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反派不能根正红苗啦》 1. 穿书?是乐子反派 [] 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原本皎洁的月被不知道哪里飘过来的黑云笼罩,几声嘶哑的鸦鸣在树林里响起,几只乌黑的鸟飞起来,落下几根乌亮的黑羽,摇摇晃晃地飘落在竹林里倒在一片枯叶中的孩童脸上。 缓缓睁开双眼,两颗血红色的瞳泛着妖冶,身边有众多妖怪的意识在叫喊纠缠撕咬。 “吃了他!” “好饿好饿好饿……” “我要这具身体,谁都不要和我抢!” 众多死去的只留下残余意识纷纷争先恐后地挤入这具年幼的身体里,原本幼小脆弱的灵魂瞬间被撕碎,只有□□还在等待着被抢夺。 所有的残余意识都挤进去了这具身体里互相争夺控制权,养蛊一样争得你死我活。 这里是大妖怪的封印地,原来的大妖怪已经被封印的力量消磨得接近消失,他们这些残余意识都是曾经被大妖怪吸收的小妖力量,大妖怪的身躯消散后便重新获得了自由。 但封印限制住了他们的活动,在这个暗无天日里的地方待的越久,他们最后的结局越接近大妖怪的结局,没有谁希望在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后又被囚禁。 终于让他们逮着机会,一个孩子意外掉进了封印地里。 不见天日的树林里,红色的红绳系住八棵大树,一座泥巴做的外面贴着金箔的神像供奉在最大最繁茂的古树前。 数不清的妖魂隐藏在树林之间,贪婪地望着年幼的孩童茫然地走进这里。 他看上去还很小,九十岁大,穿着送葬亲人时候会套上的丧服,这般年幼无知令人怜惜,可残余的妖怪意识们不会有这种想法。 他们眼里,宛如一块香饽饽走进了他们之中只等着最妙的时机到来。 孩童走到神像前,一句无声的号令下他们蜂拥而上。 一边丧礼在进行,一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他们看准时机一鼓作气抓到了这个孩子,直接将他的灵魂撕碎将他吞吃入腹。 “我抢到了哈哈!全都滚开!” 一只较为强大的残余意识占据了身体的主导位置,兴奋地大叫,其余的残余意识还想逾越,随即尖叫着被对方抓住一口吞下,吓得周围蠢蠢欲动地残余意识们瑟缩在一起不敢上前。 只要占据了身体的主导位置,接下来就是以他的意识为领导,其余的残余意识会慢慢被他同化控制,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如此不顾死活地拼命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主导权。 接下来就是同化了。 他兴奋的难以自持,念力一动,开始逐个控制归纳到自己的意识之下,那些残余意识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俯首称臣,任由着自己被他同化于一体。 就在控制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他们之中有一个白色魂魄在游动。 白色?他们都是黑色的魂,象征着最恶最污秽的存在,怎么会有白色的残余意识在他们之中而且他们这些年都没有发现的? 迷惑之中,他伸出控制的手企图将那个白色的魂抓过来瞅瞅是怎么一回事,刚触碰到对方,身体仿佛被吸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 他大惊,连忙抽回手想要逃离这个白色的怪东西,但为时已晚,在意欲逃离的瞬间就被整只吸收进了对方的身体里,只留下不甘和悔恨的叫喊。 吃饱了似的,那个白色的魂打了个饱嗝,其余的残余意识吓得纷纷报团蜷缩在一起,生怕对方像吃那个大个魂一样吃掉他们这些小魂。 那个白色的魂舒展着身体陷入了沉睡,柔化了这具躯壳的异变,原本浑身散发着妖力的怪诞之物慢慢变回了人类的气息。 那柔化的力量不比之前被吞吃的大个妖魂弱小,他们这些小魂很快被控制的牢牢地,只能委身屈服于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抢了人头的白色魂魄之下。 乌鸦站在枝头歪头看倒在枯叶堆里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孩童苏醒过来。 那孩子缓慢地眨了眨眼,瞳色一如既往还是血色,身体周边没有极强的妖力,现在的他看上去除了瞳色异于常人,其他地方跟普通的孩子并无差别。 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柔软的,小小的,和小萝卜一样短小细嫩的手指。 “我的身体……” 再打量了一圈周围,红绳,神像,古树,不知名的小树林,这好像是他刚弃坑了的文里的开头描写。 再糊涂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祁夜行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半个小时前还在因为被大卡车撞了进去ICU里急救着,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副怪诞到极点的场景。难道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作为渣作者频繁开坑不填坑的行为吗? 我只是灵感匮乏出门散个心而已,不至于对我这么狠吧? 一只鸦从树林里扑棱了几下,祁夜行望向那只鸦,视线跟随着飘到了天空的那一轮黑月。 他依然坐在枯叶堆里,静静地凝视那轮黑月,随着眨眼,黑月转变成了白月,皎洁地仿佛从来没有染上漆黑。 他伸出两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但这个时候应该是红色的吧。 重新放下手时候,那两只血色的瞳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黑曜色。 他从枯叶堆里爬起来。 虽然是作为本书最大的反派出世,这是他这个作者给的出场即高逼格,那些小妖小怪遇到他不要太垃圾。 不过太装逼会被雷劈还是猥琐发育比较好,至少刚开始不能被主角团发现惨遭打击,他还得活过本书前十几章呢。 祁夜行动了动身体,握了握拳头,刚刚被夺舍的身体还处于调和适应的状态,不能再在这个空荡荡的封印地里再待下去,这个地方也不是个适合他这种反派调养生息的好去处。 脑子里略微一思索,他想到了一个适合他这种反派偷偷摸摸猥琐发育的好方法。 天明,天气晴朗,村庄里已经有妇女在打水洗衣服,不少孩童嬉笑着从田野里跑过,抱着桶或者空手的妇女们在田间小路边走边说笑。 一名青年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衣着和其他村民完全不同,名叫星君,这个名字是村里上一任的神官留给他的。 “星君。” “星君大人。” 每一个村民路过时候都亲切地向他问好,眼里是崇拜和向往。 “早。” 星君笑笑,也向他们都表达了和蔼。 走到半路上突然咳嗽起来,赶紧拿出手帕捂住嘴,身旁有村民走近问没事吧?他摇摇头,勉强地笑笑说没事,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一回到家,他对着水盆开始干呕,血从嘴里流出来,鲜红色的染红了盆里清澈的水,一滩接着荡漾开来,把他的脸色也衬着十分难看。 门吱嘎吱嘎地响,没有关紧,他也懒得起身去关,伸出手拿着手帕捂住嘴,慢慢地止住胸口控制不了的震动,眸子里的神情变得遥远深邃。 他并不是自愿要当神官,因为自小有灵目能通鬼神,所以早早就成为了村子里的神官管理着一年到头的各种祭祀和祈福以及驱邪。 这具身体极其羸弱,他早知道是为什么,每任神官都因为频繁通鬼神导致全都无一例外地英年早逝的故事还历历在目。 身边的人也受到他的影响遭遇了各种不幸,这具身体克亲克朋友,没有一个人冒着威胁生命的危险与他亲近,即使是那些天天向他问好的村民也不敢接近他的房屋一步。 这具羸弱的身体,他眯了眯眼睛,怨毒地想,真是恶心。 真不想活下去了。 哈,哈,哈,气息又不顺畅起来了。 他捂住嘴,另一只 2. 去吧,我的大师球 [] 屋子里大批的人在转来转去,附近的村民都赶了过来,大夫在里面救治躺在床上昏迷的星君,其他人则在旁边搭把手。 村长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抽着旱烟,村民们都在屋外焦急等候着大夫的消息。 此时正是危难当头,两个妖怪混进了他们村庄里,若是没有身为神官的星君为他们驱魔降怪,不知道那两个妖怪会不会将他们整个村子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村长心里也是够呛。他早知道村子里历代神官的结局,无一例外的英年早逝,郁郁而终,看星君如今这副体态虚弱的状态估计距离历代神官的老路不远了。 “星君醒了!星君醒了!”门被冲开来,里面的人向外面的村民报喜。 村长伸出手,他略微一抬手就有人帮忙将他从石头上扶起。 村长进入屋内,星君被大夫安排坐起,背靠着几个软垫,看面相依然苍白无力。 “村长。”星君向村长道。 “星君可好些了吗?”村长坐下来问候。 “好很多了。” 不等村长开口说话,星君先说了,语气不骄不躁,他脸色平静地问道:“那么多的村民都来了,我听外面还有妇人带着孩子,是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如若不是村子里发生了大事,不会有那么多的村民都一股脑地聚拢在他的屋子外面焦急盼望着他,会引发这种情况,难道说…… 他略微思考,是之前灵感到的那只大妖怪引出的祸端吗? “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星君您。”村长实话实说了,苍老的嗓音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压力:“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只妖怪,尚且不清楚是哪里来的是善是恶,他们主动在白天现身骚扰了村民。” 星君问:“哪两只妖怪,可有画像?具体长什么样子?是怎么行动的?” 村长从怀里掏出画纸递给星君:“您看,这是遇到妖怪的村民依照记忆所画,大概是长这幅模样。” 星君接过村长递过来的画纸,卷轴似的展开来。 发黄的画上用墨描绘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看上去只有九或者十岁,两个人依靠在一起笑得格外邪气,那笑容根本不像是人能够笑得出来的。 “据见过他们的村民说,这两个妖怪形如纸片飘忽不定,能够瞬间移形换影到田地里,而且正在正午的阳光下暴晒如同鬼魅。” 听着村长低沉的描述,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画像,昏迷前的灵感印象还历历在目。 果然是那只大妖怪的手笔,星君在内心喃喃自语。 只是略微触碰到了他的领域就被感知到了,此举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星君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厉害,胸腔都跟着剧烈震动。 他摊开手,在村长看不见的角落看见自己手心里的血,现在只是普通的咳嗽就已经是这种状态,到时那大妖怪真身降临时岂不是更加无力对抗? 如今自己这具苟延残喘的身躯已经是无力回天,要想打败那只大妖怪将对方降服只有一个办法了。 “村长,准备下一任神官的禅让吧。”他继续看着纸上的画像,目光深沉,平静地道出。 回到村子里,得知下一任神官的禅让仪式这几天要开始准备,村子里负责给神庙打扫做日常祈福的神从们都傻了眼。 “星君真是这么说的?”有人不敢置信道。 “但是星君还那么年轻啊……”有人表情都皱了起来,露出了些许不忍。 众人都清楚神官禅让是怎么一回事,一般来说是垂死的神官在弥留之际指引众人找到合适的他下一任接替者,转交他身上的力量和记忆。 可星君活的还好好的,虽然身体差了些,但还不至于到垂死的地步。 若是提前找下一任接替者开始转交仪式进行神官禅让,那岂不是意味着星君他要…… 众人都无法再继续揣测下去,神庙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星君会选择这么做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只是突然的消息让众人都无法释怀这种感觉。 有人呼吁道:“我们不能让星君在弥留之际感到的也是悲伤。” “若是必须如此,那我们一定要让星君大人最后是快乐的走的。” “对,没错。”众人纷纷点头同意这个提议。 在众人私下偷偷筹备的时候,星君已经从床上起来,用符纸贴上用桃木锁锁起来的柜子里找出了上一任神官遗留给他的神物。 打开尘封已久的箱子,红色的丝绸软垫上是一根长长方正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揭去外面包裹的符纸,露出的真容是一根雕刻着鬼神花纹的木雕。 这跟木雕是历代神官持有的神物,据说是上古神木遭遇神雷后掉落下来的残余,被有能通鬼神的人持有可斩鬼妖祸乱,里面还封存着数量极多的怨灵。 使用一次虽然威力巨大足以对付强大的妖怪,但会使得持有者的寿命极大缩短。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历代神官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使用。 上一任的神官是因为巨大的洪灾来临不得不使用此神器后衰弱到不得不赶快找到下一任的接替。 没想到自己也走上了上一任的老路,跟着使用上了这要人命的神器。 星君垂目,打量着手里安安静静的木雕,缓缓地握紧。 利用卜卦算出了下一任的神官是谁,撤去青铜水盆,身着祭司服装的星君拿着丝布擦去了手里的草药液。 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任神官的继承人是谁,在第二天夜里子时东南方向一位妇人降下的腿上有朱紫胎记的孩童,他已经将这个预知信息交给了其中一位神从。 第三天的夜里同样子时,他将开始转交仪式,星君这个名字将从他的身上剥离转而戴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他迄今仍然还记得当上一任神官逝世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便得到了关于祭祀和神术的各种记忆,随后便是漫长的痛苦岁月。 手里擦拭的动作放缓,在旁人看来他似乎有些走神了。 “星君……?”有神从试探地问好。 他恍然回过神来,把脑海里的回忆暂且放在一旁:“哦,有事?” 几个神从你推我搡,在星君纳闷疑惑的表情下推出来一个代表,从怀里摸出来一样盒装的物品,怪不好意思地脸红道:“这个是我们大伙的一点心意,可能有点拙劣。” 他伸出手接过,在众人满怀期待他反应的灼热目光下打开了盒子,刚刚打开就一丝香气泄露了出来。 是……兰花…… 那是一盒珠子,里面蕴含了兰花的香气,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居然把各种不同品种的兰花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珠子,用不穿孔的做法将它们连系在一起,不长刚好绕三绕戴在手上。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逝世的母亲生前喜爱兰花,离世后他每每结束祭祀祈福之类的活动,有空便去村子有兰花的地方待一会。 那是他母亲曾经最爱带他去的地方,来到那里,他便想起了母亲的音容笑貌。 目光落在这珠子上,记忆好似回到了从前,他的表情有些恍神。 神从们见他久久不言语,不由得有些紧张,心里道该不会是不喜欢吧? “星君……?” 星君一下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哦,我刚才想事情,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众人笑道:“星君喜欢就好。”,推搡着笑嘻嘻走了。 走远了,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星君喜欢这份礼物呢。” “我想出来的主意,还不感谢我?” “还是我帮忙找的材料呢。” “我出的力!” 星君听着不禁无奈又开怀地叹了口气。 从盒子里拿出来珠串,他捧着它们珍惜地贴在胸口,用唇轻碰,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弱的笑。 自己这一世也许并不枉走一遭。 第二夜,神从们根据星君给的卜卦成功找到了那预言里的孩童,第三夜,神庙已经被打理好了,仪式的步骤都准备妥当,神庙里徒留一人一孩。 金盆里盛放着红色的柔软织物,孩童吃了饱饱的一餐正酣睡在襁褓里,星君用刀割去自己食指划出伤痕,用血在孩子额头上画出神纹,这是转交记忆和神术不可或缺的步骤。 接下来就是等待子时到来,他进行濒死的步骤,这个时候要心无旁骛才能完美进行仪式。 但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脑海里却不断地涌出各种回忆。 神庙里吹来一阵阴风,蜡烛 3. 刷~经验值 [] 白天的太阳特别的晒,星君带着一个攒盒,匆匆忙忙地行走在树荫底下,用一块白色麻布披在身上遮挡住了面容和露在外面的肌肤。 这具妖怪的身体刚刚成形,一时间还抵抗不了这么强烈的阳气,但又不能不出门只好假扮皮肤对阳光不适的样子掩盖非人的表现。 好不容易要赶到家里,在那之前遇到了出来遛弯的妇人。 这是他们住的附近的王小娘一家,王小娘前几日在家门口喊着贪玩的孩子赶快见来,拉着孩子的手就要进家里,突然瞧见附近那空旷的空屋前有人在忙碌往里面搬运东西。 不禁好奇地停下了脚步,站在自家门口观望这是谁搬进来她家附近的这久不住人的空屋里。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撑着伞的年轻男人,模样长得真是俊俏,黑发亮瞳,儒雅的站姿,可惜就是脸色过分地白皙了瞧出点病态来。 他牵着一个孩子的手,那小孩看着年岁约摸九岁十岁,粉雕玉琢的模样生的可爱,听话地望着那些脚夫在那儿搬运椅子些东西。 也不知道这对是父子还是兄弟…… 王小娘一时遐想地有些出神了,直到那家人给干活的脚夫们付了工钱,走进了屋内关上了门。 一连几天,王小娘都忍不住好奇心去观察这对奇怪的邻居,发觉他们一连几日都不出门。 真是奇怪…… 直到听说乡里有个孩子出去山田上玩耍,跟其他孩子走散了几天都不见人影,急得所有人团团转慌忙去寻找。 待到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呆呆傻傻了,似乎是沾染上了邪祟中邪了,只会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时而傻笑时而蹦起来敲人脑袋。 “这孩子没救了。”乡里懂这门道的老人摇摇头,令这中邪了娃的爹娘一脸呆滞哭相。 忽的,又突然出现了一个神仙人物,手里拿着柳枝儿在额头上扫一扫,掐了娃的腿一把就驱走了邪祟。 从此便名声扬开了,乡里有怪事的邪物的都请这人来。 感谢地人都追到家门口了,遇见连声道谢“谢谢星君,谢谢星君。” 她才瞪大双眼张大嘴巴知晓了,原来那个神仙人物竟然是自己家附近刚搬来的邻居! 星君好不容易摆脱了凑上来的王小娘的拉家常,终于是关上门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回到屋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揣在怀里的攒盒。 他出门老远冒着被太阳晒死的风险就是为了这东西。 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盖子,从里面猝然窜出来一大股的黑物,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和咒骂在房间里不断地撞来撞去。 他又制服了这只邪祟将它重新丢进了攒盒里,把攒盒安排妥当,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墙壁攒盒好像还能听到里面的尖叫和咒骂,赶快关闭了房门。 星君坐在庭院里用手里的杵臼去捣碗里的药,幸亏房间四周布置上了禁锢术和静音符,不然早被人发现这里的秘密了。 白日渐渐落入山头,变成妖怪后睡眠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一处房间里传来动静,庭院里捣药的星君听到了动静。 那位大人又没有兴致了。 他这些天不光是在收集邪祟之物同时也在收纳一些书籍。 那位大人好像刚刚出生一样对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他不光要满足对方的食欲还要满足对方的求知欲。 某种程度这位大人兴趣爱好还是很正常的,不过大人看这些书都是为了什么呢? 抛下一本刚看完的书,地上已经七七八八地散落了许多不同的书籍,内容各异,药理、文化、常识、民俗甚至偏僻理论都包含在内。 这个世界背景,妖怪横行,少量能够踏进修仙门槛的人们正在斩妖除魔。 这个时候各种修仙门派还没有崛起,只有孤军奋战或者小团体,他书里成立的第一个修仙门派师祖也就是主角白无量现在都还没有出生呢。 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行,祁夜行觉得有点无聊了。 又从地上拿起一本书来看。 这个世界正处于混沌初开的时候,妖魔鬼怪乱舞,星君被人渣反派招揽进来也是因为他非同一般的通鬼神能力。 天色逐渐变暗又逐渐明起来,一夜未睡,祁夜行放下了手里的书。 清晨的阳光很清冽,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妖怪而言却是很不舒服的。 从房间里摸索出来一个攒盒,打开来没等里面的邪祟乌压压地冒出来,祁夜行就娴熟地掏出来咬了一口当做零食慢慢吃,一边休闲地看书一边享受手里的美味。 房间外面,星君把碗里捣好的药倒在布上挤出来黑色的汁液,开始刻苦地用它浸泡一条条的麻布,这些麻布将来都要用来镇压房间里的邪祟。 大人说过,邪祟们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逐渐吸引到一起,他得先压制住这些邪祟。 刚布置好一切,星君缓了缓擦了擦冒汗的额头,突然的一股寒意直串脑门,整个人都寒毛立起来了。 身为人,他对妖魔鬼怪都异常敏感,变成妖后自然是对妖的天敌异常敏感了。 门外彭彭响起敲门声,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他传达着警示:“不好意思?请问神官星君在家吗?” 没关系,开门吧。 脑海里响起了祁夜行的声音,有条不紊且慢悠悠地。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星君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门嘎吱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样貌普通的男人带着担架上的一名病患。 “我们是来找星君您驱邪的。”其中一人客气地说,似乎没有发现星君和他们不一样。 “哦这样啊,进来吧。”星君佯装镇静地点点头让开请他们进来,实则心脏正打着鼓,生怕收起来的妖气泄露出去。 所幸这些人是真的来找他驱邪的,并不是刺探敌情的。 为首的表明了他们是怎么被邪祟缠上的,他们是四五成团的修仙者,只有有邪祟出现的地方便出现在此地,一方面是替百姓斩妖除魔,一方面也是提升他们的修行。 只是一次在斩妖除魔中失了神,被盘踞一地的大型邪祟抓住了时机,钻入他们其中一人的身躯内接着借此杀了他们中的两人。 他们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被大型邪祟附身的伙伴,却没有办法把他体内的这祸害驱赶出去,要么当场杀了要么只能继续维持下去。 百般无奈下听闻这的乡里出现了一个擅长驱邪祈福的神官,便连忙加急地带着伙伴赶来,希望星君可以看看救治他们饱受折磨的伙伴。 星君说:“我尽量试试看吧。” 两人听了备受鼓舞,惊喜道:“那太好了!” 星君从柜子里捧出来一个木盒子,木盒子用黑布紧紧包裹,他把黑布一层层地解开来直到露出了里面。 当着两人的面,他打开了木盒的盒盖,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根柳树树 4. 什么鬼 [] 趁着夜色,他们在森林里行路,这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到了白天太阳出来便躲在树荫下歇息。 作为妖来说,白天出没有损妖体。 星君刚刚成妖,即使是暴露在月色下也觉得难忍月光的光芒,撑着油纸伞看到远处有灯火辉煌似乎是一座城镇,终于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屋子了,他就可以躲在屋子里了。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居然有这么繁华热闹且平安的城镇。 他们进入城镇后看到街道上的城民们都十分快乐,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生活过得十分惬意。 夜晚,街道上也是灯火通明,红色黄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彩色的布条扎着花,每个人的衣服都精致好看,就连乞丐都没有露出受难的表情。 星君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也太……诡异了…… 星君转过头想要咨询祁夜行的意见,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声音道:“两位是刚来我们这座城的吗?” 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孩笑嘻嘻着,她模样大约十二岁,眼睛圆溜溜地带了些俏皮,手里拿着一根扫把。 “我叫阿碧,来我们店吧,可以打尖住店很便宜的呀还有温泉呢。”自我介绍阿碧的女孩殷勤地给自己的店铺揽客。 星君一时间还有些拿不定主意,脑海里祁夜行的声音响起:先跟她进去。 得到了祁夜行的准许,星君点头道:“麻烦了。” 两个人没有多少行李,妖不像人需要五谷轮回,路上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邪祟,有妖术洁净,更不需要沐浴。 星君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作为妖的生活,时间长了渐渐也忘记了人的日常了,偶尔会突然想起来原来是人的他竟然也变得跟妖差不多了。 进入客栈内,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柜台前,柜台前有位年轻的妇人正在算账,见到有新的客人来连忙起身欢迎他们,笑着询问他们是要住几间房是住几天? 祁夜行缓缓开口:“我们要住几天,先付三天的房钱。” 祁夜行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老板娘有注意到星君身旁跟着的祁夜行以为是他的弟弟,看着年纪比她的女儿还小便没有放在心上。 听着祁夜行忽然开口说话,语气牟定,随即见着星君没有犹豫地拿出了钱袋问她多少房钱,她反应过来连忙说出房钱多少。 老板娘收着钱,星君已经带着祁夜行跟着阿碧去房间了。 阿碧带着他们打开锁推开了房间的门,大大方方地介绍里面的陈设:“这里就是门口了,进入里面有桌凳,推窗,衣橱,洗盆,每天我们会来更换一次床榻被褥还有桌子上的茶具,保证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 星君注意到桌上还有花瓶和插花,房钱虽然贵,但瞧着确实是非常周到。 他感叹几句,只是他们身为妖大概是没有多少在乎这些了。 把行李放好,星君看着祁夜行已经趴在床上一页翻着一页看春宫图了。 星君忍不住道:“大人,其实我有一事不明。” 祁夜行接着翻书,好粗糙的画技:“说。” 星君疑惑地问:“住在客栈难免不自由还有可能被人窥见我们是妖,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租一间房子呢?” 祁夜行淡定地说:“这里都是妖,你怕什么。” 星君呆在原地,心里震惊。 三天里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说客栈里有温泉,偶尔晚上出来泡一下。 三夜无眠,星君泡在温泉里,用毛巾盖着头发,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底夜行大人口中的这里都是妖究竟是什么意思,同样是妖,他怎么就看不出来里面的诡异之处呢? 泡了半个小时后还是出来了,合拢了衣服拿着毛巾挂在脖子上,星君准备回房间。 温泉的位置和普通回房的不同,客栈老板娘特意留了一条走廊专门给泡温泉的客人回房方便。 回去的路上,星君时不时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擦脸,在毛巾的柔软触感里回味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喃喃自语,几次擦毛巾后忽然停住了迈出去的腿。 远处,走廊外的那装饰作用的小桥上似乎有女人在上面站着,红色的衣裳,长长的黑发,对着水面垂着头望着温泉里面,一只手挂在桥上摇摆似乎要从温泉里捞起来什么。 那座小桥跨越在温泉上,平常是方便清洁和帮助客人。 温泉池上热气腾腾的水汽掩盖了那个人的身影,雾蒙蒙地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了。 忽然地,那名女人腾地不见了身影,红色瞬间在桥上消失引得星君心脏跳了一大跳。 急忙跑到桥上,那个女人却看不见了,温泉上静悄悄的,来回找了下也没有看到水面上有浮起来红色的衣物 ……是看走了眼吗? 星君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只有作罢回到房间里,祁夜行正坐在床上看坐在对面的阿碧捣腾介绍她的小玩意。 阿碧很喜欢祁夜行,大约是觉得好不容易碰着一个年纪比她小的孩童又不会嫌她唠唠叨叨,便兴奋地拿出来她珍藏的宝贝炫耀。 祁夜行对此是无所谓阿碧的唠叨程度。 星君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掉外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背后好像怪怪的,想在屏风里面看看铜镜里的背部。 阿碧放下手里的玩具,见星君频繁地拉了拉衣服,好奇地问:“哥哥,你是背后钻进去了虫子吗?” 连阿碧都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星君无奈地承认道:“可能是吧。” 阿碧自告奋勇道:“我帮你看看吧。” 阿碧看了星君赤条条的背,迷惑地问:“什么都没有啊。” 她又主动跳下床去屏风后面取了镜子抱着镜子,星君从阿碧手里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背部没有任何东西。 难道是错觉吗? 星君狐疑地心想。 阿碧玩好了就回家了,星君总觉得眼睛不是很舒服无法对齐视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放下了整理书籍。 他还想着转移神官寿命简短的方法,一边拿着路上搜集的各种事做研究。 祁夜行每天都能听见他脑海里太难了的声音,身为妖的头发都要挠掉好几根。 今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眼睛越来越模糊难道是身体透支了吗?星君还在揉揉眼睛,自家大人却忽然走了过来。 他立刻背部自动挺直正襟危坐,咽了咽口水,平常大人都不会干涉他学习研究,难道是今夜打扰到大人了吗? 他不敢说话地正襟危坐,祁夜行叩了叩书页 5. 哎,虚晃一枪 [] 星君把桥鬼的白骨清理掉,用妖术黑火烧掉,祁夜行在桥边等他打扫好现场。 夜正晚,这里没有闲散的人来往,等星君处理好后祁夜行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准备挪窝回去房间里睡大觉。 虽说吃了个七分饱,但还是让人不由得想要窝着休息一会。 因为是刚刚解除了封印重新降临在这个世间,这具大妖怪的身体极其渴望吞食更多力量,而这个人鬼共存纷乱的时代肯定是不会少他吃喝的。 吞食的力量越多,他越能修复完整这具身体的鼎盛时期。 吃饱了躺在床上尤其舒坦,祁夜行卷了被子准备睡上一整夜,星君关上门窗。 一个晚上发生这么多事情,夜行大人还能安然入睡,星君睡不着了总觉得四面楚歌到处都是妖怪涎睨着他们。 接下来两天里,祁夜行已经把星君收集来的各种书籍都看得差不多了。 星君早上打水洗脸遇到来找祁夜行玩耍聊天的阿碧,阿碧这几天特别喜欢跟祁夜行玩。 星君每次看见阿碧和祁夜行坐在一起就觉得这场面十分诡异,还好大人不喜欢吃人对待阿碧的态度只是些许恶趣味,不然阿碧的下场大概和之前的桥妖没有分别。 星君这几天勤劳刻苦地把房间里四处都放置上了驱邪的物件,上次疏忽了没有带上驱邪的法器。 这次他特意炼制了可以长期使用的驱邪神物,用浸泡了当初他还是村子里任职神官保存的鬼神花纹木雕神物的神水,转移了里面些许神力在新的木雕上。 虽然神力不及原物,但驱邪一般妖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客栈里被隐藏的邪祟一一显露出来,之前有桥妖的妖力压迫着它们无法跑出来作祟。 称霸一方的桥妖一死,整座客栈逐渐被邪祟之力慢慢覆盖,每个房间内都慢慢笼上了一层邪气的阴霾。 星君尤其繁忙,客栈里刚冒头的邪祟被他搜刮得如同狂风扫落叶,没几天就什么也没有残余了,还未猥琐发育就被掐灭在萌芽状态。 祁夜行也酒足饭饱,带来的邪祟们都吃完了,趁此机会增加些储备粮。 收集的差不多了,在星君准备加固房间里的驱邪符的时候,祁夜行道:“把那些符纸和雕塑都取下来吧,有一位客人已经怀疑上了我们,今晚准备来会一会我们了。” 星君问:“是大妖怪吗?大人?” 星君直觉夜行大人口中的客人一定非比寻常,不是桥妖这种小妖怪能够与其相提并论的,说不定是这座客栈的妖之主。 祁夜行感知到了客栈变化的蛛丝马迹,这里原本还有和桥妖类似的小妖怪靠吃人害人为生。 这段时间随着星君的驱邪抓祟行动,他能够嗅见空气里妖被活活吞吃后挥之不去的妖血味,这些是初为妖的星君无法察觉的,只有他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他是没有吞吃这些小妖的,那短时间内吞吃那么多小妖的那位想必是要迅速提升实力来会会他们了。 客栈里最后一只小妖被吞吃,星君守在屋内提前备好了神物,随着夜色逐渐接近黑暗。 窗户发出震响,一个圆圆的阴影覆上了外面的纸窗,伴随着吱嘎一声,窗户被外力打开,那物扇动着翅膀扑向隆起的床上一阵撕咬下被子撕了个支离破碎。 里面却是空无一物,是被塞了棉花枕头充当了被子里有人的假象。 知道自己是被诈了,那物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神物砸倒在地上,星君看着地上扑腾扑腾的人头脑袋猛的飞起来要扑向他,黑发乱舞,红瞳如同鬼灯笼。 岂料对方是虚晃一枪马上窜向了窗户外面溜之大吉,只留下星君和祁夜行在屋内。 祁夜行摘掉耳朵里的棉花,星君也跟着摘下来,他们两人在妖怪进来之前就把耳朵塞起来防止妖怪进来前发出声音迷惑他们入睡。 星君问:“大人,就这么放过了他吗?”他主要担心对方会卷土重来。 夜行大人没有回答他,第二天以修窗户为由去找老板娘。 听说他们半夜遇到了一只大鸟从窗户外面撞进来,把房间里搞得一团乱,老板娘不禁惊讶,怀疑地问:“当真有这种怪事?” 星君依照祁夜行吩咐过的话术回答:“我也觉得十分奇怪也不知道那只怪鸟是从哪里来的,不仅有人头那么大而且浑身长毛,眼有手掌大。” 老板娘出言安慰道:“也许是山里跑来的野物,我们这座城镇与山并连经常有那些动物跑进来,别慌,我马上找人帮你们修修窗户顺便给你们房间撒些驱虫赶鸟的熏香黄酒。” 星君连声道谢:“多谢了。” 说道这件事的时候,星君注意到老板娘转过头的脸颊位置,有一道红色的划痕隐入发鬓不见了。 再次转过头,老板娘见星君盯着她脸上的某个地方不放,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星君回过神来说:“哦不是,只是……见您今天好像换了个耳饰没有带常佩戴的那只,有些好奇。” “哦这只啊。”老板娘摸了摸另一只耳朵:“说来也奇怪,我习惯不摘耳饰入睡,今天早上起来不知道怎么的丢了一只,无他法只好重新更换了一对新的。” 回去后,修理窗户的人很快来了不仅修好了窗顺便换上了熏香黄酒。 接连几天都不见那只妖怪再来,星君慢慢放松了警惕,一晚,祁夜大人照例早早睡下了,他还在房间里写字。 写着写着忽觉耳朵不太舒服,摘下来一会应该没事吧,他想着于是摘下来松松耳朵继续写字。 不知不觉,耳边缓缓传来声音像是人语,眼前不由自主地变暗。 怎么回事?意识到不对劲,他赶忙去拿放在一旁的棉花,声音越来越钻入脑内,困,只感觉越来越困仿佛有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往桌子上放。 窗户静悄悄地打开,一只黑发乱舞的人头脑袋妖怪静悄悄地扑哧着硕大的耳朵飞入房间内。 星君已然被他催眠入睡,接下来就只剩下…… 他扑哧着耳朵翅膀往床上飞,咧开了嘴露 6. 大师球,加二 [] 从客栈里出来,星君始终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放过了小桃,对方吃了那么多的妖怪作为补充妖力来说是目前绝佳的滋补品,就这么放过了她实属有些可惜。 星君是有通鬼神的能力,但并不通剧情,依他的考虑确实是吃了小桃对祁夜行最好,没有猜到祁夜行想要的并不是为了这个芝麻丢了西瓜。 两人穿过城镇里进入了仁城最重要的位置。 据威逼利诱的小桃自爆,仁城的城主把他精心饲养的大怪放置在他城主府内,让两人出乎意料的是城主府里家奴并不多且邪祟弥漫,即使有来往的家奴也是脸色厌气似乎精气神都被吸走了。 两人抓了一个家奴逼他说出城主的位置,跟着摇摇晃晃的家奴来到了他所说的“天使大人的天宫”。 天宫的建筑水平远比其他房间精致华丽,木雕的精细用心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坐落在最高处可以俯视整个城镇。 这个城镇里最邪祟浓厚的地方就在这里。 星君忍不住说:“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再从长计议?”一路直达对方的老巢这般顺畅无阻令他有些担心。 “吃了多少邪祟了胆子还这么小。” 祁夜行踹开了房门走进去,星君只好连忙跟上,这座建筑很大,房间有许多,走廊更是弯弯绕绕,墙壁上能够清晰可见还未干涸的血迹。 星君抹了下,发现是人的血,这座建筑的设计真是变态。 不出所料应该是会不定时地故意放人进来供给怪物食用,里面的人一边疯狂逃跑一边无可避免地被吞食掉,所以一路上都能看到嗅见房间里墙壁上以及地面都带着干涸的血迹。 这座建筑的走廊太乱房间太多,找起来太浪费时间,星君用了常用的术法寻找邪祟最集中的位置,随着手里的柳枝上垂落下来的铃铛牵引顺利找到了城主饲养的大怪。 “……救命救命啊!”被怪物生吞活剥的人怪物大嘴里绝望叫喊,最后仍然被囫囵吞下。 城主抚摸着怪物的皮囊,见他吃得满足他的内心也是欣喜,一边抚摸一边喃喃自语:“吃吧多吃点,我的宝贝可要健康长大。” 星君不由得皱起了眉,内心直呼好恶心。 发觉了有人闯入,城主立刻起身:“你们是谁?” 在他身旁的怪物足有两人高,浑身上下黑乎乎一大块塞在这间房间里显得极为肿胀,像是许多尸体组合拼接成的肉块。 面前的地上还有刚刚没来的及吃完的尸块,他见到祁夜行和星君身上那股妖味顿时口水直流蠢蠢欲动起来,一张大嘴露出里面数个小嘴:“好吃的……” 怪物蠢蠢欲动,城主抚摸着手底下饲养的怪物:“是还想吃吗?那再多吃一点,我的宝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嘿嘿。” 怪物得到了允许,猛然向他们扑过来,巨大的肉身在地上一砸一砸整个建筑都晃动了起来,祁夜行伸出手抓住那只怪物直接将他扯成了两半。 没有眼力见是吧?吃人吃到你祖宗身上了。 整只怪被压到木板底下,深深陷入进去,祁夜行坐在怪物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美食。 血水喷涌而出把震撼了的城主淋了个透,他坐倒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面前黑发红瞳的小孩子将他精心饲养到这么庞大的大怪吞吃掉,这个孩童模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哭泣地发出求饶,祁夜行笑眯眯道:“不行,因为我肚子很饿。” 话音刚落,怪物的脑袋就四分五裂地在地板上徒留一只眼睛。 这顿开餐看得星君一句话都不敢说,想到客栈里那些妖怪被无头蛮晕吃是幸福了好过被大人这样生吞活吃。 怪物被吃完,丢掉白骨,祁夜行坐在怪物剩余的残尸上。 城主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原来是两位大妖来到寒舍,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祁夜行笑道:“没事。” 城主顿时松了口气。 祁夜行看向星君对城主道:“把他绑了。” 城主一脸茫然无措:“啊?!” 将城主五花大绑后,祁夜行丢给了星君一个任务,即在这庞大建筑里找到城主夫人的尸骨。 剧情里城主迎接城主夫人降生的怪物后就卸磨杀驴勒死了他的夫人,将她隐藏在怪物歇息的建筑里。 听到要找出加持这只怪物的咒物,星君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座建筑里有那么多的邪祟蔓延,原来不止是那只怪物的原因还有咒物在发挥。 没有比他更擅长解咒的了,打扫了下原本怪物住的房间,将里面的血迹和尸块以及白骨都清理干净。 星君在地上画符,撒起了白米。 这座建筑很大,那怪物这般强,想必加持他的咒物也是能量强大,如果一不小心可能会有被反噬。 他特意用了最正式最稳妥的古术,在地上以昏死过去的城主的血为祭,希望能够用这个创造咒物的人为诱饵诱导对方出来。 星君盘坐在地上睁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咏唱的是能够使得邪祟大范围兴奋起来的邪语。 咏唱着,房间里撒满了地面的白米忽然有一个角落变黑,咒灵来了,星君看准时机更加紧锣密鼓地咏唱邪语,那角落变黑的大米持续往这边跟近,一层叠着一层越来越黑越来越多。 瞬间,整个房间地面上的大米都变成了黑色,咒灵出现了! 星君滚到一边,见着昏死过去的城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翻涌。 星君不敢怠慢立刻往城主身上撒落被神物加持过的酒液,被酒液一浇,咒灵立即从城主的身上退走,徒留下被折磨得半死的城主昏头涨脑。 星君抓着城主脱下他的衣服,上半身的手臂上有手印,这是咒灵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也就是诅咒。 被诅咒的本体离咒物越近就越能感到痛苦,这是咒力最大化的表现,可以依照这个方法寻找到被城主隐藏起来的咒物。 架着清醒的城主在建筑里乱走,越是唉唉叫就越往那处继续前进,很快就找到了咒物所在地。 打开枷锁的房间,里面是满地灰尘看情形应该是有许多年没有进来过了,竟然有一尊女性神像摆放着,泥塑的神像里散发着浓郁的邪祟味。 星君刚想要伸出手去触碰神像就被祁夜行摁住,星君不禁不解地问:“……大人?” 祁夜行伸出手不碰触神像往它面前的地板去摸,当着星君惊讶的面从前面地板里抽出来一个木盒,里面正是一根森白的肋骨,这便是咒物了?那这尊神像? 星君猛然意识到这尊神像极有可能是迷惑他们的陷阱,怪不得大人不让他去触碰是碰了会有大难啊。 接下来便是解咒,顺利解开施加在肋骨上的咒术后这跟肋骨仿佛活了,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不断涌来许多白骨,在祁夜行和星君的见证下正在 7. 你绝对是在玩我吧 [] 仁城的天使大人消失了,听说以前会经常有专门来仁城一睹天使大人的容光,如今骨妖以城主的名义传下去,维护这座城镇的天使大人回到天上了,不知道那些城民们会不会因为失去了精神和□□上的支柱而崩溃一段时间。 祁夜行和星君离开仁城时候,这座城镇的阳气些许上升了一些,等到他们再度有机会回来的时候或许这里已经是欣欣向荣的模样了。 星君不太想离开仁城,这里有吃有喝有的住,和大人一起在野外风餐露宿对他来说其实并不困难,但主要是日光与月光太过熬妖了。 大人还风凉话他,他也不知道变成妖的自己怎么这么难以适应这具身体。 在森林里穿行,星君不禁汗流浃背地手抬起来面对头顶火辣的太阳,即使有树林遮蔽着他也难耐这股直射下来在皮肤上的灼热。 转过身,这里是山里的小路十分隐蔽,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古木,越往里走越是感到寒凉刺骨,不时还有怪叫传来似乎是鬼面鹰的叫声。 白色衣裳的孩童身影在树林里一闪而过,人已经越走越远了,星君赶忙追上,白伞在山林里一冒一冒直到看到一块石头在台阶上滚来滚去。 祁夜行抓住了拼命想要逃走的石精丢到了星君的面前,被两只大妖怪围堵,石精不禁瑟瑟发抖。 他本来是依托着这里的正神修炼的小精怪,后来正神没落消失,许多妖怪借此机会繁衍生息肆意妄为,他只能在别人眼皮底下小心。 现在正神大人消失了,这座山里又来了这么可怕的两只大妖怪,落在他们两个手里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可想而知。 石精声泪俱下地求饶:“两位大人,我不是什么大精,我就是一只芝麻大的小精,不好吃真的一点也不好吃会磕你们的牙的!” 这是把他们和其他妖怪混为一谈了? 祁夜行笑笑道:“你是供奉谁的精怪?” 石精惊讶了下没想到面前的这只大妖居然看出了他身上携带的香火气息:“我……我是供奉这地方的土地神的。” 土地神大人消失后,他其实一直有偷偷供奉香火给土地神大人祈盼着他能够有朝一日回来,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神庙也破败了他的神明大人也始终没有回来。 “你的神明大人在哪里?带我们去供奉供奉吧。” 石精这下不止是惊讶还是诧异:“神明……神明大人……”,他支支吾吾着不太敢带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去神庙。 祁夜行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是神明大人。” 石精明显一愣:“咦!”,难道这两个人是专门做善事积德的好妖吗?该不会是在骗他吧? 石精小心翼翼地问:“真……真的吗?” 祁夜行咧嘴一乐:“是哦,不过我是专门吃妖怪的恶妖神明。” 你是故意戏耍我是吧! 石精被祁夜行的恶作剧行为弄得快要哭了。 祁夜行道:“好了快带我们去你的神明大人那里吧。” 石精虽然哆哆嗦嗦但还是鼓起勇气拒绝:“我是绝对不会带你们这些来路不正的妖怪去见神明大人的!” “哦……这样啊……”祁夜行意味不明地笑了,揪住石精的一小块部位在半空中晃了晃对星君说:“你肚子饿了吧?” 星君:您觉得我饿了就饿了吧。 “确实挺饿的。” “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哦,没有第三次了哦。” 石精哭着败下阵来:“好吧,我带你们去。” 石精咕噜咕噜地滚上石阶,带着两人去早已经落寞的神庙。 神庙早已经没有人前来供奉,不止是破败还透着丝凄凉,在阶梯的小角落里歪歪斜斜地插着几支细香像是小孩子随便插上去的,这里也就只有这块修为一点大的石精在供奉了。 石精回到这里也显得心情低落,祁夜行蹲下来摸了他两把,摸得他浑身发毛,这样玩他还不如直接吃了他呢! “行了别怕了,你不对我的胃口。”祁夜行盘坐在神庙的木阶上:“我们做个交易吧。” 石精小心地试探地问:“……什么交易?”该不会是让他找那些妖怪过来让他吃吧? “你不是很想正神回来吗?你在山脚下找些人过来,我帮你重新恢复神庙的香火。” 石精闻言一呆,真的假的,吃人的大妖怪居然要帮他恢复神庙的香火让神明大人回来? 其实他骗人过来是很容易的,虽然他只是石头成精,可凡人最好骗了,随便骗过来几个都没有问题,但让神庙重新聚集香客信徒直到正神回来?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石精犹犹豫豫着:“我……” “不愿意啊?” 石精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去带人过来,你们要信守承诺!” 正神大人已经消失了很久了,继续等下去说不定等到他死了也看不到回来的那一天,干脆赌一把反正他也没啥好失去的了。 星君望着石精咕噜咕噜地滚下山去。 星君满头问号,这个破神庙有什么搞头吗?一座空空如也的神像里面附身的正神也早就离去了,这里面难道还有利可图? “大人……您……” “别您或者我了,给你一个任务。” 星君一听立刻精神抖擞,果然大人是有另外的安排,莫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执行? “大人您说。” “收拾下这里,太脏了。” 星君:大人您果然是恶妖。 星君忙活了许久才把这座破败的神庙收拾好,不仅地板一尘不染连神像都在闪闪发光,看着自己辛勤劳动的结果,星君感到非常满意。 神庙里还有许多经书,星君把它们都拿出来抖擞,里面不少已经发霉有了臭味,星君赶快将它们放在太阳底下晒晒试图挽回。 第三天早上,一个年老的老人上了山走进了神庙,自言自语着上香拜神后准备下山,回到家里意外发现家里丢失已久的老羊居然回来了不禁大喜。 第五天,石精又忽悠来两个人,两人回家没多久后惊奇第发现愿望居然实现了。 没过多久,山下村庄里的人都知道了在山上那座破败的神庙向神像祈愿尤其灵验。 在石精的努力下得知这个事情的人都 8. 又遇作死小分队 [] 祁夜行和星君待在神庙里没几天,夜晚又来了一只妖怪,刚从后院的水池里爬进来没多久就被祁夜行摁倒在了地上。 星君本来想要展示他的能力,但这只妖怪打趴下的速度如此之快令他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子。 那只妖怪一脸懵逼还未胡作非为已经就地擒拿了。 夜晚黑灯瞎火下,星君拿着一盏蜡烛照亮了那只妖怪的脸庞,这只妖怪长得极为美丽,女子的容貌身材,浑身湿漉漉的比之前见过的桥妖更加诱惑人心智。 整只妖被祁夜行拿捏在手下甚至连举起来都无法挣脱开来脖子上的手,才惊恐万分地意识到惹到的是哪位人物。 她曾经听说过大妖怪的气息是千妖之上的,而妖王更是万妖都无法匹敌的强悍程度。 这个孩童模样的怪物内核是她根本不能察觉出来实力,不是妖王也肯定不是她能惹得 保全性命最重要,再也不敢强装硬气,她连忙投降:“求您饶过小妖一命,我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祁夜行松开一个手指头让她有了喘气的机会:“你是什么妖怪?” 小妖怪连忙自我介绍来历:“小妖是溺妖,是溺水的人们经久不散的鬼气生成的妖怪,靠吃人为生,但我只能在水池边活动再远无法走动。” “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溺妖吓得抖擞一下赶紧从实招来求饶:“我并非一开始就隐藏在大人的地盘里,是白天被我家主人趁着香客众多偷偷扔进了水池里,目的是为了查明这里为什么又忽然香火旺盛。” 祁夜行不顾溺妖停不下来的自爆,随手把她扔回了水里:“行了,一边去吧。” 溺妖一掉进水里现出原形,果然是白骨一具,只有露出水面的身躯还是人身魅惑。 祁夜行叫来星君:“拿石头把池子填了,前几天那个被我们抓到的人也带过来吧。” 很快星君把那人带了过来,那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见到旁边被填上的水池里面全部都是石头,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铁青,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伙伴被埋在石头下跟死没差别,饶是他装疯卖傻也知道了接下来他会遇到什么待遇。 果断地卖了老大,哭得一塌糊涂:“大人别杀我,我知道是谁要刁难您,求您别杀我!” 见了棺材落泪了? 祁夜行笑着说:“哦?终于是不敢装疯卖傻了?” 那人慌张到眼珠子乱转,大气不敢喘一个:“小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那你和你的伙伴还敢闯进来招惹我们?闲着没事干啊?” 那人内心泪奔,我们早知道有今天也不来了,干什么不好呢。 那人立刻道:“我马上给您带路!带您去找我们的老大!” 生怕他们不相信,马上拿了一根树枝要在土地上画地图,画到一半忽然地手哆哆嗦嗦起来,掐住自己的脖子竟然当着两人的面脖子上的脑袋脆生生地掉了下来,滚在地上几滚双目瞪得老圆。 脑袋和脖子的分离处完美地割裂开来,好似早就被一根细细的棉线分开了一点钝都没有。 星君拿起那人的脑袋,试图往回塞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看着地上才画了一半的地图不禁感到为难:“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不还有一个吗。”祁夜行毫不迟疑地丢出来一个瓶子,星君接过来。 星君心里想着这也是浪费啊,无奈只好又把瓶子的塞子拔掉,瓶子里倒出来方才他们故意骗那人已死的溺妖。 溺妖俯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关在瓶子里时候已经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出来看到那人凄惨的死相,知道若是她也临阵倒戈那下场一定不比那人好到哪里去,泄露得更多估计死的更惨! 溺妖心里蚌埠住了,活着咋这么难啊! 祁夜行指着地上的无头人身和星君手里捧着的人头:“你知道你老大是谁吧?” 溺妖急忙摇头,好死不如赖活,她还不想英年早逝呢:“不,不知道。” 祁夜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溺妖吓得双股秋风扫落叶似的抖,星君:大人又在吓唬人了。 “没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溺妖:啊? 祁夜行微微一笑俯视跪在地上的溺妖,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后脑勺,血液连通了她的大脑开始观测她最近的记忆。 对方的脑袋里却是好像被蜘蛛网罩上了,是很一般的咒术,祁夜行勾了勾小拇指,蛛丝被扯下来千丝万缕掉落,抬手五指动了动,溺妖主动侹起身伸出手拿起地上的树枝,表情呆滞地继续画完先前还未完成的地图。 随着树枝在地上划动,一座山的形状显现。 星君在一旁左瞧右瞧,摸着下巴思索,这好像哪里见到过…… 他们人生地不熟即使有地图在手也不知道这是哪座山距离这里有多远,星君一时间犯了难挠挠后脑勺的头发。 祁夜行看向巨蟒招了招手:“你来看看,看懂了有奖励。” 巨蟒屁颠屁颠地滑过来了,两只蛇眼在地图上左右地看,身子不时地摆动似乎看明白了立即抬起头朝着一处方向嘶嘶作响。 星君:这么快就找到了? 巨蟒邀功,祁夜行把供桌上的肉干丢给巨蟒。 利用完了溺妖,塞了对方进瓶子里当预备干粮。 星君本以为他们是要守株待兔,祁夜行却大手一挥让巨蟒替他们守家,半夜穿过茂密的树林踏过曲折的山路,直到日出终于来到距离不远的邻旁山下。 听石精说这座小山上还有另一座神庙,星君纳闷,两座山相隔又不远,有这么多的土地神是不是过分密集了? 山路被仔细的打扫过,周围的树木也有可以栽种的痕迹,路边栽种着一丛一丛颜色各异的小花给人舒适亲近的感觉。 即使晚上来估计也不觉得荒芜偏僻,不时的鸟叫听着十分好听,似乎一座精心侍弄的花园。 走到一半遇上一个身穿素雅神侍服的女孩子,长相是温婉类型,落落大方地问:“两位是专门来拜神的香客吗?” 星君之前问过祁夜行若是有咨询他们来历的如何答复,这个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嗯,我们是来拜神的,听说这里的神庙特别灵就跑来看看。” 女孩子立即笑逐颜开:“那你们来对了,我是太云山神庙的神侍奈奈,我父亲是负责祭拜祈福驱邪的神官。” 听到女孩子的父亲竟然是神官,以前同为神官职位的星君不禁提起精神。 9. 抓紧提升乃鸡翅包饭 [] 随着傍晚临近日落西山,门外响起窸窸窣窣得开锁声,奈奈开门走进来见到星君已经醒了正盯着她,不禁惊讶道:“这么快就醒啦?我还以为迷药能坚持一会呢。” “你迷晕我们想干什么?” 奈奈莞尔一笑道:“当然是把你们喂给幼儿时期的神明大人,促成我们神明大人的降生了。” 又是热衷造神的狂热分子。 星君问:“你知道你们供奉的是妖怪吧?” 奈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知道了。” “那你们还明目张胆的杀人供奉这种来路不明的妖怪?你们不怕这辈子孽障太多下地狱吗?” 奈奈怒斥:“不准污蔑邪神大人!你一个区区眼界狭窄的凡人怎么能理解我们所做的伟大意义!” 中邪中得够深的。 星君反问“既然你心这么诚恳,怎么自己不去以身饲妖?” 奈奈:……我能回答我怕死吗? 奈奈无话可说只能憋着气把他从房间里拖到神庙里,接着又把呼呼大睡的祁夜行拖过来。 得松正在用香火祭拜供桌前的神像,神像用金塑了全身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得松转过身,穿着一套祭司服,左手是摇铃,右手持着一根两头刺的叉。 从奈奈说邪神的事情开始,星君就明白了他们是在做什么,这个神庙之所以会出现还凭空多了两个神官神侍,只不过是他们压抑不住内心的孽想,希望能够借着创造神明的祭拜仪式为自己谋求日后美好生活或者飞黄腾达甚至长生不老。 在这个妖怪横行的时代,凡人也想从妖怪身上谋利也是很普遍的事情。 列如之前的仁城,他与夜行大人也是路经那地住了几天杀了个怪顺道救了夫人公主和一座城。 但是看到这些招摇撞骗的人打着神官的名义搞这些污秽龌龊得事情,内心还是会有些不太爽利。 多么好的一个神庙,变成如今这么藏污纳垢的一个屠杀场。 奈奈兴奋地说:“父亲,我把人都带来了。” 得松点点头:“辛苦你了。” 得松把摇铃放在一旁开始给叉子上香油,星君身为神官看出了他这是在干什么,祭祀开始前要把生畜开膛破肚分解四肢让每个神侍分食一部分再将处理干净的生畜献祭给神。 这是很久以前的祭祀方法了还能在今天看到,星君不禁咋舌他们这是从哪本古书上翻出来的老旧土法,村里的老神官都不用了。 得松处理好用来活刨生人的器具,看见星君坐在他面前表情显得极为平淡。 目睹他们这些操作,竟然还没有什么动作表情表现。 难道不应该果断地哭天喊地跪在他面前恳求道:“不要杀我!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吗? 还是说这是吓傻了,脑子空白了? 得松高高在上地说:“你知道我们的邪神大人吗?” 星君道:“我知道。” “那你应该明白,我接下来是要把你活活解刨了供奉给神明大人了吧?” 星君没有说话,如果我看不懂的话那才真的是个智障了吧。 “那为什么还不动手?” 星君表情冷淡,一副你爱咋咋滴的模样。 看着他油盐不进的表情,得松生出一股叛逆的想法,想看到这个人自尊心被侵害,恶意地贴着星君的耳旁道:“我要从头盖骨开始一层层地把你的皮剥下来。” 星君连动都没动。 他懒得费口舌,坐在地上想着这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什么时候做完这场荒诞的把戏。 “那请赶快吧。” 得松被星君激起一股无名火,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打击:“既然你什么也不怕,那么直接把你扔去喂给我们的邪神大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奈奈在旁边咯咯笑:“祭品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呢,他该欢欣雀跃。” 两个人在烛火下笑得恐怖,一般人大概已经吓得裂开了。 星君看着两人做作的样子,虽然忍不住想嘲笑,但还是尽量绷住了主要想看看这两个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来。 把祁夜行和星君拖到后院的井旁,得松没有给他俩解绑,把井里的桶先摇上来丢在地上,两人合力准备将被五花大绑的星君扔进水井里喂邪神大人。 星君被他们扔进水井后手动崩开了捆着的麻绳,手摸着井里光滑的井壁连个缝隙都没处扒,应该有许多人都像他这样被扔进来。 在水里浮着,星君靠着边用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渍,隐隐约约瞅见水底好像飘上来一个圆卜隆冬的什么物,突然那东西猛然窜出来直奔他的脑袋! 呵!星君瞬间看清楚了对方是个什么东西,表情蚌埠住了。 水井口,得松和奈奈望着深不见底的井里,听着里面扑腾扑腾的水声最后慢慢归于平静,抬起头来相视一笑,心中各自升起一股满意。 奈奈别有深意地说:“父亲,听着邪神大人非常满意这次的祭品。” 得松大慈大悲地说:“哈,邪神大人肯接纳他让他成为祭礼中重要的一环,这是他的福至。” 奈奈看向旁边隐约要醒过来的祁夜行:“还有一个也扔进去吗?” “一并扔进去吧,说不定邪神大人还想来一顿点心。”得松准备把祁夜行也丢进去。 忽然的,水井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突然井里往外面飞出来一什么物掉在地上,是一块红彤彤的肉。 得松大吃一惊连忙扒在井口,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是邪神大人不满意这次的祭品吗? “父亲,怎么办?”奈奈紧张道。 得松严肃道:“先把水桶摇到井底,看邪神大人吃了多少。” 两人把水桶摇到井底等着桶里有了重物感再摇上来,这次格外地吃力,两人废了好大劲才终于把水桶从井底摇了上来。 当看清楚水桶里面是什么庞然大物时候,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奈奈指着水桶里硕大的乌□□,颤抖着声音道:“……父亲……那……那是邪神大人吗?” 得松呆滞了表情,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一个人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 从井底传来“啪啪”的声响,由远到近仿佛敲打在两人的心上,随着一只手抓牢在井口,湿漉漉的黑发从井口冒出,一双红得出奇的瘆人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妖怪……妖怪啊!”两个人都快要被吓得裂开了。 得松先跑,奈奈本想一起跟着跑,奈何腿脚吓得瘫软只能跪倒在地上,手臂撑着地面,另一只还能动弹的手伸向越跑越远的父亲:“父亲……救救我……” 得松听到了奈奈的求救,但此时此刻求生欲占了上风,能杀死他们几年精心饲养的邪神大人,这个人肯定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虽然很抱歉,但女儿啊原谅他这个怕死的父亲吧想必你也是能够理解的。 得松还未跑出多远,便被什么东西勾到脚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回过头来看见缠在自己脚上的是竟然是一根红色的丝线。 顺着丝线的尽头看去发现那是那个抓来的孩童,祁夜行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坐在地上用手指勾了勾从体内拉出的血液线条,面对得松一脸惊惧的表情道:“你知道你饲养的邪神是妖怪吧?” 得松颤抖地下意识道:“知……知道……” 祁夜行笑容可掬道:“其实我们也是妖怪哦。” 得松表情变得极其难看,魂都要从口中吐出来。 “大人,我们供奉您,我们抓人来供奉您,您看怎么样?”得松爬过来,扒住祁夜行的裤腿边,卑微殷勤道。 祁夜行嘴角上翘地更厉害了,直到咧开来一个吓人弧度犹如恶鬼一般俯视着得松,语气不满意:“但我不喜欢吃人啊。” “那……那您喜欢吃什么?我们都能给您弄来!”得松连忙说。 祁夜行问爬到井外一身是水本来就心情不爽的星君:“星君,你想吃什么?” 大人您问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星君慢悠悠道:“人吧。” 听到这话,得松和奈奈两个人顿时脸色煞白,祁夜行收回了血线,随手撑起下巴:“那行吧,这两个人赏你了。” 两个人立即被即将死期到来的恐惧压迫到昏了过去,翻着白眼东倒西歪瞧着很不雅观。 祁夜行和星君没有继续调侃,他们还有正经事要做没工夫浪费时间在这两个牛毛小辈身上,星君把这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丢在院子里让他俩继续昏迷着,因为进井里后徒手杀死了龟妖后粘液和血味还在身上,头发和衣服都黏糊糊的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在另一口干净的井里舀上来了水简单冲洗了一遍,拧干了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水后他又用妖力简单地干燥了下,作为神官,爱干净是无论身份怎么变换都改变不了的。 星君在弄头发的功夫,祁夜行坐在庭前,龟妖一死,这里的鬼气顿时浓郁了很多,大抵是那些无辜的人被平白无故地喂了龟妖心生怨气不愿离去,灵体还潜伏在这座神庙里等待报仇的那一天到来。 星君弄好了望祁夜行一直没有动作,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天空,他回头看啥也没有不禁疑惑又好奇。 “大人,这两个人始作俑者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我们还不回去吗?” “星君,你怕鬼吗?”祁夜行问。 星君不由得眼皮一跳,外强中干地说:“倒也不是很怕……” “那么你能看到高级的鬼长什么样子了。” 两个人来到神庙里金光闪闪的神像前,祁夜行拿了一沓的拜神烟给星君,星君下意识地接过心想大人还挺尊敬这座庙的神的,下一刻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