西的地方,跟料想中一样,没有什么东西。 其实在出教室后,君陌玉就试着找那所谓的遗梦钟,但很可惜根本没有。 那梦之间的事情让他很是在意,在梦中的世界,最后的分崩离析,以及梦中的圣人和梦道人。 ‘那里,是真的存在吗?’ ‘梦之间,一切都像是在梦之间。’ ‘如果是真的,遗梦钟也没有存在,一切反而更像是大梦一场。’ ‘对了,是不是梦还有势啊。’ 君陌玉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房间,跑到厕所里,又看了看。好像不是很适合,召出雪来把房子给淹了,晚上睡哪? 或许是今天睡得有点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不论是跟任梧颜的对拼,还是与壹的修炼,每一个步骤都让自己受益良多。 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半夜两点了,再不睡明天就完蛋了。 ‘唉,期末考核完了还要上课,唉。’ ‘睡觉,睡觉,赶紧睡着。’ 沉闷的钟声在脑海中乍响,君陌玉看着眼前朦胧的场景,模糊,是唯一的形容词。 大片的色彩似是水墨晕染,各个色彩互不交融,交接之处似是泄出黑光,侵染周围的颜色。 “这是……梦之间?” 君陌玉试探性的触摸眼前的色彩,触感像是泡泡,但接触的时候还有涟漪荡漾。 钟声再次响起,色彩开始缠绕变化。 “这,这人有点像任梧颜?就是抽象了点。” 色彩再度变化,从支离破碎到色彩纷呈,色彩的种类趋于光谱,明暗的变化让图画更加生动立体。 剑锋划过,笔直的穿过自己的脑袋。 君陌玉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脚底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给忘了,这是梦之间,这些都是假的。” “话说回来,怎么会出现之前跟她对战的场景?” “难道是我在进入梦之间之前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今天的对战?” “哦,不对,现在是凌晨,应该是昨天的对战。” 想到这里,君陌玉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壹的对练应该也会出来吧?” 君陌玉的话音刚落,与任梧颜画面相对的地方出现了变化,不出所料,昨天练刀的场景出现在了梦之间。 “还真出现了,不过,我该怎么出去?” 君陌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开始有些慌张了,上一次有着引路人梦道人,这次就自己一个人。 君陌玉有点慌张,来回踱步,开始回想自己过来前发生了什么。 君陌玉的背后浮现出刚刚睡觉的场景,房间内的布置有些模糊不清,床上人的模样也有些不太清晰。 ‘这是,根据我对事物的记忆程度所涌现的场景。’ 想到这里,君陌玉再回头看向那些画面,凑近了,发现那些画面突然变得模糊,原本流畅的动作此时变得破绽百出。 ‘这是?什么情况,仔细看,梦和现实差距好大。为什么之前没感觉呢?’ ‘是梦之间造成的吗?还是什么原因?’ “唉。” ‘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我该怎么出去呢?’ 自君陌玉发现梦之间的破绽之后,所展示的画面也就停止向后播放了,可以控制它从头开始播放,但是后面的内容跟没加载一样,卡在那了。 君陌玉就不断控制着它暂停,播放,再暂停,再播放,如此反复,就像平时看视频网络卡顿一般。 ‘估计不是网卡,这应该是断网了。’ ‘那我咋出去啊,难不成我就一直待在这里?’ “梦道人,喂,梦道人!” “你在吗?梦道人?” “您要是不想见我,能放我走吗?” “您听得到吗?” 声音沉寂,久久未有回响。 ‘真不在了?啊?’ ‘这怎么还赖上我了?’ ‘这,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君陌玉试着走出这片区域,不过走了数十步,发现周围的图像没有任何改变,似是被困在五指山中。 君陌玉深呼吸了几口,开始以自己极限的速度狂奔,期望能逃离这个囚笼。 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的图像没有分毫变化,君陌玉已经无计可施了。 ‘我不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吧。’ ‘应该不会,按照考核中的情况来看,时间还是会流逝的,只要等,等到学院的老师发现我就好。’ ‘对,等就好了,一定能发现的,毕竟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旷课,那肯定会被怀疑的。’ ‘对,喝呼,等,等着。’ ‘等着就好,哪有什么意外。’ 君陌玉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其他意外的场面。 毕竟,在考核时,其他人来到房间内都没发现自己进入梦之间。 君陌玉情绪压抑不住,在眼泪即将突破防线的时候,半趴下来,紧闭着双眼,不断锤击着地面。 “呃啊啊~嗯……放我出去~~。” “啊啊啊,我要出去!” 君陌玉双臂掀开被子,突然感受到身前的阻力消失,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 被子落下,发出猎猎声响,房间内似是留有刚刚的回响。 左臂作为支撑,架起自己的身体,右手再三握拳。 感受着来自指尖的触感,以及手心被指甲印出的些许刺痛。 “原来,它是声控的啊?” 君陌玉搓搓自己的脸颊,本就不多的睡意现在就更少了。 左右看了看,虽然都是漆黑一片,但还是下意识的坐着动作。 ‘这梦之间,在考核的时候不是消失了吗?’ ‘怎么我睡着之后就进去了?’ ‘是那个遗梦钟!’ ‘那梦道人呢?跟梦之间一同消散了?’ ‘那梦之间怎么又来了?’ ‘不行,不行,重新捋一捋,有点乱。’ 君陌玉伸出双手,心中做好标记,‘原来的梦之间是梦道人的,现在他随着他的梦之间消散了。’ ‘遗梦钟留给了我,与此同时,遗梦钟还附带了一个空白的梦之间。’ ‘这个梦之间可以随着我的记忆来填补,在某种情况下会停止运作。’ ‘也就是说,我差点被自己的梦之间给关起来了?’ ‘这,这遗梦钟给的,没有任何说明书啊,现在它在哪我都没见到,等等,让我想想。’ ‘没有,真没有看到,这真的给我了吗?用也不会用啊,也没人教的,搞什么啊。’ 君陌玉挠着自己的头发,相比于发型,此时内心更加凌乱。 ‘算了,再怎么说这梦之间也算是有利无弊。’ ‘只不过,梦之间改怎么用呢?除了修炼以外还有什么用吗?’ 君陌玉捏着自己的下巴,稍稍思考片刻,扇了自己一巴掌,‘能修炼不就够了吗?怎么这么贪呢?’ 虽然很想继续尝试,但是现在已无半分睡意,拉开帘子,让月光肆意的倾泻。 清冷月光,散落成霜。 滢滢夜色,点点星芒。 可怜此景,唯我独赏。 又是哪来的清风,倾诉些许的微凉。 非使人,徒增茫茫。 深夜的寂寥让人空生回想,过去几载岁月,不知曾有过多少寂寥? 纷扰的思绪被这夜色压下,体内的灵力自行流转了起来。 修行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君陌玉那拟人的资质,不得不集中精神,防止周天运转的某个环节出现问题。 不过此时内心已然平静,少年内心有着自己的期望。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君陌玉再度循环周天,脑中有着钟声乍响。 再睁眼,已经来到梦之间了。 ‘果然是那遗梦钟。’ “遗梦钟。” 君陌玉试着呼唤遗梦钟,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算了,遗梦钟叫不出来就叫不出来吧,这梦之间能够正常修炼就好。’ 君陌玉调动体内灵力,周天运转的时候,依靠灵力附着在眼部,观察着周围的灵力浓度。 ‘这里灵力未免也太少了吧。’ 要知道,君陌玉虽然灵力掌控力不行,但是对于灵力的适应和亲合度十分高。 在外界都不需要灵力附着就能依稀的“看”见灵力,而在梦之间,却需要依靠灵力附着的手段。 这手段同样是从洛祁身上学来的,那天洛祁在家中展示的手段,让君陌玉知晓了灵力的一种用途,不过当时的君陌玉还分别不出灵力,只知道那时的瞳孔有些发亮。 ‘正常修炼估计不太行了,那我还能干啥呢?’ 君陌玉眼神撇向梦之间所展示的画面,‘对啊,练练刀呗。’ 双手试着触摸梦之间的影像,却直接穿透了过去。 ‘不行吗?’ 君陌玉回想着第一次进入梦之间的场景,那一幕幕中可以触碰的人与事。 ‘可能真的不能碰,当初梦之间里的人不会意识到我。’ ‘那也不对啊,当初不也碰到物品了吗?’ ‘那时候不就这么拿着。’ 内心一遍想着,双手同时虚握着。 君陌玉的身形突然淡化,变得模糊,就像是从18p掉到36p一般,不过比那要夸张一点。 虚握的双手有了触感,君陌玉定睛看去,发现手上多了东西,再看到自己的手臂,吓的将手中的棍子丢下。 “这,这什么情况?” “怎么变成,变成这幅模样。” 君陌玉抚摸着自己全身,感受双手传来的触感。 ‘没变,还好。’ 君陌玉这时看向了掉在地上的木棍,拿起来,掂量一番。 ‘我刚刚在想这个东西,还比划了一下,它就出现了。’ ‘就像,嗯……就像最开始出现影像一般。’ ‘除了影像,相对应的物体也能在梦之间出现。’ ‘那么……’ “壹陌” 一个有点像素风的长刀出现在君陌玉手上。 影像中像素风的任梧颜手持长剑,凌厉的攻式接连不断。 那凌冽的剑芒带着压迫,仿佛回到了那次试炼的时候。 君陌玉提刀抵挡,但仓促之间做出的反应还没之前实战好。 “铮,铮” 刀剑碰撞不断,虽然影像是重复之前的画面,攻击的方式不会因为君陌玉而有任何变化,但君陌玉本身没有多少长进,灵力稀薄的环境也影响君陌玉的发挥。 只见那剑锋直刺君陌玉胸口,慌忙后退之际被桌子抵住退路。 君陌玉左手欲要抵挡,长剑在接触到手掌之时,便停了下来。 ‘停,停了?’ “对了,这个影像好像是可以控制的。” “不过这也不能算影像吧。” 君陌玉掂了掂掌心的剑尖,左手拇指放在剑尖处。 “要是真被扎到,会不会受伤?” ‘别动,就保持停顿。’ 君陌玉在说完话后便拉开距离,生怕刚刚随口说的话让影像继续。 ‘不对啊,不停的话我应该也没事才对。’ ‘当时是具现出物品来抵挡,按道理来说,剑尖应该差不多停顿下来。’ 就在君陌玉还要尝试的时候,脑海中响起钟声,眼前的光景再次沦为黑暗。 ‘这,这就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原理?这进一次梦之间到底有什么规律啊?’ ‘再试试?’ 拿起手机,上面的时间让君陌玉绝了这个念头。 ‘算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安排。’ 第二十六章 小准备 天朗气清,风净水明。 姑且算是修炼了一晚上的君陌玉早早来到教室,打着哈欠,昨晚的睡眠质量属实不算好。 “先生要我们这时候集合,看来小道消息是真的喽?” 君陌玉靠在椅子上低声嘟囔,右手大拇指揉按着太阳穴。 不出所料,季言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之后的学院大比的内容便要将众人遣散,快出门的时候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悠悠说道,“学院里藏龙卧虎,大比即使落败也不要太过沮丧,你们还年轻。” 话语似乎还没讲完,就停顿在那。君陌玉感觉季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没有那种审视的压迫感,反而带点宽慰? 虽然不解,但是君陌玉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些,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昨晚练了一晚上,休息一会儿?’ 君陌玉思索着,低头看着地上的地砖,来了几个月了,平日里也会跟父母联系,每次电话里嘘寒问暖的时候,总是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屋内听到的话语。 “唉,算了。” ‘接下来再去找壹练练吧,昨晚上练了那么久,总得有点成效。’ ‘顺带去逛逛,虽然说符箓没用上,但万一呢?毕竟这次奖励怎么都不会比期末考核低吧。’ 只能说不愧是学院大比,商业街上异常嘈杂,君陌玉跟随着人流游动,大小摊位上看看,不说买不买,至少要了解一下其他人可能会使用的东西。 就在君陌玉翻看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搭在君陌玉肩膀上,从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君陌玉已经知道是谁了。 “真巧啊。” “是挺巧,又来长见识?” “呃,没错。” 君陌玉顺势拍下了李梦柔的手,小挪一步,对于这种热情,君陌玉属实有些恐慌。 “就这么不待见我?” “没有,怎么会呢。”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君陌玉还是刻意的保持着距离。 “跟我挨的近丢人?” “还是说单纯嫌弃我?” “没,真没,我,额,我性格这样,比较内向。” 君陌玉看着眼前的少女挽起垂肩鬓发,右手食指的戒指在阳光下映着光泽,一身长裤长衫。 光泽晃着眼睛,朦胧视野中还能看到少女嘴角的浅笑。 恍惚中,眼前的少女不再是这般模样,眉角稍曲,浅笑晏晏,眸中似有星河流转。长发翩然,连带衣衫。 “江……” 君陌玉话语落在嘴边,又回过神来,自是稍稍后撤半步。 ‘怎么又想起来了。’ 不过恍惚的时间,君陌玉看见李浩鑫朝他走来。 “梦柔。” “还有君陌玉,又见面了。” “呃,你好。” “有什么感兴趣的尽管拿。” “啊!” “我与这些商铺老板有旧。” 君陌玉面露惊愕,不过不是因为那豪横发言,而是李浩鑫右手揽住李梦柔的腰,要将她抱在怀中。 ‘李梦柔?李浩鑫?这是……兄妹吗?’ ‘难怪之前期末测试上送了我一手。’ ‘也不对啊,不过萍水之交,怎么会这样子帮?’ ‘总不能说李梦柔看上我了吧?’ ‘算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李浩鑫同学,我能问一下之前期末考核的时候,你……” “当时不是说了嘛,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谁?我有认识其他人吗?老师?不至于吧,谁家老师这样帮的。难不成?呃,不至于吧。’ “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君陌玉双手交叠,放置在腹前,目光所视,直指两人。 “我们吗?那么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李浩鑫,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李梦柔。” “哦,嗯!” ‘啥,啥东西,未,未婚妻?这,成年了吗?’ “怎么了吗?” “没,我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兄妹什么的。” “不是同族的。” “哦,这样啊。” “我先带梦柔走了,有时间的话下次再聊。” “好。” 君陌玉就这般目送着他们离去,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不同族的,未婚妻?那,那为啥,李梦柔会这样。’ ‘我测,这样好搞啊,已经是一对了,搞得我,唉,我测,真恶心啊。’ ‘那也不对啊,李浩鑫凭啥对我示好啊?’ ‘难道不知道?那也没道理啊,都是未婚夫妻了,而且都快两个月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等等,李浩鑫说是受人所托,既然不是李梦柔,那还有谁?’ ‘不对,还是直接排除了李梦柔,但是,怎么排除,就因为是未婚夫妻,那之前李梦柔的举动算啥。’ ‘不行了,脑子要烧了。’ 君陌玉边走边思考,数着地上的地砖,时不时以手抚颔。 “让让,让让。” 后面人嚷着,从君陌玉身旁穿过,许是有珍宝拍卖,人流皆拥往一处。 摩肩接踵,再是砥趾踉跄,人流将不跟随的人排挤出去。 “抱歉,抱歉,撞到你了。” 君陌玉稍稍躬身致歉。 “没事,没啥大碍。” “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我这里缺个人,要不要来玩玩?” “啊?” 君陌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白色长袖衬衣,紫黑色的薄料短裤。紫黑色的碎发,刘海遮掩着一双丹凤眼,黑眸中也泛着紫意。面容似笑非笑,衬衣上端纽扣还开着,露出偏白的皮肤以及锁骨。 对于这种人,君陌玉一般来说都是敬而远之的,不过这次姑且算是自己主动招惹上了,不怎么好拒绝。 ‘先看看吧,如果不行就撤,学院里应该不会允许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打定主意,君陌玉便回应,“呃,是要玩什么呢?” “玩牌。” 语毕,白衬男子笑容不再收敛,眸中泛起紫色光亮。 君陌玉看到周围灵力被紫色侵染,下意识的远离,再看到对方那双紫眸,无需多言,直接走。 “不了,我不会玩。” 紫眸男子指尖翻转着扑克,每次翻转,扑克的花色都会改变,最后花色停顿在黑桃上。 “真是有趣,灵魂力不高,却能抵挡我的幻术?” “灵魂质量很高?那灵魂力不应该这么低,莫非有什么灵器?” 不过现在也无从得知了,君陌玉混入人群之中,也无半分显眼之处。 相比之下,李浩鑫带着李梦柔,一对俊男靓女,虽然之间气氛稍显诡异,不过还是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直到两人进到一间屋内,也就没人去关注了。 “雪姨,我知道您急于相见,但梦柔是我的妻子,三番两次的寻一男子终归有些不好。” “此事是我多有逾越了。” 李梦柔的戒指闪着光,随后整个人倾倒,贴在李浩鑫身上。 “浩鑫哥,你跟雪姨谈完了?” “嗯,之后的学院大比你就不要参加了。” 李浩鑫揽着李梦柔的娇弱身躯,手中灵力汇聚,轻轻抚过李梦柔的背脊。 手腕处的玉质手镯吸纳着周围的灵力,转化成纯净的灵魂力哺育着李梦柔的身躯。 李梦柔思索片刻,“好,我听你的。” 李浩鑫随即解释道,“少云会参加这次的比试。” “少云哥么?好。” 少年右手还在抚着少女背脊。左手贴在少女脸颊,食指绕着少女鬓发,眉眼间尽是柔情。 少女贴在少年的胸膛,便是轻声耳语,巧笑嫣然,不便细举。 ………… “咚咚咚” 三声过后,铸刀店的大门自动打开。 “壹?”君陌玉试着呼唤一声,突然想起来什么,抬手拍在自己额头。 “陌玉,在这儿。” 君陌玉循着声音过去,只见一长发少年白袍裹身,烫金的束腰缠在身上,一袭黑发散在背上。 少年转过身来,面色平和,面貌因眼疾算不得英俊却让人感到亲切,鬓发空垂,唇色红润。 ‘若是无疾,许是一俊朗少年郎。’ 君陌玉心中这般想着,却不料壹突然说道,“再练练,如何?” 君陌玉对自己有了一定的信心,先前的招式还是可以解决的,不由觉得此处场地有些小了。 “好,还是在这儿吗?”君陌玉散出灵力,依靠灵魂力作为沟通的桥梁。 “这里的场地有点狭小,去一个熟悉的地方。” “啊,什么熟悉的地方?” “此处唤作‘梦之间’。” “啊!” 在君陌玉惊讶的神情中,熟悉的钟声在脑海中炸响,眼前世界逐渐变得清晰,没错就是清晰,仿佛刚刚所在的才是梦之间。 “陌玉,你应当也已经来过类似的地方,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相似的气息。” “呃,是,我也来过此地。” ‘我还以为这梦之间逼格很高,怎么感觉谁都有啊?’ “陌玉,这梦之间是我当初年幼时偶然所悟,到也算不上是每人都有。” “啊?!你,这,我,这。” 君陌玉感觉自己此时尴尬到了一种境界,这种当面腹诽还被人直接听到的处境,简直想一头撞死,要问有比这还尴尬的事,那或许就是刚刚尴尬的时内心所想还被听到。 两人都没有说话,梦之间的景色明灭变换。 君陌玉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寂静,“话说回来,壹你能看到我。” “我一直都能看到你。” “啊?” “抱歉,是我描述有点问题,因为我天生眼疾,但因为自身天赋,能够透过梦看见人。” “梦?” “因为它有别与灵力,我将之称为梦。平日里见人是将梦映照于现实,在梦间见梦景,人自梦中自有其形。因我自小得悟梦,相对于正常人来说,这就是我的眼睛,我就是通过这个来看见你的。” “噢哦,原来是这样。” ‘梦还能这么玩吗?’这次的心声没有再被外放,君陌玉已经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力包裹住自身。 “那么,陌玉,开始吧。” 壹右手虚握,凌空抽出一把宽刀,凌厉的气劲好似要斩开梦之间。 第二十七章 初战告捷 轻风携云,碧海连纱。 一如往常一般,不过此时众人集聚一处等待。 待到晌午时分,骄阳渐明,且听风拂枝叶起沙声,涟漪摇摆扰清明,饶是数百余人,聚于此地竟了无声息。 沉闷的钟声响起,一切寂寥在此时被打破,所有的嘈杂喧闹被钟声释放,而后又被钟声盖过。 钟鸣一响,内心空明。 钟鸣二响,体魄通灵。 钟鸣三响,灵力随行。 各个书院的学员都到了划分好的地域,对战的名单没有公布,但是每个人的通讯设备上都会知道自己上场的大致时间和地点。之所以是大致的时间,是因为比试的时间只能划分出一个区间,花费的具体时间需要看双方的实力差距与战斗方式。 君陌玉拿出自己的手机,下午2点的战斗,橙色区。 ‘唉啊,两点就要开打了,自己现在这能力,玩个毛线啊。’ ‘之前被打的都想退游了,现在搁着打,唉。’ 君陌玉与壹练刀,在没有了场地与身手的限制之后,双方已经不能用抗衡来说了,完全一边倒的碾压,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还是君陌玉的基本功太弱,需要足够量的练习才能跟得上。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在高强度的挨揍下,虽然身体跟不上,但是眼力上去了,至少对于下一步的轨迹有个大致的判断,而且也不只挨了一天揍。 但这也有个问题,那就是君陌玉现在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怀疑,原本的期末测试也没有测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又被暴揍了几天,对于自身的战斗力就更加不清晰了。 其实君陌玉实力不算弱,虽然说晚入学半年多,但是实际上的战斗能力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从期末考核时能逃离任梧颜便可窥得一二。 君陌玉本身灵力天赋一般,有着特殊手机的功能,勉强可以跟常人持平。现在有了梦之间的帮助,在技巧上的羸弱也有着一定的补足,而且君陌玉还有一个优势就是灵力的储备量远比其他人要高,即使在整个学院里,也没有灵力适应性比他高的人。 不过君陌玉到也没有真要退出,这段时间除去正常的学习之外,也有一些自己的领悟与想法。 “几点了?”君陌玉自语,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开打了吧,去看看橙色区有哪些狠人。” …… 此时,红色区,周擒手提长枪,不下三五回合便将对方挑下擂台。 松手,长枪坠地,于半空化作灵力。双手合抱,对着摔在地上的学员稍稍躬身,便退了下去。 那学员也不恼,躬身回礼,便去往败者组报名。 学院的大比是以擂台赛的方式进行校验,对战的人选都是随机分配的,所以会存在强者拜于更强者名次却远低于弱者,虽然运气也算实力的一部分,但比试终究是校验实力,为了减小运气影响,学院设置了一个败者组擂台,报名者会重新进行随机比试,里面的前十名可以重新回到比赛当中,不过每个人都只有一次进入败者组的机会。 君陌玉来到橙色区的观众席位上,擂台蛮大的,不过具体多大君陌玉说不上来,没有明确的概念,但至少比教室的空间大。 擂台上一黑袍男子,帽子遮挡着头部,唯一漏出来的面容也因距离较远看的不算清晰。他的对手穿着打扮就很简洁,一身休闲长袖长裤,长发束成马尾,即便远远观去,也算是面容姣好。 男子黑袍探出手来,白素的手掌只是凌空一点,只见女子发带断开,长发披散,呆立在原地,似是愣神。 君陌玉立马凝神注视,灵力的光泽在视线中变得清晰,刚刚的战斗只在那一瞬,擂台上还能观测到战斗后残余的灵力。 零散的灵力形成一道线状,错开少女的头部,割开发带,仔细对照,这攻击的线似乎还有着弧度。 场上不只君陌玉一人观测到,只是可能没有君陌玉观察的那么详细,但即使如此,所有人都明白,这黑袍男子绝对碾压的实力。 君陌玉不由得吞咽口水,看向刚刚黑袍男子离开的方向,这才多久,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灵力,也可以这么使用吗?’ 君陌玉看着自己的手指,模仿刚刚的人,却很难将灵力汇聚在指头。简单来说这活太精细了,君陌玉现有的操纵能力是完全不够格的。 不过还没等君陌玉实验,手机上便传来消息,上面通知君陌玉提前到场。 这点君陌玉也是明白,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也有消息通知时间会有变动。不过也蛮好,现在正好就在这边观战,倒也没什么影响。 ‘时间到了。’ 君陌玉走上擂台,看向对面,只见阴影横压一片,好似铁塔伫立。 定睛看去,打量一番,对方身材高大,一身白净衣袍,简洁的发型,脸庞棱角分明,眼神坚毅。 “兄弟是哪个学院的?” “神秘。” 对方简短的回答让君陌玉有种白问的感觉,毕竟神秘学院的事情,很少有学员清楚。 “呃,传颂学院。” 对方只是稍稍颔首,并没有什么回复,不过君陌玉也不在意这些。 双方站好位置,君陌玉拱了拱手,对方看到之后愣了一下,也拱手回礼。 在对方动作结束的时候,君陌玉立马招出‘壹陌’,向前逼近对方,虽然对方的体型很像是贴脸格斗的,但指不定是对方迷惑的手段,况且自身的进攻手段只有贴脸战斗,指望那几张不入流的符箓,那不如点了算了。 君陌玉跟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恰好能前跨挥砍到对方还能保证不被对方直接近身,毕竟现在对于对方的情报基本为零。 君陌玉在保证距离的同时也在观察对方的举动,看见对方单手握拳,右脚前跨。凭借着身高优势,左手向斜下方击打。 君陌玉连忙用左手抵住刀身,借此挡住对方的蓄力一拳。没想到对方直接打到刀刃上,不过还没等君陌玉观察情况,对面又是左脚前踏,腰部发力,右拳直击君陌玉腹部。 君陌玉来不及躲闪,只能向后退个几步,以此来卸去一些力道。但是即便如此,君陌玉也被这力道打得身子一颤,手中长刀下意识的撺紧,而后又瞬间脱力。 对方没有因为君陌玉的表现而停下手中的动作,前走几步,小腿发力踢在君陌玉的右腿膝盖上。 君陌玉全身脱力,右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整个身子向右侧歪了下去,腹腔反胃感直冲头颅。 对方一记踢击之后,左手抽击在君陌玉的右手处,随着哐当一声,长刀落地,这场比试的结果基本已经确定了。 不过尽管如此,对面仍然不放心,左脚前跨半步,右腿用力踢在君陌玉身上。 君陌玉只感觉天旋地转,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以此来保护身上的要害。 不过对方倒也没有击打要害的意思,只是不断地将君陌玉踢开。 君陌玉从那眩晕感中恢复过来,感觉自身不断地被击飞出去,看向自身被击退的方位,不断靠近擂台边缘。 在要落下擂台的时候,君陌玉全身灵力迸发,汇聚在手臂处,死死的攀住了擂台的边角。 刚刚对方一套连打让君陌玉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空间,趁着对方靠近擂台的功夫,君陌玉立刻开始低声吟诵。 对方察觉到擂台四周的结界没有消失,向君陌玉落下的地方跑去,想要补掉最后一下,就看见君陌玉爬了上来,周身气势变化,灵力散而不乱。 灵力与精神力相互交织,四周的灵力被牵引到君陌玉身旁,所有的力量化作一笼轻纱罩住了君陌玉。若影若现之间仿佛能看到轻纱之上有着一些虚影。 君陌玉以精神力为引子,牵引着灵力压制自己的伤势。同时魂力爆发,不断刺激着自己的大脑,麻痹自身的感官,以此来减少刚刚受伤带来的疼痛感以及强行附灵所造成的内伤。 对面感受到了君陌玉的气势,停下了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传颂学院竟然还有这样的学员。我是神秘学院的石道铭。” “传颂,君陌玉。” 疼痛感让君陌玉无法完整的说话。 在这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君陌玉也在压制着体内乱流的灵力。 话音落下,石道铭前冲靠近君陌玉。君陌玉一改常态,贴近对方,双手提前探出,抓住石道铭伸出的手。 传颂附灵带来的提升效果是全方面的,这让君陌玉有了和石道铭搏斗的资格。不过这也只是能与石道铭进行搏斗罢了。 双方对了一拳,君陌玉从传过来的力道大致了解到对方的力量超过自己多少。 …… 君陌玉在修炼的时候便在思考,传颂学院为何要叫这个名字,其他学院的名字都跟自身流派相关,按道理来说传颂学院也是如此,但教导至今,学院里教授的都没有传颂的特点。 外加上君陌玉灵力修炼大多依靠特殊手机的回放功能,在灵力能够操纵之后,便开始不断完善录像,现在修炼别人是冥想修炼灵力回路,君陌玉是挂机修炼灵力。 因而有着充足的时间对这个秘密进行探索,再回想之前遇到的洛祁,那次的场面深深影响着君陌玉。 借助季言老先生之前的亲自教导,偶尔去询问一番,也终于了解到了附灵这种技巧。 据季老先生的透露,传颂的核心本质上是在附灵的基础上进一步的拓展。具体如何拓展没有说,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剩下的多多少少能够猜到。 …… 石道铭对拳之后再次突进,依靠他那强悍到变态的体魄,无视君陌玉的骚扰式攻击,强行靠近君陌玉。 君陌玉在明白双方的差距之后,开始不断的跟石道铭缠斗,中途捡起了自己的‘壹陌’。 君陌玉依靠长刀的距离优势,以及现在行动速度差不多,不断利用长刀攻击,不过长刀是开过锋的,君陌玉也不敢直砍下,只敢以刀背攻击。 石道铭看出君陌玉进攻的别扭,在对阵的同时对着君陌玉喊出,“君陌玉,尽管用你那长刀砍我,你的刀锋还破不开我的体表防御。” 君陌玉试着佯攻,却不料石道铭直接拿臂膀抵住刀锋,似乎只是为了刚刚自己话语的准确性,他并没有选择直接以手擒拿住刀身。 君陌玉在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了顾虑,直接对着人体的薄弱点攻去。 但是让君陌玉有些绝望的是石道铭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即使长刀砍在那些关节处也根本破不了石道铭的防御。 在长时间的拉锯下,君陌玉的体力与精神力最先撑不住了,周围的灵力轻纱也变得更加淡了。 君陌玉明白接下来得拼命了,再耗下去自己就只能认输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打?对面从头到尾简直是无懈可击的。 ‘这就是神秘学院的学员吗?怎么这么变态的。真的让人没有游戏体验,能不能ban了啊。’ 石道铭抓住了君陌玉懈怠下来的空隙,瞬间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左手擒住了君陌玉的肩膀,右手握拳狠狠的打在君陌玉的头上。 君陌玉的护体轻纱卸了绝大部分的力道,剩余的力量打击在了君陌玉的头上。石道铭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出拳,连续在君陌玉的头顶打了四五拳。 君陌玉轻纱炸开,快速跟石道铭拉开了距离。君陌玉感觉全身气血上涌,视野都有些变得模糊不清。不过君陌玉观察石道铭却看得更加清晰,看到他全身的灵力脉络,浑身上下有着灵力包裹着全身。 而且灵力突然就有了颜色,在君陌玉的视角下,石道铭的灵力是暗金色,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石道铭的防御如此变态。 君陌玉想要再退远一点,但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腿部。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少许的灵力跟随着血液流入头部,少许的刺激让君陌玉加快了思考。 在对方跑动的时候,君陌玉注意到了对方的腿部灵力更加的密集。看着眼前袭来的拳头,君陌玉依旧没有动作,他看到了对方的灵力在向手部移动,君陌玉也将灵力汇聚与长刀之上嘴里开始念叨。 对方的拳头在眼前不断的放大,长刀劈落,轻纱散去。当鲜血从腿部流出的时候,君陌玉知道自己赌对了。 石道铭在感受到疼痛之后,没有选择收回手臂,而是腰部发力,另一只手向君陌玉门面轰去。 在接触前一刻,一块灵力凝聚的板块从半空出现。不过这个板块没有能力阻挡,半空中的板块也不过是将石道铭的力道传递过去。 君陌玉当然没想过依靠具现出来板块抵挡,板块的作用是为了力道传来后和自己接触面增大,减少受到的损伤,而且板块不只一个,另一个在自己的脚下,依靠第二个具现物带来的重心偏移,倾倒下去来卸去部分力道。 这场比赛终于有胜利的希望,即使现在已经算是重伤,但至少,石道铭受伤了,他已经不再那么无敌。 受伤是灵力不足的表现,君陌玉从一开始就在猜测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能力都需要有灵力或者精神力之类来发动。物理上的伤害没起到太大的作用,但是精神力方面的攻击君陌玉跟本不会。 而且有一点,君陌玉能够跟石道铭搏斗的关键是依靠附灵带来的提升,而附灵是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与灵力的,即使君陌玉的灵力储备超过石道铭,但是在长时间的搏斗中君陌玉的精神力未必撑得住,所以君陌玉只能赌自己的精神力比石道铭的灵力更耐用。 附灵这种状态技能注定不能持久,不过除去状态加成之外还可以当成普通灵力汇聚使用,所以在看见灵力回路的时候,君陌玉就已经明白附灵的最终爆发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来使用。 君陌玉倒下之后也没有发呆,长袖衣衫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出来,手腕的袖子里漏出几张黄纸,灵力的光泽在此时绽放。 反观石道铭这边,为了维持自身的坚韧防护,持续消耗着自身灵力,不过因为自身特殊的灵力回路,通过模仿功法运行的方式来运转自身特殊体质,以此极大的减少灵力的损耗,但相对应的缺点在于回路不能被断。毕竟这种方式是对功法运转的模仿,就算是正常灵力回路被打断也会影响到正常修炼,何况是这种魔改版的。 因体内灵力紊乱造成身体失调,腿部的割伤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石道铭的平衡性。 在这一刻,符箓化作灰烬,强烈的爆炸发生,因为之前的进攻攻击在板块上,没有足量的反馈来维持平衡,让石道铭形成了前倾的趋势,外加上失调带来的失控影响,随着爆炸的冲击,石道铭已经接近擂台的边缘。 符箓紧跟在后方,在这最后一次爆炸中,石道铭跌落擂台。 君陌玉依靠爆炸的冲击完成了最后的反杀,符箓烧尽的余灰被吹落在石道铭的身侧。 第二十八章 第二场战斗 天色初晴,云腾雾隐。 君陌玉从床上悠悠转醒,经过几天的修整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虽然那天打完看起来伤的很重,不过在检查之后发现都不过皮外伤,比赛时重伤的影响实际上是石道铭灵力侵入所造成的影响。 在几天静养已经学校内部的相关治疗之后,好的差不多了。 君陌玉从床上坐起,几天的静养灵力方面的修行倒是懈怠了不少,不过君陌玉也无所谓了,反正也拿不到第一,况且据说前2名的奖励换算成现金都有近十万元,如此一来,成绩差不多就好了。 君陌玉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几天没有动弹,除了吃饭就没有下过床,每天还在梦之间练着基本功。 起床,洗漱,吃饭,每天的行为不过这几样。 君陌玉拿勺子搅动这碗里的稀饭,眼神却逐渐迷离,那天结束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 石道铭压制住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起身看向君陌玉的方向。 “君陌玉,你很强,希望在决赛还能遇到你。” 君陌玉浑身疼痛,无法回应对方,不过倒也听到了对方的话语。 ‘别,千万别,好不容易偷鸡赢一次,再遇到不得被吊起来锤。’ “不过就算是我,在神秘学院也不过才排第三,希望你不会提前遇到他们吧。” 后面的事情君陌玉也不清楚了,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面了。 …… ‘石道铭这么猛在神秘竟然只能排到第三吗?’ ‘那其他人都是什么变态。’ ‘算了,我苦恼啥啊,本来也没打算争第一。’ ‘嗯……今天的粥有点稀了。’ 手机上传来讯息,“橙色区九点钟”。 虽然说学院将学员划分为各个区域,但实际上各个擂台之间的距离都很近,或许是为了方便学员在其他区域观战学习吧,而且也方便遇到熟人,就像君陌玉现在。 “壹,你怎么在这儿。”君陌玉看到熟人,便快步上去轻拍壹的后背,灵魂链接自然而然。 君陌玉看着壹,一身绣金白袍,墨黑靴子,长发用簪子束起,还带着一根拐杖。君陌玉便直接伸手搀扶着壹。 “我是御器学院的一员,而且跟你是同级的,自然要来参与这个比试。” “噢,啊?你?和我是同级?啊?” “嗯……我姑且算是正式入学的第一年,应当是与你同级吧。” 壹的语气带了点不确定,毕竟自身同常人相比是有着特殊性,即使在尽力学习与模仿,但对于同一事物的理解可能会存在差异。 “是同级,只是,只是,你看起来经验丰富,我还以为……算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打啊?” “红色区,九点钟。” “这样啊,我是橙色区的,也是九点。” “还有半个小时,再准备准备吧。” “好,我先带你过去?” “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站在这个擂台上面。 不过不同与上次,君陌玉提前将轻纱覆于体表,似乎是上次强行使用附灵到竭力,恢复过来后就完全掌握了这个能力。 随着钟声响起,君陌玉拱手示意,不过对方好像没有这种习惯,在钟声落下之后变直接冲了上来。 没有沟通的空间,全身包裹的十分严实,甚至连男女都无法辨认,君陌玉一时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 君陌玉盯着对面的脚步,跟着对方的脚步挪动,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君陌玉只打算求稳,除非到那种不得不拼的程度。 不过对面没有跟君陌玉拖延的打算,手中燃起火苗,好像在燃烧着什么,雾气自手中开始扩散。 君陌玉没有阻止的手段,只能尽量远离迷雾的范围。 ‘什么味道?’ 擂台上传出淡淡香气,搭配着烟雾遮挡视线,根本看不清对方藏在哪里。 ‘一种熏香的味道?为什么呢?’ 迷雾之中迟迟没有动静,但君陌玉知道对方应当有手段能“看”到自己,这么就没有动静应当是在等迷雾扩散开来。 君陌玉看向擂台的结界,这阵法让雾气始终在擂台内笼罩,无法向外扩散。 ‘怎么办呢?’ 君陌玉凝神窥视,雾气中散布着对方的灵力,只能大概看到一点轮廓,但也无法判定具体的方位。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但,总不能直接进去吧。’ ‘看不见啊,嗯?嗯!’ ‘看见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君陌玉收刀站立,闭目凝神。不清楚对方的观察手段,保持站立迷惑对方,闭目虽是迷惑之举,但如果能将对方引出到也是件好事。 ‘遗梦钟。’ 君陌玉内心默念,灵魂力包裹住自身,以此来牵制自身的意识,不要完全进入梦之间。 ‘当初为啥不问问壹啊,啧,真挺后悔的。’ 君陌玉进入梦之间后尝试将梦扩散到现实,但有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君陌玉完全不会操纵梦之间,就连进入梦之间都需要依靠遗梦钟。 擂台上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一人站立在一侧闭目持刀,一人藏匿的迷雾之中,手中迷雾还在扩散。 待到迷雾淹没君陌玉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似乎只剩下天地,还有眼前一个人形的光团。 ‘原来壹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吗?难怪出行要带着拐杖,我开始还以为梦能代替眼睛。’ 眼中的一切无所遁形,看着对方朝自己冲来,提刀,前跨,斜向下劈砍。 对面稍稍愣神,连忙用匕首的柄处突出的部分卡住长刀,手中用力一扭。 不过与想象中把君陌玉长刀扭下不同,对面根本没能扭动君陌玉。 就这僵持的一瞬,君陌玉便直接一脚直踹,将对方踹开一段距离。 再快步跟上,依靠强大的身体素质,不断将对方击打到擂台的边缘。再以刀背砍在对方的手腕处。 灵力在此时迸发,将匕首冲落,不过胜负的关键不再于此,当君陌玉成功看见对方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其他手段反制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出来了。 而对方明显没料到君陌玉现在的实力,被一套连打到没什么还手的能力。 风吹落叶,尘埃落地。匕首落地的叮当外带人摔在地上的闷响。 第二场比赛看起来十分轻松,但实际上是因为君陌玉的手段完美克制对方,外加上对方的正面格斗能力与身体素质确实不如君陌玉。 “壹应该好了吧。” 而在钟声响起的时候,红色区,白袍少年手持宽刀,衣袍长发随着清风卷动,生得一股出尘气韵。 对面的少女稍稍皱眉,手持长剑却不敢轻易上前,双方就这么站立在原地。 若是君陌玉在场,必然能认出那持剑少女就是那天期末考核中险些给他开局淘汰的任梧颜。 任梧颜观察一会儿,灵力自体内激荡,长剑被灵力灌入散出阵阵激荡。 快步上前,一击虚招直刺,被壹直接扭开,收剑割袍,却未伤分毫。 任梧颜眉头稍拧,身上灵力开始回荡,四周的灵力被纳入体内,通过剑体再散出去。 周围灵力被任梧颜侵染,配合上独有的天赋,这一小块方圆之间,任何动向都逃不开她的眼睛。 又是数十招下来,任梧颜寸功未取,少年依旧是那翩翩长袍,手中宽刀亦未出鞘。 “你在干什么?羞辱我吗?” 任梧颜羞恼的吼着,持剑之手也开始稍稍颤抖。 不过纵使任梧颜如何刺砍劈刮,始终伤不到分毫,只看着对方在自己周身缠斗,偶尔会用手拍击自己的身体。 “把你的刀拔出来。” 似乎是为了回应,壹将刀拔了出来,锋锐的气息在此时展现,这种锋芒好似将擂台斩断,周身的灵力好似依从一般,汇聚附着在刀锋之侧。 任梧颜看着那宽刀斩来,全身的肌肉仿佛脱力一般,就连刚刚因羞恼而颤抖的手臂都静静瘫在身侧。 “不可当,这一刀的威势无法抵挡。” 任梧颜内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就连认输的想法都放弃了。 擂台上的钟声响起,几缕鬓发自耳畔掉落,耳垂还能感受到那把刀的冰冷锋芒。 原本支撑站立的灵力逸散出去,任梧颜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白袍少年迎着阳光离去,所绣的金色饰样在光芒下映着别样的光。 “你是哪个学院的?能够告诉我吗?” 任梧颜只看那少年渐渐走远,“说都不愿意说么?” 任梧颜瘫坐在地上没有看见少年持拐的动作,仰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刚刚的威势太重,如果不是终止的钟声响起,任梧颜严重怀疑这一刀能杀了自己。 “哼,不愿意说我也能查到。” “能斩出这般威势,擂台上竟然如此折辱于我,真是可恶。” 不过这也不是壹故意如此,因为眼疾的原因,壹只能通过梦来观测到人,但那不过是朦胧之景,而刀芒过盛,如果不先依靠触觉探明人的具体模样,很容易伤到别人。 “橙色区是……往这边走。” 壹对照着梦之间的地图,一拐一步向着那边走去。 第二十九章 破阵 夜雨绵绵,听风弄纤。 “这才几天,又要开始了?” 随着人员的不断筛选,比赛的流程愈发紧凑,君陌玉也不由得庆幸是第一天遇到石道铭。 不过后面也没再遇到对方,毕竟学校说到底还是非常大的,在没约好的情况下意外碰面还是比较困难的。 “让我看看,橙色区,12点。” “诶,之前听谁说来着,好像初赛总共三轮,之后要再选拔,具体啥流程就不知道了。” “不管了,先吃饭吧。” 橙色区的擂台上,君陌玉看着对面,一身古风衣衫,束发持扇,到有那么几分儒雅滋味,只是扇面后的眯眯眼,多少看起来有些阴险。 “切磋一场,烦请兄台手下留情了。” “呃,啊,好。”君陌玉对于这话不知道该咋回答,思考半天也只能憋出这几个字来。 钟声响起,君陌玉同之前一般,附灵于体,手持长刀,且在一侧观望。 只见得对方曲腿坐下,擂台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去,双手对掌拍击,收拢的灵力在那一刻爆发出来。 君陌玉凝神观察,脚下步伐不停。 只看到对方的灵力飘逸在漫天之中,侵染着周围的灵力。 ‘这,好像在哪看过?’ 不过君陌玉也没有思考的空间,对方不断拍击着地面,灵力如浪般奔涌。 附灵的轻纱遮掩于体表,似戏水般拨开灵力的浪潮。 君陌玉如同湖水中丢下的石子,在这浪潮中晕开层层的涟漪,不过前进的阻力依然还在,对方也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待到灵力的涟漪回荡到对方面前,折扇撑开,扇叶自面前划过,灵力如沫般化开,唯有折扇的扇叶发出淡淡光泽。 ‘变了,灵力的走向变了。’ 如果说刚刚的灵力是浪潮,那么在折扇划过之后,灵力如同一汪死水,沉寂,没有交互,边界随之了然。 君陌玉不敢轻易靠前,对方的手法过于诡异,当然也是君陌玉修炼时间尚短,多少有些孤陋寡闻。 ‘感觉又是一个老乌龟,坐在那里拖延时间。’ ‘啧,咋搞呢?我这也没办法啊。’ “兄台,我为阵法学院的学员,此处是我所设阵法,兄台如若可破,我便主动认输。” ‘这啥意思,主动说出来,而且,这就是阵法吗?好神奇。’ 其实这也属实无奈之举,阵法学院中能完整布置阵法的便已寥寥无几,还要将阵法往外拓展,属实是在为难这些初学者。 为了不浪费时间,在比试之前便打定主意以此激将,除此之外便无他法。 虽然说这些东西阵法学院的都清楚,但君陌玉本身修炼时间还短,周围又无一人修过阵法,对此完全不知情,只当是对方不想拖延时间。 君陌玉伸手试探,那死水阵法中真如泥浆一般,手掌探入便有种粘滞感。 ‘这也没办法啊,现在不进去,等对面扩展出来还是得进去。’ 君陌玉试着牵引阵内的灵力,这阵法似乎对其内的灵力自有一种牵引的作用,以君陌玉这种劣质的灵力掌控,想要调控阵法内的灵力简直是填方夜谈。 ‘这玩毛啊,进去不能回蓝了,开技能还一直扣蓝,这玩毛线。’ 灵力的轻纱能够抵挡部分死水阵法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附灵终归只是一种实体的提升手段,所能够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 君陌玉凝神观察,死水阵法中的灵力走向,但对方似乎防着这一手,阵法内部的灵力混杂成色,走势方向更是各式各样。 ‘这怎么看,都不知道灵力咋运行的,算了,不看了,知道了也改不了。’ ‘难道就只能进去吗?真难受啊。’ 君陌玉没有其他手段了,只身闯入死水阵法,厚重的灵力如泥浆重压在身上。想要径直走向对方,粘滞的灵力带来十分大的阻力。 看似这是一个十分恶心的困阵,实则不然,随着对方折扇摆动,本来混杂成色的灵力泾渭分明,游离的灵力被阵法的灵力牵引。 死水在这一刻活络起来,原本的粘滞感也大大消退,周身的灵力也可以被纳入体内。君陌玉的神情更加严肃,精力集中,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沉寂的水在这一刻化作怒号的海,游离的灵力被阵法牵引化作涛浪倾覆而下,灵力轻纱完全无法抵挡这种压迫。 纱衣如同雨衣一般,最开始的浪花可以轻易地方,但是这怒号奔腾的浪涛,其携万钧之势,亦有万夫不当之意。 君陌玉被这浪涛拍倒在地,浪涛后的波涌自他身上层层碾过。 一种窒息般的痛楚刺激着君陌玉,仿佛此时真的置身于大海之中,更准确点,应当是被人沉入海底。 ‘我就知道昨晚下雨今天准没好事。’ 君陌玉大口呼吸,但窒息感没有丝毫减少。不过就算是这样,君陌玉脑海中却没有思考着该如何破局。 ‘这天气真难受,下次能等天气好了再打吗?’ ‘修炼到后面应当可以改天换地吧,到时候要风有风,要雨有雨。’ 也不知是这虚假窒息感的影响,君陌玉现在的思维有些奇怪,口中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灵力轻纱也随之解除,全身的灵力如开闸放水一般泄了出来。 折扇半合,似乎已经确定了自身的胜利,随之从地上战起。 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扫落肩上刚落下的絮雪,突然神色骤变。 “这,六月份,哪来的雪?” 就看见君陌玉自阵法中站起,伸手拈雪。 ‘这,这好像是势?’ 絮雪飘摇,阵法之内的游离灵力被这雪花牵引,落地便是消融,与之一同消融的,还有阵法之内的灵力。 对方从容的神情自雪花飘落开始慌乱,折扇全开,其上光泽由盛转衰。 “啪嗒” 折扇落地,擂台中央的阵法被风雪隔断。长刀滑落,阵法随之崩碎成逸散的灵力。 擂台之上满是积雪,擂台之上满是风雪,似乎已经没有了比试,唯有“呼呼”的凌冽寒风,以及翩飞的絮雪。 擂台上的结界触发,其上的比试被人强制中止,最后的胜负掩藏在大雪之中,不过没等旁人看清,擂台上的二人已被带走。 …… “季老小子,这孩子才一阶不到吧,你就教他五阶的势?” “这,应当是梦道人传授的吧。” “你学院中的道藏被这小子传承了?” “这小子的天赋……嗯?真是奇也怪哉。” “这天赋还能修炼成这样,难怪啊。” “这梦道人的道藏自学院创立开始,便无人能得到他的传承,有幸者能得到一两句点拨,或许这就是专门给这孩子留的吧。” 一群老头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刚刚的比试。 “你们这些老家伙,自己门下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出色,怎么,夸奖我的学生来彰显你们学生的优异?” “话不能这么说啊,季小子。孩子天赋优异难道还不好嘛,哈哈。” “就是,前几年你传颂学院可是出尽风头了,难道还不让我们学院里出几个领头人嘛。” “就是,就是。” “你就是个什么劲,洛祁不也是你灵魂学院的学生,今年你那不还有一个跟符箓学院一起的。” “你们夸耀我学生是假,炫耀自己门下弟子才是真吧。” “季小子,你可不能污我们清白。” “得了吧,都几十年了,你们还有啥清白不清白的。” 语毕,抿一口茶水,热闹的气氛随之安静下来。 “世道,又要乱了。” “你们这些老家伙也要适当出去走走了,别让人觉得你们死了。” “是该动动了。” 来座之人,或沁茶酌酒,或抚须缠发。觥筹交错,似欢似悲。空座之席,亦有酒觞。 庭中满座未满庭,席间缺客无缺席。 …… 此时,蓝色区,一长发少女,穿着短袖t恤,牛仔短裤。白皙的肌肤如高山白雪,清冷的模样似净夜皎月。淡蓝的眼眸好似将天空纳入,是这般遥远,又那般令人心生向往。嘴角似是勾起,却挂着若有若无的冷清。 有道是,镜中花开,水中月圆,此间方识天上仙。花曾凋败,月有圆缺,天仙一梦似人间。 对手是一碎发男子,身着紫色衬衫。淡紫色的眼眸对上那淡蓝的视线,嘴角漏出玩世不恭的笑颜。 “要赌一把吗?赌我们谁输谁赢。” 少女没有开口,男子也不管,自顾自的说着,如果不是钟声响起,这两人看起来如同旧友相识。 “认识一下?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少女探指为锋,灵力萦绕在指尖,淡蓝色的光泽附着于体表,快步跑动到紫衫男子面前,挥指划过,破碎的冰痕将对方的碎发破去部分。 “小心点,我可就指望这脸活着了。” 紫衫男子依旧是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眼前的战斗似游鱼戏水般自在。淡紫色的灵力围绕在他的身边,紫色的瞳孔愈发明亮。 少女对上了对方的视线,紫色的光芒是那般透亮,好似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这般模样。 淡蓝的灵力迸发,冰,凭空凝结,化作一道透明的光刃,直接划开对方的衣襟,鲜血自男子体内涌出。 那紫衫男子依旧站立,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此时流血的不是他。 少女见状,直接后退数步,眼中蓝芒乍现,瞳孔中泄出一抹蔚蓝的光泽。 在这一刻,少女的瞳孔破碎,视线之中的世界开始崩裂,而后分化成不同模样,就像是不同的世界。 每个世界中都显现着现在的场景,不过却演绎着不同的画面,其中有几个画面,紫衫男子站立在原地,看着少女对着空气挥砍。 湛蓝的光芒自这些画面周围萦绕,不同的画面开始变得透明,有的画面开始融合,随着少女的行动,画面的数量或是新增或是减少。 淡蓝的灵力重新汇聚在少女身侧,她明白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幻术,甚至知晓自身中幻术也无法破解。 不过幻术之类的,在少女那预知未来的眼瞳中,看得十分清晰。 对于那紫衫男子的自信模样,少女跑到对方附近,冰冷的灵力将对方头发罩住,再破碎开来。 “你别真弄我头发啊。” “我这样算破相了,这下谁还要我啊。” “我这颜值,光头也是相当可以。” 紫衫男子便叫便退到擂台边缘,不知为何,他心中没有对这少女出手的欲望。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少女依旧是那般模样,不过嘴角稍稍挂起,似是被对方的举动逗笑,那俊秀的眉眼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这次让让你。” 说罢,紫衫男子便跳下擂台,用手抹过刚刚用灵力刮掉的头,“对了,我的名字是花蜃影。” 少女凝望着花蜃影离去的背影,眼底躁动的蔚蓝光芒渐渐沉寂,她本想给对方来上一刀,却不知为何,却是削去了对方的头发。 第三十章 八强名单 天色初明,宿寒未去。 又是新的一天,手机上又传来新的讯息。 比赛的日辰已然过半,随着淘汰人数的增加,比赛的日程也随之紧凑。 昨天刚刚确认入围了决赛,今天就直接开始决赛。 “真没有休息时间啊。” 也不知道运气算好还是算差,昨日的入围比试中遇到的对手还没初赛遇到的强,也没有其他的特殊手段,轻轻松松便进入到了决赛。 “总共八个赛区,每个赛区选出1个,淘汰区复活赛出1个。” “9人筛出3人进决赛,这么说,我也算得上是这一届前3咯。” 君陌玉挠了挠头,昨天场上有些熟悉的面孔,跟这些人比起来,好像都比不过。 ‘算了,自己也就这样了,已经不错了。’ “几点开始啊,啧,还能再睡会儿。” 窗外天净如洗,淡蓝的天幕不挂一丝云彩。 风轻,摇曳着沾湿的树影。日明,点缀着粼粼的湖景。 路上人流攒动,却没有熙熙攘攘的纷扰,在岔路旁,分成几条细流。迎着风,走过金光灿灿,些许尘埃沉溺于湿漉的土地。 钟声响起,再次来到这熟悉的擂台。 君陌玉看着对方,已经有了直接认输的欲望。 “壹,好巧啊。” 君陌玉轻轻出声,将魂力延伸过去。 “陌玉,这次便不要留手了。” ‘我,我哪留手了,哪次不是被你暴打,唉!’ “好……” 在钟声响起的刹那,君陌玉听到壹说,“在那里,再试一场吧。” 君陌玉脑海中的遗梦钟响起,梦随之延伸到自己的体表。 视线中,代表壹的光亮延展出领域,直至将两人覆盖。 或许是梦与君陌玉的梦相互融合,梦的世界开始有了各种的色彩,不过可惜的是这色彩是单向的,壹的视野中,梦依旧是那般模样。 “壹,这,这是什么?” “我昨夜悟到的,魂力的交融让我们可以沟通,梦的交汇自然也可以。” 虽然说君陌玉和壹不止一次在梦之间沟通,但平时都是君陌玉被壹的梦覆盖,在壹的梦中看到。 而且壹的梦里是没有色彩的,准确来说,壹的梦所有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或许是因为他天生疾病的缘故,导致梦也是这般朦胧不清。 “原来还可以这样。” “梦只会更迭我们的视线,真正的战斗还是在现实里。” “那梦是……” “抱歉,我还无法掌握好我的刀势,怕伤到你。” “噢噢,这样啊。嗯?” ‘啥,刀势?不是我想的那个势吧,不是,咋感觉我会的壹都会,我不会的壹也会啊。’ “那,陌玉,开始了。”壹拔出自己的宽刀,刀尖遥指着君陌玉的脚下。 君陌玉立刻开始附灵,熟悉的轻纱再次将身体笼罩,只不过这次君陌玉没有前冲,只是站立在原地。 场上开始飘起风雪,灵力随着这风雪汇聚在君陌玉的身旁。 君陌玉没有丝毫缠斗的想法,对于这几乎必输的局,君陌玉只能赌,只赌这风雪一刀。 “壹,我打不过你,输赢只看这一刀了。” “好,我也出一刀。” 壹的气势也变化了,血红的灵力自壹的身体扩散出来,汇聚于体表,再慢慢沉寂于宽刀之上。 双方都在蓄势,都在等那最为完美的时刻。 风,停了。 游离的灵力被这两股刀意牵动,擂台的结界也因此震动。 以两人交手的地方为圆心,划卡一圈因战斗余波而清扫出来的地区,周围圈上一圈未融化的积雪。 “我,还是输了。” “陌玉,我感受到你的外景之势,似有连绵不绝之意,不应与我对赌一刀。” “没有,其实我还无法掌控这个能力,只能调动这么一手。” “势,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高山落水为势,风卷火旺为势,人流涌动为势。抽刀为势,落刀亦为势。所有的行为之中都包含有势,而我们所做的是借势。” “借势?” “灵,魂,体,为人之根本,刀落,以自身的力强引万物之力,以自己的灵力作为引子,牵动四散游离的灵力。这是我对势的了解。”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应该算是取巧了,传颂的法门将风雪具现出来,让我的刀随着风雪所落。原来是我一开始就做错了吗?” “不,未必如此,父亲曾告诉我世间道法万千,而我的见闻还是太过狭隘,我悟到的未必是对的。不应以一时的得失来看待事物的真伪。” “好。” 两人都不算是健谈之人,在比赛后简单的交流一下便结束了。 君陌玉也没有离开,而是打算再看看。 同样在此观看的还有一黑袍男子,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要是君陌玉回首看去,应当能看到李浩鑫和李梦柔站在那黑袍男子身后。 “燕少,刚刚比试的人里,胜者叫龚天逸,是西北龚家家主养子。资料里显示,他自幼被龚家收养,因其天生四感尽失,却又被龚家主收为养子,在当时有过一些波动。” “四感尽失嘛。”燕少云低声复述,似是在思考什么。 “刚刚输掉的人,叫君陌玉,原先情报有些误差,从这一场战斗中来看,在传颂学院中他的战力应该仅在周擒之下。” “周擒此人天赋十分特殊,学习能力十分夸张,在入学一年的时间里,从对修炼一无所知到现在一阶中后期,枪法也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比得上别人数年的修行。” 李浩鑫看着擂台上的人,依次汇报着他们的信息。自燕少云说他要参加这次的比试之后,李浩鑫便动用自己家族的能量,收集所有预决赛人员的信息。 “刚刚输掉的女子叫任梧颜,以现有的资料来排,她是传颂学院这一届的第三人,是西北任家的人。其他天赋一般,一手剑术可圈可点,据传是有着特殊天赋,偏向于侦查类的。” “然后……” 君陌玉看着有人离去,也有人同他这般留在此地观看,不过君陌玉基本上只会去关注自己认识的人,毕竟这比试已经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石道铭,看看他对上谁了。” ‘诶,那不是,嘶,那是那天我撞到的那人,那紫色的眼睛,就是他。’ ‘开始打了,原来他也是我这一届的么。’ 只看到场上紫色光辉照耀,石道铭暗金色的灵力内敛,场上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进行拳拳到肉的攻击。 钟声响起,石道铭的眼中闪过紫色的光晕,就看到他对着空气一阵挥拳,连踢带踹,最后受力,自己走下了擂台。 紫色的光芒消去,石道铭停下离去的脚步,“这,你怎么……我怎么输了?” 花蜃影漏出有些欠揍的笑容,“这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可不关我事。” 石道铭虽然有些疑惑,但现在在擂台下面的是他,站在擂台上的是花蜃影。石道铭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恼怒,离开了赛场。 “那紫瞳男子叫花蜃影,是个比较特殊的学员,他有灵魂和符箓双学院的身份,而上一个有双学院身份叫洛祁。” “根据资料上的信息显示,他主修符箓,辅修瞳术,紫色的光应该是他瞳术的外在表现,根据中术者的讲述,这种瞳术是一种很强力的幻术,甚至无法分别中术的媒介。然后就是他的符箓技术,学院内鲜少有人了解,唯一知晓的应当是他的老师,杨老。” 决赛的擂台只有一处,战斗的时间都还算短,看着有人离去,有人上场,熟悉的面孔也没剩几个。 一道靓丽的身影站立在台上,一身蓝色长袖衬衫,休闲长裤,白色帆布鞋。依旧是那般清冷模样,静静的看着对手。 君陌玉看着场上那道倩影,回想那天晚上看到的人,“原来跟我一届啊,我都不清楚。” 虽然她的对手也不是泛泛之辈,但相较于她来说,还是弱了一筹。淡蓝的光芒化作道道利刃,将对方逼入绝境,一柄冰刀抵在对方的喉前。 “乐清,神秘学院排名第二的人,与花蜃影一样,属于是双学院的,在秘法学院排名第一。资质潜力极高,且具有一定的预知占卜能力。” “以上几人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些影响,其余人就不足为虑了。” 燕少云听着李浩鑫的回报,黑袍下的眸子闪过几缕金光,他站起身,走向擂台,在钟声响起之后,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就这么静静走了下来。 待到所有人一轮比试结束,擂台上的钟声再次响起,优胜者的手机受到讯息,今天直接将八强角逐出来。 至于君陌玉怎么知道的,因为壹也收到消息。只不过壹的通讯工具比较特殊,以一种君陌玉不了解的手段让壹收到讯息。 “15人,那就是打七场,有一人轮空喽。” “壹,你是什么时候的。” “第二场。” “好。” 场上的战斗君陌玉到没有那么感兴趣,主要大多都不认识,即使开打,有时候都看不出对方是用什么手段。 七场比赛似乎都被安排好了,君陌玉有过眼缘的人都没有相互碰到,比赛的场面没有波澜。 君陌玉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打生打死的,在这些人面前或许只是玩闹的程度吧。 实力的差距确实存在,毕竟现在还能参加比赛的人都已经是一阶了,其中最弱者在一阶也有一段时间了。反观君陌玉,现在一阶都未入门,就算第一轮没遇到壹也很难撑过八强的争斗。 月落星稀,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比赛已经结束了,君陌玉也多少有点不甘心,毕竟运气好点,上来没碰到壹还是可以尝试拿个前十五的奖励的。 ‘算了,也没啥好说的,比赛结束,之后算是放暑假吗?’ ‘要回家了,嗯,蛮好的。’ 第三十一章 八强赛 薄暮昏黄,暖风和畅。 后续的比赛君陌玉到没有多少兴趣,最多在壹比赛的时候过去看看。 “下午了,去壹那里逛逛吧。” 道路上没有多少行人,或许是已经回家了吧。 推开这扇门,君陌玉观测到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君陌玉已经可以将梦延伸进现实,在进来之后便发现整个铸刀房都笼罩在梦中。 “这门便是链接梦与现实的物品吗?” “陌玉,你来了。” “壹,对,现在是在梦中。” “嗯,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嗯,我曾说过,我在梦中悟道,但不完全是,在梦中,有一道人影在教导我,你身上有种跟他相似的气息,或许,你是他的直系后代。” “啊?这样吗?原来我祖上还有这样的人物吗?” “但我也不太清楚,在梦之间,我也只是曾得他相助。” “没事,就算是我祖先,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梦,我最开始来的时候。” “我的梦只能将同样能进入梦之间的人拉进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最开始的时候为何不直接入梦。” 壹淡淡一笑,挥手展开一片空间,上面回放着之前战斗的场面,不过是以壹的视角,一种十分奇异的画面。 “这是我们之前的战斗,我将你叫过来是为了说明之前战斗中的势,当时时间太短了。” “好。” 梦中不晓岁月,灵力流转,却不知此时星光灿烂。 梦之间的门扉被人打开,里面风雪如刀割,又在一刻间如烈日当空,端的是变换无常。 “天逸?” “父亲。” “你还在梦中吗?” 梦之间的画面逐渐破碎,两人从梦之间回到现实。相较于壹,君陌玉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灵力,还在以梦之间的方式蓄势。 “这位是?” “君陌玉,我的朋友。” 君陌玉站立在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他们两。 ‘诶,壹不是……’ 在看到壹父亲好像戴着一种长相奇特的耳机,便想起来什么。 ‘好像是有方法让壹收到讯息,就是那个通讯工具吧。’ 龚成烨以两人看不到的角度轻点设备,让壹听不见他的话语。 “君陌玉小友,天逸多劳你费心了。我与天逸自小沟通不多,关于他疾病之事也鲜少提到。” “没,是我受壹的恩惠,大多都是壹在照顾我。”君陌玉听到对方说这话连连摆手,快速回复。 “那便好,我也就不在这里过多打扰了。” “好,叔叔您慢走。” 龚成烨从门口走了出去,君陌玉也暗暗松了口气,倒也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长一辈的人待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君陌玉的魂力扩散出来,连上语音,“壹,那个吃饭去吗?” 虽然君陌玉有些疑问,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吃饭。 “好。” 两人坐在餐厅里,君陌玉在了解到前三十名的奖励后也是有点飘了,直接请壹过来吃饭,还是这种对于君陌玉来说比较奢侈的地方。 不过君陌玉倒也没有心疼,毕竟能进前三十跟壹的训练与教导有很大程度的关系,这样姑且算是在回报吧。 君陌玉将菜单上的菜名给壹报了过去,壹也认真的听着,不过最后壹菜单上的菜没有点,只是对君陌玉说,“陌玉,可以帮我点一些有辣味的菜吗?” 即使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君陌玉仍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局促的味道。 “好,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菜品很快就端上来了,君陌玉也趁着这个时候问到,“壹,刚刚你父亲叫你……” “嗯……龚天逸是我的名字。” “那,壹你为何,让我以壹来称呼你?” “因为壹是父亲给我取的名。” “啊?” “嗯……” “不方便的话没有关系的。” “我其实是不是父亲的亲儿子,在我与父亲初识的时候,父亲给我取名为壹。龚天逸是父亲收我为养子的时候取的名字。” “呃,那个,抱歉。” “为什么?你要道歉。” “呃,我也不知道,感觉只能说这个。” “父亲收养我,是我的幸运,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抱歉。” “好。” 君陌玉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安心吃饭,这段时间两人也没再说什么,直到君陌玉将壹送回去,才长舒口气。 “原来壹是被领养的吗?” “他也从未跟我提到过,也是,谁没事会跟别人说这些。” 晚间月色如常,君陌玉却是有些辗转难眠,“啧,真该死啊,君陌玉你是真该死啊。” 又是一日,艳阳高照,在这一天最热的时候,壹的八强赛开始了。 擂台之上,钟声响起,紫色的光芒亮起,擂台上游离的灵力开始汇聚。 花蜃影的瞳孔亮着紫光,淡紫色的灵力自身旁萦绕,那招牌般的笑容似是僵在原地。 花蜃影发现自身的幻术生效了,但是壹以及紧跟着他,没有拔刀,以单纯的体术在搏击。 这种生效但没有完全生效的情况让花蜃影有些错愕,毕竟这相比于魂力不及的失效,这种事情还从未遇到过。 不过花蜃影倒也没有慌乱,手中捏着一张扑克,对着壹说道,“不妨我们来赌一赌,这场战斗的胜负?” 见对方没有回应,花蜃影掷出扑克,扑克在半空中缩成一团,爆发出一阵强劲的冲击。 花蜃影借此冲击快速拉开距离,却见到壹完全没被这爆炸影响,依旧死死的跟着。 花蜃影也没有了那般轻快的模样,挥手洒出一把扑克,在淡紫色灵力的操纵下让这些扑克漂浮于自身两侧。 拳影挥斥,花蜃影以扑克对峙,每一次拳击都以扑克模样的符箓对冲。 擂台上发出阵阵爆响,强大的冲击力将擂台的结界轰出支离破碎之声。 但花蜃影的眉头皱起,嘴上的笑容也荡然无存。这连番的轰炸都是他特质的符箓,单向的冲击都无法与对方拉开距离。 花蜃影将符箓的冲击方向对准自己,依靠符箓的冲击强行拉开距离。 大量的扑克铺散开来,围绕在花蜃影身周,淡紫色的灵力控制着扑克逐个或者集体触发。 各色的光芒笼罩在场上,灼烧,烟幕,弥漫于此。亦有符箓贴合在花蜃影身体之上,为他回复灵力,强化身躯。也有几道符箓朝壹飞驰过去,不过在靠近的时候便被血红的灵力碾碎。 在这般轮番的火力攻势下,壹也开始喘气,血红的灵力开始变淡,乃至于收拢回体内。 花蜃影也没有闲着,再次抛掷出几枚扑克,不过这几张扑克的目标却是擂台,在扑克消失的时候,紫色的灵力被扑克吸收过去,数条枝蔓生长出来。 相比较与之前,壹对于藤蔓没有任何反应。花蜃影有点疑惑,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变看到壹紧闭双目,但他始终是不信的,毕竟哪家的盲人能这样追着人打。 但眼下表现来看,对方好像真的看不见这些实体。 花蜃影倒也没有什么胜之不武的想法,毕竟都来参加比赛了,谁还管你是否天生残疾。真要这么论的话,那这比试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毕竟天赋存在差距,天赋羸弱的在天赋优良的人面前可不就算是残疾人嘛。 三道符箓飞出,以不同的方位束缚住壹的行为。淡紫色的灵力围绕在枝蔓之上,将壹的行动完全束缚住。 壹此时也停了下来,血红的灵力融入体内,背负在背后的宽刀激荡起来。 “抱歉。” 在此时喧闹的擂台上这样淡的声音却直入耳畔,然后便看到一束血红的刀芒,保护擂台的阵法也在此时破碎开来。 花蜃影倒在地上,身前有一道醒目的伤痕,破碎的衣衫被鲜血浸湿。 此刀过后,观众席上无人不惊起,有人暗自打量,有人低头沉思。 壹死死的握住宽刀,血红的灵力在刀身奔走,似是咆哮。游离的灵力被大量牵引,将血红的灵力压制回刀内。 壹缓缓收刀,朝着花蜃影倒下的地方走去。 还没等他靠近,一道倩影跃上擂台,淡蓝的灵力将伤口暂时封住。 乐清将花蜃影平放在地上,蔚蓝的光泽在眼底闪过,似乎是确认没有问题,便将手中的符箓收起一张,余者附着在花蜃影的身上。 乐清昨晚这一切,便离开了擂台,她的比赛已经结束,本来应该早早离去,却不知为何想在此地观摩。而花蜃影出事时也不知为何跃上台去救助,仿佛一切是那么理所应当。 壹看到了有人救助花蜃影,再观察了片刻,向君陌玉问询花蜃影的伤势,感觉一切无碍之后便跟着君陌玉离去。 壹没有道歉,也不会去道歉,比试的损伤是在比赛前每个人心中自有计量的,不应该也不会为此道歉,而壹在擂台上的“抱歉”是因他无法完全掌控这一刀。 花蜃影没有在意壹是否离去,他看着乐清替他处理伤势还有紧急的治疗,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乐清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连忙出声挽留,但因身体的伤势,却是连咳几声。 乐清回首看去,似是有些疑惑。就听到花蜃影那有些虚弱的嗓音,“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是否可以知道你的姓名。” 花蜃影看着乐清转头就走,连忙说道,“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可否留下联系方式,以便我将来报答。” “唉,早知道反正是输,就不来比试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连个联系方式都要不到。” “唉,心疼呐,回去又得连夜赶制扑克了。” 人群散去,独留下花蜃影一人躺在地上,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第三十二章 四强 风轻云舒,水平舟渡。 怎是一夜卧枕闲,暗室欺明方知眠。 惊坐起,连顾应,寂寥更晓归乡意。 君陌玉一夜未眠,打着哈欠。双手在脸上快速的揉搓,以此打消一点倦意。 “今天是不是四强赛啊,好像是啊,赶紧去壹那里吧。” “真累啊,按着进度,明天就是决赛了,后天是不是可以回家啦。” “快半年没见面,这回家,该咋说呢?” “要是问我学院里的事情我又该咋说,说我天天在这修仙?哈哈~” “不管了,大不了一问三不知。” 君陌玉嘴里哼着小调,走在这最为熟悉的路上。 “壹,今天什么时候开始啊。” “正午。” “比赛过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应该是留在学院里静修,你呢?” “我,我打算……” 君陌玉话说道一半突然想起,这般对着一名孤儿说着家庭是否有些不太好。 “呃,我打算回去看看……嗯……以前的同学什么的。” “嗯,那,你将这个收下吧。” “这是……”君陌玉端详着壹递过来的钥匙。 “这个屋子的钥匙,如果你回来了,我却不在,你可以直接打开门。” “这,这我怎么能收。” “算是我拜托你为我凝练灵种。” “那,那行吧。” “对了,壹,灵种你还需要吗?感觉你的刀好像……” “我的刀现在正以灵力喂养,借用灵种来养刀。” “嗯,好,时间差不多,要准备去吗?” 君陌玉问询着壹的意见,心里想着给壹几团灵种。 ‘今晚继续修炼吧,得加大点进度了。’ ‘不知道会不会修炼到一半直接睡着。’ 君陌玉想象了一下,笑了出来,看到壹准备起身,连忙过去搀扶。 四强的比赛很快开始,擂台上靓丽的倩影拨弄着自己的鬓发,似乎已经来了好一段时间,眉眼之间似是透露出一丝不耐。 本以为是因为等待比赛而流露的神情,但看到一旁寸头男子花蜃影站在擂台边缘,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声音不算大。 待到钟声响起,双方遥而对峙。 乐清淡蓝灵力迸发,冰冷的气息弥漫在擂台之上。化指为剑,淡蓝的灵力挥舞,自半空中凝结成数道冰刃,向壹疾驰而去。 乐清眼底闪过蔚蓝的光芒,蔚蓝的光泽在淡蓝冰痕的掩饰下笼罩在整个擂台之上。乐清的视野被蔚蓝的光泽变得迷幻,世界在此时变得虚幻。 这蔚蓝的光泽是瞳术的外在表现,具体的效果很简单,预知未来。 且因为此瞳术能够保证预知的时效性,即使是在这快速博弈的擂台对战中也可以预知到对方的行为路线。 但此时所有的预知如同失效,壹直接迎着漫天的冰刃冲上来,血红的灵力将所有的冰霜碾碎成渣。 乐清知道现有的手段对对方没有任何影响,近战的格斗手法,在这几天的观摩中也清晰的认知到与对方存在一定的差距。 淡蓝的灵力裹挟这游离的灵力,在乐清身前汇聚成一柄冰霜长剑,阳光照射下显得金光闪闪,淡蓝与蔚蓝的光泽笼罩在其末端。 “呲呲” 凝结成冰锥的水雾化作冰囚将壹困住,但乐清的灵力相较于花蜃影都稍逊一筹,这种层次的冰囚根本阻拦不了多久。 乐清高举长剑,全身的灵力自体内迸出,束起的长发也开始翩飞。 乐清吐出水汽,在冰冷的环境中化成水雾,全身爬满了冰霜,发丝也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长剑直刺,在与血色灵力的碰撞中层层崩碎,附着在其上方的灵力随着破碎的冰晶四散飞舞。 乐清眼中淡蓝的光泽显现,血红的灵力在视线中逐渐黯淡。 淡淡的霜痕攀爬在壹身上,乐清漏出一丝喜色,手上的断剑如飞刀一般疾射出去,直指壹的刀鞘。 没错,乐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依靠冰刃伤害对方,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擂台的温度降低,长剑直刺也是为了压制对方那不讲道理的血色灵力,待到灵力消弭之际,便将对手最为强力的武器封锁住。 这个局的存在条件便是壹无法躲避这些攻击,从昨天的战斗来看,壹明显对于这些非近战搏击类型的攻击表现非常迟钝。 而且有一点,在过去的战斗中,壹基本不会先手出刀,好像是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刀法,所作出的无奈之举,但这对于乐清来说,这般托大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抱歉了。”乐清清冷的声音落下,当时散落在擂台之上的冰晶爆发出光泽,几道冰棱向壹直刺过去。 血红的灵力涌现,冰棱被这狂躁的力量崩碎。 乐清因透支灵力,脚下也有些虚浮,连连后退几步,看向灵力的来源。 壹背上的刀散发着浓烈的气息,血红的灵力自其上蔓延开来。 乐清看着壹身上的冰霜,有些不甘,眼底染上蔚蓝的光泽。之前为了观察灵力动向,不得不暂时关闭了瞳术的推演。 乐清看到壹拔出刀来,一刀终结了对局。 灵力汇聚,擂台上的冰晶被牵引过来,以这仅存的灵力,将场上释放出去的灵力收拢回来,冰晶凝结,化作一道利刃,向壹刺去。 乐清看到壹斩出刀芒将这冰刃斩碎,残余的血色灵力将没有半分战力的自己斩成重伤。 灵力的架势更盛,汇聚的漩涡使利刃更加锋锐。 乐清看到壹斩出一刀,冰刃在这一刀之下支离破碎,残余的刀芒将自己打落擂台。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乐清失神呢喃,全身的灵力附着着蔚蓝的光泽,乐清知道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就连之后的推演都无法完成。 乐清就这么呆立在原地,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少年长发飞扬,刀尖直指前方,擂台上淡蓝的色调被席卷一空。 少年似是挥刀,似是伫立,但看见宽刀锋芒的刹那,感觉自身已经被这股锋锐给斩断。 冰刃寸寸断裂,擂台的阵法同这冰刃一般破碎开来,留有的劲风朝着因脱力而坐在地上的乐清奔去。 台下一道扑克飞掷而出,抵消了这些战斗的余波。 壹将宽刀收起,稍稍欠身,在君陌玉的搀扶下离开了擂台。 “壹,你没事吧。” “还好。” “你这一刀,简直了,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壹听到君陌玉的夸奖,也是稍低下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那天跟我打是在放水吧,不,不对,是在放海吧。” “我……” “算了,别说了,高兴的时候不需要再提到这种伤心事了。” “抱歉。” “诶,你道啥歉啊。” “抱歉,之前的比试让你感到不悦……” “没,没,我就是开个玩笑,看到你这么强,我有荣与焉,是发自内心的替你高兴,刚刚也只是因为突然想起这回事,顺口提了一句。” 君陌玉对壹的了解还是太少,平日里的交流更多还是在修炼上面,但是与壹的沟通与交流方式,君陌玉还是有些无法把握,至少现在说话得说的细致一点,不然壹是真的会多想。 而在君陌玉两人离去之后,花蜃影引着乐清去休息,取出几道符箓来给乐清恢复灵力。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要太过沮丧,失败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挫折。” 乐清脸上露出一丝疲态,刚刚的力量透支对自身来说还是太过勉强。 “没有关系的,失败是成功之母,何况这也不能算是失败。” “你看,我也输给了那个变态,你就比我好多了。” “这人的战力确实过于变态,感觉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输给这种对手不要有什么压力,毕竟这种人本来就不能以常理来揣摩。” “而且现在不过是第一年,后面的时间还长,总会有办法反超的。” “况且……” “停。”乐清被对方喋喋不休的话语吵的不耐烦,刚刚恢复的力气以一身呵斥阻止花蜃影接下来的语言输出。 花蜃影随即停下,看着眼前少女精致如瓷的脸颊,其上的惨白稍稍退散。稍稍皱起的眉头松懈下去,又取出几道符箓,以灵力移动,贴在少女身上,虽然依旧是扑克的样式。 擂台上传来阵阵波动,随即沉寂下去。只看见周擒从上面跳了下来,身上却没有伤痕。 他站立在侧,等待着擂台上面的人下来。 在燕少云下来之后,周擒同李浩鑫等人同行,跟随着燕少云离去。 而此时,乐清的脸色比刚刚比试玩还要冷,本就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在此刻更是显的生人勿进,或者也可以把生字去掉,人跟着去掉也不是不行。 “美丽的女士,可否告诉我你的姓名。” “你看我们多有缘分啊,初赛的时候能够碰到,决赛也差点就遇到了。” “甚至我们都输给了同一个人,这还不够有缘分吗?” 听到这句话,饶是乐清打定主意不理会对方,也忍不住踩了对方一脚,但也只能踩一脚,身体还没恢复好。 “嘶,若是打算以摩斯电码的方式告知我,可以用手指轻点我的掌心,踩脚还是太费力了一点。” 乐清听到这句话,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在指尖汇聚成刃,似是在对着花蜃影的掌心比划。 花蜃影直接伸出手,将护体的灵力收归于体内,“如若这般能让你解气,那就来吧。” 乐清被眼前这人无赖的表现给气到,咬着银牙,作势要刺过去。却发现花蜃影也不躲避,直接将头扭过去。 “你!”乐清深呼吸,也不管自身此时的状况,直接要走,再留在这里,感觉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别,你这身体还没恢复,我不说话就是了。”花蜃影连忙挽留。 乐清在听到对方的承诺之后,也停下了脚步,靠在墙喘息。 天色昏黄,路上人影苍苍。 第三十三章 一刀 细雨迷蒙,雾起停风。 “喂,妈,没其他情况的话,明天就回来了。” “对。” “嗯。” “我知道,我知道。” “好,好,嗯,挂了。” 君陌玉收起手机,想着明天回家的场景。慵懒的躺在床上,身体呈大字展开,四肢发力,伸展全身,鼻腔里发出“嗯嗯”的哼唧声。 明明已经是上午,却又躺在床上眯起眼睛,一种说不出来的松懈感蔓延全身。 “叮叮” 闹铃再次响起,君陌玉不情愿的起身,右手手背擦去眼角分泌的泪水,顺带揉了揉困乏的眼睛。 坐在床上,弓着腰,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睛在发愣。 神游天外,又突然回神,整个人坐直起来。两手拍拍脸颊,再将两部手机拿起,放在桌上。 ‘好小啊,算了,先给壹拿过去吧。’ 君陌玉用手随意撩拨了几下因睡眠炸起的头发,简单洗漱之后便出发。 …… “壹,今天是什么时候。” “下午3点钟。” “身体怎么样啊。” “没事。” “对了,这灵种你收下。只练了小半天,还是小了点。” “这我不……”壹在感受到灵种的时候原以为君陌玉要开始养刀,却没想到君陌玉要把这个给自己。 “这你必须得收,这,这算是我的回礼。” “回礼?” “对,回礼,我平日里都收你那么多好处了,怎么能不给点回礼呢?” “……” “你不收下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绝无此事,陌玉,我同你……” “好了,我知道,你今天也要比试,虽然这对你的帮助有限,但还是请你收下。” 君陌玉将体内的灵种渡给了壹,等亲眼看到壹接引于体内才放心下来。 “壹你午饭吃了吗?” “吃好了。” “哦,那你先把这灵种炼化了吧。” “好。” 君陌玉寻一处位置,坐了下来,再没有任何事情之后,君陌玉恢复了他懒散的本性,修炼什么的,慢慢来吧,至少现在没有那么急切。 待到午后雾隐雨细,君陌玉带着壹走到指定的比赛位置上。 两人静立在擂台两侧,神色平淡,仿佛两人只不过是这场比赛的观众。 龚天逸依旧是那身浅白衣袍,淡金色的纹饰被雨水打湿。 燕少云没有带着那标志型的黑袍,一身黑色衣袍其上绣着银白龙饰,堪堪过肩的灰白长发披散开来。 剑眉星目,一身英气逼人,眉目之间暗藏锋锐。 初看只觉俊美,再见更是不凡。 丝缕细雨打湿额边鬓发,贴合于白皙透亮的皮肤上。 钟声响起,两人依旧没有动作,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雨渐渐大了起来,擂台上泛起淡淡的雾气,遮挡着视野。 燕少云动了,身影消失,突兀的出现在壹的背后,朝背后直打一拳。 壹此时却一反常态,直接拔刀对拼。 “铿” 金铁碰撞的声音传来,仔细看去,壹的宽刀竟在半空与燕少云对峙。 燕少云身影消去,再在远端显现,右手虚握着什么,右手拇指处一枚金属色泽的扳指泛着淡淡微光。 燕少云远远的看着雾中的壹,身影再次消去,贴身与壹对弈。 手中透明长剑直刺,再被宽刀抵住的时候快速收回。脚下步伐却在不断靠近,右手反握,透明长剑变为匕首,反手刺去。 壹挥刀拍去,将刀作板,用刀面拍去,抵住燕少云的小臂。手势变化,腕部发力,朝着燕少云右手砍去。 燕少云身影再次消去,出现在壹的另一侧,转身刺向壹的左臂。 壹脚步改变,带动身体扭动半圈,腰腹发力,宽刀平砍向燕少云。 燕少云再次消失,这次没有再在壹身边出现,即使不断移形换位,在这种贴身战斗下还是很难占到便宜,何况这移形换位是很消耗灵力的。 燕少云手上扳指光泽黯淡,右手的透明长剑消失。 金色的灵力自身躯显现,灵力凝于指尖,周身游离灵力纷纷跟随,灵力激射,一道金色光束径直打穿壹的血色灵力,直接透过腹部。 壹就站在那里,腹部白衣染红,血色灵力如火般炽烈,在此时却显得那般妖异。 燕少云没有轻易靠近,潜意识告诉他现在的壹更加恐怖。金色的灵力再次显现,但刚刚的招数无法短时间内再次使用,刚刚的能力算是天赋特性。 金色的灵力弥漫开来,周围游离的灵力被金色侵染,擂台一半化作金色,一半化作血红。 壹一直没有动作,手握在宽刀刀柄之处,像是蓄势,又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燕少云似乎看出来了,但依旧不会轻易上前,金色的灵力如海般向壹倾覆过去,漫天的金光将此时的阴霾照的透亮。 血色的灵力也不甘示弱,强行夺取着周围的灵力,似是燎原的烈火,吞噬着其内的一切。 两道灵力的交汇之处,双方不断碰撞,金色的灵力侵染血红灵力,将其中游离的灵力裹挟出来。血红的灵力吞噬着金色灵力,在血色黯淡之后,又燃一朵血红的灵光。 燕少云抬手覆压,半边的擂台直接崩裂开来,擂台的阵法也随之崩碎,没有了阵法的阻挡,雨水毫无阻隔的落进擂台。 握掌成拳,半边擂台直接坍塌陷落。烟尘被雨水盖下,半边的擂台只剩壹脚下那块。 雨渐渐大了起来,双方都没有其他的动作,都在等待着什么。 灵力似水般沸腾,没有了阵法的阻隔,双方的灵力开始疯狂向外拓展,蛮狠的接纳一切游离的灵力。 在这一刻双方好似风暴碰撞,不断地牵扯着,随后又开始纠缠。 风雨正盛,灵力的光泽交织,同雷暴般明灭交闪。 灵力如同噬人的野兽,不断地张牙舞爪,又在同一时间沉寂下来,血红与金光同时变得黯淡。 只看到两人遥而对峙,一人双手握刀,一人右手持剑。 擂台的场地已有积水,密集的水点扰动着宁静。 忽得,水面平静了下来,光泽完全消失,周围也听不到雨点落地的嘈杂。 水中生起涟漪,黑色的碎布飘落水面。 “滴答”“滴答” 涟漪涤荡,水泽晕开血色,刚刚平静的水面映出黑袍少年的身影,抱腹而立,手上溢出鲜血。 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白袍少年持剑而立,神色如常。 雨声变得清晰,水中的倒影被细雨打乱,或许打乱的不仅仅是倒影。 钟声响起,燕少云拱手之后,便离开擂台,这场战斗终究是输了。 壹缓缓将刀收起,稍稍欠身,也从擂台上跃下。 燕少云看着壹与君陌玉离去的身影,握紧有些颤抖的右手,脑海中回荡着刚刚的情形。 一刀。 那一刀自他手斩出,似是天地也为之沉浮。 不可避,也不能避。 而对方似乎也是有意让燕少云蓄灵,才造成这样的场面。 李浩鑫取出符箓为燕少云治疗,“少云,后面的计划……” “无需变动,虽然我输了,无法争取到那个职位,但,说不定会是一件好事。” “好。” 细雨迷蒙,水雾之中不见人影。 “壹,你伤势怎么样,我们先去医务室吧。”君陌玉说着就要把壹拽走。 “无碍,伤口已经好了。”壹掀开衣服,漏出精壮的身体,上面有很多伤痕,大多都是旧伤,一块指头大小的血痂挂在腹部。 “这……”君陌玉内心惊愕,但也不知道该说啥,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壹,你赢了,你太强了。” “连擂台都能打碎,这也太恐怖了吧。” “前天看到阵法破碎以为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就连擂台都能打碎。” “擂台是对手击碎的。” “啊?这样啊。” “嗯。” “这,不管怎么说,都要给你庆祝一下。” “这可是所有学院之间的比试啊,你就是这一届最猛的啊,你就是这一届的第一人,或者说,你就是国内同龄人里第一人。”君陌玉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谬赞了。” “走走,冠军可否赏脸同我一起吃个饭?” “陌玉,我……” “我就开个玩笑,太兴奋了,我之前还从来没想过能够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叮” 君陌玉手机收到了讯息,兴奋的神色顿时僵住。 “什么东西,夏令营,这是认真的吗?”君陌玉断开与壹的链接,低声哀嚎。 “真的假的。” “不是,我还想着后天就回家了,怎么。” “这东西怎么临时通知的,就不能早点说嘛。” “什么玩意,大学还有这种强制夏令营的东西么,这学,我不上……”君陌玉说道这里,声音停了下来,环顾左右,好像没什么人听到。 直接连上连接,“壹,暑假有个什么夏令营,好像是强制参加的。” “嗯,父亲跟我提到过。” “啊,这是要做什么吗?” “父亲说是学员分组参与社会任务。” “这分组是自己选的吗,还是学院自己安排的?” “抱歉,陌玉,这个我不知道。” “别抱歉啊,这都让我有种愧疚感了,不过,壹,如果可以自行组队的话,请允许我和你组队。” “好的,好。” 第三十四章 寤寐 夜雨初晴,泽映天清。 “喂,妈,呃,学校临时有活动,要晚几天回来。” “啊,什么时候啊,不清楚啊。” “活动,说是什么社会实践活动。” “嗯,我很认真的,好。” “知道了,知道了。” “我也已经成年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好,好,嗯,挂了。” 君陌玉放下手机,深深叹息。 自小到大,君陌玉从未出过远门,一直以来都是待在父母身边,刚来到学院时,带着幼鸟出笼的亢奋,带着全新生活的兴奋,唯独忘记了夜半时分的寂寥。 当幼鸟熟悉了新的鸟笼,全新的世界回到旧的轨迹。亢奋与兴奋褪去,留下的或许就是这份叹息。 “叮叮” 手机传来讯息,“1点集合吗?” 君陌玉喃喃自语,将手机息屏。 乌泱泱的人群很是嘈杂,似乎都已经进入了假日的时光,三三两两组团热议,有说有笑,互相分享着自己的计划。 君陌玉扫视一周,没有看到多少认识的人,即便有认识,大多已经抱好团,组好队了。 在人群的边缘找一处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拿出手机,又息屏放下,这喧闹的场合与刚刚落寞的心情相互碰撞,不由得升起一丝烦躁。 “嗯哼,嗯哼。” 一位带帽老者走上台,声音不算洪亮,却将场上的声音盖过,耳畔之处只有这老者的声音。 “从明天开始,你们将会进行为期一周的社会活动,主要内容是跟随地方警署出任务,体验一下社会修行者的工作,在结束之后自行选择回家方式。” “具体的内容后面会通过讯息详细告知,现在先自行选择队伍。” “老师,是在哪里进行活动啊?” “全国各地。” “啊,七天到全国各地?” “不是,各个组分别到全国各地,与各地的警署配合完成任务。” “可以自己选地方吗?” “非组队型式可以,组队的会有安排。” 君陌玉一开始听到自行选择队伍的时候,就很激动,想去找壹组队,但当后面有人提到自己选地方的时候,君陌玉安静了下来。 ‘可以自己选地方吗?’ ‘那,要是在家,是不是,可以。’ “那个,老师……” 君陌玉本就在人群边缘,再加上声音不大,在这喧嚣之中,自然无法得到回应。 “那个,老师,任务要是在自己家附近,可以提早回去吗?” “看地方安排。” 君陌玉听完老师的解答,后面也有人在提问,不过都是关于活动任务之类。 等到那带帽老者离去,君陌玉也转身离开。 “壹,真的很抱歉,我不能跟你组队了。” “是因为我吗?” “不,不,不是,单纯是我,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壹,真的对不起。” “陌玉,你不用道歉,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去吧。” “真的很抱歉,壹,我……唉” “无事,这次活动我本就可以不去参加。” “那,好吧。” “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急切,若有什么事,就先去做吧。” “好,我就先走了。” 君陌玉断开了连接,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转身将门关上。 就看到任梧颜朝这里跑来,用手抵住要关上的门。 君陌玉直接让开,至于疑惑,这里是锻刀房,任梧颜也是用剑的,来这里也很正常。 路上三三两两的人走过,大多是在讨论之后社会活动的事情。 走到半路,君陌玉又看到了认识的人,当然,这认识不过是单向认识。 “美丽的女士,介意和我组队吗?” “介意。” 清冷的声音自长发倩影身上传出,淡蓝长裙如君陌玉第一次见到那样,长发散开,发梢同裙摆随风舞动,绝美的容颜以及冷清的气质,像是月宫的仙女。 “这种社会活动队友强力一点肯定比较好啦,你看看我,论实力,也算是同年龄段里的前八名了。” “就算你不在意实力,辅助方面我也很不错的。” “要队友的话,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花蜃影带着帽子,一身休闲服,跟随在乐清身边喋喋不休着。 “怎么会没人。” “谁,你告诉我?” “第一名呗。” “啊,他,那就碰碰,再来一次,我也未必会输。况且,单挑赢了也不能说是更适合。” 花蜃影低下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乐清看到花蜃影的表现,似乎很满意,嘴角挂着一点笑意,转身离开。 视野里的裙摆稍稍翩起,转动,随后离开视野。花蜃影连忙追去,刚好撞到了路过的君陌玉。 “抱歉啊,同学,这道符箓算是我的赔罪礼。” “啊,没……事。” 君陌玉还没回应,花蜃影便将这扑克样式的符箓塞到君陌玉手里,转身追上那到倩影。 ‘这,这算啥,而且,也没给我说这符箓能干啥啊。’ ‘算了,当初也撞到过他,就当是因果报应吧。’ 君陌玉将这扑克符箓当名片一般塞入上衣内口袋当中,便也不再关注,只是离开的方向基本一样,路上还是能听到花蜃影的声音。 “你看多凑巧,这活动是需要队友的,而我又刚好算是一个好队友。” “多好啊……” “已经有队友了,那多我一个也不多……” 君陌玉已经听不下去了,忍着心中的笑意,倒不是说有多搞笑,而是每每君陌玉想起第一次遇见花蜃影的场景,与现在这种地皮无赖的泼皮表现,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回到房间,君陌玉拨打电话。 “喂,妈,学校发通知说是要七天,七天后就回来了。” “好,嗯,到时候饭得多做点。” “哈哈,好,挂了。” 君陌玉躺在床上,开始畅想之后的生活。 ‘七天之后就回家了,到时候就在家里躺着。’ ‘现在,应该已经高考完了吧。’ ‘诶,应该吧,这入学半年不到,感觉跟上了几年一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炼不知岁月?呵呵。’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算了,后面我应该会从学校正常毕业,然后从事一份特殊的社会工作吧。’ ‘不知道这种工作会不会管束员工的社交行为,应该是签类似的保密协议吧,就像当时我签的一样。’ ‘这半年也没人给我发消息,也对,毕竟关键时期,谁没事找我啊,啧。’ ‘对了,行李要收拾,明天要出发了。’ ‘还是歇一会儿吧,有点累了。’ ‘坏了,可以自己选择地区,那是不是得自己报啊,这怎么弄来着。’ 君陌玉猛地起身,仔仔细细的看着学院发来的通知,“啊,这是哪?咨询处?学校有这地方吗?” “我不到儿啊,这哪儿啊,咋去啊。” 君陌玉刚躺下没多久,又出门去了。 “那个,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咨询处怎么走吗?” “咨询处?好像是在那儿,从这个方向走,应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问问别人。” “好的,谢谢。”君陌玉看着对方逃也似的离开,还是道了声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落单的人,方便问询。 “你好,同学,你知道咨询处怎么走吗?” “嗯……好像是在教务处附近,你去教务处附近看看吧。” “呃,好的,谢谢你。” 君陌玉最后连着问了几个人,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咨询处。 “咚咚” “请进。” “那个,老师,我是要参加那个社会活动的,想问一下,选择地区是在哪里报。” “来这里,把表填一下就行了。” “好。” “对了,每个地区的人数是有限的,要是满了的话,是会被调剂的。” “啊,那,那怎么办。” “看运气喽。” “那,那行吧。” 君陌玉就要离开,那老师叫住君陌玉,“同学,你的单子没拿。” “啊?什么单子?” “你不是要去东海市吗?拿着单子才能到那里报道。” “啊,谢谢,谢谢老师。” “还有,不是老师,我是你学长。” “啊?” “再过一两年,你说不定也会留校兼职。” “呃……学长再见。” 那学长看着君陌玉离去的身影,“大一就要社会活动了,学院这是开始加快进度了。” “往年都是大二才开始的,希望没有什么事情吧。” 君陌玉沿着道路回去,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明天就离开学院了,不知道社会活动的时候,能不能回家看看。’ ‘应该是不行的吧,这种修行上的活动,应该跟修行离不开关系,又怎么会允许我们接触普通人呢。’ 夜很长,长得夜半时分辗转反侧,睁眼时窗帘依旧那般暗沉。 夜很短,短得清早梦醒却还残留着昨夜的兴奋。 这传送处,数百号人成组分类,等待着传送,君陌玉照着自己单子上写的讯息,寻找自己的队伍。 时不时有光芒闪过,每一次的光亮都代表着有一队已经被传送走了。 ‘怎么来到,就怎么走吗?’君陌玉看着远射出去的光束,心中不由得感叹。 ‘诶,唐学姐不在吗?’ 君陌玉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别人的生活轨迹一般影响不到自己,找到队伍,很自然的融入进去。 在等待的时候,君陌玉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别人拍了拍。 “你好啊,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