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发现老公是亿万总裁》 第1章 和他领证 六月,江城,民政局门口。 舒言穿着一身纯白色连衣裙,戴着一副大墨镜和口罩,再一次拨打父亲的电话。 “爸,真不能改个时间登记?我今天早上洗洗面奶过敏了,现在眼睛肿得不像话,双眼皮都变成单眼皮了,根本就……” 可没等她说完,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舒言深吸口气,怎么也想不到最珍贵的一格电偏偏选择在这时候耗尽!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就在两天前,她收到消息:自创业的父亲公司突然破产,连车带房一并被银行没收,并且还要面临三年的牢狱。 一夜之间,她无家可归。 于是父亲匆匆给她找了婆家,说是自己战友的儿子,开了家火锅店,收入不错。 最重要的是,愿意接纳她! 她也是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建设,才勇敢踏出这一步。 “你好,是苏妍小姐吗?” 就在这时,跟前响起一阵好听又富含磁性的男声。 舒言仰头,来人背光而站,加上她因为过敏导致的眼睑肿胀、结膜充血、眼周排泄物增多,隔着厚厚有颜色的镜片,让她更看不清他的脸。 好在能看出大概轮廓,他应该是一个长相清隽的年轻男子。 而且很高,没有187也有188了吧? 但他是不是咬字不清,把“舒”叫成了“苏”? 不过她还是点头了,“我是。你是季先生?” 她很惭愧自己一时想不起他的全名叫什么,但记得他姓“季”。 “嗯。”纪凌川淡淡应着,然后上下打量着她。 他有400度近视,平时都有戴眼镜的习惯,可偏偏今天赶时间出门,镜片不小心被撞出了裂痕。 而他最不喜欢戴的就是隐形眼镜,所以只能裸眼出门。 不过这女人一身白裙,和他约定的穿着一致,又姓“苏”,应该不会错。 “走吧!我赶时间,早登记早回去。” 说着他匆匆转身,抬脚就往办事大厅的入口走。 “等、等等!” 舒言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居然比自己还急! 纪凌川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有顾虑?” 她试探地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第3章 纪总和我们一起出差 舒言来到清风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她按照门禁卡上面的房号,找到了属于那个男人的房子。 推开门,极简却温馨的装修风格与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但,舒言却很喜欢。 如果不是之后发生的事将她对他所有的好感完全颠覆,她应该会和他好好过日子吧? 拉了行李进来,她选了一个距离主卧最近的次卧住下,开始整理东西。 她先把衣服拿出来放进衣柜里,再把没烧坏的书摆在房间的书架上。 还有各种证,她都一一收好。 弄完,觉得似乎还差点什么。 想了想,那本结婚证还收在她的口袋! 赶紧掏出来,她这才注意到它的封面有被烧过的痕迹。 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好好看清那男人的样子,连名字都记不住。 现在这男人和她掰了,她反倒对他好奇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翻开内页的那一刻,她整个崩溃了! 原本贴着照片的地方已经被烧毁,甚至烧到了名字的部分,只剩她自己的半张相片和她的名字孤零零在那里。 深吸口气,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助! 果然,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 但也就在这时,欢快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此刻她心头的沉闷。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舒言吗?这里是纪氏集团人事部。很荣幸地通知你,你的简历过了,明天上班时间带齐证件过来签实习合同吧!” 舒言愣神了半秒,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真的吗?好!我明天一定准时去!” 这是她今天遇到的唯一让她开心的事了,能进纪氏集团,几乎是每个毕业生就业的梦想! 而她虽然只是去实习,但据说,人家选择实习生的标准,和每一年新入职的员工标准是一样的。 只要做得好,实习结束后,她大概率会被留在纪氏。 这晚,舒言在睡前特地多敷了几次药,好让眼周的红肿消退得快一些。 第二天,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发现果然消肿了。 第4章 你都是用这种方法勾搭男人的? 男人穿着一身净色西装,戴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侧脸的轮廓立体鲜明,皮肤还是温和的奶油白色。 他人虽然坐着,但能看出他其实很高。 此刻,他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平板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细长如葱,与他整个人搭配得恰到好处。 是个美男子,舒言真心觉得。 这时,空姐十分礼貌地过来打招呼:“先生,您好。我是本次为您服务的小曼,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按铃。” “好。” 男人没抬眼,只简单应了一声,又继续看电脑。 但莫名的,那声音让舒言觉得莫名熟悉。 像是在哪儿听到过?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她的视线,男人忽然将头转了过来,目光刚好与她相对。 舒言心狂跳了一下! 这一瞬,不止是声音耳熟,就连五官都似曾相识! 却也陌生。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您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问完,她自己都忍不住脸红! 这怎么有点搭讪的意思? 那边,纪凌川眉头轻轻一跳,对她的声音也颇为熟悉。 可他十分确定,自己和她并不认识。 于是,他绅士地回以一笑,“我想姑娘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和你并没见过。” 说完,他托了托鼻梁上的近视眼镜,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舒言尴尬到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难道是美男效应,才让她觉得他熟悉吗? 原来她也会有犯花痴的一天! 不久,飞机开始进入滑行阶段。 空姐要求大家都关闭手机,并走过来一一检查大家是否已系好安全带。 舒言偷偷在周围瞄了一圈。 如今头等舱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可纪氏集团总裁究竟是哪一个? 早知道,她刚刚就应该先向陈洋问清楚,说不定,他有纪总的相片呢? 这个失误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就起身往经济舱走去,可偏偏这时所有人都不能乱动。 飞机起飞了,嗡嗡的轰鸣和耳膜传来的疼痛,让舒言感觉不适。 她又无意往旁边男人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他桌上放了一盒开过的口香糖。 纠结了几秒,她最终还是厚着脸皮伸手点了点他的手臂,“您好,能给我几颗口香糖嚼一下吗?我耳朵疼。” 她怕他听不清,边说边指了指他的桌面,又指了指自己的耳。 纪凌川看着她轻轻皱眉。 舒言怕他对自己有误会,便从钱包里掏出仅有的一点现金——2块钱。 “我买两颗口香糖,可以吗?”她又边说边向他比划着。 纪凌川:“……” 飞机还处在爬升阶段,周围的声音很响,偶尔还有气流颠簸。 纪凌川拿起桌面上的那盒口香糖朝舒言抛过去。 他抛得很准,直接掉进了她的怀里。 舒言点头致谢,迅速打开盖子倒了两颗在手心,然后放嘴里。 又过了一会,飞机终于上升到平流层。 舒言这才把那盒口香糖还给他,同时还把那2块钱压在下面。 纪凌川差点没笑出声,他只收回了口香糖,却没收钱。 “那个……” 舒言还在想着该怎么说服他,却在这时看到空姐从前面走过来,并且还推着一个小餐车。 “您好,这是给您的餐点,您看还需要些什么吗?” 空姐一边说,一边将准备好的美食放在纪凌川面前。 舒言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 今晚她因为要收东西,所以并没有好好吃晚饭。 现在看到那一桌的美食,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是真饿了。 许是感受到了她灼灼的目光,纪凌川视线又朝她扫了过去,然后,他小声对那空姐说了什么。 空姐这才转头,微笑着看向舒言,“这位女士,您好,您这边需要点什么吗?” 舒言心想,平时坐飞机一般都是有配餐的,现在这个头等舱,配餐应该会更好,便问空姐:“能给我和那位先生一模一样的套餐吗?” 空姐听后又笑了,“那位先生是特殊乘客,他的餐点都是事先预定的,所以只有一份。您可以选些别的,我们这有牛排、意面和日料,都是专门供头等舱的旅客享用的。” 舒言略失望,但听说有牛排,就指定了牛排。 没多久,空姐就把她的牛排送过来了,同时还多送了一杯果汁。 就是份量太少,还不够她填一半的肚子。 吃完,她又瞅了眼隔壁的男人。 他吃得很慢,或者说是优雅,就连那普通的烤鸡翅在他手中都变得高贵起来。 她又看了眼他至今没动过的小半截芝士龙虾,自从遭遇家变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昂贵的食物了。 “想吃?” 再一次被她的目光灼到,纪凌川忍不住对她问出口。 舒言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纪凌川唇角轻轻弯了弯,然后大方将那盘龙虾递给她。 舒言瞪圆了眼,感激涕零! “谢谢!谢谢!这个多少钱?我一会补给你!但我没现金了,加你微信可不可以?”她一边接一边致谢。 想着反正已经有工作了,就破费一回吧! 再说这飞机上的芝士龙虾,应该贵不到哪里去。 可纪凌川却端起咖啡淡淡道:“小姑娘,你都是用这种方法勾搭男人的?” 舒言深吸口气,意识到自己说话又过了!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龙虾看着挺贵,你如果花钱了,却给了我品尝,我理应把这钱垫上!”她慌忙解释,脸也在瞬间变得通红,“如果……如果您觉得这是在搭讪……那……我不吃了……” 她即刻将龙虾双手奉还,但还没来得及放回他桌上,就被他出手挡住,“我饱了,你不吃的话,我也是扔掉。” 扔……扔掉? 舒言急忙收回手,她可不舍得这样暴殄天物! “那……谢谢您了!” 有他那句话,她不再有心理负担,拿起刀叉开啃了起来! 吃饱喝足,她满意地闭上眼,享受夜晚飞行独有的宁静。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醒来时,飞机已经平稳落地。 头等舱的乘客自然是先下机的,还拥有优先拿行李的权利。 而舒言刚将自己的行李从运送带中拖下来,就见陈洋小跑着赶过来,对站在她身旁的英俊男人恭敬喊:“纪总!您好!我是陈洋!很荣幸您能亲自过来跟项目!哦,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 说到这,陈洋看了眼舒言的方向,只见她张着大大的嘴,面色由红转黑,慢慢变复杂…… 第6章 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夜已深。 纪凌川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只觉得那床板硬得磕人,而且还时不时传来“嘎吱”声。 起身,他披了件衬衫走到窗台去吸烟,忽然又想起那才有一面之缘的已过世的新婚妻子。 见她的那天他没戴眼镜,他连她五官都看不清晰。 但听声音,感觉应该是一个性格随和的人。 后来因为又忙着处理其他事,他把结婚证往裤兜里一放,过后也不记得拿出来看了。 如今那本证,好像还被他忘在那条裤的裤兜里吧? 想到这,他不免自嘲了一番。 该说是自己忘性大,还是对婚姻过于轻视? 一根烟很快吸到一半,他所在的这个房间,隔壁正好是这个套房里唯一的卫生间,窗口与他站的窗台紧紧相邻。 忽然,“哗哗”的水声传了过来,像是有人在洗东西。 他弹了弹烟灰,猜测应该是那个小实习生。 那边,舒言卷起睡衣的裤腿,坐在矮凳上,有些吃力的搓着手中的衣物。 从小到大,她的衣服都是家里的保姆帮忙洗的。 即便到了学校,她父亲为了不让她辛苦,还帮她办了vip洗衣卡,每天都会有洗衣店的员工上门收衣。 现在,她的生活一下跌到谷底,她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去适应。 好不容易将衣服和鞋子都洗净,她抱着盆,走到阳台去晾晒。 弄完,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想到还要早起,她不敢再耽搁,赶紧跑回房间,关灯,上床睡觉! 上午七点,闹钟准时响。 舒言麻溜地起床,拿着自己的漱口杯和牙刷到卫生间洗漱。 碰到刚从里面出来的陈洋,只见他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师傅。”舒言担忧问。 陈洋看了旁边房间一眼,拉她小声道:“我刚发现,这里的毛巾估计是前一批客人用过后拿来重新消毒,再继续给下一批客人用的。我担心纪总会……” 纪凌川有轻微的洁癖,这一点,几乎是每个集团总裁的共性。 舒言马上醒悟,“我到楼下问问前台!等我!” 她才出去不久,纪凌川就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眼底还有一丝困意,很明显是睡不好。 “那个……纪……” 陈洋见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还没来得及提醒,他就已经关了卫生间的门。 十分钟后,舒言回来。 她手里提着一袋洗漱用品及一双没摘标签的男款皮鞋。 “纪总呢?” 舒言看纪凌川的房间虚掩着,但里面又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不由问。 陈洋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在里面。” 舒言一惊,“那他……” 就在这时,门开了。 纪凌川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两人,其中舒言不但素面朝天,身上还只穿了一套睡衣,眉头就又忍不住皱起。 “不管怎么样,这屋里一共有两个男人,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舒言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可她身上的睡衣非常保守,是套头的短袖和一直长到脚踝的配套裤装。而且,她还穿了内衣在里面,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但她还是虚心地接受了他的批评,“对不起,纪总!我以后会注意!” 果然职场生活不像校园生活那般随性,只要上司在,她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自己的形象。 纪凌川这才注意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刚要开口,就见她将东西递了过来,“纪总,我刚到前台去给您拿了一条全新的消毒毛巾。还有您昨天的鞋我虽然已经洗干净了,但晾晒的时间太短,恐怕现在都还没干。所以我自作主张给您新买了双鞋,您看……” 她不敢保证一定合适,但昨天帮他洗鞋的时候,她有注意到他的尺码。 就是这大清早的,这小地方很多店都没开门。 好就好在,这酒店看着虽然简陋,但前台的东西可是应有尽有。 纪凌川听后只瞅了眼鞋子,“我自己带了洗漱用品,这种地方的东西我不会用。但这鞋可以留下。” 陈洋在旁边听着不免惭愧。 他也是第一次和总裁出差,所以不清楚总裁的习惯。 好在小丫头想得周到,懂得多买一双新鞋。 否则,她这趟算是白跑了。 三人后来一起在一楼餐馆吃了早餐,碗刚放下,就有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驶了过来。 上车前,纪凌川特地看了舒言一眼。 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直接要求:“你坐前面副驾。” 舒言理解地点了点头,就算他不说,她也打算坐前面的。 这次的路比来时经过的那段沙石路好很多,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要翻越一个山头,过一段弯弯曲曲的盘山路。 舒言听陈洋说,这里准备弄成一个旅游区,之前已经有好几批开发商过来看了,但最终花落谁家还没确定。 而这个项目会在三个月后开标,招标截止日期是在开标的前一天。 所以,他们有很充分的时间来做准备。 上山时,舒言一直担心自己会吐,所以早餐的时候她不敢吃太多。 她也不敢买晕车药,怕在车上睡着,会错过路边的风景。 既然这地方要做景区,她就不能忽视途中的一草一木。 好在一路平稳的到达了山顶,车子在驶过一段直行的路后,就开始慢慢向下。 大约过了5分钟,那种反胃的感觉又来了。 舒言的面色渐渐发白,即便她一直给自己含话梅,也还是受不住一圈又一圈的落差变化。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开口喊司机停车! “很、很抱歉!我要解决一下……”她边说边开车门冲了出去,蹲在路边直接就吐了。 陈洋看她这样不免头疼,如今这些小姑娘,身子骨真是娇贵。 舒言终于吐完,可让她再上车她实在是不愿意了。 想了想,她干脆走到车后座,敲了敲车窗的玻璃。 纪凌川把车窗缓缓摇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纪、纪总。”舒言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自己走下去?你们给我一个定位就好,我可以自己去找你们……” 本以为他听后会拒绝,没想他话不多说,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第8章 在学校没谈过男朋友? 舒言被他这么一吼,脚就顿在那不动了。 纪凌川将头转了回去,身子继续艰难地往树后方挪动。 但舒言却在这时看到了他后背的伤,一道道血痕将他白净的衬衫染花了,还时不时反射着亮晶晶的光。 “纪总!你后背是不是被玻璃扎到了?你别用背靠着树,需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她说着赶紧将手中的树枝放下,不管不顾地跑向前。 “我说了你不要过来!你怎么就……” 意识到她正在靠近,纪凌川再好的脾气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可话还没说完,舒言已经走到他面前,并且视线正盯着他下面。 纪凌川:“……” 舒言面色如常,“纪总,你要尿尿?拉链卡到了是吗?” 在学校时,她曾多次参与校园应急医疗后备队的志愿者服务,与医学系的学长学姐们学了些基础的急救技能,就连导尿术她都懂。 她甚至还去养老院做过义工,所以,当她看到纪凌川正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去拉裤子的拉链时,她马上就意识到,他应该是想方便。 纪凌川一听她这么问,想捶她的心都有了! 见他不吭声,舒言这才将视线往上移,不偏不倚,正对上男人看着她的杀人目光! 她怔了怔。 不戴眼镜的他,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有那么一瞬,她脑海中闪过那个闪婚老公的身影。 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否决掉了! 火锅店老板怎么可能是纪氏集团的当家大总裁? 两人身份有明显的差距! 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确定了这点,她晃了晃头,又往前走了两步。 “纪总,我帮你吧!” 可手刚抬起,就被纪凌川一掌握住! “舒言!你不要以为你救过我,就可以……” 他语气不善,但舒言却把注意力放到了他抓她的手掌上。 就他刚抓她的那一下,她明显感到被抓的手腕有几处轻微的疼! “纪总,你掌心好像也有碎玻璃!” 纪凌川这才放开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但他近视,不戴眼镜的话这样的距离让他看不太清。 舒言将他的掌心拉到跟前,低头小心翼翼地挑碎片。 “一会儿我帮你消毒一下,我背包里还带了些急救的药物,这些小伤口看着不严重,但不处理好的话也是会发炎的。” 看她认真又仔细的样子,纪凌川刚升上胸口的火焰又瞬间湮灭。 舒言自言自语地说着:“想不到吧?我在学校是应急医疗后备队的队员,所以背包里会经常放一些救援用品,像登山绳、微型急救箱、应急手电这些都是必备。” 纪凌川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对她的排斥也在她舒缓的话语中渐渐消散。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她突然动作迅速地伸手拉下了他的裤拉链! 纪凌川!!! “抱歉纪总!人有三急,我能理解的!” 她得逞地笑了笑,随后转身跑出了三米远,还装作帮他把风的样子。 纪凌川脸色沉如黑炭,有一种明明被调戏了却只能忍气吞声的感觉。 三分钟后,舒言听见身后传来了两声轻咳。 她悄悄转头,见纪凌川站到了树的另一边,应该是解决完了。 重新回到他身边,她动作麻利的替他将伤处固定好,便搀扶着他继续向坡下走。 可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有车驶来的声音,有车正在上坡。 舒言以为是救援,刚要挥手高喊,便被纪凌川迅速捂住了嘴! “去那边树丛躲一下!” 舒言瞪着眼,任由他拉着自己往隐蔽的方向走。 却因为太慌张,她脚踩草丛的时候滑了一下,害得纪凌川也跟着她向下滑,结果两人一起跌撞在紧密的矮灌木中。 舒言本能的抱住身边的人,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直到听见他一声闷哼,她才想起他后背还有伤。 “对、对不……唔……” “嘘!” 嘴巴再一次被他用手捂住,这时,对面的车已经出现,正缓慢地朝他们刚走过的方向开。 车窗没关,舒言一眼就看到开车的司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子。 而当那司机的脸朝他们这边看来时,她面色一变,十分确定,他就是先前给他们开吉普的人! “纪总,那是……”她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想告诉纪凌川这个可怕的事实。 纪凌川虽然看不清车内的人,但看她的反应就猜到了大概,“确定是他?” 舒言点点头,惶恐的大眼转向与她近在咫尺的男人。 四目相对,两人身子挨得这样近,又双双躺在树丛中,很难不往某方面想。 所以,舒言很快将视线闪开,拼命抑制自己快要凌乱的心跳。 “你手机现在有信号吗?” 相比之下,男人倒显镇定。 舒言摸了摸口袋,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摇头。 “他调头了。” 纪凌川将她的脑袋压低了一些,目光直视路面,察觉到那辆车已经在前方转了方向。 然而他压她头的动作,让舒言心跳差点爆表! 此时他们的姿势难以言喻的尴尬,她上,他下。 他将她头往下压,她就整张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清楚的听见了他的心跳,以及自己的。 他身体的温度从下方蔓延上来,热得她再次汗湿了衣物,甚至还有汗珠从她额头淌下,滴到了他的襟前。 纪凌川一直等那辆车走远了,才终于放开身上的人。 舒言一得解放马上跳开,不敢给他看如今面红耳赤的自己。 “我们不能再往下走了。” 这时,纪凌川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的人很可能在山脚寻找车的残骸和我们的尸首,即便我们现在坚持走下去,也很难保证不被他们发现再进行二次迫害。我们只能往回走,回到之前的那个小镇。而且,我确定我们在刚上山的时候是有信号的。” 舒言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点头赞同他的话,“听纪总的。” 纪凌川看了她一眼,这才看到她有些微红的耳廓。 知道她害羞了,却忍不住调侃,“怎么,刚才拉我拉链的时候,也没见你羞涩过。” 舒言听后猛地一震,有一种被抓包现行的感觉! 极度社死! “对、对不起!纪总!我……”她试图解释,“我只是第一次和除了我父亲以外的异性那么接近……所以……” 纪凌川像是听出了什么,反问了一句:“在学校没谈过男朋友?” 舒言猛摇头,可同时又很心虚。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她结婚了呀…… 第9章 你还要脱我衣服? 午后的太阳将山路照得泛白。 舒言身心俱疲,肚子还很饿。 纪凌川也不怎么好,身上的伤因为被汗浸湿更觉火辣辣的痛,又光着脚没鞋穿,每走一步,就像踩在火炭上。 在两人快到达山顶、准备往下返回村镇的时候,舒言只听“咚”的一声,回头一看,只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已倒在路边。 “纪总!” 她吓得忙奔过去,一模他额头,几近滚烫! 她慌了! 这么热的天,他又受了伤,很容易中暑! 她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道浅浅的溪流。 真是天不绝人也! 她即刻把男人拖过去,再快速解开他衬衫最上的两颗扣子,松开皮带和裤头,好让他身体透一透气。33qxs.m 溪水很浅,踩下去刚刚没过人的脚踝。 水还很冰,扑到脸上,几乎能让人瞬间恢复精神。 于是她想也没想,直接将纪凌川拉进溪水中。 手机在这里依然没信号,她干脆坐在溪边休息,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补充能量。 包里还有巧克力,但因为天气太热,都融化了。 舒言看包装还完整,想了想,直接将它们掏出来捆在一起,再丢进溪水中降温凝固。 大约过了五分钟,纪凌川终于恢复了意识。 舒言见状立马蹲到他身旁,“纪总,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纪凌川没有马上回她,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很难受。 “你中暑了,还好附近有溪流,我才把你拖到这来。你现在能坐起来了吗?” 舒言见他没什么反应,有些担心地问。 纪凌川这才慢慢撑起身,转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去,水汪汪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山顶有风,吹乱了她细黑的长发,原本盘在她脑后的花苞头就这么被松开。 纪凌川只觉心头一动,下意识想伸手去捧她的脸,却被她硬塞了一块巧克力在掌中。 “我觉得您还是吃点吧!我买的是纯黑巧克力,不含反式脂肪酸的。天热,它在我包里融化了,所以我把它们都泡在了溪流里,才一会儿,它们又硬了。” 硬了? 这个用词让纪凌川身下一紧。 然后才发现,自己的裤头不知何时居然全松了,连拉链都是敞着的! 看他面色又变,舒言赶紧解释:“因为您晕倒了,我怕您血液循环不好,所以擅自帮您松开了衣物。放心,我并没有对纪总您图谋不轨!我发誓!” 纪凌川眼底拂过一抹深色,将信将疑地盯着她。 这丫头似乎对他做的每一件龌龊事都有正当的理由,让他无从责备。 舒言见他没骂自己,又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朝他后背看,见他湿漉漉的衬衫上仍有些淡淡的血痕,但他后背明显已经不出血了,应该是之前沾到衣服上,又没被水流冲干净的。 想到这,她又鼓起勇气,硬着头皮道:“纪、纪总……我看这溪水挺干净的,不如……我帮你把上衣都脱掉,你在这里……” 纪凌川声音略沉,打断了她的话,“你还要脱我衣服?” 舒言忍不住红了脸,“不是不是,我是见你衣服都脏了,反正现在也是湿的,不如顺手帮你洗一洗。而且你身上有伤,让湿衣服在上面这么粘着,也不好……” 她的话再次让纪凌川警戒的心放了下来,然后抬手也看了眼同样被玻璃伤到的手。 却意外发现,那些原本还开放的出血口,居然已经结痂了! 而且,不太像新痂,仿佛只要它脱落,他的皮肤就能恢复原本的状态。 他拧眉沉思了一会,抬眼看她,“你包里有密封瓶吗?” 舒言不解,“纪总,您要密封瓶做什么?” 纪凌川用手舀起一掌水,小喝了一口,“我想带点这溪流的样本回去做检测。” 舒言转身翻包。 “纪总,密封瓶是没有,但我可以把我水壶的水喝光,然后用它来装这些水!” 纪凌川点点头。 舒言把溪水装好后,就开始帮他把衣服脱掉。 看到他伤处时,她下意识感叹,“纪总!您后面结痂了!” 纪凌川将头尽量往后扭,虽然看不太清,但能感到后背没之前那么疼痛,并且还有些牵扯感。 他额头上也有伤,只是不深,用溪水洗一下,果然不久也结痂了。 她震惊这水的治愈力! 犹豫了片刻,她再次壮胆询问:“纪总,您要不要把裤子也脱了?” 纪凌川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舒言,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说,是什么意思?” 舒言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问问,觉得这样可能会促进您的腿伤恢复!如果您不愿意……就算了吧……反正您也在水中坐了很久,该湿的地方都湿了,应该也是有效果的!” 纪凌川的脸色这才恢复一些。 舒言心里却在腹诽:这还真是个又犟又爱面子的男人啊! 后来,男人又在溪流里泡了约五分钟,这才在舒言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还赤着脚,那样子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舒言的背包里还放着一个打火机,她本想取出生火,却再次被男人制止,“这时候生火,很容易被他们发现。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山洞,这样隐秘性好一点。” “山洞?”舒言左右环视,除了一片勉强能遮阴的树和高到扎腿的草,还没见到哪里有洞。 纪凌川默了默,片刻又道:“我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走到山下的时间可能需要三小时,但我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能撑到半山就已经是极限。若是幸运,那里应该就有信号了。所以……” 他抬眼再次看向她,“我就在这等你,如果是你一个人去,估计不到一小时就能走到山腰。等有信号了,你就给我助理打电话,顺便报警!” “好!” 舒言也觉得这方法可行,背起包刚要走,又转身蹲下,从包里翻出些干粮和饮料。 “纪总,这压缩饼干我掰着吃了一点,你如果饿的话,就吃一下。还有这些巧克力,我留了一半给你。你多吃些,给身体补充能量才不会累。哦对了,还有这个驱蚊水!喷一喷,不但防蚊还防毒虫,蛇都不敢接近你!” 她一下子交代了很多,走之前还特地检查有没有遗漏。 纪凌川堂堂总裁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当孩子般念叨,却莫名的没有一丁点不耐烦。 他似乎很喜欢听她说话。 这让他突然觉得,有个女人好像也不是一件心烦的事…… 第10章 被扒了个精光 下山的路还没有走到一半,天空就开始下雨了。 舒言赶紧掏出了背包里的伞,可才走两步,就想起留在溪边没有任何遮雨物的纪凌川。 她有些担心他,可是,如果就这样回去,他一定会失望! 不敢再多耽搁,她赶紧沿着路往山下跑。 终于在第二个弯道后,她手机终于有信号了! 雨有逐渐增大的趋势,远远的,还传来闷雷声。 舒言挂了电话就不敢再打了,山高树多,易遭雷劈! 她开始撑着伞往回走,然而上山的体力却远比下山消耗更大。偶尔袭来的一阵妖风,都差点将她连人带伞都吹跑! 结果,原本花40分钟就能走完的路,她最后却多花了20分钟才回到原点。 然而,她找了半天,都没在溪边发现纪凌川的踪迹! “纪总!纪总!” 舒言急哭了,那男人如今行动不便,身上又有伤,下那么大的雨,他能去哪里? 刚回来时她也一直在观察,也没见他往她下山的方向走! 不会是又被要害他的人发现,然后咔嚓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的结果,她整颗心都高高悬起,眼眶都急红了! 雨终于小了,乌云过后,天空渐渐恢复晴朗。 但太阳也下了山,满山呈现一片金黄的夕阳色。 舒言根本没心情去欣赏眼前的风景,还在焦急的寻着人。 最后,她实在找不着,又不敢走远,只能跪坐在溪边哭得稀里哗啦,“纪总!您到底去哪里了!不是说好的在这等我,我已经报警了!我也给您助理打了电话,他说他正在路上!纪总,您千万不要有事啊!呜呜呜……” 哭得正上头,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并且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友善,“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舒言一愣,猛地转头! 看到纪凌川那张帅气的脸,她泪花一散,突然就张开手抱住了他的腿! “纪总!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她被吓成这样,纪凌川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异动。 小丫头身子软软又暖暖的,抱着他的脚,他仿佛被一团棉花包围,竟有些不忍心拉开她。 舒言抱了一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忙松开手,脸色潮-红的撑着身子站起,然后对他几乎是90度的鞠躬,“对不起!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要抱您的。 后面的话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只能咬唇认罚。 可是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没怪你。你能联系到人,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她心头一跳,直起身错愕地看着他。 纪氏集团的当家大总裁,刚才是在对她用摸头杀吗? 可是,当她看到他身上湿得不成样子,先前的担心又再次涌上来,“纪总,您刚是去哪里了?” 纪凌川捋了捋自己湿哒哒的头发,把额前的碎刘海都往后拨,然后才回道:“去避雨了,树密的地方能遮住不少雨水。” 舒言,“您也不怕被雷劈……” 纪凌川,“我又没乱发誓,不像你……” 舒言想起不久前她还真发过誓说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异心,马上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可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对您确实没有那种……”除了刚才他摸她头时,有那么一点点电流产生外,但她知道她不能妄想他。 纪凌川斜了她一眼,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舒言赶紧道:“纪总,现在天也快黑了,应该能生火了。我去找些干柴来,一会帮您把衣服烘一烘。说不定等救援到的时候,衣服都干了。” 这一次,纪凌川没有拒绝。 舒言说着就去找柴,但刚下过大雨,实在是很难找到没有湿的柴火。 直到她看见一棵陈年的老松树…… 纪凌川坐在溪流边。 他上身一直光着,被舒言洗过的衬衫本来都要被风吹干了,可一场大雨又让它重新湿透。 坐了大约十分钟,舒言抱着一些树枝回来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几根不是很湿的枝条,但是我找到了这个!” 她得意地将自己的掌心摊开,里面有两颗指甲盖大小的黄棕色脂类固块。 “这是松脂!我从一颗老松树上抠下来的!可燃!” 她一边说一边将其中一块放在一根表面较平坦的树枝上,然后掏出背包里的打火机,点燃。紧接着又把另一块拿出放另一边,继续点燃。 很快,燃烧的松脂把树枝的表面水分都蒸发掉了,树枝也跟着慢慢燃起来,舒言赶紧把其他几根柴也放过去。 “你懂得挺多,在学校里没少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吧?” 第11章 这里一定有误会! 直升机上。 舒言大气不敢出,缩着头,蜷在后座忏悔。 她是真的被男色蒙了心,居然对她家纪总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烧了他的衣服不说,还扒光了他…… 想想就懊悔!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自戳双目去谢罪! 这次她回去肯定是要被辞退了! 怎么办,她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就这么走人,传出去真的很丢脸。 而此时的纪凌川就坐在她身边,身上已穿了何舟递给他的新衣服,只是面色一直铁青着。 何舟看两人都不说话,心里也在揣测他家总裁与这小实习生之间的关系。 这次来项目考察,是他家纪总临时决定的,所以,他必须要帮处理好手头的其他事才能跟过来。 不过就是晚了一天,没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有谁会暴露他家纪总的行踪呢? 目前嫌疑最大的,除了陈洋,就是这个小实习生。 “纪总,警方那边说……” “嘘……” 何舟本打算跟纪凌川说一下陈洋的情况,可纪凌川却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朝身旁的女人看了一眼,“回去再说。” 何舟点点头,视线也朝舒言看了过去,发现她居然睡着了。 并且,还流了一嘴的口水。 何舟:“……” 她决不是他家纪总喜欢的类型,他很确定! 直升机没有直接飞回江城,而是飞到了最近的市区——南圩市。 舒言迷迷糊糊被人摇醒,但她也只是稍微睁了下眼,然后又继续睡了。 整个感觉就是脑袋很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再醒来时已经不知是第几天,她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医院。 护士刚好在这时候进来,看到她笑了笑,“小姑娘,你醒了?” 舒言腾地坐起,“我这是怎么了?今天星期几?” 护士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正要替她换药水,她这才知道,她手上还输着液。 那护士回:“今天周六,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发高烧,疲劳过度。” “我?” 舒言差点不信。 护士嗯了一声,“医生说你是惊吓过度加上中暑疲劳而导致的。看你全身细皮嫩肉,怎么会想到去那么荒凉的山里?警察来过了,说是你报警叫的救援。那地方都没开发,你们小两口以后就不要跑那种地方去冒险了!” “小两口?”舒言听得一愣一愣,都不知道那护士说的是谁。 “就是和你一起入院的那位先生呀!难道你们不是情侣?” 舒言连忙摇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他是我领导!” “那么年轻!”护士惊叹,“怪不得他不愿和你同住一间房。” 这话让舒言好尴尬,“那他怎么样了?他的腿……” “他一条腿骨折,一只手脱臼,还有些皮外伤,但都不是大事。已经出院了。” “什么!他出院了?”舒言震惊,怎么出院这么快! 那护士朝她眨了眨眼,“你喜欢他吧?你俩都是神颜,在一起还真挺养眼的!而且我看他对你也挺好,要不,也不会给你一个人住这个vip单人间,还让我们给你用最好的药。” 要不是护士提醒,舒言都不知道自己住的是vip病房。 她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怪不得布置得这么温馨,都有些家的感觉。 “姐姐,你说我老板他出院了。他没其他问题了吗?他伤得那么重,他后背和手心都有外伤,你们怎么那么快让他出院?” 看那护士还沉醉在嗑cp的白日梦中,舒言又提醒地问了一句。 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都昏了一天一夜,还发烧。 可纪凌川情况比她严重多了,怎么就…… 那护士却将脸凑了过来,意味深长道:“他看着是比你严重,但他恢复得很好,他的手复位后也能动了,再给脚打上石膏,也就是一天的事情。他是今早走的,你若是关心他,就给他打电话呀!” 给他打电话? 可她都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对了! 她猛地想起,他给过她助理的手机号呀! 她可以打电话给何舟问问。 想到这她立马拿手机来拨号,然而,刚准备按键,她又犹豫了。 那天,何舟看到她趴在纪凌川身上,冲过来时差点没甩她一巴掌! 她看得出他很生气,以为她正在玷污他们纪氏的大总裁。 而当时那种情况,她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个世界上关心纪凌川的人很多,但关心她的人,她的父亲,已经在牢里了。m.33qxs.m 她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在护士离开前又问了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这里的费用一天很贵吧?我没有那么多钱……” 第13章 您还愿意留我在这儿吗? 别说戴玲,就连何舟听了,都目瞪口呆! 然而舒言却没注意到两人此时的反应,径直走进去,与何舟擦肩而过。 纪凌川看了何舟一眼,“你先出去。” 何舟面有难色,但还是点点头,离开后替他把门口关上。 外面的戴玲忍不住问:“何特助,他们……” 何舟用最短的时间理清思路,最后总结:“以后你对舒小姐客气一点。” 作为总裁助理的他都以“舒小姐”来称呼刚才的实习生,戴玲这才后知后觉,“她是哪家千金?居然能让纪总那么重视。” 何舟摇摇头,“不是哪家千金,但她是纪总的救命恩人。” 戴玲终于恍悟! 办公室内。 舒言有些拘谨地站在纪凌川面前。 比起第一次冒然闯入,这次或许因为只有她和他两人,她反而觉得不太自然。 纪凌川松了松襟前的领带,同时还解开了第一颗扣子,露出他性感又修长的颈脖。 这种要露不露的样子,让人感觉欲极了! “说吧,还有什么事。还是你想继续为陈洋求情?”纪凌川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舒言心跳如捣鼓,“我看到您找人封了他的办公桌,还听到有人议论陈师傅的话,所以才希望您好好彻查一下,不要冤枉了一个好人!如果陈师傅是无辜的,他又出事了,您还得去安抚他的家属!他这个年纪,一定是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梁柱!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的家属肯定是无辜的!” 也许是代入了自己的经历,舒言对陈洋格外同情。 他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纪凌川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你和他以前真不认识?” 舒言摇头,“当然不认识!” “那你怎么就凭一两天的接触,就轻易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彡彡訁凊 舒言目光坚定,“我只是凭直觉!” 纪凌川语气微沉,“妹妹,凡事都要讲证据。他有没有犯罪,不是由你主观判断来的。我要调查他,肯定要从他身边着手。封他的办公桌,是为了不让其他人随意乱动!” 他的解释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 舒言迟钝地拍了拍脑袋,脸上满是懊悔,“对不起!纪总!是我误会您了!” 说完还深深地朝他鞠了个躬。 真是丢脸丢到总裁办了! 她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别人三言两语说的话误导? 不信谣不传谣,她自己首先就没有做到! 纪凌川看她对自己客气恭敬的样子,心里倒怀念起她胆大妄为的行径。 他第一次希望有个人在他身边没有距离感,而不是时刻保持这种上司下属的关系。 “还有事?”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舒言直起身,说话小心翼翼,“纪、纪总……还有件事。就是……您那件衬衫……多少钱?还有……那裤子……我、我看能不能尽量赔您一套……” 纪凌川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她,“你真要赔?” 舒言点点头,是她的错,她当然不会推卸责任。 纪凌川唇角忽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拿手机拨电话,“何舟,你进来一下。” 很快,何舟走进来,看了眼里面的两人,忽然松口气。 他差点以为这有前科的女流氓又对他家总裁做了什么。 纪凌川丢给他一个计算器,“你算一下,你用直升机来接我的那天,我身上穿的衣服是多少钱?还有之前她晕车弄脏我的那套裤子和鞋,把整套的价格报给她。” “整套?”何舟听后一愣,忽然有些同情地看向舒言。 然后拿出他专门用来记账的备忘录,手指快速地在计算器上按着,“纪总那天穿的白衬衫,是阿玛尼高定,价格8万;裤子是普拉达当季限量新款,价格5万;您之前穿的lv高定皮鞋,因为被呕吐物弄脏,擅自清洗后发现有皮革皲裂的迹象,损失12万;配套的袜子也有污损,价格8000,;而当天穿的爱马仕高定西裤同样因不规范清洗出现起球脱丝的现象,已经不能再穿了,价格7万。综上所述,整套下来舒小姐需要支付328000元的赔偿款。” 舒言听完直接傻掉! 第14章 上面的人……是你? 舒言刚走,何舟再一次被纪凌川叫入内。 “去查一下她。”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何舟知道他指的是谁,即刻发信息交代下去。 发完,他看到纪凌川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是一套黑色的简约款西装,就连内搭的衬衫也换成了暗灰色,领带则是光滑无花纹的月牙白。 “纪总,您这是要去出席苏家小姐的葬礼?” 何舟记得,今天是他家总裁新婚不到一小时的“发妻”的头七。 因为两人是私下约定登记,到现在,两家人都还不懂他们其实已经结过婚了。 当然,选择不公开,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该对苏家做的,纪凌川也都交代了下去。 “嗯,你和我一起去吧!” 苏家老宅。 纪凌川到的时候,很多宾客都来悼念过了。 所以,此时的灵堂除了苏家的人和丧葬队,没有外人在。 纪凌川脚上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 何舟推着他的轮椅走进去,到了牌位前,他才从轮椅上走下来。 苏家人自然认得他,都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 “凌川,你来了。”苏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就连头发都白了许多。 苏母更是憔悴,她最疼爱的小女儿,还没出嫁就离世,弄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都心酸。 纪凌川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苏伯伯,苏伯母,请节哀。” 苏父拍了拍他的肩,哀痛地回了句:“谢谢。” 苏家的大少爷,也是苏妍的哥哥苏瑾烨,这时走过来,与纪凌川握手,“纪总,感谢你能抽空过来。” “应该的。”纪凌川一语双关。 苏瑾烨和纪凌川同年,如今也是苏氏企业华茂生物的继承人,同样年轻有为,长相也很出众。 两个人站在一起,堪称绝代双雄。 但看牌位上苏小姐的遗像,样貌就没那么惊艳。 甚至可以说,和苏家人长得不太像。 居然是单眼皮。 只不过,相片上的她文文静静的,倒是显得特别乖巧。 纪凌川盯着那遗像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半分熟悉感。 第16章 但是,她已婚了 纪凌川猛一抬头,追光灯下,女孩穿着蓝色的裹胸小短裙,端正的坐在钢琴的前面。 还真是舒言! 她皮肤本身就白,打了灯之后,那感觉更像在发光。 她脸上的妆容很淡,除了口红的颜色略深一些,估计是后来补上的。 她的头发有些松散的盘在脑后,但因为多了些装饰,偶尔垂落的几根反而让她显得很妩媚。 最惹眼的是她的胸围。 平时她穿的都是职业套装,把自己包裹得很好。 而此刻,她露出了一整个肩膀,胸前虽有束带,可不知是不是衣服的效果,把她上围撑得十分饱满,还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事业线。 纪凌川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发紧,脸色也即刻沉了下来。 何舟观察着自家总裁的反应,掏出手机打开他刚刚收到的关于舒言的调查结果。 看到后面,他眼皮轻轻一跳。 “纪总,舒小姐原来是舒悦日化创始人舒建树的千金,但那公司近期突然破产了,欠了几千万外债。舒建树被抓去坐牢,他老婆在他破产前和他离了婚,带着二胎儿子舒启阳离开了江城。舒言因为还没大学毕业走不了。不过据说,他们母女关系并不好,反而是舒建树比较疼爱这个大女儿。” “舒悦日化?”纪凌川一时没想起来这是个什么公司。 何舟提醒,“就是一家专门生产日用品的小工厂,曾经也找我们谈过合作,但您考察过后拒绝了。” 纪凌川还真没把这事放心上,毕竟想和他们纪氏合作的商家太多。 “所以我猜,舒言在这儿弹琴,十有八九是想帮她父亲还债的。当然,也可能包括还您的那些衣服的钱。” 毕竟三十多万对一个还未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是天价。 “她是江大校花,成绩优异,追她的人很多。但是……” 说到这,何舟忽然停下。 纪凌川等了一会没见他再出声,转头看了他一眼,刚要催问,琴声忽然停了。 有男性客人走到演出台上献花。 一开始,舒言还礼貌接过。 没想那客人突然一把搂过她的肩,试图强吻她! 舒言立马用手挡,头也快速躲避,可还是被碰了一下耳垂。 那客人自然不甘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就要往她的裹胸里塞! 舒言害怕地从琴凳上站起,还没来得及躲避,只听“啪”的一声,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在他们脚边瞬间破裂! 众人随之望去,只见纪凌川黑沉着脸,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肆无忌惮的男人。 会所经理即刻跑了过来,“纪先生,很抱歉!我们这就给您拿一个新的杯子。” 舒言这才看到他,面露惊恐! 纪凌川怎么会在这里!? 而那骚扰她的男人似乎也是认得他的,见他一脸不高兴的盯着自己,忙讪讪地笑了笑,退了下去。 和纪凌川一起来应酬的几位老板见状,对过来的经理道:“一会叫那位小姐来道谢,是纪总帮了她!” 经理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那姑娘是今天新来的琴手,可能会不懂规矩,请纪先生见谅!” 说完,经理立即上台,低头和舒言耳语:“好好表现,江城的太子爷今天来了,一会你弹完后就去见他。他刚帮你解了围,你要记得道谢!” 舒言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纪凌川一眼,微微颔首致谢,然后坐回位置,继续弹琴。 有了刚才的插曲,这下,即便再有人对舒言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冒然上台示好。 纪凌川端着经理新送过来的酒杯继续喝,过了好一阵才想起,刚才何舟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怎么样?”他提醒道。 何舟有些艰难的开口:“但是……她的入职资料里显示,她已婚了。还需要我继续去查她丈夫的身份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纪凌川手中的酒杯再次被握紧,就连指尖关节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旁边的老板们却没注意到他此刻的神色,一如既往地轻松调侃,“现在的女人,结了婚又怎样?只要有钱,让她躺床上都行!你们想想,要是正经女人怎么会来这地方?被随便一个金主看上,她这辈子怕是有花不完的钱了!” “就是!像那种曾经过过优质生活的女人,就更容易走这条路!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就是这个道理?” 第17章 除了喝酒,还有没有别的惩罚? 永夜坊三楼全是vvip厢房,且大多被金主私人买断。 比如这个3618,就是专属于纪凌川的。彡彡訁凊 舒言几乎是被经理推着进去,此时的包厢除了纪凌川和何舟,还有好几个她没见过的生面孔。 以及专门为金主服务的包厢公主们。 “纪总,小舒姑娘到了。小舒,快点叫人!”经理提醒地用胳膊肘撞了她几下。 舒言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现在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是纪氏的实习生,毕竟说出去,他不丢脸,她都觉得丢脸! “纪、纪总……” 纠结了半天,她最终还是叫了大家都会叫的称呼,却低着头,不敢看他。 经理看多了像她这种第一次放不开的新人,直接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她重心一个不稳,直接扑到了纪凌川身上! 纪凌川则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她的腰。 “对、对不起!” 她羞得满面通红,仰头时额角擦过他的下巴,嘴唇也差点亲了上去! 周围的老板们看得新奇,彼此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 熟悉纪凌川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不愿意,很少有女人能近他分毫。 但这个弹琴的小姑娘,不但能接近他,还撞上去了。 更奇怪的是,纪凌川明明带着能兼职做保镖的助理,可那助理居然也没有阻止那小姑娘接近他! 由此得知,纪凌川应该是喜欢这种清纯的类型。 舒言很快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避嫌地坐在距离他足有一米远的位置。 纪凌川淡淡扫了她一眼,将手里夹着的烟放嘴边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有公主突然提议:“一直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点游戏吧!” “就是!我们玩纸牌大冒险怎么样?”另一公主在旁边附议着。 大家视线不约而同往纪凌川那边看了看,见他没反对,就当是默认了。 可舒言却站了起来,“很抱歉各位,时间很晚了,我先走了。” 众人诧异,老板们都急了。 “什么,这不还没到十二点?” “你们不是营业到凌晨三点吗?” 第19章 过了今晚,让一切回归原位 哑巴保姆先是回想了一下,然后两手在空中比划着:「有看到过,我帮先生您收起来了。现在需要拿过来吗?」 纪凌川默了默,终是摆摆手,“算了,你收好了就行。对了,干脆帮我锁起来吧!不要随便给人看到了。” 已经丧偶的婚姻,确实没必要摆在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且这件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苏家的人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难以启齿。 保姆点点头,又用手比划着:「那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你去休息吧!” 保姆出去了,纪凌川此刻睡意全消,又点了一支烟,静静地抽着。 何舟的信息发过来:「纪总,关于舒小姐的丈夫,您这边还没回复我要不要继续查。」 纪凌川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了几下,「不用。」 查了干什么? 给自己添堵吗? 不如就到这里,过了今晚,让一切回归原位。 清风苑。 舒言边走边挽着何洁莹的手,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舍长,你怎么突然剪头发了?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何洁莹摸了摸她的头,“我就是突发奇想,想换个新造型。短发是不是感觉比较干练?” “嗯,短发更像男孩子了。” “噗——”何洁莹干笑着,“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吧!” 舒言补充,“是个酷帅的男孩子!” 何洁莹瞪她一眼,“我说校花,你们纪氏每天加班都这么晚吗?你领导应酬都要你去陪?” 舒言这才直起身,“别说了,我就是去找了个兼职,没想居然会碰到领导!” 然后,她简单把自己父亲破产欠债的事说了一遍。 何洁莹听完很震惊,“天!那你爸爸现在已经进去了?还有三千万没还!这普通人怎么还得起!” “是啊……所以,永夜坊里的人再刁难,我也必须硬着头皮去弹。今晚我还得了很多小费。对了!我看看是多少。” 说着,舒言把那装了现金的信封拿出来,摊在掌心上一数,差点没吓尿! 加上今晚的时薪,居然共有三万两千元? 够她几个月的工资了! 何洁莹羡慕地看着她,“我去!校花!你今晚没有做大牺牲吧?” 舒言摇摇头,不知道纪凌川那个擦边吻算不算? 一想到这,她就心跳如雷! 第21章 有我在,你还能输? 推开3618包厢厚重的大门,舒言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里面、气场与气质均与众不同的纪凌川。 她愣了愣,才知道他原来回国了。 纪凌川目光也在这时扫过来,却只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 舒言在包厢里巡视了一圈,发现除了纪凌川,何舟也在。 同样的,还有经常来会所玩乐的那几位老板。 众人围成一桌,正在玩牌。 “纪总,小舒姑娘来了。”经理有些讨好地禀报。 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舒言身上,只有纪凌川没有看她。 经理见他没反应,便转头对舒言道:“琴在那,你过去弹吧!” 舒言点头,往包厢里另一个方向走。 那里不知何时放了一台黑色的三角电钢琴,还有一名拉小提琴的男琴手站在那,正专注地拉着万众熟悉的乐曲《天空之城》。 舒言朝他微笑示意,然后坐到琴凳上,打开琴盖。 很快,她十只灵巧的手指在琴键上错落有致地落下,给小提琴的旋律加上了优美动听的和弦。 那琴手朝她看了一眼,像是忽然产生了默契,开始增加曲子的难度。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犹如乐队的现场表演。 纪凌川的视线这才又看向她,自然也注意到她与男琴手之间偶有的互动。 眉头再次皱起。 何舟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出声。 一把牌下来,老板们又奉承地开口了:“纪总手气可真好,一连赢三把了!” “老吴你手上分跑得不够快啊!看被纪总吃的……”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可别吹,有纪总在,我就不信你能翻盘!” “纪总,继续上分吗?” 大家似乎也发现了纪凌川的分心,各个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 纪凌川将一根烟拿出来点上,吞云吐雾间,他微眯着双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有老板看出了他的用意,转头对正在弹琴的舒言道:“小舒姑娘,来来来,纪总累了,你过来接个手。” 正弹着新曲的舒言顿时停下,转头愣愣地看着纪凌川。 这一次纪凌川没有回避,与她四目相对。 她立马想起一个月前在这里发生的那个吻。 心扑通乱跳,却不知到底该不该站起。 这时又有另一个老板开口:“来啊,小舒姑娘,纪总在等你呢!” 小提琴手看了眼众人,知道他们不好得罪,也用眼神暗示了舒言一下。 舒言这才站起,转身往纪凌川身旁的位置走。 “纪总……”她小心翼翼地叫着。 纪凌川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坐吧!” 舒言听话地坐过去,但这位置距离他太近,甚至还挡住了他右边的视野。 她下意识就将椅子往外挪,却怎么都挪不动。 低头一看,震惊地发现纪凌川居然搭了一只脚在那里! 她不敢再动了。 “小舒姑娘,拖拉机会玩吗?”坐在她右方的吴老板突然问。 舒言摇了摇头,“不太会,但是看人家玩过。” 左方的何老板忙道:“不会不要紧,让纪总教你。刚才纪总可是连赢了三把呢!” 纪凌川听后轻轻一嗤,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怪不得你们要她过来替我,怕是刚才输多了。” 两位老板讪讪地笑着,也不知算不算是默认。 舒言有些担心地看着纪凌川,“纪总,要不还是换个人吧,小明他应该比我会玩。他……”小明是那位拉琴的男琴手。 纪凌川则打断了她的话,“有我在,你还能输?” 舒言这才坐定,可耳根莫名染了红。 大家重新摸牌,四个人玩三副牌,分到手是厚厚的一叠。 拖拉机分主牌和副牌,按江城的玩法,大小王和2是固定的主牌,然后加上级牌与主花色,其他都是副牌。 级牌从3开始,前面他们已经打了5局,而纪凌川因为连赢,级牌已经打到7了。 这轮的主花色原本是梅花,没想被对家沈老板超了一对王,结果就成了一轮无主花色的局。 舒言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所有主牌她也就只有一张7而已……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纪凌川,为自己的运气默哀。 纪凌川倒是淡定如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目视前方道:“看牌!” 大家开始出牌。 沈老板坐庄,他先出了三张红桃a,其他玩家依次跟牌,舒言也把自己手中唯三的三张红桃出完了。 没想,隔壁吴老板突然甩三张2毙了所有人,他没红桃。 轮到吴老板出牌。 吴老板出了一对梅花k和一个a,所有人再跟牌。 舒言手里的梅花最多,还几乎是一对一对的,却没有一张比k大,没办法,只能出小的对8和一个6。 接下来开始走黑桃和方块。 舒言中途发挥不利,被上家抠了20分,好在对家给力,也从他们身上刮了20回来。 眼看牌一张张出掉,她连手中唯一的一张主牌7也丢出去了。 如今她手中最大的就是一对梅花q,没想对家这时出了一对梅花j。 跟牌的玩家都在哀嚎,很多人手中没梅花了,而主牌的对子又在前面几轮中出完。 舒言见自己手里还剩20分,刚想把一对梅花10打出去,突然,纪凌川的脸凑了过来,与她近到连汗毛都贴在了一起。 她吓得不敢转头,怕只要一转头,她的唇就碰到他的脸了。 但他身上的热量和气息还是感染了她,即便坐在开了26度的空调房内,她还是觉得周身发热! “出对q!”纪凌川低声道。 见她没反应,直接替她出手。 结果,下家只剩一张梅花了,就不得不用其他牌来垫。 所以,她的梅花q是最大的。 纪凌川又来一手,把她手里剩下的牌都打出去——对9对10对j,正好是三联拖拉机。 “哇!小舒姑娘的牌好啊!我们都被你抠底了!”吴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有纪总坐镇果然名不虚传。”何老板也夸赞道。 对面的沈总笑得最甜,“我真荣幸,今天能和纪总做一组。” 随后众人接着玩,舒言也慢慢来了兴致。 但每次只要纪凌川的脸一凑近,她都会紧张得屏住呼吸。 打到a时,舒言手中拿的牌比之前第一次还要差,没想到最后,她又再次翻盘! 一个兴奋,她甚至忘了自己与纪凌川悬殊的身份,转身搂住了他的颈脖! 直到听到四周传来看热闹的喝彩,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越矩了! 可刚要抽身出去,腰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蓦地握住…… 第22章 纪总?您……您怎么在这? “纪、纪总……” 此时的她,上半身几乎挂在纪凌川身上,脸贴得也近,这么一抬头,就和他鼻尖相碰了。 她僵着不敢动,有些惶恐地看着他。 他垂眸,眼睫毛轻轻上下扫,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浓浓的酒气。 就在她替他打牌的那一阵,他其实喝了不少酒。 舒言被酒气熏得微微皱眉,她酒精过敏,虽然这样并不算是直接接触,但多多少少还是让她难受了。 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将脖子向后仰,试图离他远一些。 然而这样的动作在他看来,就是在排斥他! 他心中骤然恼怒,握住她腰间的手更用力了,甚至还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唇拉近自己! 极具侵略性的吻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落下,舒言瞪大了眼,这次她再也不敢说这不是吻,他气息整个卷了进来,与她纠缠不休…… 纪凌川吻得很用力,还时不时去咬她的唇,就像在惩罚! 一吻结束已经是一分钟后,舒言差点就窒息了。 可纪凌川只是给自己又倒了杯酒,语气淡淡道:“想要谢我,这才是成年人的表达方式!” 话音刚落,四周再一次响起了欢呼声:“纪总说得对!搂搂抱抱算什么小儿科,要玩就玩大的!” “还是纪总会玩,我们甘拜下风啊!” “今天又是开眼界的一天……” 舒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有那么一瞬,她很想给纪凌川一巴掌。 但现在,她有更急需解决的事! 下一秒,她腾地从位置上站起,捂着嘴,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跑! 纪凌川看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何舟终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低声提议:“纪总,或许您可以给舒小姐丈夫一些好处,他那么年轻,应该会愿意……” 离婚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他的话就被纪凌川打断了。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还有!”纪凌川瞪了他一眼,“请停止你一切荒唐的猜测!” 一直有纪凌川分身之称的何舟,第一次被严厉地责骂了! 第24章 你丈夫呢? 午餐时,纪凌川因为有个临时会议,就没有和她们一块在餐厅吃。 舒言用完餐后就被玉嫂带到二楼的客房。 “舒老师,纪先生的房间在三楼,您现在要过去找他吗?”玉嫂指了指通往三楼的电梯口。 舒言摇手,“先不用,他不是在开会吗?我可以晚点去。” “好的。那舒老师好好休息!” 玉嫂说着就离开了。 舒言推开客房的门,这客房说小也不小,起码还配有个独立的卫生间。 她进去洗了脸,发现房内还有个露台,便往露台走去。 露台对着花园的方向,风一吹,淡淡的花香便扑面而来。 舒言深深吸了口气,瞬间有一种进入山谷花海的感觉。 “我知道了,就这么交代下去。” 忽然,她听到右上方传来人打电话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纪凌川正面对住自己。 发现她看他,他挂了电话,并朝她勾勾手,示意她上来。 舒言好尴尬,她完全不知道,他房间的露台和她这间是朝同一个方向的。 好在刚刚她没做什么夸张的动作。33qxs.m 来到房门口,舒言发现他的门没有关。 敲了两声走进去,没见到人。 但房间里传来的水声,暗示他此时正在洗澡。 她有些无聊地在房内巡视,看到靠墙的立柜上放有很多精美的手办,出于好奇,她驻足欣赏了很久。 其中有一本看着十分有年代感的册子,放在立柜的最上层。 她不知道是什么,就踮起脚,伸手想要拿下看一看。 可她还是不够高。 纠结了几秒,她干脆将裙摆往上提,一条腿直接横跨在立柜下方突出的柜台上。 刚要借力站起,忽然身后传来一股热源,高大的身影压过来,她瞬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困住。 猛一仰头,看到的是纪凌川淌着水珠的俊脸,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袍,襟前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明朗又性感的肌线。 她吓了一跳,想赶紧从柜台上下来。 但他没有让开的意思,若她就这么站回到地上,那身子几乎就和他贴上了! 想到这,她下来也不是,不下来也不是,陷入两难的局面。 更囧了…… 纪凌川目光打量着她,拧眉问:“你想拿什么?敢爬柜上,你也是有胆量!知道这柜上的东西价值多少吗?” 舒言被人当场抓包,自然是心中有愧。 她垂了头,“对、对不起……我知道上面的东西值钱,但就感觉这柜子挺稳的,我也会很小心,不会把它们弄掉……其实我……我就想看看那本册子是什么……” 纪凌川抬眼,看到她说的那个本子,伸手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这个?” 她连连点头,正想伸手去接,却落了个空。 “不经允许,私自翻阅主人家的东西,还攀爬家具,这是江大教你的作客之道?”他把册子背到身后,不让她碰。 舒言知错了,不敢再多顾虑,直接从柜台上爬下来。 然而男人好像故意似的,只在她推他的时候挪开了一点,并没有让出多大空位。 她又推了推,没推动,这才再一次抬头看他。 他的眼垂下来,目光落在她还有些红肿的唇上。 破皮的地方愈合了不少,但还能看出印子。 注意到他的视线所及,她下意识低头回避,却被他用食指再次勾起。 “你真的酒精过敏?”他沉声问。 “嗯……”她红着脸,将视线挪向别处。 “抱歉。”他轻轻说了两个字,却让她震惊不小。 他居然在向她道歉! 是因为他吻了她,还是因为他喝了酒才吻她,所以道歉? 她一时不知该不该说一声没关系,就僵着。 好在纪凌川这时松开了手,并把她要看的那本册子递给她。 看到封面时,她没什么反应。 可当她翻开内页,看到里面有些潦草又密密麻麻的笔迹时,她兴奋得几乎尖叫出声! “这居然是奥地利作曲家马勒的手稿!这……这是真迹?”舒言不敢置信! 如此珍贵的东西,居然被他随意放在立柜上! “四百多万英镑,你觉得呢?” 纪凌川嗤笑了一声,从一旁的茶水柜里拿出两瓶果汁,递给她一瓶,然后转身坐在露台的小圆桌那。 舒言怔住了! 她根本换算不出这大概值多少钱,但知道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天价! 几百万英镑就为了买一本手稿,如果她有这些钱,她都可以让父亲出来了。 越想就越觉得烫手,她甚至不敢多翻几页,直接将本子还给他。 “谢谢您让我有幸见到!”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纪凌川就忍不住想笑。 “坐。”他指了指一旁空着的位置。 舒言坐下,看手中拿的是番石榴汁,便小小地浅尝了一口。 这露台顶上有个很大的遮阴棚,上面爬满了又蓝又紫的牵牛花,给人以一种乡间古庭院的味道。 舒言本以为他会直接开口和她谈陪练费的事,没想他却问起了她的私生活。 “舒老师现在很需要钱?看你做了这么多兼职,可你的实习工资,明明比很多人都高。” 被他这么称呼,舒言还有些不太习惯。 “嗯……我现在确实需要钱。因为我父亲……他欠了很多债。” “欠了多少?” “……保底……可能有三千万……”这只是她目前知道的法院判下的数,还有那些利息,不懂以后会不会继续涨。 “你父亲之前做生意?”纪凌川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嗯,开了家公司,有两间工厂,都是生产日用品的。但规模较小,在江城根本排不上名次。” 她的回答与何舟交给他的调查结果完全吻合。 只有一点,他没让何舟继续查下去。 却偏偏在这时好奇了起来。 “你丈夫呢?还是学生?” 舒言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她已婚! 可转念一想,就在她签实习协议的时候,资料上有一栏写着婚姻状况,她当时其实很犹豫要不要写“否”,毕竟那时她已经知道那位季先生悔婚了。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她还是如实填了“是”。 因为即便她后面离婚了,她的婚姻状况也只能注明“离异”,也没资格填“否”了。 而纪凌川又是纪氏的总裁,他会看到她的资料,再正常不过。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摇头,“不是。他是开火锅店的,我和他其实……” 还没说完,舒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落下来,掉到了自己身上。 低头一看,她吓得花容失色! “啊!是毛毛虫!” 第25章 脚软得差点都站不稳 舒言对任何带毛的昆虫都过敏,像毛毛虫这种多毛的生物,她接触后更是比一般人反应更大! 所以,她几乎立即弹跳了起来,并用力甩着身上的衣料子,试图将那毛虫弹开! 但似乎不止一只毛虫掉身上。 她在绿荫下坐了那么久,要不是有一只突然从眼前坠落,她根本没有察觉! 纪凌川抬头朝上看了一眼。 他记得,这个遮阴棚是今年夏天刚搭建的,绿植的品种也是他与龙思蕊亲自挑选种下,花开得这样茂盛,少不了他不在时园丁的辛劳。 只是这花会招惹毛虫,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纪、纪总……” 舒言甩了半天,裙子前面的甩掉了,可后面她看不见,不知道有没有虫子粘在上面。33qxs.m “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一看身后?还有头顶……” 她说着已经朝他转过身。 纪凌川先将她拉回房内,对着光源的方向仔细看。 还真有一两只在她身后,其中一只在头顶,另一只甚至爬进了衣服里。 他把头顶的那只弹掉,然后皱眉,“有一只钻进衣服里了,可能需要你把拉链拉下,我才好……” 如今舒言哪里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只拼命点头,“纪总,麻烦您了!” 她梳着花苞头,长发盘在脑后,纪凌川很容易找到拉链的地方。 得到允许,他抬手迅速将它拉下,露出了一片雪白肌肤。 然而,那毛虫比他想象中爬得要快,此时已经爬到了她的腰间。 而她皮肤的反应就如她形容的那般,只要是毛虫爬过之处,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凸起的红痕。 还真是严重的过敏反应。 他抽了一张纸巾,将毛虫从她身上抓了下来。 弄完,他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后面没有了。 就在他以为完事的时候,又听舒言惊叫了一声:“啊啊啊!还有一只在我衣服里!” 下一秒,舒言当着他的面转身,并把身上的连衣裙脱到腹部的上方,露出滚圆又饱满的山峦。 天气炎热,她穿的内衣是半包,还是超薄款,这一露,事业线是一点都没遮住! 纪凌川目光暗下几分,深吸口气,将一只黑色的、正蠕动在她杯面上的毛虫轻轻刮掉。 但因为毛虫有一半已经钻进了杯里,他不得不把手伸进去…… 舒言全程不敢看,可她能感觉到,他带温度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敏感之处。 而他的手刚一离开,她就将裙子重新拉起! 脸红到要滴血,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羞耻的事! 想调头就跑,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等下!”他脸色依然沉,“你拉链还没拉上,就这样跑出去,若是被这屋里的人看到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舒言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表情极度扭曲。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拉链拉好,又从立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装了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 “这是你当初帮我在山上采集的溪水,检测完后,我就让何舟分别装进这些容器内,以备不时之需。思蕊的父母常年在外度假,我便经常到这来照看那孩子,也就在这里多放了一瓶。你拿去,把刚才毛虫爬过的地方涂一涂。最好先洗个澡,衣服换了。免得毛虫身上的毛粘在衣服上,你碰了又起疹子。” 他细心地交代着,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尴尬。 她略带感激地接过,转身又想走。 “还有。” 就在她打开房门,准备离去的时候,纪凌川又将她喊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千万不能在除了你丈夫以外的异性面前脱掉衣服。否则……” 他忽然走近,抬手将门重新关好,身子压过来,几乎贴着她的背,低头,在她早已烧红的耳根处,轻轻撕咬着。 那一瞬,舒言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耳根迅速向下蹿! 她全身酥麻,脚软得差点都站不稳…… 他微眯着眼,眼镜的边框碰到了他接近的那半边脸,一只手也沿着她腰间的曲线慢慢往上,大掌覆上她右边的充盈,包裹着,这才加重了语气,带着威胁道:“我会让你知道,勾引男人的后果是什么!” 说完,他将她的头用力地扣过来,在没有醉酒的情况下吻上了她! 他呼吸灼热,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她的檀口,凶猛又带着恶劣的惩罚,让她无力反抗,且难以招架。 第26章 别让嘴巴继续肿了 下午陪练琴,庆幸的是,纪凌川不在。 舒言的状态恢复了不少,指导起来又得心应手了。 但龙思蕊却时不时盯着她的嘴巴看。 “舒老师,我怎么感觉你的嘴比上午更肿了?你又偷喝酒了吗?” 快结束时,龙思蕊终于忍不住问。 舒言尴尬得想抠地,只能找借口敷衍:“老师有些上火,回去喝点凉茶就没事了。” 龙思蕊马上道:“你要喝凉茶?我可以叫玉嫂煮的!”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你今天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下课了。” 她多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起身收东西准备要离开。 玉嫂这时也将她换洗的衣服烘干了,她换回后,还想说付些清洗费。 但玉嫂忙摇手,“不用这么客气,舒老师。我们太太很好,我给她发过信息了,她说这套衣服既然您穿着合适,就送您。” “那怎么行呢?” “是太太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推拒不了,舒言只能婉言道谢。 可刚出大门,就看到纪凌川的那辆迈巴赫大赤赤地停在那里。 看到她,他将车窗摇下,“上来,我顺便送你。” 舒言咬着唇,脑子里全是中午的那段不可描述。 倒是龙思蕊在后面推她,“舒老师,我舅舅很少主动送人,你今天有福气啦!” 玉嫂也在旁边帮了句嘴,“舒老师快上车吧,这个时候回去不太好打车,有纪先生送您,我放心些。” 最后,舒言实在招架不住这一屋子人的热情,只能硬着头皮坐进去。 没想临离开前,龙思蕊还特意提醒:“记得回去煮消火的凉茶喝啊,舒老师!别让嘴巴继续肿了,会不好看!” 舒言再次社死! 余光看到纪凌川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她赶紧将头扭开,同时还伸手把嘴巴捂上。 纪凌川睨着她,浅浅地弯起好看的唇角。 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快到繁华地段时,纪凌川才问:“你今晚还用去永夜坊弹琴吗?” 舒言摇头,“不用,我是周六休,小明会替我上。” 第28章 是我儿媳妇 舒言错愕地抬起头,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汗衫和牛仔裤的中年男人。 他身高180上下,身材健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还有未剃干净的络腮胡。 是个十分面善又和蔼的大叔。 可她打量了他好一会,却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 “您是?”她疑惑问。 大叔面带微笑地将一只手伸向她,“你好,我是你爸的战友,也是季小子的爸爸,季叔……” “什么!?” 舒言一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而一旁的何洁莹却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言言,你们认识?” 季叔将她们请去了包厢,身为这家火锅店老板的父亲,他大方清她们吃了一顿饱饱的全牛蛙宴。 而何洁莹也是从他们的聊天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季叔听说家里那小子和舒言登记后又马上悔婚,气得直跺脚! “这畜生!我真是不该将他介绍给你!这是害了你啊!我对不起老舒!” 舒言也是没想到,自己嫁的那个男人居然会抛下经营了近两年的火锅店,然后,离家出走! “说来惭愧,我那不孝子以前和朋友做生意亏了大几百万,后来我到处借钱替他把债还了,领着他来江城开了这家火锅店。这两年生意是越来越好,我以为,他性子定了。” 季叔说着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你爸对我们有大恩。当年,要不是他肯借我那五百万,我儿子就会被债主剁掉手脚!所以,现在你爸有难,钱的忙我帮不上,但我至少可以让他疼爱的女儿有个家,这才把我儿子介绍给你的。” 舒言给季叔倒了一杯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季先生当时答应得那么爽快。” “其实我也确实向他隐瞒了你爸欠债的事情。他就是看了你爸发来的你的相片,觉得你漂亮,所以才同意的。” “那现在,连季叔都联系不到他吗?”这是舒言最关心的事,他们婚都没离呢! 季叔摇摇头,“他走之前和我大吵了一架。把我多年的积蓄都卷没了,只留这家店给我,说是要和朋友再搏一搏。就是当年介绍他投资的那个。他看那人现在有车有房,身价上亿,所以才心动。可我不同意他去,他一生气,就也把我拉黑了!我托了我的很多朋友去找,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听到这舒言不免担心,“季叔,那你报警了吗?” 季叔又吸了口烟,“报警了,有查过他的行踪,是去了东南亚。警察帮我联系过他,电话能打通。他知道我报警,更生气,把警察也骂了一顿。后来他到了那边,直接把电话卡给换了。警察说我们是家庭矛盾,不予立案。” 舒言听完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舒言总感觉季叔口中描述的那位季先生,与她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位季先生完全不一样。 在民政局的时候,她虽然没仔细看清他的样子,但他给她的感觉是彬彬有礼,并不是那种容易和家人起口角、闹矛盾的人。 “季叔,现在您手机里有您儿子的相片吗?”她不好意思当着长辈的面,说自己当初登记时连人家儿子的样子都没看清。 好在季叔也没多想,直接掏了手机出来,“我们也加个微信吧!我把他的照片发给你,你有空也可以帮我打听一下他的消息。说不定,他会去找你呢?” “好!”舒言果断同两人相互添加了好友,季叔也很快把相片发给她,同时还发了苍梧文字信息:季明浩,男,27岁。身高182,体重70公斤,学历职高,苍梧人。 舒言点开相片一看,心中落差更大! 男人留着小寸头,虽然高,也不胖,眼睛还是双眼皮,但完全没有登记那天的清隽俊逸。 她甚至觉得和她登记的是另一个人! 也许这些都不是近期照片的原因吧? 舒言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毕竟是要去登记的,正常人都会好好打扮一番。 吃饱喝足,季叔还送了舒言很多优惠券。 “这些给你朋友,如果是你来,我直接给你免单!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的儿媳妇啊!可那臭小子居然连和你登记的事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认出你,我都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季叔一脸愧疚,最后还给舒言打了红包。 但被舒言婉拒了,“季叔,这您还是拿回去吧!我尊重季先生的决定,等他回来,我还是会和他去办离婚的。而他之前还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也给我房子住。这些,我会先拿来还给你。” “等等。”季叔打断她,“你说他还给你房子住?哪里的房子?” 舒言再次意外,便报了清风苑的地址,还把那张存有100万的银行卡的事说了。 “季叔,不如你和我回去拿卡吧!”要不是看到红包,她都忘了这些,只光顾着离婚了。 季叔脸色沉了沉,判断道:“臭小子!那房子一定不是他的!十有八九是他那个朋友的!他居然把他朋友的房子给你住?小舒,我劝你还是尽快搬走吧!他那朋友绝对不靠谱!至于那张卡……” 顿了顿,季叔才又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办的,但是,你爸当初借我的500万我还没还清。那小子能把卡给你,也算是替我还债了!如果他每个月真的能履行约定,给那张卡打20万,你也不用给我,留着自己用!就当是我们一家对你的补偿吧!” 说完,他帮她们叫了一辆车,目送她们离去。 然而一转身,他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好像有话要问。 果然,还没等他先问他有什么事,男人就主动开口了:“老板您好,请问,刚才那位舒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 季叔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穿着斯文有礼,说话也客气,想着应该是认识舒言的朋友,于是骄傲地答:“是我儿媳妇,怎样,漂亮吧?” 可男人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回应。 彡彡訁凊 第29章 我见到舒小姐的公公了 回到清风苑,何洁莹仍没有从今晚接收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直到听见舒言认真的对她道:“抱歉,莹莹,看来我们要重新找地方住了。” 何洁莹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快打我一巴掌!你居然真的结婚了!而且,还嫁给了一个开火锅店的!我甚至以为那本结婚证是假的!” 舒言捏了捏她的脸,无奈笑道:“是我没有告诉你那结婚证是真的,因为我也以为自己快离婚了。” 何洁莹听着心疼,“但你多亏啊!你是江大高材生,却嫁给了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男人!重点那男人还消失了!你这和守寡有什么区别?还是期待那男人赶紧出现,和你离婚吧!” 舒言眼神黯淡了下来,感叹了一句:“也许这就是命吧!不过,季叔给我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如果将来季先生真的赚了钱回来,并且改变想法愿意跟我继续过下去的话,我也可以不离婚。” 两人后来一直在网上寻找可以租住的房子,终于在睡前确定了一家。 第二天周一,舒言电话向管欣桐请了半天假。 管欣桐先是责备了一句:“小舒,你怎么能在周一请假呢?你忘了今天是要去华茂的吗?” “对不起,能改下午去吗?我上午去看房,要搬家,原来的房住不了了。”舒言很愧疚。 管欣桐皱眉,“约了是今天上午,就今天上午。人家华茂的苏总没这么多时间接见你!” “抱歉……”舒言纠结着,想着要不干脆改下午看房算了,但中介说那套房很多人问,她早一点去确定,就早一点能租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管欣桐就大发善心地开口:“这次我允许了,但下不例外!” 舒言连忙感谢,“谢谢组长!” 然而挂了电话,管欣桐却是笑了。 没有什么比舒言不去更让她开心,毕竟,谁也不喜欢一个实习生把自己的风头都抢去。 但此时在电梯里,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人。 何舟看了眼自家总裁,最后决定替他问:“管组长,刚是谁和你打电话请假?” 管欣桐立刻抓住机会吐槽:“何特助,是我带的那个实习生舒言。她说她要去看房,想换个地方住!你说,她周末两天的时间都去干嘛了?非要周一请假!” 何舟又看了纪凌川一眼,见他面色如常,仍没反应,便也不再追问。33qxs.m 到了88楼,何舟还没进到办公室,就听纪凌川突然问:“我们公司是不是还有空着的员工宿舍?” 何舟一愣,公司什么时候有过员工宿舍? 可作为纪氏总裁的特级助理,他已经适应了把无变成有,“是的。” 纪凌川神色淡淡,“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何舟即刻点头,“知道了,纪总。” 过了一会,他又想到了什么,提醒着:“对了,纪总。先前您给苏家小姐的那套清风苑的房,上个月居然产生了水电费。我怀疑是有人住进去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纪凌川听后眉头微微一拧,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回道:“你替我去看吧!” “是。”何舟又点头,“还有一件事,就是财务那边问,原计划每个月打到苏家小姐那张卡上的20万,还需要继续吗?若不继续,那卡是否需要拿回来?” 钱的问题,纪凌川很少经手。因为他有个忠心全能的特助,和一个克己奉公的财务。 所以,他恐怕连自己一共有多少身家都不清楚。 总之是花不完。 纪凌川想了想,又摇头,“不用了,卡既然已经给出,那就是她的。至于每个月的20万,也不需要再汇入。定期给她烧点纸钱吧!” “好的。”何舟记下了。 那边,舒言已如约去看了中介推荐的那套房。 那套房与纪氏距离很近,不用坐地铁,走路都能到达。 而且,环境很好。 美中不足的是,房租怎么都降不下。 一个月1万,一房一厅带阳台。 就算她和何洁莹平分房费,一个月5000她能负担,怕何洁莹负担不起。 “舒小姐,您看怎么样?合适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签协议吧!”中介笑着搓了搓手。 舒言又争取了一下,“真的不能再少吗?6000,是我能承受的最高价格。” 中介依旧摇头,“很抱歉,舒小姐。您这边若是觉得有顾虑,就请回吧!我后面还约了好几个,都是看中这套房的。” 从楼层大门走出来,舒言失望地叹了声气。 她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坐下,继续用手机搜索各种租房信息。 可附近这一圈的租房价,基本都是一万起。 她找了很久,想着若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个远点的地方租了。 大不了,每天起早一点赶公车或地铁。 就在她准备联系第二家中介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低头一看,是纪氏hr的座机号。 “你好,是舒言吗?这边想跟你确认一下,你是在外面租房住吗?”电话一通,hr就开门见山地问。 舒言连连点头,“是。” “是这样的,公司这边有安排给工作满一个月的实习生提供员工宿舍,目前我们这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套间,请问你需要吗?” “员工宿舍?”舒言震惊,“请问月租是多少?” hr一本正经地回:“既然是员工宿舍,自然是免租的。” 舒言!!! 免租!? 她差点惊叫出声,怎么也想不到,纪氏还有这种超人性化的福利! “我要!我需要!”她几乎急不可待地回复,可下一秒,她又担心了起来,“那……我可以和朋友一起住吗?我朋友不是纪氏的员工。” hr依旧回答得很爽快,“可以。反正那套房是你的,你可以自己安排和谁同住。水电也不需要你负担,有任何需要,你和我说就好了。如果你确定了,就把入住人的信息发给我。我好备齐物质。” 舒言谢过,挂了电话后就向何洁莹问了基本信息,然后给hr发过去。 刚在华茂办完入职手续的何洁莹简直不可置信,“校花!我真的太嫉妒你了!纪氏真的太好太好!简直是毕业生的就业天堂啊!那房子在哪儿啊?” 这时,舒言才记起自己居然没有问房子的具体位置,猛拍一脑袋,自嘲道:“瞧我都高兴得忘了问地址,但既然是员工宿舍,应该不会距离纪氏太远的。” 华茂和纪氏虽然不在同一条路上,但都同在这片区,所以,离纪氏近,离华茂也不会远。 纪凌川是在中午前收到何舟发来的反馈的,他看了眼入住的名单信息,没有属于男人的名字。 不免奇怪。 何舟自然看出来了,“我想舒小姐的丈夫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会时常住店里,所以,就不和舒小姐一起住了。” 纪凌川沉默着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何舟有些欲言又止,“我见到舒小姐的公公了,他们开的那家火锅店,叫季氏牛蛙火锅。” 第30章 他们现在还没离 华茂生物公司。 苏瑾烨看了这次上交的设计稿,脸上露出了万分满意的笑。 “管师傅这次做得很棒,非常符合我的预期。不,应该是超预期了。纪氏能有你这样的总设计,怪不得能拿下那么多项目。” 管欣桐故作谦虚道:“苏总过奖了,能与苏氏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 “那就这么定稿了,我已经挑不出这稿子的任何问题。就感觉……你是一个懂科研的人。看得出你很用心,回头我有机会见你们纪总的话,会给你多美言几句。” “谢谢!谢谢苏总!”听到如此夸赞,管欣桐内心开心到飞起。 “对了。”就在管欣桐要离开的时候,苏瑾烨忽然又叫了她一声:“这设计稿我会送到上面去参赛,若得了名次,可不止是为我们华茂和纪氏增光,而是为江城争光。所以,后面施工的部分,我希望你们能多监工,保证安全和质量。” “是,这点您请放心!纪氏在建筑方面的口碑一直稳居第一,没有好的质量是无法实现的。” “嗯,那没什么事了。合作愉快!”苏瑾烨笑了笑。 下午,舒言回公司上班。 hr已经把员工宿舍的地址发给她了,她随手就转发给何洁莹,好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刚坐到工位上,管欣桐就迎面走了进来。 舒言心里还惦记着设计稿的事,立马起身询问:“组长,华茂那边这次怎么说?” 管欣桐难得微笑,“不错,这次没问题了。开始进入施工阶段。” “太棒了!”舒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还担心苏总那边不满意,丢了纪氏的名声。” 管欣桐思索片刻,决定把设计稿拿去参赛的事先隐瞒。 这奖得不得说不准,但她不想让这个实习生太出风头,甚至碾压自己! “行了,后面就是监工的事了,你继续努力吧!”她鼓励道“好!”舒言开心极了,她感觉今天一连收到了两个好消息,就又把这件事跟何洁莹提了一嘴。 何洁莹马上发来回复:「校花,你真是一路开挂,我都羡慕的得红眼病了!」 舒言:「晚上请你吃饭!」 何洁莹:「你今晚不做兼职吗?」 舒言:「那等家搬好了,你给我发信息,我直接订外卖请你!」 何洁莹:「ok!我收到消息,今天能提前下班!我下班了就马上去收拾,争取今晚给你睡上新房!」 舒言又和她寒暄了几句,直到管欣桐通知她去开会,她这才将手机收好,端着电脑起身去会议室。 下班时间。 舒言在员工餐厅吃完饭,就打了个车到龙家。 下车前,她还担心会不会又遇到纪凌川。 好在门外没看到那辆惹眼的迈巴赫,她松了口气。 龙思蕊已经在琴房里等她了,手里还抱着个卡通公仔在玩。 看到她来,小女孩兴奋抬头,“舒老师!你看,这熊可爱吗?” 舒言打量了几眼,见那是一只棕灰色的足有半米长的泰迪熊,于是点点头,“可爱。” 龙思蕊很得意,“这是我舅舅送的定制款!史戴夫泰迪熊!你看它衣服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今天我才收到这礼物,我真的好开心!” 舒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熊的衣服上确实有个字母拼成的名字。 可她一听这礼物是今天刚收到的,她不免又担心地看了下四周,没发现有任何男人的踪迹。 玉嫂忽然在这时出现,端了个果盘走过来,“舒老师,吃点水果吧!” 舒言礼貌接过,然后试探问:“今天还是只有你们在家吗?思蕊的父母还没回国啊?” 玉嫂笑着答:“是。先生和太太喜欢环游世界,有时一去就是三五个月的。所以,平时都是纪先生过来帮照看小姐。但今天晚上纪先生不在,估计周一挺忙的吧!” 舒言这才真正放下心。 虽然按理来说,她应该要感谢他才对。 可每一次在公司以外的场合见他,她都会心慌意乱。 而此刻的纪凌川,正与何舟在季氏牛蛙火锅店的包厢里。 季叔亲自接待,菜上得很丰盛。 “纪总您好!如此大驾光临,是我们小店的荣幸!” 季叔还特意给纪凌川敬酒。 但被何舟挡住了,“纪总今天不喝酒,以茶代酒就好了。” 季叔马上给纪凌川倒了一杯六堡茶,“这是我们苍梧的特产,纪总您喝!我喝酒就行了。” 像纪凌川这样的人物,能出现在这种档次的店,本身就是稀罕事。 可季叔知道,这块区域原本就是属于纪氏的地盘。他们每个月上交的店租,也都是进到纪氏的口袋。 像这种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若想盘下这家店,不知道还要赚多久才够本钱。 而纪凌川只是淡淡地品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地问:“这店里一共有多少伙计?只有你一个老板吗?一个月营收多少,整体负担大不大?你别担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片区域最近的经营状况,看以后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如果有建议,也可以提。” 季叔很是佩服地看着他,“没想到纪总这么年轻,但做市场调查却这样亲力亲为!您简直是当代青年才俊的典范!如果我那儿子有您一半优秀,我也知足了!” “你儿子?”纪凌川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何舟趁机在旁边解释:“就是这家店原来的老板。” 季叔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我那臭小子,是我教子无方,才导致他不肯脚踏实地,非要出去发大财!但天上哪有这么容易掉馅饼的事儿?我现在只求他能平安回来,然后,好好跟他媳妇儿过一辈子!” 然后季叔就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边喝酒,一边跟两人吐槽自己对儿子所有的不满。 喝多了,也便不知不觉透露了更多的内容。 “我那儿媳妇,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漂亮!还是我战友的女儿!如果不是我那战友突然破产,凭我儿子那点本事怎么可能娶到她?可我那臭小子居然还不珍惜,瞒着我和人家登记了不说,还刚一登记就跑了!特么的还悔婚!我真是气得……” 听到这,纪凌川不由皱眉,“你说他悔婚?” 季叔桌子一拍,吼道:“是啊!要不是昨天我那儿媳妇跟我说,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好,他们现在还没离……” 第31章 她是你女人? 陪练的时间过去很快,舒言从龙家出来就又打车去了永夜坊。 今天虽是周一,但宾客并不比周末时少。 她穿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蓬蓬裙,方领窄袖,耳鬓两边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其余自然向后垂,给人的感觉非常端庄。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看上她美色的老板,叫喊着让她去陪酒。 会所经理不停向人赔笑、替她婉拒,却在薛家少爷那碰了钉子。 “我就是要那弹琴的过来服侍爷!我管她是谁定的,爷有的是钱!难道你还不知道江城薛家吗?” 薛家在江城确实有点儿名气,只是比起纪家还是差了一大截。 这薛少爷是薛家的二少爷,今年25岁,刚回国不久。平时就在自家公司挂个闲职,还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女朋友倒是交了无数,但也没有固定的。 今天他是第一次来永夜坊,一眼就看上了正在弹琴的舒言。 经理为难道:“薛二少,您找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呀!” “怎么不行!说!她到底要多少?” 薛二少说着直接往台上走,一把抓住正在弹琴的舒言的手腕,“美女!爷今晚买你!你要多少钱?” 舒言吓了一跳,来人虽然年轻,但一身酒气,看她的眼神也十分不友好。 琴声忽然被打断,那些原本没往台上看的人,也几乎在这时朝他们看了过来。 经理赶紧冲上去,挡在舒言面前,“薛二少,她真不行!如果您不听劝,那我只能喊保安上来了!” 薛二少这时哪里听得进去? 刚只是远观,就觉得这女人容貌惊艳,现在走近看,还摸上了她的手,更觉得她美不可方物,简直是人间极品! 舒言从他眼中读出了强烈的占有欲,她害怕得想要抽回手,没想反而被他一把拉向前!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撞到那人胸膛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忽然从后面圈住了她,并将她整个往后拖! “哪个不怕死的居然……”薛二少一看快到怀里的美人居然飞了,不由怒火中烧! 可下一秒,他却怔住了。 此刻,挡在他与舒言之间、身材高大又气度不凡的男人,是纪凌川。 第32章 和他离婚! 五分钟后。 何舟放下电话,转身对何洁莹道:“你走吧,房租不用给了。你的东西别落下就行。” 何洁莹听后眼睛一亮,“真的?那太感谢您了!” 然后她打开钱包翻了翻,翻出三张100的现金,“这是我给您的清洁费!祝您和校花的婚姻长长久久哈!” 说完,她连人带行李,瞬间消失在楼梯间。 就连那搬家公司的师傅也早就上来帮她把东西都搬完了,只剩何舟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 什么叫祝他和校花的婚姻长长久久? 他母单26年不说,他和以前学校的校花更是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又哪来的婚姻? 难道那女的把他误当成是苏家小姐的结婚对象了? 可苏家小姐那容貌…… 他想起了他和纪凌川在苏家灵堂上见到的苏小姐的遗照,实在称不上是一校之花,就连班花-都难以胜任。 他都差点怀疑那苏小姐和她的兄长苏瑾烨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了,毕竟颜值差太多。 不过他也没多想,就当是苏家小姐的生前好友对她的一个昵称。 然后他又检查了一遍房子,确定没问题后,便联系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最后还将那300元现金压在桌上。 晚上十一点。 舒言终于完成了这晚的弹奏,回更衣室换回了来时的职业套装。 经理与往常一样,将酬劳塞入信封给她递过去。 她摸了一把,觉得这次又比平时厚了。 “这是?”舒言疑惑。 经理笑了笑,“这是薛二少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所以,多了2万。今晚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舒言一听是那姓薛的给的,想都没想,直接将多的那2万拿了出来,“这钱我不要!否则就等于纵容了他薛家人随意欺负良家妇女的行为!以为给点钱就能摆平了!那下次是不是再给2万,他就能再来欺负我?” 经理一听急了,忙把钱塞回去,“怎么会呢?他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而且还说以后不会再犯!你若是不收下,人家会以为你不原谅他,那他……” “我就是不原谅!”舒言不想再跟经理扯皮,提了包转身就走。 经理没有直接追上,而是拿手机打电话给纪凌川,“纪总,小舒姑娘她没有收那些钱,都怪我嘴贱!是我说错话了,我不应该……” 舒言出了永夜坊的大门,刚要招手拦车,忽然一辆迈巴赫便从路边驶过,并准确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车。” 车窗里露出了纪凌川的脸,同时,副驾驶的门也自动打开了。 舒言内心狂跳,想拒绝,却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犹豫半秒,最后她只能客气地向他行了个礼,然后拘谨地坐进去。 车重新驶入车道,狭小的空间有动听的乐声娓娓从音箱流出,很大作用缓和了车内紧绷的低气压。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车驶了一段路后,舒言才发现,她并没有说自己的新住址。 可是,纪凌川车开的方向,怎么好像就是回她那员工宿舍的路? 不过想想也是,他是纪氏的大老板,他底下员工的动态,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拿捏的? “谢谢纪总为我们实习生提供宿舍,还允许我带朋友一起住。这福利,我敢说其他公司一定不会有。”m.33qxs.m 舒言觉得自己还是要有些表示,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她不少。 纪凌川瞅了她一眼,却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到外面住?清风苑那不好吗?” 舒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咬了咬唇,敷衍着解释:“那边房子太贵,磕碰到哪里我都担心要赔偿,怕得不偿失。不如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住得安心些。” 纪凌川目光又继续看前方,口中却依然问:“你和你朋友一起住,那你丈夫呢?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住?” 舒言的心又再次紧张了起来,感觉他对她丈夫的关注有点高。 “他出国做生意了,原本经营的火锅店就交由他爸来打理。反正他还年轻,有机会出去闯一闯,我也不会反对。没有人规定结婚了,夫妻俩就一定要住一起吧?”她很庆幸从季叔那里听到了关于那位季先生的事,要不然还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然而纪凌川在听了她的回答后,握着方向盘的手劲明显增大了,语气也不怎么好,脸色更是阴沉。 “去哪里闯?东南亚吗?你真的觉得去那就能实现暴富?你知不知道,那边所谓的高薪、赚钱的行业,其实就是诈骗!如果被带进去,你觉得他还有多少机会活着出来?” 舒言震惊地看着他,这个消息几乎颠覆了她已知的所有认识! 去东南亚赚钱的方法,居然是诈骗?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是诈骗? “纪总,这是真的吗?”她不可置信地问。 纪凌川面不改色的继续开车,“你可以不信我,我也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当然不代表全部。但在我接触过的,涉及东南亚这一块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明着做正经生意,其实都在背地里干着黑暗产业!” 他这么一说,舒言更担心了! 如果是别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可能不会太相信。 但如果是纪凌川…… 他见多识广,事业有成,接触的人比她多的多,做出的判断自然也比一般人更准确。 要是那季先生真的被骗进了诈骗集团,生死未卜,季叔一定会非常难过! 想到这,舒言的脸色愈加凝重了起来。 之后的路两人再次沉默,却是各怀心事,谁也没打扰谁。 直到车驶入了她的新住址——城景花园。 这里与纪氏集团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楼下的便利店、超市、菜式一应俱全,还有很多美食商铺及品牌专卖。而小区也自带休闲公园及健身娱乐的场所,可以说是商业中心的一股清流之地。 因为有树木的遮挡,所以进了小区的大门后,四周就安静了许多,一点也感受不到处在繁华地段的喧哗和吵闹。 车子在a栋入口处停了下来,但纪凌川并没有马上解开车锁。 舒言疑惑地看着他。 “想要我的人帮你去打听他的行踪吗?”缄默了片刻,纪凌川突然问。 舒言目光闪烁,“可以吗?” 他连警方搜查了一个月都没搜见的陈洋都能找到,她自然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如果他肯帮忙,那么找到季先生的概率就会变大。 这样,起码能让她和季叔知道,季先生是否安全。 纪凌川松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转身靠近她一些。 感觉到他压过来的气势,舒言有些警戒地将身子往后靠。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车窗面上,仿佛将她整个人笼在怀中。 “什、什么条件?”像是预感到什么,她有些紧张地问。 他低头,目光深不见底,却灼灼地看着她。 “我要你……在他回来后,和、他、离、婚!” 第33章 敷衍我的下场,你承担不起 ——和他离婚! 这四个字,他故意说得很慢,也很重! 舒言心跳快得几乎跃出胸膛,可明明这个条件,不用他提,等那季先生回来,也是会实现的。 所以,舒言也没多想,好像捡到现成的便宜似的,对他承诺地点了点头,“好!” 纪凌川却不信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微眯着眼警告:“你可不要随便敷衍我,因为敷衍我的下场,你承担不起!可要想清楚了!” 听他这么说,舒言又免不了担心。 要是那季先生回来后突然反悔,不和她离婚了怎么办? 可是,一想到他悔婚的理由,她又觉得,正常人是不会心甘情愿的与她承担那数以千万的债务的。 想通了这点,她便再次点头,“纪总,我没有敷衍你……” 看她确实有思考过,纪凌川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却也因此靠得更近。 舒言屏住呼吸,整个人坐得僵直,想退已无处可退,只能任由他气息包围着自己。 “好!”纪凌川声音像是带着蛊惑,低沉又性感,“那我要先从你身上收取一部分‘保证金’。” 舒言吓了一跳,“保证金?还有保证金?您要多少?” 她真怕他说的数她承担不起。 然而,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就感觉唇上传来一片热源,并且,那热源还一直朝她的口中探去…… 纪凌川吻得很深,也很温柔。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身子压过去,几乎把她挤在车门上。 舒言只觉得脑袋昏昏胀胀,身子发软,四肢完全使不出力,所以无法拒绝他如此亲密的接触。 一个吻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直到纪凌川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想要摄取更多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同时解开车锁。 “回去吧!今晚好好睡觉,别想太多。”他边说边轻抚着她头顶的秀发。 舒言好半天才回神,恍恍惚惚地下了车,又恍恍惚惚地道了谢。 纪凌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楼的电梯间,这才拿出手机,给何舟拨电话。 “派人去东南亚追查季明浩的下落,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何舟在那边听得心惊,“纪总,您确定要派人过去那边?” “确定!无论有多大风险,我都担着!” 何舟又是一阵沉默,可最终还是应允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选最厉害的人过去。” 挂断电话,纪凌川一直等到顶楼亮起了灯,他才驱车离开。 舒言一进门就见到何洁玲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厅宽敞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玩游戏。 看到她回来,何洁莹立马激动跳起! “校花!快看看我们新家!天啊!这是员工宿舍吗?你看这些家具,全是大牌啊!我都怀疑这是纪总自己在外面收的房子了!最主要的是,我们终于不用两个人睡一间了!” 自从搬进来后,何洁莹就没停止过兴奋。 但过了一会,她也发现了舒言的异常。 “怎么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会,见她面色潮-红,嘴唇微肿还泛着光,有点像被人凌虐了的样子,不由担心问:“你被人侵犯了?” 舒言瞪她一眼,“没有!是……” “是纪总又亲你了?他送你回来的对不对?”何洁莹已经快速找到了答案。 舒言脸更红了,走到沙发上呆呆地坐着。 也是在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纪凌川是怎么知道她的丈夫季先生去了东南亚的? 所以,他有调查过她? 那一瞬,她只觉芒刺在背,感觉自己正慢慢走进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职场“潜规则”的陷阱里。 一夜难眠。 第二天,她与何洁莹一起下楼,准备去上班。 却在步出一楼电梯厅的时候,发现停在外面的一辆惹眼的香槟色迈巴赫。 舒言心一紧! 江城能有这辆车、还是这个颜色的,除了纪凌川还有谁? 何洁莹也觉得颇为眼熟,挽住了她的胳膊,歪着脑袋问:“校花,你说这像不像是你家纪总的车子?” 然而她话才问出口,车窗里就露出了纪凌川的脸。 何洁莹!!! 第53章 别想再用任何理由与我撇清关系! 根本来不及尖叫,舒言只觉眼前匆匆划过五颜六色的光影,最后“咚”的一声,身子就被溅起的水花包围! 湍急的水流将她继续向前冲,可只一秒,她就被一张宽大的网网住了! 呛了几口水后,她双手牢牢地抓住网结,从急流中艰难地探出头来,大口的呼吸。 四周很暗,唯有头顶的洞口有一丝刺眼的光。 待视线稍微适应之后,她从背包后扯下应急手电,打开,左右观察。 水很深,至少她的脚是踮不到底的。 这水也非常清,只一低头,她就能看到自己沉在水面的下半身。 再看那张救命的网,这网看着似新却旧,网眼里还掺杂着各种掉落的树枝和落叶,但都是绿油油的,仿佛原本就生长在水里。 但网绳处有好几道破损,那是日积月累被水冲刷的痕迹。 就在她试图将手电的光照向周围及天顶岩壁的时候,身旁又是“咚”的一声,似乎又有人从洞口坠下来了! 也几乎在瞬间,拦住她身体的网被冲得往后弹了一下,再次将坠入的人的身体稳住。 “言言,言言!” 纪凌川的声音忽然在耳旁响起,同时他也很快冒出头来。 舒言照到了他的脸。 他脸上满是水,眼镜也在下坠时不知所踪。 可就是这样一张不戴眼镜的脸,让她再次想起了那个曾经和她在民政局登记的季先生。 为什么偏偏是他给她的感觉更接近记忆中的那位季先生呢? 她想了很久,觉得一定是那季先生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好了,才导致她总把他往自己身边接触的最优秀的男士形象相重合。 于是她快速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抛诸脑后。 纪凌川见她这样,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便伸一只手将她轻轻拥入怀,“没事了,有我在。” 舒言猛然醒悟,从他怀里抬起头,“纪总,您怎么也掉下来了?” 纪凌川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说你是不是从不把我的话放心上?我前脚刚跟你说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你后脚就不怕死的去追那只猴子!如果不是我追着你,你一个人掉在这怎么死都没人知道!” 被训斥了,舒言惭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没想到追只猴子也会遇到危险……” 纪凌川又一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再责骂,只想着他们该怎么脱险。 他同样扯出挂在背包后的应急手电,在湍急的水流边查看着。 “这应该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刚刚的洞口也是天然形成的,然后被地表的绿植覆盖。但这网看着不新不旧,估计是附近村民为了防止有动物坠入弄的。所以,我猜这里肯定有其他通道能出去。” “会不会要往崖壁上走?”舒言将手电照向了另外一边,见那里有非常多的石笋和钟乳石,甚至还有石柱。 纪凌川观察了一下,“你猜的应该没错,我们选这边吧。这水越来越急,怕是上游开始下雨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水涨起来,这张网也会承受不住。” 舒言点头,将手电塞回到背包后,准备顺着网先往靠纪凌川那边的岸上走。 纪凌川却先从包里取出登山绳,将两人的腰捆一起后,再将绳子的一头串在铁钩上,打个死结。 溶洞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石笋,他将绳头往其中一个粗壮的石笋抛去,确定钩子卡稳之后,就扯着绳子慢慢往上走。 舒言脚上穿的是登山鞋,因为进水,那鞋就变得特别沉重。 随着水流越来越急促,沉重的鞋最终还是脱离了她的脚,并穿过网眼,直接坠到落差将近20米的更深的水潭中。 舒言惊出一身冷汗! “言言!” 忽然,已经走在前面的纪凌川回头叫了她一声,“你发什么呆,快上来!涨水了!” 舒言这才回神,不得不放开网结去抓绳子,跟在纪凌川的身后继续向前。 纪凌川上岸了,又转身用力去拉绳子,好加速舒言上岸的速度。 可水流再一次变湍急,舒言的身子好几次都被甩回去,纪凌川因为和她捆在一起,也好几次重新被扯回水里。 “脱了包包!这样你身子轻一点,我好把你拉上来!”纪凌川急了,他明显感觉水流与绳子的抗力在增大,他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而涨起的水面也已淹没他落脚的位置,甚至没过身后大网的最高点,除非人下沉,否则不能再兜住他们任何一个了。 所以,他只有继续向上爬,才能确保安全。 舒言大脑快速在思考,她与他相隔虽然不到三米,但她不会游泳,只能凭他一个人用力拉。 如果她断了他们腰间的那根绳,他一定能先上岸。 他的命比她贵多了,他有那么多员工要养,还有那么好的生活要过,他不能和她一起葬送在这里。 至于她…… 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于是,她没再犹豫,将挂在背包后的一把瑞士军刀抽了出来,割断了系在他们中间的绳索。 纪凌川只觉腰间一松,本能的反应让他更快地向上爬。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问题! 脸色刷的一变,厉声吼道:“你在干什么!!舒言!你给我上来!” 但舒言根本没时间回他,绳索断了后,她身子直接被冲走,并且越过了那张大网,迅速朝尽头的深潭直线下坠! 那一刻,她只觉身子一轻,好像变幻成无数泡沫,与水融成了一体,只剩水流哗哗的轰鸣。 也许这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吧! 她闭着眼,感受生命最后一刻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言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半空,水声也有些远了。 “言言,言言……” 有人在喊,是熟悉的声音。 缓缓地睁开眼,她惊奇地发现自己依然在溶洞内。 但视野忽然开阔了起来,她能很清楚的看到溶洞顶端的钟乳石,以及整个深潭的大小和环境。 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言言,我们没事。这水有浮力,而且你看,前面就有光,我们往前游,就可以出去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舒言才察觉,是纪凌川揽着她的腰。 而她的脸上,不知何时还戴了一副潜水的护目镜。 “纪总,你……”她想说话,但声音哑得有些发不出声。 他居然又跟着她跳下来吗? “别说话,你刚晕过去了。”他打断她,“我们很幸运,这地下河里流的就是神水。所以,一会我们出去的时候,有一半的可能,会回到你第一次发现那条溪流的地方。” 她身子动了动,发现自己真能浮起来。 “前面很窄了,出口只露出水面不到五公分。你一会含住呼吸管,我在水下拉着你,我们一起游出去。” 说完,纪凌川停了一会儿,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 “言言,我们一起经历过两次生死。出去后,你别想再用任何理由与我撇清关系!不可能了!” 第54章 脱不脱,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嘉寺终于为林思凝包扎好伤口,可他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见舒言和纪凌川回来。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姐,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然而还没得走出一步,林思凝就拉住他,“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万一还有蛇呢?” 林嘉寺从她行李箱中随便掏出一套衣服扔过去,又从药箱中取出一瓶雄黄粉,均匀的在她周围撒了撒,“你换好衣服就坐在这别乱动,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她再反对,他已快步往矮树丛中走。 “阿寺!你别走远啊!阿寺!” 林嘉寺没理会姐姐的呼喊,一边走一边用登山杖在前方探路。 可四周除了时不时传来虫鸟的鸣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 “学姐!纪总!” “舒言学姐!” “纪总!” 他边走边喊,还拿手机试探信号。 但一直没有人回应,信号也一直显示无服务。 他又打开了手机蓝牙,试图在附近搜索是否有蓝牙设备。 大约搜索了二十分钟,结果依旧失望。 心冷却到谷底! 可他真的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已经到了悬崖的边上。 回到林思凝在的位置,她已经换了一件黄色的上衣及牛仔裤。 “怎么样,发现他们没?”她迫切地问。 林嘉寺摇摇头,“不见,不知道哪去了。姐,我有不好的预感,他们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我们必须找到信号区与纪二叔联系上!最好也联系一下何助理,他们那边人多,可以帮忙搜索!” 林思凝一听纪凌川可能有危险,也急忙点头,“好!那我们该怎么走才能找到信号?” 林嘉寺查看了一下方位,“我们往回走,回到直升机降落的地方,那有信号!” 林思凝立马起身,可抬头一看,又皱起了眉。 “那边天好黑,是下大雨了吗?” 林嘉寺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听闻也抬头看了下远处的天,“下雨也要去,至少有信号,比在这地方没信号要强!” …… 舒言与纪凌川终于再次见到了太阳。 两人都很疲惫,爬上岸后就一直躺在那里,休息了许久。 一片乌云飘过来,明媚的阳光瞬间被遮挡,取而代之的是倾盆而下的暴雨。 身子被雨滴打得生疼,但舒言都不想起身,就这样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像是给自己接风洗尘。 她和他,居然又一次经历了一场生死。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 “那有个岩洞,我们去躲一下。”纪凌川倒是起身了,指了指距离山崖下岩壁的凹陷处。 舒言心想:反正都湿了,不在乎再湿一些。 见她没反应,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纪总!”她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从他身上爬下来。 “原来你还有意识,我以为你又晕了!”纪凌川伸手在她发顶上摸了摸,“被雨淋和被神水浸泡不一样,会感冒的。” 说着,他又在她的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你鞋没了,赤脚走山路容易受伤。” 舒言顺势低头,才想起自己的鞋被水冲走了。 可还是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爬到他背上。 岩洞不大,却足以容纳他们两人,还绰绰有余。 舒言和纪凌川的背包虽然都是防水的布料,但拉链的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缝隙。彡彡訁凊 于是,她和他不得不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晾晒。 纪凌川还拿出一个户外用的小火炉,里面放了一个酒精蜡块。 “这个点燃的话,你会过敏吗?”纪凌川先和她确认一遍。 舒言摇头,“这是固体酒精,我只要不碰它就没事。况且它燃烧后立马就挥发了,我根本闻不到那气味。” 纪凌川这才放心点燃。 火光亮起的那刻,洞内升温不少。 纪凌川接着就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了,就剩最里的一层遮住关键部位。 舒言瞬间红了脸,迅速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你也脱一下,衣服湿湿的粘在身上,不好。”他还友情提醒。 舒言摇头,“不用,我不要紧。” 纪凌川被她守身如玉的样子逗笑,拿起断了一半的登山绳,将两头分别系在从岩缝中生长出的植株上。 “衣服挂在这,用火烘一阵就干了。至于你,你觉得你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我没看过?”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无法冷静回答的问题。 舒言的脸色一时复杂难辨。 纪凌川又笑了,转身背对着她,“放心,我不看你。我打算好好睡一下,养足精神,等雨停再说。但这雨怕是到晚上也不一定能停。就算停了,我们走夜路也不安全,不如就在这里等到第二天天亮。脱不脱,你自己看着办吧!” 舒言:“……” 时间又过了两分钟,风雨更大了。 舒言终于还是卸下心房,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一脱掉。 困了,她就侧躺在火炉边,蜷缩着身体,闭眼小憩。 再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但岩洞已是一片黑暗,没有光,只有连绵不绝的蛙叫和虫鸣。 她下意识就想去摸手机,可摸半天都不见。 “你手机应该是跌进溶洞的时候掉水里了,我手机也是。这次我们好像比上次更惨一点。” 纪凌川突然说话,吓了舒言一跳。 “纪总,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看了看洞口外面的天,也很黑。 “估计晚上八九点吧!我也是才醒来没多久。” “那火……”舒言想着睡之前火炉都还在燃烧着,现在那酒精蜡是不是烧完了。 可纪凌川却道:“我熄灭的。” “啊?”舒言不解了。 好好的,为什么把火吹灭,不是要烘衣服吗? “想重新点燃?”轮到纪凌川问她。 舒言点头,太黑了,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更怕有什么毒蛇猛兽。 有火,它们才不会靠近。 主要也很温暖。 纪凌川又多问了一声:“你确定?” “确定!我饿了,想热点吃的,我带了红薯。” 看她势必要生火的样子,纪凌川只好再次将酒精蜡引燃。 明亮的瞬间,两张脸也清晰地映入对方的眼里。 与此同时,还有彼此干净、又不着片缕的美好身体…… 第59章 必须嫁入纪家! 一夜之间,纪氏总裁纪凌川与实习生在深山遇险的事传遍了整个商界。 网上的舆论也是一片沸腾,有人感叹天妒英才,也有人认为是红颜祸水,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种神秘的玄学观竟然霸占了话题的热门榜。 「那六隐山中游荡着许多孤魂野鬼,他们知道自己的地盘要被人收购了,所以才把最有可能得到它的人留下来。」 「听说纪氏集团上一次派人去考察,考察人员也发生了意外。最先负责那项目的人车祸坠崖,警方搜索了一个月都没找到尸骨。」 「这次和上次有点像,同样是找不到尸骨,但手机、鞋、手表等物品都找见了。」 「那地方有一大片无信号区,就像是个结界一样,有股神秘力量在作祟。」 「小时候我跟村里的大人去过那,听大人们说,那座山的山神很邪,每年都要收两三个活人来供奉自己。」 「听说这次随同前往的纪氏集团另一高管也差点出事,后来是被他的保镖救了,要不又多赔一命!」 「我知道的是林家千金也去了,可她才落地不久就被毒蛇攻击,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她不敢再继续走,第二天直接坐了直升机回去。」 此时的纪氏集团。 88楼的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聚集在一起。 坐在最中间的是纪锦阳,他身旁是何舟。 “目前警方得出的结论是,纪总和那位叫舒言的实习生因误坠入到地下溶洞,被水流冲击进水潭的淤泥中溺亡,但因条件有限,尸体无法捞出。” 纪锦阳表情悲痛地陈述着事情的经过。 何舟全程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纪副总,请问您当时去哪了呢?既然你们一开始就是同行的,为什么纪总遇难了,您和何助理却没事?”有人提出质疑。 纪锦阳沉声回:“当时我与阿才走在最前面,纪总陪林小姐、舒言他们在后面拍照,就慢了点。这些林家兄妹已经与警察交代过。而我与阿才在到达中心营地后,也外出去寻过他们。只因记错了方向,在林中迷了路,才导致我自己也差点……” “何助理,你呢?你当时带了七个保镖,为什么一个保镖都不留给纪总?”那人又将目光转向何舟。 然而还没等何舟回答,纪锦阳就已经抢先帮答了,“任总,我们的直升机虽然有五个位置,但我们这次带的行李很多,必须要空一个位置来放行李。所以,一架直升机除了飞行员就只能坐三个人。再多带个保镖会导致直升机负载超重,增加坠机的风险。而这次的人员分配,一开始就是纪凌川自己安排的,与何助理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故意挑起是非,妄下阴谋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选出能够替代纪凌川的人,来决定我们要不要继续竞标这个项目!”m.33qxs.m 那位被称作“任总”的人这才停止了质问,但脸色明显不太好。 纪锦阳看了一圈众人,刚要开口自荐,突然会议室的门口被人用力一推,一位优雅的贵妇走了进来,并且直指纪锦阳道:“纪老二,我家凌川不过是下落不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他!敢问是何居心?” 众人纷纷转头,发现进来的人是纪凌川的母亲华婉诗,都很惊讶! 华婉诗出身京城世家,是华氏集团的当家独女,所以即便嫁入了纪氏,她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加上纪凌川的父亲去世得早,纪家的大小事就几乎由这位夫人来掌控。 地位甚至高于一直在纪氏集团内部混迹的纪锦阳。 看到华婉莹进来,其他高管纷纷站起了身子行礼,然后再坐下。 只有纪锦阳一直坐在位置上,脸上露着不悦。 华婉诗直接走到长桌中间,何舟即刻起身给她让了位置,然后默不作声地站在她身后。 “我儿子一日不见尸首,他的位置就一日不可替代!我会要求警方继续查,即便把那地下河的淤泥清空,我都要将他找到!免得,被某些图谋不轨的人占了便宜!”说到这时,她还故意向纪锦阳斜了一眼,“你说对吗?纪老二?” 纪锦阳牵唇笑笑,“嫂子说的是。” 第63章 你进来干什么! 何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何洁莹转身拿来一盆水,“哗”的一下全部泼到了他身上! 何舟目瞪口呆! “上次我误以为你是校花的丈夫,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是她丈夫的那个损友!所以是你介绍她丈夫去东南亚的对吧?搞得他现在生死不明,就连校花她出事了,身为她丈夫的人都不能回来!” 光泼水似乎还不够何洁莹解恨,她甚至用那空盆去砸他! 何舟被砸得一脸懵,他长这么大,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过他?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但砸得凶,还骂得狠! “你这狗日的!公龟儿子!我日你的!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究竟害了多少人?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人在做天在看,你……” “够了!” 何舟再没脾气也被她惹恼了,吼了她一句! 楼下有邻居似乎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从步行梯那走上来探头瞧,“怎么回事这是?小两口吵架了?” 何舟一脸尴尬,“抱歉,是个误会,打扰到你们了。” 然后他直接走进门,同时将门给关上了。 “你进来干什么!校花-都不见了!你有种就去东南亚把她男人叫回来!你又来这找什么事?” 何洁莹特别激动,完全忘了刚才何舟自我介绍时说的身份。 此时何舟也慢慢恢复了冷静,把泼在房本上的残水甩开,用纸巾擦干后,又重新给她递过去。 “现在这套房子是属于舒言小姐的了,里面还有一张她的死亡证明,你暂时保管一下。我这边会联系她的亲人,等她亲人上来取。” “什么?死亡证明?”何洁莹又自动忽略了前面的房产证,一听到「死亡证明」这四个字几乎再次爆炸! “你们凭什么给她开死亡证明!她还没找到尸首!就算警方下结论说是溺亡,但如果没有找到尸首,起码也要过了两年才能开死亡证明吧!你们就这么希望她死吗?她死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还有!那死亡证明要办也是由她亲属去办啊!你们是怎么给她办的?说啊!” 何洁莹喊得声嘶力竭,加上身高又比一般女生要高,差点没架到何舟的脖子上和他打了! 何舟被她的声音振得头皮发麻,他也不想多待,留下一张自己的名片后,就转身想走。 “喂!你别想就这么走了!你给我说清楚!” 何洁莹见他要逃,直接一把揪着他的领带,将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何舟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就朝她扑了过去! 何洁莹似乎也没想到她力气居然那么大,加上男人本来就高,他一扑过来,她瞬间就失去平衡,与他一起双双扑倒在地! 唇上忽然一软,两人均震惊! 这是他们活了二十多年都没体会过的感觉,两片唇贴在一起不但软,还温温的,有点湿。 下一秒,何洁莹“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何舟的脸上,又朝他垮下踢了一脚! 何舟吃痛的蜷起了身,侧躺在一边!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下手怎么这么狠? “他妈的!这是老娘的初吻啊!狗日的!你还要不要脸?” 何洁莹气急,刚想再踹去一脚,却被何舟一掌挡住了! 何舟忍痛站了起来,反手握住她的脚脖子,逼得她将那条腿抬高。 而何洁莹此时身上穿的是睡裙,腿被这么一抬,裙摆直接就顺着大腿滑下去,露出了她的海绵宝宝裤裤…… 何舟目不斜视地瞪着她,“女士,纪总没把你从这里赶出去,依然允许你继续住在这里,还不收你房子,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至于舒言小姐的事更不用你操心,她是公司的员工,就算她家人不在,公司也会帮她处理好一切!那两样东西,你记得好好保存!”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这才放开了她的腿!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何洁莹被他刚才的气场吓住!此时她的大腿还因为刚才被迫的高抬动作而导致神经扯着疼。 这贱男人! 下次再见到,一定不放过! 冷静了许久,她才拿起何舟留下的房本和死亡证明仔细看,还真是舒言的名字! 她“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只觉这房是舒言用命换来的,可她却再也没机会住了! 哭累了,何洁莹才给林嘉寺打电话,“喂,林大会长、林学弟!那狗日的纪氏集团把言言的死亡证明送过来了!他们凭什么判她死了啊!呜呜呜……” “真的?”那边,林嘉寺听后同样意外,“是什么时候办的?你看下日期。” 何洁莹拿起那死亡证明看一眼,“是今天!” “那房产证呢?”林嘉寺又问。33qxs.m 何洁莹翻到了有日期的那页,“是昨天。” 林嘉寺在那边沉默了几秒,“是谁给你送来的这些?” 何洁莹摸到了那张名片,盯着那名字恨不得戳出几个洞来,“总裁特助,何舟!” “是何特助?”这点倒是让林嘉寺意想不到。 “你认识?”何洁莹反问他。 林嘉寺的声音沉下来,“不但认识,我们还一起参与了搜救。学姐,东西你先收好,我继续在南圩市待几天。” “好。你自己要小心呀!” 两人这才挂电话,然后何洁莹把眼泪擦干,将那房本和死亡证明夹一起,走进了舒言原来住的那间房。 里面有个空的行李箱,密码还是初始密码000,打开,她把它们都放了进去。 无意看到里面还放着一本红本本和一张银行卡。 她多手拿来看了看。 银行卡后面没写名字,她没兴趣,又放了回去。 打开结婚证,她抽吸口气! 内页居然被烧了大半,把人的相片和名字都烧掉了,就剩个身份证号码在那里。可那结婚证封面除了有些许糊掉外,其他还算完整,真是烧得不可思议! 她意兴阑珊地将结婚证放回,把箱子重新锁上,放好。 然后从大厅里拿出三根香,点燃,一边烧一边喃喃自语:“舒言舒言,你如果没有事,就早点出现吧!我真的很想你。如果你真出事了,也请给我们一点暗示,好让我们尽快的找到你的遗体,把你带回来……” 喃完,她把香插在了新买的香炉上。 接着又在盆里烧纸钱。 这时,一阵风把房间里没卡好的门吹得“砰”一声响。 何洁莹即刻起身去查看,却没注意,那风在她走后,也把燃烧的纸钱从盆里吹了出来,吹到了一旁的窗帘上。 不一会,就起火了…… 第64章 你还是第一次? 半小时后,消防车终于离开。 何舟找了几个保洁连夜将房屋搞干净,同时还给纪凌川拨了电话。 “嗯,她没事,房子也没事。就是烧坏了一块窗帘,墙有点黑了。其他物品没有损坏。好的,知道。”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低头忏悔的何洁莹。 他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女人! 还好他没走远,还回头多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有火光从窗口飘出,于是他又赶紧往回跑! “对、对不起!我、我、我真的是……” 何洁莹这回硬气不起来了,她觉得她就是命中带火,居然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两次火灾! 何舟面无表情地走到舒言睡的房间,将里面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拉了出来。 何洁莹见状忙从沙发上跳下,“你这是干什么?” 何舟淡淡答:“舒小姐的东西我暂时拿回公司保管,免得你又弄出什么幺蛾子,这房本烧掉的话可就麻烦了!” 何洁莹自知理亏,只能退让,“可如果她还能回来呢?你可千万别乱翻她东西!” 何舟沉声道:“没有如果!” 何洁莹噘着嘴,不出声了。 眼看男人快要把门关上,她忙伸手去挡,“等等!” “还有什么事?”何舟有些不耐烦地转头。 她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他的面加了他名片上的微信,“通过一下吧!如果有言言的消息,麻烦通知我!就算是给她办后事,有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33qxs.m 看她诚意满满,何舟拿出手机点了同意。 何洁莹这才放人,然后回到自己睡的那间房,跌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南圩市。 舒言今天醒了个大早,而身旁的纪凌川还在睡。 他们已经同床共枕几天了,可她还是第一次在醒来时看到他。 这几天,他除了按照白修远的生活轨迹每天正常的上下班外,回到家还会在书房处理其他事情。 即便是睡觉,他也是等她睡着后才进来。 两人可以说除了吃饭以外,其余时间基本没有正面交流过。 至于送外卖到他公司的那次,完全属意外! 所以,舒言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和他在一起就像是搭伙过日子。 起身,她掀被下床。 洗漱完之后,她就到厨房做早餐。 昨天因为意外进警局,等陈洋把她送回来的时候,纪凌川已经把饭菜都煮好了。 因此,她买的菜都没派上用场。 从冰箱里拎出一袋虾,戴上手套,她开始清洗。 说也奇怪,最近她吃了好几次海鲜,有时她都觉得过量了,可她身体好像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她已经脱敏了? 这么想着,她又多剥了几只虾放进去。 “怎么起这么早?” 突然,腰间多了一双手,男人温热的身子靠过来,将她整个人从身后环抱住。 舒言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亲密,推开了他一些,“昨天我是提前下班的,答应了店长今天早点去。” 纪凌川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吻落到了她的颈间。 她心慌意乱,越是躲避他反而吻得更紧,试图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周末我们去玩吧,公司搞团建,可以带家属。” 纪凌川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魅惑。 舒言被他撩-拨得有些心痒难耐,问:“可我还要去奶茶店打工……” “放心,这周你不用去。”他用的是陈述句。 “啊?”她不理解。 “我会安排好。” 他总是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 舒言的心沉了下来,她知道他只是在通知她,而不是在问她愿不愿意。 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餐,还难得的同时出门。 隔壁住的是一对六七十岁的老夫妻,这么巧也在这时从家里开门出来。 看到他们,老妇人脸上挂着欣赏却揶揄的笑,“哟!终于见你们一回了!我一直听说隔壁搬来了一对年轻夫妇,都几天了,我都没听见你们房间有动静!姑娘,你家男人不会不行吧?” 老头叼着烟吐槽自家老太婆,“神经病!天天没事就想听人家墙角,你吃饱撑的吧?人家男人行不行关你什么事?” 老妇人刮他一眼,“怎么,不关我事我还不能问了?我两个现在跟柏拉图似的,就剩精神交流了!你不中用,我也玩不起了,我还不能关心一下别人的夫妻生活?” 两位老人边怼边下楼,可说出来的话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听的。 舒言的脸红得要滴血! 纪凌川则煞有介事的看着她,“原来我每天故意和你错开时间起床睡觉,在他们看来,是我不行?” 舒言快哭了,“不是这样的,你别听那老奶奶乱说!” 可别让他受刺激了,她脖子已经被种了一颗草莓,她不想再多种一颗! “怎么乱说了?我们这小区隔音不好确实是事实,你难道从没在睡前听见过隔壁那对中年夫妻晚上造人的声音?”纪凌川笑问她。 舒言大囧! 这老小区,没有电梯就算了,还一层三户。 每天晚上,她除了能听到隔壁电视的播放声和小孩的哭闹,还有…… 她实在无法想象,他们的孩子是怎么入睡的,就算不睡在同一房间,可父母动静那么大,影响总归是有的吧? 纪凌川忽然低头咬住她的耳,“看来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免得被人怀疑我们是假夫妻……” 舒言紧张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蹿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纪凌川一把拉她入怀,湿吻随之而至。 像是抑制了许久的野兽想要苏醒,纪凌川将她抱回屋内,关门,直接把她压在沙发。 这一次他吻得很热烈,甚至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到这时舒言才知道,原来这些天他的疏离都是假象,是为了控制自己体内的恶魔不显露出来。 可一旦被人点燃了引线,就暴露本性了! 明白他意图的舒言慌忙要制止,奈何体力悬殊,她怎么都推他不动。 直到感觉他正往她身体挤入,剧烈的疼痛让她痛苦地蜷起了身子。 纪凌川突然停下,目光带着窃喜和震惊,“你还是第一次?” 舒言点点头,红着眼,只求他不要再继续了。 都还没进去,她就疼得像被撕裂开! 纪凌川深吸一口气,随后快速起身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他再出来。 舒言已经跑出去了,但纪凌川心情却是愉悦的。 那个占了她丈夫名额的男人居然没碰过她! 她的美好没有被别人捷足先登过! 一想到这点,他就不能轻易要了她。 她的第一次,一定要是个美好的回忆,并且,是她心甘情愿的。 第65章 这是吻痕吧? 去奶茶店的路上,舒言的心跳一直没有缓过来。 她和纪凌川刚刚差点就发生关系了! 她甚至为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羞愧! 因为她已婚了! 不是以夏以言的身份,而是她舒言! 那位季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即便有消息了,她也不能立刻与他办离婚手续。 所以,她与纪凌川现在这样才最让她苦恼! 伦理和道德底线一直在禁锢着她,她心很乱! 眼看快要到奶茶店,突然身后有人唤了一声:“舒言!” 她下意识回头,发现林嘉寺不知何时又跟在她身后。 猛地一惊,她即刻加快脚步往前面跑! 可林嘉寺人高腿长,已经迅速抓住了她! “你就是舒言对不对!要不然你回头干嘛?” 他还真是到死都不放弃要揭穿她的身份,舒言忙甩开了他的手,拿起手机试图报警。 然而林嘉寺比她动作更快地夺去了她的手机! “想要拿回的话,就到横琴路雅斯特酒店a918房间来见我!” 说完,他转身快速跑向马路对面的巷子,消失不见了。 舒言在原地怔了几秒,这时有一个外卖员驾着一辆电瓶车驶过来。 “小姐,需要我去追吗?” 舒言回过神,发现问她的人是小六。 想了想,她摇头道:“算了,不过是不见了手机而已。他也从手机那发现不了什么,大不了我再买一个。” 小六点点头,又装模作样的从她身旁驾车离去。 那边,林嘉寺回到酒店。 他第一件事就是戴上手套,然后坐在床边开始研究刚抢回的手机。 这手机并不是当季新款,甚至还有点过气了。 他先试了一个密码,是舒言的生日,但是不正确。 然后他又试着把数字顺序重新排列,包括她身份证的后六位数,他都试了,全不对! 失望之时,手机屏幕忽然弹出9个点的图形解锁界面。 他想了想,在其中几个点上画了个“y”字。 这次成功了! 他有些小兴奋,只要查看手机里的聊天内容,他或许就能知道她隐瞒身份的秘密。 昨天从警局出来后,他有仔细想过那身份证的问题。 能瞒天过海骗过警局的验证,一般人不会有这样的本事。 但如果有纪凌川在后面操控的话,这就很有可能了! 而他能见到一个与舒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很有可能还会见到一个与纪凌川一模一样的人。 他始终相信,纪凌川不会轻易丧命。 带着各种猜测,林嘉寺点开了手机的微信。 里面的好友不多,常联系的是一个备注叫“修远”的人,还有一个备注是“店长”。 点开看内容。 她和那个修远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晚上吃什么、今天买了什么菜、什么时候下班…… 这记录还能看到半年前,却越看越让他心寒。 能判断出,这个人和她住一起。 而她朋友圈所有的动态,都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的生活轨迹。 他又去翻看那个修远的朋友圈,发现他发的几乎全是一些旅游优惠项目,自拍照是一张都没有。再往前翻,同样发现他所有的生活轨迹与纪凌川完全不符! 他又多点了几个人的微信来查看,除了发现她极少和别人聊天之外,其他均没任何问题! 但有一个叫「苍梧福利院」的社群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她加入的唯一的社群,而她在群里甚至还有个昵称,叫「嘟嘟猫」。 难道她是孤儿? 抱着最后的希望,林嘉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喷瓶,然后给手机均匀喷上粉末。 几经处理后,他从屏幕上提取了一枚较完整的指纹。 拍照,给他认识的在江城刑侦支队工作的朋友发了消息,希望他能帮核对一下指纹信息。 做完这些,他才抬腕看表。 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任何人来敲他客房的门。 奶茶店里,舒言刚到不久,就听店长一脸遗憾地道:“小夏,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啊?为什么?”她吃了一惊,她都还没工作满一个月呢! 店长为难的抿了抿嘴,好半天才道:“我爸患尿毒症,需要长期做透析。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把这家店挂出去卖了,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买家。但昨天有人联系我,愿意出高价盘下,并且价位比我预期的高,所以……” 听到这,舒言想到了纪凌川今早那番胸有成竹的话,忽然了悟! 他居然用钱买下了这家店! 但一想到那些钱能帮助店长的父亲做治疗,她又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他。 “不过你放心,你工作的这几天我会按天数给你结算工资。” 说完,店长就拿起笔和一本小册子,刷刷刷地在上面写起了东西。 舒言也快速调整了心态,默默低头做事。 这天,店里一共接了一百多份外卖的单子。 刚准备要下班,店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舒言抬眼,意外的发现竟然又是林嘉寺! 她呼吸一滞,却也公式化地同他打招呼:“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么?” 林嘉寺沉着脸,点了一杯柠檬绿茶,然后又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上。 店长看了舒言一眼,走过去悄悄问:“他怎么还纠缠你?” 舒言没敢说昨天他们都进警局去了,“他应该是住在这附近。” “不,我在这片地方待这么久了,他我昨天第一次见。而且,他也不像本地人。” 确实不是本地人,但舒言不能说。 店长眼尖,发现了她脖子上的草莓印,便提高了音量道:“呀你脖子怎么了?这是吻痕吧?啧啧,小夫妻晚上恩爱啊!”33qxs.m 舒言脸一红,忙用手遮挡住。 但店长哪肯轻易放过?又继续道:“x生活还和谐吧?什么时候带你老公给我见见?看是怎样的男人能拿下我们的店花!” 舒言被店长说得都快不能正常工作了,可也不好不回复,就借口道:“他很忙,刚换新工作,每天都要加班。” 没想店长一语惊人,“唉哟,自己老婆都被别的男人盯上了,还不出现,就不怕你被人抢走啊!是谁给他的自信?”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让人听到,一直坐在窗边等饮品的林嘉寺有好几次都转头看向她们。 可他目光更多的锁定在舒言的身上,脑海里,也一直不停回想着朋友在不久前发回给他的指纹识别信息:“阿寺,指纹我确认过了,你发来的确实是夏以言的指纹,而舒言的指纹和那枚并不匹配。” 这个结果,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第66章 危险期 “先生,你的柠檬绿茶好了。”舒言将做好的饮品放在了取餐盘上。 林嘉寺走过去拿,距离近时,他忽然问她:“你手机不打算要了?” 舒言笑了笑,“我要打工赚钱的,真的没有时间和你纠缠下去。再说我想拿回手机可以直接报警,毕竟你自己都把地址说了,警察能找到。但我觉得,先生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你现在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听到他们的对话,店长在一旁震惊地看着他俩。 片刻后,林嘉寺果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取餐盘上,同时拿过他点的饮品,又回到了窗前的座位上。 店长好奇地走过来,“小夏,你和他……” 舒言轻叹了一声:“是我们误会他了,他其实是觉得我长得像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所以昨天跟踪了我。今天早上还为了证实我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把我手机抢了。但他确实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还我手机了。”彡彡訁凊 店长听后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你不看看你里面的钱有没有少?” 舒言却直接将手机放回兜内,“不用看,反正也没钱。” 店长:“……” 林嘉寺在店里又待了一会,直到那杯绿茶见底了,他才起身朝柜台再次走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你见到有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记得告诉我。” 舒言点头接过,“会的。” 他又站了几秒,盯了她好一会儿,“你叫夏以言对吗?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吗?你知道你家人在哪里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找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的家人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知道你其实有一个孪生姐妹?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医院做个亲缘鉴定,你愿意吗?” 舒言被他这番话问住了! 她很是震惊地看着他,觉得他不但魔怔,甚至还有点可怜。 他是有多希望她能活着,所以才想出了无数个可能。 甚至到最后,他宁可相信她有个孪生姐妹,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她有关的人。 想到这她更愧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现在说的做的,全是谎言? 她深吸口气,再次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没错,我确实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可没人和我说过我还有个孪生姐妹。不过还是谢谢林先生的关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也不想去改变我现在的生活。” 第68章 耍我? 夏以言,你喜欢这样的白修远吗? 这个问题对于舒言而言,就像是一场灵魂拷问。 两个从孤儿院出来的人,拥有相同的背景、相似的阅历,以及共同的生活目标。 夏以言没有债务,白修远也没有房产。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任何差距。 他们的结合是最普通的结合,过的也是最普通的生活。 试问,如果她是这样的夏以言,她会接受这样的白修远吗? 答案自然是:会。 于是,舒言点了点头,“当然喜欢,白修远是夏以言的理想对象。他适合这个世上大多数普通女人。” 纪凌川眼里星光闪烁,又继续问:“包括你?” 他的这个“你”,指的是舒言自己。 舒言一愣,却摇头道:“不,他不适合我。因为他和我在一起的话,他就要和我共同承担千万债务。” 纪凌川一听脾气又上来了,“那你又愿意让季明浩来承担?” 舒言垂眸,想到那位季先生在登记后立即悔婚,不由失意道:“他是例外。” 纪凌川怒其不争地掐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但对我而言,你也是例外!” 话落,他将唇印了上去,深深吸吮她口中的芬芳。 舒言被他的气息压着,须臾,她只觉身子一轻,她竟被他整个抱起! 推开房门,他将她抱进了他们的睡房。 她胸前的扣子被松开了,一只手滑了进去。 舒言抵抗不了,他的手每过一处就像在给她点穴,让她身子动弹不得。 他的掌心很烫,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吻麻痹了她所有的思考,她几乎要放任自己与他一起沉沦。 “给我吗?”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声问。 舒言想摇头,但脖子僵着动不了。 他又继续蛊惑,“把你交给我,嗯?” 舒言好半天才寻回了一丝理智,“我还没离婚,我不能……” 可男人却咬着她的耳朵,“我忘了告诉你,你的死亡证明开出来了,现在,季明浩的婚姻状况已经是丧偶。你自由了……” 听到这,舒言猛地一惊,所有理智都回来了! “你说什么?我的死亡证明……唔……” 然而还没说完的话,却被男人悉数吞没。 纪凌川比上次更温柔了一些。 他知道他不能急,他不想让她只记得疼而忘了他们之间的美好。 所以,他非常耐心的细细的吻着。 从唇角到耳畔,从耳畔到下巴…… “等等!” 就在这时,舒言忽然叫,“我可以先洗一个澡吗?” 纪凌川停下来,微微扬起下巴看她,“一起?” 舒言红着脸摇头,“我先,或者……你先!” 她像是放弃了挣扎,双手从自己怀中捧起了他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纪凌川即便是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同意她此刻的请求,“好,那你先洗。” 得到解放的舒言立刻拿了换洗的衣服奔进浴室,而纪凌川则去大厅给自己倒了杯酒。 五分钟后,舒言出来。 她穿了一身白裙,胸衣也戴上了,然后蜷着身子往床上躺去。 纪凌川看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有些想笑,自己也随后走进浴室,开始清洗。 舒言一听见水声,忙从床上爬下来。 再塞进一个枕头,用被子裹好,这才悄悄跑出去。 她没时间去叫车,只能跑到路边拦了辆的士,驶向医院。 纪凌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床上的被子还微微拱起,只是房灯变暗了。 他没穿浴袍,只在腰间系了一块浴巾,还是挂的空挡。 躺到床上,他手直接就往被子拱起的方西伸。 可是下一秒,他察觉不对立即将被子整个掀开! 这一看,他突然气笑了! 她居然敢趁他洗澡的时候溜掉? 舒言刚到医院,手机里就收到纪凌川发来的信息:「耍我?」 舒言知道自己撒不了谎,只能老实回复:「抱歉,我还没准备好。我更一下接受不了自己已死的事实,我需要些时间消化。」 发过去后,纪凌川没再回复。 她和以往一样按了撤回,然后进到icu外的等候区,按铃。 护士开门出来,舒言表明了身份。 “你是来看林嘉寺的?可他在一小时前就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去神经外科看他吧!”护士说完又关上了门。 舒言这才知道林嘉寺转了科,可明明医生说会先让他在icu观察的。 没时间多想,她顺着楼层索引找到了神经外科。 林嘉寺被安排在一间单人间,她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床边监护仪显示他的体征正常,她心安了许多。 后来不知不觉间,她倚在他床边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微亮。 直起身,一件外套便从她肩上滑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捡起,却看到另一只手比她更快地将它拿起来。 抬头,撞上纪凌川看着她的眼。 “你怎么……”到这来了? 她记得她并没有和他说她去哪,而他也没有问。 纪凌川眼底有些乌青,看样子是一夜没睡好。 而他此刻同样坐在一张椅子上,背靠着墙,与她几乎并排而坐。 他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要问什么,便有些慵懒地回道:“我有你手机的定位。” 舒言:“……”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医院里陪另一个男人?”他继续道。 也是在这时,林嘉寺醒了。 他先是看了眼舒言,然后又看了看纪凌川。 “你们……”他声音有些哑,嘴唇也很干。 舒言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再放了根吸管进去,递到他唇边,“我们来接你出院,医生说你恢复不错,今天可以出院了。” 可林嘉寺对他们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但我不认识你们。” 舒言却笑,“我认识你就够了,你还给了我名片呢!你看。” 说着,她把他在奶茶店给她的名片递过去,“你应该还能认识字吧?这上面是你的名字,你一直以为我是你认识的一个人,所以跟踪了我两天。后来发现我不是,就很失望。也是在那之后不久你就出车祸了。是我没有及时拉住你,我也有责任。所以,我和我丈夫商量过了,我们带你回家照顾,直到你恢复记忆为止。好吗?” 林嘉寺静静地听她说完,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后的纪凌川身上。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男人对他的敌意,但他还是朝舒言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 第69章 怎么,怕我下毒? 等医生都上班后,纪凌川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他甚至还为林嘉寺请了个护工。 只是,当舒言看到那护工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小六憨厚的笑着,外卖的黄马甲换了下来,换成了蓝色的立领工装。 看到舒言时,小六还微笑着解释:“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林嘉寺的腿打着石膏,轮椅纪凌川已经为他买好了。 到了他们住的楼下,由小六先将他背上楼,而纪凌川就在后面提着他的轮椅。 进屋后,舒言替林嘉寺把需要用的东西都放在接近床边的位置。 她还从他之前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原先住的酒店的房卡,把他的行李都搬了过来。 “你看还需要什么,就和我说。对了,交警那边表示等你情况好点了,就去交警大队把交通事故认责书签一下,然后和那个司机协商赔偿的问题。我问过了,是那个司机负主要责任。所以,他应该会支付你一部分医药费的钱。” 舒言一边说一边为他擦脸。 小六在旁边试图制止,“还是我来吧!” 但舒言很坚持,“你是白修远请的,不是我请的,所以你不需要帮我做我的分内事。” “可是白先生是您的丈夫啊!”小六强调。 “这你不用管,该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负。如果他责怪你,你就把这句话转告他。”舒言依旧道。 小六拿她没办法,只好坐在旁边静静看着。 总之,不让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他这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了。 林嘉寺的手上有一些擦伤。 纪凌川进来时,看到舒言正在帮林嘉寺上手上的药。 于是,他看了小六一眼,小六为难地垂下头。 舒言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知道是他,便使唤道:“能帮忙提一桶水过来吗?要温热的,我想给他擦个身。他从出车祸到现在,身子都没得清洗过!” 一听要擦身,纪凌川的脸都绿了。 他更用力地瞪着小六,小六这会儿不得不起身,“姐,我来吧!林先生是男的,你一个女的不好做这事。” 说完,他也不管舒言同不同意,直接转身往卫生间跑去了。 第70章 老婆,你也多补一补吧 众人忽然停下了手中夹菜的动作,纷纷转头看向纪凌川。 舒言心里也有些忐忑,她被认出了不要紧,如果纪凌川被认出,而林嘉寺又恢复了记忆的话,那…… 然而,纪凌川却一脸淡然地回道:“不止你一个人觉得我眼熟,我公司里的人都说我像那谁……” 说到这,纪凌川还特意转头看了舒言一眼,“说我像什么来着?”他故意问。 舒言神色略微不自然,她不太想主动说出“纪凌川”这三个字。 好在这时小六开口解围:“对!我就说白先生像我见过的人!之前新闻不是报道过,纪氏集团总裁到我们六隐山考察的时候失踪了吗?他相片我看过,和白先生长得真是像啊!就差没戴眼镜了!” 小六当初并没有和舒言他们一队,所以,即便林嘉寺恢复了记忆,对小六本人的印象也不会深。 而舒言也是最近才知道,小六本就是南圩市人,所以,把他放在他们身边最靠谱不过。 听了他的话,舒言也附和地点了点头,“确实像。” 纪凌川又故意挨着她,“那嫁给我有没有一种嫁入豪门的感觉?” 舒言被他无师自通的撩-拨羞红了脸,惩戒似的拧了他胳膊一下,“光看脸确实有,但看这间屋就幻灭了!” 被拧痛的纪凌川不怒反笑,还当着众人的面又亲了舒言一口,将她粘在唇边的饭粒吃掉了。 小六心里大受震撼,可面上不得不配合着起哄,“姐一定要相信白先生有这个潜力!说不定哪天梦想就实现了呢?” 舒言的脸却比先前更红,干脆不理会,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菜。 林嘉寺看了看众人,神情淡漠,“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纪氏集团的总裁长什么样,但也许正如你们说的,我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他,只是我忘记了,但潜意识还存着一些印象。所以,我才会觉得白先生眼熟吧!” 他的自我解释让舒言松了口气,然后又给他主动夹菜,“林先生多吃点,如果觉得不够,我再给你点外卖。” 林嘉寺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既然你说我的名字叫林嘉寺,那就不要叫我林先生,叫我嘉寺或者阿寺好了。你看着不比我大多少,别太见外。”33qxs.m 舒言点头,非常自然的叫了声:“好,嘉寺。” 看两人相处融洽,纪凌川冷不防夹了一只鸡腿到她碗中,“老婆,你也多补一补吧!免得每天早上都说起不了床。” 非常有歧义的一句话,就连未经人事的小六听着都脸红了,赶紧装聋作哑的低头跟着一起扒饭。 林嘉寺也不知听明白没有,垂着眼在那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饭后小六抢着去洗碗,舒言也只好回房间洗澡。 没了书房后,纪凌川只能在卧室里办公。 为了不吵到舒言,他特意将屏幕的光调暗。 但键盘的敲击声还是能听见,偶尔还夹杂着他吩咐人做事的声音,以及…… 隔壁夫妻又开始努力造人了…… 舒言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看纪凌川穿着睡衣专注工作的身影,有那么一瞬,她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如果,她真自由了,那她要不要尝试和他…… 也许是受了隔壁夫妻的影响,她感觉自己内心的恶魔正蠢蠢欲动。 于是她立马抛开心中邪念,重新用被子蒙住耳朵,转身强制入睡。 一夜无梦。 舒言不知道纪凌川是什么时候上的床,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是她起床时发现一切和往常一样,他不在了。 从房间出来,小六已经将早餐准备好。 他打量了舒言一眼,笑得煞有介事,“姐,你这么早就醒了?” 一开始舒言并没听出什么,只礼貌性点头回道:“嗯,早!” 小六把她的早餐端出来,是一碗红糖水,里面还有两个鸡蛋和麻薯糊,上面还撒了几颗切开的红枣,凑近一闻,居然还有当归的味道。 “这什么?”舒言好奇问。 小六笑道:“这是特地给姐准备的,能补气血!我平时不会做什么菜,但我妈生了六个孩子,在她备孕的时候,我都见我爸每天早上给她喝这个。” 他说这话时,林嘉寺刚好坐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 舒言一听到“备孕”两个字,立马就明白了小六的用意! 她红着脸将那碗红糖水推开,“我不用补!这个还是留给嘉寺喝吧!他比我更需要补气血!” 小六一听急了,“别呀!先生出门前交代了,要我看着你喝下!而且昨晚你们弄了那么久,不喝点补补,对身体不好的!” 舒言还在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忽然就想起昨晚隔壁夫妻造人事件,而他们这房子的隔音又不好,估计小六是误把人家的声音当成她和纪凌川的…… “别乱说!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她急忙否认。 小六明显是不信的,“好了姐,都是成年人了,我能理解!” 舒言很不想被误会,特别是在这种事上。 于是她将目光转向林嘉寺,问他:“你信我吗?昨晚那声音不是我和……” 林嘉寺目光从深暗慢慢变柔和,然后点头道:“嗯,我信你。” 说完,他拿起那碗红糖水,不顾小六的阻止吃了起来。 舒言欣慰地在他轮椅前微微俯身,“还是你最好,总是这么信任我!” “总是?”林嘉寺敏锐地听出了这个词的含义。 舒言自知说错话,忙找借口圆回,“我的意思是,你在失忆前和我接触过几次,也是相信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林嘉寺表情淡了下来,“一会能和我说说我当时是怎么跟踪你的吗?我说你像的那个人又是谁?” 舒言想着反正他迟早会恢复记忆,所以早说和晚说,他都会知道。 不如由她主动说,还不会显得她心虚。 便点头道:“好!等下吃完了早餐,我帮你边按摩边说。” 小六一听她还要帮林嘉寺按摩,就又开始头疼了。 刚想说他来按,没想舒言先他一步道:“你不准帮忙!否则我就跟我老公告状说你把那碗红糖水给别人喝了!” 小六这下果然不敢插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推林嘉寺回房,又亲自搀扶他躺回床上,然后伸出纤纤玉手,在他露在石膏外的脚趾上轻轻地按着,还时不时协助他做高抬腿的被动运动。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第71章 多叫几句老公来听听 南圩市云龙招标集团会议室。 关于六隐山开发的项目于今日开标,此刻,座位上已坐满了前来投标的公司代表。 纪锦阳和华婉诗也在,而何舟却因事请假了。 参加竞标的企业从一开始报名的50多家,到现在经过择优后只留下12家,场面依旧很火爆。 纪锦阳对这项目势在必得,而他儿子与林氏联姻的消息曝出后,他在纪氏立即获得了更多股东的支持。 相比华婉诗,她虽然以纪凌川之母的身份暂时稳住了公司内部人心风向的逆转,但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纪锦阳越来越得势,而她的儿子纪凌川至今却一直下落不明。 她操心得头发都白了许多。 如果纪凌川真的出事了,那么最终能掌握纪氏大权的,似乎除了纪锦阳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可她不相信纪氏集团在纪锦阳的领导下能掀出什么浪花来,他那败家儿子纪振宇迟早会把纪氏几十年的基业挥霍掉的。 想到这,她就头疼。 所以对于六隐山这个项目,她是既希望被纪氏获得,又不希望被纪氏获得。 可她知道,如果纪凌川还在,他一定不放弃。 主持人此时已经宣读完所有的开标事项,也认真核对了收到的所有标书目前均是密封的。 于是,他开始按投标企业名称的首字母顺序,逐一拆封并读出企业愿意出资的项目金额,价高者得。 到纪氏的时候,价格已经出到了46亿。 众人哗然! 46亿对于大部分公司而言已经是天价,可见这一次纪氏是出重资争取六隐山的开发权。 就在众人觉得这项目归纪氏莫属的时候,主持人拆开了最后一份投标书。 “绿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开标价:49.9亿!” 全体沸腾! 所有人瞪大着眼看着大屏幕上的惊人数字,这居然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公司开出来的? 可是,能坚持到开标这一步,就说明这公司所有的验证信息均符合招标标准! “这是什么公司,以前都没听过。” “是新公司吧?什么新公司出手就近50亿?” “居然开得比纪氏还高!离大谱……” “我刚查了下,是南圩市本地的旅游公司。” 底下的人纷纷议论,场内秩序一度失控,主持人再三喊话才让现场重新安静了下来。 纪锦阳一脸不可置信,而华婉诗则直接从位置上站起,往门外走。 “去查一查这个绿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是谁投的资。”纪锦阳给自己的助理冷斯年拨电话。 冷斯年很快就查到,“企业法人是白远航,绿盛是一家独资企业,没有其他投资人。” “白远航?什么背景?”纪锦阳第一次听说。 “很普通。邕城人,经营一家小规模的福利性孤儿院,用的是z府的补助金,房产仅有一处,看不出是什么大户人家。” “不是大户人家,还能有这么多钱?” 纪锦阳蹙着眉,良久才道:“跟他联系一下,说我们纪氏要收购他公司!” “是。” 挂电话后,项目开标也随之结束。 最终获得六隐山开发权的自然是这个绿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可这公司的企业代表只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普通小员工。 这更增添了这个公司的神秘性。 第二天,媒体大肆报道六隐山被一神秘买主花近50亿巨资买下,而纪氏招标失败也让其股价下跌了几乎5个百分点。 舒言在网上看到这消息时,也是一脸震惊!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纪凌川,他曾经是那么胸有成竹,如今真正是被人当头一棒! 难得今早起床时他还没走,还在卧室的浴室内洗澡,这是他出门前一直保持的习惯。 舒言从床上爬起来,想到这一个月来他都是早出晚归,即便在家也是坐在房间的办公桌旁盯着电脑的各种数据,她就替他心疼。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纪凌川围着一块浴巾走出来,身上还滴着未擦干的水。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舒言小心翼翼地问。 纪凌川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去?我还得赚钱养家。” 舒言不想再和他继续演了,看了眼还没被打开的房门,她朝他走近,然后伸手轻轻环抱住他。 “我听说了,纪氏招标失败,那六隐山的项目……”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虽然两人还是没有发生真正的夫妻关系,但舒言已经渐渐适应了他是她“丈夫”的身份。 她喜欢这样的白修远,喜欢自己是夏以言。 纪凌川垂眸看了她一会,她的靠近几乎将他压抑了一个月的兽性从身体的深处唤醒。 他不得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捧起她的脸。 “怎么,在安慰我?” 舒言点点头。 纪凌川笑着,“嗯,我确实需要安慰一下。不如今晚我们……” 他意有所指,她听出来了。 已经一个月了,她死亡证明也开了一个月了,可她还是心有芥蒂。 毕竟,她本人还活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种事。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纪凌川就知道她不会答应,便换了个要求,“那多叫几句老公来听听?” 舒言真的快被他气到了,怎么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但纠结半天,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唤了他一声:“老公。” “嗯?你叫什么?我没听见,太小声了。”男人得寸进尺。 舒言咬咬牙,再叫了一声:“老公!”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大了。 “嗯。乖!”纪凌川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放心吧,我没事。不如你今天帮我挑衣服吧,顺便帮我穿好。让我也享受一下被老婆伺候的待遇?” 说着,他直接当着她的面,把腰间的浴巾扯下来。 倒三角的模特身材再一次晃花了舒言的眼,纪凌川拥有被所有人羡慕的黄金比例和尺寸。 但舒言的目光却停留在他戴在左手腕部的手串上,她还记得,那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么久了,他居然一直戴着。 她心里流淌过一丝被重视的暖意。 然后转身,她在他的衣柜里给他挑衣服,再一件件帮他穿上,最后系好领带。 “谢谢老婆!”他又亲了她一嘴。 她也没有躲避,似乎已经习惯了和他这样的亲昵。 出门时,纪凌川依然开着他那十来万的雪佛兰,和普通上班族一起挤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可就在他出门两小时后,舒言接到了一通来自交警的电话。 “请问是夏以言小姐吗?您先生白修远在安吉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请您现在马上到顺义殡仪馆来认一下。” 听到这,舒言只觉大脑仿佛被雷轰了一般,瞬间一片空白…… 第72章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你走下去 殡仪馆内。 摆在舒言面前的遗体已经烧焦,可仍然能从死者的身型和剩余的衣物来判断,是否是纪凌川本人。 小六和林嘉寺也跟着来了。 如今的林嘉寺石膏刚拆除,但走路还不是特别利索,目前也一直在进行康复锻炼。 他的记忆似乎还没有恢复,可偶尔也会给林家人发信息报平安,以至于到现在,林家人也没有对他产生过任何怀疑。 “夏女士,你看看是不是你家先生吧!我们是在他的电脑包里发现他的证件的。他的车是在行驶的过程中发生自燃,他没能及时逃生,所以……” 交警这边简单复述了一下事故的经过,舒言捂着嘴,眼眶通红,一直在摇头。 林嘉寺扶住了她的肩膀,今天纪凌川出门的穿着他也看到了,而此刻躺在眼前的这个人,也确实和纪凌川穿得一模一样。 “小言,别怕,你还有我。” 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下意识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小六也红了眼,“这怎么可能是先生?我不相信!” 但交警还是问舒言,“夏女士,你的看法呢?如果你不确定,我们就给他做dna鉴定了。” 舒言仍然摇头,“不要,不要做鉴定……” “小言。”林嘉寺安抚道,“还是做吧,这样才能确定是不是你先生。” “不,他不是!”舒言猛地否认,“他不是!他手上没有戴我送的手串,他不是!” “小言!”林嘉寺干脆将她的头埋到他怀中,“手串很可能在事故中滑落了,这不能证明什么。没事的,你让警察做鉴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你走下去!” 舒言这才放声痛哭! 她实在不相信早上还好好跟她道别的人,就这么措不及防的从她生命中消失! 他是纪凌川啊! 他能瞒过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他遇险失踪了! 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葬身火海? 可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她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流,怎么都止不住。 最后是小六跟交警办理了手续,可小六人也是懵的,他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他似乎更倾向于……那个遗体就是纪凌川本人。 舒言后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出租屋,她整个给人的感觉都是呆滞的。 林嘉寺心中不忍,拿手巾替她擦干了脸上的泪。 “别哭了。也许那个人真不是他,他只是恰巧穿了那套衣服,又恰巧坐了那辆车。” 舒言没说话,可当林嘉寺扶着她进到她和纪凌川共同睡的那间卧房时,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帘,她仿佛看到那个男人还坐在他的办公桌旁,正专心致志的对着电脑工作。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林嘉寺怀中…… 纪氏集团总部大楼88层会议室。 所有高管及股东全到齐了,包括林氏企业的几个代表也过来出席。 “六隐山项目失败导致纪氏股价大跌,纪副总,你说说,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赚回来吧!” “我一开始就不太赞成去做这个项目,两次考察都带风险,现在我们算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 “纪总现在人都还没消息,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们打算瞒我们多久?” “华总,您也说句话吧!如今外面的人都在看笑话呢!” “这46亿林总也投资进去了吧?纪氏和林氏的第一次合作居然以失败告终,这说出去真的是……” 纪锦阳越听脸色越难看,林广浩脸色也不怎么好。 似乎自从纪凌川出事之后,那些高管和股东就像散沙一样,没有了一个统一的指挥。 而纪锦阳每次做决策,华婉诗几乎都会否决,下面的人就跟着两边倒。 “怎么,就只是失败一次,你们就人心惶惶了?你们谁投资没有失败过吗?而这不过是招标而已,46亿真投进去了吗?”纪锦阳黑着脸斥责道。 然而马上就有人反驳,“纪副总!46亿虽然没投进去,但是你看看纪氏股价跌了多少?按照市值来算,我们在招标失败后,已经亏了上百亿了!” “够了!我心里有数!”纪锦阳猛一拍桌,“那个绿盛旅游,我会出资收购它!这样,不也就等于是我们纪氏拿到了那项目的开发权了吗?” 果然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华婉诗淡淡地看他一眼,“纪老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根本就没见到绿盛的负责人,你现在在这里吹什么牛?” 纪锦阳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我吹牛?我起码找人去和他们谈了,你呢?纪夫人,哦不,应该叫你华总,你除了一天到晚在这里和我唱反调,又为公司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把我先前开的价格压低了,我们能输吗?” 华婉诗这回也来脾气了,“你说我压低价格?我亲自把你敲定的策划案价目从头到尾算了一遍,你根本就用不到那么多钱!可你却谎报价格,把总价抬到了80亿!你是想独吞多出的几十亿吗?” “华总,话不能这么说!之前的报价也是我找人反复核对过的,再说我们也要把风险金算进去,好应对一些突然的变化。这次你就是忽略了风险金,所以才导致我们竞标失败!”纪锦阳又反驳。 华婉诗不客气的回怼,“是吗?所以那几十亿的风险金,就是你今天打算用来收购绿盛的价格?那你怎么连人家老板都见不到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旅游公司而已,成立时间都不到一年,线下门店都不超过三家,你这几十亿,居然都没能让人心动,骗谁呢?” 纪锦阳还想再争论,忽然林广浩抬起了手,“算了,不过是一个项目而已,我们没必要起内讧。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让纪氏的股价迅速回升,不知道你们愿意听听我的意见吗?” 有方法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于是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位林氏企业的大佬。 “很简单,就是让纪振宇和我女儿林思凝快速完婚就行了。只有林氏和纪氏成为法律上的亲家,实现真正的强强联合,股价自然会涨。” 林广浩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在场高管和股东没有一个不赞同这一个提议,当然更包括纪锦阳。 华婉诗脸色更沉,她很清楚,如果纪振宇和林思凝完婚意味着什么。 上次一个订婚,就已经让纪氏股价涨了3%。 可就当众人准备举手叫好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何舟率先走了进来,然后侧身给后面的人让了一个位。 香槟色的高定西装在会议室强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的亮眼夺目,修身又贴合的款式更衬托出男人身材的高大挺拔。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同时也令在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是纪凌川?” “纪总!” “天,居然是纪总!” “他还活着!” …… 第73章 我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他们都很震惊地看着纪凌川,目光中当然也带着惊喜! 华婉诗更是直接冲到他跟前,伸手激动地轻抚他的脸,“儿子?真是你吗?” 只有纪锦阳脸色不好,像是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彡彡訁凊 果然,只见纪凌川大手一挥,从他身后又窜进来几个持枪的警察,迅速把纪锦阳控制住了!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和逮捕令,“纪锦阳先生,你涉嫌出卖公司机密及蓄意谋杀,请你和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众高管大吃一惊!各个面面相觑,简直不相信这个当家的二把手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放开我!”纪锦阳试图挣扎,“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没权扣留我!” “二叔。”纪凌川上前一步,“你自然会见到你的律师,但证据确凿,你还是和你律师商量怎么给你减轻刑罚吧!” 才说完,纪锦阳就被警方带出去了。 会议室里忽然欢声一片。 “纪总,您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纪总,这一个月您到哪去了?” “纪总,现在公司危机,你真是出现得及时啊!” …… 纪凌川就这样在众人的拥戴下,坐到了刚才纪锦阳坐的那个位置,何舟替他把电脑端过来,会议继续进行。 “凌川,你平安真的太好了。”林广浩同样激动,“他们说你遇险了,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而纪凌川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招呼道:“林总。” 然后转头向众人,“各位请放心,纪氏下降的点数,不久后都会涨回来。六隐山的项目,我们也没必要放弃,它不止是一个很好的风景区,它还是个丰富的原料基地,可以给我们未来的产品提供很多天然原料。所以,它的价值远远超过绿盛开出的那49.9亿。” 他的话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倒是华婉诗在旁边多说了一句:“这个项目暂且不谈,但刚才林总的提议,我觉得有必要先实施一下。林总……” 华婉诗转头看向林广浩,“不知您还愿意把您女儿林思凝许配给我们凌川吗?本来他们俩就打算要订婚的,只是中途出了意外而已。况且我也知道,林总后来把女儿许配给纪振宇完全是为了拯救纪氏危机,现在凌川回来了,我也愿意重新接纳您女儿。” 林广浩一听,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他当然更希望自己女儿嫁的人是纪凌川而不是那不成器的纪振宇,于是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当然愿意!纪锦阳涉嫌违法犯罪,我怎么可能把我女儿嫁给他儿子?凌川,你不反对吧?” 华婉诗同时看向纪凌川:“儿子,大局为重!” 纪凌川垂眸像在思考,还下意识转了转戴在他左手腕上的手串,然后点头,“先订婚吧,结婚不急。” …… 舒言缓缓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躺在她和纪凌川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卧房内。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昏睡几天了,就是有些不想醒。 刚好在这时,房间门开了。 林嘉寺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小言,你醒了?肚子饿吗?我给你煮了粥,你喝点吧!” 说着,他便将粥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让她靠在床头。 舒言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口有些干,便喊了声:“水。” 林嘉寺立马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喝吧,还是温的。” 舒言接过,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下。 林嘉寺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喝完水,舒言感觉好多了。 “我睡多久了?”她想找自己的手机,却找不到。 林嘉寺回答:“差不多两天。” “警方有结果了吗?”她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林嘉寺没有马上答,却默默把手机递给了她。 “原来是你拿着,怪不得我找不到。”舒言淡笑着接过,面上比之前平静了不少。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手机推送的新闻震惊了! 「纪氏集团总裁纪凌川奇迹回归,高调宣布与林氏千金林思凝正式订婚!」 惊人的标题字幕让舒言直接点了进去,里面果然出现纪凌川本人。 他戴着斯文的金边眼镜,穿着与他气质搭配的高定西服,挽着集美貌与财富于一身的林思凝,在相机镜头前拍摄了一组绝美照片。 她甚至还注意到,纪凌川的左手腕戴着她送的那条小叶紫檀手串。 所以,这个人确实是他…… “警方那边说,那具烧焦的尸体的确是白修远本人,dna完全吻合。但,那个白修远并不是你的白修远,而是……真正的白修远。” 林嘉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舒言好半天才回过味来,猛地抬头看他,“嘉寺,你的记忆……” 林嘉寺沉沉地点了点头,“学姐,我恢复记忆了。其实早在住进这屋子的时候,我就恢复了。可我一直不想说,因为我怕说了,你就会送我走。” 舒言大惊! “那你……” 林嘉寺马上接话,甚至举右手发誓,“学姐,我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你们,我也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平安,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恩惠!” 舒言被他的话震撼到了,愧疚和自责再一次席卷心头,可当她再低头看向那新闻消息的时候,一股寒流又将她的心重新淹没! 她最终还是成为了那个男人的棋子啊,她怎么可能会幻想,白修远和夏以言能一直长久的生活下去呢? 他的手段,她根本始料不及。 是她太年轻,才会想要陷进他的温柔乡里。 还好,现在醒来还算是及时。 林嘉寺担忧地看着她,试探着问:“学姐,你还好吧?” 舒言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可脚刚下地她身子就没有力气,被林嘉寺及时扶住了。 “我没事……” 舒言缓了缓,知道自己是因为昏睡两天没进食导致的周身乏力,便在床边重新坐下。 “我不怪他。纪凌川和你姐姐是天作之合,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缓解纪氏投标失败造成的股价下跌的局势。是我,我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第74章 他是不是有问题? 纪凌川和林思凝的订婚宴定在周六举行,地点在纪氏旗下的江城国际大酒店。 作为林家二少爷的林嘉寺自然是要去的。 这也就意味着,最迟明天,他就要离开南圩市,回江城了。 舒言和小六正帮他收拾行李,还将他需要用到的药物一一装好。m.33qxs.m 他头上的加压纱布虽然已经拆了,但缝针的地方结痂还没完全脱落,加上之前手术时剃掉了很大一部分毛发,到现在那头发都还没长全。 好在林嘉寺外出时都会戴帽子,倒也替他遮掩了一些。 不过,如果要参加婚宴,在室内戴帽就有点不礼貌。 于是,舒言提前给他准备了一顶假发。 看到这些,林嘉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小言,你和我一起回去,好吗?既然纪凌川已经丢弃了白修远的身份,那你也同样可以丢弃夏以言。” 林嘉寺看她的目光很深沉,每次都能触动她内心深处的愧疚。 可她却摇头,“舒言已经死了,我现在,只能是夏以言。” 她的话让林嘉寺想起了何洁莹告诉他的那张关于她的死亡证明已经开出来的事,想了想,他又道:“那夏以言就不能去江城了吗?反正白修远已经死了,你们的夫妻关系也就结束了。你现在是丧偶,是单身,没有人能左右你的脚步!” 丧偶? 舒言动作一顿。 纪凌川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她的死亡证明下来了,那么在法律上,她和季先生的婚姻状态就成了丧偶。 而现在,纪凌川又让她成了丧偶的那个人。 她淡淡地笑了笑,“去不是不可以,但我以什么理由去?你是林家尊贵的少爷,而我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那如果我让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去呢?”林嘉寺突然正色道:“我这次回去,家人肯定会发现我头上的伤,也会发现我腿脚不利索。我不可能说我这一个月一点事都没有,但我可以说是我出了车祸,是你救了我。况且,你只有成为我女朋友,才能见到纪凌川不是吗?你真的甘心他就这样玩弄你?” 「玩弄」这两个字无疑给舒言的心脏刺了一刀! 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很理性对待与纪凌川之间的关系了,但现实中,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动心。 试问谁又能抵挡住如此完美的男人对自己的温柔呵护呢? 会不甘心吗? 确实是有一点不甘心的。 所以,她犹豫了。 林嘉寺见她开始动摇,又紧接着道:“你放心,你只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进去而已,见了纪凌川后你要和他怎样,我都不会干涉,甚至还会帮你打掩护。我只是觉得,一段感情要不要放弃,是两个人的事,而不是其中一人一意孤行。好聚好散,不是更好吗?” 最终,舒言还是被他说服了。 她也回房间整理了自己的行李,但就和来时一样,只有一些证件和几套新买的衣服。 就连这套房怎么退租,房东是谁她都不清楚。 所以,她和林嘉寺离开的时候,还是拿走了这里的钥匙。 可小六也在这时跟了过来,“姐,虽然我这边没有接到纪先生另外的指示,但他安排我过来就是负责保护你,所以,我也必须和你们一起去。” 舒言想拒绝,但林嘉寺却同意了,“让小六跟着也好,起码能防着有人欺负你。” 他都这么说了,舒言也只能同意。 他们乘坐的是林家的私人飞机,到江城后,林嘉寺先将她带到住宿的地方。 “你的事我已经和何学姐说了,她知道你平安非常高兴。而你之前住的那套房,纪凌川在给你办死亡证明前就已经过户给你。但现在你身份特殊,就暂时不回去住了吧!我已经另外帮你找了一套房,何学姐也在那住。以后,你们依然是舍友。” 他的安排让舒言感觉很暖心,可除了一声“谢谢”,她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 车子停在了一个叫“蓝山上城”的小区,这一片都是高档住宅,交通也还算便利,楼下就是地铁口。 她们住的房间在16楼,采光很好,大厅和阳台仅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相隔。 屋内一共有三间房,舒言和何洁莹可以分别住一间,另一间还能做书房或客房用。而小六则被另外安排在她们这套房的对面。 好姐妹相互畅谈了一会,何洁莹听完了舒言这一个月的经历后,气得愤愤不平! “什么!纪凌川那狗男人,居然这样对你!那你们什么都发生了吗?你做了安全措施没有?” 直女的话总是让人难以招架,而舒言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也总是会脸红。 “没,这一个月来他倒是还很尊重我,并没有和我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仅有的两次差点擦枪走火,但还是忍住了。 舒言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何洁莹先是一惊,“什么,他和你睡了一个月都没碰过你?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舒言瞪了她一眼,“他每天早出晚归,我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工作,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上班去了。除了吃饭,我们几乎很少有交集。” 何洁莹却更惊了,转头看向林嘉寺,似乎是在询问这是不是真的。 林嘉寺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但还是说了句:“我也和小言住了一个月,我每天和她相处的时间都比她与纪凌川的多,但我可以肯定我是正常的男人。如果我爱一个女人,我会尊重她,以她的意愿为主。” “所以你的意思是,纪凌川其实是爱咱们校花的?”何洁莹反问道。 林嘉寺不冷不热的补充,“如果我不爱一个人,即便和她共处三个月我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我不知道纪凌川是哪种人。” 舒言却只是沉默,良久,她主动转移了话题:“莹莹,我之前放在房间的那行李箱呢?你帮我搬过来了吗?” 何洁莹这才拍脑袋想起来,“说到这个,那天你家纪总的助理过来把你的死亡证明和房产证交给我,让我保管。结果我因为太伤心,在给你烧纸的时候不小心把窗帘烧了。所以,那助理为了防止我再烧屋子,就把你的行李箱什么的都拿走了。你现在想要去拿回来吗?” 第76章 你也来偷窥你们老板? 舒言牵起一抹笑,虽没朝纪凌川伸手,但挽着林嘉寺的胳膊却更紧了一些。 林广浩在一旁适时圆场,“凌川,她是不是长得有点像之前的舒小姐?我一开始也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但后来详细了解过后才发现不是。她姓夏,叫夏以言。她还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呢!” 只有林思凝神情凝重地观察着纪凌川的反应,好在除了刚才有一瞬的怔神,他很快就恢复常态。 “夏小姐。”纪凌川绅士地和舒言打招呼。 舒言心里一阵空落,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朝林嘉寺转头道:“陪我去甜品区逛逛好吗?我有点饿了。” 林嘉寺温柔笑着,“好。” 两人相携而去,林母看着他们的背影欣慰道:“除了之前的那位舒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阿寺对女孩子那么温柔。如果这夏小姐人品不错的话,我倒是不反对他们谈恋爱。” 林广浩也在一旁附和,“你不反对的话,我也不反对。” 林思凝再一次担心地看向纪凌川,只见他一直在把弄着他的手串,垂着眼,一言不发。 订婚宴正式开始。 先由主持人上台发表了一长串拍马屁套路的演讲,然后由纪氏和林氏的双方代表上台进行商业互吹,最后才进入主题,宣布纪凌川与林思凝的订婚喜讯。 两人上台相互交换信物。 林思凝将事先准备好的玉扳指递过去,纪凌川则让站在他身旁的助理何舟代接。 这时主持人问:“不知道纪先生为林小姐准备了什么?我们非常期待看到纪先生认为特别的东西。” 没想纪凌川淡淡道:“来之前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环节,所以一点准备都没有。” 主持人愣了一下,场面很是尴尬,林思凝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好在主持人经验丰富,赶紧救场道:“那我们就大胆做一次创新,让准新娘现场在纪先生身上找一处合眼缘的东西做信物,大家认为怎么样?” 这个提议自然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主持人便问林思凝,“林小姐,您现在最想从纪先生身上得到什么呢?” 林思凝美目在纪凌川身上转了转,最终停留在他的手腕上,“凌川,你能把现在戴的那条手串给我吗?” 听到这,一直和林嘉寺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舒言心猛地一抽! 他和林家小姐订婚,还戴着她送的手串吗? 台上的纪凌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眼远远的与她对视。 这一次,舒言没有回避,就这样静静地接受他看来的目光。 而就在大家以为纪凌川会当场脱下手串赠予自己未婚妻的时候,只听他不冷不热地回应:“这手串不值钱,回头我会让助理给你挑个贵的。” 说完他还不给主持人继续纠结这话题的机会,“今晚能来的贵宾都很重要,大家时间也都很宝贵,所以还请主持人跳过这个环节,进入下一个主题吧!” 宴会主角都这么说了,主持人也只能放弃信物交换这一步。 林思凝脸色很不好看,但想到今晚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事,便咬牙忍了。 角落里,舒言听到纪凌川的回复,心中的不适缓解了一些。 “那是你送的吧?”林嘉寺端起酒喝了一口。 舒言忙制止,“你还在吃药,不能喝酒!” 随即给他换了一杯果汁,这才回道:“那确实是我送的。” 林嘉寺苦笑了一下。 舒言起身,“我去下厕所。” “认得路吗?需不需要我陪?”林嘉寺就要跟着起身。 舒言忙将他按住,“认得路。你腿还没完全康复,别走太多,坐着等我吧!” 订婚会场在酒店三楼最大的一个厅,厅内的厕所都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并且都要经过一个走廊。 舒言在洗手池前站了一会,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得有些可笑。 她还来见他做什么? 如果他们的感情能说得清楚的话,相处的这一个月,她就该放纵自己,献身于他。 但她还是守住了那条线,他们没有逾矩。 所以,她更没有立场来这。 自嘲地笑了笑,她洗干净手,转身决定离开了。 然而,就在她经过走廊,准备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拐去时,忽然从暗处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将她拉到了安全门后! 炽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覆下来,印在她的唇瓣、鼻尖、下巴和脖子上。 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还有那作祟的手,也一刻不停地在她的衣服里游走。彡彡訁凊 她好不容易收回了一丝理智,用力地推开他,“纪凌川!你够了!” 男人这才停下,但依然围困住她的身体,“言言,你没有和林嘉寺在一起,对吧?” 舒言眼眶微红,她不知道这男人现在究竟想干什么,“我和他有没有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都和林小姐订婚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林小姐吗?你唔……” 然而还没说完的话,再一次被他吞入腹中。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卖力的吻着,甚至可以说是在咬! 舒言吃痛地呻吟,可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摆脱不了他。 楼梯的上一层拐角处,何洁莹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原以为这安全通道没什么人,她在会场吃饱喝足后,就想到这里来做一下有氧操,好消化消化。 没想竟然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纪凌川抓着她的好舍友狂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就想象不到看着禁欲的纪凌川居然有这么衣冠禽兽的一面! 她究竟是该上去阻止呢,还是继续欣赏这对俊男美女的激情画面? 还在纠结,忽然有一只手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要拍掉,可下一秒,她吓得几乎尖叫出声! “嘘——”何舟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也来偷窥你们老板?” 这里的光线虽然暗,但何洁莹还是一眼将何舟认了出来。 何舟沉着脸,“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我来找我老板有事,你呢?你在这偷窥什么?” 何洁莹有点恼羞成怒,“要不是我在这,我都不知道你们老板居然这么渣!有了未婚妻还来招惹……”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从楼上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是谁在那?有媒体混进来?” 第77章 只有你能帮我了 一道手电强光打在了何洁莹和何舟的脸上,两人均不约而同地伸手去遮挡。 待视线渐渐适应之后,他们才看清来人是保安队的。 “呀,是何助理!”来人也认出了何舟,语气缓了下来,但他看何洁莹却很面生,“这位是?” 何洁莹一时情急,抓住何舟的胳膊揽紧了一些,“我是他妹妹,何洁莹!” 保安听她这样介绍,且又姓“何”,便没生疑,“原来是妹妹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何舟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火机,敷衍地回了一句:“来抽根烟。” 那保安明白地点头,招呼了两句便继续往楼下巡视去了。 何舟待他离开,忙从何洁莹怀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放开!我可没你这个妹妹!” 而此时在楼下,纪凌川在听到动静后,早掳着舒言往楼下安全门外走。 二楼有个电梯直通高层客房,纪凌川进去后随便按了个键,然后转身背对着摄像头,低头继续刚才的吻! 舒言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他皮肤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快,动作更越来越急切…… “言言,我被人下药了……药性很猛……是林思凝……” 在喘息的间隙,纪凌川这才吃力解释。 舒言心觉不妙! 怪不得他和平时不一样,就连亲吻都比往日任何时候要疼。 可林思凝明明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又为什么要给他下药呢? “帮我,言言,只有你能帮我了……” 在电梯第一次开门的时候,纪凌川便将她抱了出去。 这一层是17楼,客房很多,且也没有住满。 纪凌川直接进了一间还没上锁的客房,然后将舒言放在床上。 他的反应越来越大,只一下就剥去了两人身上繁琐的衣物。 舒言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过了。 “言言,抱歉……”到最后一步,纪凌川咬着她的耳朵道:“我本来想给你的第一次留下美好印象,可我恐怕是办不到了。你忍一忍,痛很快就过……” 话落,她就被他拽着拉入深渊…… 宴会厅内,林思凝到处都找不到纪凌川。 他说去上厕所,但都这么久了,不可能没出来。 她去问华婉诗,华婉诗也不懂,“我一直都在招呼客人呢!他是不是到高层的休息室去了?我们在那有专属的客房。” 于是,林思凝便往厕所那边电梯口的方向走,经过走廊的安全门时,忽然被一个人捂住了嘴巴! 她猛地一惊,想要挣扎,可鼻尖传来的异香让她身子整个软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酷似纪凌川的男人,他穿着一套白色的高定西装,就连身上的香味都一样。 她眉开眼笑,“凌川,你去哪了?” 林嘉寺同样等了很久,可因手机信号被屏蔽,他无法与舒言联系上,就只能到女厕外面的走廊上等,没想竟意外撞见了自己姐姐和另一个男人…… 他疑惑的皱眉。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男人应该是姐姐的前任未婚夫——纪振宇! 他也来这订婚宴了? 作为前任,居然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林嘉寺犹豫了几秒,刚想上前打断他们,却忽然被一个端着清洁工具的保洁员撞了一下! 水桶里洒出的水几乎泼在了他的鞋上,连同他的裤脚全都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保洁员见状连连道歉。 林嘉寺心里虽然不高兴,但看她一脸紧张的认错,他又不好当场发火。 “算了,没事。” “先生,需要我带你去更衣吗?我们这里有专门为宾客准备的备用衣服和鞋子,您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我可以免费帮您拿去洗烘。很快就干的!”清洁工提议。 林嘉寺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狼狈,不得已,只能跟着那清洁工走。 可当他想再回头去看林思凝和纪振宇时,却发现他们早已在走廊消失不见了。 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处,何洁莹生气地看着何舟。 “你快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知不知道?”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男人可以从口袋里掏出手铐,把她铐住! 何舟斜靠在墙上,神情淡淡地吸了一支烟,“你老实回答我究竟是谁带你进来的。就算你是舒小姐的舍友,我也会怀疑你的动机不纯。而且你还躲在这地方,如果不是心虚,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宴会现场。躲在这,反而让人觉得你可疑。” 第78章 怎么是你! 1788号客房。 舒言已沉沉昏睡了过去,身上的印记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纪凌川看了下表,他已经没多少时间帮她清理了。 强撑起精疲力尽的身子,他到浴室去洗了个澡,然后才给何舟发讯息。 洗完出来,他又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抱歉,累到你了。好好休息,下次我一定尽量温柔。” 衣服刚穿好,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纪凌川去开门,见何舟拉着一个女人站在外面。 “你进去帮舒小姐穿衣服,穿好后跟我走。”何舟转头对何洁莹道。 何洁莹没多问,焦急地大步走进去,果然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舒言。 掀开被子一看,她忍不住要骂街! “卧槽!这纪凌川还是人吗?简直禽兽啊!” 这时,已经和何舟走到走廊的纪凌川突然打了个喷嚏。 “纪总,你没事吧?”何舟看了他一眼,不用想就知道刚才房内的事进行得有多激烈,他担心他纵欲过度。 纪凌川摇摇头,“没事。你安排的人都就位了吗?” “就位了。” 何舟一直送纪凌川到电梯口,然后才转身走回去。 何洁莹替舒言穿好了衣服,一边穿还在一边吐槽,“衣冠禽兽!真是衣冠禽兽!他是从来没碰过女人吗?要得那么疯狂!搞得床单到处都是血!” 忽然,她怔了一下,“咦,言言你难道还是第一次?你那老公居然没要过你啊!暴殄天物啊这是……” 可无论她怎么说,舒言都没有回答她。 敲门声又响,估计是何舟回来了。 何洁莹将舒言背在身上,开门,果然见何舟站在那里。 “跟我走!” 没多解释,何舟领着两人从安全出口下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辉腾已在那等候。 何舟替她们开了车门,何洁莹先把舒言在座位上放好,自己刚要坐进去,忽然颈后传来一阵钝痛,接着眼前一黑,她直接晕了过去! 何舟收起手,将晕倒的何洁莹从座椅上拉起,转头就交给等候在一旁的小六,“你送她回去。” “是。”小六领命,将何洁莹带上了另一辆车。 第79章 软禁? 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舒言垂眼一看,是林嘉寺。 “小言,你现在在哪?”他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舒言感觉自己还下不了床,那菲佣又不会说话,但从窗户往外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别墅区。 “我在纪凌川住的别墅里,但我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 林嘉寺问:“你身旁有人吗?” “有一个哑巴保姆。”舒言老实答。 林嘉寺想了想,“纪凌川房产很多,但有哑巴保姆的地方……我知道了,你在静园!纪凌川喜欢安静,所以,静园这边他只放了一个佣人。” 舒言佩服他的判断力。 “对了,你姐姐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舒言想起了新闻上的消息。 林嘉寺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低估了那个纪振宇了,他居然敢给我姐下药!然后又故意找来媒体拍他们!我不知道那些媒体是怎么混进来的,我爸因为这事气到住院,纪凌川那边也提出了退婚……” “退婚?他和你姐退婚了?”这一点,舒言有些意想不到! 林嘉寺在那边点了点头,“嗯,退婚了。我姐一直在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纪振宇说他会负责,呵!如果纪锦阳不被抓去坐牢,我爸妈或许还会同意,现在,我不知道怎么说。” 听出他确实因为家事心情不好,舒言便不再多问。 只是她刚要挂,林嘉寺又对她道:“小言,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但如果纪凌川对你不好,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回来。” 他的那一句“接你回来”,让舒言彻底破防了! 她掩着嘴,不愿意哭出声,然后跟他道了别,把电话挂断了。 菲佣在这时给她端来了洗漱的用品,还有水和早餐。 像是知道她身体不方便似的,把一切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弄完,舒言这才感觉缓过来了。 她在菲佣的协助下下了床,站在露台上往外看,见这别墅占地面积还很大,且还自带庭院,有种中式园林的感觉。 纪凌川喜欢安静,也怪不得他会常住在这。 身后,那菲佣也默默观察了她许久,怎么看都觉得她像在哪里见到过。 但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舒言站了一会,转身就往房间外走。 可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居家睡袍,这么走出去有点不雅观。 于是,她又转头问那菲佣:“这里还有其他的衣服吗?女士穿的。” 菲佣摇摇头。 “可我想出去怎么办?或者你把这里的详细地址发给我,我让人送衣服过来。”舒言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但那菲佣还是摇头,又开始伸手在半空比划。 须臾,她回过神来,知道舒言看不懂,就重新拿出手机,在对话框上输入了一行行英文。 「先生让您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等他回来。」 「这里准备了很多食物,您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您做。」 「您也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但就是不能出门。先生让您不要任性,他处理好外面的事,就会回来的。」 “什么,他的意思就是要把我软禁在这?那我可以叫我朋友来吗?”看完,舒言有些生气。 他总是这样操控着别人的一切,不让任何人忤逆他。 可他从来没有去询问过别人的意见,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菲佣观察着她的神情,又低头输入:「暂时也不可以叫来朋友,因为这地方除了您和先生的家人,没其他人进来过。先生不喜欢自己的房子有外人入内。」 看到这舒言已经气得没话说了,她心烦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我总要换衣服的吧?告诉我这里的地址和门牌号,我让人送东西来行不行?” 结果,菲佣朝她招招手,将她领到了刚才她睡的那间房。 里面有个非常大的衣帽间,柜子打开一看,虽然女装不多,但也有十几条裙子,还有合她码数的内衣裤。 只不过,那些依然都是居家的衣服,她根本穿不出去…… 纪氏集团总部大楼,88层会议室。 长桌上,纪凌川坐在了正中间,在他右边的是何舟,左边是华婉诗,其他高管也依次就坐,并且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个话筒。 记者们已经全部准备就绪,该举相机的举相机,该录像的录像,该采访的,也默默地等待着。 这是难得一见的记者会,而且还是在纪氏投标失败,及纪、林两家订婚发生意外状况之后的敏感期。 大家都有很多话要问,所以,座位一度爆满。 记者:“请问纪总,在纪、林两家退婚之后,现在股价一度跌了10%,不知您这边打算采取什么样的举措,来挽回纪氏这次的损失?” 纪凌川:“股价涨跌非常正常,这是每一个上市公司都会遇到的局面,我不用采取任何举措,它也一定会涨回来的。” 没想到现在他还是那么自信,让众高管在担心之余,又仿佛被灌注了一股回暖的希望。 记者:“看来纪总并没有把这10%放在眼里,可按照目前市值的估价,这10%已经相当于好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了。” 纪凌川:“所以你想表达的是什么?我们做一个投资,砸几十亿,上百亿进去,都很正常。如果只是下跌10%的股价就紧张了,那我们还做什么风投?” 底下的记者咂舌,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纪氏集团的实力。 记者:“不知道纪总对错失的六隐山项目有什么想法吗?我们都很好奇,您消失的那一个月,究竟有着怎样的经历?毕竟外界的传闻太玄乎了,我们非常期待听到您的讲述。” 纪凌川忽然笑了,手拿话筒道:“你这一共是两个问题,我先回答你后面的那个问题。我这一个月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和我的地质专家共同研究六隐山地层的秘密。这个具体以后我会向各位慢慢公布,你们可以关注我们纪氏之后的消息。至于第一个问题……” 纪凌川顿了顿,然后朝坐席的某个方向望去,“白先生,请您上来帮忙解释一下吧!” 第80章 舒言,你说,是你吗? 众人的目光随着纪凌川的视线转头看,只见一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他先向所有人鞠了个躬,然后才缓缓地走到长桌前,站在纪凌川的前侧方,拿起话筒道:“大家好,我是绿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创始人白远航,也就是花了49.9亿拿下六隐山项目的旅游公司的负责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 记者们纷纷高举相机,一道又一道的闪光灯直直对他,甚至有人想要冲上前近距离采访,却被现场的保安硬生生拦住。 白远航继续道:“众所周知,我的旅游公司成立时间并不长,业务也不多,但在南圩市也有几家门店。我还在老家邕城建了一所孤儿院,却是非盈利性质的。所以,我当然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做投资。因此,我在一个月前主动找到了纪总,请求他资助我。而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也有意投资这个项目。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曾经到六隐山来考察。” “纪总查阅过我公司的资料,提出了两套方案:一是他直接收购我的公司,但会给我一半的决策权和每年30%的分红;二是他以入股的形式资助我,若我中标,就把六隐山项目建设的全部决策权和60%的管理权交给他,收益对半分;但线下门店的管理、决策和分红他都不参与,仍旧归我。几经考虑后,我便答应了第二套方案,并签了这份协议。” 说到这,他将一同拿上台的协议备份展示了出来。 有记者问:“请问白先生,如果是纪氏给了你资金资助,那岂不是他们事先知道了你开的价格?这不就涉嫌透露商业机密了吗?同时也违背了投标的规则。” 白远航反驳道:“请各位仔细看清这份协议的内容,纪氏虽然答应入股,但入股的金额是300亿,远高于我们投资六隐山项目所报的价格。所以,并不存在商业机密的泄露,也没有违背投标规则。我只是为我的公司拉到了赞助的金主,而这300亿里,其中有100亿用来增援我在邕城的孤儿院的建设,另外100亿是给我线下门店作发展,最后100亿才是六隐山项目的备用金。” 果然,当记者将摄像机聚焦在那份协议上时,确实看到了白远航说的这些内容。 众人惊呼,同时现场也响起了一片掌声,是纪氏的高管们拍的。 “所以,我们并没有失去六隐山项目,我们才是这项目的最终管理者。” “还是纪总有远见,想的周到!” “纪总这个投资真是出奇制胜啊!” “怪不得纪总不在乎那下跌的股价,是我们目光短浅了。” 整个记者会一共就开了三十分钟,但足以扭转纪氏当前的局势。 会后是股东们的研讨会,讨论的自然是六隐山项目建设方案的落实。 白远航全程参与了会议,并且还带了自己公司的几个得力骨干来学习。 看到这一切,华婉诗很欣慰,但更多的还是骄傲。 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 可有一点她还是犯难了,她儿子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苏家小姐去世,林家千金又给人戴了顶绿帽子,那么,想在江城给儿子找媳妇的愿望基本是落空了。 也就只能把目光瞄准江城以外的名门望族。 然而又有谁能配得上呢? 这天过后,纪氏的股价果然大涨,并且一路飙升到25%。 而关于纪锦阳的犯罪事实也查清了,他为了夺权,在纪凌川第一次去六隐山的时候便买通了杀手,也就是开车的那个司机,想要借意外让他损命。 失败后,他为了自保把杀手的家人控制了起来,杀手只能选择自缢以换回全家的性命。 他还故意将调查线索引向境外的生物公司,把纪凌川诱骗出去,试图在境外实施暗杀计划,但同样失败了,并且还暴露了自己。 只是纪凌川并没有马上捉拿他,而是引蛇出洞,慢慢诱捕。 舒言一边泡着混合着六隐山神水的药浴,一边将最新的热点新闻看了一遍,总算知道纪凌川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但他在国外差点被暗杀这件事,让她不由自主地替他揪心了一把! 他真的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吗? 随时都可能会损命? 可他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么的安全,甚至让人觉得,她能放心的依赖他。 …… 已经是第三天了,舒言居然在静园待了三天。 纪凌川也是三日未归,听说又去了一趟南圩市,估计是和白远航一起去的。 只是这三天里,他一条信息都没有给舒言发过。 倒无所谓。 她还不知道他们发生了那种关系,事后该怎么摆正立场、该如何应对。 继续下去她是不愿意的,可是她很明白,他应该不会轻易放她走。 因为没有事做,她早上起床后就到一楼大厅去弹一会儿钢琴。 这的三角钢琴看着很新,平日里也就是菲佣在保养着。 而舒言也终于知道了那菲佣的名字,叫“贝尔”。 中午,她会和贝尔一起做午餐,有时还会帮她做卫生。 这别墅大概有四五百平米,庭院种的花草每周都会有园丁过来打理,其余的事情,几乎都是由贝尔一个人做。 这天下午,舒言又在帮贝尔打扫房间。 她弄的是三楼的书房,很宽很大,藏书量堪比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在用鸡毛掸清扫了每一层书架后,她开始用抹布擦拭书桌。 书桌上只简单摆了几本书,但都是全英文的,还有很多舒言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她将桌面擦干净后就开始整理抽屉。 其中有个抽屉里放了一个铁盒,还上锁了,舒言自然没打开。 但为了方便收拾,她暂时将那铁盒放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人行走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书房的门口就被人推开了。 看到来人,舒言先是一惊! 竟然是华婉诗? 而贝尔则跟在华婉诗身后,对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华婉诗看到舒言,双眼微微眯了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曾在三天前的订婚宴上出现过。但他们说你是夏以言,可你真是夏以言吗?林家人没怎么接触过你,或许还容易被你忽悠过去。然而我不一样!舒言,你说,是你吗?” 第81章 你只能是纪凌川的红颜知己 舒言静静地与华婉诗对视,纪凌川的身份如今已经曝光,那她这无名小卒自然不用再隐藏。 于是,她对她点头道:“我是舒言。” 华婉诗脸色僵了半秒,但很快,她又恢复常态,“舒小姐,我们来谈谈吧!关于你和凌川的事,我想你们现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贝尔在她们谈话时默默退了出去,关门前,她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身影,然后将照片发给纪凌川。 华婉诗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舒言坐在她的对面,两人之间还隔了一张茶几。 “我知道凌川喜欢你,他很少有喜欢的女孩,说真的,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华婉诗边说边给舒言倒了一杯贝尔刚泡好的茶。 舒言没吭声,听她继续道:“我听说,你父亲因为欠了三千万债务,所以被债主逼得坐牢了。你现在一直在赚钱为他还债,对不对?” 舒言点头。 华婉诗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一定很辛苦啊,三千万对于普通人来讲,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舒言沉默着。 “这样,我和你做个交易吧?”华婉诗温和地笑着,“这三千万我帮你还,而你也可以继续留在凌川身边服侍他,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你还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做他的秘书、助理都可以。总之你们现在的关系,我不会改变。但是……” 华婉诗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得帮我劝凌川,接受我下一个给他介绍的未婚妻。毕竟,他是纪氏集团的当家人,他的婚姻关系着集团未来的发展。所以,只有身份、地位和他相匹配的名门千金才能成为我们纪家的媳妇。而你只能是凌川的红颜知己,你明白吗?” 舒言平静的面容仿佛没有半丝波澜,也拿起茶浅浅地抿着。 华婉诗见她一直没表态,又多加了几句:“只要你不阻碍他的婚姻,即便你怀了他的孩子,我都会给你生下来!咱们纪氏不缺钱多养个孩子,我也会让你们的孩子得到纪家后代应有的待遇。舒小姐,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你若是觉得我开的条件不够,可以和我提,我尽量满足你。” 舒言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道:“纪夫人,我爸欠的债,希望您还是不要插手。那钱您即便给我,我也不会要。至于我和纪总的关系,我自己现在都看不透。你说他喜欢我,可他给我的感觉却是……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包括我们一起在六隐山遇险,从一开始都是他设计好的障眼法。所以,我觉得纪夫人的想法是多虑了。” 听完她的话,华婉诗疑惑地皱着眉。 真是自己多虑吗? 可凭她对儿子多年的了解,她总觉得这个舒言在他儿子心中的地位绝对不简单。 随后她又笑,“那舒小姐的意思是,你不会反对我给凌川介绍对象?” 舒言摇摇头,“自然不会。” 说完她就站起了身,“纪夫人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帮贝尔打扫屋子了,她一个人做这么大房子的卫生很辛苦的。” 华婉诗有点看不懂她,真有女人什么都不要,甘心只做男人的红颜知己吗? 书房最终安静了下来,但华婉诗内心却不能平静。 起身,她朝书桌的方向走,一眼就看到放在台面上的那个带锁的盒子。 估计是刚刚在清洁整理的时候忘记放回去。 华婉诗将那盒子拿起来,打开抽屉,还在思考着这盒子原本是放哪儿的。 忽然,她脑中有一个念头快速闪过! 她儿子的户口已经独立了出来,与她不在同一个本子上。 如果他擅自做主,拿他的户口本和舒言去登记的话…… 这还真是纪凌川会做的事! 想到这,华婉诗不淡定了。 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盒子,这厚度和大小,还锁着。如果是装重要的东西,那很可能就是证件之类。 她叫来了贝尔,“这个盒子锁的钥匙在哪里?” 贝尔一听忙摇头,用手比划道:「先生不让人开这盒子。」 华婉诗冷了脸,“我是他妈妈!我还没权利开吗?钥匙拿来!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承担!快去!” 贝尔不敢动,依然站在原地。 华婉诗怒了,“你想违背我的命令吗?我也是你的主人!你信不信如果你不给我拿钥匙来的话,我就立马开除你?” 听到要被开除,贝尔终于怕了。 她赶紧从随身携带的钥匙串上取下这锁头的钥匙,打开,将锁和钥匙都收好。 华婉诗在里面翻了一下,果然都是证件。 有护照、出境通行证、各种房本…… 但某个红色封面的小证吸引了她的注意,上面烫金的三个字让她面色一凛! 这里怎么会有一本结婚证? 翻开内页,她几乎惊叫出声! 居然是舒言和纪凌川? 他们俩什么时候领证的? 再看日期…… 6月6日! 这不就是苏家小姐出车祸意外身亡的那天吗? 而那天,纪凌川本来是约苏小姐见面的。 据她所知,那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忽然,窗户外传来了车子停泊的声音。 华婉诗猜测是纪凌川回来了,忙把这结婚证收走,同时也收走了纪凌川的户口本。 很快,纪凌川出现在大厅的入口。 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见贝尔下来,便问:“舒小姐呢?” 贝尔伸手比划:「舒小姐打扫卫生去了,她争着和我做家务。」 纪凌川听后皱眉,“那我妈呢?” 贝尔刚要回答,就见华婉诗也从楼梯上走下。 “凌川,你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 纪凌川目光还在游移,“忙了几天,该休息了。妈,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舒言?”33qxs.m 华婉诗脚步一顿,看了贝尔一眼,“你不会是知道我来,所以才回来的吧?怎么,怕我吃了你心爱的女人?” 纪凌川这才将目光对向她,“妈,我希望你别管我和舒言的事。” 华婉诗淡淡一笑,“儿子大了,有主见了,当妈的确实管不了太多。可是,你做了什么事,就算不事先通知,那过后能不能知会一声?” 想到那本结婚证,华婉诗的心就糟糕透了。 怪不得那女人油盐不进,还把一切看得那么平淡,原来她早就掌握了王牌! 纪凌川不解,“妈指的是哪件事?” 华婉诗当着他的面,将那本结婚证拿出来,“你说呢?” 第83章 你猜我刚刚碰到了谁? 季氏牛蛙火锅店。 店铺虽然已经转卖,但新东家看店里销量好,也就没打算重新装修挂牌,还继续沿用之前的伙计和管理模式。 就连季叔都没有走,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换成了打工人而已,还是免费的。 所以,他在店里还算比较自由。客人多的时候,就负责招呼一下。 舒言没有让纪凌川跟她一起来,只一个人提了些慰问品进去。 季叔看到她的那一刻,先是震惊! 再仔细看,发现她真是个活生生的人! “小舒,你没事?” 季叔惊喜地握住了她的肩,上下打量。 舒言把东西递给他,“我没事。” 季叔激动的红了眼,“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舒言订了个包厢,她还约了何洁莹和林嘉寺。 但她故意来早了一个钟,这样有时间和季叔单独聊。 “让季叔为我-操心了,这些都是纪凌川安排的,为的是想将敌人诱骗出来。很抱歉,事先没和季叔您打招呼,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季叔听后倒没有责怪,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对了,季叔,关于季先生的事,我听说了。”舒言不想浪费时间,寒暄过后就直接进入主题。 季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小舒,是我家明浩配不上你。纪总和我说了他的营救方案,我觉得可行。而且,我也同意,等把明浩救回来,就让你们俩去办离婚!反正你们本来就没感情,甚至在婚前都没见过面。比起纪总,明浩真的差远了。” 可舒言却握住了季叔的手,“季叔,今天我来就是想和您说,我想替您过去交赎金。” “什么?”季叔瞪大眼,“小舒,你可不要开玩笑!那地方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去的地方!那里危险重重,还是三国交界、无人管辖之地!你怎么能去?再说,纪总也不可能同意你去!” 但舒言很坚持,“季叔,你听我说!这一开始就是我拜托纪凌川帮的忙,我也早就和纪凌川约定,等他把季先生带回来后,就和季先生离婚。是我先对不起季先生,也是我先对我们的婚姻不忠。这和我们是否在婚前有感情、见没见过面无关。要说配的话,也是我配不上他。因为我肩负着我父亲的千万外债。而你们,没必要帮我父亲承担这些。” 季叔凝重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吸着烟。 舒言继续道:“我和纪凌川现在的关系很复杂,虽然他目前对我很好,但以他的身份,我永远只能被藏在暗处,无法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他将来和谁结婚,和哪个集团千金联姻,我除了祝福和理解,什么都做不了。但这并不是我要的生活,您明白吗?” 听到这,季叔眼中再次闪过担忧之色,“小舒,季叔相信你现在的处境很多都是被迫,若不是我那臭小子走错路,你也不会去取悦纪总。说到底,我们也有错,你不用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不!”舒言摇头,“我不是在揽责,我只是在解救我自己!” “解救?”季叔不懂了。 “是的,我想要回属于我的自由,不想再受制于人。”舒言垂眸道,然后就把自己如何被纪凌川弄了死亡证明,又如何借了另一个人的身份存活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我不想再做他的棋子了。我也无法想象如果我和他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未来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一根烟抽完,季叔捻灭了手中的烟头,又点了一根。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代替我去那边交赎金,那边有纪总的人,难道他会不知道吗?你也瞒不了啊!” 舒言却很肯定地道:“只要您同意,我就能找到人帮我顺利出境。而且,纪凌川不是说他的人很可靠吗?我相信他们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发生危险的。” “谁能帮你?”季叔试探问。 舒言凝神,“纪凌川的母亲、纪夫人——华婉诗。只要季叔您愿意让我替您去,我相信,纪夫人一定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交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一小时后,林嘉寺到了,何洁莹也紧随其后。 但她面露兴奋之色,还一个劲揪着舒言的手,“校花!你猜我刚刚碰到了谁?” 舒言不懂,“谁?” 林嘉寺也好奇地看过去。 “我老板!”何洁莹双眼直放光彩,一脸的花痴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能与你家纪总号称‘绝代双雄’的人!他就是苏家的大少爷——苏瑾烨!” “什么,苏总来了?”身为火锅店前老板的季叔自然也听过苏瑾烨的名声,在江城,名望和声誉最接近纪家的,就是苏家了。 林嘉寺也对这个苏瑾烨颇为熟悉,“纪家儿媳妇的第一人选,就是苏家的千金,也就是苏瑾烨的妹妹苏妍。话说,她的名字和小言你的音十分相像呢!不仔细听,或者口齿不清的人说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有什么区别。” “不会吧!”何洁莹仿佛听到了八卦,忽然脑洞大开,“难不成纪总对咱们校花关照过度,是因为苏小姐?她人有咱校花漂亮吗?” 对于豪门里发生的一些事,不是特别热门的,何洁莹都不了解。 林嘉寺道:“不漂亮,和苏瑾烨一点都不像,不过人挺好的,就可惜命太短,三个多月前出车祸去世了。” 舒言想起纪凌川也说过这件事,他刚和苏家小姐领证,苏小姐就出了意外。33qxs.m “啊!那太惨了!怪不得纪总和你姐订婚那天,我到处都没见到苏老板。原来是因为家里刚办过丧事,所以不能来。”何洁莹轻叹。 江城有这样一个习俗:如果家里近期刚办过丧事,别人家有喜事的话,是不能去参加的,这样会不吉利。 而订婚本来就是一件喜事,苏瑾烨自然不会去犯忌。 不过,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挺难得。 看来季氏牛蛙火锅店在这一带已经小有名气了,否则不会吸引这样的大人物来。 “各位慢用,既然苏总来了,我总该去招呼一下。今天这顿我请,你们大家慢慢吃。小舒,我们保持联系!”季叔很快就站起身,又给他们赠送了几样小菜,便转身离开包厢。 巧合的是,苏瑾烨的包厢正好在他们包厢的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面墙而已。 第84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小菜,季叔给他们加了很多火锅底料。 舒言三人都吃得很饱,甚至可以说还有些撑。 期间,舒言肚子不适,便去上了一趟厕所。 回来的路上,她在走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道歉,抬头时发现是一位周身贵气的年轻男子。 他看着和纪凌川差不多大,剑眉星目,还有些混血的味道。 但他的瞳孔是黑色的,很深很深的黑,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男人见她这样,礼貌笑道:“没关系。” 可是,当他也抬眼看向她的时候,神情明显一怔! 舒言没注意到他的反常,见他没责怪自己,便准备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男人叫住了她,“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舒言回头,看他不像是在搭讪,便随口回道:“我叫舒言。” 然后,她加快脚步向前走。 可听到她名字的男人却直接愣在原地! 舒言? 她的名字,怎么和自己已逝的妹妹名字那么像!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巧合吗? 甚至连她的样子都…… 站了许久,男人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拨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她叫舒言。我要知道她的出生经历以及她的父母亲人是谁。” 那边,助理先是一愣,但还是恭敬回道:“是的,苏总。” 舒言回到包厢,刚坐下,何洁莹就靠过来问:“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没事吧?” 舒言摇头,“没事,估计是这两天我没休息好,所以突然吃重口味我肠胃就有些受不了。” 她没说刚才撞到了人,毕竟只是一个小插曲,她没放在心上。 何洁莹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知道,咱们林少刚差点就出去找你了!还好我拦着,否则他都可能冲进女厕所!” 林嘉寺脸微微一红,看了舒言一眼,尴尬道:“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担心你遇到危险。毕竟,你是刚死里逃生的人。” 舒言笑着,给他碗里夹了菜,“说到死里逃生,你也是。” 这顿饭一共吃了两个小时,结账时,果然听收银的店员说钱已经付过了,并且,还送他们每人一盒六堡茶。 舒言有些想笑,毕竟这六堡茶的生产商就是她自己。 出了火锅店,何洁莹刚要问舒言打算回哪里,一辆迈巴赫忽然驶了过来。 “上车。”纪凌川的脸出现在车窗内,是他自己开车。 舒言无奈地对身旁两人摇手,“你们回去小心,到了给我信息。” “是夏以言那个手机吗?” 何洁莹现在对纪凌川有些畏惧,但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手下。所以,她一边问一边左右观察,没见到那个姓何的才松一口气。 她后颈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舒言“嗯”了一声,“是。” 林嘉寺虽然没有说话,却能感觉到纪凌川投射过来的眼神,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他淡淡一笑,也朝舒言摇手,“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舒言点头,开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目送着迈巴赫离开,林嘉寺也上了自家司机开来的车。 他本想顺便送何洁莹一程,忽然又有另一辆醒目的豪车驶了过来。 是一辆天蓝色的宾利。 车窗摇下,这一次露出的是一张如混血般英气的脸。 何洁莹一阵惊呼,“苏总!” 苏瑾烨坐在车后座,开车的是他的司机。 此时,只见司机从车上下来,并为她打开了苏瑾烨身旁位置的门,“何小姐,我们苏总想请你去喝夜茶。” 何洁莹受宠若惊,她这是走了桃花运了? 控制不住内心狂跳的喜悦,她拿出了少有的矜持,客气道:“谢、谢苏总。” 然后她就上了车。 林嘉寺是认得苏瑾烨的,也知道何洁莹目前就在苏氏实习。 于是放心地先离开了。 车内,何洁莹非常拘谨,也不敢说话。 生怕说错话,她就会在苏瑾烨面前留下不好印象。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地想,自己今天是不是打扮得比较漂亮,所以突然受到老板的关注了? 也不知道老板喜不喜欢短发女孩,如果不喜欢,她会考虑留回长发。 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各种嫁入豪门的可能,苏瑾烨便在身旁突然开口:“你认识舒言?” “啊?”何洁莹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瑾烨又问:“刚才被纪凌川接走的那个女孩,她和你一起出来的。你们是什么关系?”33qxs.m 回过神后,何洁莹刚燃起希望的芳心彻底碎了,原来苏老板看上的是她家校花啊! 果然人美就是致命的吸引力,无论多优秀的男人,都会为之倾倒、驻足。 失落过后,何洁莹恢复常态,回答着他:“我和舒言是校友,也是舍友。所以我和她的关系自然好。但是苏总,您刚才也看到了,她上了纪总的车。她早就是纪总的人了!” 先不说舒言已婚的身份,在有了那份死亡证明后,舒言都成黑户了。 纪凌川的目的谁都看得出来,可以想象舒言一旦恢复身份,那肯定是会和那位季先生先离婚,然后正式成为纪凌川的女人。 所以,何洁莹决定还是不要给苏瑾烨带去希望,最好让他早点死心。 苏瑾烨自然听出了她善意的提醒,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向你打听她,就一定是对她有意思吗?那刚才我邀请你上我的车,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对你有意思?” 被说中心事,何洁莹尴尬得想用脚趾头抠地!都不敢抬头去看他了。 苏瑾烨斜了她一眼,又对开车的司机道:“去墓园。” 司机应声。 可何洁莹听到“墓园”两个字,吓得面色瞬间苍白! “不是,苏总。您不是要请我喝茶吗?怎么到墓园去了呢?那、那的茶可不好喝,我、我怕折寿啊!” 苏瑾烨却面不改色地道:“我只是突然想我妹妹了,让你跟着去,是觉得在那我们可以安静地好好说话,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就好好把你知道的有关于舒言的事都告诉我,我听完了,自然会送你回去。” 卧槽! 何洁莹心中暗骂一句! 果然干得大事的企业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把她带到墓地去谈话! 这不是逼她一定要说出来嘛? 否则,她恐怕今晚就要见鬼了! 第85章 我会消失得很彻底 迈巴赫内,纪凌川和舒言一路无言。 直到快到静园了,才听纪凌川问:“林嘉寺和你说过什么话?” 舒言一怔,才想起林嘉寺目送她上车时的那句“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这简直就是故意说给纪凌川听的。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怪不得这一路车内气氛沉得有些可怕,纪凌川明显是生气了。 “没什么,就是要我想开一点,还有就是死亡证明的事,他希望我能尽快恢复舒言的身份。”她找了其他的话告诉他。 纪凌川似乎没有怀疑,一边开车一边道:“说过了,你的身份要等季明浩回来后才能恢复。明天你先和我一起去上班。” “回公司吗?那我以什么身份?我的意思是……我的职位……”舒言解释,毕竟夏以言从来就没有进过大公司,学历还不高。 纪凌川撇她一眼,“你想要什么职位?做我贴身秘书?” 舒言摇手,“千万不要!夏以言无法胜任。不如……你把我放到资料室,让我学着整理资料吧!” 纪凌川其实不是很情愿,但是是她主动要求的,他自然不会拒绝,“可以。” 舒言松了口气。 资料室和设计部不一样,不用跟着做项目,不用整天抛头露面,就不容易受到关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资料室还是在2楼。 而她原先是在13楼的设计部,两部门相差11层,所以,她在2楼出现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 想到这她又看了看表,“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出去理个发吗?我想换个造型,这样人家也不容易看出来。” 纪凌川终于绷不住笑,“你是不是还想再找一副眼镜戴?毕竟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舒言醒悟地拍了拍头,“说得对!那我确实应该找一副眼镜!” “好。”纪凌川宠溺地摸着她的头,“你想去哪里理发?” 舒言想都不想,“还是去江大后街吧!理发顺便买眼镜。” “嗯。”纪凌川于是更改了行车方向,往江大后街驶去。 和上次一样,他们先把车停在附近商场,再慢慢走路过去。 舒言找了一家不算贵的理发店,让理发师给她修了一个齐刘海,再把原先及腰的长发剪到肩膀处。 完成以后,她又在一间小店买了个平光的粗框眼镜,这么一戴,她还真是和原先不一样了,好像变回了青青涩涩刚进校门的大一新生,加上厚重的刘海和镜框遮住了大半张脸,美丽瞬间被雪藏,走在人群中都不那么醒目了。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纪凌川看到后只评论了一个字:“土。” 舒言才不介意,心安理得地和他往回走。 回到车上,她把眼镜摘下,放进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内。 里面,还有她刚偷偷买的假发和一些变装用品。 纪凌川继续开车,这一次,车内的氛围比刚才明显好了许多,两人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凌川,季叔他什么时候去交赎金?”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这周五,那边虽然是落地签,但他没办过护照,所以需要点时间。但已经在加急了。” 舒言想了一下,貌似夏以言的证件里,也有一本护照。 如果是落地签的话,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一定非得是季叔去吗?”她又试探问。 “因为对方一直都是跟季叔交涉,没其他人。不是他去的话,对方也会有疑心。” 回到静园,纪凌川先去泊车,舒言没等他就先进屋了。 华婉诗还没有睡,正坐在餐厅里吃贝尔刚给她煮的宵夜。 “纪夫人,我有话要和您说。”舒言主动走过去。 华婉诗握着匙羹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坐。” 舒言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眼,“可以回房间说吗?有些话,我不想让纪凌川听见。” 华婉诗又打量她,点头,“行。对了,你要吃点什么吗?我们到楼上边吃边聊吧!” 之后纪凌川再进来,正好看到贝尔端着盘子往二楼的方向走。 “这是给谁送去?”纪凌川随口问。 贝尔一阵比划:「给太太和舒小姐。」 “她们在一起?”纪凌川有些意想不到。 「她们在房间里聊天。」贝尔表示。 经过二楼时,纪凌川不放心,故意往母亲房间的方向走,果然听到里面传出轻松的谈笑。 “你怎么不顺便去烫个头发?我这里有好多美容美发的vip钻石卡,我让人也给你申请一张,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做个头。” “谢谢纪夫人,我只是觉得今天太晚了,就没烫发。要不然凌川会等很久的。” “没事,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 似乎是发现他在门口,两人纷纷转头朝他看过来。 “凌川,你怎么带言言去那种小地方剪头发,你应该问我要卡的,我很多美发卡。”华婉诗像是在责怪儿子。 纪凌川弯唇轻轻一笑,“是她要求去那家店的。既然你们聊得那么愉快,那我就先上楼洗澡了。” 母亲和舒言能好相处,这是他喜闻乐见的一幕。 舒言也在这时回道:“你去吧,我想和纪夫人多聊会儿天。” “嗯。” 他没有进房间就直接走了,而贝尔将宵夜送到后,也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与此同时,房内的气氛却忽然变了。 她们似乎早预料纪凌川会过来,所以在他接近时故意装和睦。 舒言先松口气,而华婉诗则一脸严肃地问:“你刚说,要我帮你出境替你公公去交赎金,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舒言抬眼,“好处是,我会消失得很彻底,这样,您也不用担心将来纪总和别家千金订婚,我会闹场。” 华婉诗有些心动,“你真的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 舒言点头,“我这次是去救我的丈夫,我不想成为那个背叛家庭的人。这是唯一能挽回错误的方法,可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除了纪总,也只有您有能力把我藏起来,不是吗?难道,您不希望纪总恢复得和从前一样,甚至愿意和您介绍的千金直接去领证,避免夜长梦多?” 最终,华婉诗还是被她说服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我帮你!” 第86章 我女人 这晚,舒言又被纪凌川要了几次,到快天亮了才停歇。 早上,纪凌川难得八点才起来。 他亲了一口还在熟睡的舒言,还想让她多睡会,却见她忽然睁开了眼。 “你要去上班了?”舒言声音还有些哑哑的,似乎没完全醒。 纪凌川眼眸沉了沉,这样的她实在是让他情难自禁。 但他还是忍住了,起身道:“嗯,今天有会要开。你可以再睡会,迟到一点没关系,我会跟hr打招呼的。” 舒言也确实累,将闹钟往后调了四十分钟,又闭眼睡了过去。 后来她到公司时,已经是九点二十分。 这次带她入职的是一个新来的hr,办完手续后,她就去了二楼。 资料室的东西很多,有各种文件要分类,包括所有员工的档案、薪资列表等,都由资料室来统一管理。 舒言接到的任务是负责员工福利的统计。 纪氏给优秀员工的待遇很好,除了特定节日的奖励外,如果有员工外出比赛获奖,纪氏也会根据奖项大小和影响力给员工发奖金。33qxs.m 低则1000,高没上限。 而在上个月的获奖名单中,舒言发现设计部b组的组长管欣桐得了一个设计金奖。 翻开资料一看,获奖的稿件竟然就是自己当初为苏氏企业新的研究中心设计的线稿图! 可设计者的名字,为什么只有管欣桐一个人? 她脸色微变,拿着资料就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准备去13楼找管欣桐理论。 然而,就在电梯开门的刹那,她怔住了! 里面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高定得体的西服外套,身材有型有款,与纪凌川相比都不相上下。 再看脸时,她更觉熟悉。 那带点混血的五官实在是让人一眼难忘。 这不是昨天在火锅店意外撞到的那位先生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外面的人迟迟不进来,苏瑾烨这才注意到她。 但只一眼,他就认出她了。 于是他笑道:“舒小姐。” 舒言抽吸口气,还好这电梯里只有他一人,便快步走了进去。 “你……你认错人了。”和昨晚的情形不一样,她现在不能承认自己是舒言。 苏瑾烨挑眉,又仔细看了她几眼,“你不是我昨晚在季氏牛蛙火锅店碰到的女孩吗?” 舒言低头抿着唇,须臾才道:“我叫夏以言。” 苏瑾烨愣了一会,下一秒,他竟伸手将她脸上的粗框眼镜摘下。 “我没认错。虽然你发型变了,但你的声音没变,还有……给人的感觉也没变。”他温和道,又将眼镜还给她,“没事,夏以言就夏以言吧,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还是那个人就行。” 舒言忙把眼镜戴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和别人不同,竟有点……家人的味道。 所以,她没有否认他的话。 苏瑾烨也继续打量她,“你在这里上班?做什么职位?” 舒言抿着嘴,低头不说话。 她甚至忘了按楼层键,直到电梯停在了88层。 电梯门开,纪凌川和何舟就站在外面,像是在等待贵宾。 舒言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而纪凌川的视线已经在她和苏瑾烨身上徘徊。 苏瑾烨从她进电梯后就一直在看她,眼神温柔得不像是在看一般女人。 这让纪凌川敏感地察觉到了。 何舟感觉不太妙,如果苏总也对舒言有意思,那接下来纪氏和苏氏的合作,估计会有麻烦。 “苏总,你怎么和我的人一起上来?”纪凌川冷不防开口,而且直接道明舒言是他的人。 苏瑾烨听出来了,隐忍着笑道:“嗯,偶遇的。没想到这妹子直接就上来了,估计是来找纪总的?” 何舟松一口气,好在苏瑾烨脾气好,所以没有在乎他家纪总语气中的火药味。 舒言赶紧按下13楼的键,抱歉地解释:“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是想要到13楼的!不过……这、这位是?” 能让纪凌川和何舟一起出来迎接,那么她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份肯定不低。 那么作为纪氏的员工,也必须要和他打招呼的。 何舟便在这时向她介绍:“他是苏氏企业的掌舵人——苏瑾烨。” 舒言听后震惊,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原来他就是苏瑾烨? 是何洁莹现在的老板? 随后她连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苏总。刚刚稍有得罪,请您不要介意!” 苏瑾烨依然笑得温和:“没关系。” 纪凌川皱紧了眉,刚想伸手去拉舒言,就被苏瑾烨迈步出来的身子挡住了。 “纪总久等。”苏瑾烨礼貌地朝他伸手。 纪凌川:“……” 而苏瑾烨刚出电梯,电梯的门就合上了。 猛地,舒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按了开门的键。 “苏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门还没全开,舒言的声音便从电梯内传了出来。 苏瑾烨回过头,对她很友善,“你问。” 纪凌川更紧地盯着她。 舒言没去管纪凌川的反应,只迫不及待地问苏瑾烨:“请问我们纪氏当初交给苏氏的关于新研究中心的设计稿,您知道是谁主图的吗?” 苏瑾烨有些意外她问的是这个,但还是很认真地回道:“记得。是你们设计部b组的组长,管欣桐。当时也是她负责和我们对接的。” 舒言又追问:“那她有说还有谁参与了设计吗?” 苏瑾烨摇头,“没有,她说她是独立设计的。所以那张设计图得了大奖后,我还在你们纪总面前好好夸了她一顿。” 舒言脸色瞬间变凝重,然后又朝苏瑾烨鞠了个躬,“我没问题了,谢谢苏总的回答。” 电梯的门又重新合上,这一次,数字显示屏的下行标志亮了起来,她下去了。 苏瑾烨好奇地转头问纪凌川:“刚才那位是?” 纪凌川毫不避嫌:“我女人。” “啊!”苏瑾烨虽然早知道,但听他直接承认,还是有些惊讶。 何舟也在这时补充了一句:“苏总,她的身份目前比较复杂,所以纪总暂时没有公开。” 苏瑾烨默了半晌,然后才道:“那就请纪总好好珍惜,看着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纪凌川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转身直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不过。”苏瑾烨又突然道:“她刚才的问题让我有些疑惑。难道那张设计图并不是管欣桐一个人画的?纪总,你最好查一下,别光只让负责人出了风头,而漏了真正有功劳的那个人。” 第90章 你的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舒言几乎是狂奔去医院,还好那医院距离纪氏集团并不远。 她一进急诊就到处找何洁莹,终于在处置室那里发现了她。 可让舒言意外的是,何洁莹看着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刚才在电话里,她说她出事了?还非要她先来医院不可! 吓得她还以为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结果? “莹莹,你这是……” 舒言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何洁莹身旁还坐着个戴墨镜的人。 何洁莹看到她先是一愣,好半天才把她认出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哭诉道:“我就是倒霉!最近因为颈椎疼,便打算来医院挂号看个病。没想走得急,撞到了这位大叔!还不小心把他刚抽的一管血撞掉了!现在他不但要重新抽血,还非要连我的一起抽!但我晕血啊!看别人的不要紧,看我自己的我就……” 听到了事情的大概,可舒言还是不解,“为什么要连你的一起抽?大叔,你抽血是来做什么呢?” 墨镜大叔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面对着她的脸,可墨镜下的眼似乎并没有聚焦。 须臾,他沉声道:“我一个瞎子,她走路不看路就算了,还撞上我!你问我抽血来干嘛?我老婆是血液病患者,需要输血。可这破医院连库存血都不够用了,所以我当然要抽自己的和她做配型啊!然而这小姐不但撞了我,还把我辛苦抽的血撞掉了,那玻璃管都碎了啊!我的血本来就不好抽,人家护士给我扎了三四针才扎中!好了,白忙活,你说,我能不气吗?”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舒言总算是了解了。 想了想,她又开口问:“那大叔的妻子是什么血型?” “a型!” 舒言心里有底了,“我朋友她是o型,我是a型,要不你抽我的吧!如果合适我愿意献这袋血。” “真的?”墨镜大叔仿佛看到了希望。 舒言直接卷起衣袖,“不骗你,我血管好,抽血也容易。护士,抽我的吧!” 那护士见有人自告奋勇,自是来者不拒,输入了信息后就拿了止血带往舒言的手臂上系。 没多久,一管血抽完。 舒言压着一根棉棒,何洁莹陪她一起从处置室走出来。 “护士说最快明天上午才知道是否匹配,我们先回去吧!在这看到那瞎子我就心烦!”何洁莹几乎是拎包就走。 舒言也不想在这里待,“等下,可我还没给那个人留电话。” “不用留,他有我电话。他会通知我的。” 听她这么说,舒言也不再多问,和她一起往医院外走。 “你今天还是回静园吗?”刚出医院门口,何洁莹便问。 舒言考虑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回吧!” “那我送你!”何洁莹从包里掏出了车钥匙。 舒言诧异,“你买车了?” “公、公司配的……”何洁莹笑得有些虚。 “你不是做财务实习生吗?给你配车干嘛?”舒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何洁莹随口一句:“可能是老板看上我了,想泡我?” “你老板,你是说苏总?” 舒言脑海瞬间浮现出苏瑾烨俊秀非凡的脸。 经过今天的接触,她觉得他是海王的概率非常大,要不然为什么轻易就向她抛出进入苏氏的橄榄枝,还给何洁莹这样的小实习生配车? 何洁莹假装花痴地笑了笑,“上次在火锅店我不是撞见他了吗?没想到后来他还主动送我回去呢!多好的老板呀!” 可舒言脸色却是一沉,“你说他还主动送你?” “嗯。”何洁莹疯狂点头。 舒言更操心了,“莹莹,你还是把那车还回去吧!我觉得他不是善类,倒很像专门玩弄女性的海王。他今天到纪氏,看到我后还给我名片,让我到苏氏去工作。虽然他今天也帮我说了很多话,可我依然觉得他目的不纯。他不适合你。” 何洁莹听得哑口无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面前就停了一辆车。 香槟色迈巴赫,是纪凌川最常开的一辆。 果然,车窗很快露出了那个男人的脸。 舒言知道他一定是通过手机定位找到的自己。 何洁莹自动退让,向她摇摇手,“拜,今天多谢你!” 舒言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纪凌川开着车,但仍旧沉着脸。 她以为他是因为苏瑾烨的事,于是解释:“昨天我去季叔店里,意外-遇到了苏总,就有了一面之缘。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认出我。” 她一边说一边拨了拨自己的厚刘海,连何洁莹看到她时都还要反应一下,怎么苏瑾烨只是见过她一面,就能将她一眼认出? 也许,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和识别能力。 如果和这种人成为敌人,怕是不会好过。 听到她主动坦白,纪凌川心情确实好了一半,可他不高兴并不全是因为苏瑾烨,毕竟他清楚苏瑾烨的为人,是不会和他抢女人的。 他不高兴主要还是因为…… 想到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再继续说话,便反问了一句:“设计稿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啊?”舒言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件事。 咬了咬唇,她又解释:“我也是今天整理资料的时候,才知道管组长一个人独揽了所有的风头。我当时也傻,稿子通过后就没有过问设计者的事情。因为一直都是管组长在和苏氏对接,我也很信任她……” “那在你知道后,你应该第一时间和我说。而不是直接到13楼去找她,还让她有欺负你的机会!你这样越过我,是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还是,你觉得我不会相信你呢?” 纪凌川终于把心中的不爽吐了出来,他的女人在遇到麻烦后,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找他,这个坎他怎么都过不了。 舒言被问得一怔一怔的。 她不过是想先自己解决问题,整理好证据再交给他处理。 他也就是晚了一点才知道,至于这么想她吗? “我不是觉得你不会相信我,是觉得我应该先去确认这件事。如果她愿意主动认错,我就不用惊动你。你每天有这么多事要处理,我哪里好麻烦你去管这样的小事?” “但你的事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他的话让她再次怔住!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中仿佛被倒了各种滋味的酱。 有甜、有咸、有酸也有麻辣,酥酥的,是悸动的味道…… 第91章 我都听您的安排 舒言将手里压着的棉签丢掉,低头小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有事,我会尽量麻烦纪总……” “还叫我纪总?”纪凌川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腕部。 舒言忙改口:“凌川。” 纪凌川手心有些烫,下意识将她握得更紧,“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老公……” 舒言心跳加速,总觉得他的手正在她身上点火。 但车依然稳稳地开着,他将车速控制得很好。 似乎,他也在刻意压制邪念。 “对了,你去医院干嘛?这棉签是怎么回事?” 像是在给自己转移注意,他开始关心舒言刚才在医院的情况。 舒言把何洁莹的事说了一遍。 纪凌川沉思了一会,忍不住皱眉,“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叫我,他要a型血,我可以让100个a型血的人主动献。但你不能把自己的献出去,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针对你。” 舒言觉得没什么,“不过是献血而已,而且都还没开始献,只是去做个配型。再说就是献也不要紧,时不时献血还能刺激自己的造血功能,有利健康。” “你说配型?”纪凌川忽然注意到重点,“就普通献个血而已,为什么要做配型?这是要做骨髓移植?” 舒言想了下,“那大叔说他老婆是血液病患者,需要输血,也没说要骨髓移植。但即便是骨髓移植我也不怕。” 纪凌川脸色沉了,“但我怕,我不想你有任何风险。” 舒言心里又是一阵复杂,她抬眼再次看向纪凌川,如果,他还是南圩市的那个白修远,该多好。 此时在医院。 何洁莹目送舒言远去后,又回到先前的处置室。 墨镜大叔仍在那坐着,看到她进来,他将眼镜摘下。 “你回去记得跟你家老板说,他要我做的事我做到了,血你也拿了,可一定要提醒他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知道吗?”何洁莹揪住他的袖子道。 大叔拍开了她的手,“小姐,我左右不了我们老板做任何决定。但是,你刚为他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说完他站起身,拿着那管血朝走廊的某个方向走。 “喂!还有一件事你跟他说!”她叫住他,“言言是我的朋友,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伤害她的事,知道吗?” 结果回应她的,是男人消失在尽头的背影。 何洁莹愤愤地咬唇。 那晚,她被迫向苏瑾烨交代了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舒言的事,包括舒言的第二个身份——夏以言。 回来后她一直非常内疚,觉得自己出卖了舒言。 可是,如果她不说,她就要跟地下的英灵门共度一夜。甚至……她每天都要被带到那个阴森的地方,这谁受得了啊! 所以,在确定苏瑾烨不会对舒言有任何危险的举动后,她选择了妥协。 甚至,还收了他的谢礼——一辆价值二十来万的宝马mini。 这一瞬,她又想起了什么,朝男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喂,你在哪里?你顺便帮我把钥匙还回去啊!我不要他车!喂!” 然而,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个人了。 回到静园是晚上八点多。 舒言和纪凌川已经吃过了,华婉诗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只热情的对舒言道:“言言,过来。我今天新订了一些衣服,你看看你喜欢哪些,我送你几套。” 她的友善让舒言产生错觉,好像她已真心地接纳了自己。 就连纪凌川都疑惑地看着母亲,感觉她有在尝试接受他亲自挑选的女人。 这是一个好的兆头。 所以,他并没有制止,还鼓励舒言,“如果看不上,可以让品牌方再送些款式过来。价钱不用管,很多品牌商巴不得抱我们纪氏的大腿,所以,都会很优惠。” 他所谓的优惠,对于普通人而言依然是买不起。 舒言表面没拒绝,可心里却不会接受他的馈赠。 现在,每多拿他一点,她都觉得愧疚。 纪凌川一个人回了卧房,留下舒言和华婉诗在二楼的房间。 华婉诗也没唬人,她衣帽间内摆满了一套又一套的当季新款。 “你看看吧,喜欢哪件,我送你。” 华婉诗坐在沙发的贵妃位上,单手端着茶,细细地品。 舒言看都没看,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不用。纪夫人不是有话要说?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她很清楚,华婉诗让她进来,并不是真为了给她挑衣服那么简单。 华婉诗目光有些感慨,“舒言。我观察了你两天,发现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也怪不得凌川会选择你。” 舒言不说话,等她的下文。 华婉诗继续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凌川就会因事离开江城。你做好准备,可能晚上就要出发。” 舒言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快,心里忽然一阵紧。 “但我的人不会跟你飞过去,他们只能在那边等你。同时你也要小心,我怀疑对方不只是要赎金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他们会掳走你。”华婉诗提醒道。 “我不怕。”舒言态度坚定。 华婉诗神色变凝重了,“为了让你顺利逃脱,我必须支开凌川安排的人。否则,他们死也会把你带回来。他的人,不好对付。” 舒言略皱眉。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安排的人,和凌川安排的不是同一批。并且,我们必须要躲过他在那边的人的监视,你才能在交完赎金并赎回人质后顺利逃脱。这里说的逃脱,是从对方给你布的陷阱里逃出来!否则,你就是羊入虎口,成为他们新的猎物!” 舒言慎重问:“您的意思是,对方只是想将我骗过去,并不是真正要收赎金放人?” 华婉诗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会尽量护你周全。你现在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是否有必要冒这个险。只要你愿意离开凌川,我们还可以再想其他办法的。” 这个计划风险重重,就连华婉诗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所以,她是希望舒言能改变主意的。 毕竟,她只是想让她退出纪凌川的生活而已,并不是想要她的命。 可舒言竟一点也没犹豫,果断地点了点头,“不用考虑,一切,我都听您的安排。” 第92章 你,不要再回到江城了! 这晚,纪凌川没有碰她,心疼她刚抽了一管血,怕她恢复不好。 所以这夜,舒言睡得格外香。 醒来时,纪凌川又在她之前出门了,但依然留了司机给她。 司机不是别人,正是小六。 小六客气笑,“姐,以后都是我来负责给你开车!你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舒言笑着点头,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纪凌川这是要小六来监督她了,就像当初她非要把林嘉寺接来住一样。 他是有多不放心她? 车开到公司,舒言没让小六在正门放她下,而是直接驶入地下车库,这样才不会太显眼。 一进资料室,她就见管欣桐黑着脸,手里还捧着一个资料箱,像是在收拾东西。 她怀疑她走错地方了,这里明明是二楼,不是十三楼。 可还没开口问,就听王部长主动和她打招呼:“小夏!早!” 舒言也回了声“早”,但目光还是看向管欣桐。 王部长即刻解释:“管姐是过来办离职的,我正在和她核对资料。” “离职?”舒言诧异,“管组长,你是自动离职的吗?” 管欣桐面带愠色,却一直在隐忍。 “你很得意是不是?我是被纪总辞退的,并且连今年该得的奖金都被扣除了。”她已经非常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会像上次,抓着舒言的头发打。 舒言有些意外,“对不起,你被辞退是我没想到的。我只是觉得,只要你承认那设计稿不是你独立完成的作品就可以了。风头不能一个人占,更不能私吞别人的劳动成果。但你毕竟是前辈,你也有一份指导的功劳。如果你还愿意留下,我去和……” “你就别再假惺惺了!”管欣桐突然打断她,“你和那个舒言一样,最大的能力,就是爬上男人的床!” 舒言脸色微变,而现场其他人也因这一句话纷纷看向了她。 但是现在,她确实也反驳不了。 今天早上纪凌川就是从她床上下来的。 准确的说,是她睡了他的床。 默默地回到位置上,她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管欣桐核对好物品后,抱着资料箱从她面前经过。 “你就嘚瑟吧!我看你能嘚瑟多久!听说你还同时勾引了隔壁苏总,厉害!真是厉害!但你永远只能做小做三儿,因为,你不配见光!所以,你也休想得到我的尊重!呸!” 说完,管欣桐狠狠地刮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出去。 舒言依旧保持着沉默。 反正,过了今天,她也要离开。 王部长和其他同事相互看了一眼,或许也更偏向管欣桐的那些话,但他们更知道,现在并不是得罪舒言的时候。 于是,王部长带头道:“小夏,你别介意。管姐这个人就是心高气傲惯了。她这嘴,很容易得罪人的。” 另有人也附和:“对!她再怎么说你,但她剽窃一个实习生的劳动成果已经是事实,纪总肯定不会把这样的人留在这。大家都看了今天oa发的通报了吧?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的劣迹了!以后,别说进纪氏旗下的任何公司,就是留在江城工作都是个问题。” 舒言这才打开自己的oa,果然看到他们说的那份通报。 也不知道纪凌川是怎么收集证据的,但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讲是一种尊重。 后来再没有人提到管欣桐的事了,大家很快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只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舒言收到了纪凌川给她发的微信信息:「我下午要出差去南圩市,估计去两天,就不带你去了。你等我回来。」 这印证了华婉诗昨晚的话:纪凌川今天会离开江城。 她回复了他一个「好」字,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你对管欣桐的处置我看到了,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纪凌川秒回:「这是我应该做的,即便不是因为你,她犯的这个错,也足够让她离开这。」 舒言还想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忽然一条信息发过来,是银行的到账通知。 点开一看,竟然是5000万! 汇款人:华婉诗。 44楼餐厅包厢内,华婉诗和舒言面对着面坐着。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员工都已经用餐完毕。彡彡訁凊 所以,舒言进来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纪夫人,那些钱,您……” 舒言将汇入那笔钱的银行卡递过去,那是她来到纪氏工作后,由纪氏统一为员工办理的工资卡。 华婉诗摇手道:“不用,这是你应得的,而且,你也必须要拿这笔钱,才能更好的完成我的计划。” 舒言不解。 华婉诗将点好的菜夹给她,“你知道我儿子喜欢你什么吗?你以为,你只是漂亮这么简单?” 舒言摇头。 “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你不过是比别人美一点,身材好一点。”华婉诗边说也边给自己夹了菜,“但我慢慢发现,你身上还有很多与别的女孩不一样的优点,这才是最吸引凌川的地方。而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你离婚,他是一定会和你去领证的。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华婉诗隐藏得很好,结婚证的事,她到现在都没让第二个人知道。 反正,只要继续瞒住当事人,她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而且她还无意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就是舒言竟有一张死亡证明! 那么,阻碍纪氏联姻最大的障碍,纪凌川早就为自己解决了。 想到这,华婉诗舀起一勺汤,细细品尝了一口,继而接着刚才的话,“你走之后,我会故意向凌川透露你收了我的钱。而这笔钱不但可以为你的父亲还债,还能让你和你的丈夫、那位季明浩先生,过上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富裕生活。凌川最痛恨的是背叛他的人,你的背叛,会让他将你彻底从心中除去!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回到江城了!” 听完这一番长长的话,舒言总算是明白了华婉诗的良苦用心。 她不但要把自己弄走,还要将自己在纪凌川心中的位置腾出来。 半晌,舒言笑了,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恭敬向华婉诗敬了一杯,“纪夫人,我答应您。以后我舒言,再不回江城!” 华婉诗很欣慰,拿起茶杯与她的轻轻相碰,“那我就祝你,在未来能够遇到幸福吧!” 第93章 想通了,决定来我们苏氏? 下午,舒言主动送纪凌川上飞机。 “走之前,没什么表示?”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唇,稍有暗示地问。 舒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何舟和小六都看着呢! 纪凌川像是察觉了她的顾虑,斜眼瞪了下两人。 何舟和小六瞬间意会地转身,脸朝天看。 “现在可以了。”纪凌川笑着道。 舒言无语,但还是踮起脚,在他一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就这?”男人抗议,他明明指的是嘴巴,她却亲脸! 舒言捏了捏他的手心,“我脸皮薄,不像你……唔……”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凌川突如其来的深吻堵住了嘴。 甘甜的薄荷香从他口中流淌着传来,还夹着淡淡的烟草味,席卷她舌上每一处味蕾。 他是唯一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即便理智让她拒绝,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纪凌川明显也有些燥热了,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放开她的唇,却还恋恋不舍地轻啄了几下。 “等我回来,这两天多让贝尔给你泡泡溪流水,我已经让人运了一些回静园,足够你泡好几天。” 自从拿到六隐山项目后,纪凌川取水就越来越不客气了。 舒言也明白,溪流水的利用价值,远超过六隐山的开发价值。 所以,投出去50亿并不亏。 听说他还在当初他们掉落的那个溶洞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研究室,但对外却是保密的。 即便是纪氏的高层,都只把重点放在旅游开发的立项上。 但这些对于舒言而言,都不重要了。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好好工作,那边没信号,就不用联系我了。” 他又亲了她一下,这才和何舟上了纪氏的私人飞机。 “纪总。”刚在位置上坐好,何舟忽然道:“季叔突发疾病,交赎金的事,他想要往后推两天。” “他怎么了?”纪凌川拧眉问。 “阑尾炎,昨晚送进医院了。要做手术。”何舟解释。 纪凌川心里不爽,“他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我们准备好的时候阑尾炎犯了。那原计划周五的行程,就改到下周一。” “是。” 何舟拿出手机,一边应着一边把命令传达下去。 飞机很快起飞,纪凌川闭着眼,却总觉得自己的右眼皮时不时跳动,像是预感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舒言目送纪氏的私人飞机消失在云端,这才转身上了小六开来的车。 “一会,你能送我到苏氏企业的总部大楼吗?” 她已经向王部长请了假,所以,下午她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离开。 而等她顺利到了那边后,只要她不再回来,公司就会当旷工处理。 旷工超过一定时间,是会自动离职的。 华婉诗给的5000万,确实能让她后半辈子过得很好了。 小六不知道她的想法,只问:“姐去苏氏是有事吗?” “我朋友在那里,我想约她喝下午茶。”她随口道。 小六想了想,“你说的是何小姐?” “对。” 舒言给何洁莹发了微信。 她离开的事,虽然不能跟何洁莹全盘托出,但为了不让她担心,她也必须要给她打一个预防针。 至于林嘉寺…… 只要何洁莹那边通知到了,林嘉寺自然也会知道。 她就不主动跟林嘉寺说了。 但有一个人,她想了很久,觉得或许应该知会一声。 于是,她翻出苏瑾烨之前给的名片,加了他微信。 很快,好友申请通过了。 苏瑾烨:「舒言?」 舒言:「嗯。」 苏瑾烨发来一个笑脸:「想通了,决定来我们苏氏?」 舒言:「不是,我只是想问问苏老板,有没有时间安排见个面。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我也不会占用您太久,十五分钟就够了。」 苏瑾烨几乎秒回:「好。你现在在哪?」 舒言:「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会直接去苏氏大楼,您看哪里适合见面?」 过了半分钟,苏瑾烨才回:「公司对面有一家茶餐厅,里面188包厢是我的私人包厢,你进去报我名字,会有人带你过去。」 舒言:「好,一会见。」 约好地址,何洁莹的信息也到了:「妞,你下午翘班啊?居然找我喝下午茶!不过,为了你,我翘班也不是不可以!说吧!啥时候见?」 舒言看了下表,等她和苏瑾烨见完面,应该也快下班了,便回复:「你能提前半小时下班吗?可以的话,我就在公司楼下等你。」33qxs.m 何洁莹立马发了个“ok”的表情过来,「那我现在努力工作,争取早点下班!」 三十分钟后,小六将车停在苏氏大楼对面的车位上。 舒言下车一眼就看到那家茶餐厅的招牌——遇见茶咖。 “你不用在这等我,莹莹她还没下班那么快,我想一个人在这附近转转。晚上,估计会去季叔的火锅店吃东西。吃完我会叫你。”她对小六道,示意他先走。 小六点头,“好,我也先在附近转转,姐你如果遇到任何事记得找我。纪总交代过,我不能离开你超过1公里的距离。所以,如果9点之前还没收到你消息,我就主动给姐打电话。” 舒言知道他谨慎,估计就连他都有自己的手机定位。 “我知道了。”舒言朝他挥手。 她没有直接进茶餐厅,而是进了旁边的商场。 同时,她也在暗处观察小六。 见他驾车离开,她才从商场出来往茶餐厅方向走。 188包厢在餐厅的二楼,最里间。 她到的时候,苏瑾烨已经坐在那了。 “没想到,我居然还比你动作快。”苏瑾烨笑着给她倒茶。 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路上会堵车,所以……苏总久等了吧?” “不久,我也是刚到。还看到你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那是纪凌川最喜欢的车吧?”苏瑾烨对纪凌川的喜好还真清楚。 舒言点头,“他去出差了。” “所以你马上就来找我?”苏瑾烨这问题问得非常有歧义。 舒言慌了,连忙摆手,“不是!我是真的有事要拜托您!关于我的舍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何洁莹。她现在是你们公司的实习生。” “哦?”苏瑾烨当然对何洁莹有印象,那个被他拉去墓地的小姑娘,只随便恐吓一下,她就把什么都招了。 第94章 到底是谁醉了? 舒言果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从茶餐厅里走了出来。 到苏氏大楼楼下,何洁莹已经提前在那等了。 她一看到舒言就挽起了她的手,“校花!走!咱们上哪儿去?” 舒言看向对面商场,“先去那逛逛,我今天发了一笔奖金,正好想给你买点礼物。” “哦?什么奖金?”何洁莹眨眨眼。 “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苏氏设计的新研究中心,参赛得了第一名,纪氏那边就给我发了奖金。”她没提5000万的事。 “天!”何洁莹惊喜地伸出大拇指,“那是值得庆祝!说,得了多少?我好估算一下,我该宰你多少!” 舒言笑了笑,故弄玄虚道:“反正很多,你随便买。” 何洁莹放大招,“我如果看上香奈儿呢?” “买!”舒言果断应承。 “lv?” “买!” “我去!那我如果要房呢?”何洁莹好奇了,究竟多少数额的奖金,能让这丫头大方如此。 舒言挑眉,“你不是说纪氏把我们之前在城景花园住的那套房过户给我了吗?我可以转给你。不过,手续办不了那么快。因为我死亡证明的事还没解决。” 何洁莹微微张嘴,眼眶却红了,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那套房,只是,她看到了舒言对她的信任和情谊。 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愧疚。 “言言,有件事我要向你认错……”终于还是熬不过自己内心的负罪感,她决定主动坦诚。 “什么事?”舒言拉着她的手,边走边问。 “那天晚上我们在季叔的火锅店,我说我见了我们老板,然后……” 一直到她们逛完了商场的一楼,何洁莹才把苏瑾烨如何威胁她,后来又在医院里骗她抽血的事说完。 最后两人坐在一家糖水店里,舒言给自己和她分别点了一杯杨枝甘露。 “言言,你不会生气吧?我今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老板,虽然没见到他人,但我已经把车钥匙交给他的秘书了。我不能拿出卖朋友换来的赃物!”何洁莹非常诚恳地认错。 舒言吸了吸面前的饮品,笑道:“没事。就算抽我的血,也没什么。我在学校也经常去献血,如果真有人需要,也是救人一命。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去得到的东西。” 何洁莹咬了咬唇,“虽然我也不太明白苏老板的用意,但是,他对你的事好像特别关心,我就觉得……该提醒你一下。” “没事。”舒言敲了敲她的头,“不如看看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买来送给你。” 经她这么一提醒,何洁莹才发现,就在她全神贯注地坦白错误的时候,舒言已经给她买了好几份礼物了。 有香奈儿的5号香水,有迪奥的999口红,有lv的新款包包…… 唯一两人共同拥有的,是一款浅黄色的爱马仕秋冬款兔毛毡渔夫帽。 普通家庭出身的她,还真没用过这些奢侈大牌! 她不敢全收,推了一部分回去,“别这样,你也要给自己留一点啊!” 可舒言却非要她收下,“你不收,就是不承认我们的友谊。这段时间,我让你白白伤心难过了,没什么比这个更让我愧疚的。因为我明明还活着,却不能联系你。” 何洁莹想起自己还给她上香这件事就想笑,“可你能平安回来,我比什么都开心!” “答应我。”舒言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下次你见我又莫名失踪,绝对不要伤心。你要相信,我依旧过得很好。” 这句话让何洁莹起了疑心,“言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会再消失一次?” 舒言不想全部隐瞒,却也不能说出真相,只道:“我爸的债我能还上了,但是,也需要付出一些东西。这和纪凌川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要付出什么?会很危险吗?”何洁莹反握住她。 舒言摇头,“不危险。只是,我得离开这里。不能让纪凌川找到我。” “啊?” “好了,不说了。时间不早,我们去季叔那吃火锅吧!” 这时舒言又看了看表,也到吃饭的点了。 季叔的店距离她们的位置不算远,打车只需要五分钟。 到了店里,这次迎接她们的是另外的店员。 “季叔呢?”舒言问。 店小二笑道:“季叔身体不舒服,住院了。” “啊?这么严重需要住院?在哪家医院啊?”何洁莹关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店小二摇头,“二位是要去包厢吗?季叔交代过,如果看到你们,就给你们留一间好的包厢。” 舒言没拒绝,跟着店小二进到包厢里。 这次她点了一个特大锅,而且还难得的叫了酒。 “言言,你不是酒精过敏?你敢喝酒啊?”何洁莹担忧问。 舒言晃了晃手中泡好的六堡茶,“我喝茶,酒是给你点的。没事,你只要不喷到我身上来,就放心喝。喝醉了,我让小六送你回去。” “小六啊……”何洁莹心里一咯噔,那小六和何舟是一伙的,她可不想见他。 然而舒言叫的是上好的酒,一瓶单价都要四位数,何洁莹感觉不喝的话就浪费了。 于是,她一边说只尝尝鲜,一边却喝了近大半瓶。 最后,她直接醉倒在座位上。 看她脸红红的不省人事,舒言很抱歉,“对不起,莹莹,必须要利用你一回了。希望我走以后,你依然能好好的生活。” 这时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小六等不到她的信息,果然主动打电话过来。 知道她仍在季叔的店,他很快就到。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地接走了她们。 “是苏总,他说他负责送二位小姐回去。”店小二回忆道。 “哪个苏总?”小六皱眉。 “就是苏氏企业的苏老板——苏瑾烨。”店小二很肯定。 “他有说接她们去哪里吗?”小六虽然在问,但已经拿手机查找舒言的定位。 “没说。但其中有一位小姐没怎么醉,另一位小姐却醉了,一直趴在苏总身上。好像她们倆是住一起的。” 小六听着着急,好在这时他已经查到了舒言的位置,似乎是往蓝山上城的方向去了。 那地方他去过,是林家少爷帮安排的住处。 然后他又拨了一次舒言的电话,这次,舒言没有接。 难道,喝醉的那个是舒言? 他没有何洁莹的电话,所以,无法确认到底是谁醉了。 只是,前面舒言和他说话的时候,感觉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没敢再耽搁,驱车就前往蓝山上城。 第96章 谁给她的钱? 飞机缓缓降落。 舒言睁开眼,发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她看了看腕上的表,此刻是凌晨的2点钟,已经飞行将近两个小时了。 算上时差的话,现在应该是当地时间1点。 这个小国家的经济不算发达,更何况,她落脚的地方,还是在两国的交界处。 这里管理混乱,各财团霸主均占地为王,所以,冲突非常多。 以至于,他们的飞机刚越过界,就已经被地面上的人监控了。 好在,季叔已经和对方打好了招呼,才使得舒言安全落地。 飞机降落在一个小型的民营机场,因为是半夜,到达时四周几乎无人。 舒言小心翼翼地提着装现金的箱子,在通关时,她还特意在自己的护照上夹了几张面额较大的当地货币做小费。 果然,这一顿操作让她顺利入境,而她刚走出安检口不久,迎面就走来一个人。 “是舒小姐?”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性,说的是汉语,交流完全无障碍。 舒言点头,心里却在想,他是不是纪夫人安排来接应她的人? 可按照计划,为了不让对方对她起疑心,在她顺利把赎金交出去之前,纪夫人的人都不会出现,只会在暗处默默保护。 揣摩片刻之后,舒言猜测来人就是她的目标对象——绑架季先生的诈骗团伙。 见她回应了自己,男子目光大赤赤的在她身上横扫,“舒小姐真人比相片还要漂亮,我真是有眼福。” 舒言警惕地抱着箱子,挡在胸前,“季先生呢?我们什么时候做交易?” 男子笑道:“别急,你才刚到,还是先休息好。我的车就在外面,走,我带你过去。” 说着他就转身,可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舒小姐叫我阿彪好了,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以后? 舒言感觉他这是在暗示自己。 出了机场大厅的门,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停在路边。 刚一坐进去,阿彪就递给她一个黑色布套,“舒小姐请先套上这个,去的路程我们是保密的。途中如果我不让你摘下,你可千万别摘。明白?” 第100章 孩子是纪凌川的 “孩子是纪凌川的?” 卧房内,苏瑾烨沉着脸,严肃问。 舒言无力地点了点头,“我和季明浩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都不是我的丈夫。我居然……” 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自己连结婚对象都搞错这件事。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登记的情景,好像她只询问了那男人是不是季先生,但并没有问清全名。 可是,他当时有问她是不是舒言啊! 不对,舒言,苏妍? 她猛地一怔,即刻问苏瑾烨:“能冒昧的问一下,苏小姐是哪天去世的?” 身份忽然转变,舒言一时半会对这苏瑾烨也叫不出那一声“哥”来,索性先不叫。 苏瑾烨眼神黯然,“6月6日。那天我还在国外出差,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听我爸妈说,她原本是打算那天去见纪凌川。” 6月6日! 舒言脑子飞快地转。 她和季先生原本计划是在6月6日那天见面顺便领证,可是碰巧她脸过敏了,眼睛都肿成了单眼皮。彡彡訁凊 再回想苏小姐的那张相片,她也是单眼皮。 加上纪凌川又是个近视,如果她没记错,他那天并没戴眼镜。 所以,是他先认错了她,然后她才…… “我……我……” 这一瞬,舒言支支吾吾的,却又不得不对苏瑾烨说出这离大谱的事,“和我领证的人,十有八九,是纪凌川!” 一小时后,苏瑾烨的助理左修发来信息,证实了和舒言登记的男人就是纪凌川本人。 然而,种种迹象显示,纪凌川到现在还没有知道真相。 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舒言不知道。 “是我大意了,我之前在调查你的时候,资料里虽然显示了你已婚,但因为先入为主,我也被你误导了,自动认为季明浩就是你登记在册的丈夫。”苏瑾烨失笑,他居然有一天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舒言解释,“我在填纪氏的入职资料时,婚姻状况是写了已婚。但紧急联系人我写的是我父亲舒建树,你们不知道很正常。除非进到民政网厅去查,但又必须要有我的实名认证。”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你知道纪凌川他如今……”苏瑾烨欲言又止。 舒言神情没落地垂眼,“我知道,季叔告诉我,纪凌川……他又订婚了。这次的对象是京城十大财阀之首的白家千金——白偲偲。” “京城白家,并不好惹。”苏瑾烨拧眉,“白偲偲的父亲,即白家的当家人白金武,早年混黑,靠地下钱庄发家后才慢慢改做正道。但他表面说金盆洗手,背地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正当的产业。我其实很震惊,纪凌川居然会愿意和白家的千金联姻。因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让白家那种有潜在隐患的财阀,涉及他纪氏的生意的。” “但纪夫人不会这么想……”舒言冷笑,“她只要门当户对就够了。” “哼,门当户对!”苏瑾烨耸了一下肩,“你现在也是和纪氏门当户对的苏家千金,还是纪夫人的第一媳妇人选呢!不如……” “不。”舒言知道他想说什么,却立马回绝道:“这件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你。” 这晚,舒言决定先不和舒建树及季叔说自己身世和怀孕的事。 她回了房间就直接睡下了,一切仿佛还是和原来一样。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让红嫂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我陪你去吧!”苏瑾烨难得也早早就起了,然后朝红嫂吩咐了一句:“你去买菜,买多点有营养的回来。比如燕窝、花胶这些,给小姐补一补。” 红嫂点头,可心里想的却是:她几乎每天都给小姐炖燕窝吃,阿胶、花胶、桃胶也一样都没少过,还有鲍-鱼、海参这些,几乎每周吃一次,这难道还不够有营养吗? 到了华人街的一家私人诊所,一系列检查下来已经过了大半天。 “小姐。”医生看完结果后摇头道:“根据你的体质来判断,如果你这一胎不要的话,会很难怀上下一胎。” 舒言紧张问:“所以您的建议……是要我不要打掉?” 医生点点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从诊所走出来,苏瑾烨看她神色不对,问也没问就直接抢过她的检查单一一查看。 “医生不建议我流掉,说我是多囊卵巢综合征,又有小肌瘤。加上我孕前经期紊乱,不易受孕,现在能怀上是万幸,所以,能生则生。”舒言心里说不上失望,但也没很庆幸,就有些矛盾。 苏瑾烨眉头拧得更紧,“今天你就和我回国!你所有的身份,我都已经帮你拟好了,包括你入境时使用的护照!你现在姓苏,全名苏言,是我们苏家在国外留学的二小姐。我会带你去见纪凌川,你们本来就是夫妻,只要回国把你舒言的死亡证明注销掉,然后再做更名手续,你和纪凌川就依然是合法夫妻!纪夫人这是歪打正着,让他儿子娶了我们苏家真正的千金!她肯定高兴都来不及!” 有了决定,苏瑾烨一脚油门踩下去,几乎是飞速冲上马路。 舒言一路无言,像是在思考。 直到车子停在了他们居住的那栋小别墅门前,她才终于缓过神,然后对苏瑾烨淡淡地道:“哥,在我以苏氏千金的身份出现前,我想单独见一见纪夫人。你能给我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吗?” 江城,纪氏公馆。 华婉诗此时正与白夫人敷面膜做spa,二人同时还在商量着婚期应在什么时候举行。 “下个月9号,我觉得最合适。日子我给大师算过了,是极好的!”白夫人对此特别上心。 “但他们要举行两地婚礼,京城可以是下个月9号,江城的,我问过当地师父,他说这个月18号最好。可是,距离18号都没几天了,我又不想弄得太随便。毕竟有些东西需要从国外采购,空运过来还要花费一些时间。但若是错过了这个月,就要等到明年的3月了。实在是太久。”华婉诗一想到就叹气。 就在这时,手机声响。 华婉诗拿起一看,号码是陌生的。 “喂?哪位?”怕是骚扰电话,她等了一会才按下接听的键。 没想对方却传来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听到的声音,“纪夫人,我是舒言,方便见个面吗?我怀孕了,孩子是纪凌川的。” 第101章 你又找我妈做什么 飞机降落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十一月的风在江城还不算很凛冽,她只在短袖外面加了一件风衣,勉强能御寒。 苏瑾烨亲自开车送她到华婉诗指定的地点——乌布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纪凌川曾经带舒言来过一次,没想到这么晚,它还在营业中。 “需要我跟去吗?”下车前,苏瑾烨有些担心地问。 “不用。如果你跟去了,那我该怎么介绍我们的关系呢?哥,请答应我,除非我主动说,否则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和苏家的关系。”舒言解开了安全带,转头说道。 她那一声“哥”把他的心喊化了,苏瑾烨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同意。 “好吧,我就在这等你。” “嗯。”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走下去。m.33qxs.m 这个时间点,私房菜馆里的食客还是人满为患。 但华婉诗似乎和纪凌川一样有特殊待遇,只需要一个电话,它家的包厢就会为他们开放。 到了指定的包厢门前,舒言敲了敲门。 “进来。”华婉诗比她先到了。 推门走进去,舒言见她面前还放了酒。 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明明和华婉诗说过自己怀孕…… 这意思,会不会太明显了? 舒言心凉了半截,但还是关好门,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看到她,华婉诗依然笑得温和,“好久不见了,言言。哦不,好像也不是太久,也就两个月吧!你还是那么漂亮。” 舒言看桌上除了酒就是茶,她只好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起码能暖一暖胃。 “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打算?是打算生下来,还是,又想从我这里拿一笔钱?”没过多寒暄,华婉诗直接开门见山问。 舒言沉住气,没有立马回复,却开口反问她:“纪夫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纪凌川曾经登记过?” 华婉诗拿酒杯的手忽然一顿,诧异地看着她,“你……你终于知道了?” 纪氏集团。 纪凌川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开始,他的眼皮就一直不停跳。 何舟看他状态不好,不由担忧问:“纪总,今天要不要就到这里,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家总裁这两个月来几乎每天都工作到十二点,连带着他也一起受罪。 原本以为订婚后他会稍好一些,结果更是变本加厉,都快进化成工作机器了! 何舟感觉他们若是再不休息,恐怕就要在岗位上猝死! 而纪凌川在这时看了看表,冷不防抬头问:“你有空吗?我突然有些饿了,一起去吃个宵夜吧!” 香槟色迈巴赫很快停在了乌布私房菜馆。 老板娘黄姐早早就认出是纪凌川的车,便热情地走过去,“纪总,您怎么也来了?” 纪凌川抓住了重点,“什么叫我‘也’来了?还有谁来?” 黄姐怔了怔,“您母亲呀!还有,您之前带来的那位舒小姐!” “什么!?”纪凌川猛地皱眉,“你说还有谁?” 黄姐虽然也听说纪凌川与京城的白家千金订婚了,但优秀的男人,谁在婚前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所以,她很自然地回道:“舒小姐呀!您以前带她来过一次,她长得很漂亮,我印象特别深。我相信我应该没有看错,是她!” 包厢内。 舒言冷声道:“纪夫人,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主要是因为我的身世太普通。可是,我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夫妻,是受法律保护的。您在明知道他已婚的情况下,还为他介绍相亲对象,您这么做,不但是对别人不负责,还是在挑衅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华婉诗没说话,只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酒。 “对,我知道我还有一张死亡证明。但那死亡证明在我本人还活着的时候,本来就是无效的!我可以随时去把它撤销掉!纪夫人,您难道要亲自给您儿子坐实重婚罪吗?” 舒言每说一个字,都敲在华婉诗的心上。 她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沉默半晌,她才开口:“所以呢?现在你是打算和凌川重归于好?但他不止是和白家千金订婚那么简单,白偲偲已经怀孕,而且,当初为了维系双方关系的稳定,我们与白氏签了婚前协议。如果我们纪氏提出退婚的话,纪氏一半以上的股权,就全都要交到白家的手上。这市值已经超过了千亿,甚至以万亿计算!舒言,我们赔不起!我们纪氏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把超过大半的江山拱手让出去!这样,我们纪氏就无法在江城立足了!即便今天,苏家千金复活坐在我面前,我也只能摇头!” 听完,舒言深吸了一口气! 可令她震惊的不止是纪氏和白氏的这份婚前协议,还有最刺痛她心的那句话——白小姐已经怀孕了! 两人相视无言,缄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舒言率先打破沉寂,“我知道了,纪夫人。那我就在这里告诉您我的决定: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他长大。我也不会要您任何一分钱,也不会告诉纪总。但希望,您以后不要认这个孩子。我更不会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纪凌川。以后,我无论是什么身份,请纪夫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舒言从座位上站起,恭恭敬敬地向华婉诗鞠了个躬。 华婉诗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言言,那你还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舒言抬头,“纪夫人请说。” 华婉诗郑重道:“请你不要撤销舒言的死亡证明,我求你了!纪家和白家,必须联这个姻!” 舒言不屑地笑了,“好,我答应您。” 华婉诗总算松了口气。 舒言就这样离开了包厢,可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 她手下意识抚了抚小腹,她本来很想给它争取一个完整的家的。 但恐怕是不行了。 她不能把纪家赔进去,更不能同时连累苏家。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一道手臂忽然横在她面前。 “舒言,你又找我妈做什么,那5000万难道还不够你花吗?” 第102章 见到纪凌川了? 舒言猛抬头,对上那一双犀利的眼,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再次跌入深渊! 下一秒,她被他拽入一旁无人的杂物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纪凌川!你放开我!” 她害怕地想要推开他,可他身子硬得跟铜墙一样,她不但没推动,反而被他反握住双手,压在墙上! “舒言!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我说!不要再麻烦我妈!” 他气息渐浓,体温因为火气而渐渐发烫。 舒言视线一时没适应黑暗,看不清他的脸,但依然能感觉他靠自己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还有他对她满腔的怒意。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遇到他,她一定不会选择到这里来。 见她一直沉默,纪凌川怒火更盛,头一低,准确无误地朝她的唇吻上去! “唔——”舒言猛地一惊! 但他像是在惩罚,对她又啃又咬,仿佛要将她吞吃腹中! 可这远远无法满足他内心蹦出的野性-欲望,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作祟…… “不要!纪凌川,你冷静点!” 预感到他即将失控,舒言连忙阻止!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视野在这时终于慢慢变清晰,两人都可以透过窗外透射的光看清对方的脸。 纪凌川眼神变得越来越凌厉,他甚至将一只手禁锢在她颈前,恨不得将她直接撕碎! “你说话啊!你今天来找我妈做什么?5000万花完了是吗?如果你缺钱,不如继续跟着我,我给你的,可不止那5000万!但我马上要结婚了,就只能委屈你住在其他地方,不能再入静园,更不能……” “啪”的一巴掌,纪凌川脸上瞬间多了一道五指红印。 舒言眼中含泪,嘴巴都被他咬破了,嘴唇甚至在渗血。 “所以,你现在觉得可以侮辱我了,是吗?” 她再次用尽力气去推他,这次,她成功了。 于是,她转身就去开杂物间的门,飞一样的跑出去,还差点撞上站在楼梯口等待纪凌川的何舟。 到了楼下,苏瑾烨的车依然停在原地。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安全带都没系好就着急地开口:“走!” 苏瑾烨一眼就注意到她被咬破的唇,可还是踩了油门先将车开出去。 此时,仍留在杂物间的纪凌川突然一拳捶在面前的墙上,发出了重重的“砰”的一响! 何舟担心地推门冲进来,打开灯,见他双目猩红地对墙站着,墙面上似乎还印上了点点猩红的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纪凌川,或许也只有舒言,才会让这常年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产生这样的反应。 “去查一下,舒言为什么回来。” 冷静了片刻,纪凌川这才渐渐恢复理智。 何舟点头,“刚我看到,苏总的车停在外面。应该是他送舒小姐过来的。” 听到这,纪凌川将拳头握得更紧,一字一顿地咬道:“苏、瑾、烨!” 路上,苏瑾烨车开到一半,这才侧头去询问舒言,“见到纪凌川了?” 舒言知道瞒不过,只能点头。 他又看了她的唇一眼,那男人还真是粗暴啊,一点怜香惜玉都不会么? “他敢咬你?” 舒言脸一烫,将头转到窗外,不说话。 “这狗男人!以后还想让我们苏家承认他是女婿?做梦!”苏瑾烨咬牙切齿道。 舒言:“……” 车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静,舒言默默观察着苏瑾烨车开的方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问:“哥,你要带我去哪?” 苏瑾烨挑挑眉,“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咱苏家大院!” 舒言一听是回苏家,忙拽住了他的一边衣袖,“先不要。我……我还没准备好!” “吱”的一阵急刹,苏瑾烨将车靠路边停下。 “怎么,你担心爸妈不接受你?”他转头问她。 舒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就像是在默认。 苏瑾烨笑了,“放心吧,不会的!他们一直盼着你早点回来,恨不得在知道你存在的第一天就飞去槟城看你,硬是被我好说歹说的拦下了。” 这番话确实让舒言紧张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抚,可她还是坚持,“哥,认亲的事,暂时先缓一缓。可以的话,最好将我安排在其他地方。他们还不知道我怀孕吧?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这件事。既然我是苏家之女,我就不应该大着肚子一个人回去。万一传出去,对你们会有影响。”彡彡訁凊 第104章 他放心你一个人坐飞机? 她怔神了片刻,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倒是纪凌川神色淡淡地将视线收回,仿若不认识她一般,还把遮光的眼罩拉下,闭目养神。m.33qxs.m 想起自己昨天还煽了他的脸,她就手心发烫,也把视线收了回去。 只是,他为什么要去苍梧? 她有点想不明白。 飞机起飞了。 和每一次起飞时一样,舒言只觉得耳朵一阵阵疼。 但因为出门急,她忘了买口香糖。 她想按服务铃找空姐要,然而飞机仍处于爬升阶段,这时按铃是不会来人的。 即便来,也很危险。 无奈,她只能不断地做吞咽动作,好让耳膜里外的气压趋于平衡。 就在这时,忽然有东西从眼前抛过,落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两片未开过的口香糖。 她第一反应是转头看纪凌川,却见他仍然戴着眼罩睡在那。 她又看了看左邻右舍,这才发现原来何舟也来了,就坐在纪凌川的后方。 说也奇怪,纪氏不是有私人飞机吗? 为什么她时不时会见纪凌川坐民用客机? 何舟见她看他,便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看来这口香糖是何舟给的了,舒言对他道了声谢,便拆开包装将其中一片吃了进去。 嚼了几下,果然耳疼的症状缓解不少。 三十分钟后,飞机总算上了平流层。 空姐开始发餐饮。 因为早餐吃得太饱,舒言只要了一杯热牛奶。 纪凌川将眼罩摘下了,空姐给他送的是一份芝士龙虾和西柚汁。 他还真喜欢在飞机上点龙虾。 “舒小姐。”忽然,身后传来何舟客气地询问:“需要我帮您点什么吗?这是早班机,不知舒小姐有没有来得及吃早餐。” 舒言连连摇手,“谢谢,我吃过了。” 见她婉拒,何舟也不勉强。 没想纪凌川却在这时传来一声冷哼,“跟着苏总,连餐都不舍得点吗?为他省钱?” 舒言脸色一沉,他现在是误会她跟苏瑾烨在一起了? 可她不想回答他,更不想去解释。 他但凡重视一下自己的婚姻,就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他的妻子是谁。 见她没搭理自己,纪凌川心中又是无名火起。 但比起昨天刚见到她时的那种冲动,他现在冷静了不少。 三个人突然就安静了,舒言只觉得飞行时间变得越来越漫长,而且还很压抑。 大约过了十分钟,纪凌川起身往厕所的方向走。 舒言牛奶喝了一半,还想拿起再喝一口,反酸的感觉就又来了! 她忙解开安全带,往厕所的方向冲。 刚纪凌川用了一个厕所,还剩另一个无人使用。 她只来得及推开门,就一头栽进洗手池狂吐起来! “你这样,他放心你一个人坐飞机?” 冷不防的,纪凌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见她吐得难受,还递给她一张纸。 吐完,她洗了个脸,接过他的纸轻轻擦了一下。 “谢谢。”她淡淡道。 在洗手池旁又站了一阵,她确定自己不会再吐了,转身就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纪凌川却没有走,她一转身差点就撞到了他! “你……”她后退了两步,欲言又止。 纪凌川竟然直接跨了进来,同时还把厕所的门拉上了。 “你想干什么?”舒言现在特别怕他,感觉他像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狮子。 纪凌川抬起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阴影压下来,把她整个人圈在狭窄的角落。 “舒言,孩子是谁的?”他严肃问。 她心跳快如捣鼓。 他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 是华婉诗告诉他的? 可是想一想,华婉诗不可能这么做。 难道是她孕吐反应太明显,所以他猜到的? 这个可能倒是很大。 只是,如果昨天她和华婉诗谈判顺利,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孩子是他的。 但…… “这和你没有关系,纪总,请放我离开!” 说着,她刚想从他臂弯下钻出去,飞机就忽然颠簸了起来! 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就扑进他的怀中! 纪凌川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手环抱住她,却也腾出另一只手抓紧厕所门后的扶手稳住身子。 颠簸大约持续了五分钟,两人也抱了五分钟。 待飞机平稳后,舒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抓纪凌川抓得这么紧! 而纪凌川也一直低头看她,就连呼出的热气也几乎缠在她的头顶上。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她起反应了,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将她揉进去! 舒言也察觉出不对,但她身子还在抖,仿佛担心下一秒,那飞机又会猛烈晃动。 好在过了两分钟,飞机一直很平稳。 这时,有人来敲了厕所的门,听声音应该是空姐。 “请问里面有人吗?没事吧?” 舒言和纪凌川这才分开,可舒言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 纪凌川整理了下自己,转身拉开厕所的门。 “没事。” 他回答得倒是淡定,然而当空姐看到里面有两个人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有多复杂。 “你、你们……”她脸突然变红,特别是看到纪凌川这种高颜值的男人做出这种事的时候。 舒言甚至都不敢解释,直接从旁边的缝隙中走出去,快步坐回座位。 纪凌川瞪了那空姐一眼,没吭声,不紧不慢地也往回走。 空姐不敢声张,更不敢说教,只是往他们刚才待的厕所里查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遗留在肉眼可见的地方,这才松口气。 坐回位置的纪凌川没有再向舒言追问刚才的问题,依旧表情冷淡地继续吃自己的东西,然后按铃叫空姐来收餐。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飞机开始降落。 舒言继续嚼口香糖,闭着眼,想着一会下机后应该怎么去茶厂。 本来,她有提前和茶厂的负责人宋璞存说今天到的,宋璞存也安排了接机的事宜。 但是突然遇上纪凌川,她又不太希望纪凌川知道她来这做什么。 不过,他应该有他的事,不会有太多闲情逸致去管她。 飞机安全落地。 舒言没什么行李,所以出了站口后,她就走到与宋璞存约定的地方。 “小舒,这里!” 有人看到了她,跟她打招呼。 舒言抬眼一看,笑了,“宋伯伯!” 宋璞存也笑着,“小舒,我们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 他们礼貌地轻轻相拥,然后,舒言跟着宋璞存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纪凌川在他们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半晌,他转头吩咐何舟,“去查一下,来接她的是什么人。” 何舟应着,他就知道,遇到舒言后,他们的原计划又被打乱了。 第105章 奥斯卡欠他家总裁一个影帝奖 茶厂的位置在苍梧郊外的一个镇上,这里几乎所有山头都种了茶树。 她的言和茶业在这里算是比较小的规模,种植面积总共就只有百来亩地,也就两个山头。 宋璞存先带她去茶园逛了一圈,到中午时,他问她:“小舒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舒言摇摇头,“抱歉,可以的话,我晚上就回去。最迟,也要明天回去。” “这么急?”宋璞存有些遗憾。 “我想尽快做方案,同时也要去江城做市场调查。而且,我有些证件要办理,今天是周末我才过来的。” 她是用苏言的身份回国的,所以,她回来必须要补办一张这名字的身份证。 而她原计划是把她舒言身份证上的名字改一下,可是,昨天见了华婉诗后,她就不能这么做了。 她得重新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 否则,后面的很多事,都很难进行。 想到这她就头疼,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把身份证办下来。 “好吧,我也听老舒说了。他算是万幸,能够在进去后不久把那钱窟窿填上。不过,中午我们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茶企老板吃饭,你也一起吧!顺便带你扩大一下人脉,我们小企业就该抱团一起发展才好。”宋璞存建议。 舒言自然不会拒绝,能多认识几个茶企的老板,相互交流经验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 吃饭的地点定在镇上的一间普通茶楼,包厢不大,只有一小圆桌。 舒言跟着宋璞存走进去,此时已经有好几个老板提前到了。 “小舒,坐这吧!”宋璞存拉开了其中一个位置,示意她坐下。 舒言谢过,同时也跟在坐的老板们打招呼。 宋璞存热情地一一介绍,待介绍完最后一位时,忽然,有人站起来面向包厢的门口道:“纪总,欢迎欢迎!您可总算是来了!” 舒言一怔,即刻抬眼朝门口的方向看。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 纪凌川和何舟一前一后走进来,并且在他们前面,还有几位酷似茶老板的人带领着。 与此同时,纪凌川的目光也落到了她身上。 但只是一瞬,他又移开了。彡彡訁凊 舒言左边的位置是空的,右边坐的是宋璞存。 她本以为纪凌川不会故意跟她挨近,没想转头就看见纪凌川拉开了她左手边的椅子,径直坐了下来。 舒言:“……” 而他一坐下,老板们就开始逐一拍彩虹屁:“纪总,能得您捧场,我们十分荣幸啊!”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纪总真是当代杰出青年的表率!是活招牌啊!” “您的出现让我们小镇蓬荜生辉!” “有纪总给我们保驾护航,相信咱们六堡茶今年的销量一定再创新高!” “就是就是……” 随后,老板们开始起身敬酒。 舒言最尴尬,因为她也是客,却被纪凌川抢尽了风头。 而且作为言和茶业的真正老板,她好像也要给他敬酒。 就在她举杯踌躇不定的时候,宋璞存倒是先站了起来,恭敬地给纪凌川敬了一杯,“纪总,不知道您今天会来,有失远迎。我是言和茶业的负责人,叫宋璞存。这位是……” 看他就要介绍自己,舒言只能跟着起身。 可她还没来得及敬酒,就被纪凌川伸来的手挡住了。 “女孩子,就不喝酒了,以茶代酒即可。” 舒言点头,将酒杯换成了茶杯。 众人相视看了一眼,马上就有人问:“好像这位舒小姐也是从江城来的,难不成,你们认识?” 舒言刚想回答,纪凌川再一次抢在她前面道:“她曾经是我六隐山项目的负责人,目前也仍在我公司实习,今天我们一起来的。只不过,因为我还有其他事,就让她先过来看看。” 舒言??? 她有些听不懂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都已经旷工两个月了,按理来说就属于自动离职。 而她虽然还处于实习期,但她有这个茶厂,等到临近毕业的时候,让宋璞存在她实习鉴定上盖一个章就可以。 所以,纪凌川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她的身份瞬间就乱了。 宋璞存不解地看着她,其他老板则马后炮似的,也开始对舒言吹捧了起来。 “我就说嘛,老宋今天怎么突然给我们介绍这么个大美人,原来你们早谈合作了呀!” “看来我们还是慢了一步,大好处都被老宋捷足先登了!舒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舒小姐这是微服私访来了。” “以后还请舒小姐多多关照啊!” 如此云云,让舒言也不好否认刚才纪凌川的那一番话,只好端着茶杯,一一回敬众人。 这饭局后来就变成了商业互吹,加上纪凌川又不喜欢在饭桌上谈生意,舒言便成了一个专业干饭人,只食而不言语。 饭后,宋璞存带舒言去客栈休息。 但因为纪凌川的关系,宋璞存也多嘴问了一句:“纪总有订好的客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边可以给纪总安排一间。” 纪凌川听后笑笑,“那就麻烦宋经理了。” 宋璞存激动地点了点头,“不麻烦不麻烦。” 舒言偷偷看了眼纪凌川,见他面不改色的,也不像在骗人。但他说他没有订好房间,这感觉就不太可能。 毕竟,他是和何舟一起来的。 一个优秀的助理,怎么可能会遗漏掉这么重要的事呢? 而此时的何舟,已经在后面不停地撇着嘴。 他甚至在心中腹诽:奥斯卡绝对欠他家总裁一个影帝奖,不进娱乐圈实属可惜了。 到了客栈,宋璞存先带纪凌川进了一间家庭式的豪华套房,然后才带舒言到另一边的商务间。 “小舒,你现在真的在纪氏工作?” 门一关上,宋璞存终于忍不住问。 舒言无奈点头,“两个月前是的,但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一言难尽。我现在都不太清楚纪凌川想要干什么。” 可宋璞存却握住了她的手,“小舒,如果你能说服纪总投资我们,那我们厂就翻身有望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一直被大茶企打压着,销售途径被减去了一大半,就连厂里的员工都跳槽走了很多!如果再不好好扩大宣传,打通新的销售途径,我怕连工人的工资都是问题……” 舒言脸色沉了下来。 确实经过今天上午的考察,她也发现了他们茶厂的难处。 这比她预期的还要严重一些。 但也不是没有挽救的机会,只是,如果和纪凌川合作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舒言沉默了。 第106章 纪总,您晚上有空吗? 下午三点半,宋璞存说要带舒言去参观茶厂的工艺流程。 为了避免和纪凌川在电梯相遇,舒言还特地从楼梯间走下来。 没想等走到茶厂门口时,纪凌川和何舟早就在那等了。 宋璞存双眼含笑着解释:“纪总说想了解一下咱们六堡茶的制作过程,所以中午就约好了下午一起参观。他知道小舒你其实是我们厂真正的老板时,还非常意外。” 这时何舟也开口:“舒小姐确实是深藏不露,即便在入职资料里,也没写自己有一间这样成规模的茶厂。” 只有纪凌川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没有人能猜到。 这下舒言更尴尬了,因为经宋璞存这么一说,接下来她就不得不以茶厂老板的身份陪同纪凌川参观自己的厂。 问题是,她也是第一次参观呀…… 进入车间前,他们先到一个展厅了解茶叶从采摘到制作的整套工序。 然后宋璞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隔离用的白大褂,再套上一次性防尘鞋套,这才从展厅进到车间。 “自从采用了机械化的制作工艺,我们节约了很多人力,也大大提高了效率和产量。我们会把这些经过初制的茶叶放进这发酵罐中,把温度控制在55c,把水分含量控制在26%,然后发酵10天,再送到筛分机进行多级筛选,最后到风选机进行进一步除杂。有了这些精密设备的帮助,我们就能最大程度的保留茶叶中的营养,并提升它冲泡时的口感。” 宋璞存介绍得很专业,还把每一个设备的操作方法做了大致的演示。 而舒言先前只是上网查阅了基础资料,等真正看到这些设备和流程时,还是在心中感慨了一把。 她相信舒建树挑人的眼光,宋璞存无疑是一位优秀的管理者。 所以,她需要更努力的把相关的专业知识提升上来,便一边听一边拿着本子记录。 甚至没注意,前面纪凌川忽然停下,于是,她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 “啊!” 猛一回神,她揉了揉额,见纪凌川正转身盯着自己,双眼微弯,像是在嘲笑她拿笔记录知识点这种幼稚的举动。 估计他现在也看明白了,她这个老板其实很不称职,属于纯挂名不管事的甩手掌柜。 就这样还想要和纪氏合作,简直天方夜谭! 她悻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将目光转向宋璞存,想着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以缓解尴尬。 宋璞存依然憨厚地笑着,同时还帮舒言解了围,“纪总,因为小舒还要上学,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管理这间茶厂。小舒则主要负责产品包装的设计,我们负责的方向不一样。现在她马上要毕业了,就主动说要过来跟我了解情况,准备为自己的茶厂多出力。像小舒这样勤奋又负责的年轻人,很难得了。” “是吗?勤奋又负责?”纪凌川冷笑,“勤奋的人会无故旷工两个月?” 舒言:“……” 宋璞存为难地抹了把汗,有些担心地看着舒言,表示自己已经尽力。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对纪凌川道:“对了,纪总,您晚上有空吗?我们镇上今天晚上有茶文化演出,您既然来了,不妨多留一宿体验一下咱们小镇的风情。我也想留小舒在这里多待一夜,否则当天来当天走,就太赶了。” 舒言一听狂汗,甚至瞪了宋璞存一眼。 她明明说了自己有事要办,而他却借着纪凌川的幌子来挽留自己。 这下,她即便不想留下,也不得不留下了。 否则就是不给纪凌川面子,那与纪氏谈合作,就更难了! 纪凌川睨了她一眼,“你原计划今晚就回江城?” 舒言抿着嘴,点了点头。 他眉头微皱,像是在责备一个孕妇为什么要这么作弄自己。 “好,那我就先期待你们今夜的演出了。既然言和是舒言自己的厂子,我们也要给纪氏的员工一些鼓励性发展措施。” 舒言深吸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纪凌川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留下。 他难道来苍梧真的是冲着茶厂来的? 那他原本是打算与哪家茶厂合作? 舒言脑子很乱,实在是看不透纪凌川的想法。 而他既然答应了宋璞存,那接下来宋璞存肯定是要安排晚餐来款待他们的。 只是这次用餐的地点改在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它的包厢不但能放五张大圆桌,还有休闲的沙发和供娱乐的ktv设备。 也是因为纪凌川的名气和影响力,这晚,能到的茶企高管都到了。 就连乡镇县的宣传干部也一起过来凑热闹。 舒言依然和纪凌川共坐一桌,同时,面前还摆了三盏杯子。 一盏是装茶的,一盏是装红酒,剩下的一盏自然装白酒。 大家刚入座,服务员就十分自觉地为他们斟上了,舒言也不好拒绝。 “纪总,我敬您!”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和纪凌川敬酒。 何舟立马挡在了他面前,“谢谢李总,但纪总今天不方便喝酒。这杯我代劳。”彡彡訁凊 说完,也没管来人同不同意,直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敬酒的李总见代劳的是纪凌川最信任的特助,也不好有什么说辞,便也举杯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之后再来敬酒的每一个人,何舟也全部替纪凌川挡下,喝得他脸渐渐开始发红。 直到有人突然将杯子举向舒言,“舒小姐,您好。我是县网络茶文化宣传口的负责人徐玮。听说您才是言和茶业的真正老板,我十分佩服!您不但年轻有为,还十分有眼光!” 舒言朝来人看去,那是一个相对年轻的小伙子,长得也很稚嫩,像是刚大学毕业不久下乡支持建设的知青。 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上他目光的时候,感觉他眼里还藏着火热。 是男人看女人的火热。 见他彬彬有礼,她便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可是刚要回敬,徐玮就又道:“舒小姐不能喝酒吗?这酒是咱们镇长亲自酿的,在当地很有名气。您要不要……”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舒言面前就忽然多了只手,并拿起她那盏装了白酒的酒杯,一声不吭地仰头饮了下去。 舒言下意识转头,诧异的发现,那居然是纪凌川…… 第108章 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两分钟后。 舒言帮纪凌川整理好裤子,然后提起重新打了结的气球,往浴室走去。 她把气球直接丢进垃圾篓,打开水龙头用肥皂将手洗干净。 但无论她面上怎么强装淡定,她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青筋暴起的血管,无法度量的高度,烫到灼手的温度…… 脸红得要滴血,她只好摘掉口罩,用清水反复扑打,刺激毛孔尽快收缩,才稍微恢复了些。 纪凌川在床上侧躺着,目光面对浴室的方向,摘掉眼镜后,只能看到前方模糊的身影。 调整好状态的舒言终于转身走了回来,在经过纪凌川的时候,还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纪凌川早在发现她过来时就闭眼了,没有什么比装睡更能缓解此刻的尴尬。 舒言见他睡了,以为是真的睡着,便将被子打开盖在他身上,同时还脱掉他最外面的西装外套。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酒气太浓,加上她洗脸后又忘了把口罩重新戴上,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头也变得越来越昏沉。 就在她倒下的前一秒,纪凌川忽然睁开了眼,伸手迅速托住她的腰,这才避免了她的头直接着地…… 医院。 纪凌川酒醒了大半,一直到抢救室的灯熄灭,他都没停止在门口来回踱步。 宋璞存接到纪凌川电话也赶过来了,他虽然也喝了酒,但没有纪凌川那么多,所以入院后的手续基本是他来办的。 “舒言的家属。”医生一边脱口罩一边走出来。 纪凌川即刻回应:“我在!” 宋璞存微张着嘴,诧异地看着他,没出声。 那医生将他上下打量,“你是她丈夫?你妻子她怀孕8周了,你知不知道?” “8周?”纪凌川抓住了重点。 “对!但是她营养不良,有轻微贫血,还酒精过敏!你怎么能给孕妇喝酒呢?孩子不想要了?” 医生就是医生,他不懂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是谁,他只管治病救人。 纪凌川就这样被他数落了一通。 宋璞存惊得哑口无言,谁能想象出他们闻之敬畏的人物会一声不吭地接受医生的教训。 “补叶酸了吗?”医生又问。 “叶酸?”纪凌川不太清楚。 医生又骂:“你连叶酸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怎么做人家丈夫的?怀孕的前三个月是需要补充叶酸的!而且她有流产的征兆,后面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33qxs.m 纪凌川:“……” 医生又哔哔哔地说了半天,最后开了一些保胎药和营养素,交给他:“去付款吧!现在孕妇需要输液,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临时的留观室,让她好好躺一下。” 没多久,舒言就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已经睡着,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宋璞存去交钱,纪凌川跟着舒言到留观室,见那还有其他人在,他提出想要换个单间的要求。 “我们这里没有单间。小医院而已,比不得你们城里的那些条件,就将就一下吧!”回应他的是一个年纪较大的老护士,和那医生一样,对纪凌川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待那护士走后,隔壁床躺的老妇人就忍不住对纪凌川道:“小伙子,你老婆是怀孕了啊?她怀孕,你怎么还喝那么多的酒啊!瞧瞧你,满身的酒气!那小孩啊,是最见不得酒的,很容易出问题!” 这倒提醒了纪凌川,他该去洗洗顺便换套衣服了。 否则,他在舒言身边,就一直是个过敏原。 “纪总,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小舒。”交完钱回来的宋璞存也听到了那老妇人的话,“我洗过澡了,酒气不大。我都忘了这丫头是个高敏体质。我和她爸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小毛孩子呢!没想到现在这么大了,还……” 说到这,他就目光疑惑地看着纪凌川。 纪凌川也陷入沉思。 怀孕8周,即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前,他疯狂地要过她几次。 是不是就是其中一次中的标? 想到这他就格外兴奋,如果这是真的,那她肚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他要做爸爸了! 他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爸爸,可因为是舒言,他竟然有些期待。 纪凌川的反应,让宋璞存多少猜到了答案。 可他记得舒言曾说过,纪凌川有一个未婚妻。 那么,舒言这个时候怀孕,就…… 不知道睡了多久,舒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而纪凌川似乎换了身衣服,坐在四方椅上,在她床边趴睡着。 他还摘了眼镜,这么近看,确实是那天和她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个人。 她怎么没有早一点察觉到呢? 不,她其实一直都觉得他像。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真的是他。 心里一阵触动,她下意识就想伸手触碰他的脸。 但他就像预感到似的,冷不防将眼睁开了。 她立即把手收回,而纪凌川则去摸自己搁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 “你醒了?感觉好点吗?”因为宿醉的关系,他声音还有些嘶哑。 舒言见手背上压着一根棉签,忽然警惕问:“我怎么了?” 纪凌川揉揉眉心,“你昨晚酒精过敏,又晕了。” 她愣了半晌,第一反应就是去抚自己的小腹。 纪凌川看她的目光变柔和,握住她放在腹上的手,“孩子暂时没事,但医生说有流产先兆,让你好好休息,补充营养。” 舒言一听,更警惕地看着他。 他还知道什么吗? 为什么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此时,留观室内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昨晚隔壁床的那个老妇人依然在熟睡。 纪凌川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孩子是我的,对吧?” 舒言怔住。 医生是否和他说了什么,是她孕周的大小吗? 所以他才那么确定。 但她并没有马上承认,甚至直接否认:“不是。” 纪凌川目光一凛,“不是?怀孕8周,两个月前,我们做了什么,你难道忘了?” 舒言避开他质问的目光,将头转向别处,“我没有忘。” 纪凌川目光又柔和了一点,“那你还嘴硬?” “没有。”她继续否认,脑子里飞快想着各种能蒙混过去的理由。 同时,华婉诗那晚的话,也若隐若现的回放在她耳边:「他不止是和白家千金订婚那么简单,白偲偲已经怀孕,而且,当初为了维系双方关系的稳定,我们与白氏签了婚前协议。如果我们纪氏提出退婚的话,纪氏一半以上的股权,就全都要交到白家的手上。」 「舒言,我们赔不起!我们纪氏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把超过大半的江山拱手让出去!这样,我们纪氏就无法在江城立足了!即便今天,苏家千金复活坐在我面前,我也只能摇头!」 良久,她淡淡道:“每一次和你做之后,我都会偷偷吃下紧急避孕药。所以,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第109章 违约金 舒言一直等到宋璞存过来才离开医院,而纪凌川却早就走了。 她不会忘记他离开时的脸色,那不止是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 那种从云端掉落的感觉,她也有过。 宋璞存看她脸色也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小舒,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纪总有未婚妻吗?你打算怎么办?” 舒言自然不能说实话,“宋伯伯,孩子不是纪凌川的。” “不是?那你……”宋璞存不懂了,之前看纪凌川的反应,还以为是…… 舒言默了默,才又继续道:“宋伯伯,其实我结婚了,是我爸介绍的。季叔您认识吗?和我爸以前是战友,他的儿子,叫季明浩。” “你是说老季?我当然认识呀!他儿子明浩,以前在新东方学过烹饪,后来听说还做了厨师!你不会是嫁给他了吧?” 宋璞存很意外。 舒言点头,不得不说这个谎。 “唉!你怎么会嫁给这小子!老舒也真是……”宋璞存啧啧感叹,“那小子读书时在苍梧聚众斗殴,被抓过一次,差点留案底,还是他老爸各种托关系保他出来的。长大了虽然看着也是个人样,但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唯独厨艺不错,如果能安心做个餐馆,倒也能养活自己。就怕他死性不改,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混!” 他说的这些,舒言在和季明浩相处了两个月后,也都看出来了。 “所以那孩子是季明浩的?那他人在哪?”看舒言怀着孕还一个人跑前跑后,宋璞存就有些气不过。 “在槟城,他现在和季叔在那边开了一家火锅店,生意不错。” 两人边说边上了车。 回到客栈后,舒言听前台的人说,纪凌川和何舟已经退房走了。 舒言略带歉意地向宋璞存赔不是,“宋伯伯,可能和纪氏合作的事……怕是不成了。纪夫人明着跟我说不会接受我,所以,她是不会希望纪凌川来投资我们茶厂的。” 宋璞存虽然惋惜,但也无奈,“我知道,没事,我们还可以想其他的方案,相信以后,茶厂在你的带领下,会越做越好。而且上面现在也给我们很大的扶持,要不然,我也撑不了那么久。” 第110章 他发烧了 “叮。” 电梯来到25楼。 因为是一梯一户,所以,她从电梯出来就直接走到门口的位置。 耳朵贴上去,她仔细听。 然而,门口的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尝试去推门,发现门口紧闭,一点被撬的痕迹都没有。 按铃,更加无人回应。 难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幻听? 在外面站了一会,舒言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就又坐电梯返回自己的那间屋。 可回到卧房,她刚把身上的外套脱掉,又听“砰”的一声,这次,声音直接是从正对床的天花板上传出来的。 她即刻跳了起来,重新披上外套,然后拨打了物业的联系电话…… 十分钟后。 值夜的保安拿了小区备用的万能房卡匆忙赶到。 舒言已经在25楼的门口等着了,看到他来,她焦急道:“你查监控了吗?有没有什么人进到里面?” 那保安一脸歉意,“正好今天我们楼层的监控设备更新升级,要等到明天十点以后才能查看回放。所以……” 舒言一听更着急,“那怎么办?你能联系到业主吗?” 保安摇头,“业主是纪先生,我打电话他也没接。但我已经向上面备案了,特殊情况,我可以使用万能房卡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把房卡拿出来,放在感应器上。 只听一阵解锁的声音,房门开了。 舒言最先冲进去,却骤然发现,里面的一切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还来不及多回忆,就冲到客卧的方向,猛地将房门推开!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映入眼帘。 可他却一丝不挂,身上还淌着未干的水,俯趴在床边的地板上。 他身旁散落的是一盏破碎的台灯,那本来是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装饰物,以前她还在这间房睡觉的时候,半夜起来还经常用到这个灯。 再看向之前浴室的地方,原来是淋浴的花洒头倒了下来。 保安这时也走来了,看到房内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瞬间瞪大眼! “是纪先生?”那保安其实也没真正见过纪凌川,只偶尔在财经杂志和电视上看到过他的身影。 舒言跑过去,想找什么东西帮他遮一下,却发现床上什么都没有。 她离开时,都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了。 急中生智,她只好将睡袍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还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好烫! “他发烧了。”舒言拧眉,“你在这里守一下,我到楼下去拿被子和药上来。” 保安担心,“要打120吗?” 舒言看了纪凌川一眼,发现他呼吸均匀,也没有抽搐的现象,应该不是很严重。 “暂时不用。如果需要,我会打的。” 很快,她再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和一套床上用品。 她一边铺床,一边对那保安道:“你忙去吧,我是纪氏的员工,他是我老板。我能照顾他。” 那保安多看了她两眼,觉得她既然也是这里的住户,那身份应该不会假。 于是,在帮忙把纪凌川扶上床后,他便离去了。 舒言先给纪凌川测了一下体温,39.5c。 怎么会这么高? 她记得今天上午,她在苍梧医院醒来时,他都还好好的。 不敢多耽搁,她从医药箱里翻出一包退烧的布洛芬颗粒,兑好水,再将他上半身斜靠在床头,用勺羹一勺一勺的喂。 可纪凌川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药到口中他就吐了出来,还将他身上盖着的她的被子弄脏了。 舒言看着就着急! 只是犹豫片刻,她便深吸口气,将兑好的药仰头吞下,含在嘴里。 然后,她捧起他的脸,嘴对嘴地将药灌进他口中! 纪凌川本能地想反抗,可舒言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的头牢牢固定住了。 他被迫吞下她送入的药水,而她又以同样的方式,反复操作了几次,终于把一杯满满的药灌完! 喂完药,她将他重新放平在床上。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她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39.3c,并没有降多少。 不过,他身体开始慢慢发汗。 舒言打了个呵欠,又起身,拿了一条新毛巾走到浴室,浸湿后拧干,返回给他擦身。 纪凌川睡得很沉,似乎还在做梦。 她一边擦,一边听他喃喃自语,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将被子整个掀开,帮他擦下面。33qxs.m “言言。” 突然,他唤了她一声。 她止了动作,抬眼看他,却发现他仍然沉睡着。 原来是在说梦话。 她松口气,将毛巾翻了一面,沿着他的人鱼线慢慢向下。 视线所及尽是雄赳赳气昂昂。 她不敢直视,手也尽量远离。 但就在这时,他措不及防握住了她包毛巾的手,然后朝前方反复擦拭。 舒言心跳加速了起来,越是想将手抽回,越是被他握得更紧……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 舒言腾地从床边站起,火急火燎的去洗手! 先前为他擦汗的毛巾也被他弄脏了,黏腻的子孙后代让她再次产生反胃的感觉,她忍不住扶着洗手池干呕了几下,直到她将它们完全洗干净,症状才稍微得到缓解。 等她回到纪凌川身边,再一次给他量体温的时候,已经降到36.9c了。 她总算放下心,趴在他床边小憩,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晨,她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意识清醒的片刻,她几乎是跳着从床边站起来! 纪凌川也有些醒了,但因为刚退烧,他并没睁眼这么快。 舒言来不及从他身上扯出自己睡袍的外套,直接冲到门口去开门。 却不想,在门开的那一瞬,三双眼睛诧异地对望着! 华婉诗惊讶地张着嘴,白偲偲则是一脸疑惑,而舒言,从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她们! “你怎么会在这?”华婉诗几乎尖叫。 “妈,她是谁?”白偲偲早已改口,把华婉诗当成了自己的婆婆。 舒言面色骤变,只来得及说了句:“纪总他昨晚发高烧,在房间里晕倒了。我……” “谁?” 纪凌川的声音冷不防从房内传出,舒言不敢多停留,直接从面前两人之间的缝隙中钻出,脚步匆匆地跑下楼…… 第111章 不该看的,别看! 舒言刚离开不久,纪凌川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厅内,腰间还围着一块遮羞的毛巾。 白偲偲瞬间红了脸,但男人线条明朗的身材还是让她有些移不开视线。 华婉诗却上下打量着儿子,像是在思考刚才舒言反常的行为。 她为什么会跑? 是害怕被纪凌川看见? 难道纪凌川昨晚真的不知道在身旁照顾他的人是谁? 而她也是在接到昨夜保安的电话后,才约了白偲偲今天到这边来。 纪凌川看到门口站的两人,也没觉得害臊,就是头有点疼,连刚才她们说的话都没听清楚,只是听到有人声就走出来了。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谁给你们开的门?” 他记得,这里的房卡,苏家小姐的那位朋友早就还给何舟了。而他的母亲是没有这里的房卡的。 然而他的问题验证了华婉诗的猜测:他果然不知道昨晚舒言在这里! 白偲偲最不明状况,可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华婉诗插上嘴:“还能有谁,当然是偲偲了!她昨晚照顾了你一夜,你晕倒在地,还是保安给我们打的电话让我们过来的!” 白偲偲??? 纪凌川却是皱眉,“我晕倒?” 华婉诗点头,“对啊!你都发烧了!不信,你叫昨晚的保安过来问问。” 纪凌川揉着眉心,似乎在思考母亲的话有几分真实,又有几分漏洞。 可是他现在脑子很糊,有些想不清楚。 于是,他淡淡看了白偲偲一眼,“你昨晚来照顾我?” 如果是,那他在迷糊时被人又亲又摸的始作俑者就是她了。 想到这他就很反感! 而白偲偲犹豫了片刻后,终是点头,“是。” 华婉诗继续道:“昨晚偲偲和我在一起,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就让她过来看。” “那保安是怎么知道我晕倒的?”思路开始慢慢清晰了,纪凌川问出了关键的问题。33qxs.m “这……”白偲偲求助地看向华婉诗。 华婉诗也有点懵,但还是灵机一动,“当时保安正在楼层巡夜,突然听到你房间传来声响,敲门按铃你也没来开门,所以他担心,就拿万能房卡开门进来查看。这个也报备过的,否则,物业人员不能随便进入业主的屋子。” 纪凌川听后一阵沉默。 华婉诗又道:“早上,偲偲知道我过来,就去门口迎接我,这不,我们俩才一起回来的。” 纪凌川依旧保持着沉默,却转身走回了房间。 华婉诗松了口气,而一旁的白偲偲则偷偷在问她:“妈,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呀?” 华婉诗沉声叮嘱:“偲偲,你记得,一定要咬死昨晚是你照顾川儿的。刚才那个女人是他的红颜知己,不碍事。” “真的?”白偲偲疑惑,“那么漂亮的红颜知己,她什么来历?” “没背景!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而已!” 白偲偲松口气,“原来如此,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了得,没毕业就找金主。” “那也是我们凌川有吸引力。” “说来也是!”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屋。 这个地方华婉诗很少来,毕竟儿子名下的房子太多了,而这里又是今年才交的房,所以,她还没问儿子要房卡呢! 纪凌川回到醒来的那间房。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这明明是一间客房,可他昨晚竟然在这里睡了一夜。 再看床上放的那张被子,印象中,怎么都不像是自己会选的颜色——粉色。 还有一件粉色睡衣外套,一看就是有女人来过这里。 回到主卧的浴室洗了个澡,他终于精神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晕了。 他刚将睡袍穿上,白偲偲便敲门走了进来,“凌川,你好些了吧?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 他瞥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问:“昨晚真的是你照顾我的?” 白偲偲想到他刚才几近一丝不挂的样子,脸霎时又变通红,“嗯……你昨晚发高烧,意识都不清楚,还出了很多汗,所以我……” 纪凌川眉头拧成了结,忽然严肃的警告:“以后,不该摸的别摸!不该看的,也别看!” 白偲偲神色骤然变复杂,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就是排斥她。 “可是,我们都订婚了,以后也会是夫妻,你说这话,会不会有点伤人?” 纪凌川没回应她,只又躺回了床上,继续闭目养神。 白偲偲在他这里碰了钉子,心里有怨,却也不敢发作。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她早就扭头不理了。 可他偏偏是纪凌川,一个让她见一面就想要得到的男人。 他再怎样冷淡,她都只能先忍着。 没有人能阻止她成为纪太太,没有! 楼下。 舒言回到住所,看时间还够,就赶紧洗了个澡,并以最快的速度化妆出门。 昨晚没睡好,她一上车就开始犯困,到纪氏时还是司机叫醒她的。 再一次进入纪氏大楼,又是上班时间,久违的紧迫感又来了。 到了88楼,舒言刚出电梯,就碰上从另一边电梯出来的戴玲。 戴玲看到她很震惊,“舒言?” 舒言差点就应了,但她现在是夏以言。 她恭敬地对她笑了笑,“您是戴秘书?您好,我叫夏以言。舒言是我的表亲,很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很像。我也觉得我们很像呢!” 戴玲一听更震惊,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对着她仔细端详。 别说样子了,就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啊! 看她还是不信的样子,舒言还想再解释,突然就有人叫住了她,“夏以言,你过来一下。” 戴玲和舒言几乎双双转头,见说话的人是从总裁办走出来的何舟。 舒言忙走过去,戴玲则一直愣在原地。 就连何舟都喊她夏以言,难道她真是夏以言? 世界上,真的有亲戚长得那么像吗? 但何舟不可能会叫错人,因为,他是最接近纪凌川的人,几乎是纪凌川的另一个影子。 而他的认同,就是纪凌川的认同。 舒言跟着何舟走进纪凌川的办公室。 纪凌川还没来,但何舟却将一本厚厚的记事簿往她怀里塞。 “这是纪总近期的行程安排,以后,你和我一样,都必须要了解清楚他所有的一切。还有,他的日常习惯都写在里面了,你好好记下。” 舒言打开随便翻了几页,里面包括纪凌川有多少辆车、多少套房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那我平时做的都是什么?” 私人秘书,加了“私人”两个字,她还真是不了解,就感觉和戴玲的不太一样。 何舟告诉她:“你做什么都由纪总来安排,没事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里待着。” “那我的办公室在?” 何舟指了指他们站着的地方,“就在这里。” 舒言!!! 这不是纪凌川自己的办公室吗?她也在这? 第112章 要让白小姐满意才行 何舟给她安排的位置,就在纪凌川办公桌的旁边,他说这样方便传话。 这办公室舒言也不是没有来过,而且,何舟自己的办公桌也在这里,只不过,他的更靠近门口,方便出入,旁边还有个围挡隔着。 但她的就…… 纪凌川是接近九点的时候到的。 今天没有会议要开,所以,她不用替他准备什么。 “纪总喜欢喝拿铁,有时加糖有时不加糖,你要看是什么口味。平时,这拿铁都是由戴秘书冲泡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在纪凌川到之前,何舟指了指总裁办里其中的一角,那是个酒柜,上面有咖啡机。 所以,她早早就在那磨咖啡。 只不过,泡茶她可以,泡咖啡她就没那么上手了。 纪凌川进来后也没去看她,径直坐在位置上打开电脑。 舒言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精神还不错,应该也洗过澡了,没有昨晚发汗时的酸味。 而他刚坐下不久,她就将弄好的拿铁递过去。 第一次弄,她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纯拿铁。 纪凌川看都不看她,只是习惯性拿起杯子饮了一口。 皱眉,他把咖啡杯放回到桌上。 “怎么这么淡?”他有些嫌弃。 “啊?”舒言站起,她是按照说明,将浓缩咖啡和牛奶按照1:3的比例调配的,他说淡? “对不起,那我再调一下。”她走过去,拿起他桌上的咖啡杯。 纪凌川这才看向她,“你不是开茶厂的吗?不如以后我都改喝茶?” 舒言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那我现在给纪总您泡茶。” 然后她就到前面按了茶桌的开关,烧水,准备煮茶。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有季叔给的六堡茶。 她在酒柜那边翻了翻,果然找到了。 就在她准备将茶沏好的时候,有人敲门。 “请进。”纪凌川应了声。 下一秒,一个蹬着高跟鞋、手里提着保温饭盒的女人走了进来,经过时,空气还飘来淡淡又奢华的香水味。 舒言抬眼一看,那不是早上和华婉诗一起出现的女人吗? 白家的千金白偲偲?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的肚子,这个据说也怀了纪凌川孩子的女人,她现在和自己一样,小腹还是平坦的。 许是女人的直觉,白偲偲也几乎在同时睨向她。 四目相对,白偲偲瞬间一怔! 这不就是不久前才在纪凌川房子里出现的那个穿睡衣的红颜知己吗? 这小贱-人原来藏在公司里! 她深吸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目光看向纪凌川。 “凌川。”她笑着走过去,将手里提的保温饭盒放在他桌上,“早上你没时间吃早餐,我就做好了送过来。妈尝过了,她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纪凌川本在工作,这时也停下,抬眼看她,然后笑,“辛苦你了,偲偲。” 白偲偲笑得更魅,“不辛苦,要我给你把餐具摆好吗?” 纪凌川想了想,点头,起身往舒言在的茶几这边走。 “到这来吃吧!”他对白偲偲道。 白偲偲看了舒言一眼,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好。” 两人就坐在舒言的正对面,还挨得很近,宛如热恋中的新婚夫妻。 白偲偲把饭盒的盖子打开,将里面的几层餐具依次取出来摆在桌上。 “这是鸡蛋火腿杯,我撒了些黑胡椒和百里香碎,蛋黄是煎了三分熟,你尝尝看合不合适?” 她边说边帮纪凌川切好,还主动叉了一块放到纪凌川的嘴里。 纪凌川也十分配合,小尝了一口后,点了点头,“还不错。你手艺很好。” 难得被夸,白偲偲十分开心。 然后她又在桌上拿起另一份,继续喂纪凌川,“这是火腿奶酪芹菜卷,我放了点紫甘蓝和黄甜椒进去搭配,这样口感更脆一些。” 纪凌川尝后继续夸赞,“确实。” “呀,你嘴角脏了,我帮你擦擦。” 像故意似的,白偲偲事无巨细地帮纪凌川一一做好。 就连何舟都有些看不惯,故意开门到外面透气。 舒言仿若无事地将沏好的茶放在纪凌川面前,恭敬道:“纪总,请喝。” 纪凌川并没看她,也没马上拿起杯子,只淡淡道:“给白小姐也沏一杯。” 舒言听话照做。 白偲偲娇笑,“凌川,你什么时候也爱喝茶了?你上午不是都喝咖啡吗?” 纪凌川微微弯唇,“偶尔也要换一下口味。” 白偲偲将头贴在他肩上,“那这泡的是什么茶,绿茶?” “不是,是六堡茶。” “六堡茶是什么茶?”白偲偲不懂。 但这次,舒言抢在纪凌川面前回道:“六堡茶属于黑茶,并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因有特殊的槟榔香味而闻名。” “哦?那我倒是要试一试。”白偲偲期待着。 舒言很快给她沏好一杯,递过去。 白偲偲拿起品了一口,本来还想说些吐槽的话,但入口的甜滑竟让她挑不出一丝毛病来,甚至忍不住又多品了一口。 “白小姐觉得怎么样?”舒言观察着她的表情。 白偲偲不经意地挑眉,“还可以吧!” “你喜欢?”纪凌川宠溺地问。 白偲偲双眼含笑,“我平时不喝茶,不过这个茶口感还不错,味道也很香。我爸爸爱喝。” “那回头让她多送几盒给你。” “她?”白偲偲看了看舒言,“这茶和她有什么关系?” 纪凌川也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她老家种的。” 白偲偲这下有点懂了,纪凌川这是在帮自己的红颜知己推销家乡特产呢! 不过难得是纪凌川主动送,她也欣然接受,“那就谢谢凌川,谢谢这位……” “我叫夏以言。”舒言这才自我介绍,“如今是纪总的私人秘书。” 私人秘书…… 白偲偲双眼微微眯起,心底把舒言记了下来。 看没有自己的事了,舒言起身也想和何舟一样出外面去透气,却冷不防被纪凌川喊住:“你帮我选一套礼服给白小姐,今晚我想带她参加宴会。还有首饰,要能搭配出她气质的。好好选,要让白小姐满意才行。” 白偲偲一听受宠若惊,一时忘我的搂住了纪凌川的脖子,眼看就要朝他吻去。 舒言立即移开目光,转身朝自己的办公桌走。 第113章 想要买什么,刷我的卡 纪凌川看着舒言的背影,目光渐渐沉下去。 他伸手准确挡住了白偲偲要触碰到自己的唇,“你今天没安排吗?我要开始工作了,要不,你先自己去逛逛,想要买什么,刷我的卡。” 纪凌川像是故意说得很大声,还亲自到抽屉那拿出一张信用卡,交给白偲偲。 本来白偲偲还在为没亲到他而生气,可看到他递来的卡,她又笑靥如花,“谢谢亲爱的!我最爱你!” 然后她站起来,将茶几上的餐具一一收拾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见!” 纪凌川点点头。 而白偲偲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又转头对着舒言突然问:“夏秘书,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舒言本想拒绝,可想到自己现在的职位,又不得不拿出手机。 这手机也是昨天她来纪氏和hr交涉时,hr给她配的新机子。 用的,还是夏以言原来的那个号。 打开微信,点开二维码,她朝白偲偲递过去,“白小姐请扫。” 白偲偲点了扫码框,“好了。你备注我一下吧,我叫白偲偲,单人旁的偲。” 舒言备注完毕,“白小姐,晚点我就把选好的礼服和首饰款式发给你。” “好,那辛苦你了。” 目送她离开,舒言重新坐回位置,开始在电脑里搜索纪氏名下店铺的品牌官网。 纪凌川见她看得认真,突然又加一句:“也帮我选一套,要和白小姐配套的,情侣装。” 舒言:“……” 之后何舟重新进来了,办公室内又慢慢恢复了工作的状态。 那边,白偲偲走出纪氏大楼,上了华婉诗给她配的玛莎拉蒂。 司机开车带她去了江城最豪华的购物中心——玛雅国际。 她很少一个人逛街,在京城时,约的也都是自己的好闺蜜。 但如今她人在江城,而她母亲又经常在江城和京城之间两头飞,要不是想多和纪凌川培养感情,她也不愿形单影只地走在这里。 玛雅国际是纪氏名下的商场,因为以高端品牌为主,所以进来购物的也都是江城的名媛绅士及土豪。 白偲偲进到一家品牌店,因为是生面孔,店里的柜姐都不清楚她是什么身份,便没过去招呼,反而一直向店里的另外一个客人推荐新款。 “林小姐,这是我们bottegava最受欢迎的一款包,全球限量十件。其中有一件,已经在意-大利王妃的手里了。” “真的?它就只有这个颜色吗?”林思凝今天难得好心情,便又到这来扫货了。 “是的。就这个颜色,和您这身很搭呢!” 白偲偲被“全球限量”四个字吸引了注意,转头看,发现柜姐手里的包包确实款式独特,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走过去,她从柜姐手里直接拿起,“这多少钱?” 柜姐先是一愣,但看她一身名牌,又不敢不客气,只好礼貌道:“因为是限量款,所以这款售价188万。” 这数字让林思凝和白偲偲都挑了挑眉。 但白偲偲可不想输了气势,况且,她也不是买不起。 “这位小姐如果不要的话,那我要了。”她瞥了眼被柜姐热情招呼的林思凝,像是在挑衅。 林思凝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眼神? 本来在江城,他们林家是非常有地位的。 即便上次被纪氏退婚闹得有些荒诞丢脸,但父亲出院又消了气后,为了挽回林家的颜面,就允许她在商场疯狂购物,倒是带动了不少市场经济,大家也就又变得奉承了起来,巴不得她这位林家千金天天来逛街。 而且,现在家人也不逼她嫁给那纪振宇了,她也乐得清闲。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一觉醒来还是她林大小姐。 于是,她上下打量了白偲偲一阵,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哟,这位不是来自京城的白家千金,白大小姐吗?你不是和纪凌川订婚了?怎么一个人来逛街,纪总不陪你啊?” 那柜姐一听来人是纪凌川的未婚妻,态度马上就变了,立马恭敬道:“原来是白小姐,不好意思,我刚没认出来。” 林思凝知道白家在京城的势力,所以两人立场虽然是前后任,但说话也保留了些方寸,“那你们以后要多记一记了。白小姐可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得罪不起。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这个包让给白小姐了。” 白偲偲并不知道她的底细,更不知道她和纪凌川曾经也差点订婚,只看她还算识时务,而且也是她先认出自己,就给她一个台阶下,以后说不定还能在江城有个逛街的伴儿。 这么想着,她就掏出先前纪凌川给她的那张信用卡,递给柜姐,“刷这张吧,这张是纪总今天刚给的,应该没有额度限制吧?” 在江城,只要和纪凌川攀上关系,谁都想来巴结。 那柜姐接过一看,这信用卡虽然不是黑卡,但上面确实有纪凌川的拼音字母。 “请白小姐稍等。” 她开开心心地拿去给收银台刷,然而半分钟后,她面色略带复杂地走回来,将卡还给了白偲偲,“不好意思白小姐,这卡……额度不够。” “什么!?”白偲偲以为自己听错,“这可是纪凌川给我的卡!”彡彡訁凊 林思凝前一秒还在酸白偲偲能和纪凌川顺利订婚,这一刻,她好像看出些名堂了,忽然有些吃瓜的快乐,“是呀,纪凌川给的卡,怎么可能额度不够呢!你换一个pos机试试?” 那柜姐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借了隔壁柜台的第二个pos机,又刷了一次。 “是真不够,这张卡的额度只有10万块。”柜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数字惊呆了白偲偲,也差点让林思凝惊掉了下巴! 额度才10万? 这是什么卡! 确定是纪凌川的信用卡吗? 现在随便一个有固定工资的普通人,都能拿到额度10万的信用卡! 白偲偲脸色整个不好了,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心中对纪凌川的恨意愈发浓烈起来。 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今后也别想在江城混下去。 所以,她只能掏出自己的卡,朝柜姐递过去,“刷这张吧,这张是无限额的,绝对够!” 第114章 对不起纪总,让您久等了 舒言挑了一上午,才给白偲偲发去截图。 白偲偲的回复很简单:「哪套最贵,给我来哪套!」 舒言问她:「那首饰呢?」 白偲偲:「起码上亿元!」 舒言咂舌,偷偷看了纪凌川一眼。 虽然并不是怀疑他没有这个实力,主要是,她觉得娶这样的老婆,就挺败家的。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纪凌川也在这时抬眼。 她心猛地缩了一下,想避开目光,却听他开口突然问:“衣服挑好了?挑好中午就去试。该准备的东西,你都要提前把它们准备好。” 她即刻切换成员工模式,恭恭敬敬地答道:“挑好了,白小姐都选了最贵的。” 纪凌川嘴角抽了抽,然后抬腕看了下时间,起身,“那走吧,去吃饭,吃完就去试衣服。” 舒言诧异,她还要和他一起去吃饭?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立马转头往何舟坐的位置看。 不曾想,这人早就不在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难道是她挑衣服挑得太专注,所以把身边人的动向自动忽略了? 44楼职工餐厅。 舒言第一次和纪凌川同时进出。 餐厅经理将他们带到了纪凌川的专属包间,菜是不久前刚上的,他们坐下就能吃了。 舒言看了眼菜品,有广式盐焗鸡、虾滑煎蛋、泰式柠檬清蒸鲈鱼、番茄爆浆肉丸,都挺适合她的口味。 经理帮他们把餐具摆好,然后又给他们倒了些热茶,这才开门走出去,留她和纪凌川在包间里独处。 舒言肚子早就饿了。 最近,她反胃的现象缓解了不少,倒是肚子饿得越来越快。 不过,她还是等纪凌川先用餐再动筷。 “累不累?” 吃到一半,纪凌川又突然问。 舒言以为他是在问她的工作强度,所以摇摇头,“不累,能适应。” 一个上午就坐在办公室哪都没去,还能吹空调看风景,除了在面对纪凌川时有些压抑外,其他都还好。 纪凌川垂了眼,“中午你可以找地方躺一下,你把选好的衣服图片发给我,我让何舟去取。首饰她有什么要求吗?” 听说中午能躺,舒言心里可乐坏了。 坐久了确实腰有些累。 “白小姐说,只要价值上亿就可以。”这是让舒言感觉最头疼的地方,价值上亿的首饰,不提前个把月预定,怕是很难找到。她在纪氏的平台下搜了一圈无果,有挂出图片的,都没有现货。 纪凌川皱了皱眉,“就这?” 舒言点头。 吃完午饭,纪凌川将自己办公室的钥匙递给她,“以后你留一条在身上,我可能随时会让你上去取东西。” “好。”舒言默默收好。 出了餐厅,纪凌川说有事要回家,她就不用跟了。 然后她把挑中的衣服款式给他发过去,他看后问:“她确定要这套?” 舒言很肯定,“是,这套最贵。” 纪凌川撇了撇嘴角,“你先让她来试穿吧!” 舒言很为难,“我说了,但白小姐说她没空。” 回到总裁办公室,舒言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她能躺的地方似乎只有沙发。 于是,她将沙发上腰枕的拉链拉开,扯出里面填塞的小空调被盖身上,调好闹钟,只躺了一会就睡着了。 再后来是戴玲进来将她摇醒的,比她闹钟预定的时间还早了几分钟。 “小言,纪总让你把衣服换好,他在楼下等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递来一条用防尘袋套好的晚礼裙。 舒言清醒后看了一眼,发现这条晚礼裙周身只有一个颜色——暗灰色,和她选给白偲偲的那条档次看起来天差地别。 但她还是疑惑,“今晚的宴会,我也要去吗?” 戴玲点头,“当然,纪总没和你说吗?你和何舟都要陪去。快起来更衣吧,我帮你弄头发。” 舒言还真不知道自己和何舟都要陪同前往,即刻麻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戴玲替她把头发简单盘了个髻,没用任何头饰,看起来十分素雅。 然而,再素雅的造型,用在舒言身上,仿佛一下子变得高贵了起来。 只是那条晚礼裙穿在她身上略显宽松,戴玲不得不用一个大别针帮她把腰线的部位收好。 拉她照镜子时,戴玲忍不住赞叹:“想不到啊,这裙子看着平平无奇,怎么你一穿它档次瞬间就拉升了许多。小言,你真是天生的模特儿啊!” 舒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也很意外,这裙子在她身上居然能穿出这种效果。 “好了,赶紧下去吧!不能让纪总等太久,你直接坐总裁电梯下去。” 戴玲看了看表,二话不说就将她往总裁专用电梯的方向推。 迈巴赫里,何舟负责开车,纪凌川则坐在后座上。33qxs.m 舒言左手提着一个鞋盒,右手挎着一个包,从电梯出来后就小跑着到车后窗的方向。 “对不起纪总,让您久等了!” 她先鞠了个躬,然后才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何舟瞄了她一眼,随即把目光快速移开,不敢多看。 她穿的这条暗灰色晚礼裙将她整个肩膀都露出来了,加上她又盘了个头发,那白皙的天鹅颈加小香肩更是给人以一种视觉冲击。 纪凌川在后面不由得皱起了眉,沉声开口:“夏以言,你外套呢?” 舒言听后一愣,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被她忘在办公室里了。 “对不起,我上去拿!” 说着她刚要打开车门,身后就抛来一件外套在肩上。 “不用了,时间紧迫,我们还要去接白小姐。何舟,走吧!” 纪凌川理了理身上的蓝衬衫,然后往后座椅背懒懒地靠过去。 舒言怔怔地将他的外套穿在身上,上面还留有他的体温和气息,她又禁不住红了脸。 何舟一路往纪氏公馆的方向驶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们终于到了公馆的大门。 可是,又等了二十分钟,依然不见白偲偲出来的身影。 纪凌川有些不耐烦了,电话拨过去,问:“你怎么回事?我们要迟到了!” 没想那边传来白偲偲叫苦连天的声音,“怎么办,凌川!这条裙子我怎么都穿不进,它太紧了!” 第115章 纪凌川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更衣室内,纪凌川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何舟没和他一起下车,倒是舒言被他硬生生拽了进来。 “你们两个换一下,速度要快!今晚是江老80大寿,我们不能让他老人家等太久!这很不礼貌!” 纪凌川口中的江老,是江城的元老级人物,至今还兼任江城商会会长一职,在商界仍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就连纪凌川都敬重他几分。 舒言了解情况后也不敢耽搁,看了白偲偲一眼,催道:“白小姐,我们换吧!” 白偲偲看到她身上披着纪凌川西装礼服的外套,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吧?选一件我根本穿不下的裙子给我穿!” 舒言忙否认:“白小姐,这裙子明明是您亲自敲定的,我只是负责提供款式。且您说要最贵的,最贵的就是这一条,价值几乎一个亿呢!还是全球限量款,有且仅有一件!我也给您报过这条裙子的三围,您在知道后也并没有要更换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咯?”白偲偲今天在商场里已经受了一次气,现在遇到这事,更易燃易爆炸。 舒言没有要和她争辩的意思,只是低下头,稍微缓了些语气,“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而且中午的时候,纪总也和我确定过,问你是否就是要这一条。” 白偲偲目光睨向纪凌川,见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更气! “你们还要浪费多少时间?再不换,我们都不用去了!”纪凌川又催了一次。 白偲偲咬着唇,要不是看舒言身上的那条裙子穿起来挺有感觉,她也不会轻易就做出妥协。 转身走到帘子后,她把身上连拉链都拉不上的裙子脱了下来。 舒言也跟着走进去,两人几乎面对着面换衣服。 与此同时,公馆里负责协助更衣的佣人也进去帮忙。 白偲偲有好几次盯着舒言的胸,羡慕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但心里的酸水是止都止不住。 再看看那腰,那盈盈一握的样子,怪不得那么擅长勾引男人! 裙子终于换好了。 舒言之前穿的那条本来就宽松,如今换到白偲偲身上,倒是刚好合适,连收腰的别针都不需要。 而白偲偲原先身上的那条,腰身的设计就是偏窄细的,舒言穿上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即便头上不戴任何装饰,也不影响那裙子带给她的美。 白偲偲嫉妒得要疯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帘子后走出来,可纪凌川的目光却一眼就看在舒言的身上。 如今,她穿的是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luofu设计的幻夜星空晚礼服,从肩往下是深浅渐变的蓝色。并且,上面还镶嵌了8888颗闪亮碎钻,使得这条裙子在光线昏暗处也能轻易被人察觉,仿若闪现在黑夜中的一道流星。 这裙子因为当年在模特走秀时大放异彩,所以,loufu才又设计了一款与之搭配的男士礼服,采用了同样的布料和8888颗碎钻镶嵌的工艺来制作。 纪凌川喜欢收集有名气的东西,因此,他很早就把这两套晚礼服拍下了。 平时穿不上的时候,都会放在玛雅国际的品牌店内展出,还有官网的平台上做展示。 今天,女款的这条裙子倒是第一次被人穿上。 而且,还是她…… 看到从他眼里流露出的欣赏,舒言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 回到车上,她依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白偲偲挽着纪凌川的胳膊,小鸟依人地和他坐在了后边。 纪凌川全程闭目养神,没说任何话,也没去推开她。 舒言一直将脸转向窗外,等到车即将要到达江老的住所,她手机忽然亮起,垂眼一看,是苏瑾烨发来的微信消息:「言言,今晚我和爸妈都会去江宅,听说纪凌川也带你去了,你抽空脱一下身,来跟爸妈见个面吧!他们真的很想见你。」 舒言心里一暖,唇角不自觉上扬,然后很快发去回复:「好,我知道了,一会见。」 纪凌川不知是什么时候睁眼的,刚好从车窗的倒影中看到她回信息时娇俏的笑脸。 眉头不自觉拧得更深,就连拳头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宅宴会场的大门口。 下车前,纪凌川将一个盒子交给白偲偲,“你不是说要上亿的首饰?这个镯子,价值上亿。你戴戴看。” 白偲偲听后骤然惊喜,将盒子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个贵妃镯,从水头和通透度来判断,这是个名副其实的玻璃种。 玻璃种虽然是翡翠的天花板,但价值上亿就…… 纪凌川自然猜到她心中疑虑,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纪家传给下一个儿媳的传家宝,一般只有在结婚的那一天,才会被拿出来佩戴。你说,它价值过亿不?” 白偲偲瞬间就明白了,这何止过亿,都过万亿了! 想到这她就又眉开眼笑,把手伸向他,略带撒娇地道:“那能麻烦凌川帮我戴上吗?” 纪凌川也笑了,“愿意效劳。” 舒言坐在前面,感觉他们故意在撒狗粮。 心里不免涌来一阵酸楚,她深吸口气,故作镇定地将带来的高跟鞋换上,然后开门走下车,同时还绕到车后,帮白纪凌川打开了他那一边的车门,等他下车。 白偲偲期待着,将右手递过去,把手指缩起来,方便他套上。 然而,那贵妃镯是两端略扁的椭圆口设计,白偲偲的骨架本来就比一般南方女人要大一些,所以,无论纪凌川用什么方法尝试,那镯子都无法给她套进去。 白偲偲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她的手被那镯子摩擦得生疼,关节突出的地方还隐隐发红。 纪凌川轻叹一声,“奇怪,是不是我方法不对,所以戴不上?夏以言,你把手伸过来给我试试。” 舒言没多想,真把手伸过去。 纪凌川只稍微用了些力,没想那镯子就好像自动被吸进去似的,牢牢地套在舒言的手腕上。 白偲偲:“……” 舒言:“……” 纪凌川无奈一笑,“算了,偲偲,你还是戴这条手链吧!这条手链是我姐最喜欢的,我见她经常戴去参加宴会。她喜欢,你应该也喜欢。等她旅游回来,我让她送你。” 白偲偲差点没吐血! 她戴不上那个镯子就算了,现在,她还得戴人家二手的! 怎么所有的好处都被那姓夏的捡漏了? 纪凌川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她越想就越气,可是,偏偏又不能在这时候爆发出来! 第116章 你确定没看错? 进了屋后,舒言把身上的外套还给了纪凌川,并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毕竟,他们现在穿的是情侣款,被人看到误会就大了。 白偲偲一路都黑着脸,还好她事先准备了自己的珠宝,否则她就真脖子空空手无装饰的出现在这! 但身上的这条裙子是换不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撑不起它,特别胸前垫片的地方,感觉很空。 不得已,她只能找一块披巾披在肩上,好遮挡那不够自信的地方。 “呀!纪总来了!他好帅啊!” “旁边那位是他未婚妻吗?” “听说是京城的白小姐,穿得好朴素。” “那位是谁?我说的是后面的那位,她裙子好美啊!好像她那条和纪总的衣服才是一对儿吧!” “我知道了!纪总身旁那位是他的姐姐,后面那个才是她未婚妻。” “对哦,我都忘了,纪总还有个姐姐呢!” …… 白偲偲越听越气,没想到她这么穿居然被人当成是纪凌川的姐姐了! 即便是在她与纪凌川订婚时,他那位姐姐都没有出现过,还在国外旅游。 所以他们怎么就这么确定,江老的生日宴那位姐姐会特地赶回来呢? 还有,她年纪看着比纪凌川还要大吗?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她面色复杂难辨。 而纪凌川却充耳不闻,也不做任何亲密举动,只任由她这么挽着,克制又守礼,一点都不像未婚夫妻的样子。 “凌川,你来了。” 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江老出现在二人面前,还与纪凌川热情的打招呼。 纪凌川也彬彬有礼地回应:“江老,生日快乐!” 江老目光很快注意到他身旁的白偲偲,纪凌川订婚宴时,他因为身体原因在医院住院,所以没去,便没有见过那白小姐。 就在他开口要与白偲偲打招呼的时候,忽然又看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舒言。 舒言身上的裙子和纪凌川穿的西装外套是同款式的,于是,他几乎立马就认定,舒言才是纪凌川的未婚妻,便转头对纪凌川责怪道:“你怎么回事,把未来老婆搁这么远!还不快点带她来给我介绍一下?” 纪凌川下意识转过身,看到舒言磨磨蹭蹭在那走,眉头轻皱,随即给何舟使了个眼色。 何舟意会,将原本手上提的礼品递给她,“纪总让你过去给江老送生日贺礼,你快跟上。” 舒言本能的接过,这才加快脚步奔过去。 可因为脚穿了高跟鞋,裙摆又长又拖地,她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裙摆的下缘,导致她重心猛地往前扑! 纪凌川几乎在瞬间甩开白偲偲冲上去,两人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舒言深吸了口气,她还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纪凌川也有些怔神,怀中的软玉仿佛一碰即碎,他只想把她揉进去,狠狠地揉进去! 但是,此刻又不得不放开她。 “夏以言,请你注意身份。”他很快恢复理智,低头沉声道。 舒言这才发现自己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差点把上面的碎钻抠下来! “对、对、对不起!” 她慌慌张张站直了身子,再查看一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应该没事。 江老走过来,煞有介事地看着他俩,“你未婚妻?真是配一脸啊!” 舒言很尴尬,知道被人认错了,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是他的私人秘书!江老您好,这是纪总给您准备的贺礼!” 江老一听原来只是秘书,眼神略失望。 白偲偲用了她二十多年的修养,才忍住想要爆发的脾气,也在这时走过来,替江老接过舒言手里的东西,转身对江老道:“您好江老,我叫白偲偲,是凌川的未婚妻。因为今天在挑裙子的时候,我看夏秘书挺喜欢这裙子,就自作主张把裙子借她穿。其实吧,我个人最喜欢素雅,抢风头的事,我不爱做。” 江老终于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你才是白小姐?” 白偲偲点点头,把手中的东西交过去。 江老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是我心急了。” “没关系的,我和凌川都不介意。”说着,白偲偲又主动挽上纪凌川的手,身子挨过去,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舒言不想再看他们你侬我侬,默默退到了人群后,打算远离是非。 何舟看她离去的方向,虽然没阻止,但却在心中多留了个心眼。 舒言刚走到餐区的过道上,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惊慌回头,发现是苏瑾烨,脸上瞬间绽放出轻松的笑容,“哥。” 苏瑾烨将一只手指抵在唇边,“嘘,跟我来!我带你去见爸妈!” 会场二楼的雅间。 这是个半封闭的结构,高大的落地窗直接对着一楼的主宴会大厅。 以至于,处在大厅中间的人,头一抬就能看清雅间的情况。 这样的设计,有利也有弊。 舒言跟着苏瑾烨来到其中一间叫「雅兰」的包间,苏正和与章秋月已经在那等了。 两人一看到舒言,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 章秋月掩着嘴,泪水不争气似的瞬间浸湿了眼。 苏正和虽然看着淡定,可眼里的激动是藏不住的,久了,他的眼也会红。 舒言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或许真是因为有血缘的关系,她并没感觉有多陌生,反而心里愈发的想要亲近。 然后,她开口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们一声:“爸、妈……” 章秋月爆哭,苏正和上前轻轻将她揽住,“好孩子,让你在外面吃苦了,我们真的很抱歉……” 宴会大厅。 纪凌川还在与江老攀谈,忽然何舟走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 “你确定没看错?”纪凌川拧眉。 何舟用下巴点了点楼上,纪凌川随即沿着他指示的方向抬头。 只见,穿着星空晚礼服的舒言分别与苏父和苏母相互拥抱了一下,苏瑾烨则在他们身后宠溺地看着,那感觉,就像是母胎单身多年的儿子,第一次带漂亮女朋友回家见家长一样。 第117章 准备嫁入豪门,成为苏太太了? “言言,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也可以。但,总能让我们夫妻俩经常去看你吧?” 雅间里,章秋月握着舒言的手道。 “对啊!你不知道,当阿烨告诉我们,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时,我们真的立马就想把你接回来。我们还去过你之前住的地方看,那也是一栋大别墅。可惜你那个养父欠了很多债,所以把房子抵押出去了。不过你放心,那房子,我已经帮你要回来了。你如果想回去住,随时都可以!” 苏正和握住她另一边手,情真意切道。 舒言很感动,泪水忍不住哗哗地流。 苏正和说的那栋大别墅,应该是她与舒建树一家住得最久的地方。 后来舒建树也买过其他房产,只是没来得及装修好搬进去,就因欠债全赔了! “谢谢爸,谢谢妈……”她一边抹泪一边笑着喊。 “诶!傻孩子,别哭!你养父呢?我们想去拜访拜访,至少感谢他对你多年的养育之恩。”苏正和又道,“而且,我们也应该跟他交流一下,关于妍妍的事。” 一提到已过世的苏妍,苏家三人神情又有些惆怅。 舒言知道,他们是重感情的。 如果苏妍还在世,他们也一样会待苏妍如亲生女儿一般,不会因为谁有血缘关系而偏心谁。 但,舒言还是对他们遗憾道:“很抱歉,我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不,是……” 在自己亲生父亲面前叫别人爸爸,舒言担心苏正和听后会不舒服。 可是,她一时又改不了口。 苏正和倒是笑,“没事,养者为父,一样的。” 章秋月也笑,“看得出我们言言一定非常懂事,要不然不会在意我们的看法。这样,我们更应该去感谢他,把我们的女儿养得这么好!” “不过,你为什么不跟她说呢?是担心什么?”苏正和言归正传。 “爸。”苏瑾烨这时插话了,“如果跟舒伯伯说了,那就等于让他接受自己亲生女儿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言言怕他会受不了,所以,想要缓一缓。” 听到这,苏正和和章秋月对望了一眼,点头表示理解。 “也是,那就再等等吧……” “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解释。” 舒言在雅间内和他们又聊了一会,直到手机里闪出纪凌川发来的信息:「你在哪?别忘了你今天陪来的身份!工作时间,不允许处理太多个人的私事!」 苏瑾烨在旁边看了一眼,轻佻挑眉,“他找你了?他不是带未婚妻来了吗,找你做什么?” “谁找你?”苏正和问舒言。 舒言从位置上站起,“爸、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只能在私底下这么叫你们。如果在公开场合,我暂时只能叫你们苏伯伯、苏伯母。请见谅!我现在和纪凌川有些扯不清的关系,主要是……” 说到这,舒言看了眼苏瑾烨,她怕是没有太多时间解释了。 苏瑾烨意会点头,“爸、妈,一会儿我跟你们慢慢说。你们先让她下去吧!反正以后你们想去看她,就到清风苑去。不过,别一下子去太多人,会吓到人家的。” 虽然不舍,但苏正和和章秋月还是让舒言走了。 能借今晚短暂相认,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开心的事。 苏瑾烨送舒言下了楼,可还没走到宴会大厅,一个身影就挡在他们面前! “苏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家中丧期已满,现在可以出来参加喜宴了?” 纪凌川阴着脸,声音冷得更骇人。 舒言在苏瑾烨身后捏了捏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跟他杠上。 苏瑾烨握住了舒言那只手,像是在回答她:我知道了。 然而纪凌川的目光却马上盯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烧。 “纪总,我们原本也不想来,怕冲了江老的寿喜。但江老硬是把我们叫来,还派车去接我爸妈,所以迫不得已,我们只能来了。毕竟江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言下之意,他纪凌川两次订婚他们苏家都没来,就是不想给他纪凌川面子。 舒言汗颜,又偷偷拧了苏瑾烨一把。 苏瑾烨睨了她一眼,像是在训斥: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我才说两句你就心疼了? “夏以言!”纪凌川终于将怒火转向她,“身为我的私人秘书,却消失二十分钟不见人,你已严重失职!” 舒言这才从苏瑾烨身后窜出,走向他,低头道歉:“对不起!” 苏瑾烨有些看不惯,他的妹妹,他刚认回的亲妹妹,他都舍不得吼,他纪凌川凭什么? “纪总,对女孩子别这么凶,这样以后会吓到白小姐的。你看,你美丽的未婚妻在那边看着呢!别让她等太久。”苏瑾烨仰起下巴,朝会场中心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纪凌川没转头去看,只一把将舒言拽到身旁,然后拉着她往花园走。 “慢点!纪凌川,你慢点!”舒言脚上穿了高跟鞋,走不快,还容易崴脚。 但纪凌川像是没听见,直接将她拽到花园的一棵树下。 路灯刚好被另一棵树挡住,导致他们站着的位置黯淡无光。 她头一抬就对上纪凌川黑如深潭的眼眸,心惊了一阵,总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 “孩子是苏瑾烨的?他救了你,你为他怀上孩子,就连苏家都愿意接受你。所以,你准备嫁入豪门,成为苏太太了?” 他自顾自地问,顺理成章地把今晚看到的一切联系了起来。 舒言不想正面回答,“纪总,你不是说工作时间不许处理太多个人的私事吗?你现在是在过问我的隐私,我有权选择不回答你!” 纪凌川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懂得以牙还牙!但我是上司,我过问下属的私事,是在关心下属!”33qxs.m 说着他突然凑近,唇瓣几乎咬在她耳朵上,“不知道,如果苏瑾烨知道我和你还纠缠不清,他还会要你么?他的家人还愿意接受你么?” “纪凌川!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唔……” 然而还没说完的话,最终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深吻中。 那一瞬,他就像是禁锢许久的野兽,反复在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将她拉入深渊…… 第118章 怎么是你? 三十分钟后,纪凌川才拉着舒言重新在宴会中心出现。 白偲偲看到他们时,目光都变得狰狞了。 特别她还注意到舒言那仿若被咬破而变得红肿的嘴唇,他们居然公然在她面前偷-腥! 拿起酒杯,她再也沉不住气,直接朝舒言的方向走。 待舒言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白偲偲酒杯一甩,香醇浓烈的高度酒直接往她站的方向撒! 然而,等了差不多一分钟,那酒好像也没有真撒到她身上。 倒是周围忽然起了一阵抽吸声,却也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舒言将挡脸的手臂移开,这才发现,纪凌川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她身前,那洒出的酒自然都去眷顾他了。 她忙捂住鼻子,尽量不去吸入过多的酒精。 “纪凌川!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刚跟她干什么去了?”白偲偲红了眼,今晚她非要让他把话说清楚不可! 纪凌川深深拧眉,却没回答她。 何舟匆忙赶来,拉了白偲偲一下,“白小姐,今晚是江老寿宴,请不要让纪总在这里难堪。” 白偲偲火气已经燃到极点,憋了那么久,他们依然肆无忌惮,也太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你说是我让他难堪?你瞎吗,明明是他……” “何舟。”纪凌川突然在这时将白偲偲的话打断,“白小姐醉了,你先送她回去。” “是。”何舟应着,又去拽白偲偲的胳膊,“白小姐,请吧!我先送您回纪氏公馆。” 白偲偲平时都和华婉诗住在纪氏公馆,而纪凌川却几乎没怎么回去。 有时她说要去静园,可她一看到静园那个哑女,她就害怕。 所以,来江城快两个月了,她几乎都没和纪凌川待一起过过夜! 于是,她瞥了舒言一眼,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头对何舟道:“我不回纪氏公馆,今夜,纪凌川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何舟很为难,又朝纪凌川看了过去。 纪凌川默了默,才又开口道:“送她去清风苑。” 这次,白偲偲倒没拒绝,扭头直接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看向舒言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韵味来。 楼上,苏正和与章秋月也站在落地窗下,远远地观察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纪凌川居然和咱们言言歪打正着领证了?”苏正和刚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万万不相信的,当刚刚看到纪凌川和他们家言言走在一起,他又…… 章秋月也很震惊,“看来老天爷是有意让咱女儿跟纪凌川……” “不行!”苏正和严肃道,“如果纪凌川没订婚,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但他两个月前已经和白家小姐订婚了,即便他和咱言言有一本结婚证,而言言现在也不是当初的舒言,那也是纪凌川他不守夫德,还欺负咱们女儿!我不允许有这样的女婿嫁到我们苏家来!那什么死亡证明不撤销也罢!就当他是个鳏夫吧!” 章秋月疑惑地看着丈夫,“亲爱的,什么叫不允许有这样的女婿嫁到我们苏家来?我们什么时候要收上门女婿了?” 苏正和一本正经道:“以前不要,现在要了!难道你舍得我们刚认女儿,都没接她回苏家住过几次,就又让她嫁出去了?休想!” 苏瑾烨赞同点头,“父亲大人明智,我同意以后给言言找个愿意上门的丈夫。” 章秋月瞥了他们父子一眼,“就你们父子俩心眼多!还有阿烨,我可没忘你还单着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 苏瑾烨立马起身,“我刚想起江老的礼物还没有送,我先下楼去送礼物了。” 寿宴大约持续到晚上九点,才有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江老没有请来任何媒体和记者,所以,先前白偲偲和纪凌川发生的那段小插曲,就没有被广泛传播出去。 舒言联系品牌方给纪凌川重新送了一套西装外套过来,品牌方刚走,纪凌川也说要走了。 而何舟也刚好开车从清风苑返回来。 “纪总,宴会结束,那我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吧?我可以自己回去吗?我约了朋友来接我。” 舒言不想和纪凌川一起走,因为她还不想让纪凌川知道,如今她也住在清风苑,而且还是在他楼下。 纪凌川冷嗤了一声,“你直接说苏总会送你就好了。” 舒言:“……” 目送他的车子驶离视野,舒言面前再次停了一辆车,一辆天蓝色的宾利。 苏瑾烨将车窗摇下,而苏正和与章秋月就坐在后座。 “上车吧,我送你。”苏瑾烨道。 舒言摇手,“不用,我还要回一趟纪氏集团,我的衣服还搁在那。我已经叫我朋友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辆蓝白色的宏光miniev缓缓朝他们驶来。 舒言看到后朝它摇摇手,“莹莹!我在这!” 何洁莹从窗内探出头,然后将车子转了个方向,泊在苏瑾烨的车前面。 “苏伯伯、苏伯母、苏总,我先回去了!” 上车前,舒言还特地与苏家人挥手告别。 章秋月在车内感慨道:“言言她真的和别人不同,要是其他女孩,知道自己是咱苏家的真千金,早就上赶着来认亲了。” 苏正和点头称是,“果然身体里流淌的是咱苏家的血脉,谦虚、努力、肯干!” 章秋月探头瞅了瞅前方开车的女孩,“那是我们言言的朋友吗?能成为我们言言的朋友,应该也是不错的女孩。阿烨,你找机会认识一下,赶紧脱单!” 苏瑾烨差点没笑出声,“她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叫何洁莹,人品是不错,不过她不适合我。” 苏正和不服,“没相处过怎么知道不适合呢?” 苏瑾烨忍住笑,“她怕鬼。” 章秋月:“……” 苏正和:“……” 那边,何洁莹在车上莫名打了个喷嚏。 舒言担心问:“着凉了?” 何洁莹瞥她一眼,“你都没着凉,我怎么可能?不过话说,你今晚这身裙子真他妈好看!” 舒言,“这裙子很贵,上亿了。掉一颗碎钻下来,你都瘆得慌。” 何洁莹!!! 到了纪氏集团,何洁莹把车停在大门的正前方。 她没跟着舒言一块上楼,而是在车内等。 同时,也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在刚刚舒言坐过的位置反复照。 如果能看到一颗碎钻就好了,被她捡到她一定偷偷藏起来。 就在这时,车窗传来两声“咚咚”的敲响。 何洁莹抬头一看,发现是个男的,而且,还长得特别眼熟。 是何舟。 “你怎么在这?”她震惊! 这个男人在的话,那纪凌川岂不是……也在这? 第119章 怎么,不叫我哥了? 电梯到了88楼。 舒言出去后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安静的办公大楼此刻只有走廊的安全灯微弱的亮着,与白天的忙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午的时候,戴玲是在办公室里帮她换衣服的。 后来她的衣服没有拿,那就自然还是放在办公室了。 所以,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推开了总裁办的门,走进去。 打开灯,她一眼就看到被搁在沙发上的自己的衣服。 还好她有把它们叠整齐的习惯,否则被纪凌川或者何舟进来看到,有多尴尬? 她将门锁好,然后到落地窗那去拉窗帘,这才把身上的晚礼裙脱下。 可拉链刚拉到腰际,忽然就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 她猛地一惊,下意识转头。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此时,只见纪凌川腰间系着一条白浴巾,几近赤裸的从办公室内的休息区里走出来。 舒言怔在那,竟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她忘了,这办公室里有一间他私人的休息室。门口很隐秘,不注意看,都还以为是一面镶着壁画的墙。 可他不是回清风苑了吗?白偲偲还在那等着他呢!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见她一直在看他,表情还很微妙,纪凌川反应一如既往的淡定,还走过来问:“需要帮忙吗?” 舒言的手仍放在拉链处,这时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搞了。 纪凌川直接走到她身后,握住她腰上的拉链头,轻轻往下拉到臀位点,露出性感的小三角布料,引人想入非非。 “好了。”他压抑着心底叫嚣的野兽,沉沉提醒了一声。 舒言猛回神,双手交叉压在胸前想要滑落的肩带上,防止晚礼裙从她身上整个掉落。 纪凌川坐在沙发上没走,倒是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点燃。 “怎么还不换衣服?你不是回来换衣服的吗?”见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突然问。 舒言很沉默,她是要换衣服,可他在这里看着,她怎么换?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噗嗤一笑,“还跟我矫情什么?该看的该摸的,我哪一样没做过?” 舒言咬咬唇,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于是,她单手提起裙摆,又用另一只手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想借用纪凌川的休息室,到里面去换。 只是,她压肩带的手刚松开,那肩带就直接坠到她胸下。 她吓得又赶紧重新将它压上,因为裙子设计了垫片,她里面挂的是空挡。 然而,刚刚发生的一切,纪凌川都看见了。 “就在这换,当着我的面换!”他直接提出要求,“能在离开我后成功勾引到苏瑾烨,还怀了他的孩子,不过就是换身衣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舒言抿唇,知道他又趁机在羞辱她! 但是,被他误会与自己的哥哥有一腿,好像是最能给这孩子打掩护的方法。 否则,他如果想要查下去,就一定能查到这孩子是谁的。 所以,她决定不否认。 这么想着,她深吸口气,站直了身子,背对着他,准备换衣服。 “转过来。”他非不让她如愿,可脸色却越来越差了。 她居然没有反驳他刚才的话,这不就是在默认她和苏瑾烨的关系吗? 舒言咬着牙,但还是听话的转身与他面对着面。 他刚巧坐在她衣服的旁边,她要拿衣服,还不得不挨近他。 纪凌川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白茫茫的烟雾,像是在等待她的“表演”。 舒言将心一横,再一次松开压肩带的那只手。 晚礼裙瞬间滑落到地上,而她里面只穿了一条肉粉色三角裤,与她皮肤的颜色特别接近,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纪凌川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了起来,就连下身都有些难以自持。 因此,他换了个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舒言把脱下的裙子放到一边,然后伸手去够放在他身旁的她的衣服。 前倾时,她身上的香气勾魂一般朝他扑面而来,纪凌川再也不想忍了,拧灭了烟头,一把将她拉到腿上,吻深深的印下去! 他比他想象中还要沉迷于她的身体。 就好像是食髓知味,有些上瘾了。 可是,他偏偏只能点到为止。 若再不停下,他就真停不下来了! 她还有身孕,才8周,还是危险期。 不管是谁的孩子,他不想她伤身子。 舒言似乎也知道他有分寸,这次,倒是没有去反抗他。 “快穿好!”他冷不防推开她,同时还把她的衣服抛过去。 舒言松了口气,用衣服遮着自己,转身往休息室跑。 进去时,还不忘回头询问一声:“可以借用一下吗?” 纪凌川不耐烦地“嗯”着,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一口。 楼下,何洁莹有些胆怯地看着斜靠在她车旁嚼着口香糖的何舟,弱弱地问:“何、何助理……你怎么不送你家总裁回去啊?他还要加班?” 刚才,何洁莹还用微信给舒言通风报信,但那丫头没回复,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纪凌川那条狼不会把她家校花吃干抹净后再放出来吧? 何舟听后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叫我哥了?” 士可屈不可辱,但打探军情还是要低个头,于是,何洁莹柔柔叫了声:“哥……” 何舟毛骨悚然! “说啊,你家总裁回来做什么?他人都订婚了,就不要缠着我家言言不放了。”何洁莹好言相劝。 何舟继续嚼口香糖,“我左右不了我老板的想法,你能左右得了你老板的想法吗?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舒小姐和纪总早就在一起了。” 提到那苏瑾烨,何洁莹就觉得晦气! “别说我老板!怪不得他到现在还单身,一身的阴间味!” 还好她顺利把他送的车还回去了,他也没强迫她再收下。否则哪天她车上坐个阿飘,她都不知道! 然后她用自己这两个月实习赚的钱,贷款买了现在这一辆五菱宏光miniev。 感觉这车才更适合她这样的女汉子! 听到有人这样吐槽自己的老板,何舟不由得多看她两眼。 这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不过,能在面对自家总裁和她家老板那两个极品男人时都不心动,证明,她有一颗没被世俗污染的、非常纯粹的心。 这么看来,她还是挺值得让人珍惜的。 第120章 背锅侠 何洁莹和何舟还在聊着,纪凌川和舒言就从楼上下来了。 舒言坐回到何洁莹的车上,系好安全带,她开口道:“你先把车开往蓝山的方向,等他们的车走远了,你再送我回清风苑。” 何洁莹听后一阵诧异,“你又住回去了?” 舒言点了点头,“是我……”「哥」这个字差点说出口,还好及时止住了,“你老板安排的。” 何洁莹开着车,没仔细听清楚,“什么你老板我老板,说名字。” “你家苏总,苏瑾烨。”舒言直呼其名。 何洁莹更震惊,“你现在跟着他?言言,这两个月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和我老板扯上关系了?你不是说他可能是海王吗?你还……” 舒言有些头疼地揉着眉,之前确实是她误解了,但是,她现在又不能对何洁莹把她和苏瑾烨的关系说清楚,所以只道:“我约你出来见面的那天,还拜托了他一些事。而且我突然发现,苏家和我爸在以前有一些瓜葛。所以,他是看在我爸的份上帮我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对你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何洁莹忽然突发奇想,“该不会,他怀疑你是他爸爸的私生女吧?我去!那你可就步入豪门了!” 舒言:“……” 感觉她好像说对了,又不全对。 何洁莹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见那辆迈巴赫几乎看不见了,便偷偷调头,往清风苑的方向走。 白偲偲洗好了澡,正在纪凌川的主卧里到处找睡衣。 没想竟一件女式的都没有。 最后,她只能把纪凌川的一件衬衫拿出来穿在身上,还在里面故意挂空挡。 手机里,她的母亲、即白夫人徐邵美,给她发了许多条微信信息:「偲偲,你和凌川到底上了没有?都两个月过去了,你再不和他上,到时候肚子大了,显出来了,我们就不好让他做这个背锅侠了!」 「我都跟纪夫人透露消息了,但是没让她在凌川面前提起,只说胚胎怕生,在三个月前都不能在人前提及。现在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你再不努力一把,真的就要穿帮了呀!而且,三个月后你想再流掉,会更伤身!」 「你爸爸那边现在也还不知道这件事,赶紧的,把纪凌川套牢了!否则结婚也还是会离婚的!」 白偲偲躺在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这才有时间去回复母亲:「我知道了,今晚一定成功!我现在在清风苑,他最近都睡在这里。」 徐邵美马上发了个「祝顺利」的表情过来。 白偲偲将手机放下,调了静音。 手下意识抚上小腹,回想起两个月前,在京城的那一晚。 她因为酒醉,被有心之人逮到机会,拖到野外空地侮辱了近三个小时。 醒来时,她满身伤痕,是母亲的人找到她的。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她可能都活不下去了。 名门千金被人玷污,完后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管是去私人医院还是去公立医院,这事一旦被泄露都是要上头条的。 选择报警,那就更等于是把她的伤口撕开展示。 无论怎么选,都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就在她决心把这件事瞒下来、强迫自己翻篇时,她发现她居然怀孕了! 刚好纪夫人华婉诗找上门,想为自己的儿子纪凌川寻找相亲对象。 也就是在那时,母亲想到让纪凌川做这个背锅侠! 和纪凌川发生关系,然后把孩子栽赃给他! 就算有流产的风险,也总比让自己身败名裂强! 更何况,她还能因此嫁入纪家,成为众人羡慕的纪太太? 而一直在头疼女儿终身大事的白家掌权人、她的父亲白金武,看到纪家这种大户主动找上门,自然是不会放过,所以才提出与纪家签订婚前协议的要求。 签完,她就和华婉诗一起回江城了。 回忆完,白偲偲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十一点。 怎么纪凌川还没回来? 他不会今天又改主意,不回来这里睡了吧? 犹豫了一阵,她还是忍住了不主动去问他。 毕竟今天本来就是他不对,她也是要面子、要尊严的! 坚定了决心,她直接将房里的灯关掉,躺在纪凌川可能会睡的大床上,闭眼静静地等。 何舟将纪凌川送到楼下,替他把车停好,这才在小区门口扫了一辆电动的自行车,打算慢悠悠开回自己住的地方。 不曾想,一辆蓝白色的五菱宏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定睛一看,开车的人果然是不久前还在和他聊天的何洁莹,而她身旁副驾驶上坐着的人却是…… 舒言? 她怎么也往这方向走? 秉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态度,他又悄悄调头跟了过去。 “叮”的一声,25楼到了。 纪凌川从电梯里走出来,用房卡开了门,然后换鞋走进去。 客厅里留有一盏微弱的壁灯,鞋柜上还有一双女式的高跟鞋。 这表明,白偲偲已经在里面了。 他沉住气,转身往之前睡过的那间客房走。 客房的床上还留有那天他发烧后盖过的被子,还有一件女式睡衣外套,被他压在了被子下面。 想到白偲偲今晚的举动,他捡起那外套就想往垃圾桶扔! 突然,外套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又让他止住了动作。 他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发现这香味和白偲偲身上的不一样,反而……更像是舒言的。 但怎么会是舒言? 如果是她,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又转头看了眼那床被子,上面的香气也和外套上一样。 犹豫几秒,他将被子和那睡衣外套暂时放置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到存放被褥枕套的储存间拿了一张新的没用过的薄棉被,返回房间,在床上躺了下来。 许是太累,加上今晚也喝了些酒,没多久,他就睡着了,还睡得特别沉。 时间缓缓流逝,白偲偲猛地睁眼,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微微亮,可是,房间内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揉了揉眉,懊悔自己居然睡着了。 可是迷糊中,她好像听到过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再也坐不住了,光着脚打开卧房的门走出去。 玄关处,她果然看到了纪凌川的鞋子。 然后,她一间房一间房的挨个儿找,终于在一间客房内看到了他。 他没关灯,但是已经沉睡。 白偲偲眼中闪过欣喜,于是,她蹑手蹑脚的,往纪凌川躺着的地方钻进去…… 第122章 你就没有别的要问? 纪凌川脸色再次变了,凶狠地看着白偲偲,“谁让你下来了?你就穿这样下来吗?这电梯和楼道里有监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想要这小区的保安都欣赏你白大小姐的身材,然后把视频拷贝出来,放到不良平台去卖?” 白偲偲这才用手挡在胸前,惊慌失措道:“我、我……我只是急着来追你,没想那么多,我……” 但纪凌川没等她说完,就按了电梯的关门键,将她与自己隔离开来。 下到一楼,出电梯时,他还朝旁边看了一眼,发现舒言早不在了。 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拿起手机,给小区物业打电话。 “我是纪凌川,帮忙查一下,昨天和前天,a区1栋24、25楼的监控,我要看人员出入记录。” 小区对面,何舟终于从何洁莹那里套完了话,虽然信息量不多,但重要的他打听到了。 他把锁的钥匙交给她,“其实那个不是我的车位。” “什么!你唬我?”何洁莹拍桌站起。 何舟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发现她真是一个很容易上当的女人,是太单纯了还是太蠢? 要不是浪费太多时间,何洁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何舟! 她留了一句“以后走着瞧”,然后就转身往马路对面跑去了。 何舟也跟着站起,结了账,慢悠悠跟在她后面过马路。 手机忽然响起来电的铃声,是纪凌川的,他拿起接听。 “好的,我知道了。我在附近,我来开车吧!” 到纪凌川停车的地方,是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小区保安和物业的管事都在。 “纪总。”他先打声招呼,“我有事要汇报。” 纪凌川抽着烟,吐着气道:“说。” “舒小姐也在这住,和您正好是楼上楼下的关系。而那套房子,是苏总名下的。” 纪凌川一阵沉默,又抽了口烟,再吐气,“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的。这保安说,那天我在房间里晕倒,是舒言在楼下听到动静,然后找他上楼开门,才发现的。” 何舟略惊讶。 纪凌川发烧晕倒那件事,他也是过后才知道。 “原来是舒小姐……” 旁边保安笑了笑,对纪凌川道:“那纪先生,刚给您看的那些视频回放,您需要我给您备份出来吗?” 纪凌川将烟头捻在灭烟筒上,“不用。” 说着他就往自己的车走去,却在上车前,又转身交代物业管事,“找几个保洁把我的房子大扫除一遍!扫除期间,房内不得有其他无关的人在场!” “明白了,纪先生!”管事鞠着躬。 纪凌川这才安心上车,比起下楼时,他脸色明显好多了。 原来那天晚上照顾他的人不是白偲偲,是舒言。 那被子是舒言的,所以,睡衣外套也自然是舒言的! 那么他在梦里隐约感觉做过的那些事,也是舒言在帮他做…… 纪氏集团。 舒言因为来得早,就拿着自己做的早餐,到44楼的自由餐饮区坐着吃。 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早上在电梯和楼梯道里发生的那一幕。 纪凌川和白偲偲是真的什么都发生了。 原来两人真在上面过了一夜。 白偲偲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她深吸口气,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暗淡无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她没吃几口就又想吐了。 吐完,她也没心情继续吃,提着保温袋就往电梯方向走。 依旧是提前三十分钟到达总裁办公室,她把保温袋放在酒柜上,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的资料,顺便在茶几上烧一壶水,准备煮茶。 纪凌川和何舟是在十五分钟后出现的,她与平时一样与他们打招呼,可何舟只进来一会儿就又出去了,留下她和纪凌川两人面对着面。 她把煮好的茶倒进他的专用茶杯,递过去,“纪总,您的茶。”33qxs.m 纪凌川打开杯盖吹了吹,水面还冒着白烟,有些烫。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她一直垂着眼,收拾着煮茶用过的工具,似乎并不想和他对视。 “今天早上,我和……”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但刚开口就被舒言打断了,“纪总,白小姐一会还来吗?我今天多带了两盒六堡茶,想送给她。” 纪凌川一听她居然问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不由皱眉,“你就没有别的要问?” 舒言还真在思考,然后又淡淡道:“白小姐父亲还喜欢喝什么茶,我也可以找朋友拿,多送她点。” 纪凌川“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这会儿是一点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用了,六堡茶就不错!你有货多卖不出去的话,不如给公司采购一些,拿来做餐饮招待用茶!回头我可以跟采购说一下,你自己去和他谈!”他故意说得公事公办,好像真在和她谈生意。 舒言感兴趣了,双眼微微亮,“能高于市场价卖吗?” 纪凌川深吸口气,“低于市场价!” 舒言无奈笑,“好吧!那就谢谢纪总了。” 两人这时又沉默,好像瞬间没了可聊的话题。 纪凌川心中郁结,抬眼时视线刚好扫到酒柜,看到了放在那里的保温袋。 他忽然感到肚子饿了,想起早上因为看到白偲偲就没心情吃东西,他就又对舒言开口:“你自己带早餐来吃?” 舒言回头,发现她居然忘了把这保温袋收好,起身抱歉道:“对不起,纪总,那确实是我的早餐。” “你自己做的?” “嗯。” “拿过来。”他点了点桌面。 “啊?”舒言不解,“我吃过两口了。” 纪凌川手用力了一些,敲在桌上,“我让你拿过来!” 他既有要求,她只能照做。 把那保温袋拿来,将里面的烤吐司肉夹馍放到一个汉白玉做的小茶碗上。 纪凌川看到那上面确实有两口吃过的牙印,也不介意,直接就放在嘴里咬。 舒言很震惊! 想制止,但他不一会就吃一大半了。 最后只听他道:“从明天开始,你作为我的私人秘书,还要负责做我的早餐!我要求不高,营养均衡即可!做得到吗?” 舒言听他都把「私人助理」这四个字搬出来了,就是在暗示这是她的工作职责之一。 不得已,她只能点头,“做得到。” 第123章 什么时候上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这天,舒言一直等到下班,都没见白偲偲的出现。 她把六堡茶留在了办公桌的抽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还没下班,你要去哪里?” 突然,纪凌川抬起眼。 舒言怔住,然后朝何舟的方向看,他好像也很忙。 “我……”她支支吾吾,只能又坐回去,“我以为可以走了。” 纪凌川看了看表,想了想,忽然起身,“走吧!” “啊?” 舒言和何舟纷纷疑惑。 纪凌川把要拿的东西收拾好,“不是想下班?下班吧!” 舒言微张着嘴,有些惊讶。 他刚不是说还没下班,现在又想下班了? 何舟更诧异,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这两个月来他被奴役惨了,这么早下班,他会闲得慌! 纪凌川经过舒言的办公桌,“你最近都是一个人住清风苑?为什么不去苏家住?哦对了,难道是……” 他转身,双手撑着桌面,头往前倾,“你想以什么身份嫁过去?别忘了,你还有一张死亡证明在我这里。你敢用夏以言的身份去领证吗?” 舒言沉默。 那死亡证明不是消不了,可除了她本人到现场外,还需要有家属证明,她是她。 这样,她与苏家的关系就会暴露。 一旦暴露,纪凌川就会知道,那孩子不是苏瑾烨的。 他一定会去查。 见她不语,纪凌川心里更有底了,扯唇笑了笑,“走!跟我回去!” “什么?”她没听懂,什么叫跟他回去? 纪凌川重新站直了身子,转身面向门口,“顺路,我送你。顺便把你那天留在我家的被子和睡衣外套拿走!” 舒言!!! 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烧得意识模糊,她照顾了他一夜,却在第二天他清醒时溜掉了。 后来她也想起了自己落在他那的被子和外套,可是又不敢上楼去拿,更不敢承认是她的! 纪凌川已经推门出去,何舟也很快收拾好东西,跟着走。 舒言不敢再耽搁,拿起自己上午带来的保温袋匆匆追上。 到了地下车库,纪凌川开着他的迈巴赫就等在电梯口的不远处,她快速钻进车,刚系好安全带,车就开走了。 开始的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纪凌川也不放车内音乐,整个车厢气氛就很沉。 直到快开到清风苑的时候,他才问:“那天我最高烧到多少度?” 舒言想了想,“39度7。” “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就算她们来了,你也可以不用走。”想到他母亲和白偲偲不打草稿的谎话,他就心堵,他还差点信了。 舒言垂眼,“你有未婚妻了,我们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不好。而且,那天晚上我是睡觉的时候听到楼上的动静的,身上还穿着睡衣,被她们看到,误会更大。” 看来纪凌川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有听到她和华婉诗她们的对话,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 纪凌川目不斜视,稳稳地开着车,口中却说:“误会?她们一口一个说是白偲偲照顾我的,但你们的香味明显不同。你从来不用香水,因为香水都含有挥发的酒精。所以,你身上全是沐浴乳或身体乳的香味。包括你盖过的被子!” 舒言:“……” 纪凌川继续道:“我就想留一个说实话的人在身边,就那么难吗?” 舒言不敢反驳,她也想说实话,但这会害了两家人。 车子终于停到了清风苑的车库里。 纪凌川和舒言一起进入电梯。 到了24楼,舒言先出来,没想纪凌川也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她疑惑转头。 纪凌川笑,“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我好歹也是你上司。” 他都这么说了,舒言也不好不让他进去。 刷卡进屋,一股香味忽然从厨房的方向飘出来。 舒言先是一怔,快步走过去,发现是桂嫂。 桂嫂自然也听见动静,转头打招呼,“呀!小姐,您回来了!我今天……”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跟在舒言身后进来的纪凌川,愣了愣。 “这位是……”看着有些眼熟,桂嫂缓了两秒才想起来,“是纪先生!” 舒言心砰砰跳,她很担心桂嫂把话说漏嘴,把她是苏家千金的事暴露了,就在前面不停地使眼色。 桂嫂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纪凌川将她上下打量,转头问舒言,“你请的保姆?” 舒言摇头,“是苏家的二管家,苏总让她过来的。” 桂嫂干脆不说话,只客气地对纪凌川笑了笑。 纪凌川脸色却秒沉,听到“苏总”两个字,所有的好心情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随即转身,走之前对舒言淡淡道:“晚点你到楼上来拿东西,你的茶我就不喝了。” 舒言没阻止。 他走后,屋内安静了。 她松了口气! 桂嫂走过来,问她:“小姐,纪先生怎么会和您一起回来?我记得当初纪先生和前小姐还相过亲,可惜……难道,先生和太太又打算和纪家联姻?” 桂嫂平时都在忙家务,对社会上的新闻关注不多。 很多消息,也都是听周围的其他人议论的。 因为真假难辨,所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纪凌川都跟着回来了,她还是很好奇。 舒言默了默,半晌才回道:“我现在在纪氏工作,纪先生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私人秘书。我们也曾经好过一段,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没能走到一起。现在,他也有他的未婚妻,应该不久后会结婚。” “这样啊!”桂嫂眼神闪过失望,她还以为,她家小姐和纪凌川是一对呢!毕竟看着那么般配。 舒言指着天花板的方向,“他就住在楼上,我们无意成了邻居。刚才他只想过来喝口茶,可能看到你在,怕你误会,就上去了。” 桂嫂明白了,“我知道了,放心吧小姐,我不会误会的。” “还有一件事。”舒言觉得还是要再三提醒桂嫂,“我是苏家真正的千金这件事,在苏家没正式公布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知道。特别是纪先生。” 桂嫂嗯着,“好的,少爷也交代过的,让我不要对任何人声张。” 不多久,晚饭就做好了。 桂嫂做了很多,舒言一个人吃不完。 她刚想给何洁莹发短信,问她下班没有,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突然,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纪凌川:「什么时候上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第124章 言言,再借我1000万! 舒言看了桂嫂一眼,见她已经在收拾东西,似乎是快离开了。 于是,她给纪凌川回复到:「一会儿吧!你有饭吃吗?」 纪凌川秒回:「没有。」 舒言,「就你一个人?」 纪凌川,「嗯。」 舒言,「我这里饭菜多了,等会儿拿给你一些。」 纪凌川,「好。」 手机刚放下,桂嫂就过来了,“小姐,那我就先走了。冰箱里还有很多菜,所以今天就没给您带新的。不过卫生我都弄干净了,过两天我再来。” 舒言起身送行,“辛苦您了,谢谢。”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的。”桂嫂朝她挥挥手,“进去吧,不用送了。如果缺什么就告诉我,我随时能帮小姐您送过来。” 舒言目送她进电梯,待桂嫂下去后,她才回屋将饭菜放入保温盒中,提着上楼。 按铃,纪凌川来开门。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发角淌着水,还时不时滴在穿着的浴袍上。 舒言深吸口气,视线刻意避开他略微敞开的胸膛。 “白小姐今天晚上不来吗?我这里的饭菜,也足够你们两个人吃了。”她其实不太想走进去,只是想过来送饭菜,顺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纪凌川声音低沉,“我从没有允许她来过,除了昨天。你还不进来干什么,想要我到外面吃?” 看她站着一动不动,他催促了一声。 舒言只能进屋。 纪凌川走到餐厅,那里早就准备好两个烛台,还点燃了。 暖黄的烛光被半透明的玻璃罩着,看着一点都不刺眼,还有些复古的味道。 见他没开餐厅的大灯却只用烛光照明,舒言疑惑问:“这灯是坏了?” 纪凌川低笑,“嗯”了一声,“是,刚发现坏的,来不及修。” 舒言将保温饭盒放到桌上,然后把它们一层一层拿出来,摆好。 纪凌川见她把它们都堆到她面前,疑惑问:“你不吃?” 舒言老实回答:“我吃过了。就是菜煮多了,丢了浪费,才给你的。纪总不会介意吧?” 纪凌川垂下眼,“说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可以不用叫我纪总。” “好,纪先生。”她应着,转身刚要走。 “去哪?”他将她叫住。 舒言脚步一顿,“当然是去拿我的东西,应该还是在那天的客房里吧?” 纪凌川拿起筷子,边吃边回:“今天让保洁拿去洗了,还没送回来。” 舒言:“……” 既然没送回来,那他干嘛还问她什么时候来拿? “坐下,陪我吃一会儿。”纪凌川又开口。 舒言只好坐回位置。 桂嫂做的饭菜是大众口味,谈不上很美味,但绝对不难吃。 纪凌川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舒言撑着下巴坐在他对面,有时视线会瞄向别处,观察着屋内的变化。 还是和她上次来时一样,一点都没变。 想起她和他刚领证的那天,他大大方方就给她送了房卡,可居然连她是谁都没看清楚。 她越想就越好奇,终是忍不住问:“纪先生当初和苏家小姐在领证之前,真的没见过一次面吗?” 纪凌川夹菜的手落在半空,“干嘛突然问这个?” 舒言垂眼看着桌面的菜,“不想回答就算了。” 纪凌川放下筷子,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瓶冰饮料,再给她倒了杯鲜榨果汁,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是真没见过。苏家小姐很少社交,听闻人品还不错,也就在微信上聊了一下。” “是你提的领证?”舒言插嘴问。 “嗯。” “想不到你这么随便,愿意和没相处过的女人领证结婚。”舒言讪笑。 纪凌川拧眉看她,“在遇到你之前,我对婚姻确实看得很淡。和谁结婚不是结婚?传宗接代只是完成人生的任务而已,无所谓爱不爱。而我妈只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强强联合,共赢互利。刚好苏家小姐单身未嫁,口碑好,且苏家在江城名气仅在我纪氏之下,两家长辈都乐见其成。既然这样,就不用考虑太多,见面当天就可以直接领证,免得夜长梦多。生意人讲究的,不就是一个效率?” 说得十分在理,舒言无言以对。 “那领完证后,你有好好看过那本结婚证吗?”她试探问。 第125章 季明浩,你到底做了什么! 舒言赶紧捂住手机,生怕身后的纪凌川会听见。 微微侧身,见他还坐在餐厅里,低头优雅地吃着她拿来的饭菜,她才松口气,然后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训斥道:“季明浩,我们签过协议的!上次你问我借钱已经是最后一次,100万我已经给你了,你别想耍赖!” 季明浩却笑,“言言,你都有纪凌川的孩子了,他在乎那点钱吗?难道你这次突然回国,不是为了他?” 舒言严肃问:“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他,她连舒建树和季叔都没告诉,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季明浩笑得阴恻恻,“你用过的验孕棒我都看到了,就丢在垃圾桶里,两条线!而且,还是两根呢!不过,你是不是没跟我爸和你爸说?我看他们都不知道,所以我猜,那孩子一定是纪凌川的。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去找他,你也不是什么好婊!” 这男人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甚至越来越低俗了。 他的变化舒言看在眼里。 刚开始相处的第一个月,他还算彬彬有礼。虽然也会偶尔问她借钱,但不会用这种威胁的方式。 第二个月,他开始耍脾气,问她借的钱也越来越多。33qxs.m 也怪不得季叔会对他失望,她也很失望。 还好,当初和她领证结婚的不是他。 “季明浩,你现在在哪里?”她似乎听到了他那边隐隐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像在集市或其他公共场合。 而且,她还听到了很多人说中文。 季明浩嘿嘿了两声,“我已经回到江城了,你现在过来接我?” 舒言一听他已经回国,面色骤变,“你怎么回来的?你的身份证不是拿去抵押了吗?” 季明浩挑眉,“不是有苏总帮忙吗?身份证我早领回来了!” “你还威胁苏瑾烨了?”舒言咬牙。 季明浩开始卖关子,“想知道的话就快过来接我!否则我就给纪凌川打电话!别问我是怎么知道他电话的,我爸手机里有!” 舒言深吸口气,“好!你在机场等着!千万别乱动!” “明白!等你哟!” 挂了电话,舒言握紧手机。 她到现在还没有买车,加上她目前证件不齐,也无法扫路边的共享汽车开过去,更不可能让纪凌川送她去机场,除了求助苏瑾烨,就只剩何洁莹了。 犹豫片刻,她给何洁莹拨了电话,“喂,莹莹,现在有空吗?” 大约过了十分钟,舒言才从阳台回来。 纪凌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舒言脸色不好,随口问了句:“谁的电话?” 舒言快速收拾好情绪,将他吃剩的饭菜倒在一起,顺便把碗也捡了,才慢悠悠回答:“是莹莹,她说她想退了蓝山的房子,找其他地方住。一会过来接我,我和她去看房。” “蓝山那边住得不好?”纪凌川在蓝山上城其实也有一套。 “不是,主要是,那是林嘉寺安排的房子,她觉得她一直住那不太好。况且林嘉寺还不收她房租,她拿人手软。” 她也没全撒谎,刚她给何洁莹打电话的时候,何洁莹确实是在外面找房住。 纪凌川没出声,看她把东西收完离开。 可她刚将大厅的门关上,他就拿出手机,给何舟拨电话,“跟一下何洁莹,她一会会过清风苑来接舒言,你看她们要去哪。” 二十分钟后,何洁莹开车到楼下。 接了舒言,一出小区她就往机场高速的方向开。 何舟开着一辆黑色奔驰,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到机场后,舒言让何洁莹在停车位上等她,她自己走了下去。 季明浩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刚想给舒言再打电话,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我来了。” 转过头,见舒言穿着一件粉色的毛呢长外套,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跑过来的。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那么不真实。 所以每见她一次,他就悔一次。 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拒绝了这样的美人。 以至于现在,他不得不靠借钱来维持她和他的关系。 季明浩痞痞地笑了,甚至伸手想要勾搭她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走,打算今晚带哥去哪?我爸离开这的时候,可是把房子啊店铺啊都卖了。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舒言拍开了他的手,将一张卡递给他,“拿去!这是你要的1000万!你现在就给我买机票走!不要到江城!” 季明浩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宝贝!我就知道你有钱!” 舒言不想跟他说,她现在的钱都是苏家直接打到她在槟城的账户上的,用的是苏言的名字。 这个账户别说一千万,她已经数不清了上面的数字了。 同时她还得了几张副卡,她可以往每张副卡里转存任何数额的钱,却可以用不同的密码来取。 她给季明浩的就是其中的一张副卡。 但她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她与苏家的关系。 所以,她没对这笔钱做任何解释,任由他胡乱猜想。 “纪总给了你很多钱吧?他是不是很高兴马上要当爹了?”季明浩在卡面上用力亲了一下。 舒言警告道:“我给你这些钱,就是让你闭嘴!请不要在他和任何人面前,透露我的孩子是他的这件事!” 季明浩一听愣住,“这么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喜当爹了?那这些钱你是问苏总要的?可以啊你!我就觉得苏总待我们不一般,还得是你出马,才能同时收服这两棵摇钱树啊!不过,我这次来,就没打算要回去,也不可能回去了!” 舒言警惕问:“你什么意思?” 季明浩挑挑眉,“就是字面的意思,我既然已经回国,就不会走了!在那边我混不下去!我一回去就会被人追杀,我不要命的吗?” “季明浩,你到底做了什么!”舒言急了,这小子不要命算了,但如果连累了季叔和她的养父舒建树,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季明浩却一把将她推到墙角,俯身,头低低地压下来,“还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投资亏了,欠高利贷了呗!但我最近赌运不错,一定能赢回来的……” 第126章 你跟踪我干嘛? 舒言有些粗暴地将季明浩塞进何洁莹的车后座。 何洁莹吃惊地问:“言言,这就是季叔的儿子?” 舒言很是生气地“嗯”了一声。 “是你丈夫?”何洁莹压低了声音。 “不是!”舒言立马否认。 何洁莹不懂她领证认错人的事,只当她是说的气话,便回头与季明浩打了声招呼,“嗨,你好!我是她舍友,何洁莹。” 季明浩笑得一脸阳光,“果然人以类聚,你也是个美女!” 何洁莹抿唇笑了笑。 “去哪?”然后,她转头问舒言。 舒言觉得把季明浩带回清风苑是个定时炸弹,“随便找家酒店,把他送进去!” “你们不住一起?”何洁莹反问她。 “对啊,我们在槟城都住一起,现在你要把我单独放哪儿去?”季明浩学着何洁莹的口气,又开始耍无赖。 舒言差点送他一个拳头,“在槟城有你爸和我爸一起住,我们也不睡一间房!现在我住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住进去?引狼入室?” 季明浩在后面翘着脚,“反正我不想住酒店,要不你给纪总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吧!” 舒言忍着即将要爆发的怒火,只好转头问何洁莹,“莹莹,反正你也要搬了,不如今晚让他睡你那,你过来和我睡?” 何洁莹观察了下两人,越来越觉得两人生分得不像夫妻,于是点头道:“好,那就送他去蓝山吧!” 很快,蓝白色五菱宏光miniev就从停车位里驶了出来,顺着车道重新上了机场高速。 在他们身后,何舟开着车也继续跟着,与他们一直保持着两三辆车的距离。 但就在快下高速的时候,何洁莹看着后视镜突然道:“莹莹,有人一直在跟我们。” “什么?”舒言即刻朝后看。 季明浩忽然慌了,也警惕地转头,“那些人不会跟着我回国吧?” “你真的被人追杀?”舒言愤怒地瞪他。 季明浩回瞪她一眼,“我骗你干嘛!要不我干嘛跑回来啊?” 舒言真的要被这人气死了! 何洁莹一听到“被追杀”这三个字,后背陡地一寒! 于是猛踩油门开始加速,“坐稳了!看我怎么甩开他!” 下一秒,五菱宏光就以超过100马的速度飞驰了起来。 何舟在后面一怔,反而担心他们的车子失控,于是也踩了油门加速跟上。 到了市区,何洁莹虽然降了速度,但开始在小巷里四处乱窜。 她的车身形小,拐来拐去特别灵活,很快就把何舟的车甩掉了。 但舒言还是不放心,对她道:“你找个地方把我们放下来,现在不确定跟踪我们的人是谁,万一真是那些赌徒就危险了。我下个网约车订单,让司机送我们过去。然后你自己绕个路再过去。” 何洁莹想着这样也可以,就把车开到一家小超市门口,放他们下车。 舒言将季明浩扯进超市,让他在里面躲着,自己则低头呼叫网约车司机。 何洁莹将他们放下后就又将车驶回刚才的巷子,她倒是要看看,刚跟踪他们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些亡命之徒! 说也奇怪,在第一次发现自己被跟踪的那一瞬,她虽然害怕,可是,当她成功将他甩掉后,她又产生了极大的自豪感,就连胆子也跟着变大了。 而就在她驶过中间一个转弯口的时候,她果然发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它的一个车轮似乎被卡在路边的排水道里了,正有几个人徒手用力扛起它。 何舟也时不时踩着油门加速,终于在众人的合力下,被卡着的轮子重回平地。但它无法再继续向前,只能后退慢慢摆正车头,离开这条巷子口。 何洁莹揪住机会,直接把自己的车抵在它面前,让它进退不了! 何舟:“……” “下来!”何洁莹熄了火,开门走下去。 然而,当她看清开车的人是谁时…… 何舟这时也开门下车,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幽怨,“何小姐,你挡我车干嘛?” 何洁莹叉腰吼,“我还想问你,你跟踪我干嘛?暗恋老娘?” 何舟差点没笑出声,“你多大,自己把自己叫老了?还有,你怎么会认为我在跟踪你?” 何洁莹走近他一些,他人比她高,害她不得不仰头,“我从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就看到你的车了。没想我从机场回来,你也跟着回来。你这不是跟踪我在是干嘛?” 何舟将身子倚在车的引擎盖上,打量她道:“机场你家开的,不许我去?我本来是去接人,但我到后发现他被其他人接走了,于是只能打道回府。从机场到市区,开车的路只有一条机场高速。我不走那条,难道你要我飞吗?” 这番话竟让何洁莹无言以对。 “那你干嘛也跟着我走这条巷子?”她觉得这下他铁定没有理由反驳了。 没想何舟叫来刚才帮忙抬车的其中一个人,“说一下,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巷子?” 来人一边搓手一边对何洁莹道:“姑娘,他就是住在咱这巷子里的人啊!你说他为什么会在这?” 何洁莹震惊,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再看看这四周环境,有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是纪凌川的得力助手,是他的左膀右臂,你住在这?唬谁?” 何舟与那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对她道:“那……上去喝一杯?”33qxs.m 老式的小区楼内,开门时,都能听见门口“吱呀”的声音。 何舟打开大厅的灯,邀请何洁莹进屋,“随便坐,只要你不嫌弃。” 何洁莹左右看了看,见那沙发比她宿舍里的还旧,上面的垫子都发黄了。 还有男人散乱放置在上面的衣物、书籍、资料等等。 墙壁虽然涂了漆,但缺乏阳光照射,加上江城特色的回南天,如今已霉迹斑斑,让人不忍看。 而这房屋极小,也就一室一厅,厨房厕所同在一边,加起来都没有蓝山上城那边的一间卧房大。 她心里忽然一酸,忍不住问:“你真住在这?是纪凌川扣你工资吗?还是……” 何舟把钥匙扔在厅内唯一的四方桌上,然后从沙发旁的地上翻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给她,这才一脸认真地回道:“我和纪总签的是特殊协议,我必须为他服务满50年,他才会给我我想拥有的一切。在这期间,我只能拿到每个月8000的薪水。车全是纪总的车,我自己只买了一辆十来万的国产车代步用,还是贷款的。除去车贷,生活费就不剩多少了。而这老破小是我刚毕业那年租下的,离机场比较近,又便宜,就没有退。” 何洁莹信以为真,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同情。 第127章 你给的钱,可以不用还吗? 舒言和季明浩到了蓝山上城的公寓楼下。 何洁莹还没回来,他们就在下面小花园的健身步道上边走边等。 舒言在打电话。 “好的,谢谢宋伯伯。那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她转身对季明浩道:“只给你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我帮你买飞去苍梧的机票。我在那里有个茶厂,你爸的老熟人宋璞存宋伯伯在那做负责人,他会带你。你好好在那里做事,不许再赌了,知道吗?” 季明浩听后耸了耸肩,“国内也不给赌啊,我这不是在槟城养的坏毛病吗?放心,只要我不出国,我肯定遵纪守法!不过,我帮他工作,他给我工资吗?” 舒言怒道:“他不收你房租,给你包吃包住就不错了!你如果踏实肯干,他自然会看着给你一点!但前提是,你不许惹事!他也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答应我的!还有一点……” 她小声道:“我故意骗他说,你是我孩子的父亲。他和你爸我爸一样,都以为我们领证了。你不要自己戳破谎言,免得到时候被他赶出去!” 季明浩一听吹了声口哨,“我发现你还真是敢玩啊,随便给孩子乱认爹!” 舒言斜他一眼,然后又看看表,见何洁莹还不回来,担心她出事,不由给她拨去电话。 但她刚要按号码,面前就驶来一辆蓝白色五菱宏光。 舒言立马放下手机,却在看清副驾驶上的人后,愣了片刻。 “何特助?” 何舟开门下车,“舒秘书,这么巧?” 何洁莹将车停好后赶了过来,在舒言耳边低声道:“是我邀请他来的,反正今晚你家这位也在蓝山这里睡,不如让他们睡一块。如果真有人追杀过来,何舟功夫不错,他还可以保护他!” 舒言头疼地揉了揉额,感觉何洁莹这是在帮倒忙。 要是真给何舟和季明浩单独待一夜,季明浩还不把什么秘密都抖出来? 无奈,舒言只好对何洁莹道:“今天太晚了,不如……我们都在蓝山这里睡吧……” 这晚,舒言让季明浩和何舟分别单独睡一间房,而她和何洁莹一起睡一间。 她再三跟季明浩警告,千万不能对何舟透露任何消息! 季明浩无赖地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像个咸鱼。 “想不通你这个人,明明身上有张王牌,却非要遮遮掩掩的。我要是你,早就不用那么辛苦,而你居然还在帮纪凌川打工!” 舒言朝他扔去一个枕头,“我就算有几千亿也不会好吃懒做!不像你!” “砰”的一声,她替他将门关好。 出来时刚好碰到何舟,她脚步瞬间停下。 “很少见有夫妻俩不睡一间房。”何舟手里拿了杯水,状似不经意地问。 舒言将背靠在门上,“也许他和舒言曾经是夫妻,但现在,我是夏以言。” 何舟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回房。 舒言也走回了何洁莹的房间,见她已经躺下,她也躺了上去。 “你为什么带何舟过来?”舒言到现在依然没想通,感觉他俩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 何洁莹翻了个身,一脸严肃道:“校花,我才知道,原来何助理这么可怜。” “啊?他可怜?”舒言不解。 何洁莹将她返回巷子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加了自己的见解,“你别看他外表那么光鲜,没想他居然那么能吃苦!他一个人在江城漂泊,父母都不在身边,就租了间老破小自己住。他平时很节省,就为了把赚来的钱存下来,留着给父母养老用。他说,他还想给父母在江城买一套房,要大别墅,有后院能自己种菜那种。这样,他父母才愿意上来养老。你说,现在有这种想法的年轻人,是不是不多了?” 舒言感觉她说的不像是何舟这个人,“你确定他没说谎?” 何洁莹连连点头,“我一开始也不信,但那巷子里的人都说他就是住那的!他还说他和纪凌川签的是特殊协议,他必须为纪凌川服务五十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说纪凌川这个人有多抠啊,而且还用协议绑住人家。如果他背叛纪凌川或者跳槽的话,他要赔付他这辈子都赔不起的违约金呢!” 后面这句舒言是深有感悟,于是她也有些信了何洁莹的话,以为何舟和她一样都是被纪凌川用某些“不合理条约”捆在身边为他服务的人。 把床头灯熄灭,舒言已周身疲惫,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不沉,若是门外传来什么响动,她都会起身查看。 好在,一夜相安无事…… 天刚亮,舒言就从床上爬起了。 何洁莹还在打鼾,舒言简单洗漱就走到隔壁房间去敲门。 季明浩睡眼惺忪,开门时对她多少有点怨言,“干嘛呀!这么早!” 舒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时间,“六点了,我给你买的是七点二十的机票,飞苍梧的第一班机!快走!” 季明浩撇撇嘴,进房收拾了一下,然后跟着她离开。 舒言叫了网约车司机,到了机场后,她将宋璞存的名片递过去,“你加他一下,我已经跟他打招呼了,你下飞机他就在机场等你。记得好好工作,不要再做天上掉钱的梦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季明浩笑了,伸手想要抱她。 她迅速闪开,没有让他碰到自己,“快走吧!” 季明浩略失望,“你连抱一下都不给啊?” “你好好工作,以后自己讨个老婆,爱抱多久抱多久!” 季明浩心又被扎了一下,“可怎么办呢,我想要的老婆,被我自己错过了。” 舒言白了他一眼。 “言言。”临走时,季明浩又道。 “干嘛?”舒言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又耍起无赖,“你给的钱,可以不用还吗?” 舒言突然想用鞋子拍他,“不可以!但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来还!” 机场的广播响起,飞往苍梧的旅客已经可以登机了。 舒言将他推入安检,目送他通过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看一看表,时间还早。 于是,她出了机场就直接回清风苑,也不管仍在蓝山上城睡觉的何洁莹和何舟了。 第128章 打算什么时候把离婚手续办了? 蓝山上城。 何洁莹伸了个懒腰,缓缓地睁开眼。 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候醒,所以也没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 掀被下床,她身上是一件长袖的纯棉睡裙。 里面什么也没穿,习惯性挂空。 洗漱完毕,她在衣柜里找不到今天合适穿的衣服,然后就开门往大厅外阳台的方向走。 整个过程目不斜视,甚至没注意到,沙发上有人。 她把前两天晾晒的内衣和工作服收了回来,取下衣架,就直接在大厅里换。 只是,她刚把睡衣脱到头,猛地就发现,前方沙发坐了个人! 愣神几秒,她终于想起了什么,然后…… “啊啊啊啊啊——” 大厅内传来女人高分贝的尖叫,何舟忙从沙发上跳起,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嘴! “呜呜……” 何洁莹挣扎着,圆瞪着眼看他! 何舟脸有些微红,但表面还算镇定,“闭嘴!你叫那么大声,万一被外面人听到,还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等下小区保安用万能钥匙冲进来,你愿意让他看到你这样?” 何洁莹点头又摇头,身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一直僵在那。 何舟深吸口气,“手放下,你这样掀衣服,是打算让我看多久?” 何洁莹这才猛地把衣服盖回到身上,然后双手紧紧抱胸。 何舟放开她,她一得解放转身就冲回卧房。 “砰”地将门关上,她脸红到要滴血! 她怎么忘了,昨天是自己把何舟带回家的? 而家里除了何舟,好像还有舒言和季明浩。 他们在哪? 没看见吧? 回想一下,似乎刚才在大厅里,只有何舟一个人! 十五分钟后,何洁莹重新从房间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将工作服穿戴整齐,还化了个淡淡的妆。 她原本一头清爽的短发,如今已经长过耳垂,但还无法用发圈捆绑,就只拿了一个发箍压着。 不过,这样的她倒是给人一种既可爱又干练的感觉。 何舟不由多打量几眼。 她脸还有些红,一边到厨房煮着早餐,一边对他警告:“刚才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没有!要不然我就向舒言告状,说你非礼我!她若知道,一定会告诉纪凌川!纪凌川若是知道自己的助理居然不守男德,说不定会开了你,这样你还怎么指望以后给你爸妈在江城买大别墅?” 何舟忍不住逗她,“但我确实看到了,如果纪总问起来,我不但不能撒谎,还要具体描述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形状,多大,以及一些其他细节……”彡彡訁凊 “闭嘴!”何洁莹飞了一张面片过去,却被何舟准确无误地接到了。 “我他妈真倒霉!早知道就不同情你!给你继续睡你的狗窝好了!要不是看在你那地方好像几天没整理过了,加上又想让你保护我们,我才不会带你来!真是好心没好报!男人都是狗!”她一边骂一边往预热好的平底锅里狠狠地倒油。 何舟任她骂,也没还嘴。 因为他正在向纪凌川汇报舒言的消息。 舒言回到清风苑,一进门就往厨房走。 她差点忘了,她要给纪凌川做早餐。 在槟城的两个月,她跟着红嫂学了不少东西。 看冰箱里有桂嫂切好的金枪鱼肉和牛油果,她便拿出来清洗了一下,备盘待用。 起锅烧油,她先把鱼肉调好料,煎至表面金黄,再将牛油果去壳均分,放下去微微加热。 等稍微凉些后,她再把它们一一串好,放进保温饭盒中。 再热一下牛奶。 她还洗了几片白菜叶,将猪肉剁碎加入红酒,撒上姜末、葱花及胡椒粉,炒热再卷入白菜叶中,盛在水烧开的蒸笼上蒸三分钟。 最后,她又炒了一碗面。 这样,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就全部做好了。 提着早餐上楼,纪凌川早早就等在门口。 “你把手往这里按一下。”他指着门锁的一个指纹感应区,对她道。 舒言照做,还连续按了两个指纹。 “以后你可以随时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到餐厅,在餐桌旁坐下。 桌面上还摆有昨晚用过的烛台,舒言将早餐一一放他面前,说了句:“纪总请用。” 看她转身就要离开,他直接开口:“坐下,一起用!” “啊?”舒言怔神,“可我只准备了一份。” 纪凌川将那碗炒面递过去,“把这吃了,还有牛奶,我喝不了那么多,可以分你喝一点。既然你是孕妇,自己的营养也要注意。医生还交代你要吃叶酸,你吃了吗?” 第129章 刚刚看得还满意吗? 纪凌川静静看了她一会,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却还是在问:“你希望我和她领证?” 舒言垂眼,“这不是我希望或者不希望,你就不去做的事。听说白家在京城的势力很大,纪家和白家联姻,就会……” “你如果不想我和白偲偲领证,我就不和她领。”没等她说完,纪凌川又道。 舒言话停在喉间,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脸也有些微红。 她拿起装牛奶的杯子,咬着杯缘,试图用杯身挡住脸。 纪凌川见她不回答,刚想再问,突然门铃响了。 舒言面色一变,怕是白偲偲或者华婉诗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她之前睡过的那间客房的方向跑。 纪凌川起身去开门。 果然,外面站着的人就是他母亲及白偲偲。 他眉头微微皱起。 华婉诗拉着白偲偲进屋,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对纪凌川道:“最近你怎么都住在这里?不回静园了?” 纪凌川没去看白偲偲,只回答母亲:“这里离公司更近。” 华婉诗随即转头对白偲偲道:“干脆你以后就住这吧?我晚点让家里的保姆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彡彡訁凊 白偲偲含笑点头,“好,只要凌川不嫌弃……” 纪凌川瞪她一眼,“我不喜欢有别人打扰!” 华婉诗拍了他一下,“偲偲怎么是别人呢?她是你未婚妻,你们马上要结婚了呀!” 他们边说边往餐厅的方向走,却在看到桌上放着的另一个保温饭盒和吃过的餐食后,双双愣住! “怎么回事,川儿,你吃过早餐了?这是谁做的?”华婉诗很疑惑。 白偲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目光悄悄地打量四周。 纪凌川将餐盒收拾好,放回舒言拿来的保温饭盒内,这才回道:“是我的私人秘书给我做的,这是她分内的事,以后你们不用给我送早餐了。” “私人秘书?”华婉诗不懂,不可能是戴玲那个老女人。 白偲偲在后面扯了她胳膊一下,“妈,就是他的红颜知己,夏以言。” “夏以言?”华婉诗怔住,怒视纪凌川,“凌川,她又勾引你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她骗你的还不够多吗?” 纪凌川转身往客卧的方向走,“她没有勾引我,只是她和我们纪氏还有合约在身,她必须履行完自己应尽的义务,才能全身而退!我要换衣服了,别跟进来。” 此时,舒言正躲在衣柜。 从门口的方向往里看,只能看到衣柜的一个侧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但就是不想让华婉诗和白偲偲看到。 只是,原以为这间房他们不会进来,不曾想纪凌川居然把一些日常上班穿的衣服挂在这衣柜里,甚至还包括隐私的衣物。 她还在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藏身,突然衣柜的门就被纪凌川拉开了。 舒言愣了半秒,目光和他一阵对视。 纪凌川似乎也很意外,她居然会藏在这! 而白偲偲和华婉诗已经来到卧房门外,两人都看向纪凌川。 “凌川,那夏以言跟你签的什么合约,你干嘛非要让她履行完才走?你留着她在身边,她就是个祸害!而且,她都怀了别人的孩子,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华婉诗对自己儿子对舒言的态度感到失望。 白偲偲挽着华婉诗的手,惊讶问:“妈,你是说夏秘书她怀孕了?” 华婉诗添油加醋地答:“是的,她之前失踪了两个月,和野男人跑到国外去了。还拿了我的钱,帮她的父亲还债!现在估计是钱花完了,所以才又回来!” 白偲偲不可置信地掩着嘴,“不会吧,她居然这样?” 纪凌川视线依然停在舒言的身上,甚至在华婉诗和白偲偲说话时,他开始不紧不慢地脱衣服。 舒言:“……” 白偲偲在门口也注意到了,忽然就红了脸。 纪凌川身上原本穿的是一件深蓝睡袍,脱去后,全身只剩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裤。 然后他按了墙上的一个开关,细密的百叶帘便从天花板垂了下来,遮住了从门口看来的大部分视线,只能从叶片之间透光的缝隙中,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换衣服的人的身影。 舒言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动静一大,就会被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察觉。 而纪凌川在脱完了睡袍后,就开始脱睡裤。 他有裸睡的习惯,所以,睡裤里硬是什么都没穿。 男人的自信让舒言瞬间红了脸,偏偏他还走向前,甚至把手伸到她身后的抽屉内,拉开一道半尺宽的缝,然后从里面摸出一条四角的内-裤。 舒言全程不敢动,就这样看着他将内-裤穿上,接着他又去拿西服的裤子、衬衫、外套…… 待他一一穿戴完毕,已经过去将近五分钟了。 最后还剩一条领带没打。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朝她再次靠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没想到夏秘书还有偷窥人换衣服的嗜好,刚刚看得还满意吗?” 舒言:“……” 他站得离她更近了,“不过不能免费看,你帮我打领带吧,打好看一点,不好看的话,是要接受惩罚的。” 说着,他把脖子微微垂下,同时将领带放到了她的手上。 舒言脚不敢下地,因为那百叶帘只遮到人膝盖的高度,她一但下地,就会被白偲偲和华婉诗看到。 但是,她如果不下地,她又会因为手离开支撑物而导致身子重心不稳,随时有可能从衣柜中跌出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纪凌川忽然伸手一把拖住了她的臀,将她的身子直接贴近自己! 而舒言为了不让自己的膝盖顶住他的自信,不得不被迫将双膝分开。 却偏偏是这个姿势,让两人以最暧昧的方式贴在一起! 舒言手微微颤抖着,只能咬牙快速将他的领带系好。 “太-紧了。”男人压低着声音。 舒言查看了一下,又将领带头稍微松开了些。 “又太松了。”他依然不满意。 舒言疑惑,伸一个手指在打结的下方探了探,松紧应该合适才对。 但他既然说松,那她就再扯紧一点。 可她刚将领带往前拉,纪凌川的头就垂了下来,吻措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唇上,深深地吸吮…… 第130章 我现在不需要有孩子! 舒言心跳快得就要跃出胸膛,男人胸腔也有力地震动着。 她无法反抗这个吻,因为她害怕自己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只能闭着眼,感受他身体越来越大的变化。 纪凌川微喘着气,在即将失控前结束了这个吻。 然后,他把她放回衣柜,同时还帮忙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 舒言瞪着眼,看他得逞地启唇轻笑,将柜门关上。 华婉诗和白偲偲在门口等了一阵,终于见那百叶帘升上去了,而纪凌川也已经将衣服换好。 “凌川,这房子的房卡,我也要拿一张。还有,偲偲也要。”华婉诗不知道他为什么换个衣服摸这么久,心情很不好。 白偲偲却注意到他微红的唇瓣,像是猜到了什么,她目光往衣柜的方向移。 纪凌川走出卧房,顺便将门也关上,对华婉诗道:“妈,我需要一个私密的独处空间,其他的房子房卡你可以随便拿,唯独这一套,我要保留。” 华婉诗微眯着眼,“你什么意思,你想用这个地方金屋藏娇?” 纪凌川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我最后说一次:我需要一个私密的独处空间!所以,请你们不要总是来打扰我!” 看他拿了车钥匙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华婉诗又跟在他身后道:“凌川,白夫人找人看过日子了,这个月18号是结婚吉日,我们打算让你和偲偲先到京城去摆酒,你看……” 纪凌川脚步一顿,沉默几秒,忽然转头道:“妈,当初订婚的时候,我们就说好的。我可以同意订婚,但是,不会立即结婚,更不会和人马上去领证!” 华婉诗一听急了,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意思,难道你等偲偲肚子大了,都不结婚吗?” “肚子大了?”纪凌川突然拧眉,看向白偲偲,“你怀孕了?” 白偲偲脸“刷”地红到耳根,心底暗叫不妙! 她是两天前才爬上纪凌川的床的,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知道怀孕。 可是,因为她母亲徐邵美早就把她怀孕的事透露给华婉诗知道,所以,华婉诗就以为她和纪凌川是在相亲见面后不久就发生关系了。m.33qxs.m 这中间有一个时间差,而这个时间差,刚好能让纪凌川排除她腹中胎儿不是他的! 所以,白偲偲不敢承认,只笑着对华婉诗道:“妈,都还没确定的事,您怎么就对凌川说了?我这些天就是有些反胃、不舒服而已。应该不是的。” 怕华婉诗不配合,白偲偲还偷偷在给她使眼色。 华婉诗这才想起徐邵美之前说过的话:胎儿在12周之前,最好不要说给人家知道,因为胎儿怕生,说得太早,容易滑掉。 此刻又见白偲偲一直在给她使眼色,估计就是在暗示自己不要说。 于是,她立马改口道:“对对,是我心急了。我不就是抱太大希望了嘛!” 纪凌川眼神暗了下来,想起那天他和白偲偲在床上,虽然不确定自己和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发生关系,但也要防患于未然,便又对白偲偲道:“晚点我让人给你送药,你吃一下。” 白偲偲不解,“什么药?” 纪凌川冷冷答:“避孕药!” 白偲偲!!! 华婉诗面色更是铁青! “川儿,你别太过分!就算偲偲有了,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忍心将它流掉?”华婉诗赶紧劝道。 而白偲偲只是攥紧了华婉诗的胳膊,没有出声。 纪凌川一脸严肃,“我现在不需要有孩子!你们也休想用孩子束缚住我!没经我同意,故意使手段怀上我孩子的,我一个都不会留下!” 华婉诗气得握拳,刚想破口大骂,就听白偲偲突然道:“好!我吃药。” 华婉诗错愕地转头看她,“偲偲,你不用这个样子,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白偲偲却笑了,目光柔和地看着纪凌川,“没关系,我和凌川还有很多机会。我也能理解他,因为他现在还没有爱上我。我会等他爱上我的时候,再和他要一个孩子。” 没想到她会如此顺从,纪凌川的脸色稍微缓了些,但依旧冰冷,“这样最好!我现在就让何舟……” “不用!”白偲偲一听他要叫助理,即刻插话,“不用麻烦何助理,一会我就和纪夫人去药店买药。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把药吃进去。” 纪凌川想了想,她毕竟也是白家的千金,如果和他母亲去药店买那种药,被人看到了影响总归不好,于是语气软了下来,“算了,你不用亲自去买,在外卖软件上下个单吧!会有人送过来。” 白偲偲“嗯”了一声,马上打开手机软件下单。 华婉诗抓住了她的手,“偲偲……” 白偲偲摇摇头,“没关系的,真的。” 看她眼神坚定,华婉诗只能放手了。 纪凌川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她是不是真的敢说敢做。 二十分钟后,果然有人按铃。 白偲偲亲自去开,接过了来人手里的药,然后将它送到纪凌川面前。 纪凌川看了一眼,是左炔诺孕酮,包装上这药的作用确实是避孕,且72小时紧急避孕有效。 他将药递回给她,让她吃。 白偲偲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包装,将里面的药掰出来,一共两颗。 华婉诗还想制止,可白偲偲已经动作迅速地将药吞了下去。 感觉一切都晚了,华婉诗轻轻叹气。 白偲偲一口气将水喝完,把空杯放在茶几上,对纪凌川笑了笑,“凌川,你看可以了吗?” 如此毫不犹豫,这倒让纪凌川高看了两眼。 起身,他看了看表,对她道:“我要去公司了,你们也不要留在这里,回纪氏公馆好好休息下,让桂嫂煮些补品给你。” 白偲偲点了点头。 “还有,18号我不可能和你去京城摆酒。你也刚服药,听说这种药服用过后会促使月经提前。那就好好休息几天,不要乱跑。” 很明显,纪凌川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 “我知道了,那我和你一起出门吧!妈,走吧!”白偲偲转身去拉华婉诗。 华婉诗心情不好,但还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而他们刚走,舒言就从卧房里走出来。 刚才他们在大厅里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纪凌川的态度让她大吃了一惊,同时也很害怕。 害怕……他若是知道自己怀的孩子其实是他的话…… 他会不会也会像对待白偲偲那样对她? 第131章 纪总您这样是在给我开后门吗? 白偲偲与华婉诗刚下到楼下,就与纪凌川分开了。 玛莎拉蒂内,白偲偲拨打了自己母亲的电话,“妈,你现在在哪?我想立即去医院……” 徐邵美这会儿刚下飞机,因为要准备18号摆酒的事,她不得不从江城飞回京城。 没想女儿的这一通电话打来,直接打破了她原有的计划。 “去医院?你想做什么?”她疑惑问,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什么?你说纪凌川他……” 三小时后。 江城某私立医院,妇科手术室。 医生是徐邵美通过熟人介绍找的,华婉诗和徐邵美一直守在外面,终于,白偲偲被人推了出来。 她还在沉睡,手背上的针头正一滴一滴的给她的身体输入药液。 “医生,她怎么样?”徐邵美最先关心女儿的情况。 女医生脱掉口罩,点了点头,“手术很顺利,等麻醉过后她就会醒了。” “好,好!”徐邵美放心地松了口气。 华婉诗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亲家,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川儿他这么……” 可徐邵美的态度和白偲偲一样,竟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我不怪他,他想得也周到,他和偲偲感情不深,就这样突然有了孩子,以后会面临很多问题。只要我们偲偲好好休养,以后,还是能怀上孩子的。” 这一番话让华婉诗更觉愧疚,当下就决定,“以后,我只承认白家的千金白偲偲是我纪家的儿媳妇!你们这么深明大义,我纪氏真是惭愧!” 徐邵美欣喜地看着华婉诗,同时也握紧了自己女儿的手,“能得到纪家的承认,也是我们白家的荣幸。” 华婉诗没等白偲偲醒来,只在看着她进到vip病房后就先离开了,说是要回纪氏公馆亲自给她煲鸡汤。 她刚走,白偲偲就醒了。 徐邵美忙探头问:“偲偲,你还好吧?” 白偲偲慢慢回魂,视线从天花板转到自己母亲的脸上,然后弯唇笑笑:“妈,我手术顺利吗?” 徐邵美点头,“医生说很顺利,那野种没有了!” 白偲偲松口气。 徐邵美又道:“你也是的,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纪凌川。还好那孩子不是他的,若真是他的……” 白偲偲打断她,“就因为不是他的,所以,他在提出让我避孕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了。现在我们只要保证刚才的手术不被泄露出去,他就不会有任何怀疑。” 徐邵美嗯着,“放心吧!这手术是在江城做的,京城那边的人不会知道。而我找的那个医生,嘴巴也严。我也给了她很多封口费,凌川那边不会知道的。” 白偲偲这才放下心。 纪氏集团。 这天,舒言做事有些心不在焉。 一想到纪凌川居然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她就心寒。 有好几次,她手不自觉地摸上小腹,它现在应该也有9周了吧?如果这时候不要它,光吃避孕药肯定是不可以的。 那白偲偲后面有去医院做手术吗? 还在沉思,突然,有声音在喊:“夏以言!” 她忙抬头,见纪凌川正盯着她看。 “纪总。”她很快调整状态,恭敬地应着。 纪凌川将一份资料扔给她,“先前答应你的,让你跟公司采购谈六堡茶合作的事。这些是之前茶品的合作方案,你参考看看。帮你跟采购约了四点,一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吧?” 舒言很意外,“纪总真的没在开玩笑?真的让我的茶厂跟纪氏……” 纪凌川微微皱眉,“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舒言摇头。 “那就赶紧看一下,你还有时间做你自己想要的方案。免得一会合同签了,你又要改!”他好心提醒。 舒言连连点头,拿过资料认真翻阅。 纪凌川静静看了她几秒,又突然问:“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舒言即刻摇手,“不用不用,如果纪总跟着去了,会给采购造成压力的。” 纪凌川:“……” “还有一件事。”舒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纪总您这样是在给我开后门吗?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被人知道了,会不会落下什么诟病?” “你的意思是?”纪凌川微微眯眼。 舒言咬唇,默了默才道:“我想找一个人代替我去跟采购谈。同时隐瞒这间茶厂和我的关系,更不能提及您。刚好,最近我们要换一批新的供应商,我想……以正常的途径,获得采购的认可,而不是靠走这样的捷径……” 第132章 可惜,她肚子里…… 十分钟后,何洁莹准时出现在纪氏集团楼下。 舒言亲自出来接她,并将她带到一会儿要谈判的会客室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言言,你真信任我?”何洁莹其实很紧张,因为她一点都不懂与六堡茶相关的知识。 要不是之前和舒言在季氏牛蛙火锅店喝过几次六堡茶,她甚至连有这么一款茶都没听说过。 更想不到,自己的好舍友竟是那家茶厂的真正老板。 舒言看了看表,距离四点还有三十分钟。 于是,她把先前自己去厂里参观的相片和记录下来的知识点,以电子版的形式发到何洁莹的手机上。 她甚至还在回来后做了一个ppt,只是没来得及给内容做修饰而已。 但这并不影响一会儿的初步商谈。 “你放心,所有的资料我都有,你花十五分钟把它们粗略看完,只用懂几个重点就可以了。然后,再花五分钟把纪总给我的这份以前的合作方案看一下。还有,这个给你。” 舒言说着,将自己手腕上戴的一块电子表摘下来,系在何洁莹的手上,“这是我的录音笔,它有远距离同步播放功能。我会戴耳机,在这里听你们说话。如果遇到你回答不了的问题,我就给你发微信。你照着回答就好。” 何洁莹这才松口气,拍了拍胸膛,忽然自信道:“放心吧,校花!这任务我定能完成!” 说完,她立马低头开始翻看。 四点的时候,采购负责人辛涛准时出现在旁边的会客室。 而何洁莹早就坐在里面等了。 舒言躲在隔壁会议室,一边听一边继续用笔记录重点,然后,把自己临时的一些想法以文字的形式发到何洁莹的微信上。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在舒言的刻意引导下,第一次商谈终于在三十分钟后结束。彡彡訁凊 “那就期待下次的见面,何小姐。这些资料,我会拿回去好好看看的。”辛涛与何洁莹简单握了个手。 何洁莹礼貌回应,目送辛涛离去。 待他进了电梯,舒言才从旁边的会议室探出头来。 “言言,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还好有你暗中助力,否则我肯定会破防的!”何洁莹边说边抹了把汗,都是刚刚紧张出来的。 舒言安抚地拍了拍她,“我就知道你能行!” 然后她又看了看表,“走吧,你不是说要帮去送盒饭吗?你帮了我,我也帮你。我和你一起送。” 何洁莹感激涕零,“但这样不会耽误你工作吗?现在才四点半,你还没下班吧?” 舒言摇头,“我刚已经和纪总请过假了,去到那来回最多一小时,没事的。” 两人边走边聊,就这样到了何洁莹泊车的地方。 打开车门,舒言看到她车后座居然放了好几十份盒饭,诧异得一时说不出话。 何洁莹无奈笑,“这是第二次了。上次只让我送十几份,他们可能觉得我任务完成得好,所以这次就让我多送些。你不知道,光是我一个人把这些盒饭从餐厅搬到车上,费了多少时间……” 此时的88楼总裁办公室。 刚和何洁莹谈判完的采购负责人辛涛正在纪凌川面前汇报这段时间新供应商的初选结果,包括蔬菜供应商、肉类供应商、酒水供应商等。 “六堡茶那个谈得怎样?”纪凌川直接问。 辛涛一怔,然后道:“有几家六堡茶茶企主动过来和我们谈合作,而且这些茶企大部分都来自苍梧。我是看中了一家,那家规模很大。就是这家,叫翠梧一品。他们家拥有茶园1000亩,从生产规模到经销渠道都非常完善。所以……” “那这个言和茶业呢?”纪凌川状似不经意地从众多资料里抽出了先前舒言在他办公室里打印的几张极简介绍。 辛涛一看,“这个茶厂规模太小了,而且新成立不满三年,虽然设备很新,但口碑待考究。所以,暂不考虑。” 纪凌川拧眉,“你尝过吗?他们家的茶。” 辛涛摇头。 “那这翠梧一品呢?”纪凌川又问。 辛涛又摇头,同时补充道:“翠梧一品做了三十年了,作为行业的老龙头,不用品,口碑也是值得信任的。” 纪凌川目光微沉,“听说过老干姨吗?” 辛涛,“当然,它很出名,也是几十年的老牌子了。” 纪凌川又道:“但是她近十年的销量明显没有以前好了,就连口碑也开始下滑。知道为什么?” 辛涛想了想。“听说是配方换了?” 纪凌川摇头,“配方还是那个配方。但后来新的管理者上位后,觉得原来供货的原厂家售价太贵,就换了另一家特别便宜的,同时把某些工序的时长压缩到最短,以实现最快效益。结果,口感就和原来不一样了。慢慢地,就导致了它口碑和销量的下滑。” 辛涛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纪凌川此时的暗示。 然后,他眼睛一亮,忽然懂了。 “知道了,纪总。那我就再弄二次招商会,让这些供应商把自己的产品拿出来,给我们分别品尝。然后让大家盲选投票,票数最高的,就能与我们签约。” 纪凌川这才满意,把他刚上交的资料都还了回去,“那就去弄吧!我希望咱们纪氏集团餐厅里的所有食材,都是通过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 “是!是!”辛涛受教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何舟全程都在旁听,这时也忍不住问纪凌川,“纪总,您觉得舒小姐的茶厂胜率多大?” 纪凌川转了转笔头,“可能……有10%吧!” 何舟不由拧眉,“才这么点吗?” 纪凌川笑了,“剩下的90%,就看她自己怎么努力了。” 何舟松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感慨:“舒小姐还蛮拼的,路有捷径她不走,偏偏要选最长最远的那条。” 纪凌川想起她当时目光的坚定,唇角就微微扬了起来,“要不我怎么会喜欢她呢?可惜,她肚子里……” 想到这,他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第133章 你再冷落她就是你不对! 何洁莹要去的苏氏项目工地,在江城郊外的一个山腰处。 车开到那的时候,时间刚好过五点。 但车只能停在山脚,她们需要用推车,沿着狭窄的山路,慢慢拉上去。 何洁莹力气大,她便在最前面用绳拉车头。 舒言在后面帮她推,为了能一次把所有的盒饭都拉完,她找了胶带和塑料布,将所有盒饭高高叠起后,用塑料布包好,再用胶带固定在外面。 11月的江城,在无风的时候,户外的天还是闷热的。 她们才走了一公里,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舒言忍不住问:“这是你会计要做的事吗?” 何洁莹摇头,“不是!但我是实习生,他们只能叫我来。” 舒言不服,“实习生就应该做这些?你还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开车跑到这大老远的地方,来回时间花费多少,油费又多少?” 何洁莹咬牙道:“我也想反抗,但我没这个胆啊!我没有你这么好命,纪氏能凭实力进,苏氏也愿意为你敞开大门!而我能进到像苏氏这样的大企业实习完全靠运气,我妈还指望我以后能留在苏氏呢!我若连这点都不能忍,那我可能就不能继续待在苏氏了!” 舒言有些怔神地看着她。 她说的似乎没有错,她没有背景,没有地位,没有靠山,如果还不能忍,早就被社会淘汰了。 但以后,她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虽然现在还不能说。 想来苏瑾烨也一定不知道,自己公司的下属,是如何奴役还没大学毕业的实习生的吧?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将满满一车盒饭推到了工地的入口。 看到挂牌的几个项目大字时,舒言愣了愣。 苏氏美康科技研究中心? 这不是她之前帮苏氏设计的那个新研究中心吗? 其实在路上,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因为路的方向,和她那个新研究中心的位置非常接近。 只是没想到,当她真正站在这个入口时,才知道确实是这里! 心里有强烈的欣喜。 因为她第一次来这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空地。 现在,它开始渐渐有影子了。 那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孕育已久的胎儿,慢慢拥有了心脏、四肢、五官…… 见她有些呆呆的,何洁莹扯了她一下,“怎么了?累了?” 舒言摇头,“不是,只是……你们这个项目在建的,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苏氏设计的研究中心,设计图还获奖了。等它建好,它就会是江城的一座新地标。” 何洁莹一听惊讶,“天啊!真的吗?你不早说!否则我早带你来看了!” 舒言还在仰头,“现在来也不迟。本来我还要继续监工这个项目的,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监工就交给别人了。否则也不会到现在一次都没来过。” 两人还在说话,就有工头发现了她们,还招呼她们进来。 舒言趁机拍了现场照,同时还检查他们使用的材料,是不是自己之前设定的,又有没有在哪里偷工减料。 何洁莹见她看得认真,也没有去打扰她,自己一个人把盒饭分发出去。 最近这些工人是越来越多了,吃的饭量也大,所以,她送来的盒饭也是之前的两倍。 但就在她把盒饭发完,准备收车喊舒言离开的时候,一个工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从两层楼高的梯架上摔了下来! “啊——” “小心!” “喂,那女的,快躲!!” 舒言匆忙转头。 只见一个影子猛地下坠,正好就坠在距离她不到两尺的地上,“砰”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市一医院。 苏瑾烨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发现舒言半坐着躺在床上,但意识还算清楚,也没见有外伤,这才松口气! 何洁莹在一旁哭着忏悔,“对不起苏总!我不知道言言有身孕,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同意她和我一起去工地送饭!害得她差点……” 也是来了医院何洁莹才知道舒言怀孕这件事,但她并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苏瑾烨坐在床边,握紧了舒言的手,“你没事吧,干嘛去那地方?” 舒言摇头,“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那个人掉下来的时候刚好在我经过的位置,所以我看到后有些腿软,但一点都没受伤。那个人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了吗?” 苏瑾烨一阵沉默,才缓缓道:“刚路过抢救室问了一下,情况不是很乐观,目前也还在抢救。我担心你,就先过来了。” 舒言在的是单间的留观室,与抢救室距离不远。 很快,同样收到消息的苏正和和章秋月也赶来了。 他们一来,苏瑾烨和舒言就闭了嘴,决口不提怀孕的事。 何洁莹虽然不清楚状况,但至少知道回避。 所以,她一个人坐在留观室外的走廊上,远远的拍了一张舒言的照片,发朋友圈留言:「真是万幸你没事,要不然,我今晚怕是要下地见阎王了……」 纪氏集团。 纪凌川本来还打算再加一会儿班,何舟见状也不敢走,就在旁边陪着。 这时,华婉诗的电话打了过来。 “川儿!不管怎样,今天晚上你怎么都要回公馆住!偲偲都这样了,你再冷落她就是你不对!你知不知道吃那种药对她的身体很不好?” 华婉诗本来很想直接跟他说白偲偲早已怀孕的事,可徐邵美硬是不让她说,说是不想再给纪凌川制造压力和愧疚,这样会严重影响自己女儿和他的感情发展。 为了两个孩子今后的婚姻幸福,华婉诗硬是把这秘密吞了下去,但该让他纪凌川负责的地方,她还是会让他负责的! 纪凌川默了默,下意识往舒言空着的办公桌上看了一眼,然后才道:“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回去。” 而就在他与华婉诗通电话的时候,何舟正低头翻着手机里的朋友圈。 忽然看到何洁莹发的那条,他拧了拧眉。 点开图片放大看。 舒言正半躺在一张床上,门旁边的墙挡住了里面还站着的几个人,但依然能从窗玻璃的折射中,看到有穿白大褂的人的身影。 再仔细看细节,凭他在江城混迹多年的经验,他很快就知道那是哪家医院。 于是纪凌川刚挂电话,他就抬头道:“纪总,舒小姐出事了,她现在,在市一医院……” 第134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纪氏公馆。 白偲偲躺在舒服的大床上,麻药过后,小腹下开始隐隐作痛。 徐邵美担忧地看着她,自己的女儿,也只有自己最心疼。 “妈,凌川呢?纪夫人不是说他答应回来了吗?现在都几点了,他还不下班?”白偲偲几乎每隔五分钟就问一次。 徐邵美看了看表,也觉得奇怪,“可能路上堵车吧?你要不先吃点东西?” 白偲偲摇摇头,但她其实已经很饿了。 只是,她想在那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最柔弱的一面,不把自己整惨一点可不行。 而且,那男人聪明,如果她只是装,是很容易被他看出来的。 不得已,她再饿都只能忍着。 徐邵美知道她的心思,但也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轻轻叹气。 市一医院。 纪凌川和何舟赶到的时候,苏家的人还没走。 何洁莹看到他们很意外,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舒言差点出事的,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这里。 只是,原本急匆匆想要走进病房的纪凌川,在看到留观室内苏瑾烨的身影时,脚步骤然顿住。 何舟跟在他身后,差点就撞上了。 此时的苏瑾烨,刚好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块放进舒言的嘴里。 舒言一口咬不完,伸手从嘴里拿出剩下的另一半,结果马上被章秋月制止住了。 “脏!我来帮你!阿烨也真是的,干嘛削这么大一块?以为女孩子的嘴都像你们男人一样大?”章秋月还因此责怪了儿子一句。彡彡訁凊 苏瑾烨无奈,将刀和果递给她,“好好好,那你来削!我都说我不会削了,你非要我削!” 苏正和却替妻子接过,“让我来!叫你做点事你都做不好,以后还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苏瑾烨连连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章秋月又来一句:“你确实错了!赶紧管管你的下属吧!是谁让一个搞财务的实习生去送饭的?要不是这样,我们言言会陪着去吗?” 苏正和脸色也严肃了起来,自从儿子接手公司之后,他已经很久不过问公司的事务了,因为他一直相信,他这个儿子有能力管理好。 没想到…… “阿烨,你是真要查一下,这种事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厨房没人吗?餐厅没人吗?欺负一个实习生干什么?何况这实习生还是我们言言的朋友!他们是疯了,居然敢让咱……苏家大小姐去送饭?” 苏正和越想越气,差点就控制不住音量,把舒言是苏家正牌千金的事爆了出来。 好在章秋月及时推了他一下,他这才在说后半句时弱了下来。 舒言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有点太夸张,便安抚道:“你们别紧张,我是真没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去处理那名受伤的员工,查清楚他是什么原因掉下来的,要不然家属恐怕会过来闹事。” 苏正和点着头,“还是我们言言想得周到,关于家属的安抚工作,我们是肯定会做好的。” 章秋月也在一旁提醒儿子,“你去现场了解过了吗?” 苏瑾烨这才起身,“我确实要去了解一下,既然言言没事,那我就不久留了。爸妈,你们也不要在这待太久,作为苏氏的董事,这时候到抢救室外面关心受伤员工,会更值得人尊敬。” 他这话一说,苏氏夫妇也不好留在这了。 走廊外,何洁莹见苏家三口人从留观室里走出来,下意识就从长椅上站起。 “苏总,苏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打着招呼。 但苏瑾烨的目光却注视在她身旁的何舟身上,不由好奇问:“何助理,你怎么来了?” 有何舟出现的地方,那么纪凌川出现的概率就很大。 所以,苏瑾烨在问这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也在周围转了一圈。 果然,在靠近院内花园的一侧走廊上,他发现了那个男人抽烟的身影。 纪凌川不记得自己已经抽了第几根烟,只是心情越抽越差,但脚就是不愿意马上离开。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转头一看,看到是苏瑾烨。 他忍不住拧眉。 “来看舒言?”苏瑾烨倒是笑。 纪凌川沉着脸,又吐了一口烟圈。 见他不答,苏瑾烨自顾自地说道:“她没什么事,就是受了些惊吓而已。她现在既然是你的私人秘书,你来看她也是应该。但她会出意外我也很意外,这件事,我会好好查的。” 纪凌川依旧沉默,但却把手中的烟蒂拧灭了。 两人安静了一阵,才听纪凌川不缓不慢地道:“说完了?” 苏瑾烨好奇地看向他,“你还要我说什么?” 纪凌川垂眸,沉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苏瑾烨??? 纪凌川继续道:“她都怀上了,你不打算对她负责?我看你爸妈还挺接受她的,不像我妈……” 苏瑾烨总算反应过来了,可他不但没否认,反而还承认了这个误会,对他打趣道:“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不婚主义者。女朋友我不是没谈过,可没有哪个交往超过三个月的。不过……我向来安全措施做得好,不像某人……” 他似有引申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纪凌川的反应,“我不会轻易让人怀孕,即便是怀上了,也不会因此轻易让她入我们苏家的门。至于孩子,只要是苏家的种,我们苏家当然会承认。” “你这是要去母留子?”纪凌川忽然恼怒地转头。 苏瑾烨见已成功将他激怒,心里乐得更欢,“也不能这么说,该是她得的,她都会得。结婚有什么意义?一本证而已,就一定能绑定两个人了?即便不给她名分,我依然可以对她好的。” 说到这,苏瑾烨觉得差不多了,转身又拍了下他的肩膀,“女人嘛,要求其实很简单。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还是去多关心一下你的未婚妻吧!” 煽完风点完火,苏瑾烨快步离开,怕再多待一会,那起火的龙会将火喷向自己,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135章 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苏家人都离开之后,何洁莹才重新进入病房。 何舟也跟着一起,但纪凌川却离开了。 舒言看到何舟,先是一怔。 “何特助,你怎么……”她立马坐直了身子,以为下一秒纪凌川就会跟着出现。 可等了几分钟,留观室里依旧只有他们三人。 何舟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才道:“我看何小姐的朋友圈,知道你出了意外,下班刚好路过,就过来看一看。纪总他也知道了,但他还有其他事,就没能过来。你没事吧?” 何洁莹听他这话是有意隐瞒纪凌川也来过的事实,刚要开口,没想被何舟剥了一根香蕉堵住嘴! 舒言垂着眼,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只是心里泛着淡淡的酸。 也是,她怎么会期待那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男人来探望她? 她太高看自己了。 整理好情绪后,她笑着抬头回道:“我没事。医生说我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就可以离开了。” 何洁莹将嘴里的香蕉拿出来,一边嚼一边幽怨的瞪着何舟。 何舟没什么反应,只点头回着舒言的话,“那我帮你去办手续,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大家一起吧!” 说完,他拉着何洁莹一起离开,只让舒言一个人在房间里等。 一到走廊,何洁莹马上甩开何舟的手,“你干嘛撒谎啊!纪凌川明明来过了!” 何舟来不及捂住她的嘴,但已经将她拉离了留观室能听见的范围,这才回道:“是纪总吩咐要这样说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你真是……”何洁莹刚要吐槽,却转念一想:她着急什么?纪凌川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本来就不该太过关心自己的下属。 不过,舒言她怀孕了,那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瑾烨刚才拉着一家子过来探视,她一定会毫不怀疑的肯定那孩子就是纪凌川的。 但是现在…… 再结合苏瑾烨如今对舒言的各种照顾,她越来越觉得…… 她掩着嘴,不敢再往下想! 何舟先去办公室了解了关于舒言的情况,然后再去交费处看还有没有什么费用要结清的。 发现所有的费用都已被人支付过后,他这才回到留观室,而舒言也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了。 何洁莹在医院对面的一家餐厅订了桌,舒言与何舟过去时,饭菜刚好上齐。 看到满满一桌的菜,舒言觉得有点夸张。 “我们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何洁莹瞅了眼她的肚子,“谁说只有三个人?明明是四个……” 舒言:“……” 何舟给她们分别盛好饭,最后再盛给自己。 何洁莹怕舒言尴尬,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问何舟:“你下班一般都去哪里吃饭?” 何舟眼都不抬地回道:“公司餐厅。” “那非工作日呢?”何洁莹又问。 何舟淡淡答:“在家就自己煮。” “就在那老破小的地方煮啊?” 那地方给何洁莹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她虽然家庭不算富裕,但还能算得上中产。 最近虽然她也在找房子住,可像那种老破小她肯定是不会考虑的。m.33qxs.m 何舟夹筷子的手骤然一顿,他都差点忘了那地方。 但没等他回应,何洁莹就伸手指着面前的几道菜,“我要是你,今天就把吃不完又能留的菜打包,回去放冰箱强冻。这样,马上要到来的周末的菜钱就能省了。” 何舟忍住笑,倒是配合地点头,“说得是,那一会都留给我打包。” 饭吃到一半,何洁莹就接到今天下午商谈的采购负责人辛涛的电话。 “是吗?那太感谢了!谢谢您!好的,我们一定会准时到!” 舒言听出了大概,就连何舟都已经猜到了。 放下电话,何洁莹激动的抓住了舒言的手,“言言,纪氏说给我们一个现场品鉴的机会,到时会让品鉴官盲投,看哪家茶的口感好,就和哪家签约!” 舒言听后笑了,“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何洁莹立马道。 舒言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看了何舟一眼,以为他会知道些内情。 何舟只摇头,“这时间也不是纪总定的,纪总一般只会知道最后的结果。” 舒言于是起身给宋璞存打电话,“喂,宋伯伯,是这样的……” 见她一直在打电话,何洁莹忙找服务员要打包盒。 何舟以为她真要帮自己打包,连忙阻止,“不用了,纪总给我的饭卡里打的钱都是够的,我要打包也可以直接到公司的餐厅打包,不需要……” 没想何洁莹直接插话:“谁说我这是在帮你打包,我这是在帮我打包好不好!” 何舟:“……”尴尬了。 何洁莹动作麻利的将自己想吃的东西都装好,然后再在打包盒外面套一层塑料袋,方便拎提。 看他仍在看自己,何洁莹开口解释:“我平时一个人住,刚好现在要找新房子退租蓝山的那套,所以,能省则省!” “你要退租?看好房了?”何舟表示很意外。 何洁莹摇摇头,“看了几套,距离公司近的价格不合适,价格合适的离公司又太远。虽然我现在有一辆车,但上班高峰期容易堵车,就只能早起避过。可那样的话,我的睡眠时间就要被牺牲掉了。” 何舟沉思片刻,刚要说话,就见舒言那边把电话挂了。 “我和茶厂的负责人宋伯伯说了,他明天一早飞过来。莹莹,你明天下午能请假吗?放心,你帮我这次,我会给你算报酬的。”舒言觉得,既然今天喊了何洁莹来帮忙,最好在明天品鉴会的时候,她也出现会好一些。 何洁莹仗义点头,“是你的事,就算不给我请假,我也会旷工出来帮忙的!你不给我钱也不要紧!” “那就谢谢了!”舒言满是感激。 饭后,何舟自己开车回去,何洁莹送舒言回清风苑后再返回蓝山上城。 舒言刚进屋,突然就听到楼上响起了“啪啦”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破了。 她脚步一顿,有些担忧地抬头往天花板上看。 不会是纪凌川又晕倒了吧? 第136章 纪总喝醉了,我刚送他回来 25楼。 舒言把指纹放在门口的感应器上,不一会,门就自动开了。 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还好她有随身携带口罩的习惯,于是忙将它戴上,以免吸入过多酒精又引发过敏性晕厥。 纪凌川倒在从玄关到大厅的走廊上,地上还碎了一个玻璃酒瓶。 她忙走过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可他怎么醉成这样子? 舒言酝酿了一下力气,然后走到他的头侧,提起他的两只胳膊,往距离门口最近的那间卧房里拖。 也就是她以前睡的那间房。 纪凌川刚开始还没怎么有动静,等拖到一半,快到床边时,他突然一个翻身,“哕”的一声吐了出来! 酒精混着宿食的酸臭味瞬间将整间房的空气都污浊了,舒言怕他被呛到,只能强忍着也想呕吐的冲动,不停帮他拍背。 终于,他不吐了,迷迷糊糊挪到了床头的位置,爬上去,然后秒睡。 舒言松口气,赶紧将房间的窗户都打开,帘子拉开到最大,好增强空气的对流。 见纪凌川已经上了床,她便先去卫生间拿了扫把和纸,把他刚吐出的污秽清扫干净,再拿拖把去拖。 与此同时,她还把玄关走廊处的碎玻璃清理干净了。 弄完,她满身是汗,却也忍不住去洗手池狂吐了起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才缓过神。 洗干净脸,又将口罩重新戴上。 纪凌川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他开始自己脱身上的衣服,等到舒言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已经把自己脱得光溜溜了。 舒言:“……” 十一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窗口开了一会,等酸臭味散得差不多了,她就只留一条小缝,便把其他的窗都关上。 纪凌川好像不太喜欢盖被子,四仰八叉的在那,睡得很沉。 舒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他用温水洗一下脸,然后替他将被子盖上。 他脱掉的衣服,她也一并放入洗衣机里洗了。 一直到她把衣服都晾晒完毕,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老婆……” 突然,纪凌川的声音低低地传出。 舒言愣了愣,转身又进房间去查看了一下。 见他居然把她刚给他盖上的被子掀掉了一角,露出了大半个精壮的胸膛。 “老婆,我是修远啊……嗯,白修远……”他又喃喃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白修远。 这个名字让舒言心中一痛! 白修远和夏以言,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可是,那个白修远已经死了啊…… 也不知道真正的夏以言,现在又在哪里。33qxs.m 舒言于是又走回去,重新替他盖上被。 而纪凌川依然在喃喃自语:“你别走……” “我去上班了,你等我下班……” “老婆……” 纪氏公馆。 白偲偲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依然没有等到纪凌川回来。 徐邵美看华婉诗也在,敢怒而不敢言。 “还是吃点吧!别等那臭小子了!”华婉诗此时已经叫下人送来一碗粥,还有今天刚炖好的鸡汤,都炖了快8个小时了,香味早已四溢。 白偲偲也确实撑不下去了,狼吞虎咽的吃着,还差点被烫到嘴。 “那臭小子居然不接我电话!何舟也不接!”华婉诗很生气。 特别是气那个何舟,她根本没办法使唤得他! 即便是戴玲有时都还会看她的脸色,但何舟就如倔驴一样。 然而,纪凌川下班后的行程问戴玲没用,只有何舟才随时能掌握她儿子的行踪! 徐邵美沉住气,安慰华婉诗道:“凌川或许是在应酬。算了,没事,他即便现在回来,也打扰偲偲休息了。” 华婉诗眼神更是愧疚,“亲家,真是对不起!等周末的时候,我一定教训他!” 白偲偲吃完了,这才稍微恢复了力气,然后开口道:“妈,我知道他在哪。你现在就叫车,送我过去!” 徐邵美和华婉诗一听纷纷转头,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问:“他在哪?” 白偲偲十分肯定,“他在清风苑,那个夏以言,一定也在!” …… 舒言不记得是第几次帮纪凌川盖被子了,有时他会露胸,有时他会露腿,有时,他又会露出那不该给外人看的一幕。 就在她又一次替他盖好被,并决定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再理会他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舒言吓了一跳,不用想,来人不是白偲偲就是华婉诗,或者,她们又是一起来的! 但这次,纪凌川醉得厉害,他甚至都听不到门铃声。 犹豫了片刻,她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口罩,然后走到玄关的入口,给她们开了门。 “果然是你!”白偲偲一看到她就来气,伸手就想给她煽去一巴! 好在舒言眼疾手快,准确握住了她的手,这才避免了巴掌的袭击。 “白小姐。”舒言也并没生气,礼貌道:“纪总喝醉了,我刚送他回来的。” 华婉诗在旁边拧起了眉,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 主卧里没有纪凌川的身影,倒是在那天他换衣服的客卧,看到刚把整张被子踢下床的男人! 她脸色骤然一变,忙捡起床下的被子给他盖上。 舒言和白偲偲走了过来,徐邵美也跟在她们身后。 “凌川!凌川!”华婉诗不停在摇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 终于,纪凌川慢慢被摇醒了。 他先是睁眼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舒言的身上。 “凌川,你怎么喝得那么醉?”白偲偲担心地走过去,此时的她已完全没有刚进来时面对舒言的凶狠。 舒言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纪凌川目光仿佛有了些变化,然后转头看向白偲偲,同样柔声道:“对不起,本来说要去纪氏公馆看你的,但是下班的时候临时有应酬,贪杯就忘了。” 白偲偲明知道他在撒谎,但还是理解地点头道:“我就说你是应酬去了,因为你答应我的事,从来都没有爽约过。” 他不是在演吗?她也会演。 她还趁机亲了亲纪凌川的脸颊,而纪凌川这次也没有回避,除了继续用眼睛盯着舒言。 舒言面无表情,看他已经没事,就放心想要回去了。 “既然纪总醒了,那我这个私人秘书的任务就完成了。纪夫人、白小姐,我先走了。麻烦你们好好照顾纪总吧!” 她还不知道徐邵美的身份,便没有叫。 纪凌川脸色微沉,却也没有在这时制止她离开,甚至还故意伸一只手揽住白偲偲的腰,点头对舒言道:“那就不送了,今晚辛苦你送我回来。” 第137章 我最后问你一次 舒言刚走,纪凌川就推开了身旁的人。 白偲偲重心一个不稳,差点被他推倒在地上,好在徐邵美反应快,早早扶住了女儿。 “凌川!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偲偲今天才……” 华婉诗刚要责怪,就被白偲偲打断了:“没关系,凌川刚酒醒,心情肯定不好。我去给他煮点解酒汤。” 说着,白偲偲便从床上强撑着站起来。 徐邵美赶紧压着她,“你别动,我去煮!” 华婉诗见徐邵美一个人去厨房,也跟过去。 怎么说人家是客,总不能让人家动手给自己儿子煮解酒汤。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白偲偲和纪凌川两个人。 纪凌川头疼地揉了揉额,白偲偲马上又靠过来,“凌川,你还好吗?” “滚!”纪凌川冷冷地吼道。 白偲偲吓得不敢再接近,但依然坐在那,没有走动。 “凌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是真的关心你的。你如果不想我在这个房间,那我就去别的房间睡。只是求你不要赶我走。”她声音柔柔的,知道在这时候,如果她和他硬碰硬,只会让他越来越厌烦。 纪凌川向来吃软不吃硬,听到她这样的语气,也吼不起来了。 “那你先出去,帮我关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她乖顺的站起来,走出去,顺便替他关上门。 纪凌川在床上坐了许久,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进的门,最后又是怎么上的床。 然而他每回忆一帧画面,似乎都会出现那张女人的脸。 舒言,舒言! 头疼欲裂,他干脆下床到浴室去洗澡。 刚洗完出来,华婉诗就把醒酒汤端过来了。 “喝完睡吧!今天晚上我们都在这陪你!明天周五了,下班后,无论你以什么理由,都必须跟我回一趟公馆!”华婉诗语气不是很好,但也很克制了。 纪凌川没有说话,接过碗一口气将它喝完,然后还给她,重新躺回到床上。 华婉诗离开后,纪凌川又起床反锁了门,这才终于放心的继续睡。 但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闪过那个女人,以及苏瑾烨今天跟他说的话…… 第二天一早,舒言的闹钟准时响。 第138章 要第二胎容易吗? 舒言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但这个话题太敏感,她不想谈。 “纪总,我跟不跟他,是我的私事。我……” “我不会和白偲偲结婚。”他突然打断她,“和她订婚也是事出有因。除了失望你之前的逃离外,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什么事?”舒言很意外,他居然对她说这些。 只是这一次,他没完全回答她:“现在不好和你说,等我解决完,会恢复单身。” 听到这,舒言的心又剧烈地跳了。 他说他会恢复单身,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让她等他。 手从下巴上放下来,她没有马上回答他。 想着华婉诗的话,想着苏家。 想着,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可以冲破一切障碍,然后轻轻松松的在一起。 他们其实也可以做一对平凡夫妻。 就像白修远和夏以言,即便租住在老旧的破公寓,也能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看她沉默许久也不回答,纪凌川拧起眉,“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做个决定,真的让你那么困难吗?” 舒言脸微微的红,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她伸手就拿过他刚喝了一半的黑豆浆,仰头一口喝下去。 纪凌川眼神微闪,忍不住提醒她:“那是我喝过的,你想和我接吻,直接亲上来就行,不用搞间接这种方式。” 舒言:“……” 注意到她面上的绯色,纪凌川也有些口干舌燥,更低下头,用声音蛊惑她:“所以,你这是做好决定了?” 面对男人的突然靠近,舒言有些手足无措。 但他还在等,仿佛她不给出一个答案,天塌下来他都不为所动。 她深深吸了口气,那一瞬,她感觉天空豁然开朗,好像所有的困难都要迎刃而解了。 她也想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 自私一点。 “决定了。”她点头道。 纪凌川眼里涌动着波涛,“那你的答案是?” “我……”她刚要说出口,突然,身下哗哗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根本控制不住! 下意识低头查看。 她今天穿的工作服是a字型的裙装,上身是长袖,下身的裙摆刚好到膝盖,里面再套一条肉色弹力丝袜,不是很薄,但也不厚的那种。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那瞬,她看到丝袜沿着大腿内侧的方向,似乎淌出来暗红色的血…… 纪凌川目光也随之看去,面色骤变,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医院。 纪凌川不停在急诊室外来回踱步,何舟匆匆赶来,身后还拽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纪总,崔医生带到了。”何舟喘着气。 崔文君是纪家的私人医生,同时也是知名的妇产科专家,35岁就得了正高,还是博士生导师。 纪凌川指着急诊室的门口,“崔医生,麻烦了!” 崔文君点点头,戴着口罩就进去了。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崔文君走出来。 “她怎么样?”纪凌川秒上前问。 崔文君差点没被吓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纪凌川紧张成这样,甚至还让何舟到医学院的课堂上直接把她抓来! 所以,她对里面躺着的女人是什么身份更好奇了。 她边脱口罩边回答:“大人没事,肚里的宝宝也没事。” 纪凌川松口气。 可反应过来后,他又问:“宝宝也没事吗?” 崔文君瞥了他一眼,“怎么,你难道还希望宝宝有事不成?不过凌川,你居然让别的女人怀你的小孩,动作很大啊!你妈知道吗?白小姐知道吗?” 纪凌川沉了脸,“那不是我的孩子……” 崔文君更震惊,几乎尖叫:“居然还有人敢绿你?” 纪凌川狠瞪她! 崔文君稳了稳情绪,脸色又变严肃,“不如这样,凌川。我一会再进去,把她肚里的野种刮掉?她能绿你,你总不能心甘情愿做个接盘侠吧?” 纪凌川脸色更沉,“她要不要那个孩子,那是她的选择,我无权替她做主!” 崔文君“啧啧”了两声,看纪凌川像看怪物似的。 “你说,她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纪凌川很担心。 崔文君从后面出来的助手手里接过病历,翻开,在其中一张检查单中指道:“她是多囊卵巢,然后这里有一个小肌瘤,那胚胎刚好就紧挨着肌瘤生长。现在,她孕周应该是9周左右,正是胚胎胎盘初步形成期。就好比,你种一颗种子在土壤中,时间到了,它就生根发芽。而它发出的芽,刚好有一根戳破结在土壤上的肌瘤,就会突然出血。但这是一过性的,也可能后面时不时还会出血。看个人体质了。刚才我在帮她做内检的时候,见血已经止住了。且b朝也显示,胎儿目前发育良好。” “那那个肌瘤对她的健康有影响吗?” 崔文君合起病历,“大部分是良性,她肌瘤不大,可能也是受孕激素的刺激才形成的,有些人生完孩子后再检查,就不见了。” 纪凌川这才真正将心放下来。 “那以后要怎么预防她再出血呢?” 崔文君想了想,“不好说,首先不能太疲劳。然后也不要喝太多豆浆,特别像黑豆那样的,容易刺激肌瘤生长,尤其是她现在正处于激素的高峰期,最容易出事。” 纪凌川想到早餐时她帮他点的黑豆浆,而且她还喝了一半。 怪不得……m.33qxs.m “那如果……她第一个孩子流掉,要第二胎容易吗?”纪凌川最后问。 崔文君抬眼,有些坏坏地笑,“你还是想把她肚里的野种刮掉是不是?但我刚才也是和你开玩笑的。就她那样患有多囊卵巢的人,能得一个宝宝就很不容易了,再加上有子宫肌瘤,孩子,能保尽量保。” 她的话让纪凌川再次陷入沉默。 没多久,舒言就被人推了出来。 同时她也醒了,好像没事人一样。 纪凌川见她试图从床上站起,忙压住她的肩,“你今天好好休息,不用上班了。我给你休假。” 可舒言一听即刻摇头,“不用,我觉得我没事!而且,宋伯伯已经在飞机上了,我答应了一会去机场接他!并且,下午公司采购的招商品鉴会,我必须要亲自泡那壶茶!” 第140章 想给她开后门? 舒言的计划,纪凌川是不知道的。 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他,而他也没有主动问。 他甚至答应她不能去到现场。 这让他有点隐隐的担心。 一旁的何舟看出了他的焦虑,抬腕看了看表,“纪总,肚子饿吗?要不要下去吃个下午茶?” 纪凌川朝他看了一眼,眉头轻拧。 何舟道:“只是去吃个下午茶而已,在包厢里,什么都看不到,不算到现场。” 纪凌川有点反应过来了,拿过手机站起来,“走,我们电梯下到45楼,再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走下去,别引人注意。” “是。”何舟也跟着站起,然后走到前方替他开了办公室的门。 品鉴会就在44楼的中央大厅举行,每一张餐桌上都摆了用不同方式冲泡的茶。 大企业甚至还展示了自家配套的泡茶工具,同时还把自己的企业文化宣传册放到桌上,供众人参考。 但因为结果是由盲投产生,为了公平起见,第一轮赏鉴结束后,在第二轮正式的品尝环节中,所有茶艺师都必须要将冲泡好的茶水放在统一规定的茶杯内,只用编号作区分。 此时的舒言已经变装成一位柔美秀气的唐朝妇女,因脸戴着白色无花纹面具,所以没有人知道面具下的人是谁,只以为是跟着自家老板来这里竞标的茶艺师。 而其他茶企老板带来的茶艺师穿的大多是旗袍,或是普通的工作装。 辛涛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位唐朝女子,不由多打量了几眼,稍有兴趣地问:“这是哪家企业的仙女下凡了?” 宋璞存上前回答:“是我家的,言和茶业。您好辛经理,我是言和茶业的负责人宋璞存。” 辛涛对这个言和茶业还算有印象,同时也认出了跟在宋璞存身后的何洁莹是上次跟他第一次商谈的小姑娘,便调侃道:“没想到只是随随便便弄个品鉴会,你们给我搞这么大阵仗,有点惊讶啊!” 宋璞存笑了,“这是我们企业文化的活招牌,既然是来纪氏,我们当然会重视。” 采购部一共来了18位员工,加上辛涛,就一共有19位。 有六个茶企参加这次的品鉴,此时,刚冲泡好的茶已经摆在中间最长的一张餐桌上,按照编号顺序排列整齐。 大家陆陆续续开始品茶,为了不让口味混淆,他们每品完一款,就用温水漱一下口。 待品完所有的茶后,再开始投票,且每人只有1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票数有了明显的区别。 有两家的票数最高,分别获得了相同的4票。 辛涛犯难了。 本以为他搞个基数,就不会有同票的情况出现。 可是,居然还是出现了这种小概率事件。 就在他犹豫着要怎么甄选时,有人忽然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 辛涛眼睛一亮,马上就对票数相同的两家茶企道:“请2号和3号跟我去一下包厢。” 面具下,舒言一直都很紧张。 宋璞存告诉她,他们拿的是2号。 所以,当听到叫号时,她一颗心是悬着的。 包厢内,纪凌川和何舟面前摆了一堆下午茶甜品,但却食之无味。 突然有人来敲门,然后辛涛便微笑着走进来,“纪总,品鉴会的结果出来了。” 纪凌川抬眼凝视,没有出声。 “但是,有两家得票相同,所以,暂不确定签哪一家。既然纪总您在,不如,我让他们拿茶给您试试?”辛涛小心翼翼地问。33qxs.m 没等纪凌川点头,何舟已经在一旁催促:“那就端上来吧,正好我们这里缺点茶水,纪总都口渴了。” 辛涛“诶诶”地点着头,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你们把自己泡好的茶端进去吧,里面是我们集团的总裁,说话注意点。”一出门,辛涛就对舒言和另一位茶艺师道。 舒言皱眉。 当辛涛带她们来到这包厢时,她就猜到应该是纪凌川来了。 可他明明答应她…… 难道他还是想给她开后门? 舒言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茶艺师,她身材和自己大有不同,如果就这样走进去,即便她戴着面具,她猜纪凌川一定一眼就认出她来。 于是,她忽然捂住了肚子,对辛涛道:“不好意思,辛经理,我突然想上厕所!能不能麻烦这位姐姐,帮我把茶水端进去?” 辛涛一听也不好拒绝,便将2号茶与3号放在同一个托盘上,对那位穿旗袍的美女道:“你送进去吧!别让纪总等太久。” 美女点点头,舒言则趁机离开,却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 此时,纪凌川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端茶走进来,心里凉了一半。 辛涛跟在后面,将2号和3号茶分别放在纪凌川的面前。 其实这时,辛涛已经有意想要3号被签约了。 他记忆力再差,也不会忘记言和茶业的茶艺师是全场唯一一个穿唐朝服饰的女人。 即便在先前他们抽号码时,他不知道哪家企业对应的是哪一号。 但当2号和3号的茶艺师出列的时候,他就瞬间懂了。 在所有过来的茶企中,只有言和茶业的规模是最小的。 因此,他故意将3号茶杯放得比2号更近一些。 纪凌川果然伸手先拿了3号。 茶还是热的,茶杯端近鼻尖时,那淡淡的茶香变会沁入到人的鼻腔里。 纪凌川现在几乎天天喝舒言冲泡的六堡茶,他当然很熟悉那六堡茶的香味。 可是,这一杯却让他有些失望。 如果另一杯也不是的话,他也只能承认舒言的那家茶厂,暂时还不符合他们纪氏的标准。 辛涛见他喝了一口3号茶,等回甘的时间一过,他就立马给他递去一杯温水漱口。 纪凌川然后又拿起2号茶。 然而只是稍微将杯子端起来,盖子一开,鼻尖传来的香味就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再细细品。 下一秒,他眼中仿佛能看见泡出这茶的人动作是如何优雅娴熟。 唇角微微弯起,他将茶杯放下,看向辛涛。 “纪总,您觉得哪一杯更好?”辛涛恭敬问。 纪凌川手指先伸向3号,辛涛刚要笑,却见他指头一转,直接触到2号的杯口上,同时将它拿起,再饮了口,“我投它,2号。” 第141章 纪总,我衣服呢? “言言!成了!” 签约室外,何洁莹开心得手舞足蹈,仿佛是自己谈成的业务被签约一样! 舒言自然是高兴的,能和纪氏签约,他们茶厂今后自然会名声大振。 没多久,宋璞存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了,对舒言微笑道:“小舒,纪氏和我们签了3年的订单,每年供应30吨,相当于我们茶厂差不多一年的产出量!这样,至少到明年年底,我们的茶厂算是稳住了!” 何洁莹对这个量的概念不是很清晰,但她以为,像纪氏这么大的企业,每年应该可以供应上万吨才对。 “才30吨?我们不是和总公司签吗?难道只供应这里?”何洁莹疑惑问。 舒言摇头解释,“我们茶厂规模小,按照一亩地产量300斤来算,百来亩地一年能产出30吨茶就已经是高产了,就算他们要100顿,我们也拿不出来。除非我们扩大规模,再多买几个山头,招工人继续种植。但现在苍梧的山头基本都被老板们承包完了,我们如果撑不下去,就很容易被别人收购。所以想要坚持,就必须有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才行。” 宋璞存听后连连说是,“小舒说得没错。今年我们茶厂还跳槽了很多工人,不知是谁传的,说我们要发不出工资,能走的都走了。反正到了大厂,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一被收购,就又成同事了呢?但我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茶厂被收购。因为我一直觉得,我的管理比他们要更好。” 何洁莹这才明白了缘由,怪不得才30顿,他们就高兴成这样。 舒言不能在这过多停留,怕一会儿辛涛出来会发现她,因为她已经把面具摘下了。 但身上的唐服还没换。 “莹莹,宋伯伯先交给你了,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餐!我现在要回去换衣服,等我下班了再找你们!” 交代完,她提起裙摆,看到最角落的总裁专用电梯目前没人用,便往那方向跑去。 她的衣服都还放在44楼餐厅的更衣室内,她得回去拿。 可刚进电梯,手机就收到纪凌川的消息:「你在哪?品鉴会都结束了,还不回来工作?」 舒言立马回复:「在电梯里,我换了衣服再上去。」 纪凌川:「换什么衣服?」 舒言:「刚做茶艺师的时候穿了另一套衣服。」 总裁办内,纪凌川回想起自己先前在品茶时,看到端茶来的那个茶艺师穿的是旗袍,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十分美丽。 如果,是舒言穿上的话…… 他忍不住内心起伏的悸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直接上来换,我让人帮你去拿衣服。」他发过去。 舒言想了想,他办公室虽然有更衣室,但她就这样招摇显摆的从秘书办经过,会不会不太好? 刚想回绝,就见纪凌川又发来了一条:「我让秘书办的人都出去了,现在没人在外面,你可以进来的。」 舒言一惊! 他究竟是不是会读心术,居然听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于是,电梯直接上到了88楼。 果然一出来,整个总裁秘书办空无一人,就连戴玲都不在。 舒言赶紧提着裙摆往总裁办方向跑,门一推,纪凌川灼灼的目光刚好和她对上。 她深吸口气,急忙刹车,在他办公桌前站住了。 纪凌川上下打量着她,有些失望,但又觉惊喜。 失望的是,她没有穿能展现身材曲线的旗袍。 惊喜的是,她穿的这一套齐胸襦裙,仙气飘飘的,比穿旗袍看起来更明艳美丽。 纪凌川看得有些失神,却只听舒言在问:“纪总,我衣服呢?” “嗯?” 舒言有些着急,“我工作服啊!您不是说找人帮我拿上来吗?” 纪凌川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何舟的号码,“到44楼女更衣室,把舒言工作服拿上来。” 那边,何舟还在惊讶他家总裁居然让他去女更衣室拿衣服,可还没来得及多问,纪凌川电话就挂断了。 何舟:“……” 刚好这时,宋璞存与何洁莹把现有的六堡茶存量清点完,并与采购人员完成了第一次交接。 “何小姐。”何舟走过去,叫了何洁莹一声。 “干嘛?”何洁莹看他一眼。 何舟忽然俯身朝她的耳朵靠近,何洁莹吓了一跳,心“砰砰砰”的乱了。 “能麻烦你一件事吗?帮我去……” 总裁办。 纪凌川放下手机,对舒言道:“交代了,你先在这等一下。” 舒言咬着唇点点头,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纪凌川目光依然在看她,想起今天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那个问题,刚想再开口问,忽然就听见门外传来人的脚步声。 “纪总,我是辛涛。”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采购负责人在与新供应商签完合同后也上来汇报情况了。 舒言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现在还没换衣服呢,自然不能被他看到! 然后,门似乎正在被拧开。 舒言根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就想往桌子下躲! 然而,她的办公桌下方是漏空的,只有半截挡板围住。 何舟的和她的一样。 唯一能将她全身挡完的,只有纪凌川现在正坐的那张大办公桌…… “纪总!” 下一秒,辛涛出现在办公室内。 他立马感觉不对,可是视线环绕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只有纪凌川一个人在。 “什么事?”纪凌川垂眸,故作淡定地看着躲在自己桌底下穿襦裙的女人,脚故意朝她蹲的地方伸,甚至还踩了踩她垂落在地上的裙边。 舒言沉住气,想拍开他的脚,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 辛涛将刚签好的合同递过去,“六堡茶的供应商定了,是言和茶业。” “哦?言什么和?”他明知故问。 辛涛以为他是真的不记得了,毕竟这茶厂规模实在是小。 “就是苍梧的一家茶厂,规模是所有茶企中最小的。不过,它的茶叶冲泡起来,口感确实最好。”辛涛感慨道。 纪凌川接过合同翻了一下,最后拿起笔,在合同最下方签了字。 辛涛并没在办公室里待多久,拿了签好字的合同就转身出去了。 舒言松口气,刚想从桌子底下爬出。 突然,又一个声音闯进来,吓得她赶紧又躲了回去! “凌川,你下班没有?下班的话就跟我回纪氏公馆!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了,你可别想再去见你那小贱-人!” 华婉诗风风火火的,一进来就直接坐在纪凌川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盯他盯得死死的。 第143章 喝下它,他就不会离开你了 火热的吻再一次覆上舒言的唇,男人浓浓的气息如潮水般疯狂涌入,滚烫侵袭着皮肤下每一根神经…… 等舒言回过神,纪凌川胸前的衬衫已经敞开了,而她的手居然往他衬衫伸了进去,抚触到他坚实又线条清晰的背肌。 “言言……”男人粗粗地喘着气,在她耳边低吟,“你点燃的火,你负责熄灭……” 舒言不明白,她什么时候给他点火了? 可男人此时已将她的手拉到了他下缘…… 何舟在总裁办公室外站了许久,也不敢轻易再开门进去。 没想到他家总裁玩得这么开! 而且,还是对一个已经有身孕的…… 他很纠结,好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被他家总裁带坏! “何助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已经买药回来的华婉诗站到了他面前。 何舟吓了一跳,他刚一直沉浸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的幻想中,居然没发现纪夫人什么时候过来了! “夫、夫人……”何舟第一次说话结巴,“纪、纪总他……” 华婉诗紧张道:“川儿没事吧?我刚下去帮他买药,但我没买到那什么泻立停,就买了保济丸和补液盐……” 何舟很快反应了过来,随即匆匆点头道:“我刚送过药,纪总下午茶的时候吃得有点撑,我自己也拉肚子了。” “你也肚子疼?”华婉诗上下打量他。彡彡訁凊 何舟又点头,“刚才疼,现在好了。但纪总还在拉,他……他让我出来等。可能……可能他怕那味道对我影响不好吧……” 华婉诗脑中快速闪过纪凌川小时候闹肚子的画面,有一次他就是吃坏了东西,结果连环屁放到他把坏水拉完,还把整间屋子都熏臭了! 怪不得他会把何舟赶出来呢! 华婉诗这时也不敢进去了,反正何舟也已经送过药。 于是,两个人就一直站在门口等。 大约过了快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纪凌川像是洗过了澡,开门时,一阵风将他身上的沐浴香味吹到了他们的鼻尖上。 “川儿,你该下班了吧?”华婉诗一见他就问。 “嗯。” 纪凌川看看表,六点了。 何舟眼中饱含深意,随后目光往办公室内扫去,却并不见舒言的身影。 纪凌川走之前交代何舟,“今晚我回公馆,你有空可以招待一下新签约的供应商。” 何舟点点头,“明白,我已经让他们在楼下等了。” 待纪凌川和华婉诗一走,舒言才从里间的休息室探出头来。 “何特助!”舒言喊了他一声。 何舟转头,见她已经换回原来的工作服。 但想起刚才无意看到的事,他脸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起红晕。 舒言发现了他脸上的不同寻常,急于解释:“刚才我和纪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指的是从桌子下爬出的那一段。 何舟当然也只看到那一段,但她这么解释,却让他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绅士地点头道:“我知道。” 舒言看他应该是信了,松口气。 然后,她把脱下来的襦裙叠进纸袋中,再收拾了一下自己桌上的必备物品,便拿起手机拨打了何洁莹的电话。 “妞,在哪?出来吃饭!” 纪氏公馆。 白偲偲终于等到了纪凌川。 她今天已经恢复得很好了,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纪凌川爱吃的菜。 这时,徐邵美走过来。 “偲偲。”她还故意支开厨房里的帮佣,唤了女儿一声。 白偲偲回过头,“妈?怎么了,是凌川他催了吗?你跟他说,我还有一个汤就好了。” 在厨艺上,白偲偲确实很花心思,这点和其他千金大小姐不同。 可徐邵美却从掌心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偲偲,你的事,我跟你爸说了。” “啊?”白偲偲怔了怔,她其实很怕自己的这个父亲,“妈您是说我被……” 徐邵美表情突然变严肃,“我跟他说,那孩子是纪凌川的。但他却让你……再加上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明天回京城摆酒,没想纪凌川给我们摆了这么一道,你爸爸他很生气!所以,他给了这个给你。这可是直接用专机送来的,一种能让男人离不开你的药!” 白偲偲一听她父亲出手了,心里既紧张又喜悦。 这些年,父亲一直徘徊在东南亚各国,像是在搞什么超乎科学的研究。 家里的生意则由她哥哥打理,他也是从没有过问过,除非是哥哥亲自找他。 有时候她都快要忘记她还有个爹了! 还以为,在他与纪凌川签下那份婚前协议后,他都不会再关心自己。 没想到,在紧要关头,他还是在乎她的。 “妈,你说这药水能让男人怎么样?”她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未知的领域,还被母亲形容得神乎其神的。 徐邵美重复道:“它能让男人离不开你,是你父亲在t国的寺庙里求到的。一会,你将这个倒进纪凌川喝的汤中,它没有颜色没有味道,不会被发现的。” 白偲偲警惕问:“他喝下真不会有事吗?” 徐邵美摇头,“还能有什么事?放心吧,喝下它,他就不会离开你了。”她一直重复这句话。 白偲偲还在犹豫,徐邵美硬是将那药塞入她手中,“难道你就眼睁睁地让那小狐狸精踩到你头上吗?赶紧的,把那个男人的心拿下!他现在怎么对你,以后,你就加倍的让他偿还回来!” 这番话果然让白偲偲心动了。 没错,纪凌川虽然愿意和她订婚,但能看出,他其实并没有走心。 甚至还当着她的面,与他的小秘书秀恩爱! 但她却真正爱上他了! 哪个女人会不爱这样优秀的男人呢? 可是那个夏以言…… 打开药盖,白偲偲将瓶口放在鼻尖闻一闻,确实没闻见任何味道。 而那药水也和白开水差不多,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 于是,她用汤碗盛了一碗汤,然后把整瓶药倒进去。 餐厅里,华婉诗和纪凌川已经在那坐着。 白偲偲与主厨一起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那碗汤,自然而然就放在了纪凌川的面前。 第144章 找到房子住了吗? “凌川,今天的菜都是偲偲做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华婉诗在一旁提醒着儿子。 纪凌川什么也没说,看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汤,便拿起来小小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甚至比舒言做的还好。 但是,他更喜欢喝舒言做的,和味道好不好没关系,主要是看做的那个人是谁。 “一般。”他点评到。 白偲偲有些失望,她尝了很多次,不断增改调料,就是想做到最好。 可他只淡淡地评了个一般。 不过,他倒是把那碗汤给喝了。 白偲偲煞有介事地往母亲方向看去一眼,正好徐邵美也在看她。 母女俩心照不宣地对视。 “你呀,一定要兼顾家庭和事业,不要总说忙忙忙,连家都不回!要不是有偲偲陪我,我都快无聊死了!”华婉诗如今对白偲偲是真的好,甚至超过了当初对林思凝。 然后,她便从包里掏出了今天拿回的玉镯,递给白偲偲,“这镯子,我提前给你了。戴上它,我就带你回祖屋见奶奶。奶奶一定会喜欢你的!” 白偲偲看了眼那镯子,想起它就是去江老生日宴那晚,纪凌川本打算给她戴,最后却戴在了那小贱-人手上的那一个。 “妈,这镯子口径是椭圆形的,最宽的地方都比我的掌骨窄,我戴不进去,怎么办?” 想到那小贱-人戴得那么顺利,她心里还是气鼓鼓的,很酸! 华婉诗连忙道:“谁说你戴不进去?有我在,我肯定能让你戴进去!” 说着,她便让人拿一个透明的薄膜袋,让白偲偲把手套进去。 白偲偲听话照做,包好手后,华婉诗就开始给她套镯子。 可是,就在那镯子滑到指掌关节处时,果然被卡住了! 华婉诗不得已只能扯紧那薄膜袋,一边扯,一边用力往里推。 “痛!”白偲偲忍不住叫。 华婉诗还在努力,“忍一忍,马上就好!” 徐邵美看得心疼,但这镯子意义重大,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功戴上。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无论华婉诗怎么使劲,都无法将那镯子成功的套进白偲偲的手腕。 “帮我拿一块肥皂来!洗衣粉也可以!一起!再加一盆水!”这时,华婉诗又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着。 很快,东西被拿来了。 华婉诗将洗衣粉洒在薄膜袋上,再用水浸湿肥皂,搓出泡沫后,又把泡沫全涂了上去。 白偲偲的手被这么一弄,滑得就好像鲶鱼一般,感觉自己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但是,华婉诗又努力了好一会,那镯子也只是往前移动了一点点,就是套不进! 旁边徐邵美都看得急眼了,对华婉诗道:“我来试试!” 紧接着,只见她也打湿了手,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边拉薄膜袋,一边发狠地将镯子往里推! “啊!!”白偲偲尖叫了一声,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哪里被弄断了! 可华婉诗和徐邵美却高兴道:“进去了!进去了!终于进去了!” 华婉诗还得意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纪凌川却一脸同情道:“你们还是把她带医院去照个片吧!我看她手都骨折了。” 乌布私房菜馆。 舒言、宋璞存、何洁莹和何舟四人围成一桌,坐在一间包厢里。 位置是何舟帮订的,老板娘黄姐自然把属于纪凌川的那一间留给他,还送了几瓶纪凌川平时喜欢点的酒。 “宋伯伯,今后真的要辛苦您了。也谢谢您替我管理茶厂那么多年!”舒言举起茶杯,向他敬了敬。 宋璞存客气道:“小舒你严重了,我只是在做我喜欢的事而已。不过,还是要感谢纪总给我们茶厂这个机会。”他把脸转向何舟。 何舟淡淡笑,“我们没帮什么,舒小姐并没让纪总插手。你们全凭实力取胜。” 何洁莹挑挑眉,“是吗?那今天下午你跟纪凌川在里面试茶的时候,真不知道那2号茶就是我们的?” 何舟摇头,“确实不知道。当时看到是别人把茶端进来时,我见纪总还露出一脸失望的神情。” 舒言开心笑了,也庆幸自己找了借口没进去,否则,她赢都不觉得光彩。 “对了,宋伯伯。我们现在可以交多少货?”舒言开始操心后面交货的问题。 宋璞存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资料表,“我们今年已经卖出了5吨茶,仓库里存有8吨,其他的正慢慢产出中。刚才我们已经交了第一批货,但是是少量的,100斤都不到。算是赠品。回去,我们先从仓库里拿出5吨交货。以后每两个月交一次,这样就可以了。我会尽量提高产量。” 舒言觉得这方法可行,也比较轻松。 两人继续讨论茶厂今后的发展问题,而对此一点都不懂的何洁莹和何舟,则另外聊着他们自己的事。 “你的车胎应该换好了吧?”何舟问。 何洁莹点点头,“保险公司给我打电话了,说已经可以去取。” 今天因为赶时间,她报险后就将车留在了机场的停车场,然后坐何舟的车出来了。 因此,她还要再去机场一次。 而宋璞存吃完这一顿后,也买了当晚返回苍梧的最后一班机票。 正好他们可以一起去,当作是送行。 何舟夹菜吃了一口,不一会又问:“找到房子住了吗?” 何洁莹摇摇头,“还在找。” 何舟提醒她,“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一本房产证吗?上面写的是舒小姐的名字。” 刚好这时舒言转过头来,问:“什么房产证?” 何洁莹立马拍脑袋道:“对哦!我怎么忘了!言言,纪凌川曾经送过一套房给你,就是在你和他遇险的那段时间。那套房到现在还空着呢!” 舒言也想起来了,她确实听何洁莹说过这事。 但当时她没什么心情去理,就把这事给忘了。 “那那本房产证现在在哪?”她本人都还没看过那个证。 何舟这才又开口:“在纪总那,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在静园。是我亲自送过去的,现在,舒小姐可以过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了。” “静园……”舒言想了想,“就是哑巴贝尔在的那个地方吗?” “是。” 于是舒言当即做决定,“那我一会去拿吧!这样,莹莹你也不用再去找房了,就住写我名字的那套房。我不收你租金!” 第145章 噬心蛊 静园与机场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所以,舒言没有给宋璞存送行,还提前离席,一个人打车走了。 她本来想提前和纪凌川招呼一声,但想到他今晚在公馆,他的未婚妻和纪夫人都在,还是不要给他发信息了。 到了静园院落的大铁门,她给贝尔发信息。 还好当初她有存下她的号码。 很快,门开了。 贝尔见到她很开心,不停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后来想起舒言看不懂,又拿起手机输入了一行字:「夏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回来这,先生他都不来!」 舒言很疑惑,“你是说纪凌川现在都不回这住吗?” 贝尔又输入一行字:「自从您离开后,先生没多久就搬出去住了。」 舒言沉默了下来。 “对了,我今天来,是想拿回我的东西。听何助理说,我有一箱行李及一些私人物品留在这,我现在在外面也有地方住,所以……” 贝尔再输入:「我知道您有东西在这里,但是先生交代过,无论是谁,不经他同意都不能拿。要不,您先进屋,我问问先生?」 舒言想着,由贝尔给纪凌川发信息,总比自己发信息要好。 于是点头,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来到客厅,舒言第一眼就看到落地窗下的那一台三角钢琴。 她忽然就想到了龙思蕊,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给她上课了。 还有曾经做兼职的那个永夜坊,她以夏以言的身份出现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的黑白键。 贝尔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还给她端来了一杯水。 「我给先生发信息了。但是,先生还没有回。」 “没关系,我就在这等一下。” 舒言也不急,她给何洁莹发信息,让何洁莹拿回车后再过来接她。 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十分钟,舒言等得都快睡着了。 忽然又感觉有一阵尿意,她起来去上厕所。 刚去没多久,贝尔就听到门口传来车声。 她忙起身去开门,纪凌川最常开的那辆迈巴赫豁然停在眼前。 她开心极了,刚要跑过去说舒言的事,下一秒,就见一个女人从他车上走下来。 “凌川,我的手现在还是好痛……” 第146章 你哥在电梯里吐了 舒言一直躲在客厅与走廊之间的白墙后。 刚才白偲偲与白金武的对话,她全听见了,并且还用手机偷偷录了下来。 可内容实在是太可怕! 他们居然敢给纪凌川下蛊! 她思索着,给贝尔又发了一条信息:「我今晚先不拿东西了,纪凌川被白偲偲下了蛊,你有没有方法把白偲偲引开?」 等了几分钟,舒言才收到贝尔发来的回复:「白小姐今晚说要睡这里,夏小姐,先生真的被下蛊了?我看先生睡得很沉,但是他身上并没有酒气,他没喝酒。」 舒言焦急万分,担心白偲偲会对纪凌川不利。 可是,从她刚才听到的对话中,她判断白偲偲至少今晚应该不会对纪凌川有任何动作。 想到这,她给贝尔又发去了一条:「纪凌川有家庭医生吗?你不如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总之,不要让白偲偲和纪凌川单独待在一起!很危险!」 发完,舒言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在这,就趁众人都在楼上时悄悄溜出了门,刚好碰到从机场回来正过来接她的何洁莹。 何舟居然也在车上,而且满身的酒气,似乎是睡着了,坐在副驾上闭着眼。 这让舒言有些意想不到。 何洁莹解释:“他说他晚餐时和宋伯伯喝了酒,不好开车,就让我送他回去。但我说了,我要去机场,还要来接你。他说不要紧,没想到居然在我车上睡着了。” 舒言只好打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同时还拿出了口罩戴上,“何助理也忙了一天,确实累。” “那现在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何洁莹犯难了。 舒言想了想,“干脆不叫了吧,反正他上次也在蓝山睡过,你今晚继续把他带回去。” 何洁莹:“……” 上次是上次,起码还有季明浩和舒言一起。 这次,他们孤男寡女啊! 但舒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考虑到什么孤男寡女的问题。 何洁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居然没有提行李,不由疑惑问:“言言,你不是说来拿东西,你东西呢?” 舒言微微皱眉,说话很犹豫,“我东西暂时先不拿,纪凌川……他今晚在……” “啊?”何洁莹不明白,她不拿东西和纪凌川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白小姐也在……他们今晚是一起回来的……”舒言声音低低的,何洁莹在前面差点听不见。 但听说白偲偲也在,何洁莹仿佛从舒言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 只是到现在,她还是不太清楚舒言和纪凌川,以及她老板苏瑾烨三人之间的关系。 太复杂了。 若是她谈恋爱,还是简单一点好。 崔文君是在舒言走后大约十五分钟赶到静园的。 是贝尔给她开的门,还一边领路,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 崔文君微微拧眉,“你的意思是,纪凌川是被白偲偲下了蛊?有证据吗?” 贝尔摇摇头,又伸手比划着。 “是夏小姐说的?” 贝尔点头。 到了三楼纪凌川的卧房,崔文君门都不敲,直接就走进去。 白偲偲这时已经在床上躺下了,突然看到有人来,她吓得赶紧将自己刚脱下的衣服披上! 崔文君盯着她深深皱眉,“白小姐,纪凌川不喜欢有女人故意睡他的床。” 白偲偲认得崔文君,之前她孕吐反应厉害的时候,华婉诗还想让崔文君来给她诊治,后来硬是被她拒绝了。 她感觉,崔文君这个人似乎不太好相处,就连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恭敬的态度。 “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他未婚妻、他将来的妻子、纪氏未来的女主人!”白偲偲反复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可崔文君气势并没有弱下,“只要你们还没登记,在我眼里,你就不是纪凌川的妻子!所以,希望白小姐也自重自爱一点,首先不要让自己掉价,男人才会敬你爱你!” 言下之意就是让白偲偲自动下床,而且还不许她今晚与纪凌川一起睡。 白偲偲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走下来。 但她同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崔文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她瞪了眼跟在崔文君身后的贝尔! 一定是这个哑女通风报信的! 待白偲偲一走,崔文君马上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放下,并尝试摇醒纪凌川。 果然,他没有一点反应。 贝尔在旁边看着着急,不停用手比划:「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崔文君拿出小电筒,翻开纪凌川的眼皮照了照瞳孔。 对光反射灵敏,应该没事。 “现在不好判断,但他所有反射目前都是正常的。我只能给他抽血拿去化验,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知道怎么样。”崔文君严肃道。 贝尔还想再问些什么,忽然,房门外传来白偲偲的吼叫:“这里还有哪些房间可以睡?你那哑巴赶紧过来给我铺床!” 无奈,贝尔只好从房间退出去。 崔文君从药箱里拿出采血针和止血带,不一会就从纪凌川的手臂上采集出一管血,然后她就离开了。 只是在临走前也同样交代贝尔,让她今晚一直守在纪凌川的房门外,不要让白偲偲有机会再进去。 那边,何洁莹先把舒言送回了清风苑,然后才回到蓝山上城。 何舟还没醒,可她不得不在这时摇晃他,“喂,到了!” 摇了一会,何舟才睁眼。 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你也不问问现在在哪,万一我把你拿去卖了呢?”何洁莹锁好了车,走到前面去按电梯。 何舟走路有些不太稳,酒劲没散,整个人感觉就有些飘,于是不得不扶住何洁莹的肩膀,“你有本事把我卖了,我也有本事把你也卖了。就看谁的价格更高!” 正好电梯门开,何洁莹甩开他搭在肩上的手走进去,没等他进来就按了关门的键。 何舟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往地上摔。 到了16楼,何洁莹一进屋就去浴室洗澡。 她终于摆脱那个醉鬼了,没想到纪凌川的助理折腾起来这么烦人! 可是,她还没高兴太久,就收到小区物业的来电,“请问是何小姐吗?” “是,怎么了?”何洁莹莫名其妙。 对方回:“你哥在电梯里吐了,你赶紧过来处理一下!” “什么,我哥?” 何洁莹震惊! 第147章 我昨晚怎么了? 二十分钟后。 何洁莹终于把电梯的呕吐物清理干净,同时不断向物业保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酒后失态了!” 保安看她态度那么诚恳,也不好责怪,只笑了笑道:“没事没事!搞干净就好!谁没有醉过一次呢?” “那我扶他回去了!”何洁莹再一次鞠躬道歉。 保安朝她招招手,“去吧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喝个解酒汤什么的。” 随后,何洁莹把醉倒在角落的何舟扶了起来,然后慢慢往自己住的房门口走去。 到了其中一间卧室,她毫不客气地把他扔上床。 何舟像是找到了能睡的地方,鞋也不脱,翻身就睡。 无奈,何洁莹只好帮他脱去鞋。 “哼!喝醉了,你就多个妹妹!不喝醉的时候,叫我何小姐。你可真是会认亲!” 看他睡得死,何洁莹捏了捏他的鼻。 这么近看才发现,他鼻梁其实也挺高的,而且,他长得也不错。 果然是纪凌川身边的人,所谓近朱者赤,帅也是会传染的。 将何舟安顿好,何洁莹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睡觉! 第二天是周六,所有人似乎都在赖床。 可舒言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哪位……” 她还有些睁不开眼,随着孕周慢慢增大,她好像也越来越能睡了。 “是夏小姐吗?我是崔文君,纪凌川的私人医生。你现在在哪?方便见个面吗?” 遇见茶咖,188包厢。 这是舒言问苏瑾烨借的,主要是觉得私密性比较好。 崔文君提着一个包匆匆赶来。 “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她先向舒言打招呼。 舒言礼貌点头,她还记得她肌瘤出血那天,是她帮自己内检的。 “你好,崔医生。”她也同她打招呼道。 崔文君直接表明来意,“昨天晚上,贝尔把我叫去静园,说纪凌川意识不清。我当晚就给他抽了血,现在结果出来了。” 舒言一听这事和纪凌川有关,即刻关心地问:“结果怎么样?白偲偲真的对他下了蛊吗?” 崔文君却反问她:“你确定是白偲偲下的吗?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话不能乱说。” 舒言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一份录音文件,“我是无意听到的,昨晚我本来是要去静园拿东西,但纪凌川不在,贝尔让我在客厅里等他。后来我去上厕所,回来时就见白偲偲和纪凌川在客厅里了。当时我就觉得纪凌川有点不太对劲,他不怎么说话,也不反抗白偲偲。就像……一个傀儡。” 崔文君听到这紧紧地皱眉。 舒言继续道:“后来白偲偲也发现了纪凌川的异常,就和她父亲打电话。是视频通话的,我都听到了。还顺便用手机的录音功能录了下来。崔医生你听听。” 说完,舒言就按了播放键。 很快,白偲偲和其父白金武的声音从手机里缓缓传出:「爸,你给我妈的究竟是什么药,为什么纪凌川喝下后,他好像都意识不清了!」 「女儿,那是蛊水,叫噬心蛊。他喝下后会失去部分意识,还会将你认错成他心里最爱的那一个……」 崔文君沉默听完,然后才开口回复舒言:“凌川的血液里确实有奇怪的东西,有点像寄生虫,但又没有虫的其他特征。我无论用酸还是用碱都无法杀死它们。而且,我发现它们好像还有休眠期。不动的时候,和正常细胞差别不大;动起来时,它们甚至会侵蚀原主的细胞体,甚至取代细胞核的位置,非常可怕!” “所以……那真是蛊?”舒言担忧问。 崔文君摇摇头,“现在很难用科学来解释这个现象,我们能做的只是观察。感谢你把知道的告诉我,但也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你最信任的朋友或家人!” 舒言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 然后,崔文君将她手机的录音文件传到自己的手机里,再把她手机的那个文件删除掉。 “我会回去继续研究怎么攻克这个现象,如果有消息,会再找你。”崔文君说着把手机还给了她。 舒言期待着,“希望能早点收到崔医生的好消息。” 两人后来一起吃了早餐,临分别前,崔文君忽然打量她,问:“能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真不是凌川的?” 舒言紧张了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在一个医生的面前撒谎。 见她不是很想回答,崔文君不知是不是懂了,倒也没追问下去,只道:“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不管是谁的,你都要好好护着。因为你的身体,可能不允许你再怀第二次。” 舒言谢过。 此时在静园。 纪凌川慢慢地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 他揉了揉眉,撑着身子慢慢坐起。 低头,他身上倒是还穿着衣物,就是衬衫胸前的扣子敞开了。 就在他努力想要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时,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让我进去!你这个臭哑巴!你都在门口守了一夜了,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我是他的未婚妻啊!我买了早餐给他送过来,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让开!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敢再拦着我试试?” 纪凌川本来就头疼,听到外面的声音头更疼了。 于是,他掀开被子走过去,毫无征兆的把房门打开。 白偲偲一手缠着石膏,一手提着一袋热乎乎的东西,还想和贝尔再发一通火,却在发现门口被人打开后立马收住了火气。 贝尔也愣住了,转头仔细打量着自家主人。 纪凌川看着她们冷冷开口:“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偲偲看他终于恢复正常,开心地笑,“凌川,你没事了?” 纪凌川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微微拧眉,“我昨晚怎么了?” 白偲偲这才后知后觉,恨不得煽自己的嘴! 她怎么能这么问呢? 如果她一开始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或许,纪凌川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过…… 她又看了眼贝尔,不晓得这哑巴昨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为什么非要在纪凌川房门口守一夜? 第148章 我要让她死! 白偲偲将手中的早餐递过去,“你昨天晚上可能太累了,一回来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是我和贝尔两个人把你扶上楼的。” 她想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却也警告地看了贝尔一眼。 贝尔怯怯地垂头,没有否认她的话。 纪凌川没有去接白偲偲的早餐,只转身走回房内,“你们先出去,我洗个澡再下楼。” 说完,他直接关了房门,再次把两人隔绝在门外。 白偲偲一大早就吃了这男人的闭门羹,心情很不好! 于是,她把气都撒在了贝尔的身上,“你这个臭哑巴!不会说话就算了,还老是来捣乱!我看到你就烦!” 贝尔不敢顶撞,顶撞也没用,因为白偲偲也看不懂哑语。 所以,她只能默默转身,打算往楼下走。 但白偲偲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等等!我昨晚大姨妈来了,床单有点脏,你能先帮我换个床单,然后再出去买几包姨妈巾吗?” 其实并不是她大姨妈来,而是流产术后,她下面一直少量出血,还没完全干净。 她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若是真听母亲的话,躺在家里坐小月子,那还不如要她命! 而且,她怎么能安心在床上躺着? 她如果不多主动在这男人面前出现,她怕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 贝尔当然不知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却也很无奈,只能用手比划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看不懂!我现在就是让你去做事情,你不用跟我比划什么,你去做就可以了,ok?”白偲偲也转身走下去。 贝尔赶紧扯住她,然后拿手机在上面按:「白小姐,我可以帮你换床单,但你要买姨妈巾,你可以手机下单叫个跑腿什么的,我不方便离开这里。请见谅!」 白偲偲一看,更怒,“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我咯?” 贝尔摇头,又按了一行字:「不是,是我不太方便出门。」 白偲偲瞪着她,眼眶微红,“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为我做事!我好歹是这屋子未来的女主人,你昨晚这么防我,现在还拒绝我!你这是要造反啊!” 看她都快要哭出来了,贝尔心里也很内疚。 后来她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对白偲偲点了点头,拿手机继续输入:「那好吧,我弄完床单,一会儿抽空去帮你买。白小姐有固定用的牌子吗?」 白偲偲这才满意,“你买最贵的就可以了。” 纪凌川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先看了眼手机,上面有昨晚贝尔发给他的一行短信:「先生,夏小姐到静园来了,她说想要拿回她之前的东西。可以吗?」 也就是因为这条信息,他才从公馆开车过来。 但华婉诗非要让白偲偲跟着,甚至直接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车。 说也奇怪,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在中途将白偲偲扔下。 可是昨晚,他居然真将她带回了这里。 后来的记忆,他都不是很深了。 只是下车后感觉身体很疲惫,想着舒言,想着要不要留她在这住,想着…… 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头,他已走到楼下,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下了。 白偲偲左手依然缠着石膏绷带,只能用右手一点一点将她为纪凌川买的早餐取出来,放在餐盘上摆整齐。 “凌川,我现在手不方便,就只能委屈你吃别人做的早餐了。不过,这是从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餐馆下的单,应该也合你口味的!” 白偲偲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就是这几天她必须要严守着他,下面干净前她无法和他发生什么,但保不准那个小贱-人会不会趁机…… 不过,那小贱-人还怀着孕呢! 也不知道多大了,超过三个月没有。 如果超过三个月的话,她就更加要守着这男人了…… 纪凌川接过牛奶先喝了一口,然后将视线扫向四周,问:“贝尔呢?你其实可以不用去买早餐,贝尔也会做的。” 白偲偲坐在旁边陪他吃,边吃边回:“我让她去帮我买姨妈巾了,之前你不是让我吃那个避孕药吗?果然吃后第二天我就来姨妈,到现在都没干净。可昨天我们过来得急,我忘了多带备用的姨妈巾来,就……” 第152章 去父留子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本来我是打算带她回国后就和你们说的,但是……” 苏瑾烨看舒言头都要钻到桌子下面了,实在不忍心把责任都归咎在她身上,于是道:“我觉得如果就这样认了纪凌川做我妹夫,太便宜他了。就没让舒言跟他说实话。” 说完,苏瑾烨本以为会遭到父亲的一顿“毒打”,没想苏正和猛一拍桌,“做得对!那臭小子!就不配做我们言言的丈夫!” 章秋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一个连自己的婚姻都不重视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他但凡走一点心,就不会连搞错结婚对象这件事都不知道!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他居然也没发现吗?” “对!他不是也有本结婚证吗?难道他的也被烧了?”苏正和也后知后觉地问道。 舒言这才抬头面向众人,“是被纪夫人收起来了。纪夫人发现了,但是,她并不知道我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我也不想因为我是苏家的千金,她才同意我和纪凌川在一起。” 就在这时,久不出现的恶心感又来了。 舒言怎么忍都忍不住,转身直接冲到距离最近的卫生间,干呕了起来。 章秋月和苏正和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苏瑾烨只能摇头叹息。 看来,今天是要把什么都招了。 “你怀孕了?孩子是纪凌川的?”章秋月突然出现在舒言的身后。 舒言也不打算瞒了,难受地点了点头。 苏正和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撸起袖子直接就往大门的方向走,“这臭小子!我非扒了他皮不可!” 苏瑾烨吓了一跳,慌忙扯住父亲,“爸!你冷静点!” 最后拉拉扯扯,苏家人闹了半天才停下。 众人再次坐回到桌子旁。 舒言解释:“爸、妈,是我不让哥跟你们说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和哥没关系。” 章秋月:“所以你一直借口不回苏家,不让我们立即认亲,就因为你怀孕了?” 舒言点头,“是。毕竟在外人眼里,我这是属于未婚先孕。传出去,对苏家的名声不好。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就先拖着。” 苏正和皱眉,“我们苏家虽然注重名声,但还是能分辨是非的。只是这孩子,你如果不想要,也可以……” “不行。”苏瑾烨忙道:“言言身体不好,我陪她去检查过,医生说如果她不要这胎的话,很可能要不了第二胎了。当时言言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打掉那孩子,和纪凌川完全断绝关系。” 听到这,众人又沉默。 “我也赞成不让纪凌川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突然,章秋月开口道:“这是他该有的报应!谁让他还和别的女人订婚了?真以为咱们女儿死了,他丧偶?” 苏正和一脸严肃,“那你说该怎么办?等我们言言肚子大了,还藏得住?” “我觉得,还不如让他一直误会言言肚里的孩子是我的。”苏瑾烨一想到那天在医院时纪凌川的反应,他就觉得可以吹一辈子牛了。 苏正和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臭小子,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了?” 这时章秋月又发话:“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言言的决定。言言。” 她转头看向女儿,“人生是你自己的,我们以前没有来得及给你温暖和支持,但是现在,我们一定会无条件支持你的选择。” 苏正和也点头,“你妈说得没错。我们就算再生气,也要顾及言言的感受。那华婉诗就是个瞎子,当初我们怎么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呢?万一我们女儿嫁过去受了气,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也去找个接盘侠吧!趁言言肚子还没大,赶紧的给她找个好婆家。”章秋月异想天开。 “可是谁愿意成为这接盘侠啊?”苏正和居然没有反驳。 苏瑾烨额头青筋直跳,觉得他这对父母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那火锅店季叔的儿子肯定是不行的,嗜赌成性。纪凌川虽然傻,但老天还是让他做了件好事,起码没让咱言言和那赌鬼真结婚!”章秋月摸着良心说话。 苏正和也不得不承认,“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且看纪凌川那小子后面会不会发现真相,我们大家谁也别说,让他自个儿着急去!等孩子生了我们就说‘你爸死了’,到时我们再搞大型的认亲仪式,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苏家不但找回了真女儿,还得了个孙!去父留子!但若纪凌川真敢和白家小姐结婚,我们就带着言言去现场将那死亡证明撤销掉!他,就是重婚罪!” 最终,这个结论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舒言感激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长,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即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流淌在体内的血缘关系,让他们坚定地选择和自己一条心! 现在,她再也不用在他们面前有任何隐瞒了。 这种感觉,真好! …… 纪凌川回到清风苑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电梯眼看就要到24楼。 他按了键,想让电梯在那层停下。 “叮”的一声,24楼到了。 门还没开,却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那就不打扰言言休息了,桂嫂,你以后就留在这照顾言言。可别让她一个人忙碌。” “知道了,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营养什么的一定要跟上,她太瘦了。当心孩子发育不好!” “是的,先生。” “阿烨,你以后要多上心!” “是啊,要常过来看看才行。胎教要从胚胎抓起!你现在充当的可是父亲的……” 电梯门开,看到里面站着的人,众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纪凌川脸色很沉,特别是看到苏瑾烨的时候,他瞳眸里流淌的几乎都是酸水。 苏正和和章秋月也有些意外,但眼底满满的全是嫌弃。 只是出于礼仪,他们还是非常客气地对他笑了笑。 “呀,怎么是凌川?”章秋月打量他。 “阿烨,是你让他来的?”苏正和转头问儿子。 苏瑾烨摇头,也不解,只好直接问纪凌川:“纪总,这么巧,你怎么到这来了?” 第153章 纪凌川,你干什么? 纪凌川神色淡淡地看了眼苏家人,只礼貌跟两位长辈点了点头,然后才回道:“我住25楼。” 苏家人!!! 苏瑾烨怔了怔,也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开始懊悔自己怎么给好妹妹安排了清风苑的房子! 这是引狼入室啊! 他们家的小白菜,怎么就跟这只猪住得这么近? 苏家三人不约而同对望了一眼,心里仿佛都在想着同样的事。 “纪总。”舒言站在最后,因为视线被挡,到现在才看到电梯里有人。 见他和平日无异,她心里松了口气。 这至少能证明,白偲偲没有说谎——在白天,他正常得和普通人一样。 而纪凌川此时长按下开门键,等着她说话。 “东西我拿到了,谢谢纪总让莹莹帮送过来。” 看舒言对纪凌川的态度客气又生疏,苏家人心里舒爽了不少。 于是,苏正和问纪凌川:“凌川怎么停在这里,是不小心按错了吗?这是24楼呢!” 纪凌川也有些敷衍地回道:“是不小心多按了一层。” 章秋月这时指了指旁边的另一部电梯,“亲爱的,这边到了,我们下去吧!” 苏瑾烨也懒得理会纪凌川,只转头对舒言道:“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苏家三人便往旁边的电梯去了。 舒言目送他们离开,却见纪凌川依然按键站着,“纪总还有事?” 纪凌川盯了她好一会,像是在确定这次的她是真实存在,而不是白偲偲变的。 “昨晚你去过静园?”他干脆走出来,见她房门还开着,直接迈步进去。 “嗯。”舒言紧跟在后,点了点头。 桂嫂早转身回去洗碗,此时,也刚好要到餐厅去拿东西,看到纪凌川,她当下怔住! 纪凌川不是第一次见到桂嫂,反应依旧平静。 想来苏家人是打算将这个人留下来照顾舒言了。 也好,舒言有身孕,家里最好还是多一个人。 桂嫂朝舒言看了看,刚才苏家人的谈话她自然是听到的,所以,这下她已十分清楚,眼前的男人就是他们苏家的新姑爷。 只是,苏家人想教训这个姑爷,所以,她也不能破坏了主人家的计划,便微笑着同纪凌川打招呼:“纪先生。” 纪凌川自来熟地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男主人,只沉沉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舒言睡的房间走。 舒言快步跟过去,却已经来不及。 男人不但找对了她的卧房,还直接躺在了她的床上。 “纪凌川,你干什么?” 舒言想过去扯他,但她哪里扯得动? 纪凌川侧趴着,压着她盖过的被子,闭着眼,感觉疲惫的身子仿佛找到了一所安宁的栖息之处。 舒言见他不动不由又担心了起来,走过去倚在床边问:“纪凌川,你没事吧?” 纪凌川将眼睛微微睁开,与她对视了一会。 “贝尔死了。”良久,他才告诉她这个事情。 舒言一怔,似是不信,“你说什么?贝尔她怎么了?” 纪凌川忽然伤感了起来,一把将她拉上床,然后紧紧地抱住。 “贝尔……她今天早上去帮白偲偲买日用品,结果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撞倒在地,当场身亡!我亲自去查验过,确定是她!” 舒言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都想不到,昨天还好端端招呼自己的贝尔,今天就收到了她的噩耗! 车祸? 为什么会这么巧! 偏偏要在她让贝尔看守纪凌川的时候…… “警察查过吗?确定是意外?”她忍不住问。 纪凌川放开她一些,沉沉凝视着她,“你也觉得不是意外?” 舒言点头,刚要说昨天自己看到的事,嘴唇就突然印上男人火热的温度。 那一瞬,两人就像是两根被点燃的引线。 纪凌川一点一点疯狂在她唇中窥探索取,舒言也无力去推开他。 他是她的丈夫啊! 是上天阴差阳错赋予她的男人。 她不知多庆幸自己给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于是,她也想尝试去回应。 但她动作很生涩,一点也不懂怎么取悦男人。 纪凌川不知是不是察觉出什么,心里掠过一丝惊喜。 第154章 言言,我们和好吧! “不过是用你浴室洗了个澡,你至于这样看我,心疼那点水费?”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道。 舒言看他脱在地上的衣服,知道这些衣服他肯定是不会再穿了。 便起身,打算上楼帮他拿干净的衣服下来换。 “言言,我们和好吧!” 就在这时,纪凌川忽然道。 舒言脚步一顿,不解地看他。 纪凌川来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坐下,还在擦头,但眼神却无比坚定,“苏家的人如果真接受你,就不会把怀有身孕的你留在这,只让一个管家过来照顾你的起居。他们要的,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舒言也坐了下来,目光却仍然疑惑。 “我可以不介意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如果你不愿意在生下后将他交给苏家,我可以帮你,也愿意养!” 在她面前,他近乎卑微。 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也无法去控制。 无论她怎么背叛自己,只要见到她,他就像失忆了般,只想跟着心走。 舒言总算听出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觉得,我可以怀着别人的孩子,然后跟你在一起?” 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么想,甚至觉得他有点疯魔了! “那是不是就等于,你接受这样的我,那我也必须接受这样的你?好比你跟白偲偲已经订婚,你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你们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别的女人!你有想过,这样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吗?” 她是真生气,他怎么会这么想! 她一直以为他是理性的、克制的,甚至在道德上,他有他绝对的底线! 可他竟然也有如此任性的时候! “纪凌川,之前我以为你只是不重视婚姻,所以,你草率的和一个没有见过面、又相互不了解的人结婚了。可是现在,你不但不重视,甚至连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对,我也同样犯过和你一样的错!但我起码有想过,要和我的丈夫好好认识、好好生活!所以我才愿意去帮助季叔,以命去换我以为的那个我要和他共同生活的丈夫!可是你呢?你是不是结婚证到手后,你翻都没翻过一眼!就这样把它随手扔了?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第156章 纪凌川心情不好! 看纪凌川严厉的神色,舒言快速收拾好餐盒,拉着苏瑾烨出去了。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舒言这才小声开口:“哥,你干嘛故意送上来呀!纪凌川的办公室又不是你的办公室,下次别这样了。” 苏瑾烨耸耸肩,“真是妈做好让我送来的。她不知道你们纪氏的餐厅有多好,就是害怕你吃不饱,不够营养。又怕你上班突然饿了,影响到宝宝。” 舒言听了心里一暖,“那下次,你提前发信息给我,我自己到楼下拿。” 苏瑾烨扫了眼走廊远处的办公室门口,“那傻狗带着白偲偲来气你,我也可以帮你气回他!这么好玩的事,我不上来多可惜?” 舒言拧了他一把,“别开玩笑!我还要工作!” 苏瑾烨敲了敲她的脑袋,“都说了,到苏氏去。有哥罩你!” “算了,你连莹莹都罩不住!”舒言不得不提醒他,怕他忘了。 “说到这,我也要跟你汇报一下。”苏瑾烨正经了神色,“上次掉下来吓到你的那个人没事了,就是胸骨骨折加头外伤,意识还是清醒的,家属的安抚和赔偿工作我已经做好。至于你那位朋友,我查过了,是新来的财政主管带的头,让她时常跑外勤。我已经把那主管调走,也扣薪降了职,提拔了其他人做主管,也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她。现在谁敢动她,就是动你!我苏瑾烨肯定不放过!” 舒言这才放心,她终于可以保护自己的朋友了。 两人在角落边聊边吃着自家母亲做的糕点,那边,何舟从纪凌川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了这幕,心下对他家纪总又同情了起来。 纪凌川这时也突然走出来,目光淡淡扫过他们,然后冷声道:“现在几点了,通知各高层,准备开会!” 也不知道他是对着何舟说,还是对着舒言说。 但舒言听后立即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了下去,将餐盒还给苏瑾烨,鼓着嘴巴道:“你快回去上班吧!以后少来这里,太引人注意了!” 她几乎是连推带拉的将他送进电梯,还帮他按了下楼的键。 纪凌川和何舟早就进了会议室,白偲偲也提着饭盒离开。 舒言匆匆赶回办公室,拿了自己的电脑和笔记本,往会议室赶去。 整个上午过得压抑又严肃,大家似乎都意识到一个问题:纪凌川心情不好!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众人的肚子早就咕咕响了。 高层们离开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何舟更是有苦说不出。 只有纪凌川好像没事似的,依旧坐在正中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可他好像还在忙,所以何舟也没有走。 舒言此时不得不感谢苏瑾烨今天额外送来的加餐,要不然到现在,她早饿扁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问纪凌川是否去吃饭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宋璞存打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是急事,宋璞存一般都只会和她发信息。 “喂,宋伯伯。”她拿起接听,“怎么了?” 那边,宋璞存喘着粗气,几乎是捶胸顿足地喊:“小舒!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你啊!咱的茶园……茶园一夜间烧了大半个山头,把上好的茶树都烧秃了!” 舒言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铁青,“你说什么,茶园……烧了?” 几乎是同时,纪凌川和何舟都抬头朝她望来。 舒言只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强撑着身体走到窗下,拿手机的手微微在颤抖着,“是怎么烧的,火灭了没有,有没有人员伤亡……” 最快去苍梧的飞机要等到下午五点才起飞。 舒言焦头烂额,还去查了高铁票。 但全都满坐,有座位的,时间也来不及。 “何舟,去准备一下私人飞机。一小时后出发去苍梧。” 突然,纪凌川转头对何舟道。 舒言猛抬头,眼中说不出的感激。 纪凌川依旧冷着脸,“我和你一起去,你们茶厂是我们新签约的供应商,你们今年几乎所有的货,都是我们纪氏预定的。所以我也要去看看,这事和我们有没有关系,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舒言理解了,忙替他收拾桌上的东西。 可准备时间只有一小时,回去拿衣服怕是来不及。 好在纪凌川的休息室里有一些备用的衣物,她匆忙将它们收拾好,装进登机箱,然后与他一起乘坐下行的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何舟已经把车准备好了,但他并不和他们一起去,需要留在这里做临时统筹。 舒言在车上逐一给苏家人发消息,当然还不忘告诉何洁莹,自己要去一趟苍梧。 「我知道了,那我等你回来,我再搬家。」何洁莹回复她。 舒言发过去:「不用,房本我已经拿到了,之前的钥匙也放在箱子里。你直接去清风苑找桂嫂,让桂嫂给你找钥匙。」 「好,那谢谢啦!」何洁莹谢完又发了个卡哇伊的表情,最后祝她一路顺利。 纪凌川的私人飞机一般停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在纪氏的私人机场,一个是江城的国际机场。 何舟调动的是位于私人机场的那一驾,没有上次他们飞到南圩市的那么宽敞,但除了机组人员只有她和纪凌川两个人坐,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达苍梧是一个半小时后,宋璞存一直在处理事情,况且也不知道纪凌川会来,就没过来接机。 舒言于是叫了一辆网约车,两人行李不多,放到后备箱后就直接坐到后座上。 从机场去到茶园,路程大概三十公里。 舒言在飞机上吃了些东西,这会儿一坐上车,没多久就感觉有些反胃了,一直在干呕。 偏偏前方正在堵车,还堵了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司机怕舒言最后会吐在他车上,不由转头道:“要不你们下车走过去吧!只要靠路边走过前面那一段,就可以再叫车。刚才的这段,算我白送你们了。” 看舒言面色发白,纪凌川也不好不同意司机的建议。 而舒言刚下车,直接就蹲在路边狂吐。 纪凌川猜她这是早孕和晕车的双重反应,可偏偏她现在情况特殊,又不敢随便用药。 无奈只道:“要不我们还是在附近找个客栈休息两小时吧!说不定出来这路就不堵了。” 舒言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只能点头同意:“好。” 第157章 我当初就不该求着人家去救你! 车已经驶出机场一段距离,想要在附近找客栈,就只能住民宿。 而且,这一片是苍梧本地非常出名的农家乐汇聚地,虽然是周一,但来这参加公司团建的人并不少。 “就剩一间客房,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你们要不要?”前台一大妈看了他们一眼,以为他们是情侣。 舒言很为难,“没别的房间了吗?单人的也可以。我们多要一间。” “没了。今天有单位包了场地,能腾出一间给你们,也是他们后面退出来的。要不你们就到别家再看看!”大妈眼神在舒言身上打量,再看看纪凌川,只觉得女人过于矫情。 不管是不是情侣,都一起来开房了,还分房间做什么? 纪凌川看时间也不早,再去找都能拖到天黑,于是道:“我们要了,就那间吧!只要两小时。” 大妈一边收钱一边给他们递钥匙,“以你们最终离店的时间为准,只要在晚上六点钟前退房就不算过夜。” 纪凌川拿了钥匙,推着行李,与舒言来到一楼最里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还好,不算太小,还配有浴室。 “现在是两点五十分,我们五点退房就可以。你好好休息吧!如果还想吃东西,我去给你买。” 说完,纪凌川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单人椅上,伸长了脚,仰头将眼睛闭上。 今天的他对她格外生分,两人俨如只有工作关系的上司下属,不夹杂任何的私人感情,但普通的情义仍在。 至少,他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孕妇。 舒言去浴室洗干净脸,这才恢复了一丝精神。 房内的床很大,别说躺两人,躺三人都没问题。 舒言又朝纪凌川看了过去,见他是真累了,要不然不会坐在椅子上就能睡着。 想了想,她直接开口:“纪总,你和我一起睡床吧,躺一下而已,没事的。” 纪凌川听到后微微睁开眼,沉默地看了她一会。 她也没再出声,只默默地在床上躺下,翻身背对着他。 片刻后,她像是听到了纪凌川那边的动静,然后,床凹陷了一块,他在她旁边躺下了。 时间安静地过了几分钟。 舒言自然是睡不着,但能躺着,感觉确实舒服了不少。 她悄悄转头看纪凌川,只见他也侧着身子,却是面对着她睡的。 于是,她将身子转了过来,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欣赏他的脸。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看着自己的上司,其实就是在勾引?” 突然,纪凌川毫无征兆的将眼睛睁开,把在偷看他的舒言抓个正着! 舒言脸瞬间一红,急忙又转回去,抱歉道:“我……我就是觉得躺一边有些累,刚翻身不久,发现你在睡觉,就看了一下而已……” “只是一下吗?”他反问她。 “嗯……”她觉得就是一下,并没有说谎。 没想纪凌川下一句话却问:“那昨天晚上呢?你又在我身边看了多久?” 舒言心头一跳,昨天晚上,她上楼的时候,他都意识不清了,难道他只是表面不清,实际上知道她来过? “昨晚……昨晚我……”她回忆着,确定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才心安理得道:“昨晚我看你没吃晚餐,就想送饭上去。但你……”m.33qxs.m “但你只是看,你什么都没做,对不对?”他突然打断她,“舒言,有时候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狠心!” 他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说完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四周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舒言就这样和他背对着背。 大约过了一小时,不知是谁的手机先震动,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坐起,在枕头四周翻找着自己的手机。 “我现在在出差,你没事别打我电话!”纪凌川的手机是白偲偲拨响的,他一看到她来电就一脸不耐烦。 可白偲偲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凌川,妈叫我最近多照顾你,所以,我一会就坐私人飞机飞过去!你在哪里,把定位发给我好不好?” “你别乱来!”听到她要来,纪凌川更排斥。 但白偲偲却抱着必来的决心,“你不发我位置也不要紧,我听说夏秘书也和你一起去了,那我就去问她要地址,我就不信,她敢不给?” 而另一边,舒言的手机则是宋璞存的来电。 “喂,宋伯伯。嗯,我已经到了。但身体原因,我稍微休息一下再过去。” 宋璞存在那边气得声音发抖,“哎,小舒!起火原因找到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季明浩那个畜生!” 第159章 你就是这样出来开门的? 宋璞存站了起来,“这位小姐是……” 舒言也起身,同时向宋璞存介绍道:“这位是白家千金白偲偲小姐,纪总的未婚妻。” 她今天是收到过白偲偲发来的信息,她只说她和纪凌川来苍梧出差,但并没有说具体的地址,没想到白偲偲竟然还能找到。 所以,是纪凌川把详细地址告诉她的? 而此时的纪凌川在露台上弹了弹烟灰,然后才转身对白偲偲道:“我们准备撤了,你吃过了吗?” 白偲偲摇摇头,“还没有,为了找到这里,我费了好大的劲,肚子空着呢!” 纪凌川看了眼桌上剩的菜,转头对宋璞存道:“再上点吧!” 宋璞存即刻叫来了侍者。 舒言看了纪凌川一眼,见他将烟蒂拧灭在烟灰缸上。 再看时间,才刚八点半。 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失去意识。 于是,她开口:“纪总,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您和白小姐慢慢吃……” 然而她刚要走,就被纪凌川叫住了,“我有说让你走了?你留下来,一会一起回去。” 都表达得这么清楚了,舒言自然不好擅自离开。 宋璞存见状也只是陪着笑,“小舒,你别急。就在这多坐坐吧!对了,警局那边又来跟我确认,是否要撤销对季明浩的控诉,你看……” 舒言下意识用手抚了抚小腹,“先让警察关他一阵子,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撤诉。” “好。也要让那小子尝点教训才得!” 很快,新点的菜被送上来。 白偲偲紧挨着纪凌川坐,吃饭时还不忘吐槽两句:“这里交通怎么比市区还堵,路也不宽。要不是我的箱子太大,我都宁可下车走过来了。” 纪凌川扫一眼她的行李箱,比他的都大。 “也就来几天,你带什么东西那么多?”他皱眉问。 白偲偲用卸妆棉抹了抹嘴唇,“也不多,就一些常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鞋子带了两双,还有和衣服搭配的包包啊什么的。已经尽量精简了。” 舒言坐在旁边看她吃,心里想的却是今晚睡的房间够不够,然后转头问宋璞存:“宋伯伯,我们住的那个宾馆,还有空房间吗?” 宋璞存刚想说要打电话问一下,白偲偲就直接拒绝了,“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凌川一间房就好。” 舒言看了看纪凌川。 纪凌川似乎并没反对,这更让白偲偲高兴不已。 宋璞存无奈看了舒言一眼,舒言也只能点头,“既然纪总没有意见,那就不用再安排房间了吧!” 话落,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淡淡地饮了一口。 纪凌川目光凝视在她身上,眉头一直都没能舒展开。 白偲偲倒是意外,却仍是挑衅地看着舒言,“你家纪总还能有什么意见?毕竟,我是他的未婚妻。而你,只是一个秘书而已!” 舒言懒得反驳白偲偲。 回到宾馆时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舒言进房后就直接进浴室洗澡了。 这宾馆的隔音效果和之前她在南圩市住的老房子一样,连隔壁房间正播放着什么电视剧,她都能听到。 好在纪凌川住在她的对门,门一关,倒是什么都听不见。 洗完澡,她没马上换睡衣,而是在梳妆镜前用电吹风吹头发。 刚吹到一半,房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关掉吹风机,也没多想,挂着一条浴巾走过去开门。 可她也很小心,一直躲在门后,并没有让外面的人看到身子,只露出小半个头,看看是谁。 意外的,纪凌川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站在那里。 “纪总?”这个时间点,他还有工作没处理好吗? 纪凌川直接推门走进去。 舒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纪总,你……” 纪凌川上下打量着她。 她身材本来就不错,皮肤又白。 现在,她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头发没干完,发尾流淌的水还时不时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而那浴巾也并不宽大,刚刚好只遮住她最私密的地方,露出了几乎一整截修长的腿。 纪凌川越看就越觉得身子灼热,只想撕掉她身上最后的那块布,然后狠狠地将她揉进身子里! 但他不能! 深吸口气,他以最快的速度让大脑恢复冷静。 “你就是这样出来开门的?如果外面站的不是我,而是别人。或者,就是对你图谋不轨的人,你怎么办?”他颇有微词。 舒言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进来,只好用双手裹紧了自己,同时还不忘扯一扯浴巾的下摆,好让它多盖住自己一些。 第160章 怎么是你在这里,凌川呢? 宾馆的浴缸没有家里的大,所以,舒言很快就帮他放好水了。 纪凌川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瓶里的水倒进去。 舒言认得,他就是拿这种瓶子装溪流水的。 “纪总,这样会有用?”舒言关心问。 纪凌川将空瓶收起来,“有没有用,只有试过才知道。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你陪我去一趟六隐山。” 舒言想说,他其实可以现在去,她自己在这里就可以。 纪凌川看了看表,然后将手表脱下,交给她,“我不叫你,就别打扰我。” 舒言接过表,点点头,然后将房里另一件没穿过的浴衣挂在门背上才走出去,并随手关上门。 已经快十点了,纪凌川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失去意识呢? 舒言很好奇。 而且,白偲偲现在就在他房间内,如果一会儿她洗完澡出来不见到纪凌川,她会怎么做? 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无可奈何。 时间缓缓流逝。 二十分钟过去了,舒言也没听到浴室有动静。 甚至连对门的人都没过来敲门。 她不免有些担心,走到浴室外先敲了敲门,“纪总,您洗好了吗?已经很久了,泡澡太久水容易凉的。” 但门内无人回应。 她不敢再犹豫,直接开门走进去。 纪凌川仍然泡在浴缸里,他全身一丝不挂,半垂着眼帘,好像在沉思。 可再走近看,又觉得他与昨天不同。 “纪总。”她又叫了他一声,尽量不去看他水下激昂的身子。 他眼皮抬了抬,但眼神却很空洞。 她面色一变,他这是蛊毒发作了! 她赶紧将他从浴缸中捞出来,然而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猛地缩回! 他好烫! 却不是发烧的那种烫! 他额头还是冰的,头也微微出汗。 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他皮肤还有些红,是不正常的红。 怎么会这样? 她着急了,又想拿手机给崔文君打电话。 但她刚要转身,脚底就踩到了什么东西,害她差点滑倒! 低头一看,是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和他用来装溪流水的瓶子不一样,这个瓶子非常小,而且瓶身还贴着印有字的标签。 她看不懂,于是拿手机拍了照,再给崔文君发过去。 下一秒,崔文君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 “你们现在在一起?”她在那边问。 舒言点点头。 “这臭小子真是疯了!他居然擅自用那种药!”崔文君气得牙槽响。 “什么药?”舒言还不懂。 崔文君“啧”了一声,“还能有什么药?大晚上的男的和女的在一起,不就是想那啥!你看他现在是不是皮肤潮-红,而且身子还很热?” 如此鲜明的暗示,舒言再傻都听明白了! 她脸刷的一红,手机差点就掉到浴缸里! 而崔文君的声音仍在继续,“你再看看他那里,如果有反应,可能只要你碰一下就释放了。这臭小子是在逼你呢!真是自作聪明,气死我了!他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没人帮他,他可能会……” “可能会怎么样?”舒言急了。 崔文君对着屏幕斜了她一眼,“男的服用了那种药,如果不释放出来,对身体影响很大的。他这是在赌!” 舒言彻底无语了,纪凌川为达目的真的什么都敢做啊! “你看着办吧!最好能帮他弄出来,要不然明天你就麻烦了!都这样了,也别管那么多了!搞不好,这是会出人命的!” 崔文君说完直接就挂了,舒言还想再拨过去,对方也没有接。 她再低头看纪凌川,只见他身子越来越红,甚至就连他的表情也微微起了变化。 他像是在拧眉,似乎很难受。 她实在不能想象,他同时中蛊又中药的情况,更害怕像崔文君说的,这会致命! 纠结了片刻,她闭上眼,只能将手颤抖地往水里伸…… 一小时后。 舒言好不容易将纪凌川从浴缸里抬出来,因为这,连她自己身上的浴袍都打湿了。 她先给他穿上挂在门后的浴袍,然后才扶着他慢慢往床边去。 扶他躺床上后,她才去处理浴缸里用过的水。 蛋白质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浴缸,甚至整间浴室。 她打开抽风机,希望将这味道尽快散开。 等浴缸里的水排干净后,她还打开花洒重新又将浴缸清洗了一遍。 弄好已经过了十二点。 纪凌川睡了,皮肤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舒言看了看这床,没有农家乐里的双人床大。 她也不好躺上去,只能在纪凌川脱下的衣服里翻出对门的房卡。 据纪凌川说,白偲偲是因为用了他房间的浴缸洗澡,所以他才会过去找她。 可是都这么久了,白偲偲不可能还没洗出来,也不可能没有发现纪凌川不在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她刷了房卡走进去。 门推开,和她那间房一样,入眼便是床。 房内散发着浓郁的薰衣草香,白偲偲就躺在那里,看着像是也睡着了。 舒言下意识摸了摸她的鼻息,发现呼吸是均匀的。 难道是她太累了,所以在床上等纪凌川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 舒言也不多想了,直接掀开被子躺上去。33qxs.m 闭眼,秒睡。 第二天天刚亮,舒言就渐渐醒了。 感觉有人在摸她,那小手还很不安分。 然后只听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道:“凌川,你胸怎么那么大?比我都还大……” 舒言猛睁眼! 起身,她看到白偲偲流着口水,眼睛仍然眯着,但身上却什么都没穿。 舒言头疼地揉了揉眉。 而白偲偲摸了半天发现身旁已经没人后,这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下一秒,白偲偲惊讶地尖叫! “啊啊啊啊——” 舒言赶紧捂住耳朵,“白小姐,我又不是男人。而且,要叫也应该是我叫吧,你一大早就把我摸醒了!” 白偲偲赶紧用被子包住身体,错愕的四处张望,“怎么是你在这里!凌川呢?凌川怎么不在?” 舒言下了床,正好趁机问:“你自己想一想,昨晚你洗完澡后发生了什么事?” 白偲偲被舒言的话勾起了回忆,记得昨晚,纪凌川先让她去洗澡,然后说到楼下买点东西。 结果她洗完澡出来,纪凌川也没回来。 但手机里收到了他的信息,让她在床上等他。 房间里点了助眠的熏香,是薰衣草的味道。 她当然觉得没什么,便光溜溜的躺在房内唯一的床上,静静地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躺多久她就睡着了。 而且还睡得那么沉,就连舒言进来她都不知道? 第161章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舒言从纪凌川的房间里走出来,崔文君的电话又蹲点似的打过来了。 “怎么样,凌川还活着吧?” 舒言想翻白眼,“崔医生,您这么问合适吗?他当然还活着。” 崔文君一副在线吃瓜的语气,“你怎么给他搞出来的?口了?” 舒言:“……用手。” 崔文君就差没从屏幕里窜出来,“我说这位小姐,纪凌川都这样在你面前了,你居然给他用手!他知道后还不得气死!” 刚好在这时,隔壁房间的住客开门走出来,看到舒言正倚在房门外打电话,忽然就煞有介事地笑了笑,“昨晚你们很猛啊,那水花一直在扑腾,你男人嗷嗷叫的声音我在隔壁睡觉都听到了。” 舒言:“……” 崔文君似乎也听到了,在电话的那一头发出了诡异的揶揄声。 舒言尴尬得立即转身回房,却在进房的刹那,看到纪凌川就倚在门边的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崔医生,我晚点再找您……”她不得不把电话挂了,同时将门重新关上。 纪凌川凝视她,“你昨晚给我用手?” 舒言:“……” 他撇唇笑,“酸吗?” 舒言实在回答不了,只好替他把昨晚拿进来的电脑收好递过去,还有他的衣服,“纪总,很抱歉。我昨晚是在您房里睡的,您的未婚妻现在也已经醒了。您也请出去吧!免得被人看到了会误会。” 见他没马上接,她直接将电脑和衣服往他怀里塞。 他却将它们搁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伸手将她整个人往门上压!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他距离她很近,用鼻尖抵着她。 她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被他浓浓的男性气息包围,身体还感受到他身上的不断变化。 她脸在瞬间变得通红,但又抗拒不了,只能被迫面对。 “昨晚是迫不得已,请纪总原谅……” 他距离她更近了,唇几乎贴着她的唇,“没有任何男女关系是被迫,你如果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你为什么不过去敲门,叫白偲偲来帮忙?” 这话让舒言猛地一怔! 他这是在逼她承认自己对他有感情! “纪凌川……唔……” 还没说出的话,就这样被他堵在唇边。 他吻得非常粗暴,攻击性极强! 舒言被他咬痛了,想反咬回去,但他好像知道她要反击,竟一寸寸避开。 两人唇齿纠缠了很久,最后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小舒,你醒了吗?我宋璞存,老季他到了,他现在要见你。” 门打开,纪凌川一身浴袍出现在宋璞存和季叔的面前。 宋璞存:“……纪总,您怎么也……” 季叔:“……纪总。” 两人微微张嘴,特别在看到纪凌川身后的舒言也穿着浴袍后。 舒言扶额,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她好像也没任何理由去洗清自己。 纪凌川看了季叔一眼,倒是和平常一样和他打招呼。 然后走到对面的房间,刷卡开门,走进去,再将门关上。 舒言:“……” 片刻后,还是宋璞存率先打破沉静,“小舒,你弄好了就到楼下大厅,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聊。” 舒言点头,看了季叔一眼,“季叔,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下去!” 十分钟后,舒言下楼。 宾馆一楼大厅旁就是餐厅,宋璞存已经点了一桌,和季叔两人坐在那等她。 “真的很抱歉!言言!我替我那不孝子给你道歉了!” 她刚到,季叔就起身给她深深鞠了一躬。 舒言忙扶住他,“季叔,这不关您的事!” 季叔摇头,“是我教子无方,才让他做出这种事情来!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他赌了,但一直瞒着你!最后你也知道了,瞒不住了,他自己暴露了!甚至越陷越深!当初你真的就不该去救他!还差点赔了你的命!” 舒言听着很难过,她非常清楚季叔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可她也确实安慰不了,更不懂该怎么安慰。 “那畜生,你们不要撤诉!我刚到时就去看他了,他既然不愿意和我去槟城,那就在牢里待着吧!” 说完,季叔重重锤着桌子! 舒言握住了他的手,“他的事,我可以解决。您不用担心。” “解决?你怎么解决?他烧了你们多少,你们损失了多少?我把槟城的火锅店卖掉,都不知道能不能赔得起!” “不用您赔!”舒言急忙道,“以前也许是没人管教他,让他任性了。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可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和宋伯伯商量过了,等他拘留的时间一到,我们就撤诉!但我们还是会把他留在茶园,只不过,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劳动成果,来偿还自己欠下的那些债。我会请人盯着他的!” 宋璞存也在旁边点头,“小舒说得没错,昨晚我和她商量好了。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我也意识到我自己管理的问题。您放心把儿子交给我,我觉得他本性并不坏的,并不是真的无可救药。” 季叔老泪纵横,“也就是你们相信他了,我连我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我还能信谁?他妈走了多年,我一直经营自己的事业,确实忽略了对他的教导。这些都是我的错!” 舒言给他递去了一杯茶,“季叔,您先缓一缓。如果您觉得真过意不去,这两天也和我一起去看山头吧!我打算再买下两座山头开荒种茶,正好需要人手帮忙看一看。” 听到自己被需要,季叔心中的内疚感瞬间少了不少,“行、行!怎么都可以!火锅店那边有你爸看着,我也放心!” 三人吃到一半,纪凌川和白偲偲也下来了。 他们直接坐到了他们这桌,白偲偲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不由皱眉,“这吃的都是什么?” 宋璞存解释:“是苍梧的特色粉,白小姐需要点什么,可以随便点。这家的餐厅品类还是很丰富的。”彡彡訁凊 白偲偲看向纪凌川,“凌川,你要吃什么?我来之前查过了,听说这里的早茶不错,非常接近粤味,不如我们叫一桌?” 宋璞存一听又道:“早茶的话可以吃到中午了,我们还有事,就没时间陪你们吃。不过,你们可以点,在这里慢慢吃。我请!” 白偲偲本来就是冲着早茶来的,听到他们三个要走,就剩她和纪凌川在这,她当然开心。 于是她刚要开口叫,却冷不防被纪凌川打断:“帮我来两份和他们一样的粉,谢谢。” 第162章 我跟你们一起吧!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两碗粉,白偲偲心里憋屈,但又不好表示。 只是上面散落的几块肉,她拿起来嚼了嚼,感觉马上就不对了! “纸、纸巾呢?” 她左右张望,宋璞存见状马上从旁边桌给她递来一包。 她抽了一张出来,捂住嘴,再捏起一根牙签,站起来走出去,背对着他们。 舒言猜她应该是塞牙了,有些想笑。 然后又看了眼纪凌川,不知道他吃得惯不? 可纪凌川却没吃那些肉,只安安静静地吃着粉和青菜,连洒在最上面的葱花-都一点点挑出来。 没多久,白偲偲回来了,皱着眉问舒言:“这是什么粉啊!上面的这个肉也太难嚼了!” 舒言夹了一块肉进嘴巴,边吃边回:“白小姐没吃过吗?那是牛腩啊!这是这里出名的牛腩粉。” 白偲偲一听到“腩”这个字,胃内就忍不住泛酸水。 她吃东西很挑,也不爱吃肥腻,因为脂肪含量高。 还有所谓的动物内脏她也是不吃的,那么与内脏最接近的腩,自然也在她抗拒的范围内。 见她有要吐的征兆,舒言想到了她肚里的孩子。 虽然那次她也是听到她说吃下那避孕药了,可是那孩子最终有没有流掉,亦或是保住了,她不知晓。 “白小姐,要不……给你换一份?或者你不吃上面的肉,你喝汤就好了。”舒言知道孕吐的苦,之前她也是吃不得这种牛腩的,但是现在感觉好多了,已经不那么容易反胃。 白偲偲求之不得,也顾不上谁的面子了,立马点头道:“夏秘书还是帮我换一份吧!我对这不熟,你帮我点点?” 舒言于是帮她叫了一份叉烧粉,还加了一个煎蛋。 这下,白偲偲没意见了。 几人又坐了一会,舒言也把自己的粉吃完了,然后跟着宋璞存起身离开。 “我跟你们一起吧!” 纪凌川放下碗,同时喝了杯热茶漱口,也跟着站起来。 白偲偲都还没得吃几口东西,见他起身,不得已只能加快嗦粉的速度。 “我们今天要到周边去考察,山路不好走,纪总您其实大可不必……”舒言想婉拒。 第164章 你的未来有我吗? 舒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身子,后退了两步,脸色通红! “纪、纪总,这里可是荒郊野岭,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但纪凌川并没有由着她继续后退,而是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近自己!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休闲运动装,裤头是松紧的,非常好拉。 舒言还想挣扎,他已将她转了个身,用背靠着他!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他垂眸问,气息几乎落在她的颈脖间,“这里没有其他人,光线也好,外人看不到。还是你和我到了别人家,再脱?那被别人看到的机会就大了。” 她心扑扑地跳,可是,想到他身上的那个奇怪印记,她也很慌! “我……我自己来!你不要看!” 光天化日下,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怎么想怎么别扭。 纪凌川很快就闭上眼,同时也松开了她。 舒言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勉强能遮挡自己的树干,站过去,挡住纪凌川可能看来的视线。 然后,她松了下裤头,同时将上衣的下摆往上拉。 小腹白皙光滑,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 “有吗?” 纪凌川的声音在树后响起。 “没有!”她即刻回答,并把衣服扯好。 “你再看看别的地方。” 舒言只好将上衣的领口拉宽,低头往里瞧,也没见。 她又松口气! 再看看大小腿,除了后背没办法看,她能看的都看了。 都没有! “纪总,我……” 她刚要转身向他汇报检查结果,只见身后人影一闪,下一秒,她的上衣外套就被人从头取下,就连内-衣的扣子也跟着松开! 舒言倒吸一口凉气,然而男人的手却已抚上了她的背,正好是她内-衣带遮住的地方。 “在这里……” 舒言??? 她赶紧回头看,只隐隐约约见到好像是有个印子。 “那是什么?我之前身上没东西的!” 纪凌川仔细盯着那处,和他的那个一样,现在看着,就像一朵妖娆的花,却张牙舞爪的,带着一丝阴冷的感觉。 第165章 这对是夫妻吗? 你的未来,有我吗? 舒言一怔,错愕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短暂的静止了。 她的未来,有他吗? 曾经没有,也从来不敢奢望。 但是,缘分将他们莫名其妙的绑在了一起,她也开始幻想了。 可他一直都没发现,这让她失落又失望。 见她没答,纪凌川又将目光转回前方,却满不在意地道:“就算你不想有也没办法,我们身上有契约了,除非你能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 舒言:“……” 两人又坐了一会,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摩托车的“突突”声又传了过来。 但这次是从下山的方向传来的。 舒言和纪凌川循声望去,果然见宋璞存和季叔两人各开一辆摩托车驶上来。 “纪总,小舒!久等了!”宋璞存停下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舒言最先朝他们走去,纪凌川也起来了,却走到宋璞存面前道:“这车我来开。” 宋璞存很惊喜,“原来纪总也会开摩托?” 舒言表示怀疑,开惯四轮的人,开两轮能习惯? 可纪凌川已经从宋璞存手里接过钥匙,并且动作娴熟地跨上了那摩托车。 “舒言,上来。”他转头对她道。 舒言刚要抬脚跨上后座,他又补充:“坐前面来。” “啊?”她看了下他前面的位置,就那一点宽。 纪凌川挪了一下,“山路陡,我怕把你抛出去了,坐前面稳妥点。” 宋璞存马上明白了深意,也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坐摩托很颠簸的,小舒你坐前面吧!侧坐就好了,太颠簸了对孕妇不好。” 季叔在旁边听见瞬间惊呼:“什么,小舒你怀孕了?” 宋璞存却惊讶地看着他,“老季,这不是你家那……” 说到这,宋璞存立马闭嘴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纪凌川沉沉的低气压。 季叔也瞪了他一眼! 舒言很尴尬,因为她当时对宋璞存解释说,那孩子是季明浩的。 可是,她怀孕的事,她都没告诉季叔和她的养父。 这要是突然穿帮了…… “还不上来,难道你要自己走下去?”纪凌川权当没听见,只又催促了一声。 舒言只好往前走,然后侧坐在他前方。 “抱紧。” 他拿起挂在转把上的头盔,套在头上,提醒了一句。 舒言还没坐过摩托车,不知道一会儿会怎么晃动,于是就只朝他多靠近了一点点。 这摩托车是比较老旧的款式,前面油箱的地方并不是很突出,加上纪凌川人高腿长,她这么坐也没觉得很难受。 很快,宋璞存与季叔的车在前方领路,纪凌川跟在后面,慢慢地加速。 路一开始还算好走,待快到山脚的时候,就渐渐颠簸了起来。 “前方就是塌方路段,纪总小心!车轮容易打滑!”宋璞存转头喊。 “抱紧!”纪凌川再次提醒,同时也用力握紧了车头。 舒言又靠近了他一些,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的,与自己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并随着车身的颠簸而起伏。 而她臀侧紧挨的地方,即便隔着几层布,也似乎能感觉到他隐隐的变化。 这让她更羞红了脸,可是,却无法挪开了。 突然,前轮好像磕到了一块石头,使得车身整个翘起,后轮差点打滑! 舒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纪凌川反应倒是快,立马稳住了车头,大长腿直接踩到地,这才避免了翻车的危险! 直到车子驶回平路,舒言都没回过神,手还牢牢钳住他的腰,惊出一身冷汗! 纪凌川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小脑袋几乎埋进他衣服内,唇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扬起。 “纪总,前面就是我老表家了!”宋璞存用手指着。 纪凌川点头,加了个档超越了他们。 舒言只觉耳朵传来呼呼的风声,她的头发也被前方正面袭来的风吹乱了。 而男人的胸怀就是宽大的避风港,风再大她也没觉得冷,甚至,她感觉好像越来越热了…… “到了。” 终于,纪凌川踩了急刹,低下头,将头盔摘下。 季叔和宋璞存跟在后面停稳,宋璞存的亲戚出来迎接,第一句话就是问:“这对是夫妻吗?” 舒言这才猛回神,双手从纪凌川的腰间松下来! 纪凌川唇还弯着,看着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可回答那位亲戚的却是刚从屋里出来的白偲偲,“别乱说!他是我未婚夫!那女人是他的秘书!” 那亲戚瞪大眼,然后求证似的朝宋璞存看过去。 宋璞存无奈点头,“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的贵客,纪氏集团的总裁纪凌川先生。我们茶厂未来三年的口粮,都要依仗这位纪总。” 亲戚一听立马恭敬了起来,哈腰鞠躬道:“纪总,您好!欢迎光临寒舍!” 纪凌川将头盔挂回到转把上,抬脚跨下车。 舒言也跟着跳了下来,抬手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白偲偲上前想要挽住纪凌川的胳膊,却被他巧妙回避了过去。 “凌川……”白偲偲委屈地看着他,又不好在人前埋怨。 宋璞存热情地过来邀请,“纪总,请!中午饭我们都准备好了,快进来吃吧!” 纪凌川迈步走进去。 这村里的房子和机场附近的农家乐不一样,面积相对小,而且只有两层楼。 不过每家每户都会在门前用泥砖围一个院子,厨房就建在院子的一角,砌墙铺瓦来挡风,用的也是老式的柴火来烧饭。 舒言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气,还非常熟悉,是淡淡的茶叶香。 “宋伯伯,你亲戚家里是不是有茶?”她忍不住问。 宋璞存点头,“不但有,还是自己做的。” “是谁做?”舒言很好奇。 那亲戚听闻马上回:“是我妈!她还在后山种了茶树。” 宋璞存附和道:“也就那几株,不成气候,不成气候!” 越往里走,舒言更是发现,在一楼的一处储物间内,一层层货架上放的都是茶。装茶的竹筐整齐的摆放在地,数不清有多少,但乍眼看,应该也有二十筐左右。 舒言愈发激动了,以至于纪凌川什么时候在前方停下她都没意识到。 然后,她一头扎了过去,还踩了他鞋子一脚! m.33qxs.m 第167章 纪总,你未婚妻在这里! 她猛地一惊,刚想撑起身子翻过来。 纪凌川却比她动作更快地压住了她的肩,并附在她耳侧低声道:“别忘了,你没穿衣服。若是翻过来,我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舒言瞬间就红了脸,他不提醒,她自己还真就忘了! 可他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白偲偲进来的时候没锁门,只是把门随便关上? 就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纪凌川又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的阳台是互通的?我就是从阳台直接走进来。” 舒言:“……” 这农家房的设计真是…… 纪凌川又将冰块换了个面,手指轻轻滑过她被撞青的地方,眉头忍不住皱起,“我就带了一瓶溪流水,昨晚已经用完了。早知道就多带一瓶,说不定明天这里就恢复了。” 他指尖和冰块一样凉,但触在她皮肤上,却让她有种异样的蚁爬感。 白偲偲在这时翻了个身,却是背对着他们,依然睡得死沉。 舒言赶紧止住他的手,提醒道:“纪总,你未婚妻在这里!” 纪凌川眼眸忽然变深沉,“在又怎样?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还不是裸-身躺在我手下?” 这能一样吗? 他什么逻辑? 然而下一秒,他却压低了声音,几乎咬着她的耳朵道:“有没有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舒言耳朵烧了起来,猛地转头瞪他! 可他的手却突然伸向前,握住了一抹柔软,“言言,不知道是不是蛊的原因,我越靠近你,就越想……” 他力道出奇的大,握疼了她,可她却不敢叫。 他更放肆的低头亲吻,火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颈间,然后慢慢向下移。 舒言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最后不得不翻过来推开他! 可他就像是抓住了机会,将她的手臂双双压在枕上! 午日的阳光透过散落的窗帘直直射进来,正好就照射在舒言的床上。 光斑随着窗帘的摆动而游移,落在她不着一物的身上。 纪凌川静静看了一会,然后就更大胆地吻了上去!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时间安安静静地过。 舒言咬牙不敢发出声音,可白偲偲却在这时又翻了个身。 “凌川……”她忽然喊。 纪凌川和舒言双双怔住! 男人微微抬头,视线朝她看去了一眼。 “凌川,我不要回去!嗯……我要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白偲偲闭着眼,手伸在半空胡乱舞动。 原来是在说梦话。 两人均松了口气。 舒言重新恢复清醒,抬脚试图去踹他! 纪凌川察觉不妙,几乎在同时松开手,起身,巧妙地避开了她的突袭。 舒言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衬衫早已自动解开,露出他精壮的八块腹肌。 脸还是红得无药可救,她只能别开眼,不去看他,并将被子扯到自己身上,遮住比撞击的淤青更醒目的一颗颗草莓印子。 “好好休息。”他淡淡地留下四个字,仿佛刚才并没有做什么禽兽之事,依然是平时禁欲清冷的样子。 可舒言却无意扫到他西裤下撑起的帐篷,又快速闭上眼,将被子盖到了自己的头上。 纪凌川直接从阳台回去了。 然而,舒言却再也睡不着。 于是她坐起身,将脱下的衣服重新穿上,同时把已经用过的冰袋收起来。 下楼,宋家亲戚中有一位老妇人,此时正坐在储物间内,膝上压着一个竹簸箕在挑东西。 舒言走过去,问:“您好,婆婆。您这是在做什么?” 老妇人抬头,看到她笑了笑,“你是阿存的同事是不是?我这是在对毛茶进行分拣,顺便把里面的茶梗、黄叶之类的杂物挑出。” 舒言很佩服,“这些事平时都是您一个人做?” 老妇人点头,“是啊,年轻人都没时间,我让他们和我一起种茶,想把手艺传给他们,他们都不愿意学!阿存呢,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倒是时不时回来听我教导几次。” 舒言很感兴趣,便搬了张椅子坐在她身旁,跟她一起分拣。 “婆婆你做茶很久了?”舒言边挑边问。彡彡訁凊 “当然,祖祖辈辈都在做。要不是我做茶来卖,能供他们上到大学吗?”老妇人一提到这就很得意。 舒言看了周围一箩筐一箩筐储存的茶叶,又问:“这些茶都放多久了?” 老妇人掐指一算,“最短的一年,最长的,也有五六个年头了。我的茶还有些发了金花。” “是吗?能看看吗?”舒言眼睛亮了。 六堡茶属于后发酵茶,存放越久品质越好,在适当的条件下还会发金花。 她家茶厂比较新,因此,储存的茶叶中还没有出现发金花的现象。 老妇人一听忙把簸箕放下,起身,用手招呼她,“过来,小姑娘。我给你看咱们家的小金花,这些都是存放了三五年的茶了。” 跟随老妇人走过去,她们来到其中的一排货架旁。 老妇人拿出一块茶饼,对光一看,茶饼上竟呈现出一点又一点的黄色点状物。 乍眼看,还以为是这茶发霉了。 但仔细看,这小黄点和霉菌还是有差别的。 它的金黄色很明显,呈星点状颗粒分布,间界清晰,菌体饱满。 “漂亮吧?这些我从来不拿出来招待客人,除非是关系特别好的。我看你挺有眼缘,送你一块?” 听到这,舒言震惊了! 发金花的六堡茶价格很昂贵,老妇人说送就送,实在是让她愧不敢当。 “不用不用,婆婆。我想您再多带我看看您家的茶,我算个数看看有多少,如果可以,我想花钱买下!绝对不白拿您的!” “什么?你想买?”老妇人诧异地挑眉。 舒言连连点头,又继续解释:“我们这次就是来收购的。原计划是收购村子周围的山头来种茶树,却意外发现您家有自己手工制作的茶,我很感兴趣。而我刚好需要一批极大的量,光您一家肯定是不够的。如果可以,也请您带我到别家串串门,我想一个一个去看,挑挑品质。若都合适,价格好商量,我全买下来!您看怎样?” 第168章 他的真爱 老妇人一听赶紧将茶饼放回去,擦了擦手,“你真要买?” 舒言点头。 “好,那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她脱下身上的围裙,领着舒言走出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男人的身影坐在院子的矮凳上抽烟。 这个背影舒言太熟悉了,是纪凌川。 他怎么不午休?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纪凌川将头转向她们。彡彡訁凊 有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在灿烂泛白的日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而鲜明。 看到舒言,他将烟头拧灭。 “去哪?”他淡淡问。 “去看茶。”想到刚才他们发生的事,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 纪凌川这时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吧!反正在这坐着也是无聊。” 他是大老板,舒言当然不能拒绝他。 老妇人先带他们到了邻居家,刚好邻居正在挑拣上午新鲜采摘的茶叶。 “我们自己种的茶树,从来不打农药,用的也都是鸡鸭粪便做的有机肥。”邻居一听有人想收购他们的茶叶,便十分热情地向舒言和纪凌川介绍着。 舒言将茶叶放手心里瞧了瞧,发现叶面上居然能看见虫口。 这印证了他们刚才的话——不打农药。 但也因此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卖相不好。 他们又看了几家,舒言发现每家每户的茶叶,无论从外观还是品质还是口感来讲,几乎都不一样,这让收购者很难做抉择。 “婆婆,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茶厂来收购过你们的茶吗?”舒言忽然很好奇,不知周边的茶企是怎么看待他们村的茶的。 老妇人想了一下才回:“有的,但不多。他们很挑,要求也都不一样,不是每家每户都达到他们的收购条件。所以,一般来我们这买茶的,都是小商小贩而已。” 果然是这样,舒言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纪凌川也随手捏起其中一筐制作好的茶,“这些茶看着很新,还带着翠绿,叶身很肥壮。是不是因为发酵的时间不够?” “不是。”老妇人摇摇头,“这家人做的是粗茶,要的就是它的粗糙和粗制。这样的茶冲泡出来的口感也很独特,你们尝尝?” 话刚说完,就有人把刚冲好的茶给他们递过来。 两人分别尝了一下,确实有另一番不同的风味。 另一边。 白偲偲一直睡到下午五点才醒来。 她先是警惕地查看了四周,然后才想起自己如今正和纪凌川来到某个村庄落脚。 舒言睡的那张床已经空了,她忙起身走到阳台,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能通向隔壁的房间。 但是,纪凌川也不在! 她只觉不妙,开门从房里走出去。 宋璞存与季叔正在一楼喝茶,看她下楼,还热情地招呼道:“醒来了,白小姐。在这睡得还习惯不?” 然而白偲偲却不答反问:“纪凌川呢?” 宋璞存一怔,“纪总不在上面?” 白偲偲用力摇头,“不在!” 宋璞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奇怪了,我和老季醒来后就一直坐在这,并没有看到纪总下过楼。” 季叔却在一旁猜测着:“会不会是在我们醒之前就出去了?小舒在不在?” 白偲偲听完脸色更差,仿佛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答案,“也不在!” 季叔和宋璞存心照不宣地互看了一眼。 “我去外面找找看!” 白偲偲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下楼,不知是不是因为走得太急,忽然脚跟一歪,她整个重心不稳差点就往前扑! 好在她及时用右手扶住了楼梯的扶拦,但左手因打着石膏行动不便,还是撞在了坚硬的铁杆上。 “嘶……” 她眉头一皱,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这破石膏不知道要包到什么时候,刚才那一撞应该不至于让她的断处再骨折一次吧? 越来越后悔戴那什么祖传的玉镯了! 她现在恨不得砸碎它! “白小姐,你没事吧?”宋璞存担心地问,还看了看她的鞋跟,“我亲戚这有些平底鞋,你要不要换一下?” 白偲偲揉了揉发疼的脚踝,感觉自己刚刚应该是崴到了。 但,这里的鞋能穿吗? “算了,不用!我不习惯穿别人的鞋!”她嘴上拒绝,可每走一步,那脚就刺痛一下,实在是难忍。 季叔直接递了一双女士的拖鞋给她,“还是换上吧,这附近没有医院,如果真伤了,也要等明天回县城里才能就医。这边的医疗条件也一般,若是落下了什么后遗症……” 第169章 掉粪坑里了? 天黑了。 村里的路很多都没路灯,众人只能依靠打手电筒到处找。 “白小姐!白小姐!” “白小姐您在哪儿啊?” “白小姐!你回个话!” 舒言没出去,被纪凌川要求在家里守着。 和她一起在家的还有那位做茶的老妇人,她后来才知道,她是宋璞存的姨婆。 舒言还在焦急地等着众人的消息,突然门口一响,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便闯了进来,还一瘸一拐的,特别吓人! 舒言连忙走过去,来人蓬头寇面,全身都沾满了类似泥样的东西,而且还很臭,是恶臭! 但仔细一瞧,那不是白偲偲又是谁? “白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掉粪坑里了?”舒言惊叫道。 白偲偲大口地喘着气,狠狠地瞪着她,再也不顾自己的礼仪修养,粗口张嘴就来,“快给我要水,我要洗澡!他妈的,老娘的命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舒言看她状况确实不好,便问老妇人要了一个大木桶,提到二楼的浴室为她接水。 同时,她也给纪凌川打电话,“白小姐回来了,你们快回来吧!” 没多久,去寻找白偲偲的人都一一回到了屋子。 “她呢?”纪凌川一进来就问。 舒言指了指楼上,“在洗澡,很臭!” 宋璞存一脸同情,“我们刚寻到村口那,就听说有个姑娘掉进了人家化粪的沼气池里,还好旁边正淋菜的阿伯看到后把她捞上来了,要不她不被淹死,也被熏死!” 纪凌川又问:“她精神怎样?” 舒言想了想,“可能不是很好,估计快被自己恶心吐了吧……” 想到白偲偲刚进来的那一会儿,她也想吐。 而且,只要是白偲偲走过的地方,碰过的东西,也全都留下了那味道。 所以,在他们回来前,舒言戴着口罩和手套,把脏了的地方全搞干净了。 这个澡,估计还要洗很久。 还好这家有装淋浴的设备,否则她都不敢想象,那些污渍需要多少桶水才能冲干净。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白偲偲才从浴室里出来。 第170章 她死,他也会死? 夜晚大概十点的时候,何舟到了。 宋璞存用摩托车把白偲偲送到之前的山坳口,而白偲偲非要拉着纪凌川送她一程。 于是,纪凌川也自己骑了一辆摩托跟在宋璞存的车后,却故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凌川,你什么时候回去?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去接你!” 白偲偲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现在还不好说,我也不用你去接我这么麻烦。你还是好好养病,多补补钙吧!”纪凌川看了眼她的手,因为石膏被迫拆了,现在只能暂时用木板来替代。 白偲偲咬了咬牙,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我不怕麻烦,只要你回来。” 纪凌川没跟她再说话,只交代何舟:“回去后联系医生给她重新打石膏,可以适当用那个水……”最后半句,他说得很小声,只有何舟能听到。 何舟点头,明白了他的用意。 要离开时,白偲偲还是不甘心。 但也实在无能为力,这个地方,她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 她的脚趾头还肿了,搞得她连自己原来的高跟鞋都穿不了,一穿就痛! “那我走了,凌川,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她一边挥手道别,一边坐上了何舟的车。 “对了,凌川。”开车前,她又突然转头问:“你见过彼岸花吗?” 这个问题让纪凌川眼神一凝,目光忽然变深沉。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就连周围时不时传来的蛙鸣都不叫了。 而这问题代表着什么,问和答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却相互不揭发。 良久,纪凌川才回道:“见过。” 白偲偲脸色刷的一变! 深吸口气才又追问:“在哪里见?” 可这一次,纪凌川却反问她:“你怎么突然对这花感兴趣了?” 白偲偲抿抿嘴,“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走了。” 她心情十分糟糕! 比他要她回去还要糟糕! 何舟踩了油门,开始慢慢加速。 白偲偲坐在后座上,目光呆滞的望向车窗外几乎一片漆黑的风景。 母亲的话如电影回放般响在耳畔:“是彼岸花。你爸爸说,那蛊毒里添加了彼岸花根茎的毒素,所以,如果生了契约,长出的也是彼岸花。” 第171章 除了那样,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舒言怔了好半天才回神,然后转头又朝纪凌川看了过去。 他腰际似有隐隐的青筋暴露,并且,正慢慢向着四周延展。 “除了那样,就没别的方法吗?”舒言心很疼,但又更希望有其他的办法能帮他缓解。 “不知道,但如果这个蛊是被改良过的,那也只有白金武才知晓所有。你们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我觉得……或许六隐山的水对他会有帮助。”崔文君在那边问。 舒言想了想,回道:“我的计划是在这里多待几天,纪总也和我说过,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后就去一趟六隐山。现在……我会考虑让他提前去。” “那今晚你先观察下吧,你们那天并没发生真正的关系,或许,它的反应不会太大。”崔文君安慰道。 “我知道了,先这样。” 舒言把电话挂了,然后开门去浴室那接了一盆水。 村里的水都是打井抽上来的,夜晚的水更是冰凉,摸上去,就像放进冰箱冻过一样。 她用一条毛巾沾湿了水,保持半湿的状态给纪凌川敷上。 纪凌川的颤抖稍微减弱了,但也只是缓了片刻,他又开始发颤。 舒言干脆将他身子翻过来,用毛巾捂住他的火热。 纪凌川又不抖了,睁眼沉沉的凝视她。 “你可以不用管我。”半晌,他开口道:“这点反应,我能挺过。” 舒言皱眉,目光移向他下腹有契约的地方。 那朵彼岸花此刻竟然黑到发亮,比上午她见到时更加明显! 纪凌川也注意到了。 “我看看你后面。”他又道。 舒言此时也不忌讳什么了,将睡衣的外套脱下,背对着她,露出她光滑的背。 这时的她没有穿内-衣,所以,只一眼就看到了她后背的另一朵彼岸花。 “你的也变深了,但是,还是红色的。”他轻抚道。 舒言转头努力朝后看,见那朵花确实比先前更深了些红色。 只是,他发作起来难受无比,她却像没事一样,并没感觉到身上有任何问题。 她很快又将外套穿好,而此时她手下的毛巾已经升温,她不得不再重新湿水,并再次捂上去。 后来这一整夜,她都在不停重复着湿水、拧干、冰敷的动作,一直到天渐渐亮了,纪凌川才终于缓下来,闭眼睡着了。 而她也很累,不知不觉,居然也倒在了他身上。 清晨的鸟鸣叫醒了沉睡的众人。 舒言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一阵滚烫的黏腻沾湿了她下腹的一角,她猛地睁眼,瞬间与纪凌川四目相对。 纪凌川脸色有些微红,尴尬起身,揉了揉额道:“晨起反应……” 舒言马上明白了什么,她立马红了脸,赶紧从他床上爬下。 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又被他反手一把抓回了怀里。 火热的吻温柔的侵袭而来,此刻的男人就像舔舐着伴侣的雄狮。 “昨晚谢谢你……”一吻结束,他声音沉沉道。 舒言头低下去,他居然为那种事道谢,就觉得好羞耻。 “我觉得,我们还是早点去六隐山吧!我怕你……” 舒言提议着,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凌川打断。 “不着急。昨晚不是熬过了吗?我感觉这比我失去意识无法自主活动要好。你不用为我赶时间,改变原来的计划。” 舒言沉默了,但想着昨晚用凉水也能度过,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吃早餐时,舒言跟宋璞存说了昨天下午去农家考察自制茶的结果。 宋璞存的结论也和先前的茶企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知道这里有自制茶,却也无法统一收购回厂里的原因。因为,外观和品质相差太多,实现不了统一。” 然而舒言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我觉得还是能收购的。但是,要做好等级划分。特别是无公害的有机茶叶,还有粗茶,这些我们能把它们归为大类。虽然量不多,但对于我们这个小厂来讲,也能缓解一些燃眉之急。” 宋璞存思量了片刻,似乎很犹豫。 季叔倒是赞同舒言的话,“小舒的建议很好。我们先收购一批,然后用这批跟老舒换购,把压在槟城那边的最后1吨要过来。那边火锅店的客人对口味并不是很敏感,增加种类和品质,也有利于散卖出去。” 舒言点点头,“季叔说得对!” 宋璞存明白了,“行!那今天我们就去收购,顺便跟他们谈购买山头的事。” “我还有第二个想法。”舒言又道。 “说。” 众人都很好奇地看着她。 舒言拿纸和笔在上面随便画着图,“我和纪总昨天下午去跟村干部询问过,这里有很多闲置的劳动力。就是除去种茶、采茶、制茶的那些,很多女人在婚后只是带孩子,没做其他事。但并不代表,那些女人不愿意做事,而是找不到一份更好的,能兼顾带娃和赚钱的工作。” “这现象很常见,男人都外出务工了,剩下家里的女人和老人带娃。小时候,我爸妈都出去工作,就把我送到我姨婆这里。”宋璞存说着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但是,如果他们不用去厂里上班,就能在家工作赚钱呢?”舒言反问他。 “那当然好!但在家能做什么?”宋璞存又问。 舒言在纸上画了个房子,“我先建一个培训班,请村里口碑最好的制茶师讲授如何种茶、采茶、制茶,然后,请那些待岗的村民们免费来听讲,再进行实践操作。只要一直是同一人去宣讲,慢慢的,他们做出来的茶的品质就会越来越统一。而我们就和这批人签订劳动合同,再从我们自己厂里调派人手来监工,确保整个过程是按照我们合约上的步骤进行的。那些女人们,可以负责只需要在家就能完成的事,比如对采摘下来的茶叶进行拣梗拣片,拼堆,上蒸等,你们看怎么样?”彡彡訁凊 众人沉默了一会,没有人敢第一个给意见。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纪凌川。 纪凌川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道:“可以先试试,有问题的话,再解决问题。” 看来他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舒言笑了笑,对未来又充满了期待。 第172章 这镯子,你能戴上去? 早餐后,众人便分了两路出发。 一路是去谈购买山头的事,一路则挨家挨户去做培训班的调研及自制茶的采购。 舒言和纪凌川自然是一队,为了方便沟通,她再次邀请了宋家亲戚的那位老婆婆和他们一起。 江城。 白偲偲回到纪氏公馆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她整个人疲惫不堪,什么苦都没来得及诉,倒头就睡! 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徐邵美就在旁边坐着。 “妈……”她红了眼,伸手就朝她抱过去。 徐邵美却忽然皱眉,有些怪异地看着她,“偲偲,你身上什么味道?” 白偲偲自己闻了一下,“妈,还能有什么味,香水味啊!” 可徐邵美却摇头,“不是,除了香水,还有另一种……” 白偲偲摸了摸头发,把发尾拿到鼻尖一嗅。 瞬间!她想起来了! “妈!快给我请最好的发型师和搓澡师!我要从头到尾再洗一次,我还要剪头发!快!” 她几乎在爆哭,吓坏了徐邵美,也把华婉诗引过来了。 华婉诗一见白偲偲就问:“怎么了?怎么刚醒来就哭了?做噩梦了?” 白偲偲自然不肯说自己是掉进了农家化粪的沼气池中,只委屈道:“纪凌川为了和那个女人单独相处,居然当面赶我走!我心里不服气!离开时,我不小心在农家田里摔了一跤,谁知道那些泥土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恶心了我一晚上!” 徐邵美听后分外心疼,华婉诗一脸同情,马上就给自己认识的发型师和搓澡师打电话,她刚要把崔文君也叫来,好替白偲偲检查身体,结果白偲偲立马就拒绝道:“我不要她,你给我换个医生!” 华婉君很为难,因为崔文君已经是她认为最好的医生了。 “那我给吕医生打电话吧,让她赶紧从京城飞过来。”徐邵美提议,而她口中的吕医生,是白家的私人医生吕田。 白偲偲这才点头。 华婉诗看事情都安排好了,想了想,又对白偲偲道:“晚点,我带偲偲回祖屋一趟,去见见奶奶。只要奶奶认可你,以后川儿不敢对你不好的。” “真的吗?我可以去见纪奶奶了?”白偲偲很惊喜,能见到纪奶奶,获得认同,就等于嫁入纪家就差临门一脚了。 所以,她务必要讨好这老人家。 华婉诗握住了她的手,“当然,不过……” 她又看了白偲偲还没完全恢复的左手,“你最好不要让纪奶奶看到你手上打着石膏,也不要和她说,你为了戴这个镯子,掌骨曾经断裂过。” 白偲偲明白地点头,“我知道的!” 三小时后,白偲偲几乎改头换面的出现在纪家祖宅的大门前。 与公馆不同,这祖宅是非常老旧的四合院式建筑,院落中间还有一个人工鱼塘,流浪的小黄狗和小野猫就成了院子里勤勤恳恳的警卫。 如果不是华婉诗带过来,谁会知道这院子里住的是江城首富的奶奶? 白偲偲忽然想起苍梧周边村落里村民的家,再看看这祖宅,感觉老旧的程度也就半斤八两吧! 当然,祖宅的面积更大一些,设施也更完善。彡彡訁凊 在旧时候,确实算是大户人家了。 见到纪奶奶,华婉诗很恭敬,一点架子都没有。 “妈,我今天带川儿未来的媳妇来见您。是我亲自挑的儿媳妇,京城白家的千金,白偲偲。” 因为身体的原因,纪奶奶没有去参加纪凌川与白偲偲的订婚晚宴,她也很少关心外面的事情,家里,也就只有一个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管家和一位护理员在照顾她。 纪奶奶今天精神还算好,一听说自家媳妇带了准孙媳妇过来探望,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哦?川儿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 华婉诗点头,“是啊!我挑了好久,本来是想找个同城的千金,这样两家也方便串门。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还是选定了白家的小姐。偲偲,过来给奶奶看看!” 白偲偲见华婉诗对她招手,便腼腆的走过去。 她如今弄了个新造型,原本优雅的法式长发成了只垂到肩膀的波浪卷,刘海重新烫了下,皮肤也刚做完护理,滑滑弹弹的,再配一个精致的妆容,换一身高档大气的淑女装,整体看还是很美的。 “奶奶好!”她声音也很甜,哄起人来耳朵非常享受。 纪奶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她左手腕上。 “这镯子你能戴上去?”纪奶奶开口就关心镯子。 白偲偲点头,却不敢把左手抬起来,只用右手稍微轻轻握了握,“嗯,是纪夫人给我戴的。” 纪奶奶多看了几眼,禁不住皱眉,“怎么感觉好像紧了些,这圈口你真能顺利放进去?” 白偲偲笑得尴尬,纪奶奶是在暗示她肥吗? 可她一点也不肥,就是四肢显得比南方的姑娘大块一点,她骨架大。 “当然能顺利放进去!”华婉诗适时插嘴,“戴上它的时候,白夫人和川儿都在现场。我们也是见她能戴上去,才决定带她来见您的!” 徐邵美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纪老夫人,纪夫人说的是。当时我也在场,听说纪家的儿媳都要戴上祖传的玉镯,才能真正成为纪家的媳妇。我一看到这镯子,就觉得它特别适合我们家偲偲!” 见大家都这么说,纪奶奶便没再说话。 华婉诗担心冷场,就命人把买来的东西送过来。 “妈,偲偲还给您买了补品,其中一部分还是从京城空运过来的,是不是非常有心?” 纪奶奶什么补品没见过?自然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只探寻的在四周扫了一眼,“川儿呢?怎么他没跟你们来吗?” 华婉诗道:“川儿出差去了,还要过几天才回来。您知道的,他接手纪氏之后就变得很忙。” 可纪奶奶却不接受“忙”这个借口,“还能有什么比得过陪自己未来的妻子来看奶奶更重要的事?他就不怕我过了今天没明天,过了明天就看不到后天的太阳了?我看,不是他忙所以不能陪你们来,而是你们,故意在他忙的时候偷偷过来!如果大家无法做到心意一致,那还不如不来!花嫂,送客!” 说完,她身子一翻,背对着她们睡了过去。 第173章 他喜欢你吧? 华婉诗和白偲偲都很震惊,徐邵美也是不知所措。 她们是说了什么惹纪奶奶不高兴的话吗? 可她们一直很谨慎,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华婉诗看了徐邵美一眼,使着眼色。 “那……妈,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华婉诗鞠了一躬,然后拉着白偲偲和徐邵美从卧房离开。 她们刚走,一小小的身影就从窗帘后钻了出来,一咕噜爬上纪奶奶的床,钻进被窝。 纪奶奶被她这一溜的动作逗笑,“蕊蕊干嘛不愿意见你外婆?” 龙思蕊努努嘴,“因为她看不上舒老师!”33qxs.m “就是给你做钢琴陪练的那个舒老师?” 最近龙思蕊经常翘课往她这儿跑,家里给她换的新钢琴陪练她都不喜欢,就喜欢那个什么舒老师。 龙思蕊点点头,忽然就伤感了起来,“可是舒老师很久没有来了。我问舅舅,舅舅说她到外地去工作了。后来我看到舅舅和别的阿姨订了婚,我才知道,一定是舒老师不被外婆接受,所以她才会离开的!我太懂外婆了!她不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她送到其他地方!” 纪奶奶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对她口中的舒老师愈发感兴趣,“那你说,她和你舅舅什么关系?” 龙思蕊挑挑眉,“虽然舒老师一直不承认,但我看得出来,舅舅喜欢她!不管舅舅跟谁订婚,我心目中最喜欢的,还是那舒老师!其他的,我以后都不叫她小舅妈!” 纪奶奶咯咯地笑了,也只有这孩子能给她带来欢乐,让这宅子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而纪家多年来都是阴盛阳衰,男丁早逝,所以,为了改命,她年轻时特地去久负盛名的西山圣地求高僧化解。 那个贵妃镯,就是高僧赠予的。 只有戴上那贵妃镯的女人,才是纪家今后未来的女主人。 可是刚才看到白偲偲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那边,华婉诗一行人刚坐上车,白偲偲就愁眉苦脸地问:“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华婉诗安慰道:“不会,你这么漂亮,这么懂事,奶奶怎么会不喜欢呢?而且,她也看到你戴上那个镯子了。” 白偲偲苦着脸,“那又是为什么呢?我们才来一会儿,奶奶就赶我们走。” 华婉诗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凌川没和我们一起来吧!是我的疏忽,抱歉!” “妈有什么错?”白偲偲不解。 华婉诗叹着气,“川儿估计久不去了,奶奶想他。但我第一次带你去见奶奶,应该等川儿回来后再一起来的,这样更显尊重。可是我心急了,只想着让奶奶快点喜欢你,就忽略了一些必要的礼仪。” 想了很久,华婉诗只能想到这点。 旁边徐邵美也点头道:“估计是这样,老人家特别讲究,是我们失礼了。那就等凌川回来后,我们再来。” 见两位母亲都这么说,白偲偲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如果和纪凌川一起来,她担心纪凌川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样,纪奶奶会不会更不喜欢她? 下午六点,天空渐渐从金黄变成了紫粉色,然后慢慢暗下。 纪凌川和舒言在农家走了一整个白天,这才疲惫地回来。 舒言是真累了,回房间一躺床就睡,连饭都忘了吃。 纪凌川没有叫她,但给她留了份饭,与众人吃完后就到二楼去洗澡。 才洗完,舒言就醒了。 她看到周围一片漆黑,一时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直到听见隔壁房传来开门声,然后阳台有一半亮了。 她从床上站起,揉着眼往阳台走去。 纪凌川正在换衣服,此刻,他刚脱下浴袍,露出整个精壮的身材。 舒言刚好撞到这幕,还没来得及脸红,视线就被他腰际的暗青色血丝所吸引。 她怔怔地推开纱门,纪凌川听到动静,转头看她。 “现在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了?”他倒是一点都不遮掩,还调侃她。 舒言走近了,手落在他的腰上。 “你在勾引我?”男人的眼神暗了,欲望说起就起。 舒言的注意却仍在他腰间的青色血丝上,想到崔文君的话,她脸色更凝重。 「若你一直晾着他,什么都不做,他的血管也会慢慢变黑,直至……全身血液凝固而死亡……”」 “你看什么?” 第176章 记得帮我洗干净了 回到江城时是晚上十点钟。 舒言没想到居然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回来。 何舟送他们到清风苑就离开了,舒言和纪凌川共乘一个电梯,到24楼前,她把崔文君给的安瓿和注射器交给他。 “需要我抽好提前给你注射吗?” 言下之意是,他一会儿可以先去她那里,或者,她跟他上楼。 但纪凌川却直接从她手里收走了安瓿和注射器,“不需要,我自己也会注射。” 舒言依然有点不放心,可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把它们夺回来。 24楼到。 她独自走出了电梯,纪凌川却在关门前对她再次提醒:“别忘了明天的事,虽然是周五,但我给你休假了,你不用上班。”彡彡訁凊 他算是大发善心,让她连休三天。 但好像也不是真的仁慈,因为他要她休息的时候去郊区看那位老奶奶。 只是,他一直不说那位老奶奶是他什么人,就告诉了一个名字——时香云。 舒言想着,就当是多做一份兼职,也就同意了。 进屋时,桂嫂还没睡,看到她回来分外惊喜,“小姐,您怎么不提前通知我?这样我好给您准备宵夜!” 舒言笑着摇头,“不用,我不饿。回来时在飞机上已经吃饱了,您去睡吧!” 桂嫂高兴,边点头边给苏家人打电话:“喂,先生,小姐回来了!” “夫人,小姐回来了。对,刚到的!” “少爷,小姐她回来了!就她一个人进屋……” 舒言差点没笑出声,感觉桂嫂现在就像情报头子,总会第一时间把她的行踪通知给她家人。 “对了,桂嫂。”进房间前,舒言又转头对桂嫂道:“明天我要外出一趟,但晚上会回来。” 桂嫂连连点头,“好!那我就给小姐准备好晚饭!” “谢谢桂嫂!”舒言轻轻拥了她一下,然后才回房内。 临睡前,她特地调了闹钟,怕明天起不来。 只是,调闹钟时她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十一点了。 纪凌川现在估计正在发作,不知道他有乖乖用药没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担心他。 第二天一早,她将桂嫂做好的早餐用保温饭盒装好,来到楼上。 按指纹进门,她尽量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将保温盒放在纪凌川的餐桌。 他应该还没醒来,整套房只见她一人的身影。 她悄悄来到他最近常睡的客房。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缝隙,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还躺在床上。 她站着没动,默默观察他。 见他动了一下,她才真正松口气。 回到24楼,她简单打理了下自己,换上休闲的卫衣和弹力裤,背着背包走出门。 时奶奶家距离市区大约有二十多公里,她打了辆车,刚坐到半路,苏瑾烨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妹,妈知道你今天回来了,特地又让我带了好吃的给你加餐!你什么时候到公司?」 舒言一怔,既高兴又遗憾,「哥,纪凌川今天放我假,但我现在有事,所以就不去公司了,也不在家。」 苏瑾烨瞬间失望,「那怎么办?我车都开到纪氏楼下了。」 舒言也很不好意思,想了想,给他回一句:「要不你帮我送给莹莹吧!莹莹起床晚,经常不吃早餐就去上班。」 苏瑾烨有些不愿意,「但我们苏氏也有员工餐厅啊,而且还每个月给员工饭卡充值1000块钱,应该饿不着她吧?」 舒言随便编了个理由,「她说天天吃也腻,你今天就帮我这个忙,给她送去吧!」 苏瑾烨那边还在犹豫,老半天才回道:「好吧!那下次你上班的时候,我再给你送。」 解决了加餐的事,舒言将手机收好,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苏瑾烨得到了妹妹的指令,不得已只能将车调转了方向,却差一点撞上同样朝纪氏驶来的另一辆车。 何舟有些意外,居然又在公司楼下看到苏瑾烨。 苏瑾烨自然也认出了他,便摇下车窗与他礼貌打招呼:“嗨!何助理!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尝尝我这一份?” 说着他故意高举了饭盒。 那是一款国潮风的三层保温饭盒,外表有些花俏,姹紫嫣红的。 何舟抿唇笑了笑,“谢谢苏总,我吃过了。苏总这是来……” 苏瑾烨没好意思说自己来送饭落了空,便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上班的时候顺便路过。我走了!” 随后他加油门疾驰而去,天蓝色宾利只给人留下了一抹绚丽追风的光彩。 何舟却很疑惑:他去他苏氏上班,还会路过纪氏?两家公司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也并不在同一条路上,连方向都不一样。 苏氏大楼。 何洁莹今天果然又起晚了,特别是搬回城景花园住后,她的上班时间就总是没调过来。 饥肠辘辘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她本来还想去餐厅刷一下卡,但是,上班时间都到了,她还去吃早餐,就有点不太好。 就在她想着干脆拿抽屉里的零食充饥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何洁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居然是新任主管在叫她! 她赶紧严阵以待,还装模作样的拿一本笔记本走过去。 到了财务主管的办公室,推开门,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时…… 苏瑾烨双手交抱在胸前,面前的桌上,还放着那花里胡哨的保温饭盒。 何洁莹脸色凝住了,有些战战兢兢地叫他:“苏、苏总……” 苏瑾烨用下巴点了点那保温饭盒,“给你的加餐,拿去吃吧!明天再还饭盒给我也可以。哦,我忘了明天周末,你周一再还吧!记得帮我洗干净了。” 何洁莹受宠若惊! 他叫她进来,就是给她送吃的? 里面不会下毒了吧? 但她还是千恩万谢地双手接过,“谢谢苏总!请问苏总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她只想赶紧走! 多和他待半秒,都觉得周围阴气太重! 苏瑾烨朝她挥手道:“没事了,你去工作吧!” 何洁莹感激涕零,转身就想往外跑,却冷不防再次被他叫住:“等等!”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回头看他。 苏瑾烨双手撑在桌上,一脸认真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咱苏氏的餐厅口味太单一,所以员工很容易吃腻?要不……我也学一学纪氏,多招点商,增加不同的餐饮口味,你觉得怎么样?” 第177章 你在干嘛呢? 何洁莹一听冷汗直冒。 她什么时候表达过对苏氏员工餐厅的不满了? 这是谁在给她招黑啊! 她大脑快速地转了转,想着该怎么回复。 “那、那个苏总……我觉得咱公司餐厅挺好的,不过……不过如果您想对外招商,扩大餐饮口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战战兢兢地应着。 苏瑾烨忽然又有了想法,“你和言言之前是不是喜欢去吃那个牛蛙火锅?” 何洁莹听后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季氏牛蛙火锅店?对,我们常去吃,因为……您懂的……” 她不好再说下去,这已经涉及到舒言的隐私。虽然之前她已经全招供了,但此刻还有第三人在场。 苏瑾烨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何洁莹又补充:“但是现在,那家火锅店的老板换人了。之前季叔因为某些原因急需用钱,就把店转让了。只不过,那家店仍然用原来的厨子和伙计,所以生意依旧很火爆。” 苏瑾烨懂了,挥手让她下去,“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何洁莹这才松口气,甚至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回到办公桌位,她刚坐下,就有人好奇地凑过头来。 “我去!莹莹,咱主管还给你带吃的来了?”那人刚才并没有看到苏瑾烨,所以只单纯的以为她手中的饭盒是新主管送的。 还好主管是个女的,要不然,何洁莹都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嗯嗯,她……” 然而她刚要承认,突然苏瑾烨就从新主管的办公室走出来,还回头朝她方向看了一眼,并再次提醒:“记得洗干净了!” 何洁莹!!! 旁人!!!??? 等等,他这句话,有歧义啊!!! …… 舒言来到一扇略生锈的大铁门前,轻轻敲了敲。 迎接她的先是一阵猫猫狗狗的叫唤,然后才有人来开门,是一位年长的老婆婆。彡彡訁凊 舒言以为她就是自己要照顾的那位时老太太,于是微笑着问:“请问是时奶奶吗?我是今天过来帮忙的志愿者,是社区街道的胡主任介绍我来的。” 按照纪凌川的要求,她不能跟这家的人表明自己与纪氏的关系,更不能提自己认得他。 虽然满腹疑惑,但舒言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然而开门的婆婆却摇头道:“我姓花,你叫我花婆婆就好。你有介绍信吗?还有身份证,我看一下。” 舒言很尴尬,她居然认错人了。 好在她有事先准备好介绍信和身份证。 花婆婆接过确认了一下,“夏以言?” 舒言点头。 花婆婆将证件还给她,这才侧身让她进屋,“我家老太太在里面,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动作轻一点。” 舒言点头,“我明白的!” 进入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型的人工鱼塘。 鱼塘里的水已经发绿了,里面还时不时游过来几条鱼。 而刚才一直叫唤的猫狗,早被人事先锁好在大笼子里,估计是防止它们袭击陌生的来客。 “夏小姐,请跟我来。”花婆婆在前面领着她。 她边走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老旧的四合院,屋子全是瓦房,而且都只有一层。低矮的墙面有一大片长满了青苔,墙漆还有些脱落了。 不过,看得出这家人很喜欢种花。 并且那花好像还与龙家纪凌川房间露台外的花是同一个品种,怪不得能把围墙爬满,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夏小姐,老太太还在里面睡着。你进去吧!需要什么和我说。” 走到一间房的门口,花婆婆替她打开了房门。 舒言说了声谢谢,然后走进去。 房间还算宽敞,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舒言猜测,这时老太太估计比较信佛,所以才会在房里也点了檀香。 而这间房还保留着非常老式的家具,比如放在中间的那张大床,就是古时达官显贵的大户人家最爱的拔步床,体积庞大,四角立柱的木质围栏上都雕满了精致的花纹,一看就很贵。 只是,无论家具再贵再好,让一个老人家单独住在这里,没有家人陪伴,任谁都会感到孤独。 见时老太太还在睡,舒言也没有打扰,就在房内瞎转悠。 说也奇怪,这房间里除了床,其他家具的质感都很一般,用的都不是上乘的木头,不太像真正的大户人家,但又感觉都是纯手工制作。 所以,舒言再次大胆猜测,这家人估计是家道中落,变卖了以前值钱的家具,只将那张拔步床留给自己,然后自己动手用普通木头做了其他家具,实用就行。 但是现在,做家具的人估计已经不在了。 否则,这么大的四合院怎么就只剩两个老人? 舒言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就在这时,她看到卧室的一角还放着一张茶桌,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她插上开关尝试了一下,发现还能用。 但拉开茶桌下的抽屉时,又发现里面一点茶都没有了。 舒言突发奇想,赶紧从包里掏出她随身携带的一块茶饼,用小刀刮了些碎茶叶下来。 花婆婆还在院子里浇着花,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她好奇地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回屋子,推开老太太房间的门往里瞧了瞧。 只见,刚刚她带进来的那小姑娘,居然手法娴熟的在那煮茶叶。 可是那张茶桌,自从老爷离世后,就没再有人用过了。 “你在干嘛呢?”花婆婆走上前,皱着眉有些不高兴地问她。 舒言吓了一跳,只因刚才在掏东西时,发现这里有很多老式却很少见的茶具,而且材质都是精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所以一上头,就全都拿出来试试了。 “那个……对不起,我就是看这里有煮茶的东西,手痒,就试试看还能不能用。是不是时奶奶平时都不爱喝茶?如果爱喝的话,这里应该会留有一些茶叶的。” 花婆婆担心地转头看床上,“你快把这些收起来,这是老爷生前用的东西。老太太和老爷感情很好,你现在动了他的东西,一会老太太醒来会……”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床上传来老态龙钟又慵懒的声音:“是谁呀,在这煮茶?快,扶我起来看一看……” 第178章 您孙子回来了 花婆婆一听立马走过去,把刚睡醒的时老太太搀扶着坐起。 舒言紧张得不敢动,想着,如果她惹时老太太不高兴了,那她答应纪凌川的事,是不是就等于没有做到? 就在她胆颤心惊地等着老人家劈头盖脸的责骂时,时老太太却对她招了招手,“刚刚是你在煮茶?煮的什么茶?快过来给我品一下。” 舒言看了花婆婆一眼,只见花婆婆也在对她使眼色。 于是,她将煮好的茶倒进了一个小茶杯,随后端过去,“给,时奶奶。” 时老太太接过,同时也在上下打量她。 花婆婆在一旁解释:“这是今天社区新派来的志愿者,代替郑护工过来照顾您的。郑护工今天休息。” 时老太太这才端起茶杯来喝。 舒言悄悄抬眼,观察着时老太太喝后的反应。 只见她品了一下后眼睛微眯,又多饮了一口,沉默着,像是在回味。 “这是六堡茶,对吧?”突然,时老太太开口问。 舒言眸光一亮,急急点头,“是,时奶奶是行家。” 时老太太将茶放在床边,呵呵笑着,“行家不敢当,只是……我以前陪老伴喝过这茶。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差点忘了这味道。这茶是你带来的?” 舒言看她笑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是。如果时奶奶喜欢喝,我就把茶留在这里。但我带的不多,大概也就300克左右的量。” “你平时都随身带茶?卖茶的?”时老太太忽然警惕,她最怕推销的人了,特别是卖保险的。 舒言一怔,感受到了她的防备,但又不愿意欺骗她,只好承认:“我自己有一家茶厂,就在苍梧。但我同时也是在校生,刚上大四,在实习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奶奶如果不信,我给您看我的学生证。” 说着她刚要翻包,却想起自己学生证上的名字是舒言。 这要是给时奶奶看了,不就坐实了自己在说谎吗? “对、对不起……”再三纠结,舒言不得不撒这个谎,“我才想起来,我把学生证压在实习的公司了。” 好在时老太太似乎并没怎么怀疑,还多问一句:“在哪家公司实习?” 想起纪凌川再三嘱咐的话,舒言刻意隐瞒,“就一家很普通的公司,做文员……”秘书也是文员的一种吧? 时老太太神色这才松下来,“怪不得看着这么年轻,原来大学还没毕业。不过家里有厂子的话,也还算是个中产家庭的女儿吧?” 这时舒言又摇头,“也许以前是,可是我爸前段时间破产了,欠了很多债,还坐过牢。好在遇到贵人帮忙,暂时还清了这笔债。因此,厂子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过时奶奶您放心,我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推销的。所以,关于茶的话题我们就不聊了吧?聊一聊您的身体?我在学校还是应急医疗后备队的志愿者,虽然没有真正的医学生那么专业,不过,小痛小病我还是懂得处理的……” 见她主动撇开话题,时老太太才又彻底放下心防。 只是大多都是舒言在说话,时老太太心情好就回答,心情不好就只是沉默着。 时间很快就过,转眼太阳就要下山了。 舒言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临走时,她无意间听到花婆婆对时老太太讲:“少爷说今晚过来吃饭。” 时老太太哼了一声:“都说多少次了,别再叫他少爷!把他都叫高贵了!这样会助长他的惰性!” 花婆婆连连道:“是。那我重新说,您孙子刚给我打电话,说今晚要来吃饭!” 时老太太这才挑眉,“跟他说,来吃饭可以,得给我做菜才行!要不就自己带菜来!我这里可没人招待他!” 舒言听她们说一会有客人要到,立即起身离开,“那时奶奶、花婆婆,我今天就先走了。如果您二位觉得我还可以,就跟社区的胡主任说一下,这样下次您护工再休息的时候,我还来!” 时老太太视线再一次打量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相处,她对这丫头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不过,为了不给自己孙子随便惹桃花,她也没有挽留,只点头道:“好,那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舒言礼貌地鞠了个躬,最后还是把包里的六堡茶拿了出来,“这是我答应送给您的!估计这些也可以喝很久了。” 说完,她将茶饼放到茶桌上,朝她们挥了挥手,走了。 花婆婆一直送她到门口,目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时老太太此时正拿着茶饼细看,发现它包装上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这才更相信舒言的话,她真不是来这里推销的。 “那小姑娘很漂亮,也懂礼貌。不过,她的茶艺确实让我很震惊。”看到花婆婆回来,时老太太忍不住感慨,“现在很少有年轻姑娘懂茶了。” 花婆婆也点头,“我也很久不见太太您和外人能聊那么久天了,自从老爷过世后,您都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以前您多爱热闹啊!” 时老太太端起之前舒言沏好的茶,又喝了一口,“是啊,或许,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两人还在谈,忽然门口车声一响,花婆婆立马就眉开眼笑,“一定是少爷,哦不,是您孙子回来了!我这就给他开门去!” 果然没多久,一穿西装的高大身影就跨进被矮旧围墙和瓦房包围的院子。 花婆婆同时也把之前锁进笼子的猫猫狗狗放了出来,它们一得解放就跟疯了似的冲到人脚边,不停地摇尾巴,还往人的身上蹭。 “少爷,它们还是这么欢迎你。”花婆婆看笑了。 纪凌川脸色很差,他感觉花婆婆是故意把它们放出来的,因为她知道他以前小时候被狗咬过,打过好几次狂犬疫苗,所以对猫猫狗狗他一直有戒心。 但偏偏,他每次来,都躲不过它们的热情。 “花婆婆,我奶奶呢?她今天心情怎样?”虽然他不高兴花婆婆故意整他,但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花婆婆笑,“她在房里,精神挺好的。刚还喝了茶呢!” 纪凌川像是听到了关键字,“哦?”了一声,明知故问道:“谁给她的茶?” 第179章 苏总在追我 花婆婆还没回答,屋里就传来时老太太的声音:“是凌川吗?” 纪凌川这才走进去,看到时老太太竟然下床了,还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 “奶奶,看来您精神不错啊!” 他虽然不常来,但自从亲爷爷去世后,他就几乎没见奶奶下过床,最多就是在房间里坐一坐。 时老太太倒是没接他马屁,只淡淡斜了他一眼,注意到他两手空空,脸色黑了。 “不是让你自己带菜来,怎么,还要麻烦我们两个老婆子给你做?” 纪凌川听后笑了,他十分清楚自家奶奶和他一样,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到处是人,所以基本都没怎么请佣人,甚至连厨子都没有,最多会安排钟点工定时来打扫。 “奶奶,您放心,我已经吩咐好咱酒店五星级大厨了,估计不到十分钟,他们就该把菜送到。” 果然,他话落没多久,院子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花婆婆赶紧又把几只大狗拴住,而纪凌川自己走去开门,一看,还真是他家酒店的厨子,后面还跟着几个帮手提菜。 老四合院瞬间就热闹了。 纪凌川心血来潮的想给奶奶展现厨艺,就系了围裙,也去厨房帮忙。 时老太太在花婆婆的搀扶下悄悄在后面观察,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眼眶湿热,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阿花,你有没有觉得,川儿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老纪了?老纪当年也会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还亲自动手做了满屋的家具,可惜啊,他终究还是抛下我一个人先走了……”33qxs.m 花婆婆知道她这又是触景生情了,忙安慰道:“老爷只是先过去给你造房子,毕竟是去另一个世界,总要白手起家的。” 时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也就你会说话!” 花婆婆这时又笑,“没,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时老太太又将视线转回去,看纪凌川这孙子忙上忙下,好像对厨房还挺熟悉的,忽然就感觉他像个成了家的男人,“你说,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一个人来看我?到现在,你还相信那个白家的千金,是他喜欢的女人吗?” 花婆婆被问住了,仔细一想,还真觉得时老太太的分析很有道理。 时老太太又仔细观察了一会,注意到纪凌川手腕上戴的一条手串,“那东西我见他戴挺久了,少说都有几个月了吧?可不就是那几百块钱的东西,都不比他一只手表名贵。我感觉……” “是有人送的?”花婆婆就像时老太太肚里的蛔虫,几乎她想什么,她都猜到了。 时老太太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蕊蕊说的那个舒老师送的。” 不知道为什么,花婆婆一听到“舒老师”三个字,脑中划过的竟是不久前刚离开的那个叫夏以言的女孩。 可惜她不姓“舒”,要不然……倒觉得蛮配的。 “不知道那舒老师长什么样子,下次让孙小姐带相片来看看。”花婆婆附和道。 “我问过了,她都没有!小屁孩,都不懂得偷照一张!”时老太太遗憾着,轻轻叹气。 …… 舒言一回到市区就给何洁莹打电话,“喂,妞,下班了吗?” 何洁莹在那边点了点头,“早下了,你在哪?吃饭了吗?” “还没吃,办事刚回来。但桂嫂煮我的饭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桂嫂每次都煮很多菜,我吃都吃不完。” 可何洁莹却连连摇头,“算了,我一想到去你那有可能会见到苏总,我就害怕!你都不知道,他今天……” 只是没说完,她就闭嘴了。 她差点忘了自己好朋友与她家苏总奇奇怪怪的关系! 但好朋友一天不说原因,她一天都不敢问。 退一万步想,当一个女人面临几千万的债务,而自己的丈夫又深陷危险的时候,或许,换作是她,她也会与那女人做一样的选择。 不就是各取所需,只求生活安好而已…… 电话那一头的舒言,当然不知道她此刻想的是什么,但见她久不说完后面的话,便有些急了,“他今天怎么你了?” 何洁莹忙摇手,“没有没有,就是他今天有点毛病,突然到我们财务来查岗!还好我没有迟到!否则铁定被训!” 舒言这才松口气,至少知道哥哥没欺负她。 “那我挂了哈,我约了朋友在外面吃,就在之前季叔的牛蛙火锅店!” 听到她说有约,舒言也不多打扰,道了声别就把电话挂了。 何洁莹把手机重新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对坐在她对面的人道:“点好了?你点了什么口味的?” 何舟指了指餐牌上的推荐,“紫苏干锅。” 何洁莹竖起大拇指,“我最喜欢的口味!” 然后她就把已经洗好的、装在袋子里的他的衣服翻出来,递给他,却因为包里的东西太多,她不得不先把压在最上面的一个保温饭盒拿出来放桌上。 “呐!上次你留在我那的,我一看那料子那么贵,都不敢直接放洗衣机洗。都给你送去干洗了!今天那干洗店才给我送过来!还你!” 然而,此时何舟的注意却在那饭盒上。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你还带饭去公司,是你们苏氏员工餐厅的饮食不好吃吗?”他忍不住问。 而何洁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疯狂的吐槽模式:“唉!说来你可能不信,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你说我何德何能,会被咱家苏总看上?” “苏总?”何舟想起今天上班时,在公司楼下差点被苏瑾烨的车撞到。 再看看何洁莹放桌上的这饭盒,他记起来了! 怪不得似曾相识,竟然是苏瑾烨给她的? 何洁莹连连点头,“对啊!就是苏瑾烨那阴公,他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神经,居然特地跑到我们财务部给我送早餐!还当着我们主管的面送!我去!我现在开始慢慢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主管被辞退后,我开始闲下来了!而且是很闲的那种!” “怎么说?难道你们苏氏最近没活儿了,财务都没事干了?”何舟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何洁莹戳了戳他的榆木脑袋,“你真直男啊!你说,一个男人大清早给一个女人送早餐到公司,这意味着什么?他想追那女人啊!现在,我怀疑公司的人都以为……苏总在追我!” 第180章 明天,我们给你哥介绍对象 “噗”的一声,何舟刚要喝下去的茶几乎全喷了出来! 何洁莹觉得她的自尊有受到侮辱,脸色沉了沉,“你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 何舟赶紧拿纸来擦嘴,“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我觉得你这人处久了,挺真实的。” 何洁莹脸色这才缓过来,“那你还喷我!” 何舟忍住笑,“我只是觉得,苏总应该不是在追你,而是……借你探听舒小姐的消息。” 何洁莹沉思了一会,往事不堪回首,“听起来有道理,毕竟,从我这里探听舒言的事,他不是没做过……” 片刻后,她又一怔,抬眼凝视何舟,“你不会也是这样的想法吧?我就是说要拿衣服还给你,你却主动说要请我吃饭。居心叵测!”彡彡訁凊 何舟心虚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刻意避开她的注视,“我是真心想要请你吃饭,反正平时下班我也是一个人吃。” 何洁莹想到他那间破旧的屋子,又想到自己现在住的城景花园,不由疑惑,“你也是纪氏的员工,还是纪凌川的得力助手,为什么不在城景花园住?那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福利吗?” 何舟淡定回:“我说了,我和纪总有签特殊协议。在协议期满之前,我可能比纪氏的普通员工还不如。要不然,每个人都想争我的岗位,想把我从位置上挤下来,纪总怎么能安心用人呢?” 何洁莹想想也是,信了他的话,又开始同情他了,“要不这样吧,这顿还是我请客,吃完,我再给你打包。明天周末了,难得不上班,你把打包的放冰箱,第二天在家热一热就行!” 何舟目光微潋,“不用你请,吃饭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那就谢谢啦!”何洁莹抿着唇,嘴角弯成月牙,倒是越看越可爱了。 两人边吃边聊,忽然从门口又走进来一批客人。 其中一个声音何舟觉得耳熟,便转头看过去。 “老板,你们家现在还有包厢吗?”白偲偲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与这里的烟火气有些格格不入。 店老板快步走过去,“小姐,今天周五了,包厢早就被人订满了。” 白偲偲不高兴了,“你这店就那么点包厢吗?你知道我什么身份?我是纪凌川的未婚妻!你这家店,还是租的我们的商铺!” 新的店老板是个外地人,不像季叔已经在江城待了很多年,所以,江城有什么土豪绅士,他都不懂。 况且,他每个月交的店租,又不是那个什么纪凌川过来收的,全是定期缴纳到指定账户。除非是欠租,才会有人上门来催缴! “对不起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现在也腾不出一间包厢来。不过,您可以取号在外面等一下。等有空包厢了,我就叫您过去,您看好吗?” 店老板算是忍气吞声的人了,他一看就知道白偲偲不是普通的身份。 可白偲偲一听自己还要等,脾气更差,“什么,本小姐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让我取号在外面等过!你们这是……” 然而她还没说完,就被站她身后的一名贵妇打断,“算了,偲偲。我们也可以换家店吃的,不一定非要在这里。” 白偲偲却努嘴道:“妈,这家店凌川挺爱来的,我就是想尝尝究竟是什么口味,或许,我们还能帮他带回去一些。我都听说了,他昨天就回来了,可是,他居然没有联系我!” 徐邵美安慰道:“不联系估计是回来太晚了。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都过凌晨了吗?” “那不一样!总之,我今天就要打包这店的东西,送到他的清风苑去!” 看女儿很坚持,徐邵美也不好再阻拦,只是稍客气地对那店老板道:“那我们不在这吃了,你就给我们打包一份蛙,我们带走,这样可以?” 店老板自然点头,“当然可以!那你们付了钱等一下,我马上让人做!对了,你们要什么口味?” 坐在大厅的何舟和何洁莹目睹了这一幕,心里都对白偲偲的强势十分反感。 于是,两人均不约而同地拍下了白偲偲的照片和视频,然后又默默转发给自己关心的人。 清风苑。 舒言刚回到家就收到何洁莹发来的信息:「校花,你看这泼妇!纪凌川怎么会娶这种女人?」 舒言点开看了眼,只注意到视频里的关键信息:白偲偲今晚要到清风苑。 刚想回复些什么,忽然家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苏正和与章秋月几乎同时来迎接她,还有她的哥哥苏瑾烨,早就翘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副来查房的样子。 “还好你是一个人回来的。”苏瑾烨打趣道,“看来纪凌川那家伙还没追到你,丢人!” 章秋月刮了儿子一眼,“都说了,去父留子!你可别在纪凌川面前暗示什么!否则,我马上联手你爸把你推销出去!也给你来个闪婚!” 苏正和赞同地点头,“闪婚其实也挺好,起码婚后还有些期待感。” 苏瑾烨立马怕了,“别!你们还是好好盯着你们的傻女婿吧!我对那些女人不感兴趣!” 章秋月脸色瞬间变凝重,“难道你对男人感兴趣?孩子他爸,你儿子他不会是……” 苏正和一脸不可置信,“阿烨,你认真的吗?” 苏瑾烨头很疼,“爸、妈!我是正常的男人!只不过,现在没有碰到合适的女孩罢了!” 他这么一说,舒言忽然想到何洁莹之前的话,“对了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让你给莹莹送盒饭,你就直接去财务部送了?也不懂得避个嫌,看把莹莹吓得……” 苏瑾烨却是不解,“她就在财务部工作,我不去财务部送,我难道还要送到她家里去?都在一个公司上班,你让我怎么避嫌?” 章秋月好像听出些味儿来了,忙八卦问:“你们说谁?莹莹是谁?是你那个好朋友吗?” 舒言点头,“是我曾经的舍友,何洁莹。” 章秋月和苏正和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仿佛同时下定了决心。 “言言,这样,明天周末,叫你朋友来这里吃个饭。今天晚上,咱们都不回去了。明天,我们给你哥介绍对象,就你那位朋友,你看怎么样?” 第181天 怎么,这里不方便留宿我? 纪凌川一直在四合院内陪时老太太吃饭。 中途收到一条来自何舟的微信,点开一看,居然是关于白偲偲的视频。 他快速看完,然后将手机收回裤袋。 “谁找你?”时老太太好奇问。 纪凌川给她夹了一个虾球,“我助理,何舟。” “都周末了还谈工作,你是真忙啊?”时老太太感叹了一句。 纪凌川又给她倒了茶,一闻这茶香,他就知道是舒言的六堡茶,“再忙,不也是抽空来看您吗?” 两人边吃边谈,晃眼,时间就过了十点。 时老太太去睡了,花婆婆送纪凌川走出大门。 “少爷,其实您不用回去也可以。明天周末,您不是不用去公司吗?”花婆婆仍然想挽留他。 但纪凌川感觉自己身上的蛊快要发作了,若再待在这,肯定是不行。 只好推拒:“我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做,改天再来看奶奶。” 刚好这时,何舟将车开到门口,副驾驶上,还坐着口水流到下巴的何洁莹。 纪凌川开了后座的门坐进去,看到何洁莹,他疑惑地看了何舟一眼。 “晚上跟她吃饭,吃完她又喝了酒,上车就睡了。她现在住您给舒小姐的那套房。”何舟解释着。 纪凌川“嗯”了一声,倒没有什么反应。 车子很快在路上疾驰,一路倒是畅通无阻,但回到清风苑最快也要将近四十分钟。 车内昏暗,加上音箱内传来的悠扬歌声,让纪凌川的身体很快陷入困倦状态,同时,也激起了他藏在体内的蛊性。 一阵阵灼热从下腹传来,他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 但他很拼命在忍,额头的汗也大滴大滴往下淌。 何舟在前面开着车,一直没发现后面的动静。 直到纪凌川差点控制不住,将手搭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何舟先是一惊,目光转向前后视镜,发现他好像很难受。彡彡訁凊 “纪总,您没事吧?”他有些担忧地问。 纪凌川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只将头斜靠在车窗上,摇了摇手,“我没事,只是喝了点我爷爷以前自酿的酒。” 实际上,他一滴酒都没沾。 何舟也没有从他身上闻到酒味。 但他既然这么说,那可能是真的喝了一点,只不过量少,所以才没闻出味来。 第182章 我一定要让她尝尝被扒皮的滋味 舒言急了,忙跑回房间拿崔文君给的药,然后也快步上楼。 而一直躲在走廊墙后的苏家人则一脸不解。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都存有一个疑惑。 苏正和:“纪凌川为什么要用药?” 章秋月:“他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苏正和:“不可能!都能让言言怀孕,怎么会不行?” 苏瑾烨:“我看他不像是不行,而是中了药。” 章秋月:“所以他是想拿我们言言当解药?那可不行!她孕周还没满三个月!” 眼看章秋月冲动地想要走出去,苏正和忙拉住她,“你想干嘛!你没看言言回房间拿东西了吗?他们说是要打什么针,我觉得应该是解药之类的。” 章秋月:“我们言言这么厉害,连那种药的解药都有?” 苏瑾烨:“看来纪凌川是真不行,需要用那种药助兴。要不言言怎么随时都备有解药?” 章秋月:“还好言言已经怀上了,听说男人不行后也影响小蝌蚪质量的。” 苏正和:“我倒是希望他不行,这样言言就更可以和他撇清关系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同意了纪家和苏家联姻!” 桂嫂全程吃瓜,觉得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事,于是又悄悄溜回房间。 已经上楼的舒言,自然不知道自家人在她背后议论着什么。 她拿着药和注射器到了纪凌川的门口后,指纹刚要按下去,就听到门内传来响动。 来不及反应,白偲偲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出现在门口,眼眶通红,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可是看到舒言后,她马上变了一张脸,甚至高傲地仰起头,不屑地道:“狐狸精!你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做什么?” 舒言不想跟她争辩,她很清楚现在纪凌川正在面临着什么痛苦,所以直接绕过她闯了进去。 纪凌川此时正在客房的浴室里冲冷水。 舒言闯入的时候,他腰上的血管又青了,并且比之前看到的面积还要大! “凌川,我拿药上来了。” 她说着刚想掰开安瓿给他抽药,却忽然被纪凌川转身一把将药瓶夺去! “滚!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在这里!谁都别进来!” 说话间,他还同时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推出浴室门外,并顺便反锁了门! 舒言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他撵出,可还是不停地敲打着门口,“凌川,你记得用药,不要强忍!” “滚!” 纪凌川靠在门背上,手用力地握着拳。 刚才,就在舒言进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细胞就像找到了救命的宿主,几乎奔腾地想要朝她扑过去! 是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忍耐住了,要不然,她恐怕会受不了他的摧残…… 舒言在门口听了半天,见他身影一直静静地靠在门上,便以为他已经在给自己注射,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走出房间,意外看到还在大厅里坐着的白偲偲。 “呵,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也是被人赶出来而已!” 白偲偲左手如今还包着纱布,但已经不再打石膏,只是用夹板固定患处,这就显得没那么突兀。 但她那身真丝睡袍是真性感,领口垂得很低,几乎能看完整个沟壑。 甚至在明亮的灯光下,她身体的曲线清晰可见! 舒言脸色变了变,却又拼命说服自己,白偲偲目前是纪凌川公认的未婚妻,她穿成什么样出现在纪凌川面前,都是她的自由,无人能干涉。 所以,她也和之前一样,没打算理会她,转身走出门。 “等等!” 白偲偲忽然将她叫住。 舒言停下来,又转头看她。 白偲偲指着茶几上放着的外卖盒,“季氏牛蛙火锅,坐下来一起吃?本来我是想打包给凌川的,但他回来时已经吃过了。可惜了这么大一锅蛙,丢了又浪费。所以,要一起吃吗?” 舒言才不会相信白偲偲有这么好心留她下来吃宵夜,也不想吃,只淡淡道:“白小姐自己吃吧!我很饱了。” 见她又要走,白偲偲又喊道:“那能告诉我,你后背的纹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舒言一怔,神情严肃了下来。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她和纪凌川已经…… 想想也是,刚刚纪凌川在洗澡,而她早在自己上来前就和纪凌川接触过了,或许也看到了纪凌川身上同样的图案。 但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能想办法将她和纪凌川身上的契约解除吗? 沉默半晌,舒言才缓缓道:“我从来就没纹过身,至于那个图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我根本不知道。不过……” 她顿了顿,决定赌一把,“你不如去问问纪总,我好像在他身上也看到了同样的图案。” 说完这话,她看到白偲偲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 然后她满意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关上的瞬间,白偲偲气得推掉了放在茶几上的那锅牛蛙! “可恶!居然敢跟我炫耀了!”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在下一秒,她好像反应了过来。 随即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拿手机给母亲徐邵美打电话。 “喂,妈!我感觉……那小贱-人好像知道了什么……”接着她把刚才和舒言的谈话都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一定是崔文君那个老女人告诉她的!崔文君抽过纪凌川的血,她肯定发现了什么!我就说这老女人不简单!你快问问爸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 电话的那一头,徐邵美听完脸色也变了,“你是说,那个姓夏的秘书,她知道纪凌川身上的秘密?是崔文君说的?” “除了崔文君,我想不到那贱-人是怎么知道的!她知道的话,纪凌川肯定也知道了!怪不得他一直这么排斥我!防着我!妈!我真的忍不了了,夏以言那个贱-人,我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徐邵美试探地问:“你想怎么做?可千万不能弄死她啊!否则纪凌川也有可能……” 白偲偲眼底浮现出一道狠戾,“我当然不会弄死她!但,我一定要让她尝尝,被扒皮的滋味……” 第183章 你和何舟是怎么回事? 舒言回到24楼时,苏家人已经分别回房。 她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往自己的卧室走。 只是门刚关上,就感觉门外有动静。 她一阵疑惑,猛地再次将门打开! 门外出现片刻哗然,苏正和、章秋月和苏瑾烨三人居然同时蹲在那,怔怔地看着她。 “爸、妈、哥,你们在干什么?刚刚也是你们在后面偷看吗?”舒言有些无语。 三人纷纷站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睡衣。 苏正和正色道:“没,就是想问问,刚纪凌川过来干什么?” 章秋月一脸担忧,“他没怎么你吧?你现在还是不稳定期啊,不能太放纵!” 苏瑾烨,“他什么情况,干嘛要你打针?” 听完他们的问题,舒言心里一片了然,他们刚刚果然在偷看。 但纪凌川和她之间的秘密,她当然不能说,这关系到纪凌川的隐私。 最后她随便想了个借口,“他喝酒了,每次一喝酒就会这样。我给他打点醒酒针。” “喝酒了?”章秋月心细地问,“可是你酒精过敏,你能闻得那味儿?” 舒言这才发现露馅,赶紧圆道:“只是一点酒味不要紧,不直接接触就行。但是你们三个大晚上的出现在女孩子的闺房外,是不是不好?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去睡吧!” 三人尴尬笑笑。 章秋月故意岔开话题提醒:“明天记得通知你的好朋友过来哦!” 苏正和也附和着:“你哥终身大事也很重要。” 被迫背锅的苏瑾烨:“……” 舒言将门关上了,此时,她躺在自己睡的大床上,头顶的天花板正对着纪凌川现在睡的那间房。 他现在怎么样了,从浴室里出来了吗? 他有没有开门给白偲偲进去,白偲偲会不会不顾他有皮肤溃烂的风险,执意要与他发生关系? 一个又一个问题困扰着她,让她难以安心入睡。 一直到天快亮,她想起还没给何洁莹发信息,这才发去一条,然后倒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老旧的小楼内,何洁莹被一阵手机的声音吵醒。 她下意识摸了摸,却冷不防摸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半,手继续试探,发现好像是个人。 猛睁眼,她即刻转头看向枕边,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 “臭何舟!死何舟!你居然敢占老娘便宜?” 她怒火冲天,扯过一旁的枕头直接砸过去! 何舟被她偌大的动静惊醒,却来不及阻挡枕头攻势,硬生生被她砸了好几次脸。 好在那枕头是软的,要是硬的,岂不是破相了? “你快说,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会睡到我床上,你……” 何洁莹话还没说完,枕头就被人扯走了。 何舟坐起揉了揉头,实在是无奈,“大姐,你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床?” 何洁莹这才反应过来,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这果然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又破又旧,床还摇晃,人一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是你的床?”她总算醒悟了过来,“可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何舟平时习惯裸睡,但昨晚情况特殊,他只脱了上衣。 听她这么问,他从床边拾起衬衫穿上,一颗一颗慢慢系扣子,边扣边答:“你昨晚睡得死沉死沉,我怎么喊你都不醒。本来,我想直接送你回城景花园的,但你喃喃说要和我回这里,我就把你带来了。不过,这只有一张床,我不睡床,难道睡沙发?那沙发连我伸脚的地方都不够。” 何洁莹终于冷静了一些,半眯着眼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印象。 但她怎么会说出要到他这里的胡话? 她又警惕地看了看自己,还好,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没有被脱下。 那就证明,她还是完璧之身。彡彡訁凊 只是,这男人是怎么做到和女人同床共枕却不为所动的? “你是gay?”她忽然问。 何舟??? “不然你怎么会对和你睡了一夜的女人没有非分之想?”她不愿意承认可能是她自己缺乏魅力吸引不了他。 何舟差点没笑出声,“你不是叫我哥吗,那我又怎么会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呢?” 看他说得一本正经,何洁莹倒也想不出怼的理由了。 然后她摸索着自己的手机,终于在床边的角落里找到。 点开一看,她吓得蹦起来! “等一下!何大哥!”她赶紧叫住他,拽过他还没系袖口的手,几乎是恳求着道:“今天你不是休息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我可以给你钱!” 下午五点,桂嫂还在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门铃就响了。 是舒言去开的门,只是,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有些意外。 除了她邀请来的何洁莹,何舟居然也在。 她颇疑惑。 可此时,同样在大厅里等待客人的章秋月早已笑着站起,“言言,是你朋友来了吗?” 直到章秋月也看到了何舟,她才终于闭嘴了。 舒言先把两人邀进屋。 沙发上,如今还坐着正在嗑瓜子的苏瑾烨,以及低头刷手机新闻的苏正和。 何洁莹对着众人问好,顺便介绍道:“苏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苏总……你们好!这、这位是我男朋友,何舟。听说你们要请我吃饭,我……我就擅自做主,也带了他过来。你们……不介意吧?” 这番话让众人惊讶地张大嘴,舒言也很震惊,因为她从没听说何洁莹和何舟成了男女朋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卧房内。 舒言将何洁莹拉到床边。 “莹莹,你和何舟……是怎么回事?”先不说何舟与纪凌川之间的关系,她主要是担心何洁莹太单纯了,如果真谈恋爱,何舟究竟靠不靠谱。 何洁莹倒是十分诚恳,抓住她的手,可怜巴巴道:“校花!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你居然说要把我介绍给苏总!我这不是赶紧找来何舟冒充一下,好断了苏总那念头吗?你可别拆穿我啊!我虽然也有做过嫁入豪门的梦,但豪门毕竟太复杂,我实在是……” 她边说边打量着舒言还平坦的肚子,把心里一直憋的话说了出来,“我实在是不想趟这浑水,做人后妈……” 第184章 你们真是情侣? 舒言愣住,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一直没和何洁莹解释这个孩子,加上这段时间来发生了太多事,她就渐渐习惯了沉默,甚至默许了一些误会。 可她的沉默,却造成了好友的猜忌和困扰。 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已经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男女关系混乱的人了。 只是这傻丫头一直没问她,还默默憋着。 她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难过,想了一会,终于决定告诉她全部真相。 “莹莹,有一件事,我也是去到槟城后才发现的,是关于……我结婚证上的那个男人,他其实是……” 大厅内。 何舟被苏家人围了起来。 “你不是纪凌川的那个助理?你是故意接近人家女孩,好给纪凌川做眼线的?”章秋月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地揣测着。 “你如果不是真心诚意,就不要伤害人家。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找个女孩谈恋爱了。但求你放过那单纯的女孩。不要学你家纪总,今天不是和这个订婚,就是和那个订婚。就是结婚了,也一点责任感都没有!连自己老婆是谁都分不清!”因为纪凌川的关系,苏正和现在对何舟也没有什么好感。 苏瑾烨只是笑,默默观察,也不说话。 何舟深深感到了来自苏家人的敌意,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何洁莹拜托他假装她男朋友的时候,只说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但因为介绍人和她关系好,她不好拒绝,所以就雇他跟她做临时情侣。 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舒言要给她介绍对象,那么那个对象是…… 何舟下意识朝苏瑾烨看了过去。 见他一脸淡定如常,还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 总不会是苏瑾烨吧? 但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舒言肚子里不是已经有了苏家的骨肉? 只是苏家人的态度让何舟有些看不懂。 一开始,他以为苏家人要的只是舒言肚里的种,一旦孩子生下来,舒言可能连个名分都拿不到。 可是最近他慢慢发现,苏家人对舒言也是很好的。 说不定苏家人愿意打破阶级观念,同意让苏家继承人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 那他们就更没理由把苏瑾烨介绍给何洁莹认识了。33qxs.m 所以,何舟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么问题来了,这屋子里除了苏瑾烨是适婚年龄,还有谁? 就在这时,舒言和何洁莹手拉着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桂嫂的晚餐也上桌了。 来者皆是客,何舟自然被请上了桌。 只是因为有他在,今天的主题不得不改变。 苏家人半个字都没提要给何洁莹介绍对象的事。 刚准备动筷,苏瑾烨忽然开口:“既然何助理也在,纪凌川如果就住在楼上,我们是不是应该也请他下来吃个饭?” 这话让众人更沉默。 一个何舟就够了,现在还要来个纪凌川。 苏瑾烨今晚是打算拆自己家人的台吗? 苏正和赶紧瞪了儿子一眼,章秋月也有些怨念地看着他。 但苏瑾烨却对舒言眼神示意,“去问问你老板,要不要下来一起吃?” 舒言咬唇看了看爸妈和亲哥,想了想,还是去叫一下好。 “那我给他发信息……”她说着就去找自己的手机。 可苏瑾烨却道:“别发,这样不够诚意。最好亲自上去请!” 苏正和:“……” 章秋月:“……” 舒言只好把手机放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好吧,我去敲个门问问。” 看她真走了出去,苏正和在下面踢了苏瑾烨一脚,似乎是在责怪他故意搞事情。 苏瑾烨则斜了他一眼,像是在说:谁让你们乱点鸳鸯,要给我介绍对象的? 然而舒言不在,这让坐在他们中间的何洁莹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就在刚才,她已经从舒言那听到了全部真相。 她很惊喜舒言居然是苏家真正的千金,知道了那本结婚证上的男人其实是纪凌川而不是季明浩,但同样的,她更知道苏家人如今打着什么算盘。 他们想报复纪凌川! 一是因为他私自隐瞒婚姻,就连参加葬礼这么严肃的事,都没有对女方最亲的人说实话;二是对婚姻的不重视,导致到现在他都认不清自己的妻子是谁。 这两大原因,就已经让苏家人对纪凌川彻底失望了! 可偏偏舒言又怀了纪凌川的孩子。 这割舍不了的血脉,不得不让苏家人被迫承认了纪凌川与舒言之间的关系。 却不想,纪凌川又给自己空降了一个未婚妻! 别说苏家人了,就是她这个外人,在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拿针去戳纪凌川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聪明! 还是蠢? 所以,她马上坚定地选择了站在苏家人的立场,想和他们一起去教训纪凌川! 但这也相当于,要与何舟划清界限。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带他来! 可若不带他来,要她和苏瑾烨相亲…… 她宁可去死! 就很矛盾! “何小姐。” 就在这时,苏瑾烨忽然将话题转向她。 何洁莹紧张地向他眨着眼,“苏、苏总……” 苏瑾烨笑,目光在她和何舟之间游移,“你们真是情侣?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何洁莹心砰砰跳,总觉得她这上司有一副火眼金睛,能看出她在撒谎。 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现在硬着头皮也要承认,于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嗯……刚、刚在一起……没、没几天。” 何舟扫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记得在来之前,两人就对好了口供,说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几天? 苏瑾烨凑近了些,视线再次在两人身上扫视,“怪不得呢!一般处在热恋期的情侣,不是都喜欢买些情侣首饰,或者穿情侣装什么的?可你们身上什么代表性的东西都没有。” 这话同时引起了苏正和和章秋月的注意。 他们也开始上下打量着两人,好像还真是…… 而且,他们坐的距离也有些生疏,看着不像是感情很深的样子。 才几天,等于还处在磨合期。 说不定过不久,两人不合适就分了。 章秋月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觉得今天就算不能当众给自己儿子介绍对象,回头,她问舒言要一下这女孩的联系方式,先观察,等哪天女孩分手了,就赶紧让自己儿子补上! 不管怎么样,是舒言的朋友,就应该极力把她拉拢到他们这一边的阵营来! 就在何洁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瑾烨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一边肩膀好像轻轻被人拍了拍,她刚一转头,唇就被人快速啄了一下…… 第185章 他一直那么虚么? 鼻尖忽然充斥着男人陌生的气息,可还没来得及回味,那气息就离去了。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何洁莹怔怔地看着何舟。 何舟耳朵有些红,但脸色还算正常,“苏总这下相信了吧?虽然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不过,情侣该做的事,我们也都做过。” “啊?”何洁莹单纯的以为只是刚才的那一吻。 也就是个吻而已,什么叫该做的都做过? 结果何舟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今早你不是刚从我床上醒来吗?这么快就忘了?” 何洁莹:“……” 苏正和和章秋月!!! 苏瑾烨挑了挑眉,倒是觉得他们更有趣了。 楼上,舒言在纪凌川的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一直没人来开。 不得已,她只能用指纹解锁进屋。 屋里很安静,但也昏暗。 太阳渐渐下山,晚霞将窗外的天映得通红,可室内因为被墙遮挡而显得异常阴冷。 整间屋子,仿佛没人一般。 就连鞋柜里也没有了女人的鞋子,难道白偲偲昨晚就走了吗? 舒言推开纪凌川睡的那间房,意外的发现男人居然还躺在床上。 他光着上身,下身穿了一条纯棉睡裤,睡得很沉。 可因为他是俯趴在床上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腰后的血管青丝…… 怎么会这么深? 她下意识摸了上去,发现青丝的范围竟然扩大至大半个后背,触目之惊心,是她始料不及的! “你上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沉睡的男人突然醒了。 舒言把手收回来,观察着他的神色。 “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下去吃饭……何舟和莹莹也来了……” 她没有提苏家人,但如果他答应下去,又肯定会见到。 纪凌川一听转身翻过来,靠坐在床上。 没了昨晚蛊毒发作时的戾气,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冰冷。 “就我们四个人吃?”他抬眸问她。 舒言如实回答:“不,还有苏……” 光听到一个“苏”字,纪凌川就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不下!我不喜欢和一堆人吃饭!既然你上来了,就帮我煮饭了再走!” 舒言:“……” 看来哥哥早就猜到了,他不会下。 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让她来叫他。 难道这也是苏家人对纪凌川的试探? 如果他今晚下去了,说不定,他们就愿意告诉他一切真相? “你真的不愿意下去吗?再怎么样,苏氏和我们纪氏也有合作的项目的,如今连他们董事长和夫人都在,你……”她试图说服他,也想给他多一个机会。 毕竟,两人的婚姻最需要的是家人的支持和理解。 如果苏家人一直不接受他,就算以后他真能和白偲偲解除婚约,他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久了,彼此都会生厌。 但纪凌川固执起来就跟头牛一样倔,说不去就不去,谁都拉不动!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周末时间不谈公事,我也不想再戴面具做人,更不想看人脸色、给人面子!” 舒言心又冷下来。 “那如果我说,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你认为的呢?你也不愿意跟我下去吗?”天晓得她还有这耐心再继续劝他。 可纪凌川已经下床往浴室去了,这态度,已经明确了他的答案。 舒言轻叹,走到他浴室门前,问:“那我帮你煮菜吧!你想吃什么?” 里面的人这才回话:“随便,只要是你煮。” 舒言拿他没办法,只好转身去厨房。 然而打开冰箱,空的。 除了酒水和饮料,没有一点菜。 垃圾桶里倒了昨晚白偲偲打包回来的牛蛙,舒言掀开外卖盒的盖子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蛙肉是一点都没动过。 就这么倒了,怪浪费的。 可惜也不能再捡回来热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走回浴室门口,“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没办法给你做饭菜。要不我给你点外卖吧?” 话刚说完,浴室的门开了。 纪凌川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斜靠在门边。 未干的水珠从他的颈间滑落至性感的人鱼线上,看得人热气上涌,血脉沸腾。 她刻意别开了眼,不去看他。 “你是觉得我不会点外卖吗?还需要你帮我点?”他直接反问她,语气生冷。 她抿抿唇,“那我到楼下拿点给你……”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又被纪凌川一把将胳膊拽住,“你去帮我买!或者,我们一起去买!你选一个。” 舒言怔住,只听他又补充,“我不想吃苏家人做出来的东西,他们买的,我也不吃!” 空气中忽然飘着一股柠檬酸味,舒言慢慢反应了过来。 她第一次觉得纪凌川竟也如此幼稚,甚至幼稚得有点可笑! 但她就是拒绝不了他,他再无理取闹她似乎都可以忍受。 忍住想要唾弃他的冲动,她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自己去买!你在家等我!” 他这才将她放开,目送她开门走出房间。 回到24楼,餐桌上一群人纷纷转头朝她看过来。 “纪凌川人呢?”苏正和皱着眉问。 何舟也好奇地看向门口,可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舒言心里为纪凌川默哀了半分,知道如果就这么说他不下来,家人肯定又要给他记一过,她于心不忍,只好帮他找借口,“他下不来,因为他生病了。” 苏正和眉头再次拧紧,“他身体这么差?” 章秋月也担心,“他一直这么虚么?” 苏瑾烨憋住笑,与舒言对视了一眼,更证明了他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何舟却在思考,想起昨晚他送纪凌川回来时,他出现的一些反常的想象,倒是信了舒言的话,忍不住问:“纪总没事吧?要不我一会上去看看他。” 舒言是不想何舟上去的,但何舟身份特殊,她也不好推拒,只好回道:“你晚点再上也可以,他现在不方便……” 然后她就转身往房间走,拿了手机,想一想,又从包里拿出一支药和注射器放进大衣的口袋。 “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临出门前,她通知了一声。 苏正和更不高兴了,“怎么回事,是纪凌川要你出去的?” 舒言当然不能说是去帮纪凌川买菜,“我去下药店。他很犟,生病也不主动吃药的。” 说完,她没再给他们表达不满的机会,直接跨步走了出去,并关上门。 苏正和气得差点拍桌:“瞧瞧,这算什么……” 然而,“女婿”两个字还没说出,他就被章秋月在桌下踢了一脚,同时还小声在他的耳边警告:“别乱说话,何舟还在呢!” 第186章 你会死的! 舒言一个人来到楼下。 清风苑小区内是没有菜市的,便利店里有的也是预制菜,要买菜,只能步行到小区后门的一家菜市场,来回大概要二十分钟。 这个点,天已经很暗了。 路灯亮了起来,街上也是行人稀少。 她很少往后门走,因为她和纪凌川住的那一栋距离前门最近。 看了眼时间,不知道这时去菜市场还能买到什么菜。 加快脚步,她终于走出了小区,然后往路边的一条绿化带方向走,再过一条马路,就到目的地了。 然而,就在她行至绿化带步道中没灯的一段时,突然有人用湿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面包车内,其中一人给白偲偲拨了视频通话。m.33qxs.m “我们已经按照要求,把这女人绑来了!说吧,现在怎么做?” 说话的人是一个满脸胡渣的壮汉,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一个常年在户外奔波的人。 视频里,白偲偲凝视着舒言晕厥的脸,嫉妒几乎从屏幕中渗透出来。 她晕了也那么美! “你们把她衣服脱了,在她后背有一朵花的纹身,想办法,用最快的方法,把那纹身刮掉!” 一听要脱人衣服,壮汉眼睛都亮了。 早在刚才盯人的时候,他就觊觎了这女人的美貌,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脱衣服…… 这时,在他旁边的另一个人看出了他的想法,忙警告道:“哥,嫂子再三叮嘱过,不许你碰别的女人!所以,这件事得由我来!” 此时正说话的是这壮汉的妹妹,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但扮相却十分老成。 壮汉瞪了她一眼,自然是不甘愿。 绑都绑来了,脱衣服还不让人碰? 可妹子是铁了心,直接将黑头罩扔过去! “快戴上!” 壮汉摸了半天,把头罩抓在手里就是不愿戴,“不让人碰就算了,还不能看?你他妈管那么多干嘛?” “闭嘴!我让你戴就戴!你还想不想拿钱了?” 白偲偲还隔着视频看着,见他们兄妹俩还在磨蹭,也在那头催促:“你们动作快点!” 见金主都催了,壮汉也只能将头套戴上。 没多久,舒言的上衣被撩到头顶,内-衣的后扣被松脱开了,通过车内暖黄的灯光,能清晰地看到她背上那朵妖娆的花印。 女孩从腰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用打火机的火快速在刀刃上消毒了一下,然后对准那朵花的边缘,刀尖冰冷地刺破皮肤…… 舒言几乎是被痛醒的! 她一清醒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绳索绑着,嘴巴还被人用毛巾堵上! 她上身很空,衣服将她的头遮住了,同时也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辨不清自己在哪。 但是,后背传来的割裂感让她痛得冷汗直冒,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挣扎着! “哥!抓住她的脚!”这时,妹子大喊了一声。 壮汉立马找到舒言脚的位置,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她! 妹子也用自己的膝盖顶上,随后刀尖快速上划,那朵彼岸花就这样被生生割了下来! 而舒言却因疼痛再次晕了过去…… 清风苑内,纪凌川被下腹突然传来的剧痛惊坐了起来! 他即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分了。 舒言已经出去超过四十分钟。 他马上点开手机的追踪器,查看舒言现在的位置。 24楼。 何舟一直被苏家人灌酒,这才吃不到三十分钟,他已经两杯茅台下肚。 忽然手机响,他混混沌沌地拿起接听,却在下一秒,他整个人醒酒了! “抱歉!我有事不得不先走了!”他即刻起身对众人道。 何洁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何舟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同时拉起,“走吧!我们改天再来拜访。苏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苏总,何某告辞!” 他没说任何原因,拉着何洁莹就出门去。 苏瑾烨起身相送,却被他婉拒了。 “苏总,很抱歉,事情有点急。”何舟不想让苏瑾烨跟着,更不想让他知道。 苏瑾烨拧眉,“是纪凌川出事了?” 何舟按了电梯的下行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何洁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瑾烨,没有出声。 “叮”的一响,24楼到。 苏瑾烨目送两人进电梯,待电梯门关上,他拿出手机给舒言打电话。 然而,拨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电梯直下到负一楼。 何舟将钥匙抛给何洁莹,“你刚没喝酒,去开车。” 何洁莹接过钥匙,她本来是想喝的,但看苏家人居然拿出了53度的茅台…… “去哪?”何洁莹问。 “去静园。” 静园。 舒言被放入装满六隐山溪流水的浴缸内。 崔文君就在她身边守着,同时也在观察她后背的伤情。 她背上的彼岸花已经完全被刮去了,对方下手太狠,直接割破了真皮层,导致纪凌川在发现她的时候,她满背是血的倒在绿化带上。 那地方本来就很少人走,加上又是在暗处,没有手机定位真的很难发现。 “怎么样,她能醒过来吗?”纪凌川进来了几次。 崔文君点了点头,“醒是肯定会醒的,就是伤得有点深,这溪流水被温水稀释过,虽然我们已经把所有能倒的都倒进去了,但效果可能不会如纯的溪流水那么好。” “那明天我们就去六隐山。”纪凌川沉了脸。 崔文君瞪他,“别忘了现在是几月份,你以为还是炎炎夏日,而那溪流水还是温泉?就她这个体制,还怀着孕,你给她泡那么冰的水,不感冒才怪!” 纪凌川没话说了。 崔文君思考了一会,“或许,用我提纯过的溪流水直接湿敷,效果会更好。但我那边剩的不多,就20支。之前我不是给了舒言5支吗?你应该也用了两支了吧?那就还剩……” “我一支都没有用。” 没等她说完,纪凌川就插嘴。 崔文君震惊,“什么,你一支都没用?你能忍?” 纪凌川垂下眼,“我不想用,说不定哪天就适应了呢?” 崔文君气得站起,“纪凌川!你真的是……” 她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没发现你后背的血管越来越青了吗?一旦全身青完,你会死的!” 第187章 我,要和你退婚! 死这个字,对纪凌川而言,似乎代表不了什么。 他看得太淡。 “崔医生,人固有一死,难道我用了,以后就能长命百岁吗?说吧,25支,够她用几天?你再继续提纯,这样不是就可以了?” 崔文君也是无语了,就没见过像他这样佛性的人,能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怎么不考虑修仙呢? “那就先把手上有的先用掉,如果坚持湿敷,吸收好的话,两三天估计也差不多了。但是重新提纯需要时间。而且听说现在南圩市一直在下暴雨,河水暴涨导致水中杂质过多,泥水浑浊。也需要等它沉淀了,恢复清澈,才利于提纯。”崔文君又道。 纪凌川脸色更沉了,“要等多久?” 崔文君拿手机看了下南圩市的天气,“未来的一星期都在下雨,雨停后,快则一两天,慢则三四天,还没算万一中间又继续下雨,又要重新等待的时间。” 纪凌川:“……” 就在这时,何洁莹开着车载着何舟驶入静园。 两人是一起进门的,但何舟却被纪凌川拦在了浴室门外。 “你进去和崔医生一起看她。”纪凌川对何洁莹道。 何洁莹点头,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听何舟说了事情的经过。 而她刚进去,纪凌川就来到何舟面前,问他:“帮我查到了吗?是谁做的?” 何舟从手机里翻出不久前收到的反馈信息,“查了,那段路的路灯坏了,监控里看不清是谁做的,但是,有一辆面包车很可疑。只是光线太暗,没照清楚车牌。我的人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从附近路段的监控中将它排查出来。而且,它很有可能是一辆套牌车。这就更增加了我们查寻的难度。” 纪凌川听后拧眉,“务必尽快查出来!” 何舟点头,可想了想,又突然问:“纪总,您觉得……谁会这么做呢?也许提供一些线索,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查。或许,会快一点。” 纪凌川沉思了一会,想到舒言后背被刮掉的那块皮…… 只是一瞬,他眸光立马暗下来。 “你去查白偲偲,看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如果她查不到,你就从白夫人入手……” 第200章 照顾好自己 舒言刚从医院回到苏家,就看到何洁莹发来的一条条信息。 「校花,纪凌川和那白茶婊解除婚约了!消息千真万确!是何舟亲口告诉我的!」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何舟现在目前和我合租,他有个亲戚病了,借了他两百万,他还把他的老破小让给他亲戚住,而我刚好又欠他一份人情,所以就同意他搬来住了。你不介意吧?不过他有说,房租他会出的,包括水电和物业费都是他出!」 「那个……你妈妈想把你哥介绍给我,但我实在配不上你哥,有空,你多劝劝,帮她多挑挑其他豪门千金。像你们这种家庭,门当户对最重要!」 「我妈说想要我毕业后回老家发展,而且我那什么大伯娘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唉,但我不想回去,先努力在江城试试吧!」 舒言一边看一边回复,对于何舟与何洁莹合租这件事,她也没有反对。 都是成年人了,如果何舟真喜欢莹莹,倒也算是个好对象。 起码何舟工作不错,在纪氏也差不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意思就是纪凌川的意思。 至于纪凌川与白偲偲解除婚约这件事,她倒是有一丝疑惑。 毕竟华婉诗当时说过,如果他们婚约解除,纪氏必须赔付一半以上的股权,这相当于半壁江山拱手相让,华婉诗会同意? 还是,纪凌川和白家又达成了什么新协议? 她有点想不通。 不过,他若真能获得自由,她心里是高兴的。 单手抚上小腹,她想着,是不是该找机会告诉他了? 可是家人这边仍然反对,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 舒言拿起一看,意外的,发现竟然是舒建树打来的。 “喂,言言,我一会就登机了。买了直飞的机票,估计晚上就能到苍梧。”舒建树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舒言很惊讶,“爸,不是说要过几天才能来吗?怎么这么快?生意不好?” 舒建树笑道:“不是,正相反。我们不但火锅卖得好,茶也销得不错。我就多请了几个雇员,还专门聘了一个店长来管理。这样,我就能解放了。而且那店长还很年轻,大学生来着,也是江城人。他到槟城是做交换生,好像学的就是管理之类。正好给他实践实践。” 第201章 你尽管跟他说我肚里的孩子是他的 车子终于开到茶厂。 为了方便,宋璞存给她们安排在茶厂的员工宿舍住下,正好两人一间。 “季明浩还要过几天才能出来,你要不要去看他?”宋璞存试探地问。 舒言疑惑,“季叔都过来了,他不去保释他吗?” 宋璞存摇头,“老季说要给儿子一个教训,所以就没去保释。反正他在拘留所,管吃管住的,也不缺啥!” 舒言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去看看他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季叔的儿子,我不想为难他。而且,我爸要过来了,他如果知道季明浩是这样的人,会很难过。” 毕竟,还有让他更难过的事在等着他,她不想一下子给他承受太多。 所以上次纵火烧山的事,舒言没有让季叔跟舒建树说。 宋璞存也不是个计较的人,况且现在也慢慢恢复了,“你能出面,当然更好。” 再见季明浩时,他满脸胡渣,样子很颓废。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我了。”他耷拉着头,看上去非常懊悔。 舒言让看守员给他解了手铐,季明浩很惊讶,“你不生我气了?” 舒言瞥他一眼,“生气,非常生气。” “那你还……” 这时,季明浩已经被放出来了。 舒言替他接过东西,感谢了送他出来的看守员。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以后好好留在这工作,不要再惹事!” 季明浩目光沉沉地看她,忽然痞痞笑了,“请问我还有机会吗?成为你丈夫的机会。” 舒言冷了脸,“没有了!” 季明浩遗憾挑眉,“好吧!确实是错过了!” 跟着舒言离开拘留所,季明浩上了苏昕租来的车。 “这位美女是谁?”季明浩问。 “苏总的妹妹,苏昕。你别招惹她,她一个人可以单挑十个人。” 虽然没有见过苏昕的实力,但舒言相信自己的爸妈不说谎。况且夸大点说辞,也能吓唬季明浩一下,让他老实点! 季明浩耸耸肩,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我在所里经常被打,你看,我这还青着呢!这里也是,还有这里。” 舒言懒得看。 苏昕稳稳的开着车,她是被苏瑾烨逼着学开车的,而且还是他手把手教才拿到证。 现在,果然有用武之地了。 “今天我爸会过来。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和你其实并没有领证,你先别说漏嘴。若真要说,就说我们已经和离了。” “和离?”季明浩不解,“没领证就没领证,你干嘛非要说谎?不是……等等,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忽然朝她凑近,仔细打量她,“你之前以为已经和我领了证,所以才让我和你去离婚,对吧?可是我并没有和你领证,那你为什么……我懂了!你是和别人领证了,只是新郎不是我!那他是谁?你当初不会把对象搞错了吧?” 舒言:“……”还真被他猜对了。 “让我想想,和你登记的是谁……”季明浩非常激动,真在思考。 最后,他眼睛一亮,“是苏总对不对!” “吱——”的一声,苏昕像是不小心踩到刹车,使得车子忽然减速,害季明浩一头撞到了副驾驶的靠背上。 还好舒言有系安全带的习惯,这才避免了这样的冲撞。 苏昕知道自己失误了,忙回头跟他们道歉,这才恢复正常行驶。 季明浩一边揉着头,一边依旧继续自己的猜想,“怪不得你会突然勾搭上苏总,苏总还愿意给你那么多钱!不错啊你这运气!当初你怎么连搞错对象都不知道呢?名字都不核对一下嘛?” “……”舒言沉默着。 当初不是没核对过名字,而是她忘了他全名叫什么,只记得他姓“ji”,却不懂是“季节”的“季”,还是“纪念”的“纪”。 再加上那天负责登记的人口齿也不太灵光,把“苏”和“舒”喊得一样,而她们后面的“言”和“妍”都是同一个音,这才让纪凌川同时犯错。 不过也因为她是当事人,才在后来想明白了弄错的原因。 而季明浩一个外人,却没有把纪凌川第一时间考虑进去,反而最先想到的是苏瑾烨。彡彡訁凊 见她一直不说话,季明浩更以为自己猜对了,“我说言言,既然你现在都是富太太了,那之前我借你的那些钱……是不是可以不用还了?” 第204章 纪凌川又开始挑战自我了 纪凌川眉头一拧,“他们那边没动静吗?” 这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舒言已经没有钱了。 除非她去问苏家要钱。 可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向苏家开这个口。 “再等等吧!不急。” “好。” 挂了电话,戴玲还站在原地看他。 “戴秘书是没事干了?”他眉头拧得更深。 戴玲不敢久留,只道:“纪总是想要喝什么?要不我给您煮个奶茶?” 纪凌川端起在桌上已经放凉的六堡茶,刚想喝又放下,“你下班吧!何舟,准备一下,我们去苍梧。” 戴玲如释重负,这魔头终于肯放人走了! 然后同情地看了何舟一眼,听说这家伙最近刚谈恋爱,还和女朋友同居了。 可惜,住没到一天,就被魔头抓去奴役。 何舟感受到来自这位已婚妇女怜悯的眼神,沉默着。 晚上八点。 飞机缓缓落地,纪凌川一下机就给老院长打电话,“我到了。” 那头,老院长开心地笑,“好!好!纪先生,我们的车就在外面,车牌号是……” 何舟拉着行李,一路跟在纪凌川身后走。 他现在也有点看不懂纪凌川,本以为,他们突然来苍梧,肯定是为了茶园投资的事。 可是,他们却转身去了孤儿院。 准确来说,是苍梧福利院。 走出机场,他们一眼就看到那辆惹眼的黄色面包车,那是福利院特有的车。 车牌号也对上了。 老院长年纪大,腿脚不便,却也跟车来迎接他们。 “纪先生!好久不见!”他拄着拐杖,上前走了两步,伸手做拥抱状。 纪凌川礼节性地虚抱了一下,“老院长,这么晚就不劳烦您来接了。”m.33qxs.m 但老院长却摇头,“您是贵客!就是半夜一点来,我这身老骨头都得爬起来接您!” 纪凌川难得笑了,“老院长严重了。” “不严重不严重,真的!我一直很想感谢您!只是上次您来的时候,刚好碰上我住院。” 老院长指的是上个月,纪凌川受邀来福利院参加成立50周年庆。 基本上,给福利院捐过善款的企业和个人,每隔十年大庆,都会受邀一次。 而纪凌川当时不但代表了纪氏,还代表了自己的母亲。 说也奇怪,他很少见母亲做这样的慈善。 她的善款一般都投放到公益基金里面,而不会直接给到某个福利机构。 只不过,偶尔有一次这么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所以,纪凌川便没有多问。 就连华婉诗自己都没觉得有问题,因为她投的公益基金经常会给某项目捐款,然后基金那边有时会代表受赠项目,邀请她去参加活动。 何舟还记得,上次他们的飞机因为送去养护,就坐了民航客机,还与舒言在客机上相遇了。 结果这位总裁大人立马改变了行程,把人家院庆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还好当时老院长生病住院,没亲自去机场接他。 要不,不就等于让人白跑一趟了? 到福利院时,孩子们刚洗完澡,还在大教室里愉快地玩耍着。 有志愿者逐一给他们发宵夜。 “纪先生,房间我给您准备好了,您和何先生一人一间。请跟我来。” 老院长脚步蹒跚地在前面领路,纪凌川过意不去,让何舟上去搀扶他。 “我没事,没事。多走走,对脚有好处!免得以后想走,都走不了了!对了,纪先生是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我好安排一下这几天的节目。” 突然收到纪凌川要来的消息,老院长可以说是喜出望外。 因为这么多年了,给他们福利院捐款的,纪氏的数额最大。 就纪夫人的那一大手笔,几乎是顶天了! 纪凌川沉默了一会,竟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只道:“看情况。” 老院长略尴尬,但也知道他向来行踪不定,工作又忙,只能尽量把精彩的节目安排在前面。 到了房间,何舟刚把纪凌川的东西放好,就接到来自崔文君的电话。 “你们在哪?为什么我给凌川打电话,他都关机呢?” 何舟愣了愣,“估计纪总忘开机了,他今天就一直有点怪怪的……”后面那半句,何舟说得极小声。 但崔文君却严肃了起来,“忘开机?什么意思,你们刚在飞机上吗?去哪里了?” 何舟回:“来苍梧了,刚下飞机。” 崔文君脾气上来了,“他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知道他现在每天晚上……” 提到这,崔文君突然不说话了。 她知道纪凌川又开始挑战自我了。 行吧!那就让他再挑战挑战! 于是,崔文君改口道:“你和他睡一屋吗?如果不是,今晚你时不时过去看看他。如果有什么问题,别给我打电话,打给舒言!” “啊?”何舟不解,刚要问清楚原因,崔文君就把电话挂了。 再拨回去。 好了,这下轮到崔文君关机了。 何舟心里苦。 茶厂宿舍。 舒言已经洗好了澡,但一直没有睡。 按照计划,再过一小时,茶园那边就应该有动静了。 希望这次季明浩能为她办成事。 苏昕一直在旁边看她,然后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小姐,您还在担心茶厂的事吗?其实您有钱的,您完全可以用您账户上的钱。」 舒言转头看她,“我知道。但是,我和爸妈说好了,这个茶厂,我不会依靠苏家的任何关系。如果我连一个茶厂都经营不下去,我还有什么脸做苏家的女儿?我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只会依靠家族势力的人。我要找到我自己存在的价值!” 苏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理解地点了点头,「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独立!」 舒言笑得很无奈。 “你还是不要对我说敬语,在我看来,我们是一样的,都是爸妈的孩子。而且你比我大一个月,严格来讲我应该称呼你为姐姐。好了,睡觉吧!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说着,舒言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时间慢慢到了十点半。 舒言还是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忽然,枕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担心是季明浩那边任务失败,几乎立马坐起接听。 却不想,来电显示的,居然是何舟的名字。 第205章 快,送我去医院 客房内,何舟看着俯趴在床上颤抖的纪凌川,神色异常凝重。 此时的纪凌川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可额头和身上却大滴大滴淌着汗,就连床单上都出现了一片滩涂,和那晚何舟在车上见到时一样。 “舒小姐,我打崔医生电话她关机,所以我只能找你了。你知道纪总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现在感觉就像……就像中了那种药……但是,这里不可能有人给他下药的!”何舟非常肯定。 舒言皱眉,“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 何舟刚要说地址,忽然,他手中的手机就被人抢去了! 纪凌川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的,双目猩红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你别管我!也别给她打电话!滚出去!” 两人共事这么久,这还是何舟第一次被纪凌川这样吼。 何舟默默捡起被摔碎的手机,屏幕裂了,但好像还在通话中。 于是,他在走出纪凌川的房间后,又尝试着对舒言道:“我们现在在苍梧,苍梧福利院。” 那边,舒言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 苏昕被她吵醒,忙起床问:「你要去哪?」 舒言愣住! 刚刚,她听到纪凌川朝何舟发火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响,估计手机已经被纪凌川摔到了地上。 可隐隐约约的,她还是听到何舟后来的回答——“我们在苍梧……” 后面还说了一段话,但是怎么都听不清了,只听到是苍梧什么的。 她忙给纪凌川打电话,传来的却是用户关机的提醒。 无奈,她只好把电话打给崔文君。 结果和何舟告知的一样,也是关机! “我要出去一趟,纪凌川来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你能跟我一起出去找找吗?” 听到她说要出门,苏昕就是在做梦都不得不爬起来。 车子在苍梧县城的大街上缓慢行驶。 夜已深,但这里的夜生活依然没停歇。 时不时有吃宵夜的人在路边猜码,巷子里的夜市仍有人群穿梭。 好在苍梧没有江城那么大,再加上纪凌川的习性,舒言把他可能会住的几个地方圈了起来。 她首先来到的是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宾馆,然而前台的回复是没有这个人。 她又去了另一家,都是条件相当、甚至更好的酒店。 也没见。 苏昕担忧问:“要不再打电话问问?兴许多打几次,纪先生就接了呢?” 舒言无奈摇头,这一路她不是没打过。 但纪凌川的手机一直没开机。 福利院内,何舟有些焦头烂额。 这手机暂时是不能用了,屏幕一开机就出现白屏,买新机也要等第二天手机店开门上班。 而这个时间点,福利院内除了巡夜的保安,所有人都睡了。 不想再继续等,何舟起身往福利院大门的方向去。 他问保安借手机。 然而那保安警惕性很高,只给他一台座机打电话。 何舟将脑子里能记下的号码回忆了一遍,纪凌川的、崔文君的、他手下的…… 但他却没有记住舒言的号码。 最后,他给何洁莹打电话:“我手机摔坏了,现在联系不到舒言。麻烦你打电话告诉她,我和纪总现在的位置……” 十五分钟后,苏昕的车停在了福利院门口。 舒言一下车就见到等候她的何舟。 “纪总在房间内,你跟我来!” 舒言疾步跟上,同时也在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没锁房门吗?你能进去?” 何舟边走边回:“纪总今天临时决定过来的,这福利院纪氏有资助。为了安全起见,我偷偷问老院长要了纪总房间的备用钥匙,所以,他的房间我可以进去。”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客房的走廊上。 何舟替舒言打开了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床头灯。 床上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肩膀似乎隐隐在颤抖。 “钥匙给我吧!” 进去前,舒言对何舟道。 何舟配合的交出房门钥匙,“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有事敲门。” 舒言点头,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纪凌川蜷着身子,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扒干净了,被子还被他甩到了地上。 她慢慢走近,也渐渐看清了他后背蔓延的青丝。 汗珠大滴大滴地从他身上流淌下,沾湿了床单和他的枕套。 来到他身后,她发现他一只手正在前方不停地动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靠近,床上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了,止住了动作。 转头看她一眼,他目中仿佛有火焰在烧。 “凌川,你没带药来吗?”舒言绕过床尾,直接来到他跟前。 他下腹的彼岸花如血般鲜艳,即便在光线昏暗的地方也吸引人眼球。 她手刚想抚上,却被纪凌川猛地拉向前,然后两人双双翻倒在床上! “舒言,你知道你来的后果是什么吗?”他瞳眸黑如深渊,看一眼就让人迷失了方向。 而他火热的手指肆无忌惮地伸进她衣服里,指尖游走在她神经的敏感处,好像在给她传递热源。 但也就只是碰了她一下,他手指的温度居然瞬间变冰凉! 这是一种怎样神奇的感觉?33qxs.m 两人均是一怔! “凌川,我有点不放心你,所以我唔……” 下一秒,还没说完的话,已尽数吞没在两人交-融的唇中。 舒言只觉得自己就像决堤的水,被一片温暖的陆地包围。 她再也无法冷静去思考,只闭着眼,小心翼翼去感受他的一切…… 凌晨三点半。 舒言从黑暗中起身,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男人已经睡了,睡得格外沉。 她摸黑来到门外,然后去敲何舟的门。 何舟居然还没睡,看到她,有些诧异。 “他没事了,钥匙还给你。”她很累,身子像散了架似的。 何舟不免有些担心,“你没事吧?你用的什么方法?” 舒言摇头,“没什么别的方法。我先回去了,明天他醒来,如果他不问,你就什么都别说。” 说着,她转身离开,脚步都有点不稳。 到了福利院大门,苏昕的车还在那,她并没有把车驶进去,倒是在门外发呆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言一上车就将座椅摇下来,靠背直接向后倒。 “快,送我去医院……快……” 第206章 舒言是你叫来的? 天刚微微亮,纪凌川就醒了。 他先在床上缓了一下,感觉精神还不错,便下床将垂下的窗帘拉开。 淡淡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纱网照射进来,空气中仿佛飘着一股清新的青草味。 他很喜欢这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感。 这时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 何舟开门走进来,见他站在窗下,神色正常,悬着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纪总,您看起来气色不错。”何舟先试探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纪凌川点头,“但你看起来不是很好,昨晚失眠?” 何舟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他转身往浴室走,同时还回头补充了一句:“找人帮收拾下床,顺便问下老院长今天的安排。还有,通知一下崔文君,让她也过来。” “可是纪总。”这时,何舟不得不暗示一句,“我手机坏了,上午能否出去一下,我想去买个新的。” 纪凌川刚要关上浴室门的手顿了顿,“你手机坏了?什么时候坏的?” 然而这问题却把何舟问住了,他狐疑地打量他几眼,感觉对于昨晚发生的事,纪凌川好像并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他又试探问:“纪总您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临睡时,我进来过?” 纪凌川眉头拧了起来,“有吗?” 何舟加深暗示,“我当时还给崔医生打电话,然后您……” “崔文君说了什么?”纪凌川脸色沉了,“他跟你说了我中蛊的事了?” “蛊?” 何舟抽吸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接触的人中,听说过这个字。 他家纪总这是中蛊了? 医院。 舒言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入院时好了很多。 苏昕很焦急,在送她来医院后就给苏瑾烨打了视频电话。 所以,苏瑾烨几乎是连夜赶来。 “你是家属?”值班的医生问。 苏瑾烨点头,一脸着急,“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见两人长得也不怎么像,就自然而然把他代入到丈夫的角色,“没什么,就是有点先兆流产的症状,已经给她用了保胎药,最好在医院观察几天。” “先兆流产?”苏瑾烨很诧异,“可是她不久前刚去产检,结果很好的!” 值班医生皱眉,“当时是好,但你们晚上不节制点,横冲直撞的,不直接流掉已经是大幸!” “什么横冲直撞?”苏瑾烨一时没反应过来。 值班医生:“……你自己体会!” 苏瑾烨这才醒悟,脸色却更差,“你是说……她和人发生了那种……” 这下轮到值班医生震惊了,听这家属的口气,就有种青青草原头上飘的感觉。 苏瑾烨沉着脸,转身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 苏昕一直在病房里陪着舒言,看到他回来,立即从位置上站起。 “昨晚你们去了哪里?你们不是在茶厂吗?”苏瑾烨忍着想要发火的冲动,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问。 苏昕向他比划了一通,苏瑾烨眉头皱得更深了,目中还带着杀气,“纪凌川来了?他在哪里?福利院?” 上午九点。 孩子们吃完早餐不久,就听老院长说十点要表演节目。 因此,现在大家都在抓紧排练着。 “我这里的孩子啊,个个都很聪明。不知道那些做父母的是怎么想的,有些不过是有点先天疾病,就把人丢弃了。” 老院长一路给纪凌川介绍了几个班的情况。 这福利院里除了收养儿童,还有一些没人照顾的老人也住在这,以及一些聋哑人和有其他身体缺陷的残疾人。 福利院后院还建了个流浪猫狗收养所,有时候,老院长还会带孩子们过来与这些小动物们培养感情。 他们刚参观完一圈回到大堂,突然就有人大步闯进来,并且在看到纪凌川后,猛地上前就是一拳! 周围有孩子尖叫,并四下散开了。 老师们也急忙过来护着,有人去叫保安。 但来人明显只针对纪凌川,纪凌川反应过来后也开始还手。 两人很快扭打成团,后来还是几个高高大大的保安冲过来,用尽力气将他们拉开,才把局面控制住! “纪凌川!你还是个人么!”苏瑾烨试图挣脱控制,但一大堆人拉住他,他力气再大也抵不过人墙。 苏昕是后来追过来的,她也没想到苏瑾烨会这么冲动,一看到纪凌川就打。 但她还是护在了苏瑾烨跟前,对纪凌川打着手语:「抱歉,他是我哥!因为言言进医院了,他有点冲动。」 纪凌川是看得懂手语的,他本来还想跟苏瑾烨继续较劲,可一听说舒言进了医院,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她在医院?哪个医院?” …… 崔文君赶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医院里聚着了。 何舟是后来才听说苏瑾烨去福利院打人的事,因为那时他正在外面买手机。 纪凌川鼻青脸肿的,眼镜的一块镜片还碎了。还好是树脂镜片,否则爆碎的玻璃飞到眼镜,不瞎也残。 而苏瑾烨也好不到哪里去,鼻子还出了血,也是不久前才刚刚止住。 两个颜值逆天的帅哥,第一次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崔文君真是没眼看。 更绝的是,苏家的私人医生司徒彦也来了,他直接拉过崔文君在病房外面争吵!33qxs.m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管你老板?他有病,就应该去治!不要放出来迫害人!连个孕妇都不放过,他是什么狗种?” “你老板才狗呢!”崔文君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谁家的狗一上来就咬人!” “我看你家狗就该结扎!哦,禁欲久了,见人就上,他行他厉害!现在把人搞到住院了,肚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家狗就等着收我们的律师函吧!”司徒彦气得青筋直冒,他所有的好脾气在见到这女人时总会消失殆尽。 “不懂别乱说!你以为只有你们敢开律师函?一会伤情鉴定出来,你家狗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我看踩缝纫机的是你家狗吧!” 可纪凌川却全程没说话,他一直在思考着一件事。 舒言进医院,是他造成的? 然后,他转头问何舟:“昨晚你说在临睡前进了我房间,然后呢?舒言是你叫来的?可是为什么,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没见到她?你把昨晚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和我说一遍……” 第207章 未来苏太太,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为了防止苏瑾烨和纪凌川又打架,病房外此时已站满了保安。 舒言几乎睡到中午才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苏瑾烨花花绿绿的脸。 “哥,你怎么……”她叫得很小声,而此时的病房内,也只有她、苏昕及苏瑾烨三人。 苏瑾烨忍不住戳她的头,“不想说你!气死我了!如果被爸妈知道你昨晚忍不住和纪凌川那啥了,还玩得那么猛,搞到要住院保胎,他们肯定会疯的!那狗男人明知道你怀孕还不知道节制,他根本就只是把你当泄-欲的工具而已!他真值得你去喜欢吗?” 他一脸愤慨又嫌弃,可还是顾及了舒言的感受,否则,那纪凌川何止就只是受了这么点伤? 他肯定卸了他一条腿! 舒言握住了他的手,劝他不要激动,“哥,我和他之间的事,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只是现在我不能说,你也别怪他,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苏瑾烨不理解了,“他都这样你了,你还在为他说话?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昨晚粗暴对你就是不对!” “哥……”舒言还想在为纪凌川说点话,但苏瑾烨明显听不下去了。 倒是苏昕拉了苏瑾烨一把,然后将他带到角落,用手比划着:「昨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应该跟言言上去的,但我没有。我一直在门口发呆。因为,我……我才发现,那福利院,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福利院。」 苏瑾烨倒也惊讶,“真的?” 苏昕点头,「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让她遭罪了。可昨晚也非常奇怪,言言是接到一个电话才出去的,我们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是在福利院,还一家一家的宾馆酒店去找。后来是因为接到了何小姐的电话,我们才往福利院赶过去。所以,我觉得那位纪先生应该也有些隐情,而且,言言是知道这个秘密的……」 病房外的走廊上,何舟终于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完。 崔文君和司徒彦也吵完了,她将纪凌川带到一个单独的处置室,先替他把脸上的伤清洗一下。 “你也是的,前脚还傲娇说要祝福人家,以后她的事与你无关,后脚又把人折腾到进医院!你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吗?你现在就是伤风败俗!总盯着人家的女人做什么?如果你听我的话,每天给自己来一针,会这样吗?” 崔文君心里有怨,所以还是忍不住责备了几句。 她知道纪凌川在认定一件事后就会变得很偏执,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偏执! 这辈子他如果得不到舒言,估计也不会让舒言和苏瑾烨太好过。 纪凌川沉默着没说话,好像现在谁和他说话他都听不进去,目光甚至有一些空洞。 崔文君观察了他一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崔医生。” 纪凌川被她晃烦了,拍开她的手,“我感觉我体内的蛊又起变化了。你们都跟我说,是我的粗暴让舒言进的医院,可是,我对昨晚发生过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我入睡前。” “什么?”崔文君脸色瞬间变严肃,“你说你不记得?” 纪凌川点头,“就连何舟跟我说,我昨晚把他的手机摔了,我也没有一点印象。怎么会这样子……” 司徒彦来到舒言在的病房,先给坐在床边还青着脸的苏瑾烨扔过去一瓶药,“自己抹一抹,免得你破相。” 苏瑾烨斜了他一眼,但还是要脸的,当即打开瓶盖,准备上手涂。 苏昕在这时把他手中的药接过来,比划着:「我帮你!」 苏瑾烨乖乖定住不动,任她涂。 司徒彦对舒言道:“那天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横冲直撞。你看你……但你怎么会和纪凌川……难道,你肚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个认识让司徒彦吃惊不小,他第一次见苏瑾烨这妹妹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不一般。 没想到,她居然和纪凌川扯上关系…… 不过,苏家之前就有答应把女儿嫁入纪家,现在这位可是如假包换真千金,也算是那纪小子有福气了。 但为什么他又感觉,苏家那一家子神经病,好像对纪小子有点看不上? 搞不懂神经病一家是什么想法! 而舒言面对司徒彦的询问,没有任何隐瞒地点了点头,“是他的……” “我去……”司徒彦震惊,刚他还把崔文君骂了一遍,没想最后小丑居然是自己。 “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我孩子是他的,其中原因……现在不方便说。” 舒言将头垂下,却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纪凌川呢?他是不是也来了?哥,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苏瑾烨嗤之以鼻,“我就算怎么样他了又怎样?他就是活该!” 司徒彦在旁边帮回答:“和你哥情况差不多,鼻青脸肿的,破相就好玩了。” 舒言担心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他……” “不许去!” “别去!” 苏瑾烨和司徒彦几乎异口同声,然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司徒彦先解释:“他私人医生来了,崔文君的医术还是蛮靠谱的,你别太担心。” 苏瑾烨则道:“是他有错在先,你还上赶着去看人家,丢的是我们苏家的脸!不许去!反正他死不了!也还能用!就是要多晾着他一点,别让他以后爬到你头上!” 然而舒言并没有听他们的话,坚持要下床。 走出病房,长长的走廊看不到纪凌川的身影。 她挨个病房地找,终于在一间处置室看到了他。 他脱了上衣,背对着门口正在让崔文君给他上药。 舒言看到他后面的青丝消失了,但不确定是否有消失完,便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出手快速将他腰后的裤头拉下。 纪凌川猛一回头,发现是她,眼神柔下来。 只是在她抬头的下一秒,他目光又迅速恢复清冷,同时还将已经脱掉的上衣重新穿上。 “未来苏太太,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苏总还在这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我这个姘头?” 第208章 我给你两个选择 舒言被他冷嘲热讽的话刺痛了一下,但还是关心问了句:“你没事吧?” 纪凌川将头转回去,不再看她,“该用的地方还能用,要不今晚你再试试?” 崔文君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把拍在他背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纪凌川:“……” 舒言还想再问,苏瑾烨从后面追过来,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拉起,“走!” 舒言没有动,却是红了眼。 苏瑾烨恼了,干脆打横抱起她,同时还训斥了纪凌川一句:“姓纪的,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究竟错在哪!回去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也不管舒言会不会挣扎,直接将她抱走了。 纪凌川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难看,可旁边的崔文君一点也不同情他。 “我就说你嘴贱吧!你好好和人家说话不得吗?我还想和她说你现在的情况呢,你……” “不要说!”纪凌川打断她,“我身上的这个蛊不是原始蛊,是经过白金武后期改造过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而我更是忘了昨晚我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忽然,他站起来,面对崔文君一字一顿地道:“以后,无论我怎样,你都不要叫她来!听、清、楚、了、吗?” 崔文君脸也渐渐变严肃,“那你也得听我的话,每天一针!否则,我还是会去叫她!” “崔文君!我都不能控制住自己,我怎么确定我不会伤害到她!你疯了吗?”如果崔文君不是个女人,现在已经被纪凌川提起来了。 崔文君沉声道:“我没疯!我只知道我受雇于你,所以,我只用对你的安全负责!反正她肚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真要流掉,岂不是正中你的意?” 纪凌川冷了脸,指着门口:“出去!” 崔文君放下手中的药,“好,那我叫舒言过来帮你擦。” 纪凌川差点没被她气死! 舒言被苏瑾烨抱回病房,苏瑾烨刚把她放回床上,立马道:“我去跟医生说让你今天出院,然后我们马上回江城,离开这鬼地方!” 舒言一听急忙拽住他,“不行!我茶厂现在有情况,我不能走!” 苏瑾烨就差没翻白眼,“你觉得是你的身体重要,还是你的茶厂重要?” 舒言手紧了紧,“都重要,但意义不一样。” 苏瑾烨抿着嘴不说话。 兄妹俩僵持了许久,苏昕在一旁看得为难,不知道该劝谁。 半晌,苏瑾烨双手交抱在胸前,眼神坚定,态度也很坚决:“好,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今天就和我回江城,这里的事由我派人过来处理;二是你可以继续待在苍梧,直到茶厂的事处理完毕再回去,但是回去后,我们就对外公布你是苏家千金的身份,让你正式认祖归宗!你选吧!” 舒言听后沉默了。 他们一旦公布了她苏家千金的身份,那就等于间接告诉纪凌川,她肚里的孩子不是苏瑾烨的。 他就一定会去查,然后知道真相。 而当初她否认,是因为纪凌川身边有了白偲偲,且他和白家又不能轻易解除婚约,所以她只能选择退出。 这,也是她答应华婉诗的条件。 现在,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还不用她亲自跟纪凌川说真相,他自己就能够想明白,也就不算违背她与华婉诗当初的承诺。 至于认祖归宗更是迟早的事,也就是比她期望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如果到最后,她的茶厂不得不依靠她的家族势力才能起死回生,那她也只能认命。 谁叫她能力不足呢? 或许,这就是现实吧! 没有什么真正能白手起家的事业,只有一道又一道被强权欺压的关卡,若找不到更大的后台就只能注定被碾压! “好,我知道了。我选后者。”想通了,舒言很快就给了答案。 苏瑾烨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就很矛盾。 但她既然做了选择,他就尊重她的选择。 “行,那我今天自己回去,顺便通知爸妈好好准备。”然后他转头面对苏昕,“麻烦你继续留下照顾言言了。” 苏昕双手比划着,「好,这回我肯定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苏瑾烨拍了拍她的肩,“我相信你。你也是,注意安全。记得有事打我电话,多晚我都接。” 苏昕垂了眼,点了点头。 刚好在这时,又一次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的司徒彦走进来,跟他们道:“这医院条件不太好,半夜总有护士查房,白天病人还起得早,加上护工和其他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舒小姐在这里会不习惯,最好换个地方休息。” “她姓苏。”苏瑾烨更正他。 司徒彦瞥了他一眼,“不是还没更名吗?而且,我查过了,舒言这个名字下还有一张死亡证明。所以现在准确来说,应该叫她夏以言、夏小姐。身份真多。” 舒言不管他们怎么叫,她反正也不想住在这里,便马上回应司徒彦:“我可以出院,回厂里住。那有员工宿舍的。” 苏瑾烨刚想提意见,突然病房门口再次被人敲响。 这一次,是一个拄着拐杖、老态龙钟的先生走了进来。 苏昕认得他,即刻迎上去打手势,「院长!您还记得我吗?我现在叫苏昕!」 老院长一阵打量,人可能他记不得样子了,但是,他记得有个哑巴女孩,是苏家从他这边带走的。 然后他朝苏昕点了点头,「苏昕,你变化太大了。」 接着又对舒言道:“是舒小姐吗?我是苍梧福利院的院长。早上我听说了苏先生和纪先生的事,我很抱歉!” 舒言很尴尬,他们两人是因为她才打的架,现在反而是老院长来给她道歉。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老院长却继续道:“我还听说舒小姐现在需要安胎静养,刚好我们福利院有一个静养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福利院住几天。就当是……” 老院长看了看苏瑾烨。 苏家和纪家都是江城名门,而且,苏家也给福利院捐过不少钱。 所以,他两边都不好得罪。 在知道这位舒小姐和苏家关系匪浅后,他肯定要有点表示。 “就当是……我向苏先生赔礼道歉了!也请苏先生不要和纪先生再计较了。至于舒小姐这几天的起居和饮食,我们都会安排并照顾妥善,请苏先生放心!” 第210章 不要让舒言再去纪凌川的房间了 台上,老院长发表完一串长长的感谢词后,还给纪凌川送了一面锦旗。 舒言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没想到老院长这时又突然提到了她,“舒小姐,我本来也给苏总准备了一面旗,但是苏总不在,这面旗,不知道您能不能代劳领一下?或者,苏昕,你来?”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转头朝她们看了过来,包括纪凌川和何舟。 舒言一脸尴尬,也不敢正对纪凌川的目光。 苏昕倒是主动起身了,还回头看了舒言一眼,像是在询问。 舒言点头,“去拿吧!是哥的锦旗呢!” 苏昕这才开开心心地走上去。 众人再次鼓掌,看苏昕上台时,有些老一点的员工还认出了她。 待苏昕拿着锦旗走回来,舒言发现原本坐在前排的纪凌川已经不在了。 她心里一阵失落。 他是在怪自己早上没留下吗? 可是她当时肚子难受,害怕再晚一点去医院,孩子就会不保。 孩子们又继续表演,而舒言和苏昕则成了他们最忠实的观众,一直在台下坐着,等所有节目演完了才走。 到了晚上饭点的时间,舒言本以为还是会像中午那样,有人把饭菜给她送进来。 没想,老院长两手空空的上来,敲门问:“舒小姐,今天晚上您能到餐厅和我们一起用餐吗?今天餐厅准备了很多好菜,都是自助的。还有纪先生和他助理也在那用餐,他们都非常欢迎您过去加入他们呢!” 舒言一听到纪凌川的名字就紧张,苏昕则帮舒言回复老院长:「好,我们一会就下去!」 老院长当然也看得懂手语,便笑着点头,“好好,我这就下去准备!” 门重新关上,苏昕用手机给舒言打字:“言言,我帮你挑一件好看点的衣服,能让姑爷眼前一亮的那种!” 舒言脸微微红,“别这么叫他,他看得懂手语,你这么叫,我们就穿帮了。小心到时候哥找你算账……” 苏昕想了想,点头,「反正回去后他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当他知道你其实是苏家真正千金,而不是苏太太时的样子了!」 餐厅在福利院主楼的二楼。 这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志愿者过来服务,有些甚至会在这里待上好几个星期。 纪凌川坐的位置很显眼,孩子们好像也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叔叔,特别是小女生,还主动拿糖果去送他。 舒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跟他坐一桌,毕竟他今天对自己一直都很冷淡。 苏昕看出了她的犹豫,刚想主动过去跟纪凌川他们拼桌,突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面色通红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在喘气,还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第一个注意到情况的是距离小女孩最近的一个志愿者,那志愿者马上判断小女孩是被东西卡住了,神色紧张地奔去帮她拍背。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朝小女孩跑过去。 舒言更是跑在最前面,将女孩拉近自己,再从她背后伸出双手,顶住她的腹腔,然后反复向内向上不停做着冲击的动作。 几秒过后,小女孩好像从口中喷出了什么,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舒言紧张的心瞬间松了,却在放开那女孩后,整个人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坐到地上。 跟着冲过来的苏昕立马就伸手去扶住她,可有人动作比她更快,只一眨眼,舒言就被纪凌川抱在怀中! 就连何舟都很震惊地看着自家总裁的速度,是谁刚刚还假装无视某人的存在的? 这脸简直是打得啪啪响! 这边,舒言也只是脚软了一下。 估计是刚才她用力过猛,一时紧张所以才造成的一过性低血压。 可周围都是某个男人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她一仰头,就看到纪凌川同时低头朝她看来的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眼神幽幽的,好像很担心她。 这么近看,才发现他下巴的胡渣都长出来了。 也就他刚刚低头的那一刹那,扎得她的额头有一些疼。 见她缓了过来,男人又迅速将她放开,然后秒变另一张脸,好像刚才关心她的人不是他。 “舒小姐自己也是个特殊群体,以后救人的事,可以由别人来做。海姆立克急救法,不止你一个人会。” 他说着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继续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舒言:“……” 苏昕冲过来,扶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神担忧。 “我没事。”舒言对她笑了笑。 旁边的志愿者和老师看孩子没事,也松了口气。 “舒小姐,谢谢您!” “您是这孩子的再生父母啊!” “请问您是护士吗?” 舒言摇头,“不是,但我在学校做过应急医疗队的志愿者。” 福利院也是有自己的医护人员的,在收到老师的汇报后,这时也赶了过来。 原来小女孩是在吃排骨的时候,不小心被软骨卡住了气管。 老院长最后也来了,大家围着舒言一阵谢,已经没有人再注意纪凌川的方向。 何舟偷偷瞧了眼他家总裁的脸色,感觉他好像不太想呆在这里,就快速扒了几口饭,然后跟着他一起离开。 崔文君的电话在这时打过来,此时她刚下飞机回到江城。本来她不想走这么快的,但是,她又想省那点机票钱,这么巧碰上苏瑾烨一行人,就蹭了他的飞机一起回来。 只不过,要忍受另一个和她一起回来的人。 “小何,我给你的药你今晚记得给凌川用上。他脾气硬,如果不愿意用,你就找人把他绑起来。放心,不管你今晚怎么对他,他第二天都不会记得的。” 关于纪凌川中蛊的事,何舟在向崔文君询问过后也懂得了。 “我明白的。不过……”何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对崔文君道:“舒小姐也来了,是老院长把她接过来的。” “什么?”崔文君瞬间懊悔自己回来早了,她该留下吃瓜的,“那你今晚注意点,不要让舒言再去凌川的房间了。现在凌川身上有变化,在没有完全掌握它的规律前,不要让舒言去冒险!” “好的,我知道了。” 两人通话没多久就挂了,崔文君还想给舒言打电话提醒一下,但想到了纪凌川的叮嘱,他让她不要说。 还在纠结,旁边司徒彦突然问:“纪凌川怎么回事,听起来,他身上有秘密啊!” 第211章 他的冷漠 此刻,他们都坐在苏瑾烨的助理左修开来的车上。 苏瑾烨自己则开另外一辆车去了别的地方。 崔文君看了在开车的左修一眼,将车内的挡板拉下来。 这挡板不但隔绝视线,还隔音。 司徒彦看她这动作,不由警惕:“文君,我们离婚都那么多年了,你不会到现在还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崔文君冷笑,“怪不得你到现在一直单身,普信男最可怕!” 司徒彦不服,“说得好像你有对象一样,这么多年了,你不也一直单着么?” 崔文君同样不服,“我只是觉得结婚没有必要,现在什么工具没有?解决需求的方式有很多!但我有钱有房有颜,要男人做什么?不如养条狗,起码我要它闭嘴的时候,它会闭嘴!” 司徒彦眉头拧起来,“你在内涵谁是狗?” 崔文君扯了扯嘴,“我都没点名道姓,谁代入谁是!” 两人均沉默,感觉再吵下去根本不是个头。 他们应该就是属于八字不合的那种吧? 要不然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冷静了片刻,还是崔文君先打破沉默:“我们别跑题了,我拉下挡板,是因为关于纪凌川的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特别是苏家那边的人知道。可是你不同,因为,我觉得我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司徒彦很少见她有如此严肃的时候,甚至还拉下脸,说需要他的帮助。 他不由皱起眉,“什么事?” 崔文君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简明扼要的道:“纪凌川被白家的人下蛊了,他现在……” 同样在江城。 苏瑾烨从机场一路开车去到城景花园,何洁莹现在住的地方。 何洁莹本来还窝在沙发上玩游戏,队友都在打水晶了,突然她画面卡顿,系统马上弹出一条她已掉线的提示信息。 紧接着,一个备注名为「苏阴公」的微信号发来语音的通话邀请。 何洁莹:“……” “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收拾行李,下楼。我就在你楼下。如果十五分钟后还不见你,我就亲自上去接你。” 一按接听,苏瑾烨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表明来意。 何洁莹心里万马奔腾,但碍于他是她老板,又是她好姐妹的亲哥,便只能任他驱使。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他面前。 天蓝色宾利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都非常抢眼。 苏瑾烨穿着一身高定的深蓝西装,斜靠在车门旁,不知吸引了多少路过的目光。 但他好像对这些早已免疫,只不耐烦地抬腕看了看表,“15分钟零32秒,四舍五入的话,你算迟到。” 何洁莹满头黑线…… “上车吧!”苏瑾烨还是很绅士的,甚至主动开了副驾的门给她。 只是何洁莹很犹豫,“苏总……您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这是要带我去哪?如果……如果是去墓地的话……我、我、我……我能上楼拿点大蒜吗?我怕鬼……” 苏瑾烨:“……” 两人僵持了一阵,最后苏瑾烨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我如果带你去墓地,还要你收拾行李吗?我直接烧给你不就好了?快上车!去机场!” “啊?!!!”何洁莹一边揉着头,一边震惊地看着他。 苏瑾烨直接将她塞进去,然后走回自己的驾驶位,“你不是何舟的女朋友吗?交代你一件事,做好了,我给你转正的机会,怎样?” 一听能转正,何洁莹感觉他就是让她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苏总,除了不犯法,我什么都愿意做!”她两眼放光。 苏瑾烨忍不住笑,“犯不着犯法,就出卖点色-相而已。” “啊?”何洁莹更疑惑了,她虽然自认为长得也不差,胸也不像飞机场,但就是中规中矩的b,没d那么大。 要她去出卖色-相,应该不值几个钱吧? 苏瑾烨斜她一眼,唇角微扬,突然痞坏地笑着,“我要你睡何舟,然后从他嘴里套点……关于纪凌川身上的秘密……” 何洁莹!!! 苍梧福利院。 晚餐过后,又到了给孩子们洗澡的时间。 舒言本来想帮忙的,但被苏昕拦住了。 「你好好在房间休息,这些我来做。要不然哥知道的话,会觉得我照顾不周。你不能再出事了。」 舒言看她还在后面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于心不忍,只好同意。 苏昕是目送她进房后才离开的,经过纪凌川房间的门口还看了一眼,感觉里面应该没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 因为在晚餐过后,她都没见到过他和他的那个助理。 舒言先洗了个澡,然后根据司徒彦的交代,吃了保胎药和营养素。 苏家的微信群这时活跃了起来。 章秋月:「言言,我太高兴了!你终于愿意让我们给你办认亲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给你量身定做一套礼服!」 苏正和:「我来订场地。既然是认亲宴,一定要大排场,不找个能容纳1000人的场地,我都不好意思叫人来。」 苏瑾烨:「别太夸张,言言不喜欢这么高调。是不是?」彡彡訁凊 舒言难得冒头回复:「哥哥懂的,我真的不想搞得太隆重,把自家亲戚请来就行了。」 苏正和:「亲戚是要请的,但是平时来往比较多的世家也要请。正好你养父也回国了,这个时候办认亲宴,最合适不过。」 章秋月:「妈妈期待你回来!但别太累着自己,要永远记得,我们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似乎每次只要和家人沟通,舒言都会受感动。 她一连发了好几个表示感谢的表情,刚要将手机放下,就听到窗外传来烟花的爆破声。 走到阳台,她发现在福利院的空地上,几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一边跳一边叫,其中有人手里还拿着点燃的香条,想来这烟花就是他们放的。 舒言正看得入迷,忽然,从隔壁房间的阳台也走出来一道身影。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浴袍,微湿的头发在焰火璀璨的照耀下莹莹反射着绚烂的光。 淡淡的沐浴香味吸引了舒言的注意,她只是下意识转头,就刚好对上他朝她看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了几秒,纪凌川眼中仿佛有粼粼的波光闪动。 舒言刚想开口跟他说话,就见他骤然冷漠转身,独自往房间的方向走回去了。 第212章 他是她的主,她只能服从! 苏昕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舒言还没睡,像是故意在等她。 “昕姐姐,你认识夏以言吗?”舒言突然问。 苏昕略惊讶,用手机发回复:「这不是你的第二个身份吗?」 舒言摇头,“我是说,真的夏以言。” 苏昕想了想,「不认识。」 “那嘟嘟猫呢?”舒言干脆换了个问法。 果然,苏昕很快点头,「你知道嘟嘟猫?」 舒言把手机的社群截图发给她,“夏以言就是嘟嘟猫,她也是从这个福利院出来的。” 苏昕瞪大眼,将她的手机接过来翻了翻,终于确认夏以言就是嘟嘟猫这件事。 「我们在福利院的时候基本都是用外号来称呼彼此,除非是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名字。因为我们都不懂自己将来是否会被收养,老院长也是想保护我们的隐私和过去。所以,只有在我们从福利院出去后,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姓名。」 看到苏昕的解释,舒言明白她为什么对夏以言这名字没有反应了。 “你们关系很好?”她问她。 苏昕点头,「算是挺好的,我们的床左右相邻。只是,我比她出去得早。」 “那你们后来没保持联系吗?”舒言没记错的话,在夏以言所有聊过天的微信里,并没有苏昕这个人。 苏昕笑了,「我当时还小,连手机都不会用,怎么联系?我甚至都不在这个社群里。」 如果不是她提醒,舒言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她确实不在。 “那小时候的相片应该有吧?” 「我没有,但是,老院长那里应该有。如果你想看,明天我们就找老院长问问。」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睡了。 与此同时,何洁莹坐的飞机也在这时落地。 苏瑾烨早已为她安排好接送的车,只是叮嘱让她非必要不要打扰舒言休息。 所以,她没有给舒言发任何信息。 到福利院是半小时后,老院长已经收到通知,客客气气地在楼下接她。 “苏总说你是何助理的女朋友?那我带你到他房间吧!放心,我一切都按照苏总的交代,没向何助理透露一个字。给他惊喜!” 何洁莹内心咆哮:这苏阴公真是会先斩后奏!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人善被人欺,他是她的主,她只能服从! 而且她还答应他,等一会见了何舟,她还要发照片向他汇报! “麻烦院长了。”她客气地向老院长道谢。 老院长慈祥地笑,“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来的人多,我还高兴!”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静养区。 老院长指了指某一扇门,“何助理就住那间房,他的对面是纪总,斜对面是苏总的家人。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的,就不多介绍了。我就送到这。” 何洁莹点头,“辛苦了。” 看老院长离去,何洁莹深吸口气,这才去敲何舟的门。 因为没有事先通知,所以,何舟来开门时,就只穿了条睡裤在身上。 看到她,他先是一怔! 何洁莹推开他挡在门口的身子,拉着行李走进去。 然后掏出手机,将镜头对着自己和何舟,“咔嚓”来一张。 何舟??? “抱歉,这是工作。”何洁莹拍完快速编辑文字,然后发给苏瑾烨。 「老板,我到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配上图。 发完她转身就想走出去,苏瑾烨回复了:「床上来一张!」 何洁莹:“……” 何舟一直疑惑地看着她,“你的工作……就是半夜陪客?” 何洁莹斜他一眼,“你就当是吧!为了转正!” 何舟脸色沉了沉,“你刚和谁发信息?” 何洁莹把行李搁在一旁,朝他睡的床走去,“我老板!” 这客房的床不算大,但一个人躺着却很宽。 何洁莹也累了,心里只想着快点完成拍照的任务然后进舒言房间跟她一起睡。 何舟直接夺过她的手机,刚好看到苏瑾烨又发来一条:「记得在床上发挥好一点,男人只有在失控的时候才会说真话。一次不行,就多做几次,务必把纪凌川的秘密套出来!」 一分钟后。 何洁莹连同她的行李,都被何舟推出房间,并关上门。 何洁莹“卧槽”了一声,刚要用力踹,就听到对面传来“啪啦”一声响! 像是有东西掉到地上碎了的声音。 紧接着,何舟和舒言几乎同时开门查看。 “莹莹?” 看到何洁莹站在走廊,身旁还放着行李,舒言很意外。 何洁莹也没想到舒言居然还没睡,但更好奇那声音发出的方向,于是指了指纪凌川的房门口:“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何舟马上转身回房间拿东西,再出来时,他已经把睡衣穿好了,手里还拿着一支药和注射器,以及消毒用品。 舒言知道他要进去,还想跟着一起,却被他止住,“崔医生交代过,让你不要在这时靠近纪总。药她已经给我了,也教会我怎么弄。放心吧!” 看何舟眼神坚定,舒言也不坚持,“那拜托你了。” 何舟点了点头,拿钥匙去开门。 何洁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舒言。 “莹莹,你怎么会在这里?”舒言试图将何洁莹拉进房,以免被她看到纪凌川现在的模样。 何洁莹也没有非要探究不可的打算,她愿意来只不过是强势所逼。 所以,她也就跟着舒言往房间走。 只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又听“砰”的一声,隔壁响起了比之前的破碎声更大的动静! “凌川!” 舒言这时已经顾不得其他,推开纪凌川的房门冲进去。 何舟正艰难的将他的胳膊钳住,可他挣扎得十分厉害,双目猩红,额头还爆出了一根根条索状的青筋! “舒小姐,你闪远一点!纪总现在的力气很大,我都要控制不住他了!” 发现她进来,何舟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阻止,只能劝。 而纪凌川像是闻到了什么,猛地就将头转向舒言,像是发现了猎物! 何洁莹完全被此刻的纪凌川吓住了,那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就在纪凌川试图朝舒言扑去的时候,苏昕突然从门口冲了过去,手里还握着一枚像是注射用的针头,只一眨眼,她就将针头里的药水朝纪凌川注射了进去…… 第214章 你并不是一无所有 天终于亮了。 纪凌川睁开眼,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 记忆似乎并没有出现任何空白,他记得自己昨晚睡下后不久就做梦了。 醒来时,梦也几乎被遗忘。 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正常。 下床,他先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再换了身得体的西装。 出房间时,他还在西装外搭了一件长款的呢子外套。 舒言也刚好在这时开门走出来,两人几乎打了个照面。 “早……”舒言先跟他打招呼。 纪凌川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事,便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突然,何舟也从自己的房间开门出来,却脸色铁青,一副想吃人的样子! 只是在看到他们两人之后,他神情立马恢复常态。 “纪总,舒小姐,早……” 苏昕也出来了,看到三人都堵在外面,很疑惑。 “何舟,过来。”纪凌川一如既往的清冷,转身先往下楼的方向走去。 舒言在后面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苏昕走过来,却是好奇问:「他真的没事了。」 “嗯,白天他和正常人一模一样。”舒言心里其实也松口气。 纪凌川与何舟来到餐厅,然后在角落靠窗的一张餐桌上坐下。 “昨晚我什么情况?”纪凌川直接问。 何舟把详细过程说了一遍,纪凌川在听到自己差点扑向舒言时,眉头瞬间皱紧。 “纪总,您对昨晚发生的事,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何舟非常好奇。 纪凌川摇了摇头,“没有。” “您打碎了一盏台灯和一个装饰用的花瓶,也没印象?” “没印象,而且我醒来时,并没有看到地上有碎片之类。” “那肯定是舒小姐帮您收拾干净了。”何舟判断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纪凌川转移话题:“早上看你气色不好,怎么回事?” 提到这,何舟脸色又开始难看了,却不答反问:“纪总,如果您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然后那女人完事后还给了您两百块钱,这意味着什么?” 纪凌川还真认真地想了想,“一般男人招j的话,完事后就会给女人一笔钱,算是报酬。但如果反过来……” 顿了顿,纪凌川脸上露出了一抹同情之色,打量着何舟,“那可能就是,那女人把你当鸭了。” 何舟!!! 舒言和苏昕这时也从楼上下来了,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纪凌川和何舟,但并没有走过去跟他们一起坐,而是坐在了他们的隔壁桌。 福利院的早餐吃得很简单,就是粉和包子,还一人发一个鸡蛋。 苏昕把自己的鸡蛋递过去给舒言,「你现在是两个人,多吃点,两个鸡蛋才够补!」 她没用手机,只是用手在半空比划。 舒言没完全看懂,把她的意思理解成:“你鸡蛋过敏?” 苏昕摇手,又慢慢做了一次。 “你不吃鸡蛋,所以给我吃?”舒言又猜测。 苏昕点点头,但又摇摇手,意思是猜对了一半。 舒言很想完全看懂她的手语,所以才要求她尽可能少用手机来表达意思。 倒是坐隔壁的纪凌川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帮她翻译:“她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着孕,等于是两个人,所以让你多吃点,才够营养。” 苏昕给纪凌川竖起了大拇指,意思就是他说对了。 舒言尴尬地说了声谢谢。 纪凌川这时又道:“不知道苏瑾烨是怎么想的,明知你怀孕还不带你一起走。非留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既然辞职的事都能帮你代劳,那茶厂的事,你就该全交给他!都要做苏太太了,又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给谁看?” 舒言听完深深吸了口气,苏昕也错愕地看着他。 何舟心情不好,这时也没有阻止自家总裁在那作天作地。 纪凌川还有点上头了,又道:“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让你既不用那么辛苦,还能赚回本钱,安安心心做你的苏家少奶奶。” 苏昕有些恼了,怪不得苏家人对纪凌川那么有成见,他不但蠢,还作死! 加上又有隐疾…… 他成为苏家女婿的可能性真的是越来越小。 但舒言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也冷着脸对他道:“请纪总赐教!” 纪凌川一边说,一边将碗里的葱花仔细挑出,“3000万,把你的茶厂卖给我。这样,之前你们和我签的合同也不算违约。” 这个数,让众人再次沉默。 舒言在心中粗算了一下,她茶厂因为火灾损失了2000多万,这笔数,纪凌川是知道的。 所以,他现在开3000万,基本填平了这笔损失,还让她小赚了不少。 第216章 你们两个……现在正在一起? 华婉诗听到这还真有些心动。 之前白家还和纪家有婚约的时候,她是放弃苏家了的。 但是现在,白家那边是不行了,如果还能和苏家再续前缘,不得不说是一件幸运的事! “可是,苏家虽然不看门第,却看人品。我直接跟他们推荐你,估计他们听到你的名字,就把你拒之门外了。” 纪振宇听后又笑,“他们不接受我不要紧,只要小姑娘接受就行了。对付女孩子,我还是有办法的。” 华婉诗挑眉,“你有什么办法?” 纪振宇在电话那头道:“只要在苏家办酒宴的时候,你带我去就行。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华婉诗开始思考。 苏家要办酒,如果消息确凿,他们应该会邀请她和纪凌川。 这时,她多带一个纪振宇过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便也同意了纪振宇的提议:“行,到时我会带你去的。但你必须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能在酒局上惹事!” 纪振宇笑笑,“放心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惹事?” 结束通话,华婉诗立即拨了苏夫人章秋月的号码。 此时的章秋月正在为不久后的认亲宴做准备。 经过商量,他们最终决定将会场定在家中举行,这样就不用舒言太奔波。 听到手机铃响,她看都没看就拿起接听。 “喂,苏夫人,我是凌川的妈妈,婉诗啊!你们最近还好吗?” 华婉诗声音温婉大气,如果放在以前,章秋月还是挺喜欢和她交谈的。 可自从知道舒言和纪凌川的结婚证被华婉诗收起来并刻意隐瞒后,她对华婉诗的好感已经直线下降,甚至跌到了负数! 所以,章秋月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怎么了,纪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华婉诗听出了她的冷淡,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客气道:“听说您家要办家宴?确定了吗?是什么时候?我一直想带凌川登门拜访一次,虽然我们最终无缘结成亲家,但……” 然而没等她说完,章秋月就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哈,纪夫人。家宴的时间目前没有具体确定,如果确定了,我再通知您。先这样,我有点事要忙。” 第217章 我不想等晚上了,我现在就要 舒言深吸口气,如果让华婉诗知道,他们不但在一起,还曾经那啥了,不知道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在福利院,纪夫人是要找儿子的话,可以打纪总的电话。我已经从纪氏离职了,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她的回答很委婉,既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有隐瞒事实。 华婉诗在那边一阵沉默,许久才道:“我找你,是想说下关于你和凌川的那本证,以及……你肚里孩子的事。我猜凌川一定已经不及待地告诉你,他和白偲偲解除婚约了吧?” 舒言“嗯”了一声。 华婉诗心绞痛,她儿子果然心里只想着这个女人。 但她真的甘愿让这样普通的女孩嫁进他们纪家的大门吗? “既然你在外地,那我就在电话里说了吧!我还是保持我原来的态度,死亡证明依旧不撤销,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你把你的死亡证明复印一张寄过来。这样以后也不会影响凌川跟别人领证。而你如果还想和凌川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你用他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就是没有名分而已。不过你放心,名分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等你把孩子生下后,只要确定是我们纪氏的种,他的抚养费和教育费,我都会全权负责!就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在生下那孩子之前,先暂时在国外住一段时间。这期间,由我负责提供你的一切生活所需,以及营养、生产的费用。可以吗?” 面对舒言,华婉诗自认为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态度和诚意。 她一个平平凡凡,父亲还因欠债坐过牢的女孩,能得到他们纪家这样的待遇,已经算幸运! 她甚至觉得纪凌川对舒言的执着,只是因为得不到、不满足而已。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何时被人阻止过? 唯有这个女人是例外。 她有些后悔,或许当初就不该拿5000万打发舒言离开,而是任他们自然发展。 说不定哪天,纪凌川就腻了。 而舒言在听完华婉诗的这番话后,心里忍不住笑。 门第之见,在华婉诗心中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 重要过给自己的孙子孙女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对相爱的父母。 “纪夫人,既然您表态了,那我也再强调一次我的立场:我舒言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钱,自己养孩子,不需要你的任何施舍!即便我将来要和别人结婚,我也一定会找一个愿意接受我和孩子的男人。所以,请纪夫人不要再和我谈任何条件了!顺便告诉您,您当初给我的5000万,我因特殊原因只使用了一部分,并且那部分我现在随时可以打回到您的账户中!而那上面的大部分钱,我也以您的名义,捐给了苍梧福利院。也就是我现在在的地方!昨天,您儿子还替您拿了属于您的锦旗呢!” 她心里有气,但碍于华婉诗是纪凌川的母亲,她还是没有表现得太决绝。 只是说完这一长串话后,她感觉舒服多了。 起码她不用再背负“虚荣”“目的不纯”“贪图富贵”的罪名! “对不起,纪夫人,我这边还有其他事,就先不聊了。等我回了江城,如有机会,我们再约!” 礼貌挂断,舒言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所以继续在原地待了一会。 直到她感觉心态平和了,她这才转身,打算走回-教室。 却不想,这一转差点让她撞上了一堵墙! 还是温热的,有人气的墙…… 她下意识后退,抬眼,意外地看到纪凌川居然与自己仅有一步之遥。 他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 所以,他刚才也都听见了她说的话? 她马上在脑中回想自己刚才给华婉诗的回复有没有透露什么内容,可纪凌川却比她先开了口:“原来,我母亲的四千多万善款,是你以她的名义捐的?” 舒言怔了怔,这个秘密,她本不想说。 但既然他都听见了,她也只好点头承认,“是。” 纪凌川又朝她走近了一步,几乎将她逼到墙角。 然后,他身影笼下来,单手撑着墙面,将她人整个罩住。 “你既然不在乎那五千万,你当初干嘛要走?是我没答应救季明浩,还是,你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的逼问,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时的她确实有太多顾虑。 她以为季明浩才是她的丈夫,以为她这辈子即便翻身也只会平平淡淡的过,加上华婉诗的驱人诛心,让她真的心如死灰。 如果不是苏瑾烨找到她,不是苏瑾烨在关键时刻出了手,她可能也没有命回到这里。 纪凌川见她久不回复,耐心也即将耗尽,于是用另一只手扳过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舒言被他火热的气息包围,他的手从她下巴处慢慢向下,覆上她的柔软…… 她该推开他的。 再怎么说现在还是白天,而且,他们的位置太容易暴露。 加上这四周都是孩子…… “纪凌川,你唔……” 好不容易推开他一些,但男人只是吸了口气又继续压过来。 这次,他吻的不止是唇。 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耳垂……他都要留下他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发烫,而且,他那个地方…… “我想要你。”忽然,他喘着粗气,眼神迷离,连声音都暗哑了,“我不想等晚上了,我现在就要你……” 此刻在教室,苏昕忽然发现不见了舒言,急得到处找。 没想到她一出教室,就看到走廊的不远处挤着两个人。 她手扶上唇,心里一阵惊呼,却也红了脸,忙转身跑回-教室,顺便关上教室的后门,防止有孩子出去的时候撞见。 而这时的何舟则缩在教室的一角,几次三番尝试给何洁莹发重新添加好友的信息。 「你甩200块钱是什么意思?」 「快把我放出来,我给你发大红包!」 「你觉得你躲过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昨晚是谁嗷嗷叫的说要,现在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200块侮辱谁呢!我技术才值那么点吗?」 但是,无论他发多少次,对方账号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反应。 第218章 偶尔也要来一餐素食,降火气 舒言脸很红,可男人的强势入侵还是让她身子猛地一颤! 只是,当她以为他还会有更大动静的时候,一切都停下了。 纪凌川双手握紧了拳,紧绷着脸,声音沉沉道:“走!” 舒言??? 他目光紧盯着她,幽黑的瞳眸深不见底,“我、让、你、走!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我不敢保证!” 舒言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他的隐忍和控制。 于是,她从他留给她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同时也顺手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快要走回到教室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依然面朝着墙,一动不动的倚靠在那。 可他的肩膀似乎在抖。 他这是……大白天也发作了? 一进教室,她目光在四周快速搜寻,终于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何舟。 “何助理,麻烦你去看看凌川,他现在在外面,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我担心他是不是又……” 然而她还没说完,何舟就从椅子上快速站起,并往教室外冲出去。 可不到一分钟他又回来,对舒言摇头道:“我没见到纪总,你确定他刚才在外面?” 何舟脸色也不怎么好,许是内疚自己刚才的一时分神,才会掌握不了自家总裁的动向。 “怎么可能?他刚刚和我就在……” 舒言说着也奔出去,却在看到走廊那处空白的墙面后,同样怔住! 何舟道:“我打电话他没接,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舒言点头,“好,我也去找!” 苏昕同时来加入,「言言,我和你一起去!」 静养区客房的浴室。 纪凌川此时正躺在浴缸内,不断用冰冷的花洒冲着自己。 聋哑人教室与他们住的静养区相隔不到百米,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来,这才让自己的身体稍微降温。 只是,有个地方憋得有点疼了。 不得已,他只能用自己的手…… 何舟是第一个想到回客房找人的人,果然,他一开门就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有模糊的身影在毛玻璃门内晃动,他这才松口气,然后给舒言打电话,“找到纪总了,他在房间内。在洗澡……” 此时的舒言还在聋哑人教室外的花圃周围搜寻,接了何舟电话,她这才放下心。 “他没事吧?” 何舟又往毛玻璃那看了一眼,除了水花的冲刷声,还有男人低低的喘息。 刚经历过情事的何舟瞬间明白自家总裁此刻在干啥,面色不禁现出红晕,声音略尴尬,“没、没什么事……可能就是……肝火旺盛了点。” 欲-求不满,这四个字何舟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他非常理解,纪凌川为什么要那么克制自己的欲望。 舒言却没有何舟那般的领悟力,只是在听到“肝火旺盛”这四个字时,抬头看了看十二月的天。 苍梧的气候与江城相差不大,就是更潮湿一点。 可是这种月份,应该不至于肝火旺。 这天中午,纪凌川没到餐厅用餐。 何舟也没下来,而是让人将饭菜送到楼上。 舒言往餐车上瞧了一眼,见上面有很多肉菜,像生蚝、大虾、牛排什么的。 平时福利院都不会用这么奢侈的食材,也就是纪凌川在的这几天,老院长担心他吃不惯,才特地嘱咐厨房去市场买来做。 “这些都是给纪先生送去的?”她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确认地问一下。 厨子点点头,“是的。” 舒言马上将那些肉菜拿出来,换上清一色的素菜。 厨子诧异,“舒小姐,您这是?” 舒言笑,“没关系,你就说是我换的。我以前是纪先生的私人秘书,很清楚他的口味。他不能一直吃肉,偶尔也要来一餐素食,降火气。” 厨子听得半信半疑,但想到这位舒小姐如今也是他们福利院的贵客,也就打算信任一回。 “好的,那我这就给纪先生送过去。” 客房内,纪凌川在浴室里泡了很久才出来,身上只简单穿了一套深色的浴袍。 何舟见他没什么异样,也并没有失去刚才的记忆,就不打算跟崔文君汇报了。 刚好有人来敲门,何舟转身去开。 厨子推着餐车站在外面,对何舟恭敬道:“您好,这是纪先生的中午餐。” 何舟给他让了道,只见厨子从餐车上端出一盘盘用保温盖盖好的菜,并将它们一一放到房间内的一张小圆桌上。 “纪先生请用餐。”厨子把最后配套的餐具上齐后,这才将盖在菜上的盖子逐一打开。 只见,那些扁扁圆圆的瓷碟上,装的分别是蒜蓉炒菜心、凉拌海带丝、上汤娃娃菜、皮蛋焖豆腐,以及一杯青瓜汁。 何舟疑惑,“今天没有肉?” 厨子把舒言之前的话说了一遍,“舒小姐还说,这样吃容易下火气,对纪先生身体好。” 何舟:“……” 纪凌川??? “那请二位慢用,我先退下了哈!”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这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厨子先走为妙。 门刚关上,纪凌川就转头问何舟,“你今天跟舒言说了什么?” 何舟只好把他们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纪凌川听完有些头疼地揉着额,却没办法朝任何人发火。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自己对舒言的感觉,就像是财狼看见了猎物,只想压住她狠狠地捕食。 这样的他在舒言身边,实在是太危险。 但是他的心却不让他就这样离开。 仿佛只要能看到她,天空再灰也不会觉得压抑。 午饭后,舒言忽然接到宋璞存的电话,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 “小舒,好消息啊!我们新买的那两座山头的地,那些村民忽然就不拦了。老季都把运有树苗的车开进去了,下午,我们就开始种树!” “真的?”舒言很开心,“他们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宋璞存非常得意地回答:“那些村民说,是土地公显灵,不让他们把地转让。已经连续两个晚上了,每天在进山入口处守夜的村民,都看到有鬼火在山头上飘,把大家都吓坏了啊!然后,咱村里最长寿的老人,今天就开口了,说那两山头的地,只能给我们茶厂,其他人动不得!” 第219章 爸,我有话要和您说 季明浩的电话,是在宋璞存之后拨过来的。 他的语气和宋璞存一样得意,“言言,你听说了吧?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顺利完成了!现在你有没有觉得,我还是有一点能用的地方?” 舒言笑了,“季明浩,如果你不赌的话,你还是一个可塑之才。起码在恶作剧方面,你是挺有天赋的。能透露一下,你是怎么让那位老人开口说那些话的吗?” 当时,舒言只是让他在村里找个有威望的人,花点钱买通一下。 没想到季明浩找的竟然是村里最长寿的那个。 如果她没记错,她和宋婆婆一起去走访农家自制茶时,遇到的最长寿的那位老人,是已经在床上躺了近十年的一位老太爷,今年已经108岁了。 据宋婆婆说,这老太爷曾经还做过村长,所以,他就是村里的定海神针。 就连他的儿子,已经78岁的还在种茶的老人,都备受尊敬。 季明浩又开始洋洋得意地回道:“那简单!老人家现在是日夜颠倒,即都是白天睡觉,晚上清醒。我和我的伙伴放完磷火后,就跑到老人家的那扇窗下,给他悄悄传了话。” “就这样?”舒言觉得这也未免太简单了,“你怎么传话的,他居然信?” 季明浩呵呵笑着,“再听下去就要收费了。” 舒言想掐他,“等下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这两天辛苦了,给你2万。以后,只要你不再惹事,并且还帮忙把我们茶厂弄好的话,你每完成一件事,我都会给你一笔酬劳。但说好了,你之前欠我的钱,也还是要还的。时间我不限制你,你做好计划就行。” “真的?”季明浩觉得这比他去赌有意思多了,起码不会被他们在后面追着骂。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你一直在骗我。”舒言诚恳道。 季明浩信了,便告诉她:“那老人家里养了很多鸽子,都是信鸽。连续两天晚上,我都从他家偷出一只,将它带到咱厂里,让它衔些茶叶或包装飞回去。那鸽子平时都是老人的儿子在喂,所以最先发现鸽子动向的就是他儿子。说来也巧,鸽子飞回去时,又往往是落在老人的床边,就像是在跟老人沟通一样。刚好他儿子在照顾他时,把连续两个晚上在山头冒鬼火的事跟他说了。老人家这一揣摩,自己就得出了结论。我原本还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想着如果他琢磨得不对,我还可以继续闹。没想到,老人家还是比较通透的,哈哈!” 几乎在同时,纪凌川那边也收到了徐玮的电话。 “纪总,宋家村那边的村民,现在都改主意了。他们决定还是依照之前跟言和茶业谈妥的条件,把那两山头的地卖给他们。” 纪凌川有些意外,“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徐玮把这两天山头闹鬼的事说了一遍,“村里人都比较信这些。比起钱,平安稳定才是他们最渴望的。如果村里不太平,他们也无福消受所得的一切。” 纪凌川听后双眸微眯,“闹鬼?还有人亲眼看见了?报警了吗?” 徐玮立马答:“可不敢报警!那些鬼,说是从土地庙那边来的,鬼火最后也是消失在土地庙那边。” 纪凌川忍不住皱眉,“你也是个知识分子,你信?鬼火我也会放,去找点磷粉来就得了。” 徐玮那边略尴尬,“纪总,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是村民那边信不信的问题。有些思想在他们脑中已经根深蒂固,这些年我也有跟他们科普过很多理论,他们表面是信了,可是转头,大多还是会陷入所谓的风俗和传统里。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用更强硬的手段去采取措施,就是您说的报警处理。不过,您真打算报警吗?” 纪凌川沉默了。 报警当然是最好的方法,然而,他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两块山头的地。 舒言这些日子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先不说她用的是什么歪门左道的方法,但已经让他知道,她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 加上她还因为自己差点滑了胎,他心里过意不去,也不忍心看她再那么辛苦。 “算了,由她去吧!在那两山头种茶不容易,如果他们成功了,你就给他们发邀请,邀请他们成为我们合作社的一员,说不定以后会有意外收获。” “是。” 挂了电话,纪凌川便给何舟发信息:「准备飞机,我们回江城。」 舒言午觉睡了很久。 许是因为茶厂的事解决了,她睡得格外安心。 “几点了?”她一边揉眼一边慢慢坐起,感觉窗外的天都要黑了。 苏昕把手机的时钟调出来,原来已经是下午六点。 「老院长来敲过门,想问你要不要吃下午茶。但见你还睡着,就没有打扰。」她又发了一段话给她看。 舒言下床,苏昕来搀扶。 “今晚我不想在这吃了,我想回茶厂看一看。上次你租的车,还在吗?”舒言转头问。 苏昕点头,「只要我们不走,这车我们就能一直用。」 “好!” 换好衣服,舒言出门时经过纪凌川睡的那间客房,看到有保洁在那搞卫生,不由疑惑,“纪先生呢?” 保洁一边铺床一边回:“他和那位何先生都离开了,所以老院长让我过来整理。” “他走了?”舒言诧异,“是回江城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舒言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纪凌川拨去电话。 但他手机关机,就连何舟也是。 估计,他们现在都在飞机上。 到了茶厂,宋璞存第一个出来迎接她。 “小舒!你的方法好!这心理战让我们省了不少钱啊!我还听说,对方金主爸爸现在也停止收购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种茶,安安心心地继续生产了!” 舒建树也在,他十分欣慰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女儿,你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还有明浩也是,他出了很多力,老季可高兴坏了!也就是你能驯服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这婚,你们结得好啊!” 舒言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这才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告诉他。 “爸,您现在有空吗?我有话要和您说。” 第220章 今生,也算是了无遗憾 舒建树来的这两天,都住在宋璞存安排的茶厂宿舍里。 舒言去医院的那天没敢通知他,就是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知道他们父女俩有话要说,宋璞存让人把饭菜送了进去。 然后关上门,谁也不许打扰。 “怎么回事,干嘛不叫明浩一起进来?你不会……想和他离婚吧?”舒建树猜了半天,也只想到这个。 舒言一直在思考,该从哪里开头。 “爸……我怀孕了。”最终她决定,先从他最容易接受的话题开始。 舒建树一听,喜上眉梢,“真的?多久了?怪不得明浩最近勤奋了不少,他也是要当爸爸了!” 舒言头略低,咬唇道:“爸,孩子不是季明浩的。” 舒建树!!! 气氛僵了片刻。 舒言看舒建树眼神越来越凌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开骂,她只好赶紧说出下一句:“我和季明浩并没有领证,而孩子的爸爸,才是我结婚证上的丈夫。” 舒建树更震惊,表情整个僵住! 好半天,他才慢慢缓过神来。 “等一下,你说……你和明浩没有领证,那你和谁领的证?当初你不是跟我说……” 舒言又抿唇,默了默才开口:“和我领证的人……是纪氏集团的总裁——纪凌川。” 然后,她把那天他们是如何搞错对象,又如何有了后来相处的事,都详细说了一遍。 舒建树一言不发地听完,面前的饭菜动都没动。 “对不起!爸!我知道这件事不该瞒您那么久,但是,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我自己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舒言说完拿起茶喝了一口,可茶水都凉了,她只好将原来的茶倒掉,重新给自己和舒建树斟一杯。 舒建树反应倒还平静,或许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把女儿嫁给季明浩那样成天只会混日子的人。 毕竟女儿这样优秀,如果当时不是情况特殊,他怎么也要给女儿找个更好的人家。 不要求对方多有成就,但至少能让人安下心来。 季明浩不是良配,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如果他们已经登记了,那就只能希望他们过得好。 没想到,上天还有这样阴差阳错的时候? 可他又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对方不是一般人,即便他恢复原来的身份和财富,也无法让自己女儿到达与之匹配的高度。 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你说的纪凌川,就是这次在幕后收购那些茶企,并给大茶企投资的那位金主?”舒建树忽然想到这事,“他是故意针对我们吗?他不知道,你就是这家茶厂的老板?还是……纪夫人那边反对你和他的婚事,所以想通过这件事来逼你们离婚?” 舒言的神色比之前更凝重,两只手甚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您说的……第二件事。”她深吸口气,然后将苏瑾烨第一次告诉她身份时准备的那叠资料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爸,您先看看这个。希望您看完后,不要太难过。因为……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 这个晚上,相对于舒家父女而言,似乎格外漫长。 苏昕有好几次走到他们房间的门外巡望,但一直没见动静。 舒建树把手里的资料都看完,又听舒言把苏家人对纪凌川的态度说了一遍。 “所以,纪凌川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他结婚证上的妻子,也不知道你是苏家的真千金,就想通过收购这个茶厂,把3000万送到你的手上,好让你在苏家有一席之地?” 舒建树最后的反应有些超出舒言预料,甚至可以说是气笑了,“那傻子,就不懂得在婚后好好看一眼自己的结婚证吗?就算照片上的人和你现在不一样,但名字和身份证,总不会错吧?苏家会生他的气,那也是他自找的!” 舒言有些接不住他的话,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多花点时间去安慰她的这个养父。 结果? “爸,您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您真正的女儿……苏妍她……” 这时,舒建树拿起桌上的茶,仰头一口直接喝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后来,他觉得茶不过瘾,便摸出了酒,也往自己的茶杯里倒。 几口下肚,他感觉身子热了,这才缓缓对舒言开口:“其实你不是我亲生女儿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包括你妈妈,不,应该说是你的养母庄淑慧,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们曾经因为你大吵了一架。她想要告诉你真相,被我拦住了。就因为这样,她才带着你弟弟离开的。” 这回轮到舒言惊讶,错愕地张着嘴。 舒建树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在江城定居吗?就是为了能离苏妍近一点。发现这个秘密,也是一个巧合。在我创业初期,为了能获得更多金主的资助,就亲自跑了很多家大企业。这里面包括纪氏、苏氏、林氏、白氏、何氏……等等,也就是我在江城停留的那段时间,无意与那位苏小姐擦肩而过。结果,只一眼她就让我觉得,她和我年轻时太像了!” 说到这,舒建树又再喝了口酒,思绪陷入回忆中,“我跟她打招呼,给她名片,还经常跟她制造偶遇。确定她是我女儿,是我从她掉落的一根头发的dna中得出的结果。可是我知道她过得很好,所以,我没有告诉她真相。” “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庄淑慧,因为我知道庄淑慧一旦知道肯定会去认她,那妍妍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舒建树说到这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自私,或许如果当初我们相认的话,她也不会因为和纪凌川见面而出意外。可是,如果我认她,那你呢?你怎么办?” 这一刻,舒言眼眶瞬间红了。 她是有多幸运,才会遇到像舒建树这么好的养父。 即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没有想过要抛弃她。 “面对妍妍,我是愧疚的。既然我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就不如让这个错误继续错下去。而我养你养了那么多年,我们之间的亲情也早就超乎血缘,所以,我也不敢告诉你真相。怕你不能接受,也怕你会抛弃我,回到原本属于你的更好的生活中。这点,我确实是自私了。但我也很庆幸,还好苏家最后发现了你。而我,也曾经见过她。今生,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说完,舒建树又仰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226章 她在你面前说,那孩子是我的? 没想会突然有男性到,舒言被章秋月盖牢了被子。 苏昕此时也换了露肩的小罩衣,罩衣下什么也没穿,等着一会儿美容师给她补水呢! 也就章秋月还穿着居家的外套,她忙转身将两个女儿挡在身后,指着苏瑾烨道:“你来做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哪个姑娘跟了你,我都担心你纵-欲过度!” 苏瑾烨莫名躺枪,下意识往苏昕的方向看,却在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身体后,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别处。 此时的苏昕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罩衣居然能透光。 所以,她一点都没遮掩,甚至还跳到苏瑾烨面前,伸手比划着替众人回复:「妈是在骂纪凌川,今天言言和舒爸爸去购物的时候,又被纪凌川碰上了。」 因为她手部的动作,她身体的曲线在此刻尤为明显。 苏瑾烨不得不红着脸将她的身子转过去,然后俯身在她耳边轻声提醒:“昕昕,以后你如果不穿内-衣的话,只要有异性在,你都一定要穿外套,懂不?否则,你就是在诱人犯罪……” 苏昕这才低头看向自己,发现异样后,她疯了似的跑回到自己的美容床上,用被子牢牢裹住身子! 章秋月瞪了儿子一眼,若有所思。 苏瑾烨则将目光瞥向舒言,“纪凌川又怎么你了?” 舒言不敢说话,更不好意思说出口。 苏瑾烨双眼微眯,似是明白了什么,然后转身走出去。 章秋月看看舒言又看看苏昕,转头交代美容师,“把门锁好,别一会儿又有什么野男人闯进来!” 美容师应声去了,后来桂嫂也走过来,还叫来两个打扫的女工负责看守一前一后两个入口,这才让众人完全放下戒心。 而苏瑾烨从美容室出来后,便给纪凌川拨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通了,纪凌川那边按下接听。 “纪总,明天咱家的家宴,你可务必要来!我们家有大喜事要宣布,你可不能错过呢!”他故意卖关子,就是想让纪凌川最后误会一次。 纪凌川在电话的那头一直一言不发,久到苏瑾烨都以为刚才他没听到自己的话,于是又再说一遍:“宴会从下午四点开始,你早点来,我们还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天。” 这一次,纪凌川终于开口了,“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聊的,等我们合作的项目结束,以后,也不用再合作了!” 苏瑾烨“哦?”了一声,“你确定吗?以后都不合作了?” 结果那边传来的是电话挂断的“嘟”声。 苏瑾烨心里更乐了,甚至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谁叫他欺负他们家言言? 以前舒言没有靠山,可现在,他们一家都是她的靠山! 纪凌川即便最后能抱得美人归,也注定是要做他妹夫的! 想到这,他就能兴奋个三天三夜不睡觉! 此时的纪凌川刚和母亲逛完商场,正坐在返回纪氏公馆的路上。 华婉诗在旁边听到了刚才苏瑾烨与他的通话,不由问:“明天苏家到底有什么好事?真是苏瑾烨的订婚宴?听说他那未婚妻还是……” “是舒言。”纪凌川冷冷地插嘴,“被你嫌弃的女人,转身就能嫁到苏家!” 华婉诗略震惊,“苏家?他们能接受……也是,苏家好像一直没什么门第之见,也怪不得在经济实力上总是比不上我们!不过他们居然能接受她肚里的……” 后面的话,华婉诗没说完。 想着儿子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舒言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吧? 但那女人居然能傍上苏家这棵大树,也是她始料不及的。 看来还是小瞧她了! 那女人哪里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也怪不得她会说,之前用掉的那5000万中的一部分钱,她随时能还了! 还那么慷慨的把钱都捐出去,原来是找到了能替代他们纪家的摇钱树! 纪凌川冷瞥她一眼,感觉她没说完的那句话别有深意。 “什么叫居然能接受?难不成,她肚里的孩子还不是苏家的种?”他还是忍不住提出质疑,“我想苏家人也不可能会傻到让自己的儿子去做别人的背锅侠吧?那孩子是不是他们苏家的,现在技术这么先进,抽个血穿个刺就能做鉴定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他这话倒反而让华婉诗变得不确定了。 当初舒言找上她,直接说孩子是纪凌川的,她没让她去做鉴定就信了。 第228章 真要结婚,我随时可以 舒言给何洁莹打电话的时候,何洁莹正在城景花园的房子里,头铁地面对突然从老家上来的父母。 “那个……其实你今晚也不用来接我了,我爸妈来了。嗯,明天我带他们一起去苏家。明天见。” 挂了电话,何洁莹重新看向父母。 之前父母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就顺便问了她现在的住址。 那时她没有太多戒心,而且何舟又不在这住,她就肆无忌惮地说了。 没想到,父母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从老家上来。 就这么巧,碰到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何舟…… 何父先开口问:“是谁的电话?谁要来接你?” 何洁莹声音微弱,“是舒言……就我还在校时,与我住同一个宿舍的舍友。”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生!”何母道。 何洁莹点点头,“是她!明天她……”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何舟。 现在还不能公开舒言是苏家小姐的秘密,否则,何舟肯定下一秒就告诉纪凌川,这样,明天想看打脸都看不到了。 于是,她只好改口道:“明天她有喜事,所以想提前接我过去陪她。” “结婚了啊?她那么漂亮,嫁得早也正常。”何母又道,然后转头问何舟,“你也姓何?家中有几口人,你排第几?” 何舟如今已经换上一套平时工作穿的套装,衣冠楚楚的样子,只是没有把领带系上。 他淡定道:“家中十几口人,目前我排行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有些是堂亲。” 何父惊讶,“这么多?都住一起?” “算是,有一栋老房子。不过他们有时不一定回来住。” 何舟心里想的是:他家亲戚都各有各的房子,老家的祖屋虽然大,但大家也都有各自的生活,只是偶尔回来聚一下。或者是有任务时,会召开家庭会议把所有人招回来。 但何父何母并没有想到那一层,毕竟他们在乡下的房子,也是一大堆人一起住。 就是没有十几口人那么多。 几个人,都感觉很热闹了。 以后再加上孙子孙女的话,都不够地方睡的。 “那你压力也挺大,老大负担很重,还要养下面一群人。”何父感慨。 “目前还好,家人自己有手有脚,不用我一个人养。”何舟如实说。 何母又问:“那你打算在江城买房吗?既然你是在纪氏工作,还是总裁助理,应该有房了吧?” 结果没等何舟回复,何洁莹就插嘴了,“他是有买房的打算,就是刚借了200万出去给亲戚治病。” 何父一听震惊,“200万?借出去200万?” 何母也抽吸口气,毕竟200万在他们看来不是小数。他们工作一辈子,可能都不一定赚到200万。 “那你那个亲戚能还得了吗?何助理一个月工资多少?200万是存了多久?”何母急切想知道。 但何父却拍了拍自己老婆的手,“在江城,200万应该也不算多,也就是一套房的首付而已。我猜何助理应该还有钱的。” 何洁莹真怕自家父母打何舟主意,忙解释:“爸、妈!何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有钱,他和纪凌川签了特殊协议,要服务期满才能得到应有的报酬。现在,他工资也就比我高那么一丢丢……” “不是吧?” “不可能吧?” 何父何母都有些不敢置信。 何洁莹继续替何舟哭穷,“要不然,你们觉得他为什么会和我合租?” 何舟忍着没笑出声,不过也有些头疼。 他很穷这个设定,已经在傻姑娘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何父何母又互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当然希望女儿最终能留在江城,但江城房价太贵,即便有工作,也不能长期靠租房过日子呀! 所以,若是女儿找了个有房的男朋友,那起码以后不会有突然被房东赶走的风险。 最后何父发了话,“但是男女合租也太不像话了!万一发生了什么,怎么办?何舟,我看你还是尽快搬走!纪氏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让你一个总裁助理没地方住!” 何洁莹还想再说些什么,没想何舟这时突然道:“伯父伯母,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之前莹莹还花钱雇我做男朋友,就是后来假戏真做,她睡了我后还给我留下了200块钱……” “什么!?”何父何母异口同声地喊。 何洁莹有想掐死何舟的冲动,恨恨地瞪着他。 何母道:“你们都做了?那安全措施做了吗?” 何舟这才认真回忆,好像是……没有? 何洁莹脸色也刷一阵白! 她当时只顾着逃离现场,哪里还想到要做什么安全措施? 完蛋了! 然后她开始估算自己上一次月经来的时间,到现在,这个月应该也快来了! 如果提前的话,这时都应该垫上姨妈巾了! 可是,如今怎么一直没反应? 何父与何母第三次对望,最后,何父慎重道:“既然什么都发生了,那如果怀上的话……何舟,你可要负责!我们莹莹可是黄花大闺女,不能在你手中糟蹋了!” 何母也点头,“这事非同小可!如果真有了,那就是未婚先孕,传出去对莹莹的名声不好啊!” 何洁莹这回慌了,都怪何舟这大嘴巴,200块的仇记了那么久! 而始作俑者的何舟竟在这时主动牵起了何洁莹的手,微笑道:“伯父伯母,放心好了。我现在反正也单身,又到了适婚的年龄。真要结婚,我随时可以。只是要委屈一下莹莹,在我们还没有搬进新房住的时候,在这里将就一下。” 听到这话,两位长辈算是松了口气。 只有何洁莹一直在拧何舟的手,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乱说! 然而,那手却被他握得更加紧了。 机场。 舒言和苏瑾烨刚到,季叔乘坐的飞机就降落了。 季明浩出来的时候非常兴奋,虽然他到现在也还不明白他们这次到江城来参加苏家家宴的目的是什么,但还能回到这里,总归是一件开心的事。 “言言,说!明天是不是你和苏大少的订婚宴?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但你别嫌少哈!” 一上车,季明浩就揽住舒言的肩膀道。 舒言拍开了他的手,然后看了舒建树一眼。 她是把什么都说了,可是看季明浩这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舒建树见状,便悄悄在她耳旁道:“我还没和他们父子说这件事,老季也没有问我。反正明天都会懂的,也就给他们制造一个惊喜吧!苏家人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第229章 要去,你们自己去! 到苏家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舒言将所有人的房间都分配好,闲下来时,才又想到纪凌川。 “喂,崔医生。”她找了个角落给崔文君打电话,“凌川怎么样了?” 崔文君此时刚将纪凌川控制住,给他打了安定。 “后面我们没给他喝酒了,在他发作的时候,找了几个壮汉一起把他压住,这才让我有机会给他注射药物。安定也上了,要不然他都不配合,喝酒了更疯!现在纪夫人也知道了,哭了一个晚上,说是自己害了他。” 舒言心很疼,看了眼时间,“我想过去看看,方便吗?但是,我家人现在不给我晚上出门,可以的话,你们把车开到苏家大院门口,我找机会溜出去?” 她的那句“我家人”,让不明白的人更以为,那是她把苏家当成一家人了。 崔文君又为纪凌川默哀了一番,本想答应,但想到现在这男人反正也睡了,舒言又有身孕,大晚上奔波确实不好,便婉拒道:“你明天有喜事,还是早点休息吧!凌川没事,有我呢!纪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事后,就让我24小时跟着他,还给我提工资!” 听她这么说,舒言想想也是,就不再坚持出门。 电话挂断,没多久,就见崔文君发来一张纪凌川睡着的照片。 只见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脸上还留着酒后的微醺,闭着眼,似乎睡得很沉。 崔文君还发来了第二张,是掀起纪凌川后背露出血管青丝的照片。 用过药后,青丝的颜色又淡了很多,而且面积也不大,不知是不是和上午的亲密接触有关。 “他前面的那朵花我就不发了,位置太接近敏-感-部位,我若是就这样脱他裤子的话,他第二天知道会杀了我。” 然后,崔文君给舒言发了个说再见的笑脸。 舒言也发了同样的过去,这才安心回房间躺下。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苏昕比她起得早,这时已经把今天的发型弄好了。 章秋月让人给她设计了一个法式芭比烫,将她本就不多又服贴的头发变得蓬松且有活力。然后又将她上半圈的头发扎起来,用漂亮的水晶夹夹住,再配上一个水光的透氧妆,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了不少。 就连舒言见后都呆了一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苏昕。 “昕姐姐,你好漂亮!”她忍不住夸赞。 苏昕脸红了,用手比划着:「没有言言漂亮。」 章秋月挑挑眉,得意道:“我两个女儿都漂亮!” 这时苏瑾烨走下来,他今天也特意选了一套新的高定西装,头发也精致的打理过,还用发泥定了型,显得更神采奕奕,风流倜傥。 “美女们早啊!” 他先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走到苏昕身后,却没马上认出苏昕,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早就到了。 苏昕是听到他声音后才转身的,刚一转身就见他在身后。 四目相对的片刻,苏瑾烨愣了两秒。 半晌,他才认出她来,意外道:“昕昕?” 苏昕也有被今天的他惊艳,从她进这个家开始,他在她心中就一直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而且他从小就一直耀眼,去哪都是焦点,还有很多女孩倒追他。 他交过的女朋友也多,一个比一个漂亮,只是最后都不长久。 她也从他那些前女友中知道了她与她们的差距,光她说不出话这个缺陷,就已经让她配不上他了。 所以,他每次交新女友,她除了偷偷难过,也没任何办法。 她也不断在告诉自己,她起码是他的妹妹,能与他朝夕相处,这一点,就已经比那些女孩幸福多了。 章秋月走过来,将苏昕拉到身后,仰头自夸道:“你妈的眼光不错吧?我跟发型师探讨了很久,才给她确定了这个发型!一会言言的发型也会很美呢!” 苏瑾烨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昕身上,听到母亲提到舒言,这才将目光转过去。 只是舒言现在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蓬头垢面的,估计纪凌川见了都忍不住要吐槽。 “睡够了,就好好梳洗一下。我昨天还特别跟纪凌川交代了,让他早点来!” 苏瑾烨一提到这心中就暗爽,故意俯身在舒言耳边道:“他昨天还和我说,以后咱两家不合作了。我等着看他打脸!妹妹,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现!” 说完他笑着走了出去,章秋月则在他身后损了一句:“就他这德性,我看也不比纪凌川好多少,半斤配八两!” 苏昕却帮着苏瑾烨说话,「哥哥比纪凌川平易近人多了。」 章秋月斜眼道:“就会油嘴滑舌,女孩子跟他还提心吊胆的。纪凌川除了蠢,其他都好!” 舒言有点想为纪凌川平反,但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苏家不管哪一个人,看纪凌川都不顺眼。 不知道等过了今天,纪凌川要多久才能获得苏家人的谅解? 此时的纪氏公馆。 华婉诗一大早就起来挑衣服,预约的造型师也早早就到了。 “夫人,堂少爷来了。”管家田嫂在这时过来汇报。 华婉诗略震惊,“纪振宇到了?这小子,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厅里传来纪振宇的声音,“伯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苏家?” 华婉诗转头,发现纪振宇今天的装扮与平时居然有些不一样。 他挑了一件斜纹肌理的米色西装,中间是垂感十足的咖啡色羊毛衫,内里再配一件白色圆领打底衣,即便不系领带,也显得温文儒雅,不像平日痞坏痞坏的模样。 看来他是有心了。 “等一会司机把思蕊接过来,我们就过去,顺便和苏家人吃个午饭,这样,你也有机会多与那苏小姐交流。不过人家是用手语,你看得懂吗?” 龙思蕊是她的外甥女,苏家家宴自然是不能缺席。 就是她那大女儿和女婿常年在国外,不是去旅游就是要管理国外的几家分公司,便很少回来。 这不,她和纪凌川在江城就得经常去照顾她。 纪振宇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回她刚才的问题:“看不懂就猜啊!这样才有机会多搭话!”继而他又问:“堂哥呢?怎么还不见他出来?” 华婉诗拿起两套衣服左右为难,倒也还继续回道:“应该还在睡吧!昨晚喝酒多了。你帮我看看,哪套好?”她顺便问。 “这套吧!”纪振宇指了一件浅咖色的中式假两件连衣裙。 华婉诗点了点头,倒是听了他的意见。 刚好这时,纪凌川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被华婉诗看到了,连忙将他叫住:“川儿!你还不换衣服?我们一会就去苏家了!” 纪凌川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到纪振宇后眉头一皱,“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第230章 苏家大院 何洁莹到苏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 何舟并没有和她一起来,他一想到要和苏家人坐一桌吃饭就头疼,就找借口晚点到。m.33qxs.m 舒言这时已经把造型弄好了。 发型师给她弄了木马卷,再用一条闪着碎钻的丝质绸缎穿插在头顶两侧的鱼尾辫上,配上小清新的气质女神晶钻妆,整个给人的就是一种人鱼公主的既视感。 章秋月非常满意这个造型,拿手机“咔嚓咔嚓”照了许久。 唯一遗憾的是,为了掩盖前一天纪凌川在她身上烙下的草莓印,今天的舒言只能穿一套高领的法式泡泡袖连衣长裙。 好在丝垂的质感依然显得她很飘逸。 何洁莹羡慕道:“言言,你今天是仙女啊!” 章秋月瞄了何洁莹一眼,“莹莹想试试看我们家造型师的手艺吗?” 何洁莹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章秋月马上叫来人,“当然可以了!你是我们言言的好朋友,自然也是我看重的人。”她还想着等这丫头和何舟分手了,让自己的儿子上去插队呢! 苏昕也很热心,主动给何洁莹挑了几条新裙子。 何洁莹看着心动,刚想跟苏昕去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悄悄问舒言:“言言,你有验孕棒吗?” 舒言惊讶问:“你需要?” 何洁莹的脸比化妆的她们还要红,“我这两天应该要来姨妈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来……” 舒言!!! “是和何舟?”她第一个想到他。 何洁莹点头承认。 舒言震惊得说不出话! 旁边,章秋月听到了,忙凑过来问:“莹莹,你不是怀孕了吧?啊!那我们家阿烨不是没机会了?” 何洁莹快哭了,她和何舟能成那样,苏瑾烨“功不可没”! 可是,她能在董事长夫人的面前投诉自家的总裁吗? 舒言试探问:“莹莹,你当时过后没避孕?” 何洁莹摇头,“光顾着跑了,哪里想那么多?” “是在福利院的时候?” 何洁莹又点头。 舒言大悟,怪不得那晚她突然不见了,而何舟第二天起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敢情不太像何舟睡她,而是她睡了何舟。 “不如让桂嫂去买吧,我也没有那东西。当初在槟城的时候,哥就给我买了两盒。都用掉了。”舒言为难道。 没想,章秋月有些尴尬地举起手,“那东西……我有。” 众人又震惊,纷纷将头转向她。 章秋月更尴尬,“你们爸说……还想要第三胎……我感觉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就是……” 她支支吾吾的,仿佛忘记了上一次还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和苏正和不会生三胎。 十分钟后,何洁莹从卫生间走出来。 舒言第一时间问她:“怎么样?” 章秋月也紧张地看着她。 苏昕表现得最平淡。 何洁莹笑了笑,“一条杠。” 众人均松了口气。 可何洁莹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舒言道:“有时候刚怀上也不一定测得出来,等过几天如果你还没来姨妈,再试试。” 何洁莹一听脸色又紧绷了,以至于整个上午,她都没心情去注意自己的造型,只任造型师和化妆师随便摆弄。 大约到了午餐的时间,华婉诗才带着纪振宇出现在苏家大院。 苏正和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叮嘱众人,在今天晚宴正式开始宣布前,不要透露舒言是苏家女儿的消息。 华婉诗一进来就和舒言打了一照面,她刚想开口讽刺两句,就想起白偲偲那面善心恶的女人对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又将到嘴的话生生咽下去。 “纪夫人,感谢来捧场!”章秋月过去跟她打招呼。 华婉诗刚要回应,却被跟在她身后的龙思蕊打断了话:“舒老师!你是舒老师!” 意外看到舒言,龙思蕊开心又诧异! 她立马从华婉诗身后跑出来,扯着舒言的裙子一通看,“舒老师!你居然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章秋月很好奇,问着舒言:“你认得思蕊?” 舒言看到她也很开心,因为某些原因,她从槟城回来后,一直都没能过去看这孩子。 “我曾经当过她一段时间的钢琴陪练,刚开始还不知道她是纪凌川的外甥女。我们很投缘。”她一边说一边将龙思蕊抱起。 章秋月听后笑了,“这孩子我也喜欢,一看就比纪凌川聪明多了。” 龙思蕊被夸很得意,但还是忍不住问舒言:“舒老师,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呀?我一直以为是外婆把你赶走了。” 华婉诗一听脸色立马沉下来,担心这孩子说错话,忙从舒言怀中将她接过,并替舒言回道:“别乱说,外婆怎么会赶人家走?是你舒老师有其他事,所以到外地去了。” “是这样吗?”龙思蕊似是不信,将目光转向舒言。 舒言微笑着,虽然事实并不全是,但也差不多,便点头道:“是。” 章秋月看了看龙思蕊,又看了看华婉诗,最后看舒言,若有所思。 这时,纪振宇也主动上前。 他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终于在舒言身边发现了他的目标。 但让他惊喜的是,小姑娘的明艳比他期望值还要高,害他呆呆愣神了几秒。 回过神后,他先彬彬有礼地对苏正和和章秋月打招呼,然后朝苏昕伸去手,“你好,苏小姐。我叫纪振宇,第一次见面,请多海涵!” 苏昕吓了一跳。 她认识的异性很少,加上她自身的关系,除了苏瑾烨,她基本不会和其他异性打交道。 而这个主动朝她问好的纪二公子,外表虽然和纪凌川有些相似,可据说风评很差,还和林家的千金订过婚。 现在,这婚约虽说是解除了,然而关于纪二公子的花边新闻倒一直没少过。 他如今这样主动与自己接触,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猜忌归猜忌,问候的礼节还是要守好。 于是,她刚要抬手与他相握,忽然就从旁边多伸出一只手,并用力握住了她面前的那只。 “振宇,好久不见!”苏瑾烨迷人的桃花眼微微地弯,却笑里藏刀,像是带着严重的警告。 第231章 他的对象,是舒言吗? 苏瑾烨的出现让纪振宇颇意外。 他也同样笑道:“苏总,今天恭喜你!” 苏瑾烨知道他恭喜的是什么,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说恭喜还早!” 刚好这时管家通知可以用餐,苏昕看苏瑾烨和纪振宇认识,便没上前打扰,过去挽着舒言的手臂,和她一起往餐厅的方向走。 季叔和季明浩也在这时被叫下来。 苏家大院太大了,他们父子俩昨天被安排在泳池方向的客间,走到主餐厅不迷路都要好几分钟,所以兴奋了季明浩一个晚上。彡彡訁凊 他感觉这里和度假村差不多。 长长的餐桌如今坐满了人。 舒建树和季叔、季明浩、宋璞存坐一边,何洁莹与她父母坐一边,华婉诗、纪振宇和龙思蕊的位置也挨在一起,剩下的都是苏家人。 而苏家的其他亲戚,也将会在午后陆陆续续地到。 苏家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华婉诗看舒言被安排在主座旁边的位置,心里不免一阵复杂。 而苏瑾烨就坐在她旁边,今天宴会的主题更明了。 怪不得纪凌川不愿意来,来了,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纪夫人。”就在这时,苏正和忽然向她开口:“凌川怎么不跟你一起来?今天周日,公司还这么忙吗?” 章秋月也朝华婉诗看过去,“对呀,我们还以为,凌川会跟你一起到。” 华婉诗笑得很牵强,也不懂苏家人知不知道她儿子和他们家未来媳妇之间的关系。 “他……今天临时有事。”不知还能找什么借口,华婉诗只能随便敷衍。 “有什么事,比来参加我们苏家的家宴更重要?”章秋月明显很失望,还转头对自己的儿子道:“阿烨,你要不要电话问一下凌川,看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苏瑾烨自然也不高兴,今天晚上纪凌川可不能不来。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说着,他当着众人的面按了纪凌川的号码。 只是,片刻后他又将手机遗憾放下,“他关机了。” 这似乎在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舒言想起昨晚纪凌川喝醉的模样,以及他被崔文君注射了药物镇定,不免又担心起来。 她在桌下给崔文君发信息:「崔医生,凌川他没事吧?他今天醒了吗?」 不多久,崔文君发来回复:「醒了,好得很,但也犟得很!别提那头牛了,我晚点去苏家。」 舒言这才放下心。 华婉诗这时又解释,“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又一直应酬,喝了很多酒。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醒,所以,可能手机没电关机了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先吃饭吧!等晚一点,我让何舟去接他。” 苏正和和章秋月对望了一眼,然后又看向舒言。 舒言点头,“那我们就先吃吧!” 今天,她才是主角,所以,她的话,决定着苏家人的态度。 苏家的佣人也很会看眼色,既然自家小姐都发话了,便开始给主客们逐一上餐食。 纪振宇刚好坐在苏昕的对面,有时看到她伸手要夹菜,他立马用公筷帮她夹到碗里,还温和笑,“苏小姐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苏昕觉得他还算挺绅士的,便礼貌地回以一笑。 苏瑾烨此时也将一块肉夹到她碗中,“有够不到的,我可以帮你。” 苏昕给他做了个手势:「纪先生只是好心,没恶意。」 “他好心?”苏瑾烨瞪了一眼纪振宇,又低头在苏昕耳边提醒道:“这种花花公子,没事对女人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昕认真思考着他的话,同时也观察了一下纪振宇。 只见那男人举起面前的茶,温文尔雅地朝她笑笑。 感觉…… 好像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浪荡。 又或者是她接触的异性实在太少了,所以才让她无法好好分辨。 那边,季明浩看到满桌高档的食材,曾经是厨子的他开始在脑海中思索那些菜都是怎么做的。 舒建树今早也跟季叔商量了一下,两人一致同意将季氏牛蛙火锅店盘回来,并且将槟城的那家店设置成分店。 季叔刚想要季明浩来管理其中一家店,忽然,苏家的大管家就走过来向众人通报:“先生、太太,林家的人到了。” “哦?林广浩来了?”苏正和欣喜,林广浩人虽然有些顽固不化,但他们都有同一个喜好,那就是喝茶。 话音刚落,入口方向就有四个人被迎进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看过去,只见林氏夫妇带着一双子女出现在视野里。 林思凝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身材也一如既往的性感。就是她看到纪振宇也在,表情僵了僵,然后白了他一眼,好像不认识似的继续目视前方。 林嘉寺倒是很久不见了,加上学校也开了学,还在读大三的他自然就减少了社交的活动。 只是,当季叔和舒建树见到他时,几乎惊讶地站起来! “小林?你居然是林总的儿子?”舒建树第一个问。 季叔也叹道:“想不到你竟是林氏企业的少爷。我们……” 舒言好奇地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爸,您说的那个在槟城帮你们看火锅店的交换生,不会就是他吧?” 苏家人一听都很震惊,更仔细打量着林嘉寺,目中带着探索。 林广浩不解地看着儿子,“你去槟城,还帮人打工了?” 林嘉寺笑了笑,温和的目光从舒建树身上转向舒言,然后点头道:“反正都是学管理,管什么不一样?” 林广浩:“……”可他是他们林氏的少爷啊,居然去管一家火锅店,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舒建树心知不妙,即刻给林广浩鞠了一躬,“抱歉抱歉!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就是您家的少爷……” 舒言也很尴尬,但更多的是愧疚。 她很清楚,林嘉寺能找到舒建树,就肯定知道,他是她的父亲。 于是,她也跟着站起来,想跟林广浩表示歉意。 但苏瑾烨却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同时起身对林家父子道:“林伯伯,嘉寺,你们如此用心,我替言言谢谢你们。” 同样还不知情的林嘉寺,看到苏瑾烨与舒言交握的手,目光渐渐沉下去。 难道,网传今晚是苏家大少的订婚宴是真的? 而他的对象,是舒言吗? 第232章 纪凌川情敌居然那么多? 时间转眼就到下午。 五点过后,崔文君来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舒言,却见她正和一名青年分别坐在花园的单人秋千上交谈。 “嘉寺,我真的很抱歉,当时离开的时候没能通知你。即便在回来时,我也没有跟你打过招呼。我更不知道,你居然去了槟城……” 从午饭后到现在,舒言对林嘉寺说的最多的就是抱歉。 林嘉寺眼神依旧温和,却也落寞。 “你不用这样,我去槟城做交换生其实是偶然,去到你爸爸的店,更是巧合。”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为了找她花费了多少人力,听说她为了季明浩深陷险境的时候,他几乎把那边所有的园区都翻遍了,才知道是有神秘人救走了她。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那神秘人是谁。 而他查到她父亲舒建树在槟城的时候,苏瑾烨已经带她回来了。彡彡訁凊 所以,当初的神秘人,是苏瑾烨? 他还想多问点,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崔文君的声音:“言言,你在这。” 舒言和林嘉寺同时回头,崔文君看到林嘉寺时也是有些意外,而且看起来,林家这位公子好像对舒言很不一般。 纪凌川情敌居然那么多? 舒言看到她,便从秋千上站起。 “崔医生,您来了。” 然后她看了看她身后,“凌川呢?” 崔文君脸色很沉,看了林嘉寺一眼,见林嘉寺对纪凌川这名字似乎反应不大,便回答道:“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 舒言皱眉,“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听田嫂说是下午,我当时因为要回家准备,他还在公馆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崔文君从来没这么担心过纪凌川,但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一样。 “我也打电话问过何舟,何舟去找了。连他都不知道凌川去了哪里。” 舒言一听,也赶紧拿手机拨了纪凌川的号码。 可结果也是一样,关机。 崔文君忍不住吐槽,“这臭小子!玩失踪也不是这么玩法!” 这时又有人走过来,是苏家的一个家佣,看到舒言就喊:“小姐,先生和夫人都在找您了。他们现在在会场。” 舒言猜测是家宴的主题要开始了,立马走过去,同时也转头安慰崔文君:“崔医生,我想凌川应该不会有事的。也要相信何舟,他一定能找到他。” 崔文君现在还能说什么? 也只能等何舟的消息了。 便也笑着回应道:“你去忙吧!” 待舒言走远,崔文君忍不住感叹:“苏家的家仆都叫她小姐了,看来这个婚事是定下了。” “你觉得今晚真的是订婚宴吗?”就在这时,林嘉寺走过来问。 崔文君看了看这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他唯一比纪凌川好的一点是:他比他年轻。 “不是订婚宴,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家孩子都有了,订婚是迟早的事。” 林嘉寺一阵沉默,片刻又道:“但我感觉不像,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崔文君还想跟他八卦些话题,忽然看到司徒彦往宴会厅方向走,就跟着走过去,顺便跟林嘉寺道别:“林少爷,我看到熟人了,咱们下次聊!” 此时,苏家的宾客几乎都来齐了。 从院落草坪到主宴会厅,满满的都是衣着华丽的人。 其中也有部分被邀请来的记者,但因为不允许现场直播,所以,当宴会主题真正开始时,苏家会屏蔽一切信号。 司徒彦端着一杯酒靠在会场大厅的一桩罗马柱下,崔文君走过来,和他碰了一杯。 “上次和你讨论的事,果然又被凌川拒绝了。他现在就是一头犟牛,怎么都不听劝!要不也不会在今天这种场合玩失踪,找不到人!” 司徒彦听着惊奇,“他没来啊?” 崔文君苦笑,“第一次见他那么怂!自己女人被抢了,再抢回来不就行了?” 司徒彦却问她,“那如果你男人被抢了,你去抢回来吗?” 崔文君“呵呵”了两声,“男人就算了吧!我去抢他,不如去抢狗!他如果真被抢,也不是我能拦得住的!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要他来干什么?给我看门都不配!” 司徒彦:“……”就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另一边,华婉诗正与几个平时聊得来的贵妇们攀谈,而龙思蕊早就跑到舒言身边了,纪振宇今夜倒是安分,除了目光时不时看向苏昕。 他还找机会与苏昕交流了一下手语,但每次都被苏瑾烨过来搅和。 就感觉,苏瑾烨对他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有些不一样。 不知是保护欲太强,还是别有用心? 他暂时摸不透。 倒是季明浩今天特别活跃。 身边突然出现这么多名媛绅士,他每一个都想找机会认识,便打着自己是苏家远亲的幌子,向几个看着健谈的名人要了微信,还成功了! 这让他喜出望外,变得更大胆了起来。 而季叔则一直和宋璞存坐一起,舒建树也被苏家人叫了去,看来,马上有要事要宣布。 接近六点的时候,灯光暗下来,现场奏乐的声音也逐渐安静。 会场中央垒起的高台上,苏正和出现在唯一还亮灯的地方。 “欢迎各位过来参加我们苏家今天的家宴,我代表苏家所有人,向各位致谢了。” 很客套的开场,却吸引着所有人的关注。 因为今天过来的宾客,包括苏家的那些亲戚,都不知道今晚宴会的主题究竟是什么。 华婉诗还是没联系上纪凌川,旁边的一位贵妇则忽然开口:“我今天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而且和苏家人走得很近,但又不是网传的那个女孩。不知道,她是不是才是苏公子真正的未婚妻呢?” “我也看到了!那女孩气质真是不错!而且苏夫人好像非常喜欢她!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只是家不在江城,所以没人认出她来。”另一位贵妇附和着。 “纪夫人,难道您也没收到消息吗?对了,你们家纪总呢?怎么不见过来?”前面说话的贵妇冷不防转头问华婉诗。 华婉诗敷衍地笑了笑,继续为自己的儿子找借口,“他今天有事,可能会晚点到。” 苏正和还在台上说话,他手里虽然拿着一个无线话筒,但因为四周的隔音效果,所以声音并没有传到外面去。 然而就在苏家大院外的一条笔直公路上,一辆黑色辉腾在路边停了许久。 纪凌川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还不时看表,不知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第233章 重新来认识一下我们家言言吧! 宴会现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苏正和将舒言拉上台,炽白的灯光打下来,将她发饰和裙上的碎钻照得闪闪发光,宛如一道皎月笼罩在她身上。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的另一个女儿,苏言,从海外回来了。她和咱阿烨是亲兄妹!言言,跟大家打一个招呼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家猜过各种可能,甚至份子钱都准备好了,就是没猜中苏家居然还有第二个女儿。 所以,今晚宴会的主题,就是把这第二个女儿介绍给大众? “太震惊了,苏家什么时候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她长得好漂亮,比前面去世的苏小姐漂亮太多了!” “她好像有点像章老太太。” “他们怎么藏得这么好,居然还有一个女儿在海外?” “怪不得苏夫人这么喜欢她,我前面还以为她才是苏少的未婚妻,原来是真千金啊!” 舒言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所以并没有说多少,只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顺便跟大家问个好。 “爸为了掩饰我的身份,就一直让我用‘舒’这个姓氏。这位就是我的养父,舒建树。长期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我感恩于他。也希望今后,大家能多多包涵我!谢谢!” 这些都是苏家跟她事先沟通好的话,一来是让她回归得有颜面,二来也是保护了她的隐私。而这无论是对苏家、对她,还是舒建树来说,都是最好的。 舒建树此刻也被拉上台,然后给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记者们纷纷高举相机,还同时编纂了热门标题。 只是,现场的一切信号暂时被屏蔽了,只有在场的人才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惊天的喜讯。 崔文君端着酒杯的手止在了半空,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转头问司徒彦:“你早就知道舒言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司徒彦淡定地喝着手中的红酒,“嗯”了一声。 崔文君血气上涌,“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害我一直以为舒言和那苏瑾烨是……” 司徒彦瞥了她一眼,“你也没问我啊!” 崔文君忍住想要掐他的冲动,“所以,舒言肚里的孩子是……” “还能是谁的,纪凌川的呗!” 崔文君!!! 而在他们身旁不远的林家人,也是睁着大眼愣了很久。 第234章 您确定,您把结婚证放在这儿吗? 老四合院内,时老太太此时正在喝花婆婆泡好的茶。 “感觉……还是有点不太一样。”时老太太小尝了一口道,“看来这茶还是因人而异。” 花婆婆笑,“我这技术,确实没有夏小姐泡的好。” 时老太太将茶杯放下,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她这周是怎么了,竟然没空过来。” 花婆婆安慰着:“夏小姐还是个学生,她当然有自己的事。不过如果您觉得无聊,为什么今天不去参加苏家的家宴呢?听说,苏老他们都去了。还有章太太那边的家人也去了。” 时老太太摇头,“一把年纪了,还出什么门?在院子里转转就挺好的。他们家若是真的给苏瑾烨订婚,我们就让人把礼随过去好了。” 就在这时,大厅的电话响。 花婆婆走过去接听,没想到居然是龙思蕊打来的。 “喂!外祖呢?她今天怎么不来苏家呀!你们知道吗?我今晚好开心!我见到舒老师了!原来,舒老师是苏家的女儿呀!哈哈哈哈哈!那和舅舅不是配一脸了吗?” 花婆婆按了免提,这样时老太太也能听得见。 时老太太滑着轮椅过来,好奇问:“是教你钢琴的那个舒老师?” 龙思蕊听到了她的声音,更大声道:“是的!是我最喜欢的舒老师!可是今晚舅舅居然也没有来!太让我失望了!他跑哪去了呀!祖奶奶,他在你这儿吗?” “不在呀,他……” 时老太太刚要回答,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车声,紧接着,院子里的猫猫狗狗开始兴奋地叫吼。 花婆婆赶紧走过去开门。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站的就是纪凌川。 只是他今天开来的车,并不是平时他常开的那一辆。 “少爷,大家今天都在找您呢!您怎么到这来了呀?” 花婆婆边说边将他迎进屋。 此时,院子里的猫狗们即刻朝纪凌川扑了过去。 因为声音太嘈杂,所以龙思蕊那边没多久就挂了。 时老太太将轮椅滑到门口,这才看清大晚上来打扰她清闲的人,不就是刚才龙思蕊口中询问的人吗? “凌川,你怎么来了,不去苏家家宴?”时老太太就觉得他今晚和平时不太一样,以苏家和他们纪家的关系,他怎么会缺席这么重要的宴会? 还关机,那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纪凌川将身上的一只狗放下来,对时老太太露出一脸无奈的笑,“不想去,就想来看奶奶,奶奶不欢迎我?我今天是吃饱了才来的,不会浪费你的米。” 时老太太“啧”了一声,“说得我老太婆有多抠似的!” 纪凌川直接进了一间客房。 可能是很久没有客人来睡,推开门就是一股霉味。 花婆婆拿着扫帚和抹布走进来,“少爷,今晚要在这儿睡?那我帮你打扫一下吧!” 纪凌川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不用,我自己可以。如果要劳烦您,奶奶就要赶我走了!” 说着他就真自己动手。 时老太太看了半天,很疑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才躲来她这里。 想起龙思蕊刚才的话,说是什么舒老师是苏家的女儿。 又想到苏家和他们纪家还曾经结过亲,那她究竟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 犹豫半天终究是没开口,如果苏家人还有意和他们纪家联姻,他们一定会主动来谈。 “要留就留,我也不赶走你!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说着,时老太太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往厅里去。 花婆婆看了看这祖孙俩,还是去帮了一下纪凌川,和他一起把房间收拾干净,又抱来了一床新晒好的被子,这才替他关上门。 何舟一路开车,他把纪凌川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忽然,他灵机一动,决定回头去查一下纪凌川今天是开了哪辆车出门。 毕竟他的车太多,粗略算估计都有三五十辆,一个月开一辆都能不重复的。 而华婉诗最终也离开了苏家会场,几乎是飙车回的纪氏公馆,然后去翻那本结婚证! 当初,她在静园发现那本证后,为了不让纪凌川有机会再看到,她便将证拿走了。 现在,她恨不得立马将那本证甩到他脸上! 并让他睁大眼看清楚,他的妻子是谁! 田嫂看到她回来这么早,还很疑惑。 “夫人,您不是去参加晚宴吗?” 华婉诗边翻东西边回:“田嫂,你之前整理屋子的时候,有看到一本证吗?结婚证,是川儿的!” 田嫂想了想,“这倒没注意。夫人,如果是您把证收起来了,一般我们也不会找得到。会不会是少爷拿去了?” 华婉诗忍不住吐槽,“他要能拿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回事?那本证很重要?”田嫂觉得这事可能有些严重了。 华婉诗认真道:“重要!当然重要!找到那本证,我们纪家就有少奶奶了!”33qxs.m “啊?” 那还真是大事! 田嫂于是也加入搜索的队伍,与华婉诗翻箱倒柜起来。 可说也奇怪,有些东西,你不找它的时候,它总会在你眼前晃悠;你一旦要找它,它就藏得没影儿了! 华婉诗和田嫂身心俱疲,背靠背坐着,纷纷叹气。 “夫人,您确定,您把结婚证放在这儿吗?”田嫂不得不提出质疑。 华婉诗挠着头,也开始不确定了,“我印象中是放这呀!我再想想吧!” 此时的何舟已经从监控视频中排查出,纪凌川是开着那辆黑色的辉腾出去的。 辉腾低调而奢华,他很少去碰那辆。 如果何舟没记错的话,他当时也是开着那辆车去民政局和苏小姐登的记。 按照道路监控提供的线索,何舟很快到了时老太太住的老四合院那。 “咚咚咚”敲着门,把院子里刚刚安静下来的猫猫狗狗给吵醒了。 花婆婆过来开门,看到何舟,一脸疑惑。 “何助理,您今晚也要来这儿睡?” 何舟汗颜,“花婆婆,我们纪总是不是在里面?我有事找他,急事!” 花婆婆往厢房的方向看去一眼,“他刚睡下。是什么事那么急,非要你跑这儿来?” 何舟也顾不上跟花婆婆解释了,一路走到纪凌川睡的那间。 可刚推开门,他就看到纪凌川颤抖着肩膀,额头还隐隐冒汗,一副蛊毒发作的样子…… 第235章 今晚怎么不见到纪凌川 何舟下意识抬起腕表看了一眼,这还没到他平时发作的时候,怎么时间还提前了? 而花婆婆此时正要走过来,何舟连忙转身挡住她,“花婆婆,对不起,我和纪总有要事要谈。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不等花婆婆回复,直接将房间的门关上。 花婆婆愣在门外。 这时,时老太太滑着轮椅过来。 “谁来?”她问花婆婆。 花婆婆转身,“是何舟,何助理。” 时老太太略皱眉,“看来今天真的有很多人找凌川啊,凌川是做了什么事,让大家都这么着急呢?” 房内。 何舟快步走到纪凌川身边,然后给崔文君打电话。 “崔医生,我找到纪总了,他现在……” 宴会现场,崔文君放下电话,转身就往外走,根本来不及和舒言祝贺。 而且,围绕在舒言身边的人太多太多,她和司徒彦根本就挤不进去。 “去哪?”司徒彦看她一副紧张的样子。 崔文君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何舟找到纪凌川了!” 三十分钟后,时老太太的老四合院内,一时间忽然热闹起来。 崔文君给纪凌川注射了药物。 没多久,他就不再抖了。 但他也同时睡了过去。 “你用的是什么药?”司徒彦摸了一下已经掰断的安瓿,放鼻尖嗅了嗅,貌似没闻到任何气味。 崔文君解释着:“是凌川做的六隐山项目的水。这水很特别,它里面含有很多人体稀缺的矿物质,所以有非常神奇的治疗功效。” 司徒彦挑眉,“怪不得你们纪总出手这么大方,一挥挥出50亿!” “可是,这水解不了蛊,只能缓解他的急性症状。” 说着,崔文君见人多,就想把纪凌川的裤头松下来,看一看他下腹的那朵花。 只是,她手刚碰到他腰间的皮带,就被司徒彦制止了。 “让我来,你转过去。” 崔文君??? 何舟看了看他俩。 是他的错觉么?这对前夫前妻感觉有点在撒狗粮。 很快,司徒彦看完了纪凌川身上的印记,同时还将他后背的青丝也看了。 重新将纪凌川平放好,司徒彦给他盖了被子。 纪凌川睡得很沉,无论他们怎样动,他都没反应。 “你们说他第二天会不记得发作时的事?”司徒彦将崔文君转过来问。 “嗯。最先发现的人是何舟。”崔文君点头,垂眼看着纪凌川,看来这家伙今天是注定不知道自己喜当爹了。 花婆婆来敲门,时老太太一脸严肃的坐在轮椅上,沉声问:“你们就没有人告诉我,凌川是怎么回事?” 苏家大院。 舒言接到崔文君电话,听说纪凌川去了纪家祖屋,她终于放下心。 但她并不知道,纪家祖屋就是时老太太的老四合院,也只道:“他没事就好。等明天,他也会知道今晚的事。我这边还忙,就先挂了。” 今晚,她是真的忙。 苏正和这边的亲戚已经过来看了她一轮,然后是章秋月的亲戚。 这还不够,还有他们请来的各种商业伙伴、世交。 本来苏正和还安排了媒体见面会,但被舒言以肚子不舒服为借口婉拒了。 一旦跟媒体见面,她害怕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请求苏正和不要把她的清晰照发布到网上,苏正和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而何洁莹因为今晚一直跟在舒言身边,便也沾了不少光。 加上章秋月对她的一番打扮,倒是更让人误会她与苏瑾烨的关系。 “不知道苏少的喜事什么时候到?大家开始还以为今晚是苏少的订婚宴呢!” “其实何小姐打扮起来还是和苏少蛮登对的!” “我也这么觉得。听说她和苏小姐还是同学,那家世应该也很好。怪不得能进苏氏实习。” 听到这么多奉承的话,何洁莹是左右不自在。 反而何父何母对苏瑾烨越看越顺眼起来,又是好朋友的哥哥,这更让他们有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期待。 而且,这不比那何舟看着更靠谱吗? 至少人家家底怎么样,都一清二楚了! 加上章秋月时不时抛出的“橄榄枝”,就更让他们看到希望。 “言言,你看看我父母这德行,恨不得抱上你们家大腿似的!我都替他们丢脸!” 第236章 去公司,把那蠢儿子拉去苏家! 天亮了。 纪凌川睁开眼,看到自己躺的地方时,有一瞬间愣神。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昨夜,是他自己开车到祖屋来的。 然后他揉了揉头,想不起他睡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到房间的门依然锁着,他就以为,他发作时的情况奶奶和花婆婆应该没有发现。 出门,他深吸口气。 郊外的空气就是好,比公馆的空气还舒服。 只是,猫猫狗狗的气味有点大。 “少爷起来了?昨晚睡得还好吗?”花婆婆比他起得更早,还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纪凌川点了点头,“花婆婆早!” 花婆婆上下打量着他,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往时老太太的房间走。 时老太太也起来了,纪凌川跟在花婆婆身后进去,“早安,奶奶!” 听到他的声音,时老太太略一转头,见他和平时没什么异样,就又把头转了回去。 “既然起来了,就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一大早的,时老太太就对他下了逐客令。 纪凌川不解,“奶奶,你连留我下来吃个早餐都不愿意?要不我煮?” 时老太太刮他一眼。 昨晚,她听了崔文君的口述,知道这小子身上现在中了蛊。 虽然崔文君没有细说那蛊是怎么被中下的,但是现在唯一能缓解他身上蛊毒的人,就是苏家的那位新小姐,也就是龙思蕊口中的那个舒老师。 其实听到这的时候,时老太太对那个“舒老师”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 即便崔文君一再强调那蛊不是那个“舒老师”下的,但她却让她自己成了纪凌川的“唯一”,这就有点不太厚道。 有一种……乘人之危的感觉。 怎么纪家的男人到他这一代,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呢? 一想到这她就烦! 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 “快走吧!以后我这里你少来!免得每次都要跟来一大堆人,吵得你爷爷都要从祖坟里蹦出来赶人了!” 时老太太的嘴年轻时是出名的毒,纪凌川算是见识到了。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好吧!那我走。改天再来看您!” “求别来!”时老太太回怼。 纪凌川只是笑。 花婆婆送他到门口,忽然低声说:“少爷,您身上中蛊的事,老太太其实已经知道了。” 纪凌川听后脚步一顿,脸色忽然沉下来,“她知道了?谁说的?” 花婆婆叹气,“昨晚,何助理来找您,正好碰到您发作,而且时间比平时要早。于是就给崔医生打电话,连苏家的司徒医生也来了。” “司徒彦?”纪凌川有些意料不到。 花婆婆点头,继续说:“后来,老太太看出你的异常,就逼问崔医生。崔医生这才说了实情。但是少爷,这蛊,您是怎么被下的啊?” 花婆婆最后的一问,反倒让纪凌川放了些心。 他被白家人下蛊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花婆婆,麻烦你们为我保密。这蛊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至少现在死不了人。既然这样,我最近就不过来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出去。 黑色辉腾还停在门外,但何舟他们应该是昨晚就离开了。 他想了想,这才掏出手机,要打开时,发现没电了。 算了。 今天周一,他干脆直接开车去公司。 纪氏公馆。 华婉诗几乎到天亮才睡着,所以,醒来时都快要日上三竿。 想到昨晚的事,她立马下床走到纪凌川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田嫂走来道:“少爷昨晚没有回来,早上也没有回来。手机……依然没有打通。” 华婉诗不解,“昨晚何舟不是找到他了吗?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田嫂摇头,“不清楚。” “那崔文君有没有来过电话?” “也没有。” 华婉诗气急,赶紧换了衣服,早餐都不吃就打算出门。 “夫人,您去哪?”田嫂着急问,手里还提着刚刚装好餐点的保温盒。 华婉诗接过那保温盒,“去公司,把那蠢儿子拉去苏家!” 结婚证都还没找到呢,但华婉诗已经不想找了,先把事实真相告诉她那傻儿子更重要! 一路狂飙。 到纪氏集团后,华婉诗直接乘总裁专用电梯到了88楼。 戴玲看到她来,立即起身相迎,“董事长夫人。” 华婉诗径直推开纪凌川办公室的门,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连何舟都不在。 于是转头问戴玲:“人呢?” 戴玲指了指旁边的会议室,“在里面呢!开了一上午会了,还没出来。” 会议室里。 何舟不停看表,都过十二点了。 但是他家总裁还是没有一点要散会的意思。 昨晚,他本来打算在纪家祖屋陪伴,但时老太太赶人,没办法,他只能走了。 回到城景花园时,意外发现何洁莹居然没回来,就连她父母也没回。 估计依然留宿在苏家。 而他一大早就到公司,本想着等见到他家总裁时,说一下苏家的事。却不想,纪凌川见他第一句话就是:“十分钟内,开会!” 结果这一开就开到现在,他哪里有机会说? 苏家大院。 因为昨晚的家宴,众人都忙碌到很晚,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几个人起来。 然而,苏昕却在翻了个身后,慢慢张开了眼。 反应延迟了几秒,她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竟然不是她平时睡的房间。 但她能确定自己依然在苏家,于是掀开被子下床,却意外踩到一个柔软的身子。 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发现地上躺的竟然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男人! 纪振宇? 她脸色刷一阵白,即刻看向自己,发现衣服还妥妥的穿在身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而纪振宇因为被她踩了那么一脚,也总算被踩醒了。 睁开眼,他先揉了一揉,看到苏昕后,他笑着坐起来。 “苏小姐,你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 苏昕打量着他,见他同样穿着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心里对他的戒备便放松了些。 她打着手语:「你怎么会躺在地上?昨晚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纪振宇慢慢从地上站起,他是看不懂手语的,但大概能猜出她在问什么。 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应,房间的门口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苏瑾烨气急败坏地闯进来,看到纪振宇,猛地冲上去就是一拳…… 第237章 一定要把那本证找出来! “砰”的一响,纪振宇瞬间被打倒在地,从鼻尖飞出了一道血花! 苏昕猛地反应了过来,扑上去抱住苏瑾烨的身子,拼命摇头! 「哥!别打!他没怎么样我!」 随后,苏家的家佣也奔过来了,看到受伤的客人和发怒的自家少爷,纷纷过来制止。 大厅内,苏家人均沉了脸。 舒言刚醒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同样严肃地盯着坐在众人面前的人。 “昨晚,我见苏小姐脚步摇晃,快要摔倒在走廊,就上前去搀扶了一下。我知道她是喝醉了,但我不懂她房间在哪,她用手比划我也看不懂,就带她到最近的一间客房里躺下了。” 纪振宇边用冰块敷鼻子,边对苏家人解释着:“她躺下不久就睡着了,还吐了些东西出来。我就只是帮她清理干净,什么都没做!” 苏瑾烨不信,厉声质问:“什么都没做,那你为什么和她在同一间房待了一个晚上?” 纪振宇举手发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没碰她!上天作证!而我之所以在那间房睡了一晚上,是因为我自己也喝了不少酒,然后就倒在地上睡了!我连她床都没上过!” 想起下床时自己还踩了他一脚,苏昕点头,「哥、爸、妈,纪二少没说谎,我清醒的时候,发现只有我在床上,下床时还不小心踩到他。而且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完整的!」 苏瑾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确定身上没任何感觉?” 苏昕不懂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除了头有点昏外,是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没感觉。」 苏瑾烨起身抓住她的手,“你跟我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把苏昕拉进一间客房。 关上门,他沉着脸道:“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苏昕不理解,「脱什么?」 苏瑾烨走进她,“当然是脱衣服!” 他一脸严肃,“纪振宇擅长撒谎,他碰了你一定不会承认,但肯定会在你身上留下证据!你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根本就不知道,那畜生能做出什么事来!如果我不亲自检查,我不会放心!你也不希望自己被他白白玷污吧!” 苏昕深吸口气,可她刚想后退,就被身后的墙挡住了路,退无可退。 苏瑾烨将她堵在墙角,一手放在她衣领的纽扣上,垂眸问:“你信我吗?” 大厅里,众人还在审问着纪振宇。 苏正和表示,“如果昕昕有任何问题,二少爷还是等着吃牢饭吧!我们苏家不会接受一个强j犯做女婿!比起昕昕的清白,惩治你这种恶人以断绝后患更重要!” 章秋月也黑着脸,“我们家任何一个女儿,都不允许你们纪家的人再来玷污!” 舒言心里担忧,不知道章秋月说的「纪家的人」里,有没有包含纪凌川。 可现在也都到中午了,为什么还没有纪凌川的消息? 大约十分钟后,苏昕与苏瑾烨一同回到大厅。 苏昕的脸上泛着红晕,苏瑾烨耳朵也有些红,但脸色比刚才似乎好转了不少。 苏家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似在等着他的答案。 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给苏昕检查的。 “振宇,我为刚才的失控道歉。”刚一坐下,苏瑾烨就开口:“但我希望没有下一次!苏昕很单纯,她不懂人心险恶,也希望你不要再招惹她!否则,后果自负!” 这番话就是在告诉大家,苏昕暂时没事。 众人均松了口气,然后又看向纪振宇。 纪振宇耸了耸肩,“看,我说了吧?我真没有碰你们家苏小姐。不过既然苏公子道歉了,我自然也接受。就是不知道,你们能留我吃个午饭再走吗?” 结果,他还是被苏家人早早轰出了门,连水都没得喝。 纪振宇坐上自己的爱车,看着手机里躺着的苏昕的微信,抿唇笑了笑。 果然忍耐一晚上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对自己卸下防备。 等时机成熟,再慢慢攻心。 如此一来,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脱他的掌控…… 纪氏集团。 华婉诗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见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看一看表,都快1点钟! 何舟也在收拾着桌上的用品,但见纪凌川依然坐在位置上没动,他便询问了一句:“纪总,午餐要不要……”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见华婉诗从门口的人群中挤入。 “凌川!你跟我去一趟苏家!” 好不容易见着了儿子,华婉诗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 纪凌川淡淡抬眼,目中轻飘飘浮现出一丝波澜,却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去!”他毅然道。 何舟看了他一眼,也想劝他。 但华婉诗直接握住了他的肩,“不去也得去!要不然,你就别想有老婆了!” 纪凌川眉头一皱,“什么我老婆?” 华婉诗恨铁不成钢地直跺脚,“你还有几个老婆!舒言啊!你不要她了吗?我现在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必须跟我去一趟苏家!登门道歉!” 纪凌川??? 何舟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好像舒言也就是苏家的女儿而已,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最多也就知道她肚里的孩子不是苏瑾烨的。 可是,这怎么还扯上老婆了? 华婉诗看他们一副如坠雾里的神情,急死了! “川儿,舒言她是苏家的亲女儿啊!她和苏瑾烨是亲生的兄妹!他们有血缘关系,但是,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啊!还有你结婚证上的老婆,你确定是苏妍,不是舒言吗?” 这一番话,犹如用棒槌往纪凌川头顶狠狠敲了一下! 他猛地起身,东西也不捡,飞野似的冲出会议室门外。 何舟在后面帮他收拾物品,华婉诗则转身也快步跟上。 “川儿,你去哪?跟我去苏家啊!” 但纪凌川却急急按着电梯,忽然想起了什么,抓住华婉诗的胳膊问:“我的证呢?我的结婚证在哪里?” 华婉诗很愧疚,“昨晚我和田嫂找了一宿,都没找到!可我明明记得它被我带到公馆了!”m.33qxs.m 纪凌川沉声要求:“再回去找!我们一起,一定要把那本证找出来!” 第239章 你打算让他在雨里站多久? 舒言的手机打不通,纪凌川只能选择在门口站着等。 华婉诗不知从哪弄来个充电宝,勉强给他手机充了一点电。 可舒言电话打不通,有电也没有用。 江城的十二月是雨季,受冷空气影响,过了午后,天空就开始飘雨了。m.33qxs.m 华婉诗心疼儿子,扯着他的袖子,试图拉他走。 “我们先回去吧!你昨天失联一天,错过了道歉的最好时机,苏家人心里有气,是能理解的。但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纪凌川没有动,甩开了她的手,“妈,你先回去。这不止是我和苏家人的事,也是我和言言之间的事。” 华婉诗很犹豫,可现在已经起风了,他不冷,她还觉得冷呢! 算了,给他在这站着吧! 说不定苏家人心软了,可怜他,会放他进去的。 “那我先回去了啊!回头我跟苏夫人通个电话,帮你说说情。也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把结婚证拿给你……” 本来,是她最早发现他们的结婚证是彼此的名字,但她却选择了隐瞒。 要不然,纪凌川或许早就发现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她也有错。 回到车内,华婉诗先给何舟打电话。 “何助理,当初你们没有查过舒言吗?怎么就没查到她是苏家的女儿呢?还有她已婚的事,为什么就没查出她的丈夫是谁?” 那边,何舟听说了结婚证的事后,也在懊悔。 “夫人,舒言我们是有认真去查过,但是当时真没查到她和苏家有关系。我怀疑,苏家之前的那位千金,可能并不是亲生的。而舒小姐才是亲生的。这里面的真相,很可能是苏家人自己查出来的。具体的原因,我现在已经派人在调查了。至于舒小姐已婚的事……” 何舟顿了顿,才又道:“她在递交公司实习申请的时候就写了已婚,而已婚详情需要登录民政局系统才能查到,也需要由她本人才能查。外人要干涉的话,需要出示很多证件。当然,这我们也不是不能出示,只是……” 何舟想到自己曾经也问过纪凌川,舒言已婚了,要不要继续查下去,看她的丈夫是谁。 但那时候纪凌川是怎么回答的? “纪总曾经误会何洁莹是她的合法丈夫。当时,何小姐留着一头短发,身高又比一般女孩子高,只看背影,又是在晚上,我们都误会了。纪总以为她丈夫是她的同学,也就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加上舒小姐自己又以为她嫁的人是季叔的儿子季明浩,这就更不用我们专门去查了。” 何舟给的理由很充分,华婉诗也觉得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去专门查。 不过,那个季明浩姓季,她儿子姓纪,姓氏的读音是一样的。 怪不得舒言当时也没有察觉出来。 可领证时是怎么没确认好,她就不知道了。 然而错误既然已经铸成,现在,他们都希望这个错误一直延续下去。 而且他们都有孩子了,将错就错,也算是成就一段意外的姻缘。 回到公馆时,雨开始变大。 华婉诗先交代下人把家里收拾好,然后盘算着该买什么礼物送到苏家,当是给他们赔礼道歉。 纪凌川依然站在雨中没动。 他昂贵的西装被淋湿了,鞋子也沾了水,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 苏昕受了舒言的委托,跑到一间能看到纪凌川的房间的窗下,偷偷观察他,还拍了照。 忽然,手机被人夺走,转头看时,发现是苏瑾烨。 他从她身后靠近,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在怀中,同时抬手撑住他们面前的窗玻璃,也垂眼看向窗外。 只是他靠得太近,苏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哼,活该!昨天大家都盼着他来,他没来。今天想来,苏家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苏昕不敢回头,只觉得他说话时,就连气息都喷在她头顶上。 热热的,她身子都跟着发热了起来。 「可是,你们打算惩罚他到什么时候?再这样淋下去,他会生病的。」 苏昕毕竟还是比较心软,这点和舒言差不多。 苏瑾烨垂头看她,“生病也不要紧,他家不是有个崔医生?崔医生是咱们司徒医生的前妻,医术高明得很,反正死不了他!比起言言要受的十月怀胎之苦,他这点算得了什么?谁让他自己不做好措施,害我们言言受这种苦?要是我,我肯定在事后给她吃避孕药。或者,发生关系时就该把套戴好!” 男女之事居然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提到,苏昕脸瞬间就红了。 苏瑾烨像是发现了她的异样,颇有兴趣地打量她,“你很热吗?” 苏昕:“……” 他用一只手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手指触到她的耳垂,软软的,让他忍不住多捏了一下。 苏昕瞬间跳起,下意识转身去推他。 他一个不注意,差点站不稳往后倒。 “反应那么大,我又没有怎么你。”他嗤笑了一声。 苏昕只想远离他,走到另一扇窗的窗下,继续往外看。 除他们以外,苏正和和章秋月也在默默观察着。 “你打算让他在雨里站多久?”章秋月问丈夫。 苏正和挑眉,“就看他能坚持多久!” “万一淋出病就不好了。”章秋月觉得惩罚虽然不能少,但也不能让孩子们受到伤害。 但苏正和非常坚持,“堂堂男子汉还淋不了一点雨吗?如果轻易就饶恕他,以后咱言言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章秋月想了想,“说来也是。算了,我不看了。我去看言言,看她想吃什么,给她做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还在下,就是比之前小了许多。 纪凌川站得腿有些麻,头也晕,但还是能撑住。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他视野的一处晃来晃去。 他转头一看,看到了季明浩的脸。 季明浩今天全程吃瓜在线,吃得不亦乐乎。 但想到纪明川对他还是有用的,他就觉得应该在这时帮他一下。 于是,他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纪凌川本不想动,没想下一句就听季明浩道:“纪总,你不是想见言言吗?我知道她在哪间房,你过来,我带你去!” 第240章 你刚是想谋杀亲夫? 舒言无聊的坐在房内。 她的房间很大,窗台面对着花园的方向,向外延伸的露台上还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以及一个精致的功夫茶桌。 露台有一半装了透明的玻璃顶,雨下不进来。 所以闲暇时,她还可以在钢琴边喝茶聊天,顺便弹琴。 只是今天,想到纪凌川被苏家人拦在门外,她有点提不起兴致。 网络上,关于她是苏氏千金的报道和预想中一样,没有媒体把她的清晰照泄露出去,但苏言这个名字却是被世人知晓了。 对,是苏言,不是舒言。 即便她有在现场解释过自己还有另一个姓氏,姓“舒”,但媒体还是以苏家为重,只把“苏”这个姓放进去。 这反而让她更轻松。 而且同名同姓的很多,就算大家知道苏家小姐的第二个名字叫舒言,也不一定猜到是她。m.33qxs.m 因为没事做,她刚想往床上躺,忽然就看到两个人影从露台的围栏爬上来。 她怔了怔,一开始以为是小偷,还想拿放在角落的电蚊拍去拍,直到她看清了上来的人…… 其中一个穿着廉价的西装外套,另一个虽然一身高定,但头发全湿,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和从河里捞上来的没啥区别! “啪”的一声,她手里拿的电蚊拍直接落到地上! 怎么是季明浩和纪凌川? 她猛地跑过去推开露台的玻璃门,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言言,你睡了吗?”是章秋月的声音。 “快跟我来!” 舒言手快速地往玻璃门外伸出去,用力一扯,将纪凌川直接拽进房,然后一把将玻璃门重新关上! 季明浩站在外面淋着雨,就差那么一点点,那门就拍到他脸上了。 “躲浴室里!” 然而舒言哪里顾得上季明浩,二话不多说直接将纪凌川推进距离露台最近的浴室。 章秋月开门走进来,看到舒言在浴室的方向,以为她是要上厕所。 “言言。”她干脆就不进去了,在门口这边问:“你肚子饿了吗?想要吃点什么?” 舒言本来想说不饿的,毕竟吃完午饭没多久。 第242章 言言,等我! 季明浩最终被送去了医院,纪凌川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但苏家人仍然没有一个给他好脸色,后来是华婉诗拉了一车礼品驶进来,他才被苏家人勉强接纳。 可也只是当做客人接纳而已。 “桂嫂,带纪少爷到苏妍的灵堂,让他在那守七天。”苏正和当着华婉诗的面传话桂嫂。 苏妍的灵堂在苏家大院的另一个方向,与主屋有些距离,就连舒建树都还没得去过。 华婉诗一听自己儿子要去,连忙制止,“那个亲家,如今川儿和言言刚误会冰释,也算是喜事一桩,这时候让他去守灵会不会不吉利?不如,我们先把两人的婚事办一办?你看言言都怀孕了是不是……” 章秋月听后瞥了一眼,“纪夫人还是先不要叫我们做亲家,恐怕你不知道你儿子还干了什么好事吧?” 华婉诗疑惑,“这……还有什么事让你们不满意?” 道歉也道了,错误也承认了,而且现在也是阴差阳错领了证,可结局终究是歪打正着,让人喜出望外的,又哪里还有不对的地方? 这次是苏瑾烨回复她:“纪总可能忘了,他给言言弄了个死亡证明,所以现在我们言言连个身份都没有。哦不对,身份还是有的,但她不是舒言,是苏、言!” 说完,他将舒言新的身份证亮出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苏言,suyan。 苏正和也凑过来道:“纪夫人,凌川。那本结婚证上面是舒言的名字没错,但是,这个世界上,舒言已经不存在了。我们的女儿叫苏言,你们可别搞错了哦!” 华婉诗:“……” 纪凌川!!!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局。 纪凌川头疼起来,他感觉现在自己已经不能用“愚蠢”两个字来形容了! 好不容易认对了老婆,但这老婆却被他自己“作死”作没了! 舒言也很无奈,同情地看向他。 看来苏家人是做了十足的准备,非要虐一虐纪凌川不可。 华婉诗酝酿了一下情绪,依然面带微笑道:“这……这不就是个误会嘛!那死亡证明,我们早就想给她撤回来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今天周一,不如我们现在马上去办?” 苏正和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态度很坚决:“想要去办可以,但你得先让你儿子去守灵。当初你们仅以8000万抚恤金来打发我们,连去领证的真相都瞒着,这件事我们至今还过不去!我们承受的痛,也要你们经历过一次才算完整!我就说到这里,其他的,你们自己考虑吧!” 章秋月也附和道:“纪夫人,我丈夫说得没错。现在咱家言言可是单身、未婚!就算是怀有身孕又怎样?现在很多有条件的女性,不想结婚却想要个孩子,然后就去精-子库试管了一个胚胎。你儿子,顶多就是个工具人而已。我们苏家女婿可有可无,生下来的孩子跟苏姓!” 华婉诗一听这话,心里马上就慌了! 纪氏虽然资产雄厚,但论人丁兴旺还是不比苏家。 再说舒言肚里的孩子又是纪家的种,怎么能让它流落在外? 可是苏家人硬是端着不给他们面子,也都怪自己没有早一点对儿子公布真相。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华婉诗只能转头去看儿子,“川儿,你看……” 纪凌川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同时目光也深深看向舒言,然后点头:“可以。我去灵堂守灵七天,也算是弥补我过去犯下的一切错误。言言,等我!” 说完,他又给众人鞠了个躬。彡彡訁凊 大家也是第一次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纪凌川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苏家人不心动是假的。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而舒建树一听自己女儿的灵堂就在附近,也赶紧站起来道:“凌川,我和你一起去。” 这晚,舒言和家人吃完了饭,就忍不住看向灵堂的方向。 章秋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却劝慰道:“你现在有身孕,不适合去那地方。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养胎吧!” 舒言也只能点头,“我知道的,但凌川他……” 等晚上他发作的话怎么办? 只有舒建树在旁边肯定是不行的,她得通知崔文君,让她想办法。 ……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的,你放心好了。” 放下电话,崔文君转头就对身旁的司徒彦道:“苏家在考验纪凌川,让他去给过世的苏妍守灵七天,晚上也要在那过。你带上药,每天去给他打一针。在苏家真正接受他之前,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他身上的这个毛病。” 床上,司徒彦起身开始穿衣服。 昨夜一朝醉酒,两人从纪家祖宅回来后,就稀里糊涂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因为素太久,两人的战况都很激烈。 以至于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得下床。 班呢,可上可不上。 反正纪家和苏家给的工资是足够养老了,他们若无追求,可以直接混吃等死。 “等他睡了,我给他抽个血回去验一验。说不定能发现除了移植以外的方法。”司徒彦一边说,一边捡起扔在地上的内-衣,给崔文君抛过去。 崔文君接过,斜了他一眼,忽然问:“这些年,你真没和别的女人做过?” 司徒彦嗤笑了一声:“有过你后,我哪里还敢碰别的女人?各个都像你这么如狼似虎,还不把我榨干了?” 崔文君又羞又恼,直接拎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滚!” 两个小时后,灵堂内。 舒建树看着自己女儿的遗像,发呆了许久。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舒言为他准备的花,全是苏家花园里种的玫瑰,有白有黄,搁在灵台前特别好看。 听说花圃里所有的玫瑰都是苏妍生前亲手栽种的。 舒建树默默流着泪,如果可以,他想回到过去,至少亲口叫她一声“女儿”。 谁想现在,已是天人永隔? 纪凌川也是这时才知道苏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在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舒伯伯,对不起。” 舒建树摇头,“不怪你,命该如此,我们谁也无法掌控。但她其实已经很幸福了,苏家人对她很好,至少直到死,她都是快乐的。” 话刚说完,忽然司徒彦就从地下室的入口走入,自然也听到了他刚才的那番话。 “舒伯伯,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苏妍在生前签过器官移植捐赠书,自愿在其死后,将自己能用的部位无偿捐给需要的人。所以,她的心脏如今已经被移植到了另一个女孩身上。等她康复了,我带你去见她。” 第243章 我真想把你介绍给我孙子 明洞医院。 季明浩拍完了片,很快就把断骨接上了。 但因此不得不打上石膏。 骨科人多,有时候病房的床位不够,还要借用楼上心外科的病床。 季明浩就被送到了上面。 他觉得自己绝对是在帮纪凌川挡灾,要不然怎么偏偏是他要遭受这种皮肉之痛外加伤筋断骨之苦? 也不知道那个人过后会不会知恩图报…… 以前他赌钱,现在,他赌命。 因为躺着实在太无聊,可护士又不给他下地行走,他拖着一条断腿也不好动,于是,他借来一个自动轮椅,打算在周围转一转。 就在他溜到病房远端靠近绿化带方向的外走廊的时候,冷不防看到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年轻女孩,正鬼鬼祟祟地往走廊扶手外爬! 那一瞬,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加快了轮椅前进的速度,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女孩的腰! “喂!你这么年轻别想不开啊!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你要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如果你就这样跳楼死了,他们有多难过?” 他明明一条腿打了石膏,可为了及时制止女孩的轻生,他直接脚掌着地,半个身子都快伸出外面去了。 凉风习习地吹,两人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站在外走廊上,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女孩转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谁说我要跳楼?我只是看到有只猫跳到了外面,回不来了,就想帮它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扶手外露出的一小节平台面。 只见那里果然有一只白色的猫,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们。 季明浩:“……” 五分钟后,季明浩用轮椅上携带的一根拐杖,将那只猫勾了回来。 女孩开心极了,刚要将猫抱过来感谢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谷雨安,不是要你好好在病房里待着吗?这里风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你现在可不能生病!” 季明浩转头一看,是晚上查房的护士出来找人了。 女孩忙吐了吐舌,“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然后又看了季明浩一眼,“谢谢你,小哥哥!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她朝他挥了挥手,跟那护士一起走回了病房。 季明浩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