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回忆》 儿时的回忆 最初的记忆 我出生在60年代。四岁时与年长3岁的哥哥跟随奶奶(方言叫娘娘)曾经在杭州的大伯伯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大了才晓得当年大妈妈不会生育,想将我的哥哥过继来当儿子。也许住在一起是为了陪养感情吧?哥哥小时长得可爱极了,白净的脸上,一双聪慧明亮的大眼睛很讨人喜欢。 一天,我吵着要“耍子”,杭州方言,意思是想出去玩。哥哥便牵着我的小手,在居住小区街道上蹦蹦跳跳边走边玩。 很快我们就让一间小杂货店的招览招数吸引了眼球,只见店主在店堂的柜台上,摆着一只注满水的鱼缸,奇怪的是不是用来养金鱼?而是养着一对红眼睛的小白鼠。 这时的季节,是炎热的夏天。知了,在不知疲惫地“知了知了”鸣叫着,我和哥哥的小脸通红通红的满是汗!但是很兴奋,看着水中的小白鼠悠然自得一会儿浮泳一会儿潜泳,这样新奇的展现给我们幼小的心灵深处种下了神奇的种子。 63年左右的杭州,夏天为了驱热就有部分商店拥有吊扇。小小的我总是好奇?在房顶上转的怪东西为何会转?还会有丝丝凉风?以致于长成少年时,在我们自己小县城的理发店里,看到吊扇在转。咦曾经在哪里看到过?那情景恍若穿越般让人联想。 小时候在杭州还有一件事让我特别记忆深刻。大伯伯的家在浙大附近,是一排排的二层小楼房,小楼房间穿插着小巷,每天早晨8点30左右。一阵阵叫卖声“买六谷胖,六谷胖要发”(即爆米花)穿透耳膜的叫卖声响彻整片小区。此时,一个中年妇女很准时就会出现。 这时我就会吵着让奶奶帮我去买。娘娘就会拿来一小小只杭州竹篮递给我,塞给我小钱让我自己买上几两“六谷胖”。 可以说,在杭州的那段时间就是这样的每天重复,原因当然是“六谷胖”太好吃了。 这天,同样的吆喝声早早传来,等我从奶奶处拿上零钱,提上小篮子小跑出门去购买时,叫卖小贩已不知去向。 我不禁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我要六谷胖”想着愿望不能实现,竞然越哭越伤心.... 这时候,一位年轻美丽善良的阿姨来到我身边,她轻声慢语的叫我不要哭,并抱起我,在她的怀抱里我停止了哭叫。阿姨将我抱回了她的家,拿来干净的湿毛巾擦洗我哭闹得满是污垢的小脸蛋、小手。我在阿姨家的感觉亲切踏实。更让人高兴的是,好心的阿姨把我的小竹篮塞满了许多饼干糖果。这时的我小脸一定笑得很灿烂。小小年纪在极短的时间里体验了人间失落与快乐的全过程。 谢谢那位美丽善良的阿姨给了我快乐! 长大了点,又跟随“娘娘”一起回到了乡下。居住一个乡村叫四路口,四路口有一个基层组织叫四路公社,我妈妈工作的所在地。 我的奶奶是一位缠着小脚,从封建社会走过来的人。特别的重男轻女,对我的哥哥很宠爱!尽管哥哥经常调皮捣蛋,也没有听到一声呵斥声。 而对小女孩身的我就两样看待!也许我小时很顽皮吧?常常,当我在外疯玩时,就会听到奶奶拉长噪门的威严的叫声“阿芳.......回来!”,只要我听到奶奶的“阿芳…回来!“我就如惊弓之鸟,惊恐万状。嘴里连连求饶”娘娘别打我,娘娘别打我”(小小的我说一口杭州话)。 记得,我奶奶认为我不听话时,常常用针刺来恐吓我,或者用大母指和食指拧我耳朵。导致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不过,我奶奶也有善良的一面。花白的头发,后脑勺上梳着圆圆的发髻。斜襟蓝衣衫裹着瘦小的身材。因是小脚女人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到了晚上一双小脚泡在热水里,等脚上的皮肉泡软了,就拿出修脚刀来一刀一刀削脚掌皮。 那时,我大概5岁左右,常好奇地凑上前去问:“娘娘,拿刀割肉不痛啊?”偶而看到割出血来,挺吓人的。 奶奶的小脚常年穿着一双厚布白袜子,着黑布鞋。为了把鞋穿正。还得靠一个提鞋工具,一个锃亮的铜鞋跋儿,跋起鞋跟。那铜鞋跋儿记得是缺了一个角,可能很有些年月了。 那时,母亲工作的地方是乡下最好,解放后,地主家充公没收来,然后用来当公社所在地的地方。 我奶奶心情好的时候会帮我梳小辫,拍着我的小脑袋嘴里唱着民谣。 我们住的是雕梁画栋的木板房,窗格别致。在台阶上随着奶奶唱的民谣,奶奶让我对着天井方向,我听话的小脑袋像小鸡啄米样一点一点的唱起来”乌龟尾巴翘阿翘!落雨落的呱呱叫”。(杭州方言)奶奶看到我也有这么安静乖巧的时候,奶奶会开心的笑出声来。 后来,奶奶不知得了什么病,听大人说是得了“肺珠”命归西天。 我对奶奶的记忆也由此终断。 新楼公社 奶奶死后。我们一家六口人开始分离。 我们的父母不在一起工作。我们有兄弟姐妹四个。妹妹弟弟很小被分别寄养在四路口不同村的农民家,与我们俩个大一点的孩子没什么交集。我与哥哥俩人离开在四路工作的妈妈。 一起来到了爸爸工作的所在地“新楼公社”。新楼公社的办公地是一座大祠堂。大祠堂分上、中、下三大厅堂,地势也是逐极而上,厅与厅之间回廊连接着。祠堂上厅东北角是公社的食堂。中厅与下厅的两边厢房住着各负其责的公社干部,记忆中有10多位干部都是男性,偶尔有家属光临才会打破不平衡。这座大祠堂在山区的峡谷村落中算是很显眼的存在了。 走出大祠堂南边大门口,放眼望出去是一个山青水秀的世界,山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祠堂大门口对面约2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所挺拔陡峭险俊的山峰,叫”乌头山“。山脚下是清澈见底的一条小溪环绕着。小溪潺潺流水声中,小鱼儿色彩斑斓自由自在的在鹅卵石旁疾速翻滚追逐着,真的是孩子嬉戏玩乐的天堂。 那年的我大约五、六岁,整天缠着哥哥陪我玩。可是哥哥毕竞比我大三岁,他有他的伙伴世界。根本不屑理我。哥哥常常编着法子吓唬我,说祠堂的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鬼怪”他们的叫声还不一样。特别到了晚上,山区的夜黑沉沉的。山风的呼啸声,夜鸟的怪叫声在我幼小的心灵中都自然而然认定为妖魔鬼怪了。 当年的新楼公社地处在山区中。公社干部们一到晚上会更加的忙碌,会一一对应的对自己负责的事情开展工作!哥哥们也是到处撒野的时候。 虽然是政府基层工作所在地。但是,因为当年的国家还很贫穷,连基本的电力设施都没有。因没有通电!一到夜晚整座祠堂黑咕隆咚的陷入沉寂。蛇鼠的爬行,蝙蝠扑腾声会异常放大!经常只有我这个幼小的姑娘,“被迫”守着落大的祠堂,经受着莫名害怕的洗礼... 当时,每个干部都拥有一盏玻璃罩煤油灯,虽然罩着玻璃。每当夜风吹来,那小煤油灯就忽闪着摇摆着把我小小的身影,映射得奇大,此时的我内心恐怖到极限,生怕豆点大的光亮也熄灭。也因这个原因,幼小的我仔细的观察到大人维护煤油灯的技巧!被罩着玻璃的煤油灯是由一根长长棉纱线灯芯浸泡在储油瓶中。棉纱线吸饱油照明会敞亮些,随着棉纱线的消耗灯火会慢慢的暗淡直到熄灭。久而久之我会机灵的,适时提醒爸爸拨长灯芯添满煤油。记忆中,还曾发现闪光的乐趣点煤油‘灯花’,棉线在燃烧过程中会产生灯花,红艳艳的一闪一闪的非常漂亮。火红灯花有时还会不经意的突然炸裂,冒出一缕袅袅青烟。 六五年,那时的基层干部,除白天工作以外,到了晚上,基本都是出村去的,非常的实干!!另外几个干部的儿子,年纪也比我大,到了晚上他们就三五成群的到村民家中玩。或者追赶着去看当年很流行播放的,一个村一个村轮流播放的几部不多的露天电影。如《小兵张嘎》《地道战》等等。可谓是百看不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准放空枪!!”电影中的台词都能倒背如流... 公社食堂,有一位当地乡村聘请来的,名叫银宵的阿姨,烧得一手好菜。因为是本地人,一天的活干好后基本上就回家去了。 以上这些因素造就了,幼小的我被迫“守”偌大祠堂的特殊经历。 不过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还存在着偶然性,有一个,如阳光般明媚般的事件,也让我记忆犹新。也是夏日的某一天,突然,有一支部队大约是一个连?拉练来到了我们新楼公社,解放军叔叔打地铺驻留公社几天。那几天对于幼小的我来说又是一种新奇的洗礼。解放军叔叔们纪律严明!特别是集体活动大家一齐合唱“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真是震撼人心,威武无比! 休息时间,公社里的小朋友们与解放军叔叔亲密互动,玩游戏。甚至,解放军叔叔还会让我坐上他们肩膀兜圈子玩,逗的我发自内心“嘎、嘎、嘎”的笑声...... 有一位,解放军叔叔还亲自教会了我,如何织可以装钢笔的针织空心笔套,一针上一针下的来回织,神奇打开就是空心的针织品。短短的几天接触,解放军叔叔们又给我幼小的心灵打开新世界。因那几天,都是普通话交流的,普通话在后来的成长过程中强过他人。 那年的夏天,在新楼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往事。在我的人生经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银宵阿姨 新楼公社食堂,有位从当地农村聘请来的40开外年纪的女厨师,烧的是一手好菜,名字叫银宵。我们小孩都叫她银宵阿姨。 银宵阿姨,皮肤不算很白晰但五官非常精致,在她脸上长的是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组合的非常完美。一丝不苟的梳着一头短发,标准的瓜子脸。中等身材,是一个集美丽清雅于一身的女人,身材不错!平时穿单色或花色斜襟布衣。 给人的感觉阿姨浑身上下透着清清爽爽的气息,干活非常的麻利,干净利落的让人亲近。 传言,年轻时候的银宵阿姨,出门在外在省城杭州,一个大干部家做了多年的保姆。后来因那位大干部出车祸,银宵阿姨终止了保姆生涯返回了家乡。 由于,银宵阿姨在大城市里呆了多年。在气质和生活习惯上就有别于乡下的农妇。 银宵阿姨非常注重仪态仪表。你看她经常更换农村人少见的斜襟花衫。娇好的瓜子脸上总是带着温谦恭良的微笑。 颇为遗憾的是,银宵阿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始终没有生育。更奇怪的是,花儿一样的阿姨嫁了一个比他大10多岁的老公。她的老公是地地道道的山民,从未出过远门。身材矮小还佝偻着身子,就越发显得老。无论大人小孩都叫他“有水公”。跟银宵阿姨俩相比较,犹如父与女,丝毫没有夸张。听大人们说,他们夫妻相处在一起,客客气气的,有敬而远之的味道。 爱干净的银宵阿姨认定我头上的虱子还没有赶尽杀绝。她想到了农村的一个土方法,用农药治。 那是一个夏天的早晨。银宵阿姨端来一只小方椅子,放到大祠堂中厅天井水井旁边。然后,动员我把我叫到身边,将我按坐在小方凳上。紧接着把事先浸了农药的细格花纹小手帕,四角打上结,罩在了我的小脑袋上。让我等待着太阳升起时蒸烤。这时候不知道是农药1605还是敌敌畏?气味太强,直熏得我头晕晕沉沉的睁不开眼… 现在想想都很后怕,万一中毒就挂了。因为父母工作忙,无人管教!幼小时的我,就是一个疯惯了的小女孩,坐在那又不能玩。在太阳的照射下更迷糊了,浑身难受,此刻应该有1万只蚂蚁嗜身。银宵阿姨又强制着我不能动,感觉真是度时如年。 终于,头顶上的灰白色的虱子抗不住了,吸我血的虱子,在安乐窝里纷纷的往外爬。银宵阿姨及时的帮我清洗了头和身子。我这才感受到了一阵阵的轻松爽快!那真是“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的感觉。 这就是银宵阿姨!她有一副诚心待人的好心肠!一个美丽善良的容貌,烧得一手好菜,可亲可爱完美的银宵阿姨。 初上学的日子 当我背起花色新书包,满怀新奇走向学校时,对学校的一切感到新鲜。可惜的是我根本不和哥哥在一个学校?哥哥们是在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学就读。而我就读的地方只是一个村子里过渡性质的低龄“学校”只有一间教室,生源不足只有10多个小同学。 记忆中学校教室很破败。特别是书桌和椅子。是简陋的四面透风二层桌,椅子是长条凳。课桌面黑乎乎的凹凸不平,裂开宽宽的缝隙。一不留神,稚嫩的小手就被划破,刺伤。 但是,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的年龄相仿同学,还是挺新鲜兴奋的。我因为新奇玩意儿多,同学们也喜欢与我相处。我的同桌是个小男孩,虎头虎脑,长相憨厚不霸道。基本上是听我的,所以我与同桌还比较合得来。 由于,疯惯了。上课时根本不注意听讲。总是找同桌说话,搞小动作。 好在乡下的教师不太注重课堂纪律。有点她教你学,学进去多少随便。因为我不曾记得在上课时不注意课堂纪律而受惩罚过。 这样松懈的学习,使我在一年级没什么负担。“a[阿]o[喔]e[鹅]i[衣]u学后忘记。记忆深刻,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是,书写阿拉伯数字时,其中的3老是写的不好,竖不起来。每每总是写成趴下的“m”3。自己是很想写好的,但是大脑不受控制每次都是写成趴下的3 最初学习写汉字是几个我们这代人熟悉透顶的汉字。“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一笔划长,一笔划短,歪歪斜斜的。小脑瓜总也指挥不了小手。 还有那些引以为傲的文具带到学校去,原本可以辅助我学习的文具。比如精致的塑料阿拉伯小数字。没几天功夫,今天少这个数字,明天少那个数字。6岁左右的我也不知道是自己丢了,还是让小朋友顺手牵羊了? 有一天,放学回到公社的家,父亲追问起学习情况,检查作业发现怎么也纠正不了我写3就趴下行为,爸爸非常恼火。加上我的丢三落四,问我问题时我的反映总是迷迷瞪瞪,一问三不知,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脸无辜一脸茫然。 由此,父亲断定我脑子不聪明,简直是笨。以后一有机会就张罗着为我补脑子。 有一天,公社干部为了改善生活,宰了一只羊。我爸爸不知听谁说的,羊脑挺补脑的?就找同事通融,千方百计拿回来了,那只煮熟了的羊头。 爸爸明白,我从来不吃油荤。就放低姿态,千哄万哄的想让我吃下羊脑脊髓。年幼的我看到爸爸捧过来煮熟的羊头时,当时就给惊吓到了。看着白花花羊脑脊髓,所散发出的一股股羊膻味恶心死了。小姑娘紧闭嘴巴东躲西躲说什么也不愿意吃,铁了心拒绝爸爸的投喂!!! 爸爸看着女儿这么倔且笨的样子,龙颜大怒。粗暴的狠揍了我一顿。在爸爸的威逼下,我眼含热泪和着鼻涕,吃了吐,吐了吃,直到羊头被掏空,只剩下羊骷髅头盖骨。父亲这才罢休放过我。或许爸爸只知道他的关心起到作用了。他哪里想到,因为强吃羊脑脊髓这件事情,给他的幼小女儿造成的阴影是多么的可怕?这件事情起到的伤害一直追随我10多年。 抓麻雀 我爸爸是公社里的粮管干部。就是国家在基层向农民收储粮食以及管理粮库的职责的。 在新楼公社范围内,各个自然村缴纳的公粮都归他管。 恰逢夏粮收购季节。碰上星期天,爸爸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他们的粮库玩耍。 新楼的粮库也是设立在旧祠堂里。农村的旧祠堂模样结构大同小异。粮仓一般修在祠堂的上厅或者中厅的柱子与柱子之间,垒起几米高的墙。用竹编的席子隔住墙体及地板,大量白花花的石灰隔在席子间,目的是防止收储的稻谷受潮。 竹编帘子围成的中间就是倾到收储来堆放稻谷的地方。收储的粮食也不是一下就到位的,而是各个自然村陆陆续续的来交粮,每次的夏粮收购都会持续好多天。由于不能一下收满,这就会造成收储的稻谷没有达到封顶不能封仓!!! 此时,没有封顶的粮仓引来了大批的麻雀。麻雀,在六十年代也是四害之一,当时的四害是苍蝇、蚊子、老鼠、麻雀。也许麻雀儿也是会传递信息的。曾记的上学路上稻田中飘拽的稻草人风景吗?这是农民为了吓唬麻雀而立的。在粮仓附近麻雀伺机飞抵偷吃稻谷,同时还拉下一堆堆鸟屎。在墙上,竹子编的隔离垫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麻雀屎。这可愁坏了粮食管理的干部们!因为麻雀屎会对存放的粮食造成危害。着实是不雅观! 为了驱赶麻雀!大人们想出了一招,允许我们小孩子爬上谷堆上尽情玩耍。 这可是一般小孩体验不到的乐趣。用白岩松的话说:“痛并快乐着!〞很恰当。因为每一粒稻谷两头尖,浑身长着毛刺。我们在稻谷堆上蹦跳翻筋斗,滚地龙,难免会刺疼。孩子们的闹腾,确实将一群群偷吃的麻雀给震住了,我们可不是稻草人。 只见,麻雀们是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站在屋檐上,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争吵着、观察者,不再敢造次。 此时,大人在密谋着给麻雀设陷阱。因为祠堂很大。就在祠堂的一间偏厢房里,支起个圆形的竹编米筛子,米筛子的一边着地,有一根棍子支在另一边,并在棍子上系上细绳。有人在隐蔽处控制着细绳。此时的竹编筛子犹如一张,张开的大嘴。在竹编筛子的下面撒上了谷子。 一切准备到位,大人小孩稳住呼吸,期盼着麻雀上当。其实,麻雀是很警觉的一种鸟类。 这个陷阱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麻雀儿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屋檐上叽叽喳喳的观察着。随后有几只胆子大的或许是麻雀首领?飞速降下来。探头探脑感受到没危险。就蹦蹦跳跳走进米筛子底下吃起稻谷。一只两只三只当小群麻雀进入米筛子底下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控制绳索的大人,将绳索一收紧。竹编米筛子倒下了,扣下了好几只麻雀。 初战告捷!大人们觉得有戏,但米筛扣的方式太不过瘾了。一致决定要搞大的,来个请君入瓮。就将那间空厢房整个屋子用起来捕麻雀,直接把绳索系在了门把手上。一次次的在房间里撒上大量的稻谷。 大人们退到了,小麻雀不易察觉到的地方,隐蔽起来。 再次的耐心等待小麻雀上当。 这一次,还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方式,故意让胆大的麻雀飞进飞出的啄食,不去惊扰它!连我们小孩子也是很配合的寂静下来,屏息静静等待。 来了!来了!伶俐矫健的小麻雀领头者。飘然飞将下来滴溜溜的圆眼睛,警惕的查看着周边。估计麻雀们有自己的语言,也许是信号吧?原本在屋檐上唧唧喳喳欢叫着的麻雀像是接到了指令直接成群上百的麻雀往屋里飞。 大人们则果断地拉紧了绳子,扣上了房门。紧接着我们听到了麻雀惊恐的鸣叫声及惨叫声,像无头苍蝇似的,往窗玻璃与白墙上,惨烈的“砰、砰、砰”碰撞声传递出来。 当屋内静下来时,大人们进去捉拿撞晕的麻雀就相对的轻而易举了,一会儿功夫,百儿八十的麻雀就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大人们分工明确。有的清理麻雀剥皮去内脏,有的支起油锅,将直接剥皮血淋淋的麻雀裹上了面粉,往支好的油锅里煎炸起来。这时,一阵阵的油炸麻雀香味弥漫开来。把我们小孩的口水都吊出来了,争先恐后的抢着吃。 我,人小靠抢是抢不过其他孩子们的。幸好我的爸爸认为麻雀也是补脑的。他女儿小脑瓜子很需要补补,我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许多的优待。 那时候的我人小,吃东西时有一个弱点,就是实在是太慢!喉咙像麦秆儿似的细小。面对佳肴也是细吃慢咽的,就比较落下风。这就让我的哥哥大大的占了上风。别人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我的哥哥则吃着碗里的,看着妹妹手里的。趁着爸爸不注意,就把我的份额均分去了。 有一个传说被应验。自从大量的吃了麻雀后,我哥哥如传说般的那样。白净的脸颊上长出了两小撮淡淡的麻雀斑。空闲时大人们戏虐的话语,指着我哥哥脸上的雀斑儿,说是吃麻雀长出来的。让我们深信不疑。 里木塔村 1966年的暑假开始了,爸爸怕我们兄妹俩在家闲着到处乱跑,出什么乱子。就决定把我们送到新楼辖区内,里木塔村的村民家寄养。 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还有一个真实的事件。公社有位干部的女儿,十六七岁,模样儿长得标志俊俏。传言好像是被某位乡民看中了,这位乡民经常变着法子找机会接近这位姑娘。结果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可能的事。发展到后来,怪事情发生了。原本漂亮的女孩子,突然的,眉毛,头发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全部掉光了。 谣言四起,有人说那个姑娘是吃了那个山民给的精心制作的“五毒饼”。毒性发作才致使头发眉毛都掉光的。这对于不是当事者来说,显然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后话,被人们见证到的是那姑娘随着年龄的增长。再也没有长出毛发来,始终都是带着假发套。) 这一天,爸爸把我和哥哥送到了远离公社所在地的里木塔村。分别寄养在两户同名不同姓的人家。 我所寄养的家庭是一户三口之家,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年长我一岁的女儿。刚进入寄养的家庭时,他们对我挺好的,吃得饱玩得好。 可是好景不长,渐渐的女主人就像是变脸似的显现出其特有的人性。不知是不是爸爸给的寄养费用没及时到位?女主人开始不耐烦,对我定出了许多规矩。比如吃饭每餐只能吃一小碗!饭后的碗筷锅勺,要我负责清洗。这可真难为也算是娇气出生的我,出娘胎没干过粗活。 为什么说为难?原因是,当时的山区没有自来水,都是大人用大水桶从水井中挑回水来,存储在大水缸里。我人小,只能小心翼翼地从大水缸里往外舀水。然后倒在小水桶里,根据命令一遍遍的洗刷碗筷。小手有时也有拿不稳的时候,碗从手中滑落摔碎了,等待我的就是一顿臭骂与挨打。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女主人还奴役我,也连带上她自己的女儿。规定我与她的女儿每天定时干活,活计是手搓一斤多重的麻线团?可以纳鞋底的那种,她可以卖钱。还有严格的质量要求,手搓麻线必须粗细一致。天哪,那是一种怎样经历啊?坐着揉搓麻线,一坐就几个小时。小屁股长时间坐着发疼。从没干过活的小手,从早到晚不停的搓麻线,手上都长出了血泡。还是完不成任务,并且搓出来的麻线是一节粗一节细的。根本达不到女主人的要求。女主人对我咆哮如雷,还体罚揪耳朵,拧皮肉凶狠的很。相对应对她自己的女儿就会好很多。 我羡慕她的女儿。还幻想要是她亲生的多好呀。想归想,活儿照样天天等待着继续干!在女主人的压迫下,年小的人儿开始动脑筋,钻研搓麻线的技巧。首先选麻丝要长短适中,太长容易缠绕!太短的话没几下揉搓又得添加会造成粗细不一。总结,两手要协调,不紧不慢的搓一截,往屁股底下压一截。来不得半点快与慢的马虎。结果速度与质量大大提高,超越了小姐姐,得到了女主人的首肯。 话说,兄妹俩在不同位置的同一个村里寄养居住,却难得相见。偶尔能溜出门去看看村中的新鲜事。一定是跑向里木塔村口,那里有一棵几人抱的大樟树,树冠大的很。村中的小孩常聚在那里玩,我在那偶尔能碰上哥哥,哥哥告诉我他所在的那个家庭也没给他吃饱饭。个中原因应该还是山民们太贫穷,没多少粮食。或许他们自己也是半饥半饱的状态吧。哥哥有时实在饿得慌,就偷偷地烧点白米饭吃,发现了也是被寄养家庭哥哥一顿狠揍。 我们都期盼着爸爸早点来接我们回家,可是爸爸却象是断了线的风筝了无音讯,村中也有点异常。所有醒目的墙体上开始刷上白石灰,再用大红漆填写上大幅xx。我好奇心重,我会凑上前去央求写大字的叔叔们让我也涂鸦一下。在叔叔们的指导下,我也居然能将线条拉直,这是让我开心且有乐趣的事情。很可能跟随我一生的绘画爱好,或许就是在那个年代形成的。 也渐渐的,从邻居村民口中了解到自己寄养家庭女主人的一些情况。女主人不是本地人,是相邻缙云县壶镇嫁过来的。有一手剃头手艺,性格泼辣,连我家男主人叔叔都得让她几分。难怪她对我这么凶,回想在她们家的经历,真的像旧社会里的小丫鬟,什么活都得干,洗过衣服,上山检过柴火。 记忆中。白天干活已经够累了。年少的我睡觉睡的很深沉!有一天半夜三更被叫醒,眼睛都睁不开。一脚高一脚低跟随着男主人,走在山坡小道上,边赶路边拾柴火。夜还没有透亮,黑蒙蒙的,蝙蝠在天空中翻飞。在困顿中,拾柴火也是极困难的,好不容易在我家男主人叔叔的帮助下,捆绑好了一小堆柴火。年少的我人太瘦弱了,面对小捆柴火即扛不动更背不动。叔叔在柴火上系上绳子。瘦小的我拽着绳子将小梱柴火往山下拖。此时的天空才刚刚泛白,那些蝙蝠还在忙碌着飞捕着飞虫。人,这才终于渐渐清醒了起来。 在里木塔村暂短寄养家庭。客观的说男主人的心地就比较善良,从来不打骂我。有时候看到我吃不饱,还会把自己碗里的饭偷偷往我小碗里扒拉。看到女主人打骂我时,也会站出来制止几句。制止的结果往往是引火烧身。在我的心目中,主人叔叔是好人,对待我比较尽责的。 记得寄养家庭的居住地,是农村司空见惯,有回廊的7间头,9间头之类的院落。一般这些院子都是跟随地势而建院,而且院院相连。建筑风格基本上是泥瓦木板房;好一点的则是青砖木板房一统的二层结构。 又一个夏日的夜晚。像往常那样,人们为了纳凉纷纷从家中搬出竹床什么的。叔叔家多出了我一个孩子,自然竹床是不够睡了。叔叔就卸下院子大门一侧门板,在回廊上搭起两条长凳就是纳凉的床了。院里的邻居们用干透了的野艾草,捆扎小捆点燃后前前后后晃动着驱蚊子,并且在竹床周围撒上水降温。 无题 终于有一天,爸爸委托一位朋友来到了里木塔村。代替父亲来接我们兄妹俩,我们兄妹俩别提那个高兴劲了,真的是一蹦三跳。但是,爸爸的朋友神情忧郁,话不多。我们兄妹俩不敢多问,乖乖的跟随爸爸的朋友回到新楼公社的家。此时我们才明白,为什么在寄养家庭会遭遇如此的不公甚至是虐待 偌大的公社祠堂,再也不是我们的乐园和天堂了。连最亲近关心我们的银宵阿姨也不敢跟我们接触。偶然,只在很远的地方对我们投来怜悯的一瞥。 怎么办呢?哥哥决定去投奔外公家。 外公的家,在方岩派溪。离新楼公社有二、三十里的山路。 年少的哥哥壮着胆子向当时公社文书提出请求,让我们打个电话到方岩传递信息,可以让外公家大人们来接我们。 不料,却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公社文书xxx,长着一副麻子脸、酒糟鼻声音尖细,个子不高。平日里,就有阴阳奸诈的两面作风。在我们永康有句俗语:“天下三个恶,麻子、跷脚、烂头烤。”应验了他是其中的一恶。 兄妹俩绝望极了,只能强忍着泪水。第二天的早晨,10岁的哥哥挑起了一副担子。一个小木箱和一床被子,小木箱中存放着兄妹俩换洗衣衫。我背上书包提着一个小包袱,牵着哥哥的手,凄凉的走出了新楼公社的大门。 路过村子,也有不明事理的小孩子向我们投掷小石头。兄妹俩加快脚步。 走啊,走的。当我们感到危险远离时,才在山路边歇息下来。这时,才想起哭。我们面对空寂无声的山野,嚎啕大哭,尽情的宣泄。把几个月来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抖落在山里。哭够了,继续赶路。 也许,多日来经历的无名惊吓烦恼的折磨。此时,只有7岁多病瘦弱的我已吃不消了! 哥:我累了! 哥:我脚疼! 哥:我饿! 才10岁。年少的哥哥边鼓励边吓唬。毕竟,哥哥还挑着一副担子。担子会随着路途的拉长越压越重的。哥哥“阿芳,外公家快到了。”要坚强些,要不然天暗下来山里面是有狼的。我们必须在太阳未落山之前走到外公家。 慢慢的我也停住了哭泣,可以说也没力气哭了。 时近秋天,过了中午的太阳还是散发着余威。晒得我们兄妹俩头冒青烟,口渴极了。 哥:“太渴了,想喝茶。” 我一瘸一拐的向哥哥请求着。真的是老天开眼:“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面的山脚下若隐若现出现了几户人家。哥哥走向前向他们讨水喝。并向他们打听去方岩的路途。 哥哥卸下了担子,同时帮我脱下鞋。果然我的小脚上布满了血泡。山民们看到我们兄妹落难的样子,很是善良。 热情的供给我们清凉可口的山泉水。还询问我们中午饭吃了没有?兄妹无声的摇了摇头。山民们立马就理解了我们的处境,为我们端来了稠稠的米粥。看到米粥,早已饥肠辘辘的兄妹,即大口大口香甜喝起来,扎扎实实的喝饱了肚子。 力气也是恢复了一些,我们由衷的弯腰点头,千谢万谢淳朴的山民们。告别了好心的山里人家。再次走上了去外公家的旅途。 方岩派溪 方岩派溪,这是我出生后第一次来到外公家。而且是己逃难方式投进了外公的怀抱的。外公的家离派溪镇还有一里路的距离。叫前刘村,前刘村是个小村,只有几十户人家,许多还是沾亲带故的亲戚。与相距一里之遥的派溪镇相比较就平静多了。享受到大家庭的温馨,我们兄妹俩的心安了许多。 方岩山是闻名浙中的旅游胜地。派溪则是一个大镇,冠名方岩派溪是方岩山座落在派溪镇辖区内。在方岩山上有大名鼎鼎的胡公xx,及其妻、妾泥塑的神像,一直以来香火旺盛。坊间传说胡公的神灵是很灵验的。不过,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既不反对,也不崇拜,那时的我还太小。 不能幸免!有一天在人山人海的派溪镇小广场上。小孩子意外发现,砸烂了的xx妻、妾泥塑像,身子上装饰的五颜六色玻璃珠子,撒了一地!小孩子们哄抢着捡拾玻璃珠子当玩具。我也开心的捡到几枚彩色珠子,当成宝贝珍藏起来。 外公家。大舅舅在外省工作。二舅舅去部队当兵。二姨也在外省工作。家里只有一个刚成年花朵似的小姨以及还未成年的小舅舅,在家务农。外婆在我出生的那年出意外走了...... 在外公家我整天的黏着漂亮的小姨。 特别是我的乖巧,赢得了小姨她们的自豪。带上我串门时,时不时的夸我如何的乖。 这归功于,之前我在里木塔村学到的一些家务活吧。在外公家真心实意的干上了,抹桌子,扫地、洗碗,把小姨该做的家务活顶了一大半。小姨真的是很开心。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群众的热情也是会自发的。长着大眼睛,头发自然微卷,五官娇好的小姨。参加了腰鼓队,整天背个腰鼓,练习“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锵!!”鼓点敲的我这小孩都记得滚瓜烂熟。演出时更美了统一着装,小姨着红袄绿裤的脸上擦了胭脂口红。 看着美美的小姨,把我羡慕的半死,恨不得立即长大。我,简直是我家小姨的小尾巴。偶尔帮小姨拿鼓棒锤的时候。自己学大人的样子,跳跃扭动一番,过过瘾。 更有趣的是,曾经,在乡村的小道上。看到一队清一色穿着斜襟蓝布衫的,全有七八十岁老太太组成的算盘秧歌队。老人家们长满青筋暴露的双手左右端着算盘,迈着进二步退一步的方步。嘴里唱着:“哐哐起哐起!框框起哐起!”随着整齐划一的秧歌步和秧歌调,手中算盘举上,落下算盘珠子的碰撞声非常美妙。让观者记忆深刻。 据查:秧歌是我国民间舞蹈,起源于农业劳动。舞者一般持扇子手帕或者丝绸而舞,多用锣鼓伴奏。而方岩派溪的老太太们却首创了“算盘秧歌〞。而且秧歌调调是由口唱伴奏。这是否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呢??? 那个年代老百姓的着装也是清一色的,这与物资匮乏有一定的关系。要是有路子能穿上一件军衣,而且要是这件军衣是4只口袋的,那是更了不起的事情。 偷吃“米胖” 在那个时代的农村。穷啊...孩子们所期盼的,可以任性一下的日子。一般只有到了过年、过节时节才会有所体现。春节前夕家家户户才会张罗着炒点炒米(土话叫“米胖”),切一点米糖。有的人家,家中劳动力强或者有儿女在外工作有经济收入,就相对来说会比较红火一点。在那种连吃都处于半饥饿状态的日子,清香可口的“米胖”可称为人间美味了。 自己家呢,就比较冷清!但也是明明看到小姨忙碌过一阵,系着围裙浸泡大米,然后加入少量的黄豆在大铁锅中炒过米?事后,也给我们分吃了一些,记得小手十分不舍的一点点一点点抓起“米胖”,小心翼翼放到口腔里,千嚼万嚼的那可真的是清香可口。 可是,后来就见不到“米胖”的踪影了?小姨到底把“米胖”藏到哪里去了呢?碍着小姨的面,我没有办法寻找。恰巧又是农闲时分,小姨老是猫在家里,我很想寻找的心情无从下手。 不过,机会总是会有的,这一天看到小姨出门去了。我赶紧翻箱倒柜的找“米胖”,花了不少时间。最终找到是藏匿在楼上的一个木板做的大谷柜子里。谷柜全木质结构高约1米多,宽1米左右。 实话讲,我人太小,打开盖子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上两脚梯爬到楼上,来到大谷柜跟前,使出吃奶的劲掀起沉重的谷柜盖子时。意想不到的是,木板盖子居然发出刺耳的怪声“吱吱、呀呀〞的。本就心虚的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当时的心情肯定是比较复杂的。可是,为了即将吃到口,清香的“米胖”,也就豁出去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人小胆儿大?一不做而不休!乘着费劲打开的缝隙。先把头挤进去,可是又发现了新的困难。谷柜里生产队分配来的稻谷所剩无几。放“米胖”的小坛子几乎是放到了柜子底上了。小手抓不到“米胖”。只能再把身子往下探,几乎是双脚朝天头抵地的姿态了。 简直是,为了一点吃的东西,小命都豁出去了。也不知是怎样才把“米胖〞塞进裤袋里的。 安全撤出时,那是心也满足,口也得到了满足。因为是艰难才得到的东西,不能大口大口吃,太让费!!!只能是两粒三粒的往嘴里送,一个字“香”!偶尔吃到几粒像葱花一样拌在“米胖〞里的黄豆。像宝贝一样舍不得吃,珍藏起来。不过这种珍藏也是太难为了,还是忍不住的吃掉了。 过了一些日子,看到小姨又外出了。我放开胆子,熟门熟路的像个小贼。又吱呀呀的重复了一次。并且贪婪的将“米胖”把小口袋塞得满满当当的。 好不容易钻出来,吱呀呀的盖好盖,扶着两脚梯子爬下楼。 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小姨阴沉着脸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惊呆了,小姨没想放过我,按了按我的小裤袋鼓囊囊的都是“米胖〞。 就揪起我的耳朵“胆子还真大啊,竟敢偷吃‘米胖’。” “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还了得。” “你还敢哭。!还有理由哭。〞打了哭而且不准哭,哭了又打。直到外公回家才把我给保护了起来。有时候外公都怕小姨三分的。 后话,长大后小姨来我们家玩。当着我妈妈的面,我会记忆犹新的总是老话重提小姨当年对我的“虐待〞。搞得小姨尴尬万分,说我就光记着坏的东西了。 帮外公放羊 有一天,外公买回一只小羊羔。老人家时不时的牵着小羊羔到附近的田埂上,菜园边吃上几口青草。看到雪白红眼睛的小羊“咩~咩~”的叫,可爱之极,太让人喜欢了。 我由于还没上学,就缠着外公,求他老人家将小羊羔由我去放牧。外公担心我人太小,也由于小羊羔在当时的农家里是一份大家产!外公没有答应我,我只能望“羊”兴叹。 来了,机会来了,同村的邻居家也买来了一只小羊羔。放牧小羊羔的差事落到了跟我同龄名叫虎虎的小男孩身上。听说虎虎在他们家排行老二,地位最低是一个最没有人疼爱的孩子。虎虎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长得虎虎实实。黝黑的大脑门上长着一对小眼睛,憨厚敦实。 自然而然的就开始结伴放小羊,有人相伴放羊乐趣多多。我和虎虎和睦相处,他也从来不欺负我。有人一起放羊起码大人们会放心,我们自己也不会寂寞。 开始了认真放小羊的日子。放羊的同时,我们记住了许多小羊们爱吃的草。有一种爬墙的藤叶,是小羊最爱吃的植物。墨绿的叶子铜钱般大、革质厚实!瞧,小羊吃完了墙角的藤叶,它会把前肢搭在泥墙上仰着头吃。整个羊身子就靠细细的后腿支撑着。小羊贪婪的吃着,嘴实在够不着,后腿也颤抖着,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才罢休。 当然,我们也会主动摘下泥墙上部硕大鲜美的藤叶喂给它们吃。这时,我和虎虎就会玩,谁的藤叶大而且多!就是谁的钱多的游戏。 渐渐的,村子附近的菜园子、田埂上小羊爱吃的草,开始稀少了起来。为了小羊能吃饱肚子,我们牧羊范围只好扩大。 此时的小羊也在渐渐长大,犄角也隐约的显露了出来。力气也大了许多。往往当它饿着肚子时,牵着它往外走,小羊比你还急。撒了欢似的往前跑。要知道我也是没吃饱的少年啊,而且病殃殃的哪里斗得过长大了的小羊。只能气喘吁吁的被羊牵着绳子满田埂的跑。 这样一折腾人就会更饿。经常是这样,在虎虎的帮助下安全系好小羊,就开始满山坡田野的寻找我们充饥的粮食。我们吃过不长玉米棒,微甜的雄性玉米杆。吃过农村里常见的有刺的野生糖杏。很幸运的吃到过几个“狗窝瓜”,不胜枚举。 闲下时,我与虎虎研究怎样天天让小羊吃的滚瓜肚圆的。可以让大人们放心免遭受罚挨骂。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时不时的瞟一眼一座不算很高的小山峰。那里是一处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山顶上有一座塔,塔周松木参天。茅草野生植物茂盛的不能再茂盛。整个山顶都被浓浓的绿覆盖着。 据说,这塔名叫“火铜塔”,有些年头了。专供人们存放不幸夭折死去的婴儿(土话:鲜伢)。更骇人的事情。传说里,塔里有条巨蛇盘踞着。多少多少粗!多少多少长!专吃人们丢弃了的死婴,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当虎虎提出到山顶上放羊时。说什么我也不肯冒这个险,情愿辛苦点把羊放得更远点。自然的,虎虎他一个小男孩独自一个人也没这个胆量哦。 话说当羊儿吃饱喝足后,此时的羊儿就懒羊羊磨蹭着。时而,停下撒撒尿,时而,算盘珠子似的一路撒下黑豆样的粪便。 每当你将绳子拉扯的稍紧时,它还会与你角力岔开前肢一动不动的钉在路上,因小羊力气太大,也真奈何它不得。假如真正惹恼了小羊它们还会作出攻击人的架势,连小主人都敢欺负一下。真是羊胆儿包天的! 后来,我和虎虎也摸索了一套管教小羊的方法。受农民伯伯的启发,偌大的牛不老实时。农民伯伯只要扬起手中的竹鞭,配合“吆喝”牛就老实乖巧了。 小羊儿也怕竹枝吧。我们如法炮制折了竹枝,每当它们不听话时就扬起手中的竹枝吓唬小羊,此时的小羊只有哀嚎的份了。 渐渐的,小羊从十来斤重的体量。在我们的精心放牧下,长到了二三十斤重,犄角也全长出来了。有一天羊儿被卖掉了,换回了油、盐,等物资! 我呢,也失去了每天精心呵护的动物小伙伴。 虎虎一家 我与虎虎是很好的小伙伴了。 这样就你来我往的,时常跑去虎虎家玩。 原来啊,虎虎家是村里最富足的人家,住在比较大气的院落里,天井很大。虎虎的家中有一整套像样的红漆家具,很显眼。一般村民家没有的。 虎虎他爸爸是从部队里退伍回来的军人,常年穿着黄军裤。笑脸待人,也是黝黑的皮肤,小眼睛。村民中有人称呼虎虎的爸爸是“笑面虎”。 这是不是与他退伍后,顺利的当上村干部的缘故而得罪了人呢?不知。 虎虎的妈妈是个小学民办教师。而且是方圆十里八乡的大美人。白皙秀丽的脸儿,打动多少人心呢?由于太过秀丽漂亮,麻烦也就来了......吃不到葡萄的人,就说葡萄是酸的。虎虎的妈妈是一个四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绯闻还是异常的多。常常给他“笑面虎”的丈夫强力戴上绿帽子,可怜乎?不过虎虎他妈还是过得比较悠闲自在的,几乎没有受到他人嚼舌根的干扰。虎虎他妈妈说话嗲声嗲气或许这也是诱惑人的本事??? 虎虎有兄、妹、弟四个。年长他两三岁的哥哥体质瘦弱,样貌像他妈妈。外表文静如女孩子,皮肤白皙秀气,很是受父母的宠爱。虎虎他哥对弟弟虎虎却是另一副面孔,他自己偷懒,却时常加害弟弟。到父母跟前恶人先告状,虎虎常为此遭受父母的训斥与殴打。 记得有一次,虎虎他哥生病了,喊肚子痛满床打滚!惊动了上上下下一家人,父母看到娇气的宝贝儿子如此难受,恨不得掏出心肝,或者代他生病,百般的安慰一番后。 父母就把目光盯在了虎虎的身上。命令虎虎给他哥哥揉肚子,而且不能揉的太重。 这下虎虎可惨了,因为那时还是放暑假的日子,骄阳似火。他家大人怕他哥哥进一步加重病情,还小心翼翼的把他哥哥连竹床一起,抬到大院子中一间过路厢房。 据说,这个地方是院中最凉快的地方有弄堂风。虎虎是个老实的孩子,加上家中地位低下,一点也不敢怠慢的。轻柔的为他哥哥揉肚子,躺在竹床上虎虎他哥“哎哟~哎哟”的直喊。被揉得舒服些了,叫声也少了下来。但是,当虎虎想稍作休息的时候,虎虎他哥大叫声又起。可怜的虎虎累得满头大汗,还要遭到父母的训斥。 虎虎他真是一个善良的小男孩,为使他哥哥更舒坦些,他还跑回家去拿来了农村里少见的香皂盒。用光滑的香皂盒表面,轻轻揉着他哥哥的肚子。此时的院门外,挤满了村里看热闹的小孩,我也是其中之一。从那件事情以后,小孩子们给虎虎他哥哥取了一个绰号:“xx哥嫂,奶奶长白毛〞,至今我都搞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虎虎还有一个妹妹,小虎虎一岁。样貌精致就如她妈妈,也是个小美人坯子。 我与虎虎是很好的小伙伴了。 这样就你来我往的,时常跑去虎虎家玩。 原来啊,虎虎家是村里最富足的人家,住在比较大气的院落里,天井很大。虎虎的家中有一整套像样的红漆家具,很显眼。一般村民家没有的。 虎虎他爸爸是从部队里退伍回来的军人,常年穿着黄军裤。笑脸待人,也是黝黑的皮肤,小眼睛。村民中有人称呼虎虎的爸爸是“笑面虎”。 这是不是与他退伍后,顺利的当上村干部的缘故而得罪了人呢?不知。 虎虎的妈妈是个小学民办教师。而且是方圆十里八乡的大美人。白皙秀丽的脸儿,打动多少人心呢?由于太过秀丽漂亮,麻烦也就来了......吃不到葡萄的人,就说葡萄是酸的。虎虎的妈妈是一个四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绯闻还是异常的多。常常给他“笑面虎”的丈夫强力戴上绿帽子,可怜乎?不过虎虎他妈还是过得比较悠闲自在的,几乎没有受到他人嚼舌根的干扰。虎虎他妈妈说话嗲声嗲气或许这也是诱惑人的本事??? 虎虎有兄、妹、弟四个。年长他两三岁的哥哥体质瘦弱,样貌像他妈妈。外表文静如女孩子,皮肤白皙秀气,很是受父母的宠爱。虎虎他哥对弟弟虎虎却是另一副面孔,他自己偷懒,却时常加害弟弟。到父母跟前恶人先告状,虎虎常为此遭受父母的训斥与殴打。 泥墙、蚂蚁、苍蝇、尿床 在外公家与村里的小孩已经打成一片了,孩子们凑在一起主要是玩过家家的游戏。你一句我一句的扮演样板戏中五花八门的人物。然后,把破瓦盆、石子、泥沙、树叶,当成是美味佳肴,这样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很有趣味。 有那么几次当我玩性正浓,冷不防小姨出现一声断喝!叫我回家。嘴里唠叨着:“这么疯,晚上又要没神人了”等等。硬生生的,把我跟小伙伴们共同演绎的故事情节给打断,久而久之,小伙伴们都不愿同我玩了。 把我找回家,小姨会搜罗一大堆破布烂裳的,嘱咐我把破布中的陈年旧线头扯干净,铺平整。小姨是用这些破布浆鞋底用,这或许是一种传承?话说,被小姨如此这般的折腾,野惯了的我,怎么坐得住。可是碍于小姨的威严,我不敢轻举妄动。 某种程度上,简直是扼杀了我的天性。 在孤独中,我也学会了独自玩的方式。 前留村的房子基本上用泥土垒起的,土木结构的土房。泥墙上,因几十年的斑驳风雨冲刷,早已凹凸不平,石子呀,瓦片呀,碎瓷片啊,纷纷裸露出来。 年少的我却从中找到了许多的乐趣,我会一遍遍的把镶嵌在泥墙中的小瓷片反复比较。哪一块花纹最美丽?哪一块是最平整的? 此时的我,会产生幻觉那样。想象着瓷片就是舞台,瓷片上站着米粒大的小人儿的。米粒大的小人儿在那里唱歌跳舞,热闹非凡。这应该是最自然的童趣吧。 在无聊中,我还会去找蚂蚁玩。看到小蚂蚁,忙碌的来来往往的寻找食物。为了看到小蚂蚁引出大部队蚁群。此时的我会到处卖力的活捉苍蝇或者小虫子给蚂蚁们吃。 为此,我还真的练就了一手“绝活〞,就是小手快速的合拢,活捉苍蝇,可说是一捉一个准。 抓苍蝇诀窍是,出手要快。并且专找雌蝇下手!原因是雌蝇甸着个大肚子,反应会稍迟钝。雄蝇就难捉多了,因为他们体态轻盈,逃脱得很快。 被我活捉的苍蝇就再也休想逃走了,因为,我首先会把它们的翅膀拔掉,使它们丧失飞翔的能力。然后把它们放到小蚂蚁的前面。可是,小蚂蚁愣头愣脑的,总也找不准目标。急得我不停的用小草棍去赶着蹦蹦跳跳的苍蝇往小蚂蚁身上赶。终于小蚂蚁咬住了苍蝇的一只脚。此时,有好戏看了。只见被蚂蚁咬住的苍蝇,痛苦的挣扎着想飞飞不了,想把小蚂蚁甩开,使出了浑身的招数,蹦跳着翻滚着。小蚂蚁可不是等闲之辈,岂能到嘴的美味佳肴就此逃脱?苍蝇的挣扎只会导致小蚂蚁越咬越紧。搏斗一番,小蚂蚁深知自个的力量,斗不过如此大的猎物,它会明智的放下猎物,急急的往洞穴方向爬行。 这时,我会卖力的趴在地上,撅起小屁股,扯开嗓门,叫着:“蚂蚁科!蚂蚁罗!叫娘叫爷来打锣。”这应该是农村里的儿歌?在我重复叫喊时。蚂蚁带出了浩浩荡荡的大军。小时候的我以为蚂蚁大军是被我的卖力叫喊才出来的,更加兴奋不已。几乎是一有空闲就自个跟自己玩,捉苍蝇喂蚂蚁的游戏。 后话,成家立业,当我把小时候怎样玩蚂蚁的故事告诉丈夫时。丈夫咧嘴一笑说我玩蚂蚁的招数,简直就是小儿科。然后他告诉我他小时候玩的可是黑、红蚂蚁大战。分别将黑蚂蚁和红蚂蚁引巢出动对阵大战。可以想象不同阵营的小蚂蚁们,为争夺食物,互相撕咬到何等的惨烈。丈夫说那才叫过瘾! 这或许男孩和女孩终究是有区别的。 小时候最难启齿的就是尿床了。就如小姨说的:“白天玩的太疯就没神人了”。 记得,有一次深夜我被小姨叫起来小便。我人是起来了,然后朦朦胧胧的在楼板上走来走去,后来还拿起一只大人的雨鞋套在脚上。 小姨全程看着我不对劲,像梦游人似的。然后,恼怒地从床上起来,三番五次的把我按在“尿沏”上。(“尿沏”农村里一种带把的浇水小农具。)我就像是找了魔一样的不知所措,还是站了起来。 此时,我应该还在深睡中,只是被大人强制着。接下来姨忍不住性子了臭脾气上来了,姨揪起我的小耳朵低声的训斥我,是怎么一回事?我这才惊醒过来,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或许,尿床事件,是我孩童时期最丑的事情了。 学费、冻疮、疾病.1 新学期到来了,想到又要上学了,心情是又期待又惧怕,原因对学习的兴趣不是很高。期待的事情是,能认识许多的小朋友,是我所向往的。 小姨她亲自手缝了一只花布兜交给我,内心还是挺新鲜的。 可是,严峻的现实,很快就扑灭了我那一丝丝美好的向往。由于我是借读生加插班生,户口不在所在地。加上父母处在失联的状态。我想小姨、外公们是经过一番的交涉,我才侥幸走入派溪镇小学的。 由于以上原因,我明显的比其他同学晚了好几天才到学校上课。然后我被安排在最后一张桌,也没有书本发给我。看到同班同学捧着新书朗朗的跟读,我的心中是一片的茫然。 看到自己扁扁的花布兜,一份深深的自卑感由然而生。 父母亲的特殊原因,没有寄来一分抚养费。外公家又是穷得叮当响。更尴尬的事儿接踵而来,老师三天两头向我催缴学费。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自卑的把头深深埋下去,听老师的数落。同学们也就如同陌路人差不多。 学校对当时的我来说形容为“监狱”,也是不为过的。年少的我在学校遭受孤独,无助和轻视。 放学回来,我整天心事重重,又不敢向小姨讨学费。我的外公看到我不开心的样子,询问我有什么事,望着外公慈祥的脸。我就把我遭受的委屈一股脑儿的说给外公听。外公理解了我,为了抚慰我那年少的心灵。外公立马决定为我去村里找人借钱交学费。 外公端着老脸,目标明确的向村中一位子女在外工作。长相非常清雅的一个老妇人家借钱!因为老妪家家境不错。老阿婆没有为难我的外公,爽快的把钱借给我外公了。 我的学杂费是1元2毛钱。外公大概向老阿婆借了2元钱。 外公嘱咐我不要跟小姨说。 我怎么会说呢?我太激动了。 心中暗暗的发誓,我将来赚钱我一定要给外公花。(后话,我确实我遵守了我的诺言,当我14岁念中学时,为了给妈妈减轻一点点负担,暑假时,我挺着单薄的身子去做泥水活。有生以来,挣来了二三十元钱。除去学杂费,我亲自给外公送去了5块钱。还给外公买了炒面粉10多斤‘翁’吃。) 至于外公是如何还上这笔钱的,我无从知晓。我只知道我交了学费后,我在学校尴尬的局面,缓和了许多。 夏去秋来,慢慢的天气转凉了。在学校的日子平淡而无味,放了学本想放飞一下心情,可是又被家里的零碎活捆绑着。比如拔猪草,放学后,每天肯定要拔一菜篮子青草。或许我天生不是农民出身,在干活这方面总是比不上其他的小伙伴。每天她们都把猪草拔得满满一篮子,我的篮子里的青草却是虚的。小伙伴们还帮我出注意,在大菜篮底下铺树枝,好让青草看上去满满当当些...... 冬天来临了,天越来越冷,单薄的衣裳已无法御寒。小手冻的胡萝卜似的,嘴唇青紫。冷风一吹经不住上下牙打颤。 妈妈,你在哪里呀?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呀? 或许是心灵感应,忽然有一天,处境艰难的母亲托人捎来了一套小棉衣、棉裤。母亲的棉衣棉裤为女儿遮挡住了凛冽的风寒!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小棉袄的色系与花纹,暗红色的花纹,黑色的底。蓝色的棉裤。面料均为结实的斜纹类布料。 妈妈应该不是粗心,她忘记给小棉袄、棉裤做一套罩衫。也许妈妈给女儿做的这一套棉衣棉裤,已经花费了她不少的心血了。 外公家穷。小姨他们更加不可能给小棉袄及棉裤加一层罩衫。 这样,我只能天天穿着光棉袄,直到穿得乌黑发亮发硬。不知道我母亲粗心还是无能为力,她没有给女儿捎来一双御寒的鞋子。 大晴天的时候,双脚还好一点。因为有姨给我做的一双方口布鞋穿。 到了雨雪天气就惨了,脚上穿的是一双,不知道大几个号的,大人穿旧了的低帮黑色雨鞋。 学费、冻疮、疾病.2 而且还是一双破胶鞋。 从前留村外公家门,通往派溪小学的路,是一条泥泞不堪的田埂路。 常常在一步一滑的道路中,泥水雪水已跑进了破胶鞋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我记得是没有袜子穿,是光着脚板穿破胶鞋的。当时年少的我低头走着路,相当是在运动,热量给孩提的我错觉,心里还存有一丝丝好奇。 痛苦来的很快!一旦坐进教室热量开始冷却。一双小脚犹如冰块般的失去知觉。一整天的浸泡,回到家脱下胶鞋一看。小脚已经变形,发白,起皱的皮肤僵硬不能活动了。 外公心疼我,把我让进了他老人家的破被窝。就这样雨雪的天气,白天受尽冰水的折磨。 虽然,享受了外公浓浓慈祥的爱意,可是渐渐的一双脚终究抵挡不住寒冷的冬天。开始长冻疮并且红肿溃烂,特别是左脚大脚趾烂的流脓。听大人说脚趾骨头都露了出来了,在无助中我只能经常哭泣眼泪鼻涕齐下的。 还把眼泪水鼻涕水一股脑儿的抹到了妈妈给我亲手做的小红花棉袄上。 外公看我可怜,把他老人家唯一取暖的“火笼”让给我。并把炭火调得旺旺的,让我的小脚架在火笼的边上取暖。 我的外公自己却被冻得流滴滴嗒嗒的清鼻涕。哦,我的外公。(火笼是农村中一种暖手的器具。通常是竹编的像一只小篮。区别是内有一个陶罐可以盛放炭火。提着把手,外公可以很方便的四处串门聊天取暖。) 记得,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地上的积雪大概有10来公分厚,我的外公不知从哪里听来个偏方。他老人家,用一个大大的洗澡盆搬来了满满的积雪。告诉我,团起积雪不停的擦双脚,使之发红发热。这样擦会使长满冻疮的脚好起来。我非常听外公的话,认真的执行着外公的嘱咐,直到双脚发红发热。 奇迹出现了,我的双脚经过那一次的自我治疗,竞神奇般的痊愈了。虽没有落下残疾,但明显的左脚大拇趾比右脚大脚趾长一些。在往后的成长过程中,我穿过的鞋子基本上都是左脚穿的鞋先破!!! 寒冷与贫困还带来了另一个负面效应,就是疾病。儿时的我,本来体弱,感冒发烧是常客。每当我失去平日里的活泼。也不想吃东西,整天蔫头蔫脑的,打不起精神来。 外公小姨们也急了。没有条件吃药打针,只能用农村里的土办法“捂汗〞。外公让我躺进他那床青花粗布,破旧的硬邦邦的被窝,四周捂住不让冷气跑进被窝。由于发烧鼻塞,只能靠嘴巴一呼一吸,很快就感到口干火烧样。想探出头来,大人守着又不让!不一会儿,全身大汗淋漓。虚脱一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说来也是奇怪,当我醒来时高烧已退去,如此,这般几次发烧,硬是靠这种土方法医治好的。 还有一次难忘的疾病就是,得了红眼病。有人说是被他人传染的,有人说是毒蜘蛛网飞进眼睛里得的?? 这个红眼病,比发烧更痛苦,疼痛的双眼整天浓眼屎不断。因为红着眼小伙伴们躲着你,回避你。 更让人痛苦不堪的是。早上醒来眼睛已睁不开。上下睫毛,被浓眼屎牢牢的糊住了。天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呀?只能闭着眼睛无望的哭。咦?可能是哭的时间长。糊住的双眼居然被冲刷开了,开始松动了。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了。外公极时用温水帮我清洗了双眼。我这才又看见外面的世界。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段时间,直到不治而愈为止。 我的外公-1 我的外公是个慈祥善良的老人。中等身材瘦削背微驼。一对长长花白的寿眉下,长着一双锐利有神的大眼睛。我想年轻时的外公肯定是个帅气有型的男子汉。也因为外公长像帅气双眼炯炯有神。他老人家大眼睛的遗传因子非常强悍!!造就了他的后代们比比皆是,都长着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 我的外公的一生,是在动荡贫病中度过的。可以说是没享过一天清福。 听我的大舅舅说,年轻时的外公经过辛勤的劳作,在杭州余杭某乡村置办了两间房,原本是可以过相对安定的生活。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小日本的飞机炸弹炸毁了几间房。坚强的外公身在他乡,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连夜挑着箩筐,一头坐着我的年幼的母亲,后头跟着妻儿。大舅舅说他那时只有10多岁。硬是万般艰辛的徒步几百公里的路程,走回了家乡方岩派溪前留村。 从中可以看到我外公有着坚毅刚强的性格。他的刚毅性格也多多少少遗传了他的后代们。 由于贫穷,外公不知从何时起落下了很深的病根,气喘病。每当遭遇风寒,可怜的外公咳嗽咳得很厉害。从气管里发出来,粗重的“风箱”声。因为没钱治病。每次发作,总是在无奈中拖延着,一天又一天。看到外公不间断的佝偻着身子咳嗽,就连少不更事的我也为之深深的感到心疼。心理期盼,外公能像其他健康老人那样健康安详的生活着。 但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外公不顾年老体衰,常常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有的时候甚至超出了身体的极限。 在我的记忆深处,外公在寒冷雪霜的清晨手拿长竹竿,赶着成群的鸭子外出放鸭。在贫瘠的土地上,赶鸭子放鸭,不知消耗了外公多少的体力。当外公裹着一身风霜,赶着鸭子回家时。外公那身着单薄青粗布衣衫。腰系白色‘汤布’。手拿赶鸭棒,在外公的寿眉与胡须上挂满了霜雪。一呼一团白气,眼角鼻尖都冻出清水滴答。特别是满脸的皱纹,扁着没牙的嘴。辛劳的一幕犹如一幅版画一样,牢牢地刻进了我年幼的心底。 记忆中,我的外公也曾经有过两次“奢侈”的吃。 那是一个深秋的日子,田野里已是一片落寂。无意中我发现外公拿了几个鸡蛋,提着一把泥茶壶走出家门。好奇怪呀?平时有点好吃的外公总是记着我们小辈。 况且在那种贫困的日子,鸡蛋是舍不得吃的,得一个个攒起来再拿到集市上去换钱,买点油盐什么的。 我悄悄的尾随外公来到村外断墙残壁,菜园子外的田埂上。 只见,外公来到田埂的一个缺口处。架起了泥茶壶放进鸡蛋,捡起周围的残枝败叶,浓烟滚滚的煮起了鸡蛋。因为浓烟太大,外公被烟呛着了,咳嗽咳得很厉害。我躲在不远处的断墙处偷看着。看到外公咳的眼泪水,鼻涕水直流。我心中纳闷,难道鸡蛋家里不好煮吗?干嘛要拿到野外来偷偷的煮? 我的外公-2 其实,小狗崽已经被杀死了。 此时,还在锅里和草药一起熬煮膏汁。熬起来的膏汁专门用来治气管炎。是我的外公为了治病吃掉了狗崽。 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我耿耿于怀并且闷闷不乐的。直到长大成人才理解了外公的举动。 外公的一生是在动荡、饥饿、贫病中度过的。特别是在寒冷的冬日。一身青色的粗布棉斜襟长大褂,是外公一冬的装束。腰间系一条本白色棉汤布。我想这是为了保暖而将腰身束住。 为了取暖,手提火笼是外公一天也离不开的。供身子双手取暖的同时,也可以罩住铁丝网,放进被子中烘暖被窝。 我外公睡的是一张简陋的“假天床”,当地语。那时候的农村铺垫床板与席子之间,取暖用的都是干稻草,我外公的床也不例外,盖的被子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来的。被面也是非常破旧的,印着的青花粗布上打着大块的丁。里面的棉絮已经板结在一起,硬邦邦的。 每天就寝前,外公总是坐在被窝里老半天先暖被窝。 对了,我外公还爱好抽旱烟,整天一根尺把长的竹烟筒不离身。竹竿上垂挂着左右晃动的装着烟丝的小布袋,小烟布袋由于每天无数次的拿捏装烟丝,已经变得油光锃亮!!估计小布袋太过肮脏了? 有一天我外公终于时髦的更换了烟袋,新烟袋是我外公亲自制作的。看到外公拿来一只很大的新鲜柚子,切开顶盖,然后挖出果肉后开始烘干加风干。最后压在一个模子中,制成有隐约花纹的小烟囊装烟丝用。旱烟丝也是外公自己从种,到收、晒干一条龙自制。外公不抽烟的时候就把烟杆别在腰身上,感觉还挺神气的。 有时还坐在床上,抽出烟斗,装上烟丝,就着火笼上的火“叭嗞”“叭嗞”,香甜的抽起来。偶尔烟呛到气管里就不停的咳,可以说是咳时抽,抽抽咳咳。可见外公是个十足的烟民。 记得有一次,在寒冷的冬天晚上。我赖在外公身边撒娇,很想睡在外公的身边,因为外公的被窝暖和一些。可是大人们却阻止了我。说是小孩与老人睡在一起,小孩的心血就要被老人抽干的,怪恐怖的说法,吓得我再也不敢提了。 还记得,在夏天野外有一种粗壮的野苋菜。外公外出采集回来,用盐泡好放在坛子里面封好坛口。等到坛子里的野苋菜基本腐烂,臭气外溢时。外公就像宝贝一样,从坛子里夹出一点,就着粥很香甜地吃起来。外公看到我好奇也劝说我吃一点。当初闻到气味就感觉很臭,可是看到外公吃的那么“香”。原本捏着鼻子的我,还是经不住外公诱惑接受了外公的投喂。 想不到的是,腌制野苋菜刚到嘴里,我就赶紧往外吐掉了,那味道是又涩又臭的…… 同学趣事.演出受伤.花钱买皮球-1 随着夏季的来临,我在学校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渐渐的融入了班里几个核心的小姐妹之中。这几位同学首先是学习比较优良,长相也是比较出众的。而且特别的受到班主任老师宠爱。 我不知道自己像貌如何?推理,应该严重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大眼睛,尖下巴。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一位小姑娘。 记得,当时我们班里一个叫什么“钦”的小女孩。我对她特别有好感,她不但长得漂亮还学习好,家境也挺好的。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尿床事件,多少是有点瑕疵。 记得,学校开始午睡的日子,其他的同学只能睡课桌或椅子上。而我们几个铁杆小姐妹们,班主任老师却可以默许我们搞特殊。不知是哪个小伙伴带来一床凉席。四五个小女孩就一起睡在教室后面,平坦的青砖地面上。因为人小,大家横排着挤在凉席上。午休开始,小姐妹们还低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后来就渐渐安静入睡了。此时“钦”小姑娘,在睡梦中失态尿床了。尿液横流,刚开始尿液是温热的,我们没感觉到。等到冷却我们几个你推我挤的起来,以沾染一身腥味。醒过来的“钦〞小姑娘羞得满脸通红。但是我们几位小姐妹已经很好的关系了,丝毫没有排斥她,也因为她平日里的优秀吧。这尿床事件深深的印在我的记忆中。 学校里开始排演节目,我们班也上一个节目,班主任老师共挑选了8个小同学。我也是其中一员,记得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参演节目。节目的性质一定与大环境有关,无非是背诵或者是唱样板戏之类。 正式演出,放在派溪镇的大操场上。当地话叫“大基〞。“大基”的正中间有个土垒的戏台,应该有二三米高,平时村民召开的大会小会都会在此活动。 农村人的习惯就是喜欢凑热闹,记得那时的派溪还没有电灯,土台子上挂着几盏耀眼的气灯。此时,的“大基”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终于,我的小脸上也描眉擦红的了,内心无比兴奋。记得轮到我们出场时。是分两组从后台出场的,看到同学鱼贯而出,我排最后一位。突然,我发现有同学姿势出错了,我大叫了一声:“演错了”就反身往回跑。其他同学也惊慌的跟着返回后台。 当再次上台,懵懵懂懂演出完毕。 跑回后台时。我发现我的小舅舅和他们的朋友在戏台右侧等我。我骄傲地张开双臂,从高高戏台上往小舅舅他们身边跳下去。 “哎哟!!”我一下子蹲在了地上起不来了,右脚底下钻心的疼。原来跳下去的地方尽是瓦棱、砖块、木条。我的右脚底心恰巧被带有铁钉尖木块上的钉子扎进!!! 而这一切都是被戏台上明亮的汽灯,后台下面灯下黑所造成的。我疼得嚎啕大哭,小舅舅慌忙抱起我,才发现脚上还带着那块带钉子的木块。他们小心翼翼的拔下带钉子的木块,此时的血喷涌而出,估计是刺到小血管了?我的右脚底心,鲜血如杀鸡一般的滴滴答答。这吓坏了小舅舅们。 同学趣事.演出受伤.花钱买皮球-2 小舅舅不知所措的,只能紧紧的抱着我,飞快的往一里开外的家跑。我在小舅舅的身上,痛苦的挣扎着。 跑回前留村的家。惊动了一众大人。外公、大外婆们认为只能用锅灶上的柴灰止血。农村中这种土方法,不知对别人是否有用?对我当时的止血丝毫不起作用。 脚底心的血一直往外冒,在柴灰轮番覆盖下,最终血渐渐被止住了。 但是,伤口却被感染了。当时是炎热的夏天,伤口溃烂化脓,右小脚脖红肿不堪。学校不久也是放暑假了。我整天呆在家不能玩耍,走一段路都很艰难的,要靠小椅子撑着来移步。 恰巧,我在江西的二姨回前留村探望老父亲。二姨看到我不能走路的化脓溃烂的小脚,心痛不已,母爱泛滥。当时的二姨早已成家立业。也是几个小孩子的母亲了,有一定的带儿经验。 二姨二话不说,先是用盐水清洗了我又脏又臭,化脓的右脚。并到野外采集了清凉草药土话叫“娃妈依”。用工具捣烂后加上白糖敷在我右脚心红肿的创口上。还帮我绑上从合作商店特意买来的干净的小手帕。 此时,如一股清泉流遍了我的全身,亲情温暖了我的心灵。 也许是“娃妈依”疗效对症了,在二姨帮我一次又一次的换药中次次见好! 二姨还买了二块大格子手帕。缝合四角为我做了一件奇特的手帕套衫,手帕衫凉爽漂亮。二块手帕一缝就可以当上衣穿!可见那时候的我才7~8岁是如何的瘦弱不堪? 二姨对我的关怀,让我开心得不得了,犹如受伤的小动物,被主人精心医治好后对主人的依恋。我很依恋二姨,那几天和二姨形影不离。可是不几天功夫,为人母的二姨就匆匆回到了江西。为此,我还留恋思念了好久… 有一天,我们失联近一年的爸爸突然来了。也许是来给我们兄妹送生活费的。记得父亲来去匆匆,很快就要回新楼去了。 我缠着爸爸不让走,他牵着我的手,嘱咐我要乖一点!在去派溪的小路上,爸爸将与我告别时悄悄塞给我5块钱。 爸爸走了,我手中抓着5元大钞。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要去合作商店买一个心仪好久的流彩小皮球。 实话实说,在外公家一年都没见过这样一张5元大钞呢。 平时,在村中听到“敲糖担”小贩,拨着拨浪鼓,挑着满满当当的针头、线脑、七彩丝线,蝴蝶发夹等等。对了,还有让小孩子垂涎三尺的“敲糖”糖块。常常因为没有鸡毛鸭毛可换,更没钱购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货担上的,心仪的小蝴蝶发夹发愣,默默的跟随“敲糖担”的拨浪鼓声远去。 今天不同了,我有钱了,我跑到一里外的派溪镇合作商店。毫不犹豫的花了0.35元钱买下了,一个红绿黄流彩的小皮球。小皮球一拍,蹦得老高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这可是年少的我,人生第一次为自己购买的玩具。 异常兴奋的跑回到前留村。村中相邻的孩子纷纷向我套近乎,一时成了孩子王。与他们共同拍打皮球,玩的尽兴,玩的满头满身都是汗水。 小流彩皮球在小村里是稀罕的玩具。后来有几个胆大的将皮球往空中抛。有的干脆往屋顶抛!小皮球有弹性的在屋顶瓦楞上蹦蹦跳跳掉下地面时,小朋友们发出“哦!哦!哦!”的欢叫声。 乐极生“悲”。当又一次抛向屋顶时,小皮球没有返回地面,而是卡在固定的一个死角上。 我很焦急,第一次买的玩具不甘心就这样消失!开始我要求大一点的伙伴帮我取下小皮球。可是用尽各种方法都没能使小皮球掉下来。 年少的我只能忍痛“拍卖”。谁能给我三毛钱屋顶上的皮球就属于他了,没人应答?后来我又降到了2毛5,也没人应答?直接降到5分钱还是没人应答?我只好心疼的自认倒霉。 知道自己闯祸了。记得那天为了躲避随便花钱,怕挨小姨打。事后我躲在外公家门前的玉米地里,几个小时。任凭小姨他们如何喊叫,我都不敢出来。直到饥肠辘辘,天渐黑我才回家,乖乖的交出剩余款。 大外婆的石磨与歌谣.5分硬币丢失 在派溪前留村,有一个值得我回忆的人。 那就是我的大外婆。大外婆有一副硬朗的身子,中等身材。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后脑勺挽成一个圆发髻。裹着一双解放过了的小脚,走起路来相对还稳健。慈眉笑眼的有些文化,镶着一副假牙。 记得,大外婆就住在我外公家隔壁。我外公家和大外公家是个很小的院子,土木板房结构,二层楼,天井很小。外公家与大外婆家一分为二,我外公家住东边,大外婆家住西边。大外公不苟言笑,几乎不用干粗活。看到他经常坐在厅堂的龙椅上看书,应该是个有文化的人。大外公与我们小孩子接触的很少,估计是一位爱清静的老人家。 大外婆家,靠近院门的西边房子是厨房。厨房里有一架石头推磨,土话叫“磨龙基”。 记得,干净利落穿着浅凡士林,斜襟布衫的大外婆时常优雅地推着石磨。石磨上的“磨龙基”发出有节奏的“叽叽咯~叽叽咯~”声。只见大米呀,大豆呀,玉米粒呀,在石磨上一圈圈磨碾中。刷刷刷的粉末往竹编的台扁上掉。 这可不是一架手拿石磨。而是有丁字形木头架子,在房梁上面提着绳子,使木头架子与石磨相连在一起。然后,随着人力的逆时针或者顺时针一步前一步后的推磨,随着惯性不停的转圈才能完成劳作。几乎每当要推磨劳作时,大外婆就会让我帮忙做她老人家的小助手。大外婆教我怎么样拿着棕刷子一点点的,往石磨的孔洞中加料,扒拉不能多也不能少的豆子玉米等。 有时,我会央求大外婆让我推几下磨。但是,我人太小,够不着推磨的把手,始终没能完成推完一圈完整的磨。为了学会推磨,我可是垫着脚尖使出吃奶的劲推了。推磨在我的印象中是那么的沉重那么难推? 帮大外婆干完活后,大外婆会取豆粉加温后,冲成豆浆慰劳我。有时也能吃上一个大外婆家的,香香的玉米饼。 因为,大外婆大外公的家比一般的村民富有。他们家有好几个儿女在外地工作,时常寄些钱回来给二老,平日里的生活就比较优渥。 比如,吃烤好后的玉米饼,大外婆会抹上一层猪油加点小葱花,特别特别的香甜。那是我外公家吃不到的东西。 夏天的晚上,当人们纷纷坐在门前屋后纳凉时,我会搬个小凳静静的坐在大外婆身边。大外婆口才不错,会讲许多民间流传傻女婿的故事,鬼怪的故事,贪官的故事。我时常随着故事的情节,咯咯傻笑或者恐怖万分。记忆中大外婆讲的,兄弟俩“卖香屁”的故事最引人入胜了。因为百听不厌,一次次的让大外婆讲“卖香屁”的故事。 故事的梗概:有兄弟俩父母死的早,哥哥贪婪,不怎么着调。弟弟长得眉清目秀,忠厚老实。哥哥在分配父母留下的家产时,几乎霸占了全部,只留给弟弟一小块田地。或许是老天爷知道弟弟的处境,总是会让弟弟在走投无路时得到灵感。弟弟在那小块的田地上种上了香葱卖,然后自己也吃。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弟弟吃了香葱后,就连放出来的屁都是香的!乡里乡亲的觉得弟弟的屁特别香,很好闻,都争先恐后的愿意花钱买弟弟的香屁。贪心的哥哥看到弟弟种香葱能卖香屁,而且门庭若市。哥哥也如法炮制,叫卖“卖香屁”!结果,哥哥放出来的屁是“奇臭无比”的。反而被人追打!弟弟自从卖上香屁,财源滚滚,不久,就娶上媳妇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大外婆很会讲故事,每次讲的时候加上“放屁”的声音总是让我乐不可支,为此,还深信不疑这故事就是真实的!让我记忆犹新。大外婆镶着一副假牙。假牙可能是不太适口?语速加快时假牙会不小心掉下来,因假牙的松动,连讲话时的声音都变成异常。有时候,我会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死死的盯着大外婆的假牙,什么时候掉下来呢? 大外婆还教会了我,许多农村里流传的山歌。 比如“麻雀娘,踢龙糠,踢点米,担姑娘!姑娘嫌我少,担大嫂。大嫂嫌我多,担大哥。大哥去挑柴,碰到老爷。老爷告状,碰到和尚。和尚念经,碰到丈人。丈人赶女婿,碰到老皇帝。老皇帝坐天下。碰到老妈,老妈梳头。碰到大水牛,大水牛挑角。碰到……” 月亮婆婆 “月亮婆婆,点灯敲锣。敲到遂昌,敲到下庄……” 清楚的记得,大外婆曾经警告说在月亮夜,小孩子不能手指月亮。否则月亮婆婆要惩罚人?割人的耳朵。有一次,我还真的耳朵跟脚裂了一条口子,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很疼。大外婆说我肯定手指月亮过了,这让我对天上的月亮产生了敬畏之心。这种传说大概是指不尊重月亮吧,应该是一代又一代口口相传的故事。 大外婆教我在月亮夜的天空下,唱一首好像是对月亮陪罪的儿歌。具体什么歌词我忘了,其中好像有向月亮婆婆,讨点油抹伤口的意思。耳朵上的伤口如何好的我也忘了,这纯属是一个巧合吧。耳朵的伤口应该是不卫生的缘故造成的。 5分硬币丢失 有一次,大人派我去派溪镇买东西。买完东西当我蹦蹦跳跳地从派溪村出来。跑向通往前留村的土埂路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手中紧紧攥着的5分硬币,一枚崭新的5分硬币。不小心从手中脱落,眨眼间就不见踪影了。 说也奇怪,任凭我在田埂上来来回回走来走去,低着头东西南北的找。一次次的扒开草丛,细细的寻找。5分硬币如同钻入泥土中,再也没能找回来。 那个沮丧的心情有谁知晓?5分硬币可是大财产啊! 记得,当时一分钱可以买几颗薄荷水果糖吃。懊恼不已,况且外公家是那么的穷。 舟山粮站 我的爸爸,前期在失联的过程中,原来是受了重伤!还进了监狱小半年。后来听母亲说:那一年大地一片荒芜,是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天。处境艰难的母亲也给父亲送去了温暖,赶了一套毛衣毛裤托人送进在县城里的监狱。爸爸受创的心灵应该是得到安慰的。 后来爸爸出狱后,恢复了工作。 工作调动到了舟山粮站。 我和哥哥也结束了在外公家的寄养生活,回到了爸爸身边。我与哥哥就像敌战区的小朋友,被解放出来,犹如被困的“小兽”出笼了。吃饱喝足的日子到来了。 后来,爸爸工作相对稳定后。还相继的将妹妹、弟弟从四路公社不同的寄养家庭,将她们接到了舟山粮站。 13岁的哥哥,10岁的我,7岁的妹妹6岁的弟弟。 兄妹4个,在原本不同的处境中,汇聚到了一起。 爸爸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为了我们的起居生活,爸爸还请来了一位农村老大娘,帮助我们做饭、洗衣、搞卫生。 刚开始兄弟姐妹处在一起还新鲜,我们对待妹妹、弟弟还好。后来看到他们太黏人,就很想甩开他们。 可是,父亲对我们兄弟姐妹立下了规矩。教导我们兄妹4个,分别以阿哥,阿姐,弟弟,妹妹相称。并且大的要带好小的,不能欺负小的。 可事情往往不能随爸爸的愿望那样。不久,兄妹4个就拉帮结派。在许多情况下,弟弟是我们几个大的攻击目标。弟弟小的时候最讨人厌,会吃,会黏,会告状,有时还告无名状。害得我和哥哥被父亲训斥。 妹妹由于嘴甜乖巧,学习不错。爸爸好像特别宠爱她,有好吃的好喝的,妹妹明显优于我们。有时,妹妹还会把好吃的均分一点给我们吃。我和哥哥还会唆使妹妹向爸爸讨要零花钱花!相对我和哥哥对妹妹就好一点。 当时,有个鲜明的对照,两个小的长得白白胖胖!因为他们在四路口村时,妹妹的寄养家庭,虽然人多也反证了劳动力多,生产队分配的资源也就稳定一些。而阿广的寄养家庭,则是一位老阿妈。老阿妈的女儿在大上海,家里条件也还好。而且很优待他们。而我和哥哥则外公家太贫穷,由于,吃不饱的原因显得瘦骨伶仃,面黄肌瘦。也可能是长身体拔高的缘故吧。 总之,回到爸爸身边,吃不饱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经常能吃到从来没有尝到过的大米品种。比如红米、黑米、玉米、各色大豆、蕃薯丝等等。可谓是近水楼台,因为我们居住在基层国有的粮站中! 舟山粮站,从孩子们的眼中看,那是相当的壮观!!!它独立坐落在离舟山村,有一定距离的山坡上。红瓦白墙一溜排开近7~8拾米的库房。 粮仓前面有一条通往缙云县的公路。 每当交公粮时,挑担的,推车的,过磅的,叫喊声不绝,很是热闹。因为粮库比较大,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半个月才基本结束。 收粮结束,粮站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兄妹四个,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玩耍。孩子多,事情也多,也常常令父亲头疼。 实话说,就我的孩童时光,在舟山粮站是我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在舟山粮站,饭是不用担心吃不饱了。但是菜就没什么花样了,除了几样夏菜,很少见到腥荤的。往往阿婆烧好一道菜,等到吃饭时已是所剩无几。 爸爸,看着儿女们4个猴急的样子,想出了一个好方法吃“猪油饭”。为了让我们主动的吃“猪油饭”,还说了一大通“猪油饭”如何如何有营养的动员。 刚开始,兄妹弟几个被鼓动的情绪高涨。特别是我恨不得马上吃成一个小胖子! “猪油饭”就是刚出锅的米饭,拌上猪油、酱油吃起来又咸又香的。初次吃确实如爸爸说的那样蛮香的。 可是,日日吃、天天吃情况就不同了。我首先感到吃不下去了,也不见长胖。爸爸看出瘦弱的我的心思,就用妹妹,弟弟来打比方。诱导我,你看妹妹,弟弟吃的多香又白又胖的多漂亮! 谁不想漂亮呢? 看着弟弟,妹妹吃的蛮香的,而且一个比一个白胖。哥哥通过吃“猪油饭”,好像也滋润了许多。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结果是不但不见长胖,而且造成了严重后果。 看见“猪油饭〞就恶心,想呕吐,人越发的瘦了。 后来,爸爸也就不再强制我吃“猪油饭〞,任由我吃白饭,吃一点点干菜。 人啊,是不是很贱?吃不饱饭时,千方百计的偷东西吃。能吃饱饭时就挑剔的吃。 挖地道.鱼.虫.青蛙 舟山粮站的仓库,大门都很大,平时90%都是铁将军把门。 靠西边,大仓库折返向南延伸的大库房是常年开放的。 粮站工作人员就在大仓房隔开的小间里办公。 大仓房面积大,时常堆码着大米,大豆,玉米以及还有干番薯丝等不同种类的过度粮食。 有一次,大批麻袋装满的干番薯丝运进西边大库房。并且堆码的高高的,几乎填满了大库房。干番薯丝发出阵阵的清香。 玩性浓郁的我,发现离我一米多高的地方,码放麻袋与麻袋之间有一道十几公分宽的缝隙,由于,干番薯丝是蓬松类货品相对轻巧。我就爬上去使劲的向左右两侧挤,一点一点渐渐的被我挤出了一条小“地道”。 哈哈哈,这是,独属于我的秘密空间,我常常独自一人钻进去,犹如小兽那样躺在里面。安详的享受着干蕃薯丝所散发出来的独有的清香。假如饿的时候,还可以从麻袋缝隙中抠一点干番薯丝嚼一嚼。 也许天生属鼠的缘故,这个小窝成为了我的“天堂”。 每当与小朋友玩捉迷藏时,我总是获胜者。躲在洞里,窃窃自喜。 这个地道独属于我原因?只有我钻得进去,比我大的孩子洞口太小,比我小的孩子洞口离地面太高,够不着。很长一段时间,这里成为了我唯一的秘密。 那几年,还有一种氛围是我们孩子也感受得到的。粮站的大白墙上书写着:“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从广播喇叭中及学校里知晓苏联在我国边境,屯兵百万。战争的氛围浓郁。 爸爸在舟山的日子,粮站里的粮食进进出出,也许这和战争密切相关吧。 鱼 舟山粮站前面广场空地上,筑着一个水池。看上去水碧绿的,看不到底。 曾经,从大人们的行为中学到一招。试一下水潭是不是死水?可以吐一口口水就知。吐下去的口水立马散开?说明水是活的。假如吐下去的吐沫停滞在那不散开,就说明这水是死的。 这池子里有许多的长条鱼,可能是人们放养进去的,悠然自得的在水池中游来游去。当人们走近观看时,鱼儿行动敏捷的四处逃开。 有趣的是,往水池里吐吐沫,鱼儿又会争先恐后的跳出水面争抢吐沫吃!年少的我好奇就会经常趴在水池边上逗鱼儿玩。 有一天,哥哥与他的同学们往水池里扔了一块门板。刚好我们小孩子的重量踩上去像小船一样,不会沉下去。然而在门板上面左右摇晃着很好玩。 我们在门板上玩得开心,这可惊扰了在水池里的长条鱼们?只见它们四处没命的逃窜!!! 有的,居然跃出水面掉在了门板上。我们抓起小鱼,更加起劲的摇晃,一条接一条,抓了好些个小长条鱼。兴高采烈的拿回家叫保姆阿婆帮我们烧起来吃。 虫 在舟山粮站对面有一座小山。山脚前边有一眼山泉水。农民伯伯们干活累了,渴了会常跑到泉眼边捧水喝。 我和哥哥他们会常穿过公路,到这座小山上玩。 山路边的细沙中有一种小动物。当地土语叫“山奶婆。”“山奶婆”个头不大,但是它却精于设陷阱。你看,你只要发现一摊摊小细沙,那上面肯定有一个个锥形的凹坑。此时,“山奶婆”就躲在小小锥形坑中心沙底下。想跟它玩?就近去折一根草棍轻轻插在凹坑中心位置,顺时针或逆时针慢慢转动着。不一会儿“山奶婆。”以为是有昆虫掉进它设的陷阱,就拼命咬住草棍。此货,如黄豆粒大的小蜘蛛样,只是身体扁平。“山奶婆”咬住猎物后,还会从嘴里分泌出奶汁。那奶汁说不定有毒,我还没去考证过。 玩累了,渴了就学农民伯伯的样子,到山泉水眼上喝水。泉水清凉可口,有时还有漂游生物游过。泉水是否卫生,天晓得。 青蛙 在对面小山上,玩耍过程中我发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蛙类。特别是下雨或者雨过天晴,蛙声此起彼伏。 好奇心强的我,想当然的又想把蛙们抓起来喂养。这样想着,也就这样的去做了。我在粮仓墙根下,用黄砖横竖起了一大溜,自认为蛙的小屋。 接下来,就去对面小山上,田野里。开始抓捕各种蛙的计划。按大小个头来抓不同种类的山蛙田蛙。有趣的是,蛙们大的有如拳头般大。小的只有如黄豆般大小。大一点的山蛙、青蛙被我按大小放进了它们住的“小屋。〞不要以为它们会很乖巧。而是将他们放进去就蹦跳出来如此反复着。粮仓前是几十米宽的空地。被抓捕来的蛙也休想逃出我为它们盖的小屋子。其实,被我执着制服的蛙们,都已被我折腾的够呛,没脾气了,只能乖乖的趴在砖缝阴凉处。可怜的是最小的蛙,只有一丁点大,一个厘米大吧?砖砌的小屋太大了,只能临时在空地上挖一个小坑,把小小的蛙安排进去。但是小青蛙也是很灵活的,三番五次的爬上来。不得不将小坑再挖深点再放进去。小蛙斗不过一个执着的孩子。最后伸开四肢,趴在底下,奄奄一息..... 幸好阵雨来临,把一个个小屋里面的青蛙都冲刷了出来。蛙们侥幸逃脱。 这属于,孩童时做的一件非常自以为是的傻事情。 四路公社.母亲 这里,记忆出错。将舟山粮站与四路公社时间前后搭错了。 爸爸恢复工作后,妈妈也基本上开始恢复工作。 我和哥哥开始分离。 从外公家,分别回到父母身边。哥哥跟随爸爸,我又来到了四路公社跟随妈妈。 我来到母亲身边,跟妈妈住在一起。妹妹、弟弟还是分别在寄养的家庭。 妈妈恢复工作后。由于,前些年的不可控因素。(这里省略几千字)在母亲身边多多少少听到和见到不少的传说和见闻。 我母亲是个大美人!原本1米70的个头。体重70多公斤。丰润的脸上长着一对双凤眼,小巧精致的鼻子底下,是富有个性,微翘着的嘴角。双唇一抿,两个酒窝深深、浅浅涌现。妈妈,最最特别的是,一头天生的大波浪卷发。这一头天生的卷发,在那特殊的年月也成为了原罪之一。这里省略几千字。 我母亲是一位性格刚强,工作作风泼辣的妇女干部,工作时忘我认真负责。 但是,性格上还是有缺陷的,不会阳奉阴违。正是因为她不会转弯,不会如墙上茅草两边倒的性格,造成了严重的身体损伤...... 原本健康壮实的母亲。在不到半年时间里,体重急剧的降到了45公斤。 母亲消瘦的已经弱不禁风,幸好有妹妹寄养家的姐姐们。是她们一家一直陪伴在身边,不离不弃。有时一边一个姐姐的搀扶着。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现场,身体虚弱的母亲突然就晕倒了。四肢抽搐,牙关紧闭不省人事了。 被现场爱护她的群众送到了四路卫生院抢救。所幸医生的天职是人道主义精神,连忙帮我母亲输液抢救...不然,会存在生命危险? 还有,我妹妹寄养家庭的一家,姐姐们,她们不顾一切的极力保护了我母亲。是他们用善良的爱心,顶住了流言蜚语。是她们不断的用酒精,擦拭我母亲全身痉挛的四肢。 我妈妈,因为牙关紧闭。据说,是用撬开牙缝的手法,硬生生灌进米汤。才使气落游丝的生命得以延续…… 据我母亲后来告诉我:在那个艰难的时刻也是想到过死,但是,想到四个儿女还小,使她放弃了这个念头。而且,在那个时期还学会了抽烟,抽烟的习惯一直延续到生命的终结。 话说,母亲恢复工作后。整过她的人也是害怕的!一次次的上门请求我母亲宽恕。我母亲非常的大度,给那些人以定心丸!宽容的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经过那几年,我母亲的身体彻底垮了。她整体受伤的身体比天气预报还准时的,预告着天气的变化。 9岁的我,在母亲身边成为了她小小的依靠。公社干部到了晚上一般都要出村工作。我就成了妈妈的拐杖。 妈妈的双腿外表看不出异样,实际上已经伤残。外出工作时走不了二里路,就需坐下蹲在路边歇息。再慢慢的站起拍打双腿,扶住我柔嫩的肩,继续赶路。 我没人的日子,妈妈真的就靠拐杖支撑着工作。妈妈对待工作是认真忘我的,她是一个真正的工作狂! 妈妈在工作中总是要把事情处理的比较圆满,她才满意。这样往往夜已深。陪伴身边的我,早已迷糊在云里雾里梦里。高一脚低一脚的在田埂路上,山脚下陪伴母亲回驻地。 妈妈的工作方式方法,很受老百姓的欢迎。因为她自己就是来自农村,是党培养出来的。永康县第1批为数不多的妇女干部。人们亲切的叫她“程同志”。 在基层工作,外出驻地村时。往往有许多潜在的危险,特别是晚上,因农村人特喜欢养狗。还没走进村子,狗吠声已是一片。大狗、小狗,公的、母的应有尽有。此时,母亲的的拐杖又成为了“打狗棍”了。每当凶险的狗走近,母亲学会了一招,突然蹲下作捡石头状。这方法挺管用的,吓走了一次次的危险。 当然,还是有被咬破裤管的时候。可谓防不胜防。 妈妈出村。在月亮,星星明朗或者漆黑深夜。需要打手电时,还得注意脚下的毒蛇。碰到有蛇拦在路上,还得绕开一些走道的。 妈妈,曾碰到蹲在竹林坟尖上的疯子,在深夜发出鬼叫声。 碰见过狼,亲眼看到狼越过3~4米宽的沟渠。狼回头一望时,看到狼眼在夜里发出蓝幽幽的寒光。妈妈用火柴点火吓跑了狼。 妈妈还看到过,一团团在乡间称为鬼火的磷火。磷火随人的走动而动,人走快点,它也快点,人慢下来它也慢下来。真的是让人毛骨悚然。 妈妈就是在这种险象环生的环境下,用虚弱的身体硬撑着的工作,不输男人!!受到了驻村干部群众的爱戴。 讨“新妇糖” 在60年代末期,社会的风气日见开始收敛。 在农村,最为热闹的就是历代相传的嫁女、娶亲了。 记得,原本是花轿迎娶的风俗。因为历史原因打破了封建的习惯,被破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当时娶亲就利用劳动时的运输工具。如“独轮车”,独轮车,顾名思义轮子居中,货架分两边。 有一天,四路公社所在地的村子里,有村民家娶亲。人们早早的迎候在娶亲队伍必经的大路旁看热闹。记得大路边上是一遛的朝天大粪缸,有的粪缸上面搭着简陋木板坐坑及简易帘子。目的,是为了方便路人解决内急及储存家中抬出来的大粪,算是有机肥。 此时,新娘身穿大红袄用唾沫和油混合品,把头发用‘碧姬’永康话。细密的梳子,梳得油光发亮,打扮一新。幸福、害羞的新娘,坐在独轮车的一边。另一边则坐着媒婆之类的人。 在乡间的小道上,浩浩荡荡,嫁妆无非是一些浴盘、热水瓶、镜子、箱子、被褥、布鞋。 据说,布鞋是衡量新媳妇是否手巧的一面镜子。夫家上上下下几口人,新媳妇必须按夫家人口长幼做好合脚的鞋。假如做得每一双都合适,她就会被夫家上下称为巧媳妇。证明该媳妇聪慧灵巧,奠定了在夫家举重不轻的地位。 反之,就是笨媳妇在夫家的日子,以后就难了。 一般,在送亲队伍中,一双双新布鞋码放在大浴盆中,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大路两旁看热闹的乡里乡亲,队伍最为壮观,他们争先恐后的一为,一睹新娘的脸是否好看。二则,观看一双双团团摆放的布鞋,做工是否工整?鞋底的针脚是否匀称细密?可以说迎娶的过程也是全程受相邻检验的过程。有的小孩子为了占据高点,也不嫌臭踩到大粪缸踏板上观看! 新娶的媳妇,将是乡里乡亲,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我们一堆看热闹的孩子们,盼望着傍晚早点来临。那个时段大人会出来分发果子糖! 到了晚上办喜事的人家,人声鼎沸。用自制的米酒,自家宰杀的猪下水,招待着乡里乡亲及亲朋好友。这在那个什么都要票证物资严重匮乏的年代。是乡亲们难得开一下荤的日子。哪怕只是喝到一丁点的汤也是高兴的。 整群的孩子们,围新人的家起劲的起哄:“新妇娘讨糖”!!“新妇娘讨糖〞!!“糖不分要离婚〞!!!在人们的起哄下,闹洞房开始了。分发糖果的大人也忙开了。 9岁瘦弱的我,也起劲的挤进人堆,挤进又被挤出。挤得满头大汗,一点也没有收获。 聪明的我开始思考,正面挤自己太瘦弱吃亏?力量敌不过别人。那就从边缝上挤。果然边缝中挤成功了,终于,讨到了大把的爆米花、花生、纸包糖。 爆米花土话叫发丁,则为新人往后的日子,子女兴旺的意思;花生是生的,被染成大红、大绿色,则为新婚早生贵子的意思;纸包糖果,则是甜甜蜜蜜白头偕老的意思。 分发糖果的大嫂,腰系印花回裙。把发丁、花生、水果糖兜在围裙中。一只手紧紧的揪着围裙角。另一只手分发着糖果。我被挤到她的围裙边,恰巧我的人高,手的水平位置在她的围裙边上。我眼明手快的,从围裙边缝中抓到了一大把糖果,飞也似的逃开了。 晚上回到公社清点着我的‘战利品’。居然在讨和抢的过程中,拥有了10多块水果糖。年少的我开心得不得了,就好像拥有万贯家产的财主。 此时的我没有独立享用,忘了有没有孝敬给母亲?当时想分享的是第一个人就是妹妹。弟弟寄养的家庭离公社的家有点远。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妹妹的寄养家庭。分享给妹妹几块糖果。料想不到的是,才6岁的妹妹阿飞,像是抢似的,三下两下就把我分给她的糖果、爆米花、花生都吃光了。伸出小手又向我讨要。我又从牙缝里省下一点给妹妹吃。阿飞吃完了还要!! 这下我不愿意了,要知道我自己都省着点吃的。比如爆米花放一粒口中含着,慢慢的让它化了,再扎吧几下嘴品出爆米花的香味。水果糖更是慢慢的用舌尖舔着,一块糖能吃上了半天。 妹妹飞,阿飞从小是吃养母的奶水长大的。虽然,养母家里有大大小小七八个孩子。但是,对待阿飞如同己出。而且呀,还额外的宠爱,有好吃的好喝的特别的留给她吃。养父养母及阿飞妹妹上面的几位哥哥姐姐。凡事依着她,结果养成了蛮横撒野的性格。 这不,阿飞妹妹发现我还藏有糖果就黏着我,“还要,还要”。我看妹妹没完没了,我惹不起也躲得起,豪不犹豫的。 拔腿落荒而逃。跑过一丘一丘田地。妹妹在后面嚎啕大哭的追。回眸时,看到飞,圆鼓鼓的脸扎着两条细软黄头发小辫子。脏兮兮的脸上,涕泪横流… 我狠下心,跑过小路,跑过村庄,飞也似的跑回妈妈驻地的家,四路公社。 钢笔.打毛衣.塘泥找宝.1 在四路公社妈妈身边,我又得插班读书了。妈妈估计知晓我对读书没多大热情,但是母亲期望我书能读得认真一点。 为了提升我的学习兴趣。妈妈花了5毛4分钱,陪我去合作商店买了一支钢笔。钢笔在当时,是稀罕的物品。况且价钱不菲的很奢侈哦。 记得,妹妹阿飞、弟弟阿广的寄养费每个月才10块钱。可想而知我这支笔的分量了。母亲还为我配了一瓶墨水。 为了这支笔,因为我太爱这支笔了,笔的外形是一只水果玉米造型果绿色和黄色的钢笔。很可能还没开写过这支钢笔。我喜爱它的程度,“用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都不为过,总怕丢了。 事情,往往与自己想的是不一样。为了这只钢笔,我平生第一次尝试织了一只,当年在新楼时,解放军叔叔教我的针织笔套。小小的不成型针织笔套套住了心爱的钢笔。 年少的我,想出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方法。把钢笔别在小裤子的腰口上。认为这样既看得见又摸得着。 当天,上完课玩够了。记得去摸一下小玉米造型钢笔时,傻眼了,只摸到空空的绿色笔帽。 玉米粒笔芯连同针织笔套一起丢失了,人算不如天算?…… 这是,年少的我万万没想到的结果,没经验的我怎么会想到笔帽和笔芯间的螺纹会松动?回退呢?失去心爱还没握熟的小玉米造型的钢笔,欲哭无泪。怕母亲责骂,只好在学校和家之间的路上低着头,一次又一次的搜索着,最终也没有找回。 后话,这支笔被别人捡了,那个人是否利用了这支笔学到了一些知识了呢? 打毛衣 在母亲身边日子稍长,妈妈就发现了我的毛病。就是没有耐性,不爱学习,整天不着家,老是往妹妹阿飞养母家跑。 飞的养母家,是大院连着大院。如一个大杂院住着许多的人家,小孩也特别多。这些乡邻乡亲比较热情,我经常这家那家的在那里蹭饭吃。 妈妈,多少过意不去,就开始限制我往外跑。可是疯惯了的我,很难适应总是违法规矩。这很伤满身是伤痛,母亲的脑筋。 妈妈也不知从哪里学了一招,要教我学打毛衣。目的性很明确,就是要让我在打毛衣过程中,静下心来? 刚开始,孩提的好奇心,促使我也想学。 在四路公社妈妈身边,我又得插班读书了。妈妈估计知晓我对读书没多大热情,但是母亲期望我书能读得认真一点。 为了提升我的学习兴趣。妈妈花了5毛4分钱,陪我去合作商店买了一支钢笔。钢笔在当时,是稀罕的物品。况且价钱不菲的很奢侈哦。 记得,妹妹阿飞、弟弟阿广的寄养费每个月才10块钱。可想而知我这支笔的分量了。母亲还为我配了一瓶墨水。 为了这支笔,因为我太爱这支笔了,笔的外形是一只水果玉米造型果绿色和黄色的钢笔。很可能还没开写过这支钢笔。我喜爱它的程度,“用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都不为过,总怕丢了。 事情,往往与自己想的是不一样。为了这只钢笔,我平生第一次尝试织了一只,当年在新楼时,解放军叔叔教我的针织笔套。小小的不成型针织笔套套住了心爱的钢笔。 年少的我,想出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方法。把钢笔别在小裤子的腰口上。认为这样既看得见又摸得着。 当天,上完课玩够了。记得去摸一下小玉米造型钢笔时,傻眼了,只摸到空空的绿色笔帽。 钢笔.打毛衣.塘泥找宝.2 我想象着我自己是鸭妈妈,而小鸭子拖车是鸭宝宝。我用毛线缠在鸭头上拴住。牵着小鸭拖车慢慢的滚动着。等于是自己跟自己玩。一步一步一圈一圈的在房间的空地上兜圈子。时而,在拖斗上加上其他玩具,再拉圈圈也玩得很是尽兴。 糟糕的是,母亲回家后一看毛衣毫无进展,很是恼火,大声的斥责我。我的母亲跟我小姨的脾气很相像。发起火来如山洪爆发,很是厉害。 此时,我会比较乖巧,往往能躲过挨打的过程。这或许与在小姨家挨打的经验有关? 妈妈,在慢慢平息她的愤怒后。硬性规定我每天必须打多少毛衣?这下可惨了,我也不知被“紧闭”了多少天? 总之,当我把毛衣织到尺把高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千疮百孔的毛线,不忍目睹。因为上面布满了许多漏针点。 需要说明的是,那个毛线也不是什么好毛线,而是当年母亲拆了织,织了拆的‘烂’毛线头。才会那样惨不忍睹。 由于,母亲强迫我织毛衣。由此落下了奇怪病根,看到织毛衣就头晕头疼。跟母亲诉说,母亲还以为我偷懒,又挨一顿臭骂。 反正爱信不信,豁出去了!我躺在床上,任由母亲打也好,骂也好,就是拒绝再打毛衣…… 后话,这怪病延续到大姑娘的时候。还得母亲亲自帮我打毛衣,钩织衣服什么的。有一次妈妈说起:“芳,你这样10个手指头并拢的,将来嫁人到夫家看你咋办?”我的回应毫不犹豫:“买呀!”。很有超前意识。有时也笑颠母亲自己,从小把我的天性摧残掉了。 塘泥找宝 在农村,村前屋后总是有水塘点缀着。妹妹阿飞养母家,居住的大院侧门口。就有一口大水塘。塘边杨柳依依,塘中小鱼儿,螺丝、荷叶、荷花很吸引小孩。 每当,小孩们在旁边嬉戏时。大人最不放心的是小孩子落水塘中溺水。 而且,溺水这种事件每年总是能听到一两次,所谓的短命鬼事件。 我庆幸避过此劫。 村民还有翻晒塘泥的习惯。就是隔年排光水塘里面的水,抓鱼挖塘泥。挖过塘泥后,水塘水会清澈成为活水。 那时候的年代,物资真的是很匮乏。连抽水的水泵都没有。村民只能用木头水车来车水。两个正劳力光着脚丫,趴在木头水车的架子上,用力的踩三角形的圆形滚轴。一上一下的发出吱嘎吱嘎和隆隆的排水声。 看到大人们在劳作,在我的眼里简直是在玩耍。心里痒痒的,也很想试试。 当大人们休息时,就猴急地抢上去踩水车。人小没有力气,想要踩出水来谈何容易?就是空踩水车还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不留神还会后退。三玩两玩也就失去了兴趣。 当水终于快车完时,水塘里的水还没全干。大人们就开始下塘摸鱼。此时,是最热闹的时刻。鱼儿跳!人儿叫!大人们在泥巴中高一脚低一脚滚出一身泥巴。但是快活的心情,洋溢着,与溅在脸庞上的泥水相呼应。小孩子们比过节还快乐。 过了几天,为了晾晒。翻到岸上的塘泥,也开始渐渐干涸。大一点的孩子,开始在泥巴中找宝。找到田螺壳。他们巧妙的磨出一个洞就可以吹响田螺。发“呜呜”声。 有样学样,我们也开始翻找蚌壳螺壳。将螺壳磨出一个小小的圆洞,真的可以吹出一点声响。觉得神奇和开心。 想不到的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在挖出来,靠近塘埠头底下的淤泥堆里有钱币。哇哦,因为我找到了一枚两分的硬币。在我努力的寻找中,功夫不负有心人。分别找到了几枚大小不等的硬币。 这对于当时,年少的我来说,是一笔宝藏和财富。恨不得天天有这样的日子,那段时光连做梦都是在找硬币。 过后,我还由终的感到了一份留恋和惆怅。 后话,成人后的我,跟随丈夫外出钓鱼。在一个山区的小溪边。看到一个青年男子,手持长竹竿在长竹竿的一头绑着吸铁石。该男子来到小溪边,人们经常洗衣的埠头上。将竹竿绑着吸铁石的那头,插到埠头下面,在水中来回横扫。 当他将竹竿提出水面时。我们看热闹的也惊奇了,哇!吸铁石上面沾了好几枚1元硬币与5毛硬币。不到半个小时,捞上了10多元钱。我们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捞钱〞。 流血事件.舟山的雾.抓“鱼” 记不得那天?我与妹妹弟弟一起来到了舟山粮站。 兄弟姐妹汇聚到一起的原因,一定是爸爸工作单位相对清闲? 流血事件 在舟山粮站兄妹几个分别插入了舟山小学借读。记得妹妹和弟弟都进了一年级的班级。两个人同桌。 父亲为了激励我们兄妹学习,还指定家中唯一一只,红柒小方凳作为奖励方法。方法就是学习,谁最优秀此方凳就给谁享用。 我和哥哥实在太调皮,方凳是与我们无缘的。方凳的享用就在妹妹和弟弟之间激烈展开了。妹妹因为学习优秀,占了绝对优势!弟弟偶尔也会得到奖励。因为大部分情况下妹妹占优势,阿广又小不讲理的想强行占据方凳。所以她们经常为了争夺方凳吵架。他们两个都是犟脾气,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状告到父亲那里,一般吃亏的都是阿广。 有一天,写作业时,阿广首先占领了方凳。当妹妹发现时,又开始了一番争执,而且越吵越凶。只见弟弟阿广手握铅笔写作业的手,不知轻重的向妹妹阿飞脸上戳去。 妹妹阿飞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我被吓坏了!第一时间快速转身跑向屋外,飞也似的跑向工作中的爸爸。 向爸爸报告,妹妹出事了。 爸爸急急忙忙跑回家抱起妹妹阿飞,心急火燎的边跑边喊阿飞的名字。此时,妹妹好像晕过去了。我跟在爸爸后面看到鲜血,如杀猪般的,滴滴嗒嗒沿途滴下来。心里害怕极了。 到了舟山公社卫生院赶紧清理了伤口,原来是被铅笔刺穿了上嘴唇,手术缝了三针。 事后,阿广肯定免不了一顿教训。 毕竟,他们的年龄还小,是任何人都料想不到的。应该说是还不懂事……痛心 舟山的雾.抓“鱼”的故事 有一天,舟山粮站周围漫天的弥漫大雾,翻滚着、游移着,很是神秘?? 我与哥哥他们趁着大雾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白茫茫的一片,在公路上,山坡和田野上,几步开外就看不见人影。真的是只能闻其声,见不到人影很是刺激。 一直认为,那天舟山的雾是少儿时期,我所见到过最浓密的雾了。 有时我找不到哥哥玩,又不愿意与妹妹弟弟玩。我自个也能玩得挺开心,记得我们住的房子有个后门,出后门就是田野。在后门不远的田埂上,有一口浅水井,井中就有不少的水中生物。小虾米、小鱼儿就是其中的一种。 我家还有一只,一面平整其余半圆的锥形小铁桶。这个小铁桶就是用来提水洗衣,洗碗用的。我会时常提着小铁桶去浅浅的水井边玩。目的,就是想抓一些小虾米和小鱼儿。小虾米晶莹剔透,玲珑可爱,可是也是精明的小精灵,当你小心翼翼接近它。它已是弓身弹射逃脱,要抓到它也是不容易。 这一次,我没去井边玩,而是提上簸箕,到一条观察了许久。田边的排水沟里,想抓浅水沟里的小鱼儿。 我先将簸箕拦在小水沟的下游。然后赤着脚费劲的,在淤泥里驱赶搅动水面。目的是把小鱼儿赶到我的簸箕里。当我边走边赶来到簸箕边,急速将簸箕提出水面。哇,一条想象中的鱼儿躺在青苔下面。我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捉拿小鱼儿。 啊!!!使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手里抓到的是软绵绵,蠕动着的,最最让人恶心恐怖的大“蚂蝗蛭”!!! 那真的是,滚屁尿流四脚并用的从水沟里爬上地面。 从此,对大大小小的蚂蝗从心理感受到怕。 后话,成人后的我有一次去水果市场买水果。摊位上是一位脸色黝黑的妇女,很是客气亲切,口里还叫出我的名字。我纳闷,你是谁呀?她说你不记得了?在舟山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当年,她很羡慕我的皮肤长得白净。或许是她经常挂在嘴上的缘故吧。还说起我劝她:“沙子洗洗,脸就会白起来的。”可能是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太过频繁,记忆里总是搜索不出此人的影子。不过也没影响到我经常光临她的水果摊,老熟人了嘛? 野荠菜.父亲 荠菜,新华字典上是这样解释的,一年生或者二年生草本植物。叶在基部从生,嫩叶为优质野菜。何谓优质野菜?用我们的乡土叫法是香荠!更为贴切。因为香荠自带有一份特有的清香。 原本香荠吃起来很是清香。 但是,在舟山小学念书的时候。却有一件人为的事件,让年少的我感到了痛苦。记得乡村学校。 记得,当时同学们年纪小,不是很懂事。讲台上老农民泪流满面,而台下懵懵懂懂的同学觉得好玩很想笑。 当老师充满阶级感情领唱起:“天上布满星,月儿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受苦把冤申……〞。这是一首凝重凄苦的歌。老师的领唱,这才把同学们开小差的思绪带向沉重! 接下来,学校架起了几只大铁锅。事先挖来的各种各样的连根野菜,加进一点些米粒,烧起了忆苦饭。开饭时同学们都感到很新鲜,大家情绪都很激动!全然不知痛苦的考验就在眼前。 顽皮好动的同学还叮叮当当敲起碗盘。在小喇叭的指引下,几只大铁锅前排起了长龙。我与同学们一起鱼贯向前举起手上的碗。盛来了一碗米汤野菜连根忆苦饭。 那时,我的身份和农村里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同的。我是住在粮站的干部子女,属于吃商品粮的,从来不会吃不饱肚子。 记得当时农村人,背后给我们起的绰号是“蛀米虫”。相比较比农村人的孩子娇气一些。 当我好奇地,迫不及待的往嘴巴里扒拉忆苦饭时。哇!又苦又涩的味道。忆苦饭里没有半点油盐,根本不是人吃的。在家里连爸爸要求吃的猪油拌酱油米饭都不愿意吃。忆苦饭含在嘴里半天,吞咽不下去,又不敢吐掉。因为,之前老师进行过教育,要求我们带着阶级感情去吃这顿忆苦饭。。 只能硬着头皮愁眉苦脸的咽下,这碗忆苦饭。 事后,同学们交流经验,说起吃这碗忆苦饭后感。原本香荠是很清香的,只是现在杂七杂八的连根野菜里面,分不清什么味道了。 后话:现如今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吃腻了餐桌上的菜肴,转而把眼光又投向了野菜。野菜再也不再是又苦又涩的代名词了。而是在丰富佐料的配置下,恢复了野菜特有的清香。比如人们喜爱的荠菜馅饺子,荠菜炒豆腐,荠菜炒鸡蛋等等。如今的好日子已今非昔比,人们愿意吃野菜的心情就是证明。 荠菜,新华字典上是这样解释的,一年生或者二年生草本植物。叶在基部从生,嫩叶为优质野菜。何谓优质野菜?用我们的乡土叫法是香荠!更为贴切。因为香荠自带有一份特有的清香。 原本香荠吃起来很是清香。 但是,在舟山小学念书的时候。却有一件人为的事件,让年少的我感到了痛苦。记得乡村学校。 记得,当时同学们年纪小,不是很懂事。讲台上老农民泪流满面,而台下懵懵懂懂的同学觉得好玩很想笑。 当老师充满阶级感情领唱起:“天上布满星,月儿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受苦把冤申……〞。这是一首凝重凄苦的歌。老师的领唱,这才把同学们开小差的思绪带向沉重! 接下来,学校架起了几只大铁锅。事先挖来的各种各样的连根野菜,加进一点些米粒,烧起了忆苦饭。开饭时同学们都感到很新鲜,大家情绪都很激动!全然不知痛苦的考验就在眼前。 顽皮好动的同学还叮叮当当敲起碗盘。在小喇叭的指引下,几只大铁锅前排起了长龙。我与同学们一起鱼贯向前举起手上的碗。盛来了一碗米汤野菜连根忆苦饭。 新店公社 父亲从舟山粮站,调动工作去了新店公社,当粮管干部。 有一段时间了,哥哥一直在爸爸身边。 我原本在母亲身边,妈妈是想把我调教的女孩化一点?相对,对我比较严格。 估计是妈妈身体状况实在太差!照顾不了我??反正,我又要离开妈妈身边,转战南北了。 我又来到爸爸工作的新店公社。来到新的地方,宽松的环境一下子让我自由奔放的性格,得到了如鱼得水般的释放。 爸爸的工作依旧非常忙,不像在舟山粮站时那样清闲。常常顾不上我们的吃喝拉撒。 幸好公社里有个小食堂,烧菜做饭的是一位矮小的老阿婆。这位老阿婆风烛残年,满脸褶皱脑后挽着一个发髻。一双迷蒙的眼,四季都挂着泪水?不时的用围裙角擦拭着双眼。原来老阿婆年纪大了,脸部肌肉松弛,眼帘耷拉,造成睫毛倒戳。倒戳的睫毛刺激了老阿婆的泪水外流。 老阿婆因为倒戳难受。有好几次看见我,被她老人家央求,让我帮忙拔倒戳进去戳眼珠子的睫毛。 拔倒戳睫毛,这是一个技术活,要胆大心细。这基本上符合我的性格胆子大。 记得,手拿一把小尖嘴钳。扒开老阿婆的眼帘,找到倒戳的睫毛。小心的又要果断的夹住用力往外一拔,多次的帮老阿婆解除了些许的痛苦。 我这样帮助老阿婆,应该是提倡的学雷锋做好事的一种行为。 也因为我认真的帮助老阿婆解除病痛。每当我放学时,一日三餐有她招呼着,让我的爸爸省心不少。 有时,父亲难得在家为了改善伙食。就用当时很时兴的小煤油炉开一下小灶。 我爸爸最拿手的就是番薯淀粉炖白蘑菇了,据爸爸说,非常有营养? 也许这个菜比较方便简单,只要在小煤油炉上,放上小钢筋锅,到入清水,放入白蘑菇,油、盐就可以点火炖了。待水滚开后,再倒入番薯淀粉。待再次“叭嗒~叭嗒~”番薯羹冒泡时。 一小钢筋锅香甜可口的白蘑菇番薯羹就大功告成了。 起初父亲看我们比较喜欢吃,很高兴。后来,一有空就炖白蘑菇番薯羹这个菜,只吃得我腻味,恶心才罢休。 因为,白蘑菇番薯羹太洋浆甜了。 公社食堂老阿婆除了会烧青菜、丝瓜、菜生豆腐外。就是豆腐菜生几个老套套菜。有时烧点肉也是我最腻味的。 天生最爱吃鱼的我。我妈妈说我很小还在怀抱中,喂我鱼肉吃就不会卡刺。 这说明,我吃鱼的功底是很深厚的。 想办法找点腥的吃。一次放学的路上,发现路旁水稻田的垄沟里有许多小鱼儿,在青苔下游来游去。 我又手心痒痒,立即就近去村民家借来簸箕。全然忘记了在舟山粮站,曾抓到过‘大蚂蝗蛭’的事件了…一心想着抓小鱼儿来吃。 在大汗淋漓来回的忙碌中,也让我抓了几十条小鲫鱼。那小鲫鱼真的是小,只有大拇指甲盖大小。 回到家,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小鱼的肠子挤出来,然后放在小钢精锅里油炸起来。油炸时香气四溢,很诱人。以为美味来临,不待凉却,抓起油炸小鱼就往口里塞。 哇哦,天哪!这是一股什么怪味?赶忙吐出来,嘴里已是满口的泥浆腥味。 原来,小鱼儿生长在水田里的泥水中,吃进的也是泥水,也因鱼儿太小,不曾把鱼鳃挖掉,恰恰鱼鳃上灌满了泥浆。 也真是,因果相连,空欢喜一场。 学游泳 新店公社所在地,村旁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各种水生植物及红柳树繁茂,沿小溪生长绵延而下。 邻近村旁的地段,筑着一条用大石块砌成的大坝。大坝如小桥一样,方便村民来回过溪流。 大坝下游经过多年的流水冲刷,自然地形成了水潭。水潭不仅仅是孩子们的乐园,夏季,也是公社男性干部们一天工作劳累后洗涤的地方。 我爸爸常常带我来洗澡,在此之前我从未学过游泳。只是在浅浅的水塘边,小溪边泡泡澡。 有一天,爸爸心血来潮,决定将我这只旱鸭子赶进水里去。 采取的第1步行动是教我潜水。就是捏住鼻子,把头沉入水中。 初次不得要领,捏住鼻子就往下蹲,结果水压一挤,嘴巴就张开了。吸进了大口的水!吓得一下子从水里窜了起来。此时,水又从口鼻里喷出,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爸爸总结了几个要领,第一在沉入水中之前,深吸一口气。第二沉入水中不要怕水的压力。第三延长在水中的时间。在爸爸一次次的反复鼓励中,慢慢的找到了一点窍门。 爸爸看到我潜水有点上进了,又趁热打铁决定教我学浮泳和仰泳。其实就是狗刨式的游泳。爸爸用手掌在水中平托我的身子,然后叫我双手双脚拍打水面,父亲手举累了他就坐在水底下,用双膝顶着我的肚皮继续练。 男同事们在一边嘻嘻哈哈的议论着。女孩子几岁来的月经,男孩子几岁遗精?听到大人们议论什么红的?白的?听得我云里雾里。 我就是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学会了土法的狗刨式游泳。这无形的给大胆的,像男孩子的我添上了翅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新店公社当地,又广交了一批朋友。最要好的是我的同学冬子,年长我一岁。凡事都很听我的话。还有一位年长我们4~5岁的娇娇。冬子的妹妹银子、翠子等等。 融入她们之中,别有一番天地。课余帮她们放牛、打猪草。一到星期天几个人出去放牛,打猪草的同时就是玩耍。我们选择溪边放牛,在近邻水的地方,当然是近水楼台了。我刚学会的游泳火热的派上用场了,一天无数次的在水里玩闹。 还学男孩子的样子跳深水井。跳深水井,可是男孩子们的绝活!男孩就胆子大。女孩子就胆怯多了,一个个都在观望不敢跳。 水井的直径大约5米左右。井栏高二三米。井水深度也达二三米左右。我在井栏边观看,男孩跳了几次后觉得很好玩。也大着胆子闭上眼,佝偻着身子就往下跳。 砰!的一声,哇,好刺激。入水后一下沉到了水底。本能的狗刨着,一下子又出了水面。比在水潭中游玩好玩多了。 第1次跳水就成功了!体验感很有成就感。性格男孩子的我,胆子更大了。 一天比一天玩得开心,而且花样翻新。各种姿态的跳法,头朝下跳!平展双臂跳!有一次,双脚并拢背向水面倒下跳。这次背向水面跳下去,我的背刚巧水平位置击打水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就像被人用木板猛击背部一样,火辣辣的。差点痛晕过去。 挣扎着爬上水井,小伙伴们撩开我的小褂,发现我的整个后背一片紫红了。疼了许多天,这也许是老天给年少的我一个警讯吧。 稍微好点,在深井中跳水是收敛了。但是不妨碍我在深水潭中畅游。还学了一招,睁大眼睛看水中的世界。或者仰望水中的天空,是一片刺眼的白晃晃。俯瞰水底犹如100多度的近视眼,变形的鹅卵石,小鱼儿惊慌的四处逃散。能清楚的看到水中的沙尘上下左右漂浮着,在水中往往忘记了时间。待感到身体发冷,嘴唇青紫,才从水中爬出,此时手指脚趾泡的发白发皱。凉风一吹,浑身直打哆嗦。 湿漉漉的衣裳,接下来在玩耍中慢慢的又被太阳晒干,就这样一天无数次干了湿,湿了干,原本白净的皮肤晒得黑不溜秋的。 爸爸监督不到位,我成为了一个皮的不能再皮的野姑娘。 骑牛.小鸡树.甲鱼蛋 在新店公社,正当夏季,三天二头亲近水的同时。小溪,给我带来的快乐,数不胜数…… 小伙伴们。聚集在小溪边的理由很多。溪边猪草比别的地方茂盛!随时随地可以玩水。我高兴的时候,也会帮小伙伴们拔一些猪草。 由此,认识了许多猪吃的草,比如革命草,小鹅草等等。 骑牛 对了,憨厚的水牛也是我们喜爱的伙伴。经常爬到牛背上,坐在牛背上假装很惬意?全然不顾牛背身上发出的一阵阵招惹苍蝇蚊子的牛腥味。 只觉得牛儿边吃草,边走路时一耸一拱的向前,感觉自己坐在轿子上,微风吹来还挺舒服的。 坐在牛背上,能深刻感受到牛尾巴,左扇右甩的。大水牛的甩尾巴目的是不自主的赶蚊子苍蝇吧?有时也难保牛尾巴,高高撅起,正纳闷?牛屎已霹雳啪啦,紧接着大泡牛尿哗哗的撒将下来!顺风时没什么问题。一但逆风那臭味够你受的! 为了,享受这份骑牛的快乐!这些都必须是要忍耐的。还要自己手舞足蹈的,配合驱逐缠绕在身边的蚊子和苍蝇。 古画,优雅的《牧歌图》,一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笛。 我想,也是要忍受以上种种的吧?? 小鸡树 溪滩上好玩的事很多。比如,在沙子上挖出一个坑水,水自然就渗进来,再把抓来的小鱼、小虾、水虫放养进去。 还可以进入水中,突然,搬开水中的石头。小螃蟹就会横冲直撞,四处逃匿。在追寻的过程中,早已经把溪水捣得浑浊一片,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转眼,又去堆沙包,或者,在附近俗称小鸡树的林子里找知了壳。 那时,3只知了壳可以去合作商店换一分钱。因为找的人很多,收获也不是很大。 小鸡树,一般都长在沙滩上,而且特别高大。在夏季一串串墨绿色10多公分长的果实垂挂着。外形像列队整齐的绿色苍蝇。村中的小伙伴为什么把它称为小鸡树?不是很清楚。但是,小伙伴们在玩一种不知从何起?流传下来的传说“孵小鸡”?就是摘下一几枚串串中,似苍蝇最壮实的种子。然后用棉花,棉子壳包裹起来,精心的孵着小鸡。 当然,小鸡是不可能孵出来的。但是小伙伴们深信不疑。一次次的希望,只能理解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比如给风吹坏了?或者其他原因?它便夭折了… 这就是在小伙伴们中间,流行的“孵小鸡”。有点自己骗自己的把戏! 甲鱼蛋 有时,不经意间也有意外的惊喜。在小溪水坝的上方,有大片的红柳树。红柳树不是很高大,树枝交错着,特别是根系很发达,盘根错节。 每当,一场大水过后,红柳树里留下的都是细腻的沙子。我们小孩喜欢赤足在细腻的沙滩上,追逐捉迷藏。在红柳树林里钻进来,穿出去的快乐的玩耍。 有一次,不知是谁发现了细细的沙子上,有小动物走过的足印。七嘴八舌的,有的说是甲鱼爬过留下的足迹。这极大的吊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几个小伙伴,顺着细微但清晰的痕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跟随着寻找。当痕迹完全消失,发现了一个稍微凹陷的细沙坑。胆子大的扒开稍微凹陷的沙坑位置的沙子。居然挖出了一窝洁白扁圆形如樟脑丸大小的蛋。 这下可热闹了,有人说这是甲鱼蛋,可是有人坚持说这是蛇蛋。直说的人心里发毛,本来小心放进个人口袋的蛋。又纷纷掏了出来,你看我我看你的再也不敢带回家。就怕随时会孵出小蛇来。人啊,天生怕蛇。 小伙伴们,不是弃蛋而去。而是把这批蛋逐个的敲碎研究是否是小蛇。结果只是如鸡蛋清一般的糊状的东西。 少年的无知,也不知是,消灭了一窝蛇?还是一窝甲鱼? 山果子.山螃蟹 越往高处爬,“地劳苏”是越来越多。小伙伴们,在不经意间都得到了饱腹感。到最后大家都不屑一顾,口唇的墨紫。而是又把目光转向长在树上的野栗子,和长在刺丛中的“糖挨”。 小伙伴们,在山上还说起,吃“糖挨”的方法。把一些没完全成熟的“糖挨”果实带下山。将“糖挨”整个埋到溪流的含水细沙中。过几天,再翻开沙子。观看果子变成成熟的橘红色时,那么就可破开“糖挨”,挖出里面含毛的种子,顺便就在潺潺的溪水中清洗干净细小的毛。就可以放心的品尝酸甜可口的“糖挨”了,哈哈哈直说得我们口含口水。 长在树上的与长在刺丛中的,这两样稀少一些。对于怎么样采摘我不得要领,只看见冬子她们一会儿上树,一会儿在刺丛中小心翼翼的摘下成熟的果子。 我是不劳而获者,她们总是把好的先让给我。让我有幸吃到野栗子的香甜及“糖挨”的酸甜。 还被提醒,告知吃“糖挨”一下子不能吃得太多。特别是要把果子里的果实毛挖出,里外的毛洗干净了才能吃。否则?又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吃聋耳朵’的说法。 “糖挨”这种果实一不小心把果实的毛粘在身上,会感觉芒刺在身,浑身不舒服。我因为呆在山上没经验,亲身领教到过了。 话说,当大人们砍好全年最上等的柴火。因为,平时村民们烧的都是干稻草,稍好点也都是豆杆之类的柴火。所以,大人小孩都很珍惜,认真的扒拉好零散的树枝捆扎好后就要下山了。 此时,俗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就体现出来了。拉着树枝或者小伙伴的手。看着大人们挑着重重的担子,很从容的下山。 而我,此时腿肚子发酸发抖。高一脚低一脚的,很艰难的下着山。这种体验让我很难忘。也许这山实在太高了,小孩毕竟是小孩体力跟不上。快到山脚时,我们已被大人落下不见人影了。 此时,一条山涧伴随着细细的流水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一下子忘记了劳累。 没有了大人们的羁绊,大家自然而然的还想着玩。从高处走向山涧,涧床上大小发黑的石头裸露着。 我索性去水边洗一下手。刚蹲下就发现,与石头颜色很相近的大螃蟹在跑。 由于,平时山涧里很少有人光顾。山螃蟹没遭到过捕杀。所以一个个螃蟹黑不溜秋的很壮实。小伙伴们同心协力的追捕着大螃蟹。大螃蟹也在自卫着,它们高高举起一对前螯,怒目而视,因为我们侵犯了它们的领地。偶尔不小心,也会被它们不客气的钳住!此时,只能高声的呼叫,小伙伴过来帮忙。 那天,我们抓到了很多的山螃蟹。年龄稍大的小伙伴,就地采用草藤。将螃蟹一个个捆绑携带回家。 记得,我也分配到5~6只带回家。我拿出小钢筋锅,照样画葫芦,放上油立马盖上盖子煎炸山螃蟹至金黄。待品尝时由于螃蟹壳太硬。全然没有上次抓到软壳螃蟹的鲜味。这山螃蟹有种怪味?非常难吃!!! 当小伙伴们又凑在一起,交流吃山螃蟹的经验时。有人说起这山螃蟹是吃蚂蟥的??不信的话,可以在螃蟹的肛门处掰开,还藏有蚂蟥?? 这人真是的,直说的人倒胃口。 最终,我们也没考证过,是否在山螃蟹的活体里藏有蚂蟥?也许可能? 雕花大床.临摹爸爸的画 我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公社的基层干部,他们调动频繁。孩子们也自然而然的随着他们频繁的“调动”,而跟随着。 记忆中,人民公社所在地,一般都坐落在当地比较大一点的自然村。公社驻地不是设在祠堂,就是设在解放后没收来的大地主的豪宅。 新店公社驻地大院,是大地主家没收的青砖木板瓦房。典型的七间头建筑,宽敞明亮。房间地板铺上石灰七离子,干燥凉爽。坐北朝南,东西两边有大门。南边院子是高墙,墙眉上描着彩绘,底下开有圆洞门。与周围的农家土墙院落相比,就显得鹤立鸡群。 我爸爸新店公社的家,在院子西边大门旁。 整座院落建筑气派!高高的木门板,门槛石用四方石头砌成的。木板墙上,有着雕花的窗棂。走进房间,一张雕花大床非常显眼。床厅、床杠、床挡板里三层外三层,雕着龙描着凤的红木大花床。占据着1/3的房间空间。 据说,这是大地主某某某的雕花大床,床的设计,很是奢华。床里面可摆放实用的物件,花床的长与宽都是超出标准的。 解放后,被没收为公家的财物后,雕花大床,原来的奢华被破坏掉了很大一部分!可是床的框架结构和部分雕花没变。 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个好舞台,我在上面唱啊,跳啊,蹦啊。该床纹丝不动。因为是红木雕造的床,据说要许多人,才移得动花床。 这个雕龙画凤的花床是怎么移进来的?或者是花床在解放前就在此房间了??只是床的主人在变动?大花床始终没变动?这也算是一个谜吧。 有趣的是,因为这大花床实在是大,在床上睡觉,一觉醒来。人已经从床上这头转到另一头。简直是东西南北,游刃有余的自在。 有时,父亲出差开会不在家。我会热情的邀请大小伙伴到我家陪伴我。小伙伴们三五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大花床上,也没显得特别的拥挤。 很难理解当年的父亲和母亲是那样的忙碌?他们出村工作经常是深夜才回家。 我爸爸在前几年失联的那段时间,身体也是遭到重创的。原本很壮实的体魄,也落下了一种怪病“脱肛”症。每当劳累过度,就卧床不起。这让颇懂一点医道的爸爸,痛苦不堪。因为这种痛苦很难向周围的人启齿。爸爸的这种顽疾需要卧床休息,慢慢的让它恢复原位。 那一年,有段时间,爸爸这毛病频繁的发作。我在爸爸身边端茶拿药也算是个小帮手。 也不知道父亲卧病,在这张雕龙刻凤的大床上是否做过什么联想? 后话,这张,红木雕花大床现在还存在的话,价格应该是不菲的了。 临摹爸爸的画 我们在新店的家,除了那张红木雕花大床外。只有一只小木箱和一张简单的书桌与小木椅。除小木箱是自有财产外,其余的全是公家的财产,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墙上多了一样东西。 原来,是爸爸不知何时画的,一张表达nmg女青年在大草原上。穿着白色镶金边的蒙古袍,头包粉色头巾,脚穿黑色靴。扬起手臂做旋转舞之状的水彩画,裙摆飘逸着动感。 这幅画,让年少的我感到新鲜,而且感到着迷。 在那个科普知识少见的年代。 这一幅小小的画,占据了我心灵很大的空间。每天放学回家,自然而然的望几眼这张画。 有一天,这幅画,我觉得我已了然心中的时候。 我翻找出了,爸爸的画笔颜料,开始临摹这张画。或许我天生就是有这方面的灵性吧?这一幅画被我临摹的八九不离十。 当爸爸回家,我赶紧迎上前去,拿出我临摹的画给他看。刚开始,爸爸还不相信,但确定是我临摹的时候。高兴的直接搓摸我的头,连连的夸我聪明…… 后话,假如爸爸和妈妈那时候能认真培养我的长处,我不定会成为一个人才哦。 也是从那时候起,绘画成为了我爱好与特长。 养鸽子 我学着,在盒子里铺上稻草,在稻草上再放上一块柔软的软布。当我非常小心的,将小雏鸽放进给它们新安的窝时。它们就好不客气的撒了一泡屎。 我尴尬的举着一双手,感觉非常恶心。不知是怎么安慰自己的?想想这是自找的,必须克服。 从此,就要扮演小鸽子爸爸妈妈的角色了。 之前,听说鸽子一般都是雌雄配对繁殖的,也不知道这种近亲婚配会不会影响它们的基因? 家里,恰巧有一袋几十斤重的大黄豆存诸。是爸爸从粮食部门分配得来的。原本是给自己炖汤或炒豆吃的。 我,为了养鸽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日三餐用大黄豆来喂养我的鸽子。小小的鸽子,食量挺大的。 它们,总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大张着嘴索食。直到看到他们的素囊鼓鼓的,硬性停止喂食。小鸽子才唧唧唧的安静下来。 小鸽子,会吃就会拉撤。少年的我,在课余还得隔三差五的帮它们调换窝子底下的稻草。 刚开始,雏鸽总是拉一些很稀的屎?我有些担心,主动跑去询问娇娇家的家人们,请教后才得知。黄豆是鸽子最佳的粮食,没什么问题。 关键的是,要适量喂一些砂石和水。这与其他鸟类或者和鸡鸭是相通的。 请教过以后,就牢记着天天放一些砂石和水,鸽子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见鸽子,日日渐长。最开始是长出细细的绒毛,足足有两个厘米长,犹如云团发丝般的细。后来,在毛孔处长出粗梗,渐渐的又在粗梗中心长出羽毛。 当它们,终于睁开圆鼓鼓的双眼不再趴着,能够在盒子边缘上下走动时。显然认出了它们的小主人。每次都会轻轻拍打着它们的翅膀,嘴里唧唧唧的迎接着我的归来。 而我,则会耐心的满足它们吃的愿望。由于大黄豆的营养很好,鸽子的体态日渐丰满,毛羽也油光发亮。 随着它们的长大,雌雄鸽子,可以很清晰的识别。雄鸽子脖颈处闪着紫蓝色的光环。雌鸽的羽毛相对暗些,没有色彩的光环。 忽然一日,我听到鸽子在变声?原本叽叽叽叫的,尝试着咕~咕~咕~,咕~咕~咕~。 并且,开始学飞。 这下可惨了。因为我没有让它们去屋外,而是圈养在屋内。 它们就随意的,满房间的练习飞翔,在家里的大花床上,书桌子上,盒子上飞。鸽子粪也开始到处开花。 当我回家时,它们就会亲昵的向我飞来。停留在我的手掌上,胳膊上甚至是头上。 少年的我非常的开心!一如既往的精心喂养着它们。并幻想着它们很听我的话,当我外出时,只听我的指挥,前呼后拥在我的身边。 我精心喂养的鸽子,终于长成大鸽子了,它们非常健康,有模有样。 此时,暑假到了,我的弟弟阿广从四路来到了新店公社玩耍。 弟弟阿广的到来,首先对我的一对鸽子很感兴趣。几番三次的要把鸽子放飞出去,说是会飞回来的。还告诉我,是大人告诉他的。 我当然不同意他的做法。我跟他说,我会自己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驯养它们,来日方长。 可恶的弟弟阿广,趁我外出玩耍时,偷偷的把我花了许多心血养大的鸽子放飞出去了。 鸽子们,不知是天性绝情。还是不认得回家的路?? 我养的鸽子,高高的飞上了公社附近的屋顶瓦棱上。 任凭我,怎样深情的呼唤!我的这对可爱的鸽子,除了探头张望外,再也没回到我的身边。 我恨死弟弟了,我痛哭!心疼的流下了热泪。 爸爸,知晓后也责备了弟弟。我的爸爸从我开始圈养鸽子以来,从没反对过我。这说明爸爸对儿女还是比较宽容的。 实话讲,弟弟本意也不是要放飞走鸽子,他认为是会飞回来的。再说,在房间内养鸽子确实是比较脏的... “白羊精”的故事 在离新店公社驻地不远的地方,住着我的大朋友娇娇。 娇娇家,住的院子是土墙垒成的,2层的木板房因年代久远的缘故?院中房子显破败了。 这个院子,流传的一个非常离奇的故事。 传说,这个院子有一个“白洋精”。院中居民目睹过多次,活灵活现的说,该“白洋精”可以在木板房墙缝中,扁平穿过来穿过去来去自如。 佐证就是,多少年来这个院子不曾遭遇过火灾。多亏是“白洋精”保护着。说得人们将信将疑的?还说,不要去惹它,它一般不会对人造成危害,反之的话,好像会倒霉??? 这神不神,鬼不鬼的,是怪乎? 这院落,是土坯墙砌成的,院子的面积可能是乡间里称呼九间头或者十间头类型的院子。里面的木板墙,跟大地主家的相比就差远了。这个院子的木板墙倾斜,板缝裂开。 房子结构低矮。二楼更是简陋不堪!几面透风。楼上不住人,一般只是存放大堆农具,或稻草,谷柜等劳动物件。 由于,以上种种,我们这些孩子的心里存在着一丝丝的恐惧。平常一到晚上,我们基本不到娇娇的院子里去玩。害怕遇到“白洋精”。 可是,有一天,娇娇的家人都要到较远的山里砍柴。看到,我们这帮孩子对山都很感兴趣。大人们许诺带我们一起去。因为要去的地点太远,必须早睡早起。到第二天,天不亮,大约深夜3:00就要叫醒我们。 为了,明天的新奇快乐,我们决定破釜沉舟,豁出去了。不就是一个“白洋精”吗?它有什么理由伤害我们? 我们情绪高昂,聚集在娇娇的家。也因为楼下比较拥挤,没有多余的床铺,安排我们这帮孩子们睡。 大朋友娇娇的母亲不得已,只能把我们一帮小伙伴带到楼上。在一个大谷柜前的空楼板上铺开了,晒稻谷用的地垫,权当我们的临时床辅。 这是一个月夜... 我们一共有五六个人,大家都不情愿睡在最外缘。在一番推让中,年龄稍长的娇娇和一个叫彩金的姑娘,睡在了地垫最外缘。 我们面朝大谷柜躺下,在惴惴不安中,渐渐的进入梦乡。沉睡是孩子们的天性。 偏偏,在沉睡中,我似乎听到有响声。我茫然的睁开眼睛,发现楼角有光线在闪烁。再定睛一看,又发现在大谷柜与瓦片屋顶之间。有个白色的似人形的,端着肩膀垂着头的“东西”。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白洋精”?我害怕极了,用胳膊肘推推彩金姑娘,彩金也被我弄醒了。 我挤眉弄眼的提示彩金让她看柜子上的白色“东西”?她也看清了。此时,记不得是彩金,还是其他人发现。只听到有人怪叫了一声。大家都被惊醒了!小伙伴们忙慌不择路的开始逃窜!! 我记得,我是从二楼的一处豁口上,抱住柱子滑到窗棂上,再攀援而下的。 所幸的是,大家都全部安全落地,只是心口“怦怦怦”惊魂不定。 纷纷交换,看到那“东西”的感觉,我还问起大人们有谁在这个时候点过煤油灯?院子的大人们都说没有。 奇,真是太奇怪了。 现在,回想“白洋精”是否存在?自己回答是不可能存在的!!!很可能这房子年久失修,太破败了。是屋顶外的月光,透过瓦片破洞折射的结果。 我都惊叹,少年的我逃命时,手脚是那般的敏捷!!! 有机扣子.打太极拳.学校见闻 只见他,每天早起,就站立在圆洞口门外菜园子旁。非常专注的,外柔内刚的,打着太极的套路。 记得,我刚到新店公社时。我很新奇的发现了,这位叔叔在舞动太极。由于好奇心,促使我会跑向前观看,还不着要领的学着舞动的动作?嘴巴不停的叽叽喳喳... 可是,这位叔叔根本就不理睬小孩这一套。丝毫不影响他,只见他不吭一声,我行我素的推掌、移步、下蹲,只打得大汗淋漓,整个套路下来才休息。 这位叔叔的太极功夫,有人传言两三个人近不得他身。这让,我们这些小孩很佩服。 可是,这位叔叔不太愿意与孩子们亲近,不苟言笑,经常板着个脸。这或许是小孩子太顽皮,骚扰了他,专心致志练功的后果吧??? 学校见闻。 在新店小学读书时,我由于很小就读书。在我10来岁时,就读高年级了。 而且啊,与乡下的孩子有年龄上的差异。特别是有些山里的孩子,一般9岁10岁才读上书的。所以,在同一个班级里面比我大三、四岁的同学比比皆是。 班里有个女孩子是山里人家的孩子,大约14岁。出落的很水灵,鹅蛋脸上一对迷人的丹凤眼,小巧挺直秀美的鼻子。一头乌黑头发,梳着两条粗辫子。 特别是一张很会说话,长着薄薄双唇和一口洁白牙齿,小巧的嘴。很让人着迷。 原本,少不更事的我。也对班里的异常有所察觉。发现,许多男同学有事没事总愿围着这位漂亮的女同学转。而这位女同学则春风得意,笑口常开。 我,还有另一个发现,这位漂亮的女同学,她时常收到男同学给的一些小礼物。有些礼物是我做梦都想得到的。 小礼物,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分钱三尺的彩色软塑料皮筋做成的手工。如小红鱼、小绿虾之类。漂亮同学的美貌对女生来说也很难抗拒!很多女同学也很巴结她。 用现在的话说“是班花的待遇。” 在我年少的心思中,我也曾自问,我为什么没她美丽呢?要是有长得她那样的美丽多好呀! 也奇怪,凭我转战南北的经历,交友对我来说很容易的。可是我与这个美丽的女生没有建立良好的友情。或许是年龄的差距?但是,大朋友娇娇也和我就处的很好呀? 很可能是美丽的她,不愿与丑小鸭的我交流。因为,她也实在是太忙碌了。她那个年龄段刚巧是在青春期,还得应付各种各样的诱惑与骚扰! 她的美丽,她的亭亭玉立,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也在我童年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圈涟漪。 她,如今在哪里呢?她的美丽还在吗?她有几个孩子?她幸福吗? 10岁的新衣.尼龙袜子 60年代末期,我10岁生日的日子。 粗中有细的母亲给我寄来了一套新衣裳,大红色灯芯绒春秋两用衫,与一条米黄色卡其裤。 大红色灯芯绒小方领,门襟两边二只大贴袋设计!裤子是米黄色卡其面料,明袋双缝纫车线。这在当时,是非常洋气扎眼的儿童服装。 我的10岁,与这套服装紧紧相连着。 那个时期,人们连饭都吃不饱,更不会在衣着上下功夫。况且,买一点洋布还得凭布票。 平常,放眼望去老老少少衣着,不是青就是蓝,而且大部分人家穿衣很破旧。子女们又多,一般都是大孩子穿不了太小,接着又传给小的孩子。 妈妈,寄来的这一套新衣,穿在身上与周围的世界相比。可以想象,我10岁的生日礼物有多靓丽。 每当,我穿上这套大红灯芯绒服装。在新店村犹如小小的明星,走到哪,羡慕的目光追随到哪!“噢,嗨王舞干!”意思是这小女孩真漂亮。这可是有史以来让我最洋洋得意的时刻。 10岁,人生第一个十年!少年的我,穿着这套大红灯芯绒服装到处“炫耀”着。受到了村民各种人等的赞美。 为此,这套服装让我穿上了瘾。 记忆中,这套服装中的米黄色卡其裤,我日日穿天天穿。居然在一次都没换洗过的情况下,由亮丽变成了灰黄。最后被我硬生生的,在膝盖处磨出了个大洞!我的裤子够惨的。 看到自己的裤子磨出大洞,总也想不明白,我心爱的裤子我还没穿够呢,怎么就破了呢?这让我非常心痛... 尼龙袜子 说了10岁的新衣。 漂亮的,尼龙袜子也在我脑海里清晰的浮现。 事情是这样的,在新店乡村有个集体所有的合作商店。 这是十里八乡唯一,有油、盐、酱、醋,水瓶,布匹等物资集散地。从头到脚的物资全从此合作商店流进流出。 因为,在那个年代,私人是不允许办私企开小店的。 也由于,合作商店那里物资丰富吧!我常常会光顾合作商店买点吃的。或者在柜台旁边欣赏用的。 我手头有零花钱,仰仗父亲钱袋子松的缘故。爸爸他会时常放些零散的硬币在抽屉里,任由我支配,这给了我很大的自由空间。 记忆深刻的是,合作商店里有大核桃卖。我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在我逗留商店里玩耍时,发现有酒客砸开大核桃配酒吃,而且吃的蛮香的。 我也尝试,用一毛钱买了三个大核桃,学着样砸开大核桃。嗯,核桃肉的确蛮香的,富含油脂,吃得满嘴流油。 尝试过新鲜的东西,就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一段时间把我的零钱,全花在了买大核桃上。 在购买大核桃的过程中,有一件商品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双玫红与宝蓝提花混织的尼龙袜子,它绞织的花纹绚丽。只要注意的看上几眼就会深深的刻在视网膜内,色彩老是在眼眶里跳动。而且,听说尼龙袜子非常保暖! 随着,天气的渐渐变凉,很想要一双尼龙袜子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那时候一般人穿不起袜子,即使有也是白洋布做的袜子。还有那时特定条件下的平针织就的棉纱袜,颜色单一。针织棉纱袜,有的长至膝盖,有的在腿肚上。 棉纱袜给年少的我的感受是,能起一点保暖作用。那是静坐不动或者站着不动的片刻。每个孩子都好动,怎么可能呢?玩跳之间是我们的天性!这样,穿棉纱袜的问题就出来了。往往不知何时没有弹性的棉纱袜褪到了脚踝处。甚至,一大堆的塞进了鞋尖处。再一次次的,不厌其烦的提上棉纱袜,当绵纱袜又恢复其状时,厌烦之心很难用语言表达。 新产品尼龙袜的出现,加上合作商店人员对弹力的介绍。漂亮的尼龙袜让我心驰神往。 开始计划,首先省下口中买大核桃的钱。因为,那双绚丽漂亮的尼龙袜要一块多钱! 为了得到它,我辛苦的攒钱。 一直到深冬,当大家缩着脖子缩着手脚烤着炭火时,我才攒够这笔钱。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置办物件。当我终于穿上这心爱的绚丽的尼龙袜子时,那是真心暖和。 但是,这尼龙袜子并不合我的脚。原因是,这是一双大人尺码的尼龙袜子,尺寸比较大。也因为我人小长得比较瘦。穿在我脚上长出了一截。 幸好它的弹力非常足,又厚实。每当我穿着它,就把长出来的部分踩在脚尖底下。很满足的感受了它的温暖。 说来也是可笑。少年的我,认定它是最美丽无比的,恐怕别人看不见,我总是挽起裤脚一截,像不久前炫耀10岁时,妈妈给我做的大红新衣那样。到处游荡,寻找赞美的目光。 这一天,又来到了合作商店。和合作小店,悠闲烤着炭火的几个职员说说笑笑。其中一位20多岁的男职工逗着我玩!“嗨王舞干!”“替你烫烫牢!哦?”。这是土话,意思是“这么漂亮!”,“用炭火把你的尼龙袜子烫掉!” 我以为是,像平时那样只是开开玩笑。哪里想得到这人口里说着,手上真的从烤火盆里钳出一小块炭火,荡悠着做投掷状。 小姑娘本能的躲避着炭火。此刻,那块小炭火却毫不留情的,从男职工手中钳子上滑脱,向我的新尼龙袜子飞来。不偏不倚落在了我右脚内侧脚背上。尼龙袜子,瞬间被火红的小炭块烫出了一个窟窿。哇!我大哭......炭火烫疼了我的脚背,也烫痛了年少的心!!! 一双仇恨的眼睛,透过泪眼模糊视线,牢牢的锁定那位年轻的男职工。 作为年轻的职员,显然知道自己闯祸了。手脚无措,连声说对不起。还说本意,只是跟我闹着玩。旁边的,一位年长的女职员阿姨出来安慰我,说帮我绣好窟窿,叫我不要哭。 虽然,经过那位阿姨的精心修补,再也抹不掉我心爱尼龙袜上面的疤痕。 由此,也播下了仇恨的种子,那块疤痕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深处…… 云山公社,满身伤痛的母亲 我人小,力气单薄。摇动电话号码时经常打滑!不得要领的,摇着那沉重的手柄。 我的母亲,犹如一架破败不堪的马车,吱吱嘎嘎挣扎前行。 妈妈,因为要强,她在极尽可能的做好本职工作。 云山公社的所在地,在马竹岭村。去县城相对比较近,只需要翻过一个山坡,那个长长的山坡就叫马竹岭。离县城大约四五里地。 妈妈,因为病痛经常去县人民医院就诊,常年吃药。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的药许多是吃伤痛的。如云南白药,三七片粉,还有其他吃头晕的天麻,谷维素,维生素b12等。中药也长期吃,妈妈虚弱的身体整日浸泡在药罐子里。 亲近妈妈的时候,那个药味体味混为一体。 神奇的是,坚强的妈妈,不知是意志力支撑着?还是泡在药罐中起作用了?身体慢慢的有了好转。妈妈的身体,稍有好转就向组织要求增加新的工作量! 不久,就将云山公社妇女工作揽到了自己身上。 妇女工作,很琐碎,上到国家大事,下到家庭纠纷。事事、件件、桩桩她都要亲力亲为。妈妈,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的机器人。 由于,富有工作经验,母亲开展工作的方式也很得民心。记得,在召开全公社各乡村集合的,几百人妇女大会中,母亲的个人魅力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母亲,天生一个大嗓门,她在台上有声有色的演讲。底下的妇女,时而鸦雀无声,时而微笑,时而哄堂大笑。完全在母亲游刃有余的语速中进行。 以上,是在没有扩音设备下进行的宣讲,不简单哦! 经过几次大会,小会的展开。母亲,在云山公社妇女骨干中的名声越来越响。而且,在云山公社所管辖的村落中流传。公社里,来了一位了不起的“程同志。” 人们很信任她,妈妈,也常为有疑难的妇女朋友解难。妈妈总是热情饱满的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她是那样的,平易近人。 有一个故事,我还记忆犹新。 在云山公社驻地附近,有一个很小的山村。村里回来一个有着伤残证书的退伍军人。据说,在部队时,有一次演习事故,炮弹在附近爆炸。致使该年青军人脑部受伤,失聪。丧失了劳动能力。 而且,家境很困难,父母双亡兄弟分家,没有正式的房间住。 我妈妈的工作性质,可能与这类需要政府关怀照顾的人有着联系。听到村民在议论!母亲决定去走访走访。 那天,妈妈带上我一起去看望,那个小山村退伍军人的现状。我陪伴着妈妈抄小路,绕田埂,走山沿来到了这位退伍军人所在的小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村民的指点下,该退伍军人没有正式的家,只睡在农村家院里。有一间,称为“西间”的房子,二楼的楼板上。 只见,这位退伍军人就睡在楼板稻草上面,衣着单薄。蜷缩着身子,好像生病了。 向周围的群众了解后,证实了此人名叫敦春。自从回村后经常发病,症状就是头痛欲裂,打滚。基本丧失了劳动力。 部队里的伤残费,维持不了他的基本生活。了解了以上这些,母亲,很同情这位名叫敦春的,年轻退伍军人的处境。 当时,是冬春交替的季节,母亲决定帮助这位青年。 母亲的执着,在此件事情中充分体现!妈妈,打了相关报告,并拖着伤痛的病体。一次次的去县民政部门反映情况,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 我母亲,为这位退伍军人,从民政部门争取到了御寒的棉被,棉衣裤。还为他做了一套,黑色条纹的灯芯绒春秋装。 诚心实意的关怀,很快的使这位年轻人振作起来。起码不会再整天躺在床上。也能到生产队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逐渐的走向正轨。 也是从这件事开始,敦春,认定我母亲是一个好干部,热心人。每次碰到我母亲总是点头哈腰,满脸堆满感激的笑容。我也曾看到他穿着那套灯芯绒衣裳,很精神的样子。 瞧,这就是我母亲,她对工作很投入。群众也很喜欢她,她的执着她的坚强。用鲁迅先生的两句诗来形容:“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后记,时隔四五年,我已经在永康中学读书。有一天,我走在解放街8间店附近,听到有人在叫:“芳~芳~”。我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敦春。他挑着担子在卖梨子。向我打听到我母亲的工作单位后,硬塞给我许多梨。一定要我带给我母亲吃。我感叹他的认真... 后来,听说他装疯卖傻了?并精通给人看相。留着长头发到处流浪,身边不断的更换呆傻的女人。这是敦春后期的蜕变???是不是生活所逼就不得而知? 再后来,敦春他,几乎成了县城解放街上的“名人。”还听人说,敦春看相,算的很准!真是天晓得。 黄金泥 70年代初的农村。房屋结构都是高不过二层的大院。90%以上是泥土垒成的木板房。只有少数是青砖瓦房的大院。还有一部分是低矮的茅草房,是农村中最差的房子。 马竹岭村也不例外,觉得马竹岭村的房屋比别的地方还差一些。放眼望去,有许多是没有楼层的低矮茅屋。 云山公社的驻地,设在马竹岭村最像样的一个旧祠堂里。 马竹林地貌属丘陵,大土山坡。驻地大祠堂的背后就是大山坡。 云山公社驻地,没有清澈的溪流环绕,有的只是大小不一的山塘。 在当时大凡,在雨季到过马祖岭村的人。一定是被这里的粘性土壤征服过。 虽然,这不是你本意想与之亲近的。可是,当你要路过此地,不得已踏上该地土壤时。那就是,随你怎么甩也甩不开它的“热情”。 它总是,牢牢粘住你的鞋底,走一脚粘一脚。最终,变成举步维艰的松糕鞋。你急眼了?那好,就让你主动脱鞋,赤脚踩在粘土地上。 记得,那时我11,12岁,长得非常瘦弱。夏季到了,我没有合适的鞋穿。鞋子不是小了,就是太破了。 少年的我,就将妈妈的一双半新的棕色凉鞋占为己有。我的妈妈,人高马大的,她的鞋我拿来穿肯定是不适合的。倔强的我,每次占有穿妈妈穿的凉鞋,都要预先将鞋扣绑在脚腕上,扣的紧紧的。 平时,斯斯文文的走路还可以将就着。一旦与小朋友们玩耍,意外情况就频频出现了。跑动时,凉鞋鞋底会突然折返别倒在鞋后跟底下,只是鞋扣还紧紧挂在脚背上。那感觉就像是被人使绊那样,轻则一个踉跄!重则摔倒在地,防不胜防。 记忆中的雨天,更是像拔泥里的萝卜那样,拔陷进黄金泥里的凉鞋! 每次,只能缴械投降。主动脱掉,走一脚粘一脚,粘满厚厚黄金泥土的凉鞋。凉鞋重量异常,只能一步一滑走向小水塘。因为,水是唯一能涤荡黄金泥土的克星!!! 即使是,在水塘中浸泡的黄金泥土。也是异常的,难清洗。滑溜滑溜的,总是,会给你留下永远抹不掉的黄色痕迹。 以至于,年少的我,当时都有个高深的想法,我的足迹将永不磨灭,今生今世永远留在该土地上…… 知道了,黄金泥土的特性后。特别是看到农村中,男孩们玩耍时,他们模仿电影中的打仗桥段。经常,拿着他们自己做的各种样式,黄金泥土“手枪”。 我也开始了,要将黄金泥土创作为,为我所用的想法。在一个雨天,我特意跑到大祠堂后山脚下,挖了一大块纯净的黄金泥。 黄金泥有几斤重吧?拿回公社后放在石板上摔打。慢慢的把黄金泥,弄成了一个15厘米见方的正方形。 模仿,村民家小炭炉的样子。在正方形黄金泥正中挖出了一个圆洞。再在,一个面上挖开一个长方形的风门。在正中的圆洞内,刚好可放置,一个做成煤油灯状的小瓶子。在小瓶子里灌满了煤油! 然后,在引油的棉纱线上点火后,黄蓝色的小火苗忽悠着往上窜。 哈哈黄金泥小小灶做成功了!那么小小锅总该有吧?用什么当锅比较合适呢? 自然,想起公社卫生院的药房里。有的药瓶盖上有大铁盖。就毫不犹豫的,跑到公社卫生院,向医生、护士比划着。要来了一个崭新的直径七八个厘米镀金的大鉄盖。 看到自己做的灶具基本齐全,接下来想到的是,怎么样来使用的问题了。 有过,过去抓小鱼虾的经历。显然,在水塘里,用畚箕兜?用手捧是不太现实的。 得想办法?后来,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用一个宽口罐头瓶。在瓶口处绑上白纱布,划开一道口子,里面放入一点食物。 然后,将罐头瓶存放在有草的浅水处。隔一段时间,把罐头瓶儿提出水面看看。运气好的时候会钻进好几条小鱼虾。大多数是一种很漂亮的,五颜六色的。当地土话叫“油嘴扁”小鱼。二三厘米大小。将抓回的小鱼儿挤出小鱼的肠子,就尝试着烤小鱼吃。 点燃,小灶内油瓶上的火苗,放上瓶盖再倒入点猪油。慢慢地,猪油在火温的烧烤下,“嗤嗤嗤”的冒起泡来。我学大人的样子,扔进小鱼。 慢慢的,小鱼儿也被烤熟了,吹灭火苗后。拿出小鱼吃也是很香的哦。 嘘,这些经历是瞒着妈妈,在背后偷偷摸摸倒腾的。 掏鸟蛋.妈妈发怒 云山公社,大祠堂也已经很旧了。鼠洞、蛇洞多多… 有一次,我们居住的房间里就钻进来一条小蛇,后来被打死了。 最最差劲的,还是地面潮湿不堪,严重侵害了我母亲的身体健康。 由于,母亲身体的原因。单独搬到了祠堂下厅,没人居住的二楼。楼上环境,虽然干燥一些,可常年无人居住,也是破败不堪的。下厅,除隔开的一两间木板房外,其余的都是空置着的木板楼。楼板上是一片狼藉的灰尘和稻草。 实际上,祠堂分上厅,中厅,下厅。一般祠堂只有在下厅才有楼房。就是说祠堂的1/3是有楼板的。 跟随着,妈妈睡在楼上。同样的没有电力设施照明,阴森森的很可怕! 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往上看,直接看到的是瓦片和梁柱,没有天花板。 不得已,妈妈只能在床的位置四只角立起竹杆。在上方遮挡了一些破草席。这一下,意想不到的事,老鼠们在上面追逐打架,窸窸嗦嗦,热闹非凡。妈妈,采用多种手段!比如捕鼠夹,捕鼠笼,或者投放鼠药。虽然有捕捉到老鼠,但是收效甚微。 有时,晚上刚刚想进入梦乡,就听到吵闹。妈妈只好大声的“嘘!嘘!嘘!”驱赶!!才会有片刻的宁静。 还是儿童的我,只要有妈妈睡在边上,我则会很快的睡过去。但是,妈妈常常工作到很晚。这时,在黑黢黢的夜里,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我的神经就高度紧张,左环右顾的。 特别是雨天,呼呼的风声,雨声真正的声声入耳。更惨的是还有漏雨点必须接住雨水... 我现在能体会到。当年我的母亲,在这种环境中,连起码的休息都得不到。 当然,小孩子就不一样了。没心没肺的,即使在这种环境中也有其快乐的时光。 每天的清晨,从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我起床推开窗户,探头一看发现小窗户外有几个墙洞?发现有几对麻雀飞进飞出的? 通过多次的观察,发觉麻雀们在这些墙洞里筑巢!一会儿,衔进一根稻草,一会儿衔回一根鸡毛,非常的忙碌。看得我心里美滋滋的,又开始计划着,怎样把麻雀们抓起来? 我尝试着,在房间窗户底下搬来椅子。然后,踩上去探出身子。虽然麻雀窝近在咫尺。但是,随我怎么样努力,手也够不着墙洞。 怎么办呢?心理继续计划着。其实公社里面有梯子,两只脚的那种,俗称“两脚梯”。 因为,母亲做的是公社文书工作,整日里在办公室里挪不开窝。而且,办公室又设在祠堂大门口边上。我不敢轻举妄动,怕遭到母亲的责骂。 在等待中,有一天,机会终于降临。妈妈要去县城办事去了。妈妈嘱咐我,不要太顽皮,要乖一些。我歪着脑袋满口应承下来连声“嗯嗯嗯”的一副诚恳的样子。 妈妈,微笑着满意的离开了家。我高兴坏了,一来我可以去掏鸟窝了,二来母亲每次到县城多少会给我带回来一点吃的? 妈妈,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实施了我的计划。叫来了两三个小朋友。把两脚踢搬到了祠堂外面的墙脚下。糟糕的是,两脚踢不够高,急中生智。又从村民家借来了一架两脚踢。 并用,粗稻草绳把这两架梯子绑在了一起。几个小伙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梯子竖起来。 两架梯子,终于够着了麻雀窝。我,手脚并用的爬上梯子,把手伸进了墙洞。哇!触摸到的首先是柔软的羽毛窝。然后摸到了五六枚麻雀蛋,接着小心翼翼的一枚枚掏出,灰白色与黑褐色斑纹的麻雀蛋。安全的下了楼梯。被惊吓到了的麻雀爸爸麻雀妈妈,在旁边的屋顶上凄惨地鸣叫着。 正当,我高兴时刻。一位公社干部叔叔走过来,严厉的教训了我。说:“这种行为太危险了,我都不敢在你掏鸟蛋的时候喊你。”怕你从梯子上摔下来。 还警告我:“下不为例!”要不然,就告诉你的妈妈。叔叔还告诉我:“蛇很喜欢吃鸟蛋。”“蛇,常常会爬到墙洞的边潜伏,伺机吃鸟蛋。““所以,掏鸟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乖乖的点头,向叔叔表示下次不敢了。心里也是在后怕的想,要是在掏鸟蛋时被蛇咬住小手怎么办? 那一位,叔叔看我乖巧后,背着双手边摇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老程这个女儿,怎么像男孩样玩皮呢?” 事情还没结束。分给小朋友每人一枚蛋后,我自己剩下了两三枚蛋。我想把它烧熟了吃。就自然的,想到了自己做的黄金泥小锅灶。 小锅灶,我是藏起来的。我将藏好的小锅灶拿出来,搬到拐弯处的楼板上。这里很脏,也空旷些。平时不会有人走动。 我觉得,我的行动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点上火,在铁盖里到了一些水,再放入那几枚麻雀蛋。小灶中的小火苗在燃烧。药瓶铁盖里的水开始冒泡,由于铁盖太扁平,里面的水盖不住鸟蛋,只能是半沉半浮的。随着水温的升高,麻雀蛋也在浅水中抖动着。突然“啪”的一声,一只麻雀蛋爆裂开了。看到了蛋清跑了出来凝成固体,紧接着又一次爆裂了,正当我感觉惋惜时。 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我的耳朵被揪了起来,揪心的疼。 扭头一看,母亲满脸怒火,口里低声吼骂着:“你为什么要这样淘气,你看满地都是稻草,要是着火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火是要烧死人的?”“妈妈,出门的时候不是告诉你要乖一点,你就这样不争气!” 面对母亲的责骂,我无言以对。知道自己在闯祸!只能眼含泪水,用眼神请求母亲宽恕。 母亲,看到我真心悔过的样子,放过了我。但是,愤怒的把我精心制作的小锅灶,从二楼的窗户砸了下去。 从这件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黄金泥捏的手工艺品。 那摔在地上黄金泥炉灶,四分五裂的样子,永不磨灭…… 当然,为我“经历丰富”的童年,书写上了另类的一笔。 马竹岭小学.糖精水.积肥.1 马竹岭小学,是我就读过最小的小学。教室只有一间,设在四面透风的旧房子里。而且,只有一名记忆中叫仙娥的女教师。 10多个学生还分两个年级,三年级和五年级。简陋的课桌椅,两个年级背朝背坐。分别在教室二个方向,设两块破旧的黑木板。 女老师姓什么我已经忘了。只记得她30多岁年纪,体态胖乎乎的,笑口常开。有时也是非常严厉的,能使人感到敬畏的女老师。 小学距离我们云山公社的家很近。几乎与公社大门遥相呼应。只是小学的地势比我们公社低一些。我每次上学,三步并着两步,在田埂上蹦跳着。大约不到半分钟就到了。 学校到是很近,可是难题就横在了我的面前。不知是母亲昏了头还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四年级的学校太远,不放心我就读。之前我四年级的课程刚读了一部分,就把我插班进了五年级。 致使,我对数学课一窍不通,我努力想学好,可是搞不明白。连仙娥老师都对我另眼相看。她肯定这样想,这程同志的女儿,好看不中用,智商怎么会这么差呢? 这些,是我从老师的眼神中感受到的。仙娥老师在我母亲面前是客气的,她是一位报喜不报忧的老师。 频繁的,跟随着母亲父亲,还有在外公家来回折腾读小学。在年级之间又没有做好对应的衔接。导致我学习跟不上趟,也就对上学学习全然失去了兴趣。 当仙娥老师给我们上课时,我根本打不起精。而当仙娥老师转到我们后面去,给三年级的同学上课时,我却认真的竖起耳朵,去听那些我听得懂的课程。 学校,对我来说就像和尚撞钟一样,一天一天的撞着我的钟。 天气渐热,学校开始了午睡时间。 此时,我又有了一个创举。将家中,置留着的500毫升的葡萄糖空输液瓶。灌满了用糖精化开后成为微微洋浆甜的水。并在橡胶瓶塞中心插进了一根一米见长,空心的塑料橡皮筋。然后在另一头拼命的吸吮。慢慢的液体流了出来,满足了口渴或者玩耍时两用的功能。 这不,惹来了几位不多的同学眼馋与口馋。我开心高兴时,也会慷慨的让他们吸上几口,使他们喝了还想喝。这可是自制的高级“饮料”。 在云山,那个小山村既没有棒冰,也没有冷饮。 清楚的记得,插入瓶塞里的是淡绿色的两个毫米左右的空心皮筋。在拼命吸吮完后,带来的后果是嘴酸舌麻,这是太使劲的结果。嘴酸舌麻,低消不了我自己创造出来的新鲜感,我愿意就这样喝。 一次午睡时,我睡不着,干脆把葡萄糖瓶,搁置在简易陈旧放书的桌板上。我则躺在长条的椅子上。 嗨,奇迹出现了。瓶里的糖精水不用吸,就自己慢慢的顺着塑料皮筋滴了下来。这真的是应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千古不变的道理。 或许,有人会问老师呢?老师此时也在她的简陋办公室里睡午觉,只要不高声喧哗,吵醒她,仙娥老师她都不会管我们。 马竹岭小学.糖精水.积肥.2 在学校里,我真的是一无是处吗?不是的。 我终于也有表现自己的时候,说出来,真的是倍感幼稚和好笑。 当时的社会现象,不太注重学生的文化课。却对劳动课抓得很严。遍地的学校,校名前面都会加上与劳动有关的。比如某某五七中学、高中之类的名称。 有些,农村的中学干脆就是半天劳动,半天学习。就连我就读的,小小的村级小学也不例外。仙娥老师在教室门前弄了一块小水田,张罗着准备科学种田。 所谓的科学种田?无非就是,原本是传统的间隔距离插秧苗,是一小簇一小簇的。而仙娥老师不知是从哪里,学回来的科学种植方式?而是将秧苗进行挑选后,分解成单株粗壮秧苗单独种植下去。其实,种下去的间隔距离与传统的插秧方法是一样的。 插秧时,老师只叫年龄最大的同学去,像我都轮不上。此时,我也有11-12岁了。 接下来,仙娥老师在课堂上,动员我们为数不多的学生,为学校的科研实验田广泛的积肥。 还描绘着,秧苗在我们有机肥的培育下茁壮成长,最后是稻谷大丰收的景象。 我们在仙娥老师的号召下,情绪高涨。对了,老师还许诺说要评出“积肥积极分子”。 这,在当时是何等的荣耀?我也像别的同学那样,心里暗暗的下决心,要好好的超额的完成任务!! 回家,就让母亲帮我借来畚箕、锄头。 此时此刻,你能看到一位瘦小的女孩,在马竹岭的山坡上,田头,地角里搜寻着各类粪便。 我因为,比其他的同学空闲。再加上我的热情被仙娥老师激发出来了。提着锄头,畚箕到处转悠。 实话说,就提这空的行头就够呛了。更别说是再装上粪便。当时的,心情却是有激情的,找到各种粪便,如同找到“宝贝。” 有一次,意外的看见牛儿在拉屎。心情是有多高兴啊~,立刻就三步并着二步抢上前,把热烘烘的牛粪扒拉进畚箕。 一次,又一次积极的捡拾过,臭气熏天的狗粪、人的大便、鸡鸭粪便。 最终,将吃奶的力气用上。提起好几斤重的臭烘烘的农家肥,前往学校教交差! 总算,得到了仙娥老师的表扬。说我是劳动积极分子。那一刻,寻找又臭,又劳累的农家有机肥的活动,终于有了一个满意的答卷。 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 这是,我人生跟各类粪便打交道最多的一次体验,记忆犹新。 再说,我们学校的科学实验田。由于,是单株种植。每当,有点风吹草动,秧苗就东歪西倒了。随着时间推移有的秧苗渐渐变黄,最后枯死。后来又补了一部分的秧苗。 同学们,捡来的农家肥。堆放在那里,经过发酵后,也洒进了水田里。秧苗,经过脆弱期后开始返青。可能是,我们的肥料下得太猛了。秧苗蓬蓬勃勃的茁壮成长,碧绿碧绿的。最后变成只长叶不长稻穗的稻子。 收割的是稻草,这应了一句俗话:“物极必反”。种了一个寂寞。 体弱多病 我十一二岁,可能是长个子的原因。也可能是太顽皮的缘故。人精瘦精瘦的,经常生病。看见油腥就恶心,嘴巴里老是有清水往外吐。 在云山公社大门前,坡下有一块小晒谷场,靠左侧地势高一点,连着一块大一点的晒谷场,水泥浇筑的。这两块晒谷场,可是我们儿童的乐园! 我们,在晒谷场上老鹰抓小鸡,展开“十八般武艺〞。劈叉,打秋千,倒立,爬树等。我是样样精通。 或许,过分的透支了体力?还有偏食的毛病。我三天两头的生病。当时一般都是吃吃药,打打屁股针。 可是,后来这常规用药,时常在我的身上,起不了大的作用。只能,更进一步输液了。我的双臂就因为打针,常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因为,人精瘦,身体上的静脉非常细。每当打针时,医生护士很难寻找。 有一次,我又发高烧了,母亲焦急的把我送到云山卫生院,一番检查后又得输液,别无他法。 其实,卫生院里的两位医生和一位护士因经常打交道,对我的情况非常了解。所以给我打针时,他们都很紧张,也因为紧张和我自身的静脉太细的特殊性。他们在我的身上扎了无数针才完成了任务。 卫生院小护士很漂亮,20多岁。每次给我打针,她都很紧张!另一位40多岁的女医生技术也不怎么样。最后,是一位近40来岁的唯一男医生,亲自帮我打输液针。 男医生估计是胆子比较大了。首先,针头在我的两个小臂弯上打打不进?又在我的手背虎口上左右打,又打不进?他们向我母亲提出,在我的脚踝处打。我母亲在身旁看着都心疼,可是看到我的病情,无奈的点点头。 男医生,又开始在我的左脚踝处打针,又打不进去?正当我母亲都想放弃了,他满头大汗的,再在我的右脚踝处打。 这一次,可能是“老天发慈悲”?终于让他给打进去了。 发着高烧的身体在输液过程中,发烧慢慢的降了下来。 平时母亲,为了增强我的体质。在医生的建议下,就经常给我服用鱼肝油丸,维生素b12溶液等。 我虽然从小爱吃鱼,可是这鱼肝油丸,老是吞咽不下去,估计是喉咙太细。呼噜噜的在喉咙里打着,滚。而维生素b12溶液,我就特别爱喝。我把它当饮料喝,常趁母亲不注意时,偷偷的喝。 有一次,把500毫升装的药液喝下了大半瓶。把母亲惊吓的,教育了我老半天。 我妈妈,由于身体原因?致使她的情绪很容易波动。特别是在生气的时候,有时,简直是竭斯底里。 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劈头盖脸将我臭骂一顿。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我哭了。可是我妈妈听到我呜呜的哭,更烦了。低声的吼我不准哭! 我因为没做错事,心里很气愤,又开始轻轻的抽泣着。我不知道母亲当时是怎么想的?她看我歪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扬手就朝我头上打过来。 这下好了,我本来就在心里很生气了,再加上这样一打真是气上加气!!因抽泣的一口气没缓过来,脸发青,双手痉挛起来,一下子失去知觉。这下可把我妈妈吓坏了。她抱着我“阿芳,阿芳”的叫,努力的想掰开我的手指。谈何容易。 事后,母亲说我背过去的那口气,抽气了半天才缓过来。当时,妈妈就近叫来了设在云山公社内的兽医站的兽医。过来帮我查看突发症状。兽医告诉我妈妈说:“这是气出来的。”兽医,还拿来了一大瓶足足有500毫升的酒精和药棉,不断的,在我的双手掌及手背小臂上抹擦着酒精。 或许是,酒精摩擦的作用,也许是,已经缓过来了。双手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从此,母亲再也不敢碰我了,说我个性太强!! 那天下午,妈妈刚巧要到县城办事情,回来后,又给我买回来了大串的新鲜葡萄。感觉,连叫我回家吃葡萄时的声音,都柔情了很多。还急切的把我的一双小手反复的摩搓,还说,以后不会再这么粗鲁了。 我真正的感受到了母亲浓浓的爱!心中的“气”早就飞到天边去了…… 气球.打铅弹 那一年,云山公社迎来了县城各厂矿工人民兵队伍。 他们,在县人民武装部的带领下,来到了云山公社的黄土丘陵上,演习打靶。 看到他们上百人集结后,在公社门旁的晒谷场上。只见他们英姿飒爽,身背子弹带,腰系皮带,背着长长的三八式长枪。还有轻机枪与重机枪。 这些,年少的我,只在地雷战,地道战和小兵张嘎中看到的武器。被我亲眼近距离的目睹。 可惜的是,没能亲眼看到他们演习的现场。 这可是,真枪实弹的演习,来不得半点疏忽。那一天,只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的枪声。时而零星,时而密集。 等到民兵队伍,再次出现在大晒谷场上时,已是演习完毕。少年的我观察到他们有的情绪高昂,有的低落,也许与打靶时发挥出的水平高低有关? 而我,与一位名叫笑儿的小伙伴最关心的是,看到有人手中提着剩下来的一个白色大气球。气球是灌满氢气的,用来升放空中当活靶子用的。 正当我鼓着勇气,想向那位叔叔讨要时。己让笑儿抢先了一步要走了,那个一米直径左右大的白气球。 我难过极了,急得都想哭出来了。那位叔叔看到我不开心的样子,告诉我大的已经没有了。小的红色气球大把的塞给了我很多。这些红色小气球,大约只能吹大二三十厘米直径大小。 虽然,得到了许多红色的小气球,可是那个白色大气球在我的脑海中心仪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笑儿比我小一岁,她是马竹岭村干部的女儿。和我最要好! 玩耍时,这个大气球基本上是与我同乐。 记得,这个白色大气球韧性特别好!随意,我们用头顶!手推!甚至是脚踢都没事。基本上是我的红色小气球先后都玩炸了,这个白色大气球,还是被我们继续玩着。最后是脏兮兮的了,很长时间才破!大白气球破掉后,我们还把破碎的橡胶皮收集起来。玩起另一种花样,将破碎的汽球大橡胶皮放在嘴边,用嘴巴吸吮着一个个泡泡玩… 打铅弹 可能是,受到民兵们演习的影响。还有那特定年份的战争气息。公社里也买来了一把气枪。 所谓气枪,只是靠枪里面的特殊构造“气压”,当扳动扳机时,瞬间产生气压,顶着铅弹沿着枪管射向目标。 铅弹,五左右厘米大小,像一顶小帽。 对铅弹熟悉是因为,公社几位干部,因公社里刚买来气枪。他们玩性正浓,将民兵们留下来的标准靶纸张贴在公社大门旁。公社大门前方六七米距离,一排高大的杨树。而杨树边低一坡的小晒谷场。刚好,可以利用这个天然的坡坎,趴着就可以打靶,练射击了。 我在大人旁边,目不转睛的观看。很殷勤的帮他们递铅弹。看我乖巧,他们也会赏给我几粒铅弹。 有心的人儿,把铅弹紧紧的捏在手心里,汗淋淋的,生怕掉了。 俗话说:熟能生巧。我在这说一句,看熟了也是生巧!当公社干部叔叔们,过了那个兴致浓厚的打靶时刻。 气枪,终于轮到了我的手中。叔叔们教我眯起左眼,用右眼看枪上的准星,再与靶心相连,就是三点成一线。扣动扳机时,身体要稳住!! 当我,找到感觉,扳动枪机,将第一颗铅弹射出的时候,居然打了一个八环。叔叔们在旁边见证了我的成绩,纷纷称赞我聪明有悟性。 我自己,当然是洋洋得意了。其实这把气枪是由我母亲保管的。她是公社文书嘛,可见文书工作的“杂”。 我,单独不能玩这把枪。而且叔叔们给我的铅弹也不多,。那时,据说一包铅弹要3毛5一盒,大约只有20枚左右铅弹。而且,小山村也根本没有。 可想而知,叔叔们施舍的数量。而我的妈妈又原则性很强,绝对不会为我开后门。 怎么办?我已经打气枪上瘾了。满脑子,想把靶打得再准一点,很想多多练习…… 此时,大人们的“三日香”也体现出来了。公社叔叔们在一阵打靶的热度过后,逐渐的兴趣淡了下来。 这下,我可乐坏了,就好比是“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的黄雀。”只差展翅高飞了。 母亲,看到我能把气枪打得很准,也不会刻意限制我玩气枪。只是不会向我提供铅弹。 没有铅弹玩枪,犹如人没饭吃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绞尽脑汁地的想办法。在一次,服“仁丹”药丸时。看到棕色的圆形的“仁丹”药丸大小与铅弹差不多。与铅弹相比,只是少了帽檐。 能不能替代铅弹呢?好动的我马上开始实验。把枪管扳了下来,装进我创新的“子弹〞,安在弹夹中。 药丸,毕竟是药丸,它会不听话的滚出来。只能每次装好后,把枪管微微朝上。就不会影响射击了。 由此,也练就了一手好枪法。母亲的“仁丹”都让我当铅弹射掉了。包括库存的,我还央求母亲买的。那时的“仁丹”比铅弹便宜很多。 铅弹,外围刻着纹路,安放在弹夹里面可能起到防滑作用的。装弹时,有帽檐的支撑就是枪管朝下也不会掉出来。可见我,用丹药当子弹的技术难度。 这是我童年时的创新,或许是,全国乃至世界唯一??? 样板戏.田鸡歌.傻子 在那特殊的年代,总会留下那特殊的记忆。记得样板戏风靡九州,全国各地流传着。 就是,在乡村都设有名目繁多的文艺宣传队。云山这样的小山村也有,这不在晒谷场上搭起小戏台,一次一次的上演。 也是奇怪,人们总是百看不厌。这或许是因为演员都是土生土长,相熟的邻家妹妹或者邻家叔叔、弟弟?《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等等... 能演其中的主角,真是太幸运了。他们总是被羡慕的目光追随着。可以说,造就了一批不同级别的乡村“名人〞。 每当,看到这些乡土演员登台前的化妆。小孩子的好奇心,真想去抹上一点,很想让自己也变成小常宝,小铁梅。有了这种想法,就会去找相应的实践试试?那一天偶尔看到雨后的红色标语纸张。被雨淋的躺下了墨汁和红色颜料。我用小指头一抹。嘿,小指头留下了红色,这给了我灵感。 顺手撕下一块小纸片,跑回家对着镜子从红纸上蘸一点红颜料,抹到了嘴唇上。哇塞!镜子中的小姑娘比平时靓丽多了。 心里想,难怪演员们描彩后会是那么漂亮! 为什么,没人请我来演“小铁梅”呢? 自己有这个想法和底气?是因为,在演唱样板戏方面。自己觉得有一套过硬的本领!当年,少年的我有特殊的感觉。如《红灯记》,《沙家浜》,我能随着音乐,从头至尾。剧中的各人唱腔都能演唱下来。 只是,没有舞台展示过我的“才华〞。也许有人会问,不会是吹牛吧? 我可以自豪的说,这可是真的,我的本领来自于公社广播室! 那时,文化生活是相当的枯燥,既没有电视、电脑、cd、录音机。也没有读书馆、读书室,及科普类的书籍。人们所拥有的只是收音机,与广播电台了。 公社广播站,恰巧在我家对门。公社广播站除传达上级有关精神外,最多的就是放唱片,播放样板戏了。一天天的耳濡目染,样板戏的台词我可以倒背如流。 你,信了吗? 田鸡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里。公社干部们没有出村,在家闲着。那位,曾给我看过病的兽医,是个多才多艺的人物。他看看天空,摇头晃脑的在大家面前表演起来。 田鸡啊,田鸡,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石板脚下,青草啊蓬里… 有一天,有一个肩背鱼篓,衣着蓑衣,眼露凶光… 开头的调调大约是:35513535353 当时,大家都乐了。样板戏听惯了。这位兽医叔叔唱的是耳目一新。永康土话说唱文?到现在,还能记住前面的一两句调调? 傻子 云山公社马竹岭村有一位傻子。二十来岁长得人高马大胖乎乎的。整天的手里拿着一根毛竹枝条。最显著的特征是口里发出:“唔咯!唔咯!”的哼哼。 傻子的脸上,永远带着傻笑,也不知这傻子的世界里,这么开心是为了什么?傻子不会说话。可是,傻子有时会无缘无故的侵扰人。就是趁人不备时,傻子从背后出其不意地,用几米长的竹条技抽人。刚开始,我新来乍到不知情,曾被傻子无缘无故的抽过一鞭!只能认倒霉。后来小朋友们听道“唔咯!唔咯!”的声音传来,提前做鸟兽状逃散开。 聪明的孩子总是能斗胜傻子的。 后来据说,傻子死于不慎失足,落入从小长大的家门口的水塘里。唔咯!真是不幸! 看电影.小王护士阿姨 我一人,在云山公社母亲身边。 哥哥、弟弟在父亲新店公社身边。妹妹还在四路村养母家。 偶尔,在双休日的时候,哥哥会从新店到云山来玩。一般都是抄近路,翻过一道横在云山与新店中间的一条山脉。叫蝙蝠岭的山路,大约10多里山路吧。 看到,英俊大儿子的到来。此时,爱护儿子的母亲,总会给我们一些零钱。让我们兄妹,上县城任意玩耍一回。我们亲身感受到过节一样的快乐。 就像是,两只放飞的小鸟,叽叽喳喳飞翔而去。我拽着哥哥的手,走进长长的马竹岭。 马竹岭,山路两边树林茂密,各种鸣叫声此起彼伏,虫儿的鸣叫声。还有一种全体通绿的小知了,小小的“知~~~”低声呱噪着。 小小知了,长相和鸣叫声诱人。搞得我心里痒痒。很想把它抓在手里把玩。可是每当我们悄悄一凑近,那,只有两个厘米大小的小绿色知了,就会警觉地“吱!”的一下长展翅逃遁… 童心、童趣无处不在。蹦蹦跳跳,走走停停。 云山公社到县城大概四五里的小山坡路。县城里电影院是我们的最爱!我们兄妹除了买一些零食外,基本上就是在影院广场上游逛。 电影院播放的电影也是最流行的样板戏。就是奇怪,我们竟然百看不厌。 记得,当时的电影票,是一毛钱一张。一整天我们会轮番的进影院看电影。 而且,还发现一个白看的诀窍。就是从地上捡起大量的相同电影票票根。再在断头处,巧妙的接上成为一张完整的电影票。 看电影,不同的场次分不同的颜色,票面,比如白色,粉色,红色米色等。周而复始的,基本上轮回着用。 我们像宝贝似的,小心放好电影票根。 小孩子的时间观念总是欠缺。当我们忘情的再次观看傍晚的电影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 哥哥,像个小大人似的为我壮胆。虽然,事先我们也把手电筒带了出来,毕竟,晚上还是恐怖的。一有风吹草动,就感觉四周都是鬼魅。 左顾右望的,总感觉有东西在追。 这让我,想起一个自己吓自己的故事。故事的梗概是这样的。说古时,有一个人是胆小鬼。有一天,晚上出门时凑巧,脚上粘了一张裹粽子的箬叶。这样走起路来就发出了“踢踏!踢踏!”的怪声。吓得,这个胆小鬼毛骨悚然,飞跑起来。结果这踢踏声也紧跟着跑。胆小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慢慢,慢下来的时候,怪声也慢了下来。 最终,该胆小鬼因为恐惧自己被自己吓死了。 此时,我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他也怕的很吧?反正,我是神经高度紧张。特别是到了马竹岭山脚下,我拽紧哥哥不敢挪步了。 这时,我们的救星到了。只听见母亲在焦急的喊叫我们的名字:阿鸣~阿芳~……我们两兄妹听了欣喜极了,高声的应对着妈妈呼叫。浑身上下犹如注入一股力量,什么鬼怪恶魔全然消失。 撒开手脚,欢快的奔向妈妈。虽然母亲看到我们口里责怪我们不懂事,贪玩,让她担心半天。可我们任由母亲数落,没有半点反抗意识,知道妈妈是为我们好。 话说,从影院广场捡回来的大量电影票根让我们粘上后。在以后的日子里真的还混进去多场,冒险了几回。 小王护士阿姨 在前面我曾提到过云山卫生院,只有三个人。两名医生,一名护士。 卫生院的三位医生和护士都是外地人,女医生年龄最大40多岁。他们祖籍有东阳的有缙云的。男医生年近40。那名护士却是妙龄的姑娘。记得我叫她小王阿姨。 小王护士阿姨的长相,应该是那种清清爽爽,很有气质的漂亮加洋气,皮肤白嫩身材苗条。估计是卫生学校毕业分配来的? 我因为经常生病和他们结缘。也因为我是干部子女在农村比较特殊,故受到他们的宠爱。 比如,我向他们讨个药盒,瓶子什么的,每次都能满足我的要求。 年轻的小王阿姨对我特别好。我也愿意跟她玩,她经常帮我梳洗打扮我疯玩后,凌乱不堪的头发!被小王护士阿姨修剪、洗漱过的头发,焕然一新!原本脏兮兮的我,也变得清新可爱。有一张当时的四兄妹合影照片佐证。 小王护士阿姨,可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小王阿姨不例外的与卫生院的男医生恋上了。男医生也是外地人,长相清瘦还算英俊,温文尔雅的。在我看来,小王护士阿姨和男医生其实是很般配的一对。 可是,当时,小王护士阿姨已经名花有主。漂亮的小王护士阿姨和的男医生。他们的绯闻,在马竹岭小山村纷纷扬扬的,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这下惊动了,小王护士阿姨未婚夫所在单位。 可怜那,有妻室温文尔雅的男医生。逃不过人生的桃花劫,最终受到了处罚。小王护士阿姨也被送回原籍。 这对年少的我,是莫大的震动。我很纳闷,这些那么好的人,怎么说坏就坏了呢?我也为此闷闷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 兄弟姐妹大会合 有一段时间,公社干部也一个个神秘兮兮的。一次次的被召集到县城里,召开全县干部大会。回到云山公社,只看到他们窃窃私语。 我好奇心重,整天竖起双小耳朵,收集那些天外新闻,零零星星的知道。干部们被组织起来观看一部长达八小时的记录电影。大人们为之震惊! 公社干部们,因为有纪律保密的约束。一般都守口如瓶。我的母亲也严守着自己的嘴。大人们为什么都这样谨慎呢? 话说,这个夏天的假期,母亲把哥哥,弟弟,妹妹都接来了。四个孩子,济济一堂。整天介吵闹不休。 把云山公社的压抑气氛冲淡了许多。 兄妹四个,扮演自编自导的闹剧。帅气的哥哥十四五岁的年纪,个子蹿得很高。他把妈妈的花衣裳穿上,还找来围巾扎在头上。加上他一扭一扭的演技。活脱脱一位俏姑娘。把妹妹弟弟逗得开怀大笑。 我们四个孩子变着花样的玩,我们居住的地方是大祠堂嘛。在厅与厅的大梁和屋檐间常有麻雀飞进飞出,这很明显是有麻雀窝。有时也能听到小鸟的吱吱声。 哥哥按耐不住了,而我也在一边鼓动他。哥哥身手好三下两下就从柱子上爬上去,把小鸟抓下来了。小孩子的心很透明,没有半点虚假。当然这些都是隐瞒大人,背着大人黑地里干的。 手长脚长的哥哥在横梁上把还没长毛的雏鸟,一只两只三只先后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放在我的手上。 看着吱吱叫的粉红色的小雏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只见小麻雀眼眶大大的,还没有完全睁开。嘴长的与它们的父母全然不一样,淡黄色三角形的扁平嘴。还不会站立,整个身子扑腾着趴着,身体上的经脉清晰可见。 我们把玩小鸟半天后,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就是将小雏鸟的翅膀用桐油粘住,让它不能飞。然后再把小鸟送回窝里去,这样鸟妈妈,鸟爸爸,就不断的天天喂食小鸟,小鸟只知道吃不能飞翔,慢慢的小鸟就长胖了,长成如小鸡般一样大,这就是童年的幻想。 我们兄弟姐妹,为这个创举而兴奋不已。真的去找来桐油,并把小鸟翅膀粘住后送回了鸟窝。 这个故事没有结局。 因为,开学后他们又各自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四路村,新店公社。小麻雀是死了吗?还是通过长毛恢复了他们的自由?不得而知? 我,一个人也不闲着,还在那大祠堂的上厅用大稻草绳,让人帮着用力的甩过了大梁,做了一个木板秋千。在自己做的秋千上,荡着秋千的滋味难以忘怀… 也因为哥哥妹妹弟弟各自返回后。 又只剩下我和母亲俩。四周的空气好像又恢复了原样。 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70年代初12岁的我,知道这件事是深夜从睡梦中,被去县城开会回来的妈妈摇醒。凑近我耳朵神秘紧张的压低声音,告诉我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虽然年少,但也听的我瞪大眼睛很是震惊。 我们是在那个年代长大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变就变呢?万思不得其解,说什么也想不通。 母亲调往城关人民公社 城关公社坐落县城,是永康全县人民,政治、文化、经济的中心。 相对农村繁华多了。有一个丁字街道竖向是解放街,横向是胜利街。在丁字街口处,有我们非常向往的永康人民电影院。 有一座,永康中学。有大司、人民、解放三座小学。永康人民医院。对了,还有国营浴室,国营理发店,国营照相馆等等… 跟随着调动的妈妈,我也来到了县城。 对县城的一切感到特别好奇?哇塞!县城里有早餐卖!什么豆腐花,油条,大饼,麻球等? 一些水果,如苹果香蕉之类的,我都从来没尝过?或许太小时吃过了也忘记了?? 我们的新家,恰巧就在城关公社的大门右侧,出大门就是解放街。 趴在窗口向外看,就能看到解放街上人来人往。 由于母亲新来乍到,向来务实的母亲,要接手她的新工作。就自然而然地将女儿的学籍等等,暂时的放在了脑后。 我的学籍还落在云山农中,这下可苦了我少年单薄的身子。 每天,天刚亮就被母亲叫醒,提起中午要吃的一点干菜和蒸饭盒。前往五里多地的云山农中。云山农中是云山公社唯一的一座中学。号称农中就是半天劳动半天学习的学校。 我是稀里糊涂升上该中学的。农村的孩子读书相对晚些,我是全班最小的,虚岁只有12岁。其他班里的同学,都是十四五岁,青春期的大女孩、大男孩了。 我人小又基础差,学习很费劲,听不懂数学课。我还清晰的记得,数学老师姓方是名男教师。他对我倒是很关怀的。因为老师的好,我还曾一度暗暗的下决心,很想写一张决心书交给方老师。报答他对我的关怀。 数学实在是差劲,最终也没能跟上。 在班里的同学中,我要小同学们几岁,班里没有我的朋友。依稀记得班里的他,她的故事。比如,这个‘她有狐臭同学们会避而远之。那个他被全班人讨厌!听同学们课下窃窃私语,原因在课堂上手淫。 也奇怪,只记得这些零零碎碎的。 在学校里除半天学习外。余下的半天是校办工厂的劳动。记得云山农中校办工厂,是做票夹的。一道道工序齐全,先把铁皮冲压出票夹的模型,然后喷漆,加上弹簧后组装在一起成为一只只发票夹子。 我人小,做不了复杂的劳动。被分配挑选有质量要求的一瓣瓣票夹正品。基本上就是品相要完整的,不缺角不缺料的。怀疑这算不算使用?哈哈经历真的很丰富... 我也曾试着组装过票夹成品,票夹大约10厘米大小。但是,组装时票夹中间的,弹簧的力量却很大!我力气不够大控制不了弹簧力道!!我自己是很想做好的,那份认真的劲头都受到伤害。 因为,劳动是非常光荣的,大家都想争当劳动积极分子。 就这样,有小半年时间,天天往返在城市与城郊之间透支着体力。 再加上我男孩一般的顽皮。在云山农中的一块运动操场上,立着一幅运动单杠。 我在学习,劳动,吃饭之余就会去单杠上练单杠。所谓的练?只是无师自通爬上单杠,在单杠上勾住一条腿,双手左右两边抓紧单杠。然后,360度前空翻或者后空翻,没人监督自己玩的疯狂。一般,一直玩到自己感到晕晕乎乎的时候,才善罢干休! 在前面,我也曾提到过,妈妈因为,为了我方便携带。只让我带干菜到学校就饭吃,基本上没什么营养。母亲给我一点买菜的钱,也因为我挑食,看到太油荤的都不吃。 又恰好是我长身体的时候,就开始时不时的发烧生病。 打摆子 记得那个夏天,天气炎热,每天往返云山农中与城关公社。10多里地的山路,山路虽然不算高。也就是一个黄土高坡。但是,天天的天天一个瘦小的儿童,且营养不良的一个孩子经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生活节奏。或许是被两边密集的山林中的虫子咬了?最终,导致我体力不支倒下了,高烧不止。 记得,发病的那天,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冷得我上下牙关打擅着。嘴里不停的喊:“冷~冷~冷~”。 母亲吓坏了,在我的身上盖了一床又一床的棉被,我还是喊冷。 我,感觉身体已经腾空,好像在黑暗的空中飞翔着,无边无际。这是我在高烧中体会到的。不知是否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嘴里一定在胡言乱语?分明能听到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呼唤我... 只记得,自己稍微清醒睁眼看到的是,母亲万分焦急的脸。 妈妈,她在一条接一条的拿湿毛巾,在我的脑门上敷冷毛巾。这或许是最原始的物理降温吧。 一般的,解毒降温药片对我已是无效。母亲,终于在百忙中抽时间背上我,到距离城关公社很近的,不到400米的永康人民医院。 永康人民医院,检查病情后告知是疟疾,俗称打摆子! 疟疾,是由人类疟原虫感染引起的寄生虫病,主要由雌性按蚊叮咬传播。临床上以反复发作的间歇性寒战、高热、继之出大汗后缓解为特点。 人民医院的内科医生,给我开出来一个星期的针剂,粉剂青霉素。 大凡,对粉剂青霉素有所了解的人们,应该知道粉剂青霉素对人体的伤害!已经被淘汰了。 因为,粉剂青霉素是专打屁股的抗生素药。在打针前,医生必须在装有药粉的小瓶子中,强行注入生理药水摇匀半天,将药粉与药水摇匀后才能使用。 由于,针剂不能马上被人体吸收。打针时,就是大人都会疼痛得忍不住啍哼的。小孩子更是嚎啕大哭,非常非常的痛苦。 也许,我小时候打针太多?司空见惯?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母亲虽然身体欠佳,可是她的责任心太强了。整天忙在工作上根本就没时间陪伴我。使我没了依靠,只能强装坚强,因为没处撒娇!!! 每一次去医院,少年的我都是自己独来独往,去打针室。我在打针时,表现的勇敢不同寻常。 每一次,强忍痛苦没有哭。而且每天上午下午打两针。基本上在早上打第1次针时,屁股直致大腿的肌肉就已僵硬,疼痛不止了。 每天的每天,无助的我拖着被针打伤了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向医院打针室。 所谓的,一回生,二回熟,我熟悉了打针的男医生。男医生也熟悉了我。每次都不失时机地在打针时,给了我精神鼓励。 比如,看到我拐进打针室,打针的男医生,就开始当着别的病人面,大声称赞我是如何如何勇敢。这样的小孩真的不多见…… 这给了我,莫大的心理暗示和精神的支撑!真心的谢谢当年的打针男医生。